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睿送顾澜笙家门口, 有心想要送到楼上,顾澜笙婉拒后他没再坚持,药水记得用,应该比你家里好用。
顾澜笙想得好, 这药水正好用来给陆思羡用得了。
顾澜笙一瘸一拐上了电梯瞬间生龙活虎,伸伸胳膊蹬蹬腿,装瘸也是技术活。
开门, 不仅有光亮,还有人主动提供拎包宽衣的服务,顾澜笙内心升起幸福感。
吃过了?陆思羡问。
恩。
和谁?朋友。
看来小团子是吃不上了。
陆思羡惋惜地往厨房走,顾澜笙一听见小团子, 脑子里总有根弦被拨动, 你做团子了?!顾澜笙晚上吃那点甜食根本不当饱,眼下听说有团子,肚子咕咕叫开始抗议。
和陆思羡一起住也挺好, 有美食, 有美声,也有美色。
顾澜笙咬着团子直摇头,不行不行, 不能这么想,一切都是暂时的。
顾澜笙坐在客厅吃团子, 陆思羡在侧卧忙着。
顾澜笙一个人坐得无趣, 捧着团子站在侧卧门口, 床上支着她新买的便携式桌子, 陆思羡电脑开着,指尖灵活地跳跃。
陆总你开始上班了哦?顾澜笙揉揉软糯的团子试探地问。
你还不知道吗?陆思羡头也没回地问,余子期没跟你说吗?陆思羡敲完最后一个字回头看向门口的人,赤着脚正低头戳团子,慢吞吞地说:她说了一嘴。
顾澜笙大概理解了余子期被打脸的感觉,她刚才就该直接说:听余子期说,你在雅奈尔上班了。
穿鞋。
陆思羡出了客厅拎来顾澜笙的拖鞋放到地上,说:余子期只说了一嘴,那很难得啊。
陆思羡无所谓的口吻。
顾澜笙想起下午陆思羡和方天睿一起的画面,心尖还是有点说不出的不爽。
顾澜笙揉着圆滚滚的团子,心尖的针被包裹住,再想起陆思羡两次抱她回来,还主动为她团子,她的小心思才百转千绕回嗔作喜,我给你上药吧。
顾澜笙装瘸,陆思羡是真的有点瘸,陆思羡一眼就看见了崭新没拆封的药水,原来的那个不是还没用完吗?据说这个好用。
你特意给我买的?陆思羡话里似是有欢心,顾澜笙脸一红,抬手摸摸鼻梁,吭哧瘪肚半天说:算、算是我的心意吧。
顾澜笙一直就这样,一撒谎就抓鼻梁,脸红成番茄。
陆思羡内心叹了叹,没再做声。
顾澜笙小嘴没闲着,围绕着陆思羡的新工作展开的,看似是关心,实则都有小目的,她在往环宇建筑的事儿上带。
陆思羡似乎不想多聊,顾澜笙每次热情开场,陆思羡嗯嗯啊啊几声迎着,十分的敷衍。
顾澜笙不太满意,这么聊下去,猴年马月也聊不到正题,索性换了个方向,陆总,周五那晚你接我时,房里都有谁在?说到这个。
陆思羡似乎终于有兴趣了,顾澜笙竖起耳朵,听到的却是:不是我说主人呢,怎么能背着我一个人出去买醉,万一被欺负怎么办?这年头除了我哪有好人啊,唉,主人也是傻乎乎,怎么能一个人去呢?……顾澜笙想一针扎破陆思羡自我吹捧的彩虹屁气球,不回答就算了,还人身攻击她,手上一用力,陆思羡叫疼,啊~痛!让你胡说八道。
您涉嫌虐待宠物。
……顾澜笙惊觉话题偏了,赶紧往回带,陆总,我认真的,当时房里有谁?你约的人,你问我?陆思羡根本不上钩,顾澜笙直觉她是故意的,陆总,你是不是认识方天睿和董玮,却又怕我知道?为什么?……我哪里知道为什么啊?我也是猜测啊!跟陆思羡聊天,顾澜笙脑壳痛,套话什么的不存在,每次都被教育式反问和指导。
顾澜笙蔫巴巴半晌没动静,陆思羡反倒不忍看她受挫,主动说:董玮我是因为你相亲才认识,方天睿是工作接触。
相亲这两字,陆思羡格外咬重点,顾澜笙再次表明立场:那是为了安抚我妈,我没办法才去的。
陆思羡低头盯着顾澜笙的垂下来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笑,嗯了一声。
