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追上了。
但是——不要去扒她的信息。
真正的宝贝从不轻易示人,得藏着。
曲洛把陈遂的微博一字不落念了出来。
齐舒婷听到了,对着手机撇了撇嘴:你看看人家男朋友, 你再看看你……她正和远在大洋彼岸的男友视频。
曲洛想去看孟菱反应,发现她正捂嘴瞪眼,不由问:这么激动?孟菱摇头:不是。
她其实根本就是在压抑激动之情:天呐…我……她深吸一口气,我的小说居然入围文学之星比赛的十佳作品了!什么?曲洛惊讶。
齐舒婷问:在微博看到的吗?嗯,打开微博就看到官微刚刚发的入围名单。
她说着, 又退出微博, 去看短信。
短信里没收到什么信息。
她的心悬着,又去看邮箱。
然后她的心瞬间放下——邮件里有举办方的回复消息。
她心里踏实了。
曲洛原本上了床, 闻言下床过来看她手机里的入围信息, 见她真的入围了,笑说:太棒啦!我以后就有作家朋友了?齐舒婷坐在床上没下来:我就不下去拥抱你了, 恭喜, 准备请客吧。
孟菱二话没说:必须请。
她少见的高兴。
赶快去给爷爷奶奶打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才想起陈遂微博的事儿, 去看了眼他的微博, 心里幸福的要飘起来了, 下意识便截了图保存起来,激动地直接用微博给他私信:【我入围了!】微博私信完, 微信又说一遍:【你看, 我入围了!】陈遂立刻给她回电, 开头第一句话就是问: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孟菱打开日历看了眼日期,才回:后天下午没课, 我和舍友出去聚, 周六晚上请你吃饭, 行么。
陈遂貌似是伸了个懒腰:那正好, 我在周六之前应该能写完所有签名。
后来的几天孟菱时不时打开微博搜索自己那篇《薄荷烟》。
因为十佳作品会被展示出来阅读,以后要评选人气奖,她看到陆陆续续有网友发表读后感,她第一次尝到被关注的滋味,看到夸奖和批评都要截一下图。
齐舒婷说她:你这和我刚做美妆博主的时候一个样,一天看八百次播放量。
孟菱不置可否。
很快到了周末。
这天孟菱一早起床去茶馆打工,快到中午,店里没什么人,她和莫雨薇到休息室里聊天。
莫雨薇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孟菱边看手机边问她最近感觉怎么样。
莫雨薇随口敷衍说就那样,她明显不想聊自己的事儿,而是对孟菱和陈遂很感兴趣:我和一飞说了,等陈遂忙完这阵子,请你们来家吃顿饭。
孟菱笑了笑: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莫雨薇打了个哈欠:最近一飞也忙,好多天没回家吃饭了。
孟菱问:怎么回事,他有比赛吗?莫雨薇叹了叹气:他和我说是有个重要比赛来着。
这么多年了,我对他比赛的事基本不闻不问,他毕竟练得是要‘挨揍’的运动嘛,我心疼,不想关注。
她笑笑,所以也不知道他说得真假。
孟菱安慰:你可能是快生了,心情波动大,别想太多,没事的。
莫雨薇点了点头。
孟菱又说:雨薇姐,你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不用怕麻烦我……哦,没事也可以打给我。
她淡淡的,但很认真。
莫雨薇明显感动了,用力点头说:好,姐知道了。
孟菱笑笑,又继续去看手机,忽然她滑动页面的手指定住了。
她整个人也定住了,凝视着屏幕,久久未动。
有一个叫咕噜的网友,在一小时前发了一条微博。
内容是:【最近文学之星十佳作品热度不错的那个《薄荷烟》,作者是陈遂女朋友。
这次活动的主办方是陈遂当年的伯乐,你品,你细品。
】底下附了两张图,一张是孟菱篮球赛被拍到的高清正脸图,另一张是孟菱参加文学比赛的报名表一寸照。
孟菱的心一下子坠到地狱。
因为这条微博太恶毒了,看似一句脏话坏话没说,却分明引导大家往她走后门上面猜测,字里行间都透着阴阳怪气。
这个博主应该是有点流量的,因为短短一小时内,已经有两百多人评论。
而下面的评论果然一半以上都是怀疑比赛公平性的言论。
孟菱很丧的点进那个博主的主页,发现她的最近一条微博也和她有关:【不会真有人信陈遂没扶贫吧?你们看入围作者简介,里面就她一个人在此之前没有一篇代表作哦。
】有时候一件事要发酵,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反而用怀疑和猜测的语气更能激起大家的讨论,同时也更能摘除自己造谣的嫌疑,美名其曰合理怀疑。
看得人挺难受的。
但是好在孟菱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自愈能力很强的人,她习惯了自己说服自己,自己安慰自己。
相信面对这种造谣,组委会会比她还着急。
于是她就收拾心情洗把脸继续进行下午的工作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午下班,陈遂如约来接她。
晴晴她们一见到陈遂,活也不干了,特别默契的冲着二楼大喊:孟菱!孟菱换好衣服下来,远远看到陈遂,又看到在一边笑得喜滋滋的晴晴和小雪她们,顿时汗颜。
她心里犯怵,可偏偏又死要面子,强装云淡风轻走到陈遂旁边:走吧。
