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又是大摆筵席,歌舞升平。
若不是楚阳坚持,城主大人几乎就非要拉着楚阳拜了把子。
当然,城主大人这次来,还是兼着收账的任务;昨天只是达成了意向,还没开始收钱呢……楚阳很痛快的交了钱,城主大人手中有粮,心中也就不慌了;兴高采烈地喝了一个酩酊大醉。
送走一波又一波来恭喜的人,已经又是晚上了。
猫腻腻又恢复了深居简出:这货感觉到他那位未婚妻已经快要来到了,别看昨天说得很期待的样子,那不是喝了很多酒时候说的话么,如今恨不得天天躲在房间里,不要说出大门,连屋门也不出来了……为了便于教学,他的房间就设在大会场里面的一个小房间。
说是小,但这里面却连着原本李家的书籍仓库……猫腻腻一头钻进去,废寝忘食,可是找到好去处了……言如山直接用精神能量呼唤楚阳。
楚阳连忙赶去。
不对劲儿啊,难道这次重伤,让我的灵觉出了问题……言如山深深地皱着眉头:这帮小家伙昨天看的时候,一个个都是垃圾货色,连平庸都算不上。
今天怎么都有了起色?其中几个甚至是中上之资,这……怎么可能?楚阳心中一喜,脸上却装着糊涂:哦?真的啊!看来连续吃了三四顿饭之后,已经有了起效?我的灵觉不该会这么大的纰漏,不会你是动用了什么手段吧?言如山满是审视的看着他。
楚阳连声喊冤枉:我要是能有这等逆天手段,可以改变别人的资质的话,我该先用在自己身上啊,别人不知,言大哥你还不知道我的状况……言如山一想:这句话说得确实是很有道理。
这货九个丹田,直接就是比垃圾还垃圾的体质,若是真有这等可以改变资质的手段,早就用在自己身上了。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我的灵觉真的有问题了,不然不至于这么多人都看错了啊!言如山百思不得其解。
做梦也想不到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变化,能造成如此巨大的转变。
言大哥,您看会不会是这样?楚阳沉吟道:这些小家伙原本的资质都不错,只是因为常年穷苦交加,身体的潜力被慢慢地消磨,或者被外在因素掩盖……今日吃饱喝足之后,营养跟上来了,开始慢慢展现?你之前没看到,不是灵觉有问题,只不过是被假象给蒙蔽了!言如山皱着眉头:这可能么……以前没有过这样的先例,灵觉也能被蒙蔽……楚阳撇撇嘴,道:这可说不准,世事无绝对……真正要查看资质的话,最少要等过去这几天,等他们的身体营养恢复正常,才能看得出来他们的真正素质……这几天里正是最大限度补充之中,或者有些偏差也未可知,您不用太在意,相信问题不会在您身上。
言如山点点头,在找不出确切原因之前,楚阳这个说法或者是最为接近事实的。
那就等几天再看看,没准是天佑善人,让你这个大善人拣了大便宜也说不定。
嗯,借言大哥吉言了。
对了,言大哥的伤,估计还有几天才可以完全恢复?还得七八天吧。
言如山脸上有笑容:今日已经轻快了许多,可以聚集一定的天地元力了,一般活动也没有什么大碍了……太好了,言兄恢复之后,可莫要忘了王刀的事儿。
楚阳呵呵一笑。
原来你小子是打这个主意,还真以为你那么有心,关心你言大哥呢。
哎,失望啊……嘿嘿…………连续几天,紫霞城周边的孤儿仿佛潮水一般涌过来……不差钱的楚阳大善人持续大开方便之门,迄今为止已经接收了超过五千人。
紫霞城本就是周边地区,五千人的份额,基本上算是完全收拢干净了;楚阳这才停止扩张。
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这帮小祖宗们,一张脸笑开了花。
这些,就是楚阳雄伟计划的起点了。
晚上的灵兽博弈再开,金家与吴家都很有些不忿楚阳如此迅速的崛起的,但楚阳从不到斗兽场这等所在来,两家人对此郁闷之极,抓住甄有才非要斗兽,意图宣泄一下心中的憋闷。
甄大善人干脆开出来五千紫霞币的巨额赌注,想我来泄愤,行,只要你有钱。
虎哥连续两场扮猪吃老虎,在满身伤痕累累,异常惨烈的状况之下,为楚阳足足赢了一万七千紫霞币……嗯,连带外围赌注。
两家人对此结果叫苦连天,针对甄有才的心也越来越强烈,大肆调动本家的金融储备,不惜一战。
但甄有才从那之后却再也不曾露面了。
似乎消失于人间一般。
连续三天,楚家大院的进度正式步入了正轨。
除了眼下还没有高层武者坐镇之外,这里基本上一切都已经井井有条了。
所有的收养的孤儿,基本上都是五六岁以上,十五岁以下。
楚阳直接按照年龄分队。
六岁的,一组,七岁一组,八岁一组……嗯,十五岁一组。
楚阳现在的目标,正是年纪最大的十四岁,十五岁这两组。
其他的大地都还太小,连少年人也算不上,在楚阳计划之中另有其他用处。
虎哥这几天里愈发神出鬼没,除了准时跟楚阳索要紫晶之外,就再没有怎么露过面。
楚阳问它也不说。
终于,今晚上……啥?紫晶没了?咋能没了呢?虎哥看着面前比以往少了一多半的紫晶,不禁有些失落。
没了,这回是真的。
楚阳也松了口气。
终于没了。
谁曾想到,十几亿的紫晶,就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被这巴掌大小的家伙吞的干干净净?楚阳当初还意外这些个紫晶怎么也能应付个十天半个月呢,现在想来,自己当时太乐观了一点!怎么就没了呢,你咋不多储备一点呢……虎哥有些垂头丧气。
这几天里伤势恢复正是飞速复原的时候,怎么就突然断顿了……嗯,紫晶确实是没了,但紫晶之心我这里还有不少,能凑合不?楚阳眨眨眼,把态度放得很低很低。
啥?紫晶之心?凑合?太能凑合了!虎哥的眼睛一下子变作了紫晶之心的样子: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几天晚上你都干嘛去了?只要你告诉我,我就给你。
让你凑合!楚阳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原本这家伙都是跟着自己,怎么这几天都不知去向了呢?你不知道啊?虎哥的眼睛瞪得溜圆,好像楚阳应该知道一样。
我应该知道吗?楚阳一阵纳闷,我是真不知道啊,知道了还能百思不得其解,还费事问你,我有病啊。
虎哥瞬时冲冲大怒,咆哮道:我这几天为你去干活,累死累活的,你搂着老婆风流快活,现在却反过来质问我!你还有没有点良心,苍天啊,大地啊,这还有没有点天理了!楚阳一头黑线:您到底干啥了?你没长眼睛么?我这几天给你去加深忠诚度哇……虎哥奇怪地看着楚阳:难道你不知道,人是会变的?你付出这么多,收容这么多孤儿,或者这些人会在一开始会感激你,但,以后随着习惯了,这份感激也就没了,用你们人的话说,升米恩,斗米仇……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吧?!我这是跟了个什么人啊!老天无眼啊!恩,您先别抓狂,这道理我自然是懂。
楚阳皱眉,实际上,这也是他现在最头痛的问题。
下意识地道:难道您有什么办法解决?是的,不管年幼时多么感激,但,随着年龄增长,阅历增多,能够始终保持良心,始终知道感恩的人还是太少了。
救命之恩都可以背叛,更何况收容之德?更何况,在楚阳的计划里,这些孩子都不是要放在身边的……若是在别的地方长大,长大后记得不记得你都是两说,更不要说什么感恩了……楚阳这几天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若是不成熟的话,他就只准备用那些年龄大些的,然后自己培养一部分。
但那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等到这些小家伙成才,所消耗的物资将是足足可以填平大海的!废话,办法当然有!虎哥得意地说道:他们都没修炼过,我只是在他们精神世界里,将他们曾经贫苦的记忆与现在被你收容的记忆完全刻录在他们的心田最深处而已;另外,将他们的精神世界里进行归纳,蜕变作一颗恒久忠诚于你的种子。
虎哥说道:这样,随着他们的成长,随着精神力的修炼,他们就将会越来越是忠诚于你。
而且这样作并不会给他们造成任何的负担或伤害……而且因为精神的凝聚,心灵有了寄托,不会飘摇不定,对于修炼还有极大的好处。
还有这种事?您不是蒙我吧?!楚阳瞪大了眼睛,严肃道:你是不是搞了契约之类的东西?那种东西最是限制一个人的神魂,对神魂害处极大;若是那样做的话,我宁可不要这个计划!我可以利用天下人,但却不能利用这么幼小的孩子!对他们这么小就进行如此摧残!楚阳的神情很严肃。
这也是他做人的底线之所在。
第一百章 华家的真正目的屁话,我蒙你干什么,这点手段不过是我当初遨游宇宙,所得到的无数功法的一种而已,算得了什么。
若是有害,你把我的头拧了去当尿壶!虎哥鄙夷地看了楚阳一眼,道:这是一种类似于催眠的功法,将你的好处无限制的放大,在她心中形成一个信仰!虎哥道:知道造神么?楚阳凝住眉头,有些醒悟:造神?不错,世间本无神,但人拜的多了,就有了神。
你能说那些拜神的人都有害处吗?虎哥反问一句。
原来如此。
楚阳为之释然。
随即就是心中一震,认识到了这个功法的恐怖之处:若是一直使用这种办法,那么,这个世界上岂不是就没有了叛徒?虎哥看出来楚阳的疑虑,道: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第一,要知道这种功法,第二,修为要达到神魂遨游天界的地步;第三,这种功法只适宜于在一个人还没有开始修炼或者修为很低的时候……才能起到最大作用!你以为天人级圣人级的大人物,会对一个玄灵级的使用这样的功法么?不会。
