健身室内, 傅青辞的身体, 一次次地撞向带着铆钉的墙壁,银色的铆钉在隐约的光亮下泛着幽幽的光。
或许自虐的动作进行有一会了,每一次撞击后, 傅青辞痛苦地叫出声后, 都会站在原地缓几秒。
叶清站在门口, 直直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傅青辞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像是找不到出口的囚徒, 用尽所有力气去撞击却无法逃脱。
叶清的心口仿佛有针刺着, 随着傅青辞的每一次撞击, 她的灵魂仿佛都被撞得碎裂成片。
呵~哈~整整30次猛烈撞击后, 傅青辞体力似乎到了极点,她倒在地上缩成一团剧烈地呼吸,颤抖的呼吸在深夜听起来充满了不安和无助。
大概是太疼,傅青辞不时轻轻喘着气,伴随着轻微的呜咽声,似乎想要克制却又极为难忍。
在傅青辞轻轻翻动身子时, 叶清无声地侧身躲到一侧, 温热的液体砸在手背上, 叶清才意识到, 她流泪了。
同为女人, 傅青辞太不容易了, 跟她比起来, 叶清觉得, 她还可以更坚强一点。
叶清将手机调成静音,发信息给傅青辞。
叮~叶清听见傅青辞的手机在健身室里响起,傅青辞疼得半晌才能动一次,她咬牙够向手机,眯着眼睛模糊视线看见了,叶清发的信息。
叶清:睡不着,我可以去华信吗?叶清紧握手机,身体贴着墙壁,闭着眼睛,听见里面悲凉的笑声。
傅青辞:别折腾了,微信上聊吧。
叶清:你不想看见我。
傅青辞:不是。
叶清:那我1个小时后到。
1个小时,够傅青辞重新站起来了吧?叶清给她休息的时间。
啊~健身室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痛苦的叫声,叶清屏住呼吸,这人……这么快就起来了吗?叶清像是偷窥的小孩子,一点点露出脑袋和自己的视线,傅青辞确实起来,她正靠着墙壁坐着,头低埋着,呼吸仍旧剧烈。
傅青辞缓了好一会挣着墙壁起身,踉跄的步子往旁边的浴室去了。
叶清听见水流声才稍微松口气,抬手揉揉眼睛,她的善待,会让傅青辞好一点吗?傅青辞,是个让人心疼的人。
叶清现在是矛盾的,知道傅青辞对自己有喜欢,她应该保持距离,可偏偏傅青辞总是有事,就像是让人放心不下的孩子,让她总是记挂着。
傅青辞的世界,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
一个人撑起一片天有多难,叶清知道有多难,更何况,傅青辞不仅要撑着家,还要撑着公司。
所以,叶清总会心软地想,对傅青辞好一点,她对朋友一向都很好,只是她也会负担,她不希望傅青辞误会她。
她关心她,但不是爱情,叶清眉头皱了皱,唉。
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下,叶清悄悄躲出去。
凌晨01:01分,叶清发信息给傅青辞:我在电梯门口,马上上去了。
再见时,傅青辞画了精致的淡妆,丝毫和之前在健身室自虐的人联系到一起,傅青辞坐在座位上笑着说:这么晚还折腾,你是对我动心了吗?叶清打开饭盒的动作僵了僵,低头说:我对你的好,只会是朋友,从今往后都会是。
傅青辞抿抿唇,垂眸道: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真相是一把刀子,无形却又锋利。
我听澜笙说,华信出现问题了?叶清能力有限,希望能了解细节看是否能帮忙,实在不行至少能让傅青辞发泄下。
傅青辞盯着诱人的菜色却是没有一点胃口,她握着筷子的手轻轻发抖,恩,有点小麻烦。
傅青辞没有细说,似乎也不想说,叶清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那你先吃饭。
傅青辞半晌都没动,叶清坐到傅青辞对面,都是我亲手做的,尝尝我的手艺。
傅青辞嗯了一声,开动了,吃的不多,但每道菜都吃了,都不错,你手艺比我好。
今晚要在办公室里度过了吗?叶清明知故问,傅青辞也没隐瞒,对。
叶清要劝说的话有些说不出口,无忧无虑的话,谁不想回家睡觉?可作为公司高层,傅青辞没有任性的资本,华信的事你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忙,我听澜笙说得不全面。
傅青辞摇了摇头,不用你,你早点回去吧。
……耳朵怎么样?叶清站在桌前没动,傅青辞抬手揉了揉耳朵,还得养一段时间。
片刻的静默后,傅青辞想再劝说叶清早点回去,叶清突然问:你这里有医药箱吧?有。
说罢,傅青辞才意识到,你要做什么?给你换药。
……不用。
换完药我就走。
傅青辞的耳朵被砸得挺狠,砖头断裂的位置锋利,划伤了靠近耳朵的肌肤。
伤口局部有些发炎了,你必须每天换药。
叶清撕下药布,日期就还是前天的。
傅青辞没做声,叶清上药消毒时,轻轻吹着气,小耳朵无声无息的变红。
每次叶清吹气时,傅青辞的身子都会一抖。
疼吗?因为上药距离近,轻柔的两个字仿佛贴着傅青辞耳畔。
不疼。
是痒,傅青辞睫毛低垂,这一刻身体好像不疼了,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耳边。
叫出来可能会舒服点。
每个字都裹着一团调皮的空气撞击着傅青辞的耳廓,深夜里温润干净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实在撩人。
上药的人专注,完全没有察觉,还轻轻揉.捏她的耳垂,傅青辞咬紧唇,差点叫出声来。
即便傅青辞看不见,也知道她此刻的耳朵,红得滴血似的。
耳部的神经一跳一跳,兴奋蔓延到四肢百骸,傅青辞微微偏了偏头,躲避了一下。
疼了?叶清盯着红润润的小耳垂。
痒死了,傅青辞轻叹了一声。
你跟我说实话,你的耳朵听力下没下降?叶清澄澈干净的眸子盯着傅青辞,纯净的一汪水世界,傅青辞看见了魔鬼的倒影,她垂眸偏过身,没有。
真的?恩。
那我可以测试一下吗?叶清认真地问,丝毫不像是开玩笑,我无意伤害你,但是听力受损,需要及时治疗才行。
就是有一点点没有恢复而已。
傅青辞没说同意,但也没说拒绝。
叶清倒退5步,平静的语气叫道:傅青辞。
傅青辞嗯了一声,我听得见。
叶清倒退10步,傅青辞。
傅青辞隐约听得见,听得见。
叶清倒退15步,人已经站到办公室门外,傅青辞看她红唇翕动,细微的声音,她听不清了,听得见。
她可以看清叶清的嘴型。
我说的什么?叶清站在原地问,傅青辞皱了皱眉头,够了,你回去吧。
我最后一次,说的什么?叶清走回来,她知道,傅青辞一定没有听见。
傅青辞没做声,叶清笑了笑,其实听不见挺让人难过的,你想想,如果有一天,你喜欢的人站在你面前跟你告白,你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叶清抬手拍了拍傅青辞的肩膀,我先回去了,明天你如果不去医院上药,我会过来。
叶清拒绝傅青辞的护送,自己走了。
傅青辞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背影,她调出电脑上的360无死角录音摄像设备。
傅青辞往回调记录,调过头,她意外地发现,23:20分,叶清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
那不是她发病都被也请看见了……傅青辞从头看到尾,到了叶清测试她听力的阶段,她特意调大音量。
这一次,傅青辞听清了,那不是她名字,是足以打动她心的四个字。
※※※※※※※※※※※※※※※※※※※※猜猜猜环节来惹~叶教授说的啥。
------------下章节选: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