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呢?陆思羡认真地反问, 反倒让顾澜笙说不出话,她猛然记起温良玉和薛玖,继而想起了亲吻陆思羡的歪果仁……顾澜笙失神时,陆思羡轻快的语气, 你优点那么多,谁喜欢你都正常,你看看, 你优秀、漂亮、可爱、正直、热心…………顾澜笙嘴角差点抽搐, 粉拳上去就砸,羞臊道:你闭嘴吧,陆总!刚刚着实吓了顾澜笙一跳, 她真以为说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关系近了,两人明显少了往日的客套和疏离,你来我往, 闹作一团。
最后是陆思羡呵痒, 顾澜笙笑着求饶, 我的妈耶, 笑到肠子痛!习惯了一个人,也习惯了平淡的日子, 没有太多的起伏, 陆思羡的突然出现,打乱了顾澜笙安稳的生活节奏。
让顾澜笙庆幸的是, 乱中有序, 也还好。
我给你揉揉~陆思羡抬手揉了一下顾澜笙的小腹, 顾澜笙登时笑不出来,敏感的身子酥麻乱窜,她打了个滚儿躲开自己抬手揉,嘴上振振有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陆思羡紧了紧手心,紧实温热的触感犹存。
顾澜笙躺在床上好奇地问:说真的,陆总,你真的会算卦吗?要说最初陆思羡猜测她工作忙碌不按时吃饭,忙完才有功夫看手机是碰巧猜中,那今早陆思羡三言两语道破她梦境,以及中奖的彩票信息……都挺离奇的。
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信我就会算。
陆思羡也坐到床头,你信不信?有待考量。
顾澜笙绷着小脸,要是你能连续让我买彩票中奖,我可以考虑相信你。
真是个小财迷,陆思羡暗笑,不过,我说真的,今天的董玮不适合你。
切~顾澜笙本来也没想和董玮进一步发展,不服气地较劲:你那么厉害,那你告诉我,能和我厮守一生的人是谁?你别说,我还真能算,就是得耗费时日和功力。
陆思羡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让顾澜笙忍俊不禁,你就睁眼说瞎话吧。
你这傻姑娘怎么不信我呢?陆思羡无奈耸肩道:不信没关系,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我算的准与否,时间会见证一切。
啧啧,你要是算中了,我就每天供你,顾澜笙笑吟吟道:把你当成仙儿,让你爽得不要不要的。
攻我?陆思羡躺倒在顾澜笙身边,侧身凝眸望着她,小小酒窝真可爱,调笑道:你看起来很瘦弱啊,真能‘攻’得了我吗?陆思羡特意咬攻字的音。
我说的是供!顾澜笙才听出音儿来,她也是最近看白娘子那篇《舌尖上的征服》才知道,攻,这个字眼,在同性的世界里,是具有特殊的含义的。
我说么,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能把我攻得爽歪歪呢?陆总,你真污。
顾澜笙脸红着踹了陆思羡一脚,陆思羡由着她踹自己,认真道:咱们两之间,真的较真,肯定是我攻你受。
凭啥?顾澜笙不服气了。
我比你高,比你有力。
那又能说明什么?我体力好。
切,你怎么知道我体力不好?而且你还爱脸红。
你不脸红说明你脸皮厚。
诶?你人身攻击我?是你先攻击我,说我受。
那你攻一个我看看。
陆思羡突然翻身起来,压在顾澜笙身上,表情无比的认真,只顾着斗嘴的顾澜笙察觉到这个话题太不和谐,推开身上陆思羡道:不跟你闹了,我还有事没忙完呢。
顾澜笙下了床直接出去了,陆思羡躺在床上,半晌嘴角噙着一抹笑,最终忍不住笑出声。
恩,酒窝攻也是不错呢。
顾澜笙去洗澡了,洗澡时脸上还一阵阵热,我的妈耶,刚才她和陆思羡到底聊了什么?晚上没吃多少,洗澡洗的肚子咕咕叫,好像身体里住着一只小青蛙。