陆总见方天睿?难道是雅奈尔和环宇建筑要合作了?顾澜笙也不想兜圈子,浪费时间和脑细胞还没效果,索性单刀直入。
Duang,分神按揉膝盖的顾澜笙又被蹬了一脚,陆思羡揉揉膝盖起身:膝跳反应,今天按到这里吧。
……顾澜笙气急,什么混蛋家伙,这几天踹她好几脚不说,一上任就拆她的台,陆总,合作伙伴那么多,雅奈尔何必非环宇建筑不可?不知道环宇建筑是华信集团的合作商吗?我们都合作两年了,您真要撬墙角吗?顾澜笙一股脑带着怨气说出来,跺脚正好踩到刚才拿来垫膝盖的拖鞋上,差点没真的崴脚,气得她一脚踢开。
走到门口的陆思羡折回来,将拖鞋踢回到顾澜笙身边,说话就说话,拖鞋是无辜的,好好穿上。
陆总,别转移话题!顾澜笙刚才说两家合作也是试探,不料想陆思羡没否认。
陆思羡深呼一口气后,淡声道:主人,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是陆总,是您的宠物,我不想谈工作,如果您真的那么想聊这件事,明天上班时间再找工作的陆总吧。
好,你说的!顾澜笙穿上拖鞋跺跺脚,气哄哄地走了,惹得陆思羡无奈。
陆思羡刚要出门,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顾澜笙,意外又惊喜,怎么回来了?我的团子!顾澜笙捧着团子餐盒,再次气势汹汹地离开,陆思羡笑出声,这小家伙,可爱呀。
顾澜笙回房跟温良玉汇报情况,温良玉:你是说,陆思羡回国了?还上班了?还是在雅奈尔?打算和咱们抢环宇建筑?顾澜笙:通过下午我和方总,以及晚上和陆总聊天来看,是的。
温良玉:陆总在哪呢?直觉告诉顾澜笙,不能告诉温良玉实话,可她也不想撒谎,她假装没注意到温良玉的问句,继续自己刚才的话题说:方总最后都跟我明说了,让我问陆总。
温良玉没再回复,不过顾澜笙很快听见熟悉的《致爱丽丝》音乐响起,是陆思羡的手机。
喂,温总。
陆思羡开口,顾澜笙偷偷松口气,她总算不用面对烫手的温山芋了。
顾澜笙偷偷潜伏在角落,偷听陆思羡要怎么回答温良玉。
可惜,顾澜笙偷听半天,脚都站麻了,除了嗯嗯啊啊之外,听见最多的四个字是:无可奉告。
顾澜笙揉揉发酸的双腿放弃了,陆思羡这人要说好起来真好,可气人也是真气人,不过看在她不仅气自己,连多年的朋友温良玉也气,她不打算计较了。
不过顾澜笙也是好奇,没见过陆思羡和温良玉,以及薛玖奇异的友情。
朋友之间张嘴还是陆总、温总,温良玉和薛玖看似总裁和秘书,但却又透着禁忌之恋不说,还是那种诡异的画风,因为薛玖张嘴闭嘴都是您,感觉这禁忌之恋更扭曲了。
顾澜笙晚上码字,锦瑟照例来投深水,仍是一句话没有。
顾澜笙戳进锦瑟的专栏,只收藏和订阅她的文,只给她投深水,看她的客户号,又短又吉利,一看就是早期的用户了。
顾澜笙偶尔也会幻想,这位锦瑟是风流倜傥的大帅哥,被她的文笔所打动,没准哪天会突然留言表白什么的呢……顾澜笙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笑过之余关上电脑,洗漱睡觉。
既然陆思羡说了在家不谈工作,那顾澜笙就上班时间约她,第一次上班时间给陆思羡发微信,顾澜笙还挺激动,写道:陆总,上午有时间吗,想约您聊一下昨晚没聊完的事儿。
满腔热血等凉了,顾澜笙都没等到陆思羡的回复,她内心颇为别扭,莫名有种失宠的感觉,明明在家对她那么好的。
顾澜笙立刻打给陆思羡,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喂,您好。
