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 有片刻的静谧。
恩?陆思羡眉头一挑,疑惑道:主人,我没懂。
羞臊之意滋生,顾澜笙克制住那股燥热, 深吸气问:既然这样,那我就直白点,我先说明,我无意冒犯, 我想确定下, 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比如说希望通过被当做宠物的方式饲养,额, 也不是饲养, 你懂的。
顾澜笙脸颊还是微微泛了红,过于害羞有点词不达意。
主人, 您平日里会虐待宠物吗?陆思羡认真地问。
我?我不会啊!顾澜笙不解地否认,她很有爱心的好伐?我想做您的宠物,和我有受虐倾向, 您是通过怎样的逻辑关系推理出来的?陆思羡直接把顾澜笙问得卡壳,面红耳赤的人羞恼,口不择言道:我是主人, 你管我?!赶紧回答!陆思羡咬咬唇, 我没有受虐倾向, 做你的宠物, 一是你家里让我有家的感觉, 我很喜欢;二是我身无分文借宿你这里,给你钱估计你不会要,让我白住,我心里会过意过去;三……陆思羡顿了顿,仰头望着逆光而站的人,淡声道:说实话,我工作时一贯强势,习惯了高高在上,有时候难免会把工作的态度带到生活中来,我知道顶撞你不好,但有时候会忘记,每次以主人称呼叫你,也是在提醒我自己,我是借住在此,你才是真正的主人。
哼!顾澜笙轻哼一声,亏得陆思羡还知道她对自己无礼,你继续说。
还有一点……陆思羡低下头,为难道:我本来不想和你说的。
刚才说了要坦诚布公的!是……陆思羡指尖在沙发上勾画,我这个人没有安全感,所以你今天说让我离开,我真的以为你是要赶我走,直到现在,我也挺不安的,陆思羡声音低了下去,你今晚担心我不开心,会不听你的话,会欺负你,比起我的担心,你的担心其实完全没必要。
陆思羡指尖揪着沙发,像是揪到了顾澜笙的心尖,那么曼妙的声音透着悲伤,让顾澜笙的心疼。
陆思羡深吸了一口气,我时刻都担心,你会因为不开心赶我走,我没有安全感,我怕我刚刚习惯这里的一切,你会把我赶走,你真的要赶我走,我别无选择,只能离开,陆思羡抬头,潮湿的眸子锁着顾澜笙,凉凉地笑了笑,反问道:不是吗?所以,不只是她在担心,万一她习惯了,陆思羡突然离开她会不适应,陆思羡也在担心同样的事吗?顾澜笙的心口滋滋啦啦的疼,却又不满陆思羡归咎于她,未来的某一天,如果不是我赶你走,你自己离开呢?就像上一次,你不告而别!你……意识到自己说的并不精准,顾澜笙别过头,不自在道:尽管你留了字条,但是你也应该跟我说一声。
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不会抱有那么大期望,我不会跑遍全城给你买好吃的,给你买台灯,给你买书桌,更不会在电梯坏了的情况下拎着所有的东西一起上来,自己累得半死只是为了给你个惊喜……而最后,所有的惊喜,都变成了失望。
直到现在,再次想起之前的事,顾澜笙依旧委屈,鼻尖发酸,下一秒泪水就要充盈眼眶。
对不起,我本是好心怕打扰你加班,如果真有下次不得不短暂离家几天,我一定微信告诉你,就算写纸条也一定放在最明显的地方,哪怕到了国外手机坏了也应该借用别人的手机告诉你一声的……陆思羡认错的态度是完全出乎顾澜笙的意外,陆思羡的回答也终于解释了她为什么到了国外都没有给自己回应。
顾澜笙灼烧的心这一刻被熨帖,从之前的委屈苦痛中抽离出来,小心脏酥酥麻麻的,有点难受,还有点舒服。
算了。
顾澜笙粗暴地打断陆思羡,怕她再说下去,她真的会哭出来,谁叫她是敏感的巨蟹座,情绪起伏大时,最容易产生的直观情绪是:哭。
总之,抱歉。
陆思羡诚恳地道歉,顾澜笙也不是真的小心眼计较,过去的事就算了,眼下来说,考虑双方,你做宠物在我这里才能心安理得地住,那你就做宠物,不过我没养过人宠,也不会养,更没时间去学这些乱七八糟的,顾澜笙再度板起小脸,认真极了,我现在需要你草拟一份协议,我的主旨就是我是家里的主人,我拥有绝对的权力,有任何问题最终必须以我的想法为准,在尊重我的主旨基础之上,剩下的你看着写吧。
好。
陆思羡起身回到侧卧真的开始准备。
顾澜笙洗澡时,脑子里一锅粥,原本想好了一堆问题要谈的,最后还是谈得乱七八糟,除了工作,一涉及到动心动情的事,她就是如此没有章法。
不过是和陆思羡住了几天,她心底也不知为何会这么在意,好似那短暂的几天,是她漫长的几年。
顾澜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别说她不了解陆思羡,她连自己都不了解,她一向排外厌恶近距离接触。
可自始至终,她对陆思羡没有太多的排斥,说到底,她也是颜值狗吗?还是个声控狗,所以对陆思羡格外优待?顾澜笙幽幽叹了一声,人类真是复杂的生物。