那春此事浪费,而且全无用处。
那不就得了?虎哥道:若不是我见你对这帮小家伙这么上心,而且有无数后手,你以为我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楚阳哈哈笑道:不错不错,虎哥,你的确值得嘉奖!虎哥得意洋洋:紫晶之心,拿来吧。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一点紫晶之心还要吝啬么?哈哈哈……这样可真是太好了。
楚阳快活的大笑,手一挥,无数的紫晶之心瞬时将虎哥生生淹没,彻底掩埋……虎哥一声惨叫,都没看清是什么就被砸在了下面……喵呜……你丫要砸死我……这都是些什么玩意……虎哥摇头摆尾钻出来,下一刻,眼睛就直了:喵呜!这么多……居然这么多……哇哈哈哈……我发了哇我发了……看着虎哥在那里大快朵颐,楚阳却在摸着下巴沉思:现在……情况已经差不多了……该用什么情况,将那些人、那些门派都召来呢?这,乃是一个宏伟的动作。
乃是楚阳最最宏伟的计划!只要这个计划开始,楚阳雄霸九重天阙的日子,就能开始倒计时。
但这很难!需要最精密的设计,需要莫大的诱惑……需要惊天动地的动静!若是达不到上述条件,楚阳现在所做的一切,虽不能说是无用功,却也是难有大作为的……楚阳费尽心思的想着……就在这天晚上。
华四爷悄悄的独身一人,进入了城主府。
城主大人,不知您的伤势是否已经痊愈了?哈哈哈……嗯,你什么意思?呵呵……华某这一次前来见大人,便是想要向城主大人求恳一件事……什么事?我们江东华家,愿意以市价十倍的价格,将紫霞城北面的苍茫山买下来。
作为家族基地,还请城主大人能够成全。
苍茫山?那里的地界可不小啊……足足数千里方圆,价格也是数十万紫霞币,如果是市价的十倍……我们华家愿意出三百万紫霞币,当场兑现,绝无拖欠!三百万?!当场兑现?城主大人猛地站了起来。
不错。
若是大人同意,这笔钱,立即交付也可以。
华家的诚意我看到了……只是,按照九重天阙东皇天律法……这等土地山脉,是绝对不允许买卖的……城主大人虽然对这宗买卖很动心,却又怯于律法,显得有些犹豫。
若不是华家这一次帮了自己大忙,就只为了法令规定,城主大人也早已将他轰了出去。
但现在却是有些不好意思。
城主大人不必为难,我们或者可以如此……我们不是永久购买土地,而是购买这片土地的一百年使用权……华四爷换了一种说法:如此一百年之后,这片土地依然是紫霞城所有,属于东皇天地,这样一家便宜两家赚,皆大欢喜,且不有违律法……这个……城主大人……华四爷道:只要此事能成,我们华家……绝对忘不了大人!怎么?你们还要贿赂我?城主大人立即脸色沉了下来。
不敢不敢,大人清正廉洁,谁人不知,岂是区区一点贿赂所能收买……但作为朋友,有通财之义,礼尚往来却是起码的礼数。
华四爷此刻的笑容甚至有些卑微,话说得更加漂亮了……嗯……罢了,额,你们不会打算毁掉这座山吧?又或者山下隐有宝藏?城主大人的眼睛如同两道利剑。
这倒不是。
华四爷脸色不变,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瞒大人,这山下,乃是一条汇聚的龙脉……而我们江东华家,现在欠缺的是什么……相信大人也知道。
文东来缓缓点头,这个说法才比较可信。
江东华家传言这段时间里已经没有什么气数了,正在疯了一般到处寻找气运龙脉……对于他们来说,一条龙脉的确是无价之宝,关乎到家族兴旺的东西……还请大人千万成全。
华四爷见他沉思,竟然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躬身到底:为了华氏一族。
请大人……千万成全!罢了!城主大人舒了一口气:明天我便派人与你交接,不过就只能暂时租赁……华四,你明白?明白明白!足够了,多谢大人!华四爷心领神会,连连点头。
走出城主府的那一刻,华四爷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终于成了!两道黑影从一边闪现:四爷,如何?成了!华四爷目光闪烁:立即通知家族,派遣强手前来,尽速完成此事!此事关乎家族未来,绝对不容有任何闪失!是!就在华四爷走进城主府的时候,楚家大院,也开始了历史上第一次,相关人员的全体总召集!或者说,一个所有人集体的大型会议!真的是所有人都参加!包括仆役,包括那些孩子。
甚至,包括言如山和猫腻腻,这两个不算外人的外人!主持者,楚阳,铁补天。
一队一队的少年,孩子,从外面鱼贯进入。
按照一定的顺序,按照特定的方位坐下。
每个人都是一身崭新、和体的衣服,特别的精神。
这里的五千多人之中,至少五千人,一生之中还是第一次穿上属于自己的、全新的、舒服的衣服!所有人脸上都很激动,发自心底的激动。
人员报数、点算完毕,共计五千四百三十九人,无人缺席,全体出席。
所有人都聚集到在这里,却是满场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很珍惜自己现在的生活。
现在,不是出声的时候。
不敢出声!不能出声!万一若是惹怒了家主大人,那可就不妙了。
更对不起人家对自己的救助……人总是有良心的!尤其是对那些知恩图报的人!楚阳坐在最高处,黑衣在风中飘动,便如磐石一般,似乎能够永远如此存在下去。
看到了楚阳,下面五千多人的眼睛几乎在同时炙热了起来。
就是这个人,是我们的主人。
就是这个人,将我们自深渊之中拉了出来。
就是这个人,给了我们现在乃至未来的希望!就是这个人,是我们的……恩人!终其一生,我们都要为他战斗,要竭力维护他的一切!这一刻,众人心中自然而然的升起来这样的思想意念。
而这种思想,在这个时间点,却又绝对不是受了虎哥之前提到的所谓‘精神忠诚’的影响。
因为他们还没有开始淬炼精神。
只是最单纯的,最纯粹的感激感恩而衍生出来的忠诚,直达灵魂深处的忠诚!在众目睽睽之下,楚阳缓缓地站了起来。
在他站起来的这一刻,在下面的不管是什么人,都不由自主的将胸膛挺了挺。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而造成这种行为的唯一目的,或是说想法就是——要在这个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好、最有价值的一面!这次召集大家来,有几件事嘱咐,而最主要的,是要和大家说说话,聊聊天。
楚阳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一种‘理所当然平静’的微妙感觉。
此时此刻却又流露着一股子权威的味道。
第一点,相信你们中很多人不理解,我为何要将你们收容在这里,有此怀疑不足为怪,这是人之常情。
我们楚家刚刚成立,没有很坚实的武力基础,没有太多的前者高手,也没有什么背景后盾。
所以很多人认为,我们在这样的时候,应该致力于巩固自身势力,应该四处拉关系等等,总之就是不应该将钱花在普通人身上,尤其是做善事上面,那是一种浪费,一种对于家族而言全无意义的事情。
楚阳的声音很沉重,继续说道:但我仍然选择这么做了……于我而言,大抵是一份恻隐之心,然而,这份恻隐之心对于我们楚家大院的未来确实是没有意义……我要的,始终还是实力,我认为,你们能够成为我的实力,我的底蕴!第一百零一章 天阙天兵阁,立!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我会这么做,并不意味着我是好人,正相反,我是一个施恩不忘报的人,我并不认为你们都是一无是处,我认为你们都有自己的价值,存在的价值,我确信你们能将我这份恻隐之心带来的全无意义举动化为无限未来,最最光辉的未来!楚阳淡淡地说道:最起码,若是真的有一天,楚家大院覆灭了,我逃命到你们每一个人身边的时候,你们仍旧会尽你们的能力保护我。
纵然没有力量,但你们仍旧会义无反顾的这样做!对此,我深信不疑。
你们说,是不是?是!所有人的声音在这一瞬间竟是完全的整齐一致。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心思都很单纯。
我们不保护这个人,我们保护谁?我们不忠诚于这个人,我们忠诚于谁?但现在,楚家的实力毕竟还很弱小。
我希望与你们一起来打拼未来……但现在我们却必须韬光养晦,光棍一点的说法就是夹着尾巴做人。
楚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有些萧瑟:因为包括我在内,我们实力真的很弱,弱到不堪一击,随便一个家族就有覆灭我们的实力。
面对任何势力,我们都不是对手,这是事实,也是现实!今天我们的现在暂时平稳,但……不堪一击。
楚家大院需要我们大家所有人共同来守护……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沉重。
楚阳的话很坦白,更直白,直白到了六七岁的小孩子也完全能够听懂,完全能够领会。
现在暂时有饭吃,有衣服穿,有人保护,但……随时都可能面临覆灭的危机。
一旦覆灭,就要重新回到了以前那朝不保夕、生不如死的日子中。