离近了才闻到陈遂今天有喷香水,迪奥白毒,她送的。
他了起薄薄的眼皮睨了她一眼,捉弄一笑:着什么急啊。
语调拖着很轻微的鼻音,慵慵懒懒,小爷似的。
孟菱知道他在使什么坏,也不和他在原地掰扯,对晴晴她们一笑:我先下班了。
她率先往门口走。
陈遂在后面哼笑:等等我。
他抬脚跟上去。
就当孟菱手放在门把手上准备打开大门出去的时候,陈遂恰好大步来到她身后。
与此同时,柳姐从二楼下来,看到了他们,尖着嗓子大喊一声:老板,老板娘,慢走啊。
孟菱猛提一口气,差点摔跤。
只听身后传来晴晴她们的笑声,而头顶也响起一阵从胸腔里震颤出来的低笑。
她心口一麻,逃似的离开。
陈遂的车还停在老地方。
他现在不怎么开那辆帕拉梅拉了,反而又重新开起了大G,孟菱疾步走过去,刚走到车门旁,就听到车开锁的声音。
她二话不说打开门坐了进去。
陈遂不急不慢走过来,却没上驾驶室,而是径直走到她那,一手撑着门,一手扶着门框,整个人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歪着头,噙着笑,吊儿郎当的看着她。
咱俩几天没见了?他问,问完又自己回答,十天了。
孟菱嗯了一声,又说:你快上车吧。
他说:不急。
话未落,他就凑过来,头一歪,对准她的嘴巴吻了上来。
他这次没有闭眼,半眯着眼睛去欣赏她的表情,只见她瞪大了眼睛,有一点慌神,他不满,舌尖顶开唇齿,找到她的舌尖,吸吮了一下。
这是在示意她投入。
她果然闭上了眼,他被这个动作搞得无比满足,舌尖挑弄,恨不得吃了她。
后来直到她彻底染上他的味道,他才把她放开。
孟菱睫毛一直在轻颤,感受到他放开了她,她才睁开眼。
两个人依旧近在咫尺,她看他一眼,又快速敛眸:你就这么等不及么。
等不及。
他清澈的嗓音有一丝丝哑。
从这边走到车上也就十秒。
她声音带着很浓的娇嗔,却不自知。
他目光很柔,可声音很坏:你意思是上车再亲?她提了口气,抬眼:我没说。
他弯腰笑起来:嗯,你没说,你只是有这意思。
他笑得那叫一个舒坦,微微上翘的眼尾带着漫不经心的风流慵懒:宝贝儿别急,老公这就上车。
他嘭一声把车门关上,风砸起了孟菱额前的两道碎发。
陈遂很快绕车来到驾驶室,长腿一跨坐上来,只见孟菱缩在门边,一副抵御状态。
陈遂简直要乐死,歪着头笑:好了,我不弄你了,瞧你吓的,不知道还以为我吻技多差呢。
孟菱这才安心坐好。
陈遂挂挡开车,与她闲聊:等会儿要请我吃什么?孟菱拿出了手机看,边登微博边说:你想吃什么?烤肉?他认真在想,烤鱼?西餐?还是什么……孟菱没搭话,眼睛盯着屏幕,全神贯注。
陈遂瞥她一眼:多久没见了,一见面你居然还玩手机。
孟菱呼吸变慢。
陈遂见她不理,伸手去捏她的脸颊:冷落我?孟菱这才回神:没。
她盯着手机又划了两下才摁灭屏幕,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把一些事告诉她:今天突然有些谣言出来,说我能入围‘文学之星’是因为你。
陈遂挑眉:是么。
他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只是问,你信么?孟菱摇头:我关注你这么多年,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不仅我不是这种人,你也要相信你的实力。
嗯。
孟菱微怔后轻轻一笑。
陈遂又问:所以你明白这些,刚才为什么还盯着手机出神了?孟菱摁了下屏幕,紧接着又摁灭,轻轻说:因为刚才我看到‘文学之星’主办方发微博公开打分制度,变相帮我澄清了。
哦。
陈遂盯着路,然后呢?那些造谣微博也几乎都删除了。
孟菱看着陈遂的侧脸,可我却并没有很开心。
陈遂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默了一秒才说:正常。
他又继续看路,这会儿的他完全褪去了几分钟前的孟浪和轻浮,显得很稳重,但是你要记得,往上爬,本身就是会很辛苦的,不仅要吃你认为应该吃的苦,那些你觉得毫无道理的苦,该吃也得吃,该咽也得咽。
孟菱安静了下来。
她细细咀嚼这段话,心思莫名变沉。
很快陈遂又笑: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咱们俩走得是同一条路,前面有多难,我都提前走过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孟菱心尖一颤。
被治愈,原来是这种感觉——心里被他丢了一把火,却只温暖,不烧灼。
她缓了缓,认真说:陈遂,你真好。
陈遂愣了下,笑了。
他空出右手,掌心摊开伸过去。
她了然,把左手放到他掌心里。
他顺势握住她,揉了揉她的指尖。
随后一路没说话。
他们的相处向来如此,不着调的撩拨也好,突如其来的沉默也罢,都很让人舒服。
是一种不用刻意找话题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你要记得,往上爬,本身就是会很辛苦的,不仅要吃你认为应该吃的苦,那些你觉得毫无道理的苦,该吃也得吃,该咽也得咽。
好,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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