这一天,顾澜笙疲惫不堪,趴到床上刚迷糊就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梦,可迷瞪眼睁开还真是陆思羡在敲门。
主人,我写好协议了,也打印好了。
你什么时候安装的打印机?顾澜笙打了个呵欠。
就今天。
陆思羡蹲在床头,余光寸刻不离迷瞪瞪犯困的顾澜笙,越看越可爱,主人看看,没有问题签了吧。
不急,明天的吧。
顾澜笙揉揉眼,困得不行。
还是今天吧,我心里有事睡不着。
陆思羡趴在床头,可怜巴巴的,顾澜笙硬撑着精神接过来,咂舌道:怎么这么多页啊?我参考网上的建议,把能想到的都写上了,都是对你有利的。
陆思羡信誓旦旦,顾澜笙自然不信,不过翻了几页确实都是对她有利,怕陆思羡使坏,她跳着翻了几页,还真的是都对她有利,密密麻麻的字看得顾澜笙更困了,呵欠连天道:你真是德国汽车笨(奔)死(驰),你写这么多都能做到吗?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顾澜笙大笔一挥签了字。
我会努力做到的,你收留我这么大的恩情呢。
陆思羡诚意十足。
那倒是,顾澜笙困得眼睛睁不开,迷瞪眼闭上哼唧唧,你以后要好好报答我~话语最后,声音轻不可闻。
顾澜笙还是不安心,闭上眼睛慢吞吞地说:你在后面加上一句,作为主人,顾澜笙对本协议拥有最终解释权。
恩~陆思羡起身轻声道:我现在写。
这小家伙,想得倒是周到,陆思羡边写边想笑。
陆思羡写罢,想给顾澜笙再看一眼,顾澜笙却没了动静。
陆思羡不敢相信,澜笙?这姑娘睡得也太快了……陆思羡俯身盯着顾澜笙的小脸,人确实睡着了,淡淡的呼吸声听得陆思羡耳根子都软了。
陆思羡靠得很近,零点几毫米的距离就能吻到脸颊时,她停了下来。
晚安~我的小团子~陆思羡脸颊蹭了蹭顾澜笙肌肤,温暖柔软的触感一如记忆中那般。
清晨,迎接顾澜笙是以主人开头的问候,顾澜笙的脸颊虽红,不过也开始习惯了,陆总……我喊你主人,你喊我陆总,有点违和。
……确实挺违和,那叫你什么?主人给我起个昵称。
陆思羡说罢,立即补充了句,不要叫我二狗子。
噗~顾澜笙忍俊不禁,那个本来就是逗你的,我家养了一只猫,名字是我起的。
哦?但是叫你好像不太合适。
你说说。
叫乖乖。
……陆思羡抿了抿唇,你起的?恩。
为什么起这个名字?陆思羡眸光打量低头的顾澜笙。
我也不知道,当时就是想那么叫它。
顾澜笙扬眸时,陆思羡低下头去,那你就这么叫我吧。
不会觉得被我占便宜吗?顾澜笙打心眼里认为,乖乖这个词很有长辈叫小辈的感觉。
不会。
陆思羡笑了笑。
那、那好吧。
顾澜笙不自在,不过也不想别扭了,逼迫自己适应这一切,要不然做好这个家的主人呢?陆总。
诶,你又叫错了。
……顾澜笙顶不好意思,辩解道:叫你,是有工作上的事,要和你说。
主人,现在是我非工作时间。
陆思羡一本正经,顾澜笙再次被说得无以反驳,计较道:你是宠物还是陆总,我说的算,我叫你陆总时,我们不再是宠物和主人的关系,我想在有事跟你说。
您说,顾总。
陆思羡抿抿唇,没再反驳,顾澜笙心里才痛快点,陆总,您认识《时代》杂志社社长Kelly吧?认识。
我有事想约她一下,您方便引荐一下吗?顾澜笙不爱求人,奈何温良玉没有给她授权查阅Kelly的资料,顾澜笙都在怀疑,这是不是温良玉对自己的一种考验,所以她想靠自己的能力解决。
我方便问一下什么事吗?陆思羡放下筷子。
不太方便……顾澜笙话语迟疑缓慢,涉及公司的事她不能说,但求人办事不该是这个态度,她正措辞该如何隐晦地阐述自己的事时,陆思羡淡然的语气哦了一声,淡声道:顾总,我也不太方便,我要上班去了。
愉悦的主人甜宠早餐时间结束,恢复到陆总身份的陆思羡一如既往的气人,顾澜笙真的很想抽她!陆思羡回房换衣服,顾澜笙在门口运气,等她一出来,就笑得格外阴森,乖乖,你听主人的话吗?早餐时间结束,然而陆思羡还没有出家门,宠物协议随时生效,顾澜笙改口了,意味着陆思羡也要改口。
主人,我听您的话。
陆思羡的话,在顾澜笙听来,满是无可奈何。
那好,主人现在需要你提供《时代》杂志社社长Kelly的电话给我,你给不给哦?顾澜笙走到陆思羡跟前,温柔地笑着问。
陆思羡直直地端望顾澜笙几秒,微微别过头,脸颊一抹红极淡,主人,您真的很坏,您知道吗?无奈的话语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顾澜笙:你说我坏。
【哭唧唧】陆思羡:坏的深得我心。
作者:唾弃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