在经历过了现在的幸福之后,又有谁愿意再回去过往昔的那种日子?死也是不想的!为了避免那种情况的出现,我们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自己来保护自己。
守护我们的这片家园。
楚阳轻轻吐了口气: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多的弱小加入进来。
他们一如之前的你们,同样需要我们的保护……留给我们的准备时间非常短暂。
但我们却没有选择,只有积极面对,只有在这最短暂的时间里强大起来,我们才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保住我们栖身的家园!楚阳淡淡道:所以,你们明白吗?听明白了吗?明白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一声整齐的轰鸣正是出自所有人的口中,每个人都是声嘶力竭,满脸涨得通红。
我们都是来自底层,甚至,是来自地下!都是被人践踏的那一方……但我们聚集在一起,努力变得强大,强大到再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楚阳说道:谁敢欺负我们,我们就揍他!是!谁敢欺负我们,我们就揍他!又是一阵山呼海啸的轰鸣。
楚阳淡淡道:所以,我们需要自发抱成一团,我们还要为自己取个名字。
统一的名字!见证我们的诞生,证实我们的归属,我们的忠诚!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楚阳,目光灼灼,呼吸急促。
我曾经有一个组织,名字就叫做天兵阁!楚阳淡淡道:如今依然;但是,天兵阁上尽天兵。
而你们还不够资格成为我的天兵,所以以后要对你们进行训练……真正的天兵阁的天兵,将从你们之中产生。
天兵阁天兵!是一份崇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每一个都将之视作终生的荣耀,用一辈子的忠诚,来对得起‘天兵’这两个字!下面,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炙热起来。
天兵!我们也有一天能够成为天兵天将吗?这个机会,我一定要把握住!楚阳目光锐利,缓缓绕场一周,说道:我们要从夹缝里挣扎,要在天地间求存,要在各方势力的欺压下存活,但我们所有人,就是为了天兵阁而努力,为我们的天兵阁崛起,而疯狂!我们不能在明面上主宰,但却要地下掌控!因为,我们要有绝对不次于明面上任何人的自尊、自强还有自信!既然是天兵阁,就要有掌控者!楚阳说道:天兵阁是我缔造;我自然是阁主,但,仍需要严格掌管者,在我不在的时候,管理天兵阁。
平常,协助我矗立天兵阁一切事宜。
这个人的命令,等同于我的命令!我希望大家能够牢牢的记住这句话。
所有人都是呼吸一阵沉重。
这个人将是谁?能够获得家主这样子的极度信任,与如此极度权势?这个人,将是我们天兵阁的御座!我现在任命,铁补天为我们天兵阁的第一任御座!所有人都是一怔。
铁补天御座?是谁?有请补天御座!楚阳大喝一声。
既然要成立势力,表面上的排场还有气势,当然要做出来,不但要做出做,还要做足,做到家!言如山的眉毛挑了挑。
人群犹如波浪般瞬时中分而开。
在远处,有一个人,身材颀长高挑,一身淡黄色服色,缓缓地慢步走来,一派皇者气度,泱泱大度,从容不迫。
在这个人出现的瞬间,满场之中,连修为最高的言如山和猫腻腻都是忍不住心中陡然一震,举目望去。
连在屋脊上的虎哥也是两眼一凛,全神贯注地看过来。
这个人轻袍缓带漫步而来,但给人的感觉,却分明就是一代帝王在巡视自己治下的万里河山!在接见自己国度的天下臣民!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皇者气度!天然生成的上位者风范!他就只是这么走来,就已经是凌驾众生,君临天下!这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也不能够模仿的威严。
就连言如山,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的气势似乎要失去作用,甚至,竟有一种正在面对东皇陛下的感觉。
那是一种‘忍不住要上前朝拜’的感觉!虽然明知道对方的修为微末,全然不堪一击,但这种感觉却是不可遏制,不可抗拒。
言如山大惊!眼前之人到底是谁?这样的皇威气势,竟然能与东皇陛下媲美?并驾齐驱?言如山心中泛起滔天巨浪,难以平复。
其实言如山并不知道;他的东皇陛下修为固然超凡入圣,但骨子里,仍旧是一个武者多过一个皇者,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有很多时候仍旧会忍不住的出手,以武者的身份和方式来解决问题。
但铁补天却不同,截然不同。
铁补天是天生的皇者。
不管面对什么敌人,她都只需要用自己的身份权威调兵遣将。
她永远都不会亲自面对敌人。
这一生之中,她甚至没有亲手杀过人,虽然她的实力在下三天早已难寻敌手。
一人之力,或可敌十,或可敌百,甚至敌千,却罕有人能以一敌万,当然你要非举例那些能够灭世的大能我就闭嘴了!在正常的情况下,以人力,以一敌千,就已经是极限!然而,在一位皇者的命令之下,这个世界上却可以旦夕浮尸数千万!帝王一怒,血流天下!在这一点上来说,雪泪寒与铁补天相比,铁补天其实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帝王!至高无上的皇者!雪泪寒反而做得不纯粹!纵然不同位面,但,皇帝就是皇帝!在自己的皇位上,我,就是天!出口为命,无人可逆,令行禁止,言出法随!这是铁补天从小就接受的教育。
但,就算是雪泪寒,坐在东皇位置上,也不敢说自己就是天。
这就是区别,本质的区别!在人群瞩目之下,铁补天一步步登上台阶,走到楚阳身边的椅子上,缓缓转身坐下。
面对众人,一派从容,却又有无尽威仪,轻藐天下,蝼蚁苍生。
这里只是一座普通的高台。
身下只是一张普通的椅子。
此地只是五千多人的场合。
但铁补天走上来,坐下,却如同是一位真正帝王的加冕登基议事!应天而现,主宰大千,轻藐天下,蝼蚁苍生!这一种浑然的气势,甚至让楚阳都有些心神颤动,目眩神驰。
直到此刻,铁补天仍旧一句话都没说,但这股浑然天成的皇者气度,帝王风仪,却已经征服了所有人!不需要言语。
不需要造势!御座的风仪,已经征服了所有人!铁补天此刻的气势,纵然本身手无缚鸡之力,但她在这一刻的凛然,也足以让她直面九重天阙的圣君!而且,在气势上,甚至能够分庭抗礼,不落丝毫的下风!因为,从某种意味上来说,大家,是处于相同的地位上!……连楚阳也没有想到,铁补天的出现,造成的效果是如此的惊人,竟然会让自己所有的布置都变成了鸡肋。
根本不用就可以,用了反而是画蛇添足。
只看当时所有人的反应,就可以清楚的知道,在铁补天出现的这一刻,‘地下皇朝’就已经成立!真正意义上的成立!而且,还是真正的万众归心!不需要言语!完全不需要!……天兵阁御座。
威风凛凛的名字,显赫的身份。
但楚阳和铁补天心中,都觉得有些怪异。
与一种‘世道轮回’的奇妙感觉。
当初楚阳一无所有,进入穷途末路的铁云;铁补天独排众议,任命楚阳为补天阁御座。
如今,风水轮流转,楚阳也任命铁补天为天兵阁御座。
第一百零二章 上位者?而且,同样是在微末之时。
同样是临危受命,同样面对一个渺茫的未来。
依然是两个人,面对全世界的风雨!楚阳与铁补天这一男一女两人,都觉得这人间事情,实在是太奇妙了一些……禁不住都有一种时光回溯的感觉,似乎又看到了当初在铁云的那段时间的困顿与奋斗。
两人心中都是一股暖流滑过。
楚阳与铁补天都知道。
目前的天兵阁,只是激励人上进,增加凝聚力的一个组合;而他们真正想要的,并非是一个单纯的天兵阁。
两个人的野心都很大: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一个皇朝!地下皇朝!而一切,就从这里起步!所以铁补天的今日上位,充满了一种‘皇者加冕’的气息!因为两人都知道:我们的成就,绝不止于此!天兵阁,是你们的!你们的成就,将决定天兵阁的成就!你们的荣耀,将铸就天兵阁的辉煌!铁补天只说了两句话:我将拭目以待,用我们共同的力量,让天兵阁冉冉升起!天兵阁天兵名单上,我希望看到你们每一个的名字!下面一阵山呼海啸!曾几何时,这是做梦也不敢想的好事,几辈子也轮不到自己的机会,如今,就在自己面前,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得到!从今天开始,成为天兵阁天兵,将是这些小家伙们终生的目标!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所有人都在震撼,都有一种感觉,那是一种奇妙的‘归属感’!而这种‘归属感’并不是家族。
在别人的家族之中,纵然恩重如山,也是别人的家奴!但,天兵阁天兵,却是一种巨大荣誉!而且是一个响亮的组织。
而且,是要靠自己所有努力来维护的组织。