顾澜笙出来时,客厅的灯亮着,陆思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声响回身问:有夜宵,吃吗?什么好吃的?听到有吃的,顾澜笙肚子里的小青蛙叫的更欢了。
荠菜小混沌,顾澜笙闻到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咬在嘴里鼓溜溜的馅儿香味四溢,真好次,在哪买的?顾澜笙含糊不清地问。
我包的。
你好腻害。
顾澜笙咬着滚烫的小馄饨,话也说不清了。
顾澜笙边吃边偷瞄看电视的陆思羡,她这种人设放在小说里,简直不要太苏。
长相A+,身材A+,音线A+ Plus,厨艺A+,性格嘛A-吧,谁让她总是爱戏弄自己。
你还不睡吗?顾澜笙吃掉最后一个小馄饨,胃里暖乎乎,舒服得很。
说到这个……陆思羡恳切道:小灯没修好,我今晚能不能睡在你房间里?……顾澜笙定定地望了陆思羡三秒,吃人家的嘴软,今晚可以,明天我给你买灯。
陆思羡并没有表现出顾澜笙预期的欢喜,顾澜笙瞧她几分落寞,问:你还有什么困扰?你好像很讨厌我。
没有啊。
明明就是不想和我一起睡。
……顾澜笙无奈解释道:我不是不想和你睡,我是不想和任何人睡。
可我是你的宠物。
陆思羡一本正经,顾澜笙嗔怒的小眼神,你就是不正经的陆总。
陆思羡回卧室前,提醒顾澜笙尽量少熬夜伤身体,顾澜笙嗯嗯两声,随手关上书房的门。
顾澜笙码字到深夜,困得呵欠连天,也不知是不是今天的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
顾澜笙更新完放弃继续工作的念头,准备睡觉。
顾澜笙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虚掩的门,关了客厅的灯摸黑上床。
陆思羡应该是熟睡了,从她进来到躺下,陆思羡一动没动。
顾澜笙轻轻舒口气,果真是坐着不如倒着,温柔的大床太舒服了。
顾澜笙刚翻身,陆思羡也跟着翻了个身,两人正好面对面。
顾澜笙下意识放缓呼吸,仿佛力气大了能把陆思羡吹醒。
夜色朦胧,陆思羡精致的轮廓隐约可见,淡淡的香扑入鼻尖,顾澜笙小鼻子嗅了嗅,这味道挺好闻。
其实,和人相处,似乎也不是件难事,当然前提是合得来,她最初是好心想着陆思羡借住几日也就同意了,尽管担心诸多但其实也没发生棘手的事,反倒是陆思羡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让她感觉家里有了生活的气息。
顾澜笙闭上眼睛,耳边是淡淡的呼吸声,莫名的安心。
很快,顾澜笙跌入睡眠,照例是左翻翻右滚滚,陆思羡张开怀抱,小家伙自投罗网。
陆思羡抱着顾澜笙,悬着的心落了地,今晚也会好眠吧。
今天情绪波动大,加之夜间陆思羡的猫耳装,以及攻受论话题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顾澜笙入睡没多久开始做梦。
梦里,顾澜笙被猫耳装的陆思羡欺负的翻不了身,气得她直打滚。
现实中的顾澜笙在陆思羡怀里翻来覆去,陆思羡以为她在做噩梦,半起身安抚顾澜笙,哪知道睡着的人直往她身上爬。
陆思羡不明所以,她躺下后顾澜笙终于爬到她身上,脑袋枕在她胸口,人安静了。
梦里,顾澜笙终于反攻,将陆思羡压在身下,准备好好地欺负她。
奈何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顾澜笙不会所谓的欺负。
梦里,陆思羡再次手把手教她,同为女人,如何愉悦地欺负对方。