怎样啊?一本正经的样子,是没存她电话吗?顾澜笙暗自吐槽还是认真地说:陆总,是我。
您哪位?……顾澜笙差点气炸,忍气道:我是顾澜笙。
噢,华信集团的顾总。
陆思羡的语气并没有因此温和,有何指教?陆思羡真的很欠,有没有?顾澜笙咬牙切齿还得努力温柔,陆总,昨晚跟您聊工作,您说下班时间不想聊,现在上班时间可以了吧?顾总,我现在很忙,没时间。
顾澜笙没来得及说话,啪叽,电话那头挂了。
顾澜笙当即肝火大旺!宠物要上天是不是?!等晚上回家的!顾澜笙愤恨地再次打电话。
顾总,我刚才说了,我很忙。
再忙您也要吃饭不是?我约您吃个午饭总可以吧?顾澜笙小牙咬紧,要是陆思羡再拒绝……吃饭是可以的,但是我提前说好,非工作时间不谈工作,这样顾总也要请我吃饭吗?陆思羡一本正经地表露出所谓的公私分明,气得顾澜笙咬唇不语半晌说:既然这么说,非工作时间,是不是就恢复到我是主人,你是宠物的身份了?手机那头有片刻的沉默,陆思羡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不敢相信,顾总,您刚才说什么?我没记错,昨晚是你说的吧,工作时间您在雅奈尔是陆总,那么非工作时间,住在我家里的你,是我的宠物,现在主人中午要宠物过来陪主人吃饭,原来是想和陆思羡吃饭谈工作,她态度放低,现在顾澜笙生气,不想迁就了。
我……陆思羡迟疑的态度,更让顾澜笙不满,笃定道:陆总不想过来,是吗?给您三天时间,请您搬出去吧,再见。
顾澜笙不等陆思羡说话,直接挂电话。
噢~这感觉爽中带着刺痛,就算内心有一丝后悔顾澜笙也绝不承认,反正陆思羡早晚都是要离开的。
现在陆思羡找到的工作是在雅奈尔,薪水自然不会低,腿伤也好得差不多了,顺势让陆思羡离开,两人划清界限更好,她害怕习惯之后的离开,她更受够了没有底线的春梦。
只要陆思羡离开,她会再度恢复成纯洁的好姑娘,连做梦都只会做噩梦那种。
陆思羡再没了动静,如顾澜笙预期,她心情还是低落,工作不顺,陆思羡离开,恩,6月快点过去吧。
顾澜笙毫无胃口,午休就趴在办公室办公桌上发呆,时而哀叹自己在作死,有人伺候吃喝还作妖,这回彻底作跑了;时而痛斥陆思羡无情无义还无理取闹,她本来就是为了谈工作,陆思羡如果同意约谈哪有这么多事?说来说去,就是陆思羡根本不在乎她,也不知道顾澜笙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总之是伤心够呛。
巨蟹座的多愁善感在此时提现的淋漓尽致,悲伤春秋的顾澜笙发了条朋友圈:还是一个人好,不会期待,也不会失望,有的事一开始就不该让步,最后伤得也不过是自己。
发完朋友圈,顾澜笙盯着这条朋友圈看,心反复被黄连水浸泡,苦涩得一塌糊涂。
叮~微信响了。
顾澜笙泪眼朦胧,还是看清了小团子的头像。
陆思羡:主人,我在华信集团楼下,我好饿,可以带我去吃饭了吗?※※※※※※※※※※※※※※※※※※※※养一只宠物是什么感觉呢?顾澜笙:我知道我知道~【举手手】作者:养人宠的,你坐下!没问你。
顾澜笙:人宠也是宠物!作者:你会养吗?顾澜笙:我可以学。
【埋头苦学中】作者:我有教程要不要?【试图引诱】顾澜笙:要!【上钩】几日后,顾澜笙:麻麻给的教程都好奇怪,看完了身体会有奇怪的反应,这是怎么回事,在线等,急。
陆思羡:作者麻麻干得漂亮【悄悄竖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