这是我们的组织!自己的!没有人能够明白‘自己的’这种主人一般的归属感将对这些小家伙制造多大的动力!难以想象!在天兵阁成立的当天晚上,楚阳就被言如山叫了过去。
楚兄弟,那个人是谁?言如山鹰隼一般的锐目看着楚阳。
铁补天的出现,对言如山的震撼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甚至感觉到了今日之事可能会对东皇天统治官府所造成的威胁!这个天兵阁若是真的发展起来,将是最可怕的一个组织!这是言如山的直觉!因为铁补天那种浑然天成的皇者气息,太有气势了。
这样的气势,绝不是普通人能有!面临情义两难之抉择,惟有把一切摊开来说清楚!我老婆。
楚阳并没有隐瞒。
对言如山隐瞒没有意义,而且还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你老婆?~言如山的两颗眼珠子真真正正的掉了出来。
什么?这样的天生皇者是你老婆?楚阳这也太强悍了,居然能把这样的皇者压在身下,恩……老婆?这人可是个男的……难道楚阳其实是……我的天哪,那以后是不是要离他远点呢?突如其来的另一个想法,让言如山不寒而栗,终于忍不住退后了两步!楚阳能够清楚的见到,言如山的两个眼珠子猛地往外一突,居然完完全全的突出了眼眶,随即又被他嗖的一声收了回去。
可见此刻言大将心中的震撼。
这也是一门功夫啊,很高深的功夫啊……楚御座心中感叹。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老婆以前本来就是作皇帝!有这点做派很正常啊!你干吗离我那么远,我能吃了你啊,恩,你不是再胡思乱想那啥事吧,你误会了,其实……我老婆是女的……楚阳对言如山的大惊小怪很是不以为然,将自己与铁补天的事情解说了一下,很郑重其事地说明了一下关于伪装的事情,毕竟被新认的大哥误会,就不好了。
言如山这才心中释然,却又忍不住的一声长叹:兄弟,我不得不说,你老婆……额,弟妹可是天生的上位者;在这一点上,你比她差远了,差共天地啊……额?楚阳咧咧嘴。
既然你如今要建立势力,而且你还要掌控……那么,你就必须要学会,成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这点你老婆已经做得很到家了,但你,却还没入门!言如山谆谆教导。
上位者……楚阳喃喃自语。
什么是上位者?言如山逼问一句。
楚阳突然一阵语塞。
是的,什么才是真正的上位者呢?什么才是真正的上位者?百思不得其解的楚阳喃喃自语。
上位者,从来也不是一种称谓,在不同的场所,不同的环境,上位者也有着不同的定义。
在乞丐眼中,普通人就是上位者;在普通人眼中,有钱人就是上位者;在有钱人眼中,掌握权力的官员就是上位者;在官员眼中,更高级的官员就是上位者。
在一个帮派中,帮主堂主就是个中的上位者……言如山缓缓说道:但,这些人真的能算上位者么?不算!因为他们在真正的上位者眼中,什么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上位者,乃是不用动作,不用言语,一举一动之间,一言一行之际,自有君临天下的气度随身,也许只是一坐一站,只言片语,就能让人产生臣服、甚至效忠的微妙心理。
就算是敌人,面对这样的上位者,也会充满了欣赏和敬重!这还是同等层次的敌人,若是水准不到的,产生的则多时恐惧乃至与之为敌惶惶不可终日的崩溃心态!言如山说道:对于这种存在,总结出一种说法,叫做帝王之气,还有一种说法,则是叫做王霸之气!不要笑,这样的气势,的确真实存在!事实上,今天你老婆从台下走到台上的那份气势,便是最最标准的上位者气势,王霸之气!言如山沉沉说道:真正的上位者,往往能以一人之气势,对抗百万大军!那些长期身处高位的,虽居万人之上,却不一定是真正意义上的上位者。
还有让人感觉神秘,也不是上位者。
楚阳深深的点头,缓缓道:我好像懂了一些,原来我对上位者的理解,太肤浅了一些。
对于真正的上位者而言,他们是距离,是孤独。
言如山轻声说道:这几个字,你要好好的体会,什么时候体会明白了,就真的明白什么是上位者了。
上位者……楚阳喃喃念道,突然洒然一笑,道:上位者……需要距离,我知道;比如说所有人都在一起,我自己高高在上……但那样的生活,我不喜欢。
对于这点,楚阳真的很有体悟,当日执掌补天阁之事,楚阳岂非就是如此,与属下永远保持一段难以拉近的距离,始终孤身一人,独行其是。
但那样的日子,楚阳不喜欢。
他喜欢的始终还是兄弟们在一起玩玩笑笑,热热闹闹,哪怕是天天彼此打的一窝猪也似,天天鼻青脸肿,心中也是满足和快乐!他洒脱的笑了笑:在我们一家人之中,有一个这样标准的上位者,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我……我虽然并不是这样有标准意义的上位者,但谁敢说,我不是上位者?我老婆是上位者,我这个当丈夫的不是?!言如山顿时为之语塞。
迟疑半晌,才瞪了瞪眼道:像你这样的人,若是真的走上巅峰……充其量也就只能是帝君那样的人,却绝不会是……圣君那样的人!帝君那样的人!圣君那样的人!楚阳心中一跳,缓缓沉吟着说道:我大抵明白了你的意思,也就是说……九重天阙圣君……乃是标准意义上的上位者?言如山道:不错,就是如此。
楚阳淡淡道: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才造成了所有人、所有势力都眼睁睁的看着紫霄天被灭,而不出兵?只为了一个微妙的势力平衡?你是像这样认为的吗?言如山一脸黑线,瞠目说道:我没这么说。
楚阳说道:你怎么说的不重要,我是否该这样理解,所谓真正意义上的伤位者,可以为达目的,不惜牺牲……不择手段,只为利益?而圣君正是这样的人?所以你才认为他是最标准的上位者,是这样吗?言如山大汗淋漓,怒道:我没这么说!从来没这么说过!楚阳哈哈大笑,道:若是如此说,圣君也不是真正的上位者!言如山猛地憋住,随即仔仔细细地想了想,却突然长出了一口气。
圣君不是上位者?言如山突然感觉这句话……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至少,与铁补天这样的上位者比起来,圣君的身上……似乎真的缺少一种堂皇大气!?言如山迷惑了,沉默了……楚阳也猛地沉默了下来。
被自己哈哈大笑的一句话震惊了。
圣君不是上位者!楚阳几乎在一瞬间脑海中就折射出了千万条线那样的感觉,随即竟然不知道自己想到了哪里去。
只感觉千头万绪,心情复杂。
隐隐的,还有些恐惧。
两人对望一眼,楚阳和言如山都发现了对方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戒惧。
但两人谁也没有问,谁也没有说话。
同时沉默了下去。
这场有关上位者的辩论,似是全无结论可言,但对楚阳、言如山乃至整个九重天阕都有深远意义的影响。
第一百零三章 天才集中营?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楚阳全天候地泡在了自己家里,甄有才的身份暂时用不到,消失一段时间。
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抓紧时间构建自己的班底。
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慢慢地全部培育出来……虽然就眼下而言,根本还没有什么班底可言,但,楚阳可是知道自己的投资有多大,又或者说,真的已经花出去了好大好大的资本,就算是不差钱,却不代表不差别的。
相信再有背景、再有来历、再有底蕴的人,一口气给出如斯投资也是要掂量掂量的。
这七八天,每天一颗完整版九重丹,一大杯的生命之泉,至于其他的各种灵药、天财地宝,更是不知道扔进去多少。
就在那数十口做汤的大锅里,已经消耗了太多太多的好东西。
那些汤,每一碗都可以用价值连城连形容!若是真实情况被外人知道的话,随便一碗,都能卖出一个天文数字的价钱。
楚阳默默地,偷偷地,完全不为人知,保密十足地做着这些事情,他要将这些孩子们的资质,每个人都最大限度提升起来。
闷声发大财最好!若是让别人知道他能提升一个人的资质……楚阳觉得自己瞬间就会被淹没!被吃的连根骨头都不剩!楚阳的保密工作做的天衣无缝,以至于——素来沉稳的言如山面临了一日数惊的景况。
早晨用神念扫一遍,会发现这些孩子的资质比起昨天又有些提高;晚上再扫一遍,居然发现又提升了……虽然每一次提升的幅度都不大,但却是确确实实的提升了。
言如山再三再四的怀疑,自己是否是因为这次重伤,令到自己灵台有损,灵觉不复,要不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那些孩子的资质最初全是垃圾,然后全不是垃圾,跟着全是普通,接着全是可堪造就,其中甚至还有几个拥有天才素质,这也太离谱了吧?最最离谱的还在于,这些孩子们随着营养恢复,以及这几天的锻炼,似乎体内的杂质,竟在一点一点的减少。
可是只要不涉及到这些个孩子,灵觉的感应又全都正常了,这叫什么事呢?!言如山纠结之极!言如山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若是一些大宗门招收弟子的话,现在这五千多个孩子,随便一个都已经接近了那个被收录入宗门的最低的条件。