被欺负的人没怎么样,欺负的人倒是舒服的哼唧唧,清醒的陆思羡听在耳里,心跳加速,抬手抱紧身上的人,心里有欲望在叫嚣,她想……来不及深想,身上的人小脸蹭的来劲,正蹭到敏感的位置,陆思羡紧咬唇,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身体的感官因此更加敏锐。
每一次脸颊与熟透樱果的互动,都让陆思羡难忍。
可梦终归是梦,梦里陆思羡教导地似乎很清楚,可醒来的顾澜笙却觉得很朦胧。
那种感觉大概就是在观看非高清迷雾版的电影,如果迷雾散尽会是清晰版,但奈何迷雾挥之不散,看得顾澜笙非常不爽。
这间接导致,顾澜笙醒来时,还在生气气,气恼之余拍自己的脑袋,她到底怎么了啊?怎么认识陆思羡之后,总做些奇怪的梦!顾澜笙上班,陆思羡照例在门口拎着包等她,等顾澜笙直起身,陆思羡会拍拍她身上细微的尘埃,整理可能褶皱的衣角,开车慢点。
陆思羡递包给她嘱咐道。
真的太像是她剧本里刚同居的小情侣互动,尽管都是细节,却都是生活里每天都发生的,看似不着痕迹,但长久以来会给彼此留下深刻的印记,就像现在,她对每天门口告别的环节,有了小小的……不该有的期待。
我走了。
顾澜笙挥手。
恩。
陆思羡也笑着挥了挥手,等顾澜笙关了门,陆思羡的笑意淡了淡。
北.京的早高峰,依旧是堵车,顾澜笙翻出兜里的彩票,喜滋滋的。
今天领了奖,怎么庆祝下呢?想想最近几天都是陆思羡在照顾她,顾澜笙打算今天给陆思羡一个小惊喜。
顾澜笙趁着堵车,给陆思羡发信息:我今晚加班回来很晚,你不要做饭了,也不要等我。
陆思羡:诶?主人又加班。
【小猫软趴趴】顾澜笙脸颊红了红,她渐渐开始习惯陆思羡以宠物自居,以主人开头的每句玩笑话,顶好玩。
顾澜笙:没办法啊,不工作,哪来的钱呢。
【攻的叹息】顾澜笙是特意搜的表情包,陆思羡忍俊不禁,这小家伙也爱记仇呢。
陆思羡:主人挣钱好辛苦,可我还是希望主人早点回来,一个人寂寞的夜晚很难熬。
顾澜笙:……你正经点。
话题怎么又跑偏了,顾澜笙扶额,陆思羡:所以,真的会回来很晚吗?不能早一点点吗?【无赖地打滚】顾澜笙:没办法哦,我很忙的。
陆思羡:我真的建议你早点离开华信,相信我,我会算卦。
顾澜笙笑出声,回复:就不!陆思羡:【您的宠物生气了并向您丢了一颗奶油团子】顾澜笙一路上都是好心情,既然制造惊喜,那就先制造点小失望,失望过后而来的惊喜,会更加猛烈。
顾澜笙刚到办公室,就收到董玮的问候信息,写着:早上好,昨晚休息的还好吗?顾澜笙:挺好的,谢谢关心。
顾澜笙琢磨着,先冷处理,如果董玮识相不再联系最好,如果没有眼力一直纠缠,她再单独说。
董玮:你朋友昨天是不是生气了啊?明明是句关心的话,顾澜笙看着就刺眼,顾澜笙:现在没事了。
董玮:恩,那就好,有时间再一起吃饭吧。
顾澜笙:恩,有时间再说。
董玮:好,崭新的一天,加油。
顾澜笙没再回复,打开OA系统签到后,继续之前没看完的资料。
华信集团内部OA系统的资料都是每隔一段时间更新,这就导致供应商信息更新不够及时,像环宇建筑的官网数据和信息,和OA系统里就不一致。
顾澜笙主要以官网为准,利用这两天时间,几乎将环宇建筑相关的页面都阅读了一遍。
除了运营数据更新,最重大的变动有两处,一是公司高管信息变更;二是官网四级页面里有一处早期的企业介绍和最新的出入很大。
环宇建筑通过官网展示公司的关键领导人,最新的动态里新增了一位执行副总裁——方天睿,毕业于哈佛大学,工作经历写得泛泛,看不出之前是在哪就业。
几位领导层里方天睿最为年轻,但职位却是相对较高,顾澜笙都怀疑他有关系。
怀疑,毕竟是怀疑,顾澜笙还是保持理智的想法。
但是环宇建筑官网跳转的四级页面里有一处最早期的新闻报道里,有一句简介颇有意思。
环宇建筑,前身为国内知名龙头企业——方盛钢汽集团旗下子公司。
顾澜笙特意搜索了这句话,环宇建筑的官网除了此处提及方盛钢汽外,再就是官网下方的合作伙伴里提及了,而且排在了第一位。