只差一步。
甚至,超过半数以上的孩子,早已超过那底线!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在十来天之前,明明还都是一群垃圾!根本都没有人肯正眼相看的啊啊啊……言如山心中呻吟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楚阳完全能够体会言如山的憋闷不解。
所以他只能暗爽着……虽然消耗也实在让人很心疼,但总算疼与快乐并行吧!这些天里,除了悉心构建班底,楚阳还在注意着另一件事——紫霞城的动静,他能够隐约地感觉到,这座安静许久的边缘小城,风雨将来。
之所以会有此感觉却是因为华四爷已经好几天没有到这里了。
这个事实让楚阳生出几分明悟,华四爷既然好久没来……那就应该是他之所求有眉目了吧?既然有眉目了,那么……究竟是什么眉目呢?到底是什么事情?楚阳盘算着日子,城主大人又要找自己来治疗了……到时候嘿嘿……接连七八天的时间,楚阳都在招兵买马,但,目前为止,也只是招募了不到二十个玄级的武者。
不减低标准不行啊,地级的高手根本就不是如今的楚阳,楚家能够招揽的,甚至这些个玄级高手,都是因为楚阳出手够爽快,够大方才肯来投奔的。
这些人要是放在九重天大陆的话,或者还勉强能够算得上高手,但在这九重天阙,却实实在在的就是渣,也就够充场面的而已……楚阳隐隐感觉到,金家和吴家对自己的招募很有些抵触的意思,他们虽然没有正面抵制、干扰楚阳,却暗中出力,让楚阳网络不到高手。
他们的这份影响力,就在紫霞城当地来说,无疑是巨大的。
这两家在紫霞城经营多年,可说是实打实的地头蛇,就紫霞城范围内,楚阳委实招不到人!然而楚阳对此结果却是不屑一顾的,难道你们还真的以为我打算要在紫霞城招募高手吗?这里才有几个武者啊?实力真正高强者又有几人!真真是笑话!就算你们将自家的最强高手送给我,我都不稀罕!真不稀罕,别家之人,怎么能使用得得心应手呢?!貌似连十足放心都做不到!眼下,还是以自己培养为正途!不知不觉之中,半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这半个月,楚阳都没有出去,既没有坐诊看病,也没有再去拍卖宝刀宝剑。
以至于整个楚家大院,处在一种大吃老本、坐吃山空的状态之中。
甚至,楚阳不仅没赚钱,还花了一大笔钱:他将男人堂和附近买下来的地产全部推平,用最快的速度,建立起来了一座拍卖堂。
建筑速度还相当的快,现在已经接近封顶的程度。
因为这座拍卖行,还因为楚阳要求拍卖行的建筑要尽善尽美,还要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质量来完成,所以大笔大笔的钱从楚阳手里有如流水一般花出去。
钱这东西,真得很不抗花滴。
之前拍卖、坐诊、赌博弄来得大笔钱财,还有得自李家的那一大笔横财,楚阳都已经觉得自己可以算是一个有钱人了,然而这才几天,眼看着从李家抄家出来的钱,已经快要见底。
若是这笔钱花光了,那就只能靠着楚阳前段时间赌博以及之前拍卖得的钱来维持了……但之前那些个收入应付现在的花钱速度无疑只是杯水车薪,绝对撑不了多久的。
还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如今不仅仅要负责那五千个小家伙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还要发放现在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那帮家伙的工资……单只是吃喝,就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目!可是某阎王每天仍是优哉游哉,一点愁模样都没有;练练功,转一圈,然后再练功,再转一圈。
晚上就抱着铁补天温存,也不理铁补天的抗拒,有时候还能软语求垦,有时候直接就是霸王硬上弓了……对于楚阳的悠哉,猫腻腻表示大惑不解。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沉得住气呢?眼看着打赌的期限就要过去一个月了,不但没赚到什么钱,反而大笔大笔的往外出……当初,一共就赌了半年时间啊。
难道这货就这么放弃了?若是真的就这么赢了……猫腻腻心里会极度的过意不去。
楚阳现在都已经惨成这个样子了……垃圾体质、生存压力、还要担负那么一大家子……自己还要收取那么贵重的赌注……是不是有些不道德呢?会不会有些欠缺人味呢?楚阳会不会崩溃猫腻腻还不确定,猫腻腻自己却很大机会会因为这件事而落下心理阴影,再难安枕!猫老师如今很非常地有些不得劲儿。
心中一直在嘀咕,若是日后我真的赢了,要怎么办?天地见证,不能耍赖……那是必须要收的!但楚阳怎么办?要是实在不行,就先收了赌注,再送给他钱?那样总能多少弥补一下吧,但问题是——喵族哪来的那么多钱啊?给少了还不如不给,给多了,喵族也承担不起啊……难道要放弃那些赌注?收了赌注再转手还给楚阳?这是个办法,可是……可是放弃了赌注,就等于是放弃喵族千载难逢的腾飞良机,自己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背叛自己的民族!可是……收了赌注,就是背弃自己的好兄弟,救命恩人!这根本就是不是一个人该做的事情……如此如此,某喵基本每天都会陷入这个死循环之中,当机三五七次都是少的!所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双方打赌,楚阳这个眼看着就要输的人每一天都是风流快活,优哉游哉过活;而猫老师这个要赢的人反而愁肠百结,夜不能寐,还有经常性断片现象出现……终于。
第二十天。
砰地一声,一张桌子被拍得粉碎。
言如山站在桌子前面,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一个不敢相信的是:自己居然恢复得这么快!原本估计整个疗程起码得要几个月的,现在,前后一共还不到一个月的光景,自己就已经恢复了一大半。
按照这样的速度恢复下去,最迟还有两天的功夫,自己就能够完全恢复,恢复到近乎完好的状态!可见咱们楚阳楚神医的医术已经去到了一个让常人只能仰望的高深地步。
第二个让言如山不敢相信的是……在楚家大院里,全无征兆,有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一个又一个,一排又一排、一千又一千的天才!这里,已经结结实实的成为了一个天才集中营!言如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垃圾废材,就在自己眼前不断的蜕变;就像一地黑乎乎的谁也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虫茧,就在自己面前,一天天的裂开,最终,都变成了美丽的蝴蝶。
第一百零四章 超级滚刀肉二十天之前,这些孩子还是垃圾,整整五千多人,就没有一个资质算得上是上成的,最好的一个,只是下下品的修炼资质。
这一点,言如山记得很清楚。
但到了十几天之前,这群孩子就变了。
变得若是进入宗门,至少能有四成多些勉强够资格;属于那种‘放弃了可惜,培养却没有大的前途’那样的鸡肋资质。
虽然这依然不算什么,但从纯垃圾资质,十几天到这个地步,却绝对的算是脱胎换骨。
那时候,言如山就大大的吃惊了一次。
一个劲地怀疑自己的神魂出了问题,眼睛出了毛病。
但十几天之后,这群孩子的资质居然全部都达到了在任何的大宗派之中都能排中上这样的资质!而且,这还是所有人中资质最下之人的程度,其他大部分人都已经达到了上等层次,甚至还有几个绝对属于上上之选的超天才!只要进入宗门,就能够立刻被确立为种子选手的那种!这样的人才,不管到哪里,只要出现一个就立刻会被人抢破头!但在这里居然出现扎堆的现象,足足有好几千人……言如山终于忍不住心中的那份震惊莫名了。
这里,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魔力?可以造成现在的结果?之前楚阳摆出的种种理由,根本已不再成为理由,若是只有一个两个,言如山还可勉强认为自己失误,但眼前可是数千例资质变异的孩子,都看错了?全失误了?那我言如山该傻逼到什么地步?你糊弄你自己去吧!这样的数量,这样的质量,简直是匪夷所思,不,这个事实已经超出匪夷所思的范畴,这根本就是一个奇迹,又或者是一个神迹,一个不朽的传说,一个流传万古的传奇!事实上,如果是一些九重天阙的大宗派,也有能够制造出这种奇迹的实力:由一位绝世强者,将方圆数千数万里的灵气压缩,然后提纯,灌入某一个特定的环境之中;然后让门派里的天才进去修炼,以正常情况百倍的速度,培养门派核心继承人。
但这种情况每一次充其量也就只能施用有限于几个人而已。
而且这种作法对根骨资质并没有任何的改善作用。