这就很微妙了,曾经有关系现在撇得干干净净的?顾澜笙去网上搜索方盛钢汽集团,没来得及看,手机响了。
陈坚成打来的电话,委婉地说:顾总,我跟领导层汇报了您的分析报告,领导们都给与高度认可,并表示暂时并没有什么需求要提,让我表示下感谢。
陈坚成说罢就以工作忙挂了电话。
顾澜笙打蔫,这不就是婉拒了吗?看来环宇建筑是真的不打算和华信集团合作了。
为什么呢?顾澜笙有两个疑问,一是环宇建筑为什么放弃华信集团这么好的合作伙伴;二是实力雄厚的华信集团为什么非要和环宇建筑合作?一眨眼就到了中午,顾澜笙放下手头工作急匆匆出去,让想和她一起吃饭的温良玉、薛玖扑了空。
薛玖在微信上说:温总想你的酒窝想的夜不能寐。
顾澜笙哭笑不得,薛玖:真的,一上午我陪温总在外开会,本来人家精心准备饭局,温总坚持要回公司吃饭,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儿,温总到了公司就张罗要找你吃饭……顾澜笙:温总就那么喜欢酒窝吗?薛玖:岂止是喜欢,简直是痴迷。
顾澜笙:【笑哭】网上搜的酒窝有好多图片。
薛玖:那能一样吗?温总喜欢真人的,而且长得还得好看,顺她的心思才行。
薛玖让顾澜笙中午吃饭回来上温良玉那报道一趟,可能的话最好是笑着去,本来笑是正常的行为,但温良玉对于酒窝的狂热,让顾澜笙想想都笑不出来。
顾澜笙:我尽力吧。
【哭笑不得】富人的世界果然难懂,顾澜笙哀叹。
顾澜笙没敢开车去领奖,怕走错路耽误时间,打车领了3000块,顾澜笙头一次中奖,兴奋够呛。
顾澜笙打车回华信,去附近的商业中心买小夜灯,挑来挑去,挑了个宠物猫形状的,圆滚滚的顶可爱。
顾澜笙拎着小夜灯时,三绕两绕,绕到了之前面试时躲雨的成.人用品店。
陆思羡的猫耳装打扮从脑海里跳出来,顾澜笙脸颊微微发烫,好奇心来了,她想进去看看。
顾澜笙跟小偷似的徘徊,确认没人迟疑地往前走,还没到跟前,旁边突然拐过来一个路人,顾澜笙立刻转身逃跑了。
顾澜笙回公司餐厅吃饭后,把小夜灯放到办公室去顶楼报道,温良玉一脸的不开心,你去了好久,到底去哪里浪了?……我没浪。
顾澜笙无辜道。
小笙笙快过来。
温良玉招手,顾澜笙瞅瞅旁边专注办公的薛玖,只好走到桌前,温总,您有事吗?非得有事找你吗?温良玉努嘴不乐意。
领导可以任性,她不行,顾澜笙好脾气地说:不是那个意思。
小笙笙。
恩。
咱们的微笑办公都开始执行了,你配合执行了吗?我办公室就我自己,微笑办公会很奇怪吧?不怪不怪。
温良玉嘴角一弯,你看我,还有九哥,九哥你怎么没笑?!温良玉拍桌子,薛玖无奈地漾出一个笑,我一直在笑呢,温总。
对,你看,九哥也是微笑办公,连我都是,你也得微笑办公。
说到底,温良玉就是为了看顾澜笙的酒窝,顾澜笙很想配合地笑一下好离开,问题是真的笑不出来,温总……顾澜笙皮笑肉不笑,看得温良玉唉声叹气,来了脾气直喊薛玖,九哥九哥,你赶紧给我培训小笙笙。
薛玖起身,抱着电脑过来,澜笙,你平常喜欢看搞笑的吗?还行吧。
小品?相声?段子?能让你开心笑出来就行。
……顾澜笙心累,头一次感觉华信奇葩,连微笑都成一种上班的规定了,小品吧。
于是,三人围着电脑,顾澜笙看小品,温良玉看顾澜笙,全程薛玖都忍不住笑,顾澜笙愣是没笑。
小笙笙的笑点太高了。
温良玉生无可恋的样子,让顾澜笙忍不住笑出来。
啊啊啊!温良玉一把抱住顾澜笙,在她脸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一大口,我亲到酒窝了哈哈哈!顾澜笙一脸懵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是真的被亲了脸。
温良玉手舞足蹈,完全没有淑女的风范了,嘿嘿嘿,现在我亲到了,你右边的酒窝归我了。