像楚阳这边现在这样子,几千人一起提升资质,却简直是骇人听闻了……如果不是言如山亲眼见证了这一些的发生,光是别人对他说,他一定会觉得那人疯了,又或者是在痴人说梦!可是当事人是自己,难道自己也疯了,在做白日梦,痴人说梦吗?而眼下,最最让言如山不敢相信的事情,便是他自己的变化,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这十几天里面,言如山很讶异地发现,不仅仅是那些孩子,就连他自己的资质居然也提高了些许!!这就太……自己的资质改变了!变好了!这件事太让言如山骇然了,非是难以置信,已经发生的事实,何来置疑?!然而哥哥这一堆一块可是十万多年都没发生过任何改变的……天生就是这德行,可是在这里呆了半个多月,居然提升了资质……以我的修为、以我的年龄、以我的……居然也能提升改变?言如山被这惊人的变化震惊得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下一刻。
言如山心念转动,将心把定,先是神念锁定位置,然后一挥手,就把楚阳凭空抓了过来……于是乎正在无所事事的散步的楚阳瞬时出现在言如山面前。
你干啥!?楚阳大为光火。
明明上一刻正在心情极好的散步,却突然全身都不能动了,然后嗖的一声就被抓到这俩了……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不会太开心。
幸亏眼下还不是最恶劣的情况,如果自己正在跟自己的陛下那啥呢,那可就不是用恶劣能形容滴了!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听实话!言如山目光灼灼。
告诉你什么怎么一回事?楚阳很无辜的反问道。
你小子少跟我装糊涂,你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言如山大怒:这么多人同时成为天才,若是说其中没有你的缘故,打死我也不信,痛快点说实话。
我怎么就装糊涂了!我这会也郁闷呢……楚阳冤枉万状地说道:为啥他们的资质都提升了,我自己的资质却没有得到丝毫的提升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老天爷就看我不顺眼么?!单看楚阳的架势,当真是有冤无处诉,有苦自己憋,心中苦楚无尽,真好像就是那么一事一样!就你这垃圾体质还提升个屁……提……提……提那个提……言如山愤怒地说道,但说着说着,突然间目瞪口呆。
看着楚阳,整个人石化一般一动也不动了。
你又咋了?楚阳咧咧嘴。
平时挺稳重的人,这会怎么一惊一乍的,什么毛病这是?!你你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见鬼了?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会这样的!言如山见鬼一般惊呼一声。
什么我怎么回事儿?这不可能,那不可能,我看你真的是见鬼,这一惊一乍的,吃错药了?!楚阳莫名其妙。
你少给我装蒜!言如山勃然暴怒:告诉我,你现在怎么已经快要接近地级中级?他瞪着眼睛:以你的资质,按道理来说,再修炼一百年一千年也没可能会到地级中级,这一共才几天,你怎么会提升得这么快?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快要到地级中级了?!真的假得啊?楚阳狐疑地说道:真的这么快么?看来老天爷还没有放弃我啊,我就说我这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怎么会再无进步余地呢?事实证明我就是传奇,我就是传说,我是……言如山看着满嘴胡说的楚阳,不禁为之气结。
这混蛋装得真像,这傻装得,简直就是惟妙惟肖,天衣无缝,真好像完全无辜也似!上前一把抓住,搭上腕脉,随即暴跳如雷:恩?这那里还有假?你你你……你到底采取了什么样的妖怪手段?怎么会有如斯进步?怎么可能?!你这样的大高手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能知道呢……楚阳冤枉之极的无辜道:我让你和猫老大打击得这些天都没怎么练功的,怎么就提升到地级中级了,你问我,我问谁啊……没怎么练功的……这句话让言如山眼前一黑,差点没过去。
你丫的混蛋你没怎么练功进度还能这么快,若是抓紧时间练功……那你还得了?难道要一步登天成圣人么?但……这九个丹田却又是什么说法?明明是垃圾到无可再垃圾的资质,偏偏进度如斯……难道这规律都颠倒了不成吗?半晌无言,言如山彻底迷惘了……真的,多少年以来,言如山从来都不曾有过这样的迷惘……楚阳一脸的无辜,道:您说……会不会是……会不会是这地方不错?没准这里其实就是九重天阙的最强风水宝地呢?这可都是说不准的事情,老天爷给了我垃圾资质,为了补偿,又给我这块风水宝地……这这这……有可能吧?滚!言如山暴怒!狗屁的风水宝地!虽然搞不明白原因,但这跟那什么风水宝地绝对没有任何的一丝一毫关系!这里的地界,跟楚阳的体质一样的垃圾!你小子到底说是不说,你别逼我动粗……言如山掐住楚阳的脖子一阵摇晃。
……呃呃……楚阳被掐的翻白眼吐舌头,连连摆手,终于被放下来,一阵猛咳嗽,持续装傻:对啊,这是咋回事儿呢?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也太奇怪了……对了,你都对我这样,还不算动粗?那啥才叫动粗呢?是我理解能力出了问题吗?言如山瞪着他,突然全身无力。
想要从这货的嘴里掏点东西出来,真是比登天还难,又不能真的动手削他,那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哪,真个就是一块滚刀肉啊……拍不平,揍不烂,剁不开,推不掉……超级滚刀肉!算了,我不问你了。
言如山悻悻的摆了摆手,道:这本就是你的个人秘密。
但……这些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呢?这些孩子,单凭现在的数量就足够成立一个超级宗门了!若是真个全部发展起来……言如山想想都感觉到了恐怖。
什么怎么办呢?楚阳奇怪地问道。
全都这么好的资质,你总要教给他们一点东西吧?难道放在那里不管了?言如山耐住性子的引导。
若是这么好的资质都给浪费了……言如山会觉得楚阳罪恶滔天了,就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能下死手,怎么也得将之胖揍一顿再说。
为什么啊?楚阳一句话让言如山彻底抓狂:我给他们吃,给他们穿,还给他们住的地方,凭啥好要教给他们一些东西?好处都成他们的了,就这样子下去,将来种种地,干点活儿,赚了钱回报我,这才是正经啊!学那些不着四六的玩意干什么,什么能比平安过日子来的安稳?!楚阳的装傻让言如山咬牙切齿。
第一百零五章 口风、出动看着楚阳一脸的不相干,言如山真真恨不得将楚阳一口吞下去,只气得头发倒竖,良久才重重地喘出来一口气,重重地说道:你好!你很好!你真好!你太好了!转过身大踏步而去。
他真的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将楚阳一把捏死……老子纵横一生,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气人的魂淡!这么多的好材料,就这么荒废着?还要让他们出去干活?出去种地?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言如山看得出来,楚阳显然是真的没有打算将这些人自己来培育。
这一点,楚阳的态度很明确。
而且,这么多人,楚阳也培养不起。
但,这么多的天才就真的被他留着种田?暴殄天物都已经不能形容其浪费了!只要想一想这样的事,言如山就想要吐血了。
若是这样的事被那些个大宗派知道……言如山可以想象,楚阳绝对会被那些人抓起来先剥皮抽筋再点了天灯然后再放进油锅里炸……言如山气哼哼的拂袖而去。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王刀的资质也提高了……这个可是当初说的自己亲自调教的,过几天伤势好了,自然就开始动手调教了!这个,楚阳总不能再留着种田了吧?又是一天过去了……楚阳等得望眼欲穿的时候,城主大人终于来了。
楚阳兄弟,哈哈哈……在后面跟着的随从眼珠子几乎掉出来。
他决敢对天发誓:城主大人自从到了紫霞城,就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么亲热、这么亲近过!这是什么情况?!哟呵呵……文大哥!楚阳一脸的热情不带虚假;两个人都是哈哈笑着走近,如同离散多年的亲兄弟,那份儿亲热,就甭提了。
将城主大人请进密室,楚阳亲自熬药,又是一番冰火九重天加上十八层地狱的磨砺。
城主大人被折腾得欲仙欲死的好几次,浑身汗如雨下,一张脸都扭曲的见青紫色了。
治疗完毕之后,喝着茶,城主大人才有些尴尬地搓搓手:楚兄弟,你看我这记性,你的诊费上次我居然给忘了……说着手就往怀里掏。
这句话还真是不假。
城主大人的确是忘了;而且是兴奋得忘记了,当时光寻思去那啥了,那还想得起什么诊费呢。
这是什么话?楚阳生气地瞪起了眼睛:文大哥你这是看不起小弟?城主大人愕然,擦着汗:兄弟这话……哼,给大哥看个病,怎地还要诊费?楚阳大怒道:文大哥将小弟当成了什么人了?断然一挥手:此事再也休提!兄弟……这个……城主大人一脸的感动:这也说不过去呀……若是文大哥执意要付钱,那就只付这两次的就好,以后也不要来找我看什么伤了!我这贱地如何能得贵人踏足!楚阳断然说道。
更兼气鼓鼓的一屁股坐下,偏过头去。
一脸的‘你跟我见外,我很受伤!’的表情!别别……兄弟你别生气,我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么……城主大人悄悄的将口袋里的紫霞币又放了回去,一脸堆笑: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咱们哥俩的交情谁跟谁呀,谈钱伤感情……说的素啊!楚阳正气凛然地道:就该这样!别跟我分什么彼此,谈钱那来得感情……对对对,不过哥哥也有个要求。
城主大人严肃地说道:兄弟以后也不要跟我分彼此,要不,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城主大人真情激荡,这句话说的格外真心实意。
那是当然,再不谈钱,就谈情,哈哈……楚阳眼珠一转,道:只可惜华四哥没有来……若是在的话,那就更妙了。
兄弟,我在这里要告诫你一句话。
城主大人此刻满是兄弟情义,压低了声音说道:兄弟,你可要心里有数,那位华四……可真的不是你能招惹的……不管为敌为友,都是现在的你不能沾染的,一切都以小心安稳为上……有哥哥我在紫霞城一天,兄弟你都受不了委屈。
记着这句话就行了。
这话怎么说的?楚阳义气深重地说道:当初若不是华四哥居中出力,为我奔波,更引荐大哥你,此刻我怎么可能在紫霞城立足?华四哥对我实有大恩,只要是他的事,无论如何我也要帮忙的,大忙帮不上,出人出钱出力,总要一尽心力的……你丫……你这个死脑筋!城主大人又急又气,这个死脑筋这么看重华四,而华四的家族现在即将要挖掘龙脉,到时候还不定能引出来什么样的动静……若是华家死敌知道了,这里必然会引来一连串的生死厮杀。
若楚阳牵扯在里面,就他那副犟驴一样的德行……若是还没有给我完全治好就被华四连累的死了……那咋办?兄弟你是有所不知啊……文城主心急之下,压的声音低低的:我跟兄弟你说实话,华四之前肯那么拉拢你,本就是打算利用你卖我一个大人情,居心不良,这是你治好了我的病,否则如今还不知怎样了呢!啊,不能吧,怎么会这样呢?我看华四哥为人气度怏然,大方爽利,竟会是这种人!楚阳一脸的怀疑。
楚兄弟为人厚道,又是初涉江湖,那里知道人心险恶,那华四和华家这次所图非小;即将在苍茫山脉有一个大动作,他们打算从那里移植一处龙脉,这可是牵扯到数十万人生死的大事……兄弟,过了此事,华家度过危机,你要怎么样都行,以你的医术,他们肯定不愿意轻易开罪于你。
但,最近这段时间里,你千万要听我的,尽量少动作,以免白白送命。
他语重心长的说到:以江东华家的实力和地位,他们招惹来的敌人……莫要说兄弟你一个,就算是再加上我所有的城卫军,那也是无济于事啊……啊?竟是这么严重?楚阳神情有些怔忡:真的……这么危险?看到楚阳似乎有了退缩之意,城主大人心中一松,道:华家这次可是下了大力气,到目前为止已经派了许多高手前来,其中,天位的高手,就有六七个之多,据说,还有圣位强者压阵……兄弟,你自己想想,这样的事……有这样的高手插手……你出手,又有什么意义?原来如此!楚阳一脸感激:多谢大哥指点迷津。
小弟我绝不参与其中就是!其实以小弟这点实力,要是真参与进去,还不得被人家一巴掌拍死吗?兄弟这样想就对了,什么也没有自家小命重要不是。
城主大人放下了心,哈哈大笑。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城主大人,楚阳眼中精光一闪,口中喃喃地道:苍……茫……山…………深夜。
一道身影有如流星一般的从天际划过。
似有意似无意地落到了某座废弃的房子里。
随即,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驮着刚才那个身影,嗖的一声,已然消失在当地。
纵然是没有人发现,楚阳依然要做一个转折,确保万一。
就算是被人发现,抓个正着,也可以红口白牙不认账……苍茫山!苍茫山,苍茫山,苍莽千里无人烟!这里便是苍茫山。
距离紫霞城,两千三百里的一座连绵山脉。
整个苍茫山脉坐落在这片空地上,方圆千里,全然没有任何人烟居住。
自古以来,只要有人进入方圆千里定居,不出一个月,全家上下都会变成一具具干尸!这是一个神奇却残酷的现象,充满了诡异的氛围。
正因为于此,苍茫山被人称之为‘诅咒之地’!夜风凛冽。
体型变得硕大的虎哥无声无息地落到了苍茫山之巅。
一袭黑衣的楚阳,从虎哥背上跳了下来。
这一段路程,虎哥驮着楚阳,用掉的时间前后还不到一个呼吸!即便是以楚阳目前的修为,也险些让高空飓风给灌死!速度委实是太快了。
快到了都来不及发出音爆的惊人地步。
苍茫山。
楚阳打量着这一片地域,目中流露有思索之色。
四周暗夜沉沉,虫鸣蝉唱,尽是一片寂然。
山上丛林树梢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地面草丛在微微摇曳,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异常,与一座普通的山没有任何两样。
多少小心些,山下四周,都有人在守着。
虎哥心灵传音。
我知道。
楚阳微微颔首;华家既然要在这里动作,没有人守着才是天大的怪事。
虎哥,您能察觉到这里有什么异常之处吗?楚阳皱眉问道。
说话间,剑灵已经无声无息的逸出来九劫空间。
一样的用思感在查看。
剑灵所拥有的实力,随着楚阳的实力增长随之渐次解开自身实力封印,现在,已经是达到了天级初级的地步,乃是不折不扣的天级高手,实力之强,已不在猫老师之下。
所以现在能够展开的精神能量也是异常巨大的,远胜往昔。
但,剑灵,楚阳和虎哥在仔细搜索一遍之后,却没有任何发现。
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仅此而已。
甚至,都没有那种所谓诅咒之地应该存在的阴森、毛骨悚然的感觉。
此事大违常理!第一百零六章 神源之境!!这里当真是龙脉么?楚阳问道。
剑灵的身子化作虚影,升入高空,仔细查看了东西南北的山脉走向,才落下来说道:这里,倒是有两条龙脉……不过,虽然是龙脉,却也是有些残缺……没有多少利用价值。
倒是四周的山势,很有些古怪……咦?这里,应该是一个传说中的‘神源之境’;但神源之境怎么会如此破败荒凉呢?实在是大违常理!神源之境?!什么是神源之境?楚阳好奇地问道。
虎哥同样发出疑惑的眼神。
这货虽然实力高深,虽然来到九重天阙已经相当的久了,但平常却是关上大门朝天过日子的那种,对这世上一切事情都不关心。
所谓神源之境,乃是指的地势。
一般,千峰朝拜,所有灵气呈现一种流线型滑坡而来,最终将这些灵气全数聚集的地方,就可以叫做神源之境!这样的地方,一般来说都会被超级大宗派占据的地方,一旦占据了,自然会由高手精心布置一番阵势,以这种地方为基础,绝对可以当作这个大宗门的发源根本之地。
拥有这种特殊地脉的大宗门,是非常容易出高手强者的!又因为这里乃是源头所在,所以叫做,神源之境!剑灵有些疑惑,也有些慌恐,道:就一般情况而言,神源之境几乎就是不可被破坏的特殊境地,但这里却是明显被破坏了……最西方那个位置,相信原本应该有一座山;这样的山,乃是这片境地之中最稳固的一处,虽然不属于神源之境范畴,却是这片‘神源之境’的守护之山。
这种守护之山,即便是千年万载也不会有任何异动,即使是圣级巅峰层次强者,也未必能够破坏山上的一块石头。
停留在那里,便能够让四面八方聚集的灵气不至于泄露……换言之,这可说是一座天然的阵势。
事实上,所有神源之境,都是一座天然的阵势。
所以,这种地方又被称为洞天福地!有了那座守护之山的守护,神源之境,才算是完整的。
但是,那里的山显然被什么人给挪走了……导致这里的灵气完全被破坏流失,而神源之境的风水,也同时被破坏殆尽……剑灵眼中有骇然:只是……要什么样的存在,才能破坏神源之境?什么样的实力,才能挪动守护之山?什么样的人,才能以一人之力抵挡这有神源之境存在的大宗门?又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让这个大宗门得罪了这样的盖代强者?剑灵深深地吸气,语带不解与疑惑。
楚阳同样在沉思,缓缓道:剑灵,你的意思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龙脉?而只有一个残破的神源之境,对不对?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楚阳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事情就比较明朗化,既然这里存在过神源之境,那么,就一定存在过一个超级宗门?是这么说吧,对不对?是的。
既然这里存在过超级宗门,那么,这个地方其实就是一个超级宗门的遗址,对不对?是的。
既然是那样的超级高手毁灭了这个宗门,破坏了神源之境,相信那位超级大高手应该是看不上这个宗派所留下的东西的,对不对?就一般来说应该如此。