不等顾澜笙说话,温良玉憧憬道:等我亲到左边的酒窝,左边的也归我。
……顾澜笙彻底的无奈,求助似的望着薛玖。
薛玖投以同情的目光,眼神示意顾澜笙赶紧离开。
温总,我手头还有工作,先走了。
顾澜笙逃也似的离开,温良玉还沉浸在亲到酒窝的喜悦当中,温良玉等门关上,好声好语:温总,您喜欢酒窝,也不能随便亲澜笙啊。
哎呀,都是女孩子亲一下有什么的?温良玉不以为意。
温总,您这是在胡闹……薛玖不能深说,但心底确实不自在,要是澜笙不愿意,您这是一种侵犯。
那么严重吗?温良玉起身走到薛玖跟前,认真而又专注,薛玖点点头,温良玉突然倾身过去在薛玖脸上亲了一大口,你感觉被我侵犯了吗?……薛玖脸发烫,嗔怒的眼神瞪着温良玉,您适可而止。
温良玉得寸进尺,双手捧住薛玖的脸,对着红润润的唇就啃了一口,薛玖惊地推开她,你!温良玉眸光愕然,你第一次说你诶!薛玖气急,脸颊的红再慢,也映出来了,温总,您知不知道您在做什么?我亲你了啊。
那是我的初吻,您怎么能……薛玖顿觉委屈,温良玉也嚷:我的也是初吻,你也不吃亏啊。
薛玖一怔,温良玉也是初吻?但羞恼还在,她怨恼地推开温良玉,今天下午我请假了!九哥!不准喊我九哥!九哥九哥!……薛玖欲言又止,最后气得跺跺脚离开,温良玉摸摸唇,什么嘛,一个吻至于吗?温良玉舔舔嘴儿,回味几秒,唉,温良玉叹气,刚才亲的太快忘记细细品味,不过九哥的小嘴好软,又有点想亲了怎么办?温良玉打电话给薛玖,薛玖半天才接起来,没好气地问:我都请假了,请温总不要再找我。
你好端端的,请什么假?病假。
你病啦?温良玉问。
是的!哎呀,你到底怎么了嘛?要是真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
……薛玖被气的头疼,温良玉很聪明,但有时犯浑犯糊涂也是真气人,您让我一个人待会就行了。
真得不要叫医生吗?不用!薛玖气冲冲地回答,叫医生来干嘛?说被亲了,现在头晕吗?好嘛,那你一个人能回家吗?我送你。
温总,我不是弱智。
哎呀,人家关心你嘛。
……都要被你气死,还关心我,薛玖深吸一口气,温总,您忙吧,我挂了。
那你路上慢点,不舒服告诉我。
薛玖挂了电话,眼眶有点发酸,这个混蛋温良玉,就这么拿走她的初吻!薛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累到无力时,她打车回家,进门就洗澡,指尖触到唇瓣时,薛玖满脑子都是温良玉突然亲上来的那张红艳艳的小脸。
温良玉其实很容易脸红,但这不耽误她耍流氓,刚亲完顾澜笙就亲她,还亲她的唇,薛玖想想又计较起来,混蛋温良玉!温良玉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高挺鼻梁,怎么突然有点冷呢?念叨温良玉的可不只是薛玖,顾澜笙回到办公室就自言自语地骂起了温良玉。
这是什么奇葩公司领导?啊?为了满足自我对酒窝的渴望,非逼着她笑!笑就算了,还偷亲她!顾澜笙使劲擦擦脸,幸好酒窝不是在嘴角,要不然这一下非得啃到她嘴上,初吻差点不保!混蛋温良玉!顾澜笙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可得注意,和温良玉保持距离。
顾澜笙自我催眠才算是消气,下午时间,顾澜笙通过方盛钢汽的集团了解到这家公司的管理层以方姓为主,是早期国企成功改制的典范,也被树立为学习的典型。
顾澜笙直勾勾地盯着方盛钢汽董事长方学义,她再翻出环宇建筑执行副总裁方天睿,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先入为主就抱有怀疑的想法,越看这两人越觉得眉宇之间神似。
根据资料介绍,方天睿刚过而立之年,而方学义临近花甲,这年龄差算来也合理。
顾澜笙正思忖,手机微信响了。
董玮:华信附近我朋友新开了一家日料店,口味和环境都不错,今晚一起去尝尝顺便捧捧场?你朋友有时间也可以一起来,这次人多热闹也不会尴尬。
董玮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不过顾澜笙不打算如他的意,每次看见他提及陆思羡,都有一种莫名的不适感,顾澜笙:我今晚有事暂时去不上了呢,抱歉哈~董玮:啊~没事,你朋友呢?她没事可以过来转转,提我名字能免单。
【偷笑】顾澜笙:她啊,我不知道,估计也没时间吧。
顾澜笙不适的感觉更浓,还免单……我们陆总连交押金都敢直接给1万,人家会缺钱吗?顾澜笙吐槽。
董玮:那你可以问问。
这人是不是傻?看不出她是在婉拒吗?顾澜笙:她去的可能性不大。
董玮:你先问问看,昨天我看你朋友都没吃上就走了,今天要是能来,算是我赔罪了。
自作多情不?你赔罪?人家为你生气了吗?顾澜笙莫名的生气,顾澜笙:行,那我问问吧。
顾澜笙发完信息,压根没问陆思羡,5分钟后回复:她不去。
董玮:好吧,那以后有机会再约,你没事可以带你朋友过去转转,有几家店都是我朋友开的。
这家伙,认识几个朋友不知道怎么装逼好了吧?顾澜笙自言自语地吐槽,客套恭维几句后,顾澜笙没再回复董玮。
这边对董玮的气还没消,亲妈的电话就来了,询问昨晚见面结果。
妈,我现在工作很忙,您能不能别再给我找麻烦了?你看你这孩子,找对象是人生大事,怎么能是麻烦?每次聊到婚姻大事,娘两最后都会闹得不愉快,顾澜笙不想吵架,妈,我会自己看着办的,再者第一天见哪里知道合不合适啊。
我也没说一定合适,就让你们先聊聊看嘛。
顾澜笙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我还不是惦记你么,不主动问你,你也没个动静。
顾澜笙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好好好,我知道了,妈,我要忙了。
挂了电话,顾澜笙有一种窒息感。
对于爱情,顾澜笙原来还有憧憬,但年纪大了,不敢奢望了。
天仙配只会是神话故事,现实的恋爱关系也好,夫妻关系也好,充斥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气息,磨合融洽的生活还算和谐,磨合失败家里鸡飞狗跳,落得一地鸡毛后离婚的大有人在。
顾澜笙打开买来的小夜灯,按了开关,暖黄光的柔和感让她心绪稍微平静了些。
陆思羡会喜欢的吧?她指尖点了点猫耳朵,想起昨晚陆思羡的猫耳装,还有朦胧的春梦,顾澜笙无奈地笑了笑,心情轻快不少。
顾澜笙下午主要了解方盛钢汽,推测出它与环宇建筑肯定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进而推测会不会是新加入的方天睿在方盛钢汽的领导下,因为某些原因做出了与华信不合作的决定?顾澜笙无处下手,只能再次打给陈坚成。
陈坚成起初还算好脾气,但架不住顾澜笙套话追问,兜兜绕绕几个来回,陈坚成有点急了,顾总,我都回答您多少次了?我无权决定什么,也是听从领导的安排,您一个劲儿地问我,这不是为难我吗?陈经理,给您造成困扰我很抱歉,顾澜笙道歉后,试探着说:我仔细了解过了,咱们环宇建筑今年高层有变动,是不是新官上任政策有调整?陈坚成那边静默片刻,模棱两可地说:算是吧。
继而陈坚成叹气,顾总,咱们都是为人家打工,您何必一再为难我。
顾澜笙说了句抱歉,陈坚成语气也软了,松了口,你刚才说的方向是对的,您就记住,我就是个执行者,没有决策权,领导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充其量能给建议,但领导不听,我也没辙不是?陈经理,我再冒昧地问一句,您的直属上级是方天睿方副总吗?顾澜笙紧着说:您解了我这个疑惑,我就不再叨扰您了。
是。
陈坚成无言道:你这小姑娘真是执着,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方副总可没我这好脾气,您悠着点,一旦得罪他,你们华信也没好果子吃。
陈坚成这次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顾澜笙总算是有所收获,揉揉发烫的耳朵,又快到下班时间了。
顾澜笙起身活动筋骨,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浮云,烈日西垂,炙热变成了闷热。
楼下一袭火红的长裙的摇曳,顾澜笙都没看清是谁,但脑子里直接跳出温良玉媚态横生的美人脸。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没错,温良玉提早下班直接去了薛玖家。
薛玖一下午不在,温良玉没着没落,没等下班就翘班了。
温良玉有薛玖家的钥匙,到了门口敲门没人应,她直接开了门,房内静谧一片。
温良玉轻手轻脚推开卧室的门,薛玖果然在睡觉,温良玉蹑手蹑脚进去,没到跟前就听见床上的薛玖翻腾呓语,估计是正在做梦。
温良玉站在窗边,目不转睛盯着薛玖红润润的唇,越看越口渴,越看越近,最后亲上去。
睡梦中的薛玖无意识地回应,温良玉沉浸其中,像是贪吃的小孩发现了美味的糖果,一发不可收拾,越吻越深入。
薛玖的呼吸被夺走,悠悠转醒,唇齿间的异物感让她愣神半秒,回身后猛地推开温良玉,大发雷霆,温良玉,你到底在干什么?温良玉头一次见薛玖冲她发脾气,整个人吓呆,反应因此慢了半拍,咣当一声,人摔倒了不说,脑袋直接磕到桌角,温良玉抱头大哭,委屈得像个小孩子。
薛玖最终还是心疼地坐不住,下床抱起温良玉,怎么样啊?疼呜呜~温良玉顺势缩在薛玖怀里,委屈更甚。
哪里疼?薛玖无奈,她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拿温良玉没办法。
脑袋疼。
温良玉哭唧唧,薛玖揉了揉脑袋,动作温柔,温良玉哭得更凶,心更疼,呜呜。
薛玖盯着刚才被她吮裹过的双唇此刻泛着莹润的亮色,她羞恼之后没好气地问,……又没磕到心,心疼什么?你凶我,呜呜。
您偷亲我怎么不说。
你也亲我了啊。
谁要亲您了吗?薛玖话里透着嫌弃,这什么强盗逻辑?温良玉呜呜哭,你还嫌弃我呜呜~你变了,负心渣九哥!温良玉痛斥,薛玖真是要被她气得肝疼。
领导翘班无人管,员工可不行,顾澜笙等到6点一到,立刻打卡拎着小夜灯下班。
今天刚刚拿了3000奖金,不多,但意外之财总叫人开心。
为了犒劳陆思羡,除了小夜灯,顾澜笙不惧迷失方向的危险,开车绕道去打包她最喜欢吃的食物,还打算为陆思羡买个便携式的小桌子,便于她在卧室用电脑。
世界太小,顾澜笙正挑选桌子,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顾小姐?顾澜笙不回身也听出来了,是董玮,想躲都没躲开。
董先生。
顾澜笙浅笑回眸,一眼看见了董玮身边的人,眉峰上挑,细长桃花眼如鹰一般锐利,刀刻似的立体五官让整张脸透着凌厉。
顾澜笙的笑意淡了淡,这不是环宇建筑的方天睿吗?你这是买桌子来了?董玮到了跟前,顾澜笙点点头,桌子昨天坏了,今天来买一个。
注意到方天睿灼灼双目打量她,顾澜笙迎上去漾出礼貌笑意算是打招呼,话还是和董玮说的:董先生也来买桌子?啊……董玮一拍脑门,懊恼道:瞧我这记性,是我朋友要买,我陪着一起来的,方哥,这是顾澜笙,董玮同时向顾澜笙介绍:这是我朋友,方天睿。
顾澜笙记得董玮比方天睿年长来着……你好。
方天睿主动伸出手,眉眼一弯,那双桃花眼也跟着上翘,整张脸看起来没那么凶悍了。
顾澜笙握了握手,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手心被捏了一下,方天睿主动道:一个女孩子买桌子也不方便,你挑一个,待会让小董给你送。
小董……看来,这方天睿确实是位高权重,顾澜笙婉拒:不用不用,我买折叠的,便于携带。
没事,顾小姐,我给你送,也顺路。
董玮抬手指指不远处,这边的老板都是老相识,你看看喜欢哪一个,给你拿一个。
顾澜笙当然不能要,最后托词说家有急事先走一步,董玮才作罢,顾澜笙离开,方天睿双眸紧锁不放,淡声问:你朋友?也不算,之前和我相亲来着。
董玮嬉笑道:怎么着,方哥看上了?方天睿桃花眼一眺,随口道:哪天吃饭叫上她。
行。
董玮满口答应。
顾澜笙走出老远,在靠门的位置,买了一个乳白色的折叠桌,看着轻巧但终究是个姑娘家,走到地下车场也累得气喘吁吁。
顾澜笙驱车往回赶,到家门口已经是8点半了。
一想到陆思羡马上就能见到自己准备的惊喜,顾澜笙生出力量,陆思羡会不会感动到哭?顾澜笙笑着进了楼里,一看电梯门前立的牌子,写着:电梯故障,请走楼梯。
顾澜笙想先哭为敬,20楼啊!无数次犹豫,想把桌子先放楼下,但最终还是想把所有的惊喜一起展现给陆思羡,顾澜笙背着装满吃喝的大包,抱着桌子,哼哧哼哧爬楼梯。
爬一路歇一路,顾澜笙欲哭无泪,桌子好重啊!!!想想陆思羡看到惊喜的表情,是多么值得期待的啊,顾澜笙就这样鼓励自己,终于爬到20层。
顾澜笙气喘吁吁没忘了补补妆,送礼物时不能太难看,还不能太兴师动众,免得陆思羡有罪恶感。
顾澜笙调整差不多,终于打开门,迎接她的是一片漆黑。
难道是陆思羡生病了?顾澜笙忙放下礼物,冲进侧卧。
床上的被子叠得规规整整,窗帘拉开,夜光透进来,房内不至于太黑暗。
顾澜笙怔怔地站在门口,不愿相信,但第一时间想的就是,陆思羡走了。
顾澜笙急忙忙翻出手机,确实没有陆思羡发来的信息,会不会没走,只是出去了?顾澜笙立刻打给陆思羡,显示是关机,明明都听见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顾澜笙就像是着了魔一遍遍地打过去,最后泪水滑下来,夹杂着委屈和难以言喻的心痛。
顾澜笙:陆总,您走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顾澜笙发完立刻撤回,她没有资格要求陆思羡做什么,但是好聚不能好散吗?顾澜笙伤心又生气。
顾澜笙站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仿佛看见了回忆里的画面。
陆思羡在门口送她上班,陆思羡在门口等她回来,陆思羡等久了在沙发上睡着了,陆思羡为了她做了好吃的……再也不会有了,陆思羡走了。
温良玉说过,陆思羡一年回来就待几天,被你碰上了运气真不错。
这真的是好运吗?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呢?顾澜笙蹲在地上,脸颊埋进膝盖,终于哭出了声。
原来期望落空的失望,是心口酸涩的坠痛。
顾澜笙难过又生气,心里当下发了狠,给陆思羡发信息。
顾澜笙:陆思羡,你根本就是骗人的。
顾澜笙:既然管我叫主人,怎么能走了都不告诉我一声?顾澜笙:以后不准你住我的家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宠物。
……顾澜笙发了多条信息后渐渐恢复理智,她开始疯狂撤回,但早期的超过时限撤回不了,顾澜笙发了最后一句抱歉,有点喝多了后将陆思羡拉黑,包括她的手机号。
再见,陆思羡,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