既然如此,在这下面十有八九还有无数的宝贝存留着,按照常理推测是这样,是这样吧,对不对?……应该是的……如此事情就太明显了,江东华家的目的肯定并非是来移植什么龙脉的,而是想要挖掘这个大宗门的遗留宝贝!?,对不对?……若是这么推测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可以听得出来,剑灵的回答,越来越是有些迟疑了。
但却毕竟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至于虎哥,则早已经被楚阳这一连串的‘对不对’问得头昏脑涨,虽然它并不是回答的那一方,也感觉到这实在是太复杂了,还是让那些头脑复杂的人去头疼吧!索性一点都不想了,在地上趴了下来,舒服地抻了一个懒腰。
楚阳舒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江东华家的目标可以肯定了。
但我却又有了新的不解。
剑灵道:什么不解?既然这里曾经存在过超级宗门,那么整个九重天阙又怎么会没有人知道这个事情呢?此其一。
楚阳说道:其二,这里距离紫霞城一共也没多远,就没有人知道这里其实是个遗址?其三,就算时代久远,没有人知道这件秘密,然而你能看出来这里乃是神源之境,别人就看不出来吗?为何就没有人对此产生过怀疑呢?楚阳三个问题,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更加尖锐。
前两个问题,或者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湮没了……究竟是不是,无法定论。
剑灵说道:至于第三点……能够有这种眼光的,相信整个九重天阙也没有几个人,若不是当年跟着主上的时候听他说过几次,我也是不会知道的,没有相当水准的存在根本就不能了解这种层次的东西。
剑灵很老实地说道:其实,这还不属于我能够知道的范畴,我也只是知一当十而已……还有,这个神源之境,在经历了破坏之后,所有一切都改变了,周围群山也没有了那样的气势……一般人是不会怀疑什么的。
楚阳心中疑惑这才稍解,如此说法,或者才勉强说得通。
既然如此,那么这片遗址的真正具体存在,是在哪里?楚阳问道。
这个……应该就是在这片苍茫山之中!剑灵苦笑一声,道:我也只是推测,因为……这苍茫山乃是方圆数千里的最中心位置,在往昔,该是灵气聚集最密集的地方,当然,这是从常理上推断的。
楚阳默默的点头,对剑灵的这个判断表示认可。
是的,那华家的人,想来也正是看上了苍茫山的隐藏宝物。
但,他们却不是剑灵,也没有那种资格能够跟在雪泪寒旁边学习,那么……他们又是凭什么知道的呢?凭什么就这么确定是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苍茫山之中?楚阳想了想,道:咱们先把这个地方搜索一下。
多想无益。
不管华家是怎么知道的,但目前的情况却肯定是知道了无疑。
而且华家的行动很谨慎很隐秘;摆明了是想要吃独食。
那么,会不会真的吃了独食呢?楚阳隐隐觉得,这一次,或许是一个机会。
剑灵,若是找到了这个地方;揭开了这么多年的封印或者说是……重见天日,会有什么反应?楚阳问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这个很难判定。
剑灵摇头。
嗯,若是世人知道这里有遗迹传承,将会如何?楚阳问道。
那……天下大乱是一定了……剑灵苦笑,道:现在的九重天阙,虽然论及强大,比任何时候也不遑多让;但必须要肯定一点,那就是,曾经有一些远古超级宗派的绝技已经完全失传了,所以有这样一个遗迹再现尘寰……单看这苍茫山脉的四周山势,岁月痕迹的残留,基本可以断定,这个遗址的年岁会在十万或者数十万年之前……甚至数百万年都有可能。
也就是说,这个宗派既然拥有神源之境,那就可能是那种非常的远古超级宗派……那个时候的超级宗派,有无数的绝技传承……对现在的人来说,那都是了不起的庞大财富,尤其是失传了的那些绝技,就算是威力不怎么样,但,与现在的武技相互印证,也会有难以想象的收获……剑灵苦笑着摇头:若是被人知道这里是有拥有神源之境的远古遗迹……而且是完整的没有被发现的那种,那么,整个紫霞城,将会变成整个东皇天的风暴中心!甚至,别的天地也都会有超级宗门前来!届时,这里将变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血肉磨坊;会有数不清的、数以百万千万的人,在这里死于非命!剑灵深深叹了一口气:这种遗迹,绝没有任何一个宗派可以忽视。
没有任何一个门派可以不放在心上;就算是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自己的仇家宗派得到……一旦如此,那就极有可能是造成很多年后自己宗派灭门……所以不管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的,都会来,不得不来。
相信不管是大宗派还是小山门,只要知道了这样的消息,都会来!而只要是能够自由穿梭位面、打破地域封锁来到这里的人,至少也得是天级以上的强者,这是最起码的要求!至于那些路途遥远的宗派,则最低要出动圣级强者,才有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这里……若是那些超级大宗派,出动天人级的强者……也不是不可能!剑灵的声音越来越沉重。
楚阳的打算,他一清二楚,但这样的事情,风险实在太大。
第一百零七章 镇魂石!而这一点,是所有人都能想得到的。
所以,就算是距离这里最近的门派,只要门派之中有天人级这样的高手,就会出动!剑灵分明了解楚阳在打什么主意,所以说得格外详细,苦口婆心的提醒道:剑主大人,这……可是要命的买卖……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基本就是擦着就死,碰着就亡,蹭到一点儿边,都可能粉身碎骨……楚阳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夜色不言不语。
到时候,圣级满地走,天级不如狗;天人级别空中交手……剑灵打了个寒颤:很有可能还有圣人级绝世强者也在旁边虎视眈眈……这可是没人敢捅的马蜂窝啊……说着说着,剑灵已经快要有些声泪俱下了。
因为,他很理解楚阳这位剑主大人的脾气:这位绝对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主儿!绝对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有什么顾忌!绝对没有任何风险是他不敢冒的,只要是值得冒风险的好处!在九重天大陆,那时候比蝼蚁也强不了一些的时候,就敢指着东皇帝君雪泪寒的鼻子破口大骂——那还是知道了雪泪寒身份的前提情况下!这样无法无天的混球,有啥事儿是他不敢做的?但这一次的后果实在是太严重,动辄就要全军覆没,万劫不复……剑灵不得不全力劝阻!没人敢捅的马蜂窝!?楚阳有趣的笑了笑,淡淡道:若是能借此机会,看看天下群雄……倒也是一大幸事。
完了!剑灵心中一阵哀嚎,这家伙是决心要插一脚进去了。
他居然想要趁这机会看看天下群雄?天啊,那是那么好看的么!?咱们现在就分三个方向,去查找这遗迹的确切地点。
楚阳恶狠狠地说道:就算是挖地三千丈,也要给我找到!立刻,马上、赶紧的!剑灵一脸的无语,呆呆怔怔,半晌不动,竟是断片了。
虎哥喵呜一声跳了起来,兴冲冲地说道:我对挖掘宝藏最有兴趣了,我去也……摇着尾巴跑了。
剑灵一声长叹,只好选择了相反的方向去搜寻了。
一路不住的嘀咕:千万别让我找到……千万别让我找到,千万千万,千千万万啊……楚阳身子一飘,选了另一个方向。
一人一兽一剑灵的三个方向,正好是一个极为匀称的三角形。
楚阳一路搜寻过去。
在这样的山顶上,他的神识范围也还是受到一定限制的,所以他是搜索范围最小的一个。
而现在深夜,势必又不能掏出九劫剑挖开来大张旗鼓的搞……所以楚阳也只是让自己走个过场。
他真正的希望,乃是剑灵和虎哥那边。
走了没多远,楚阳选了个相对平缓光滑的地方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准备偷偷懒,休息休息。
但这一坐下去不要紧;楚阳突然间感觉菊花一阵冰凉,似乎有什么东西居然似乎在蠢蠢蠕动着,仿佛要破门而入……楚阳毛骨悚然,嗖的一声就跳了起来,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什么东西,居然要钻进哥哥的……那里?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做的石头仍旧如前一般的平平整整,毫无出奇之处的一块普普通通的青石。
楚阳皱着眉头,左看右看,没发现半点异常。
伸手试探的摸了摸,仍是没有半点反应。
不由一阵挠头,他么的,刚才不是我的错觉吧?我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错觉?楚阳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好久,还是有些不死心,终于试探着撅着屁股,又往那块青石上坐了下去……坐下去之后,楚阳还是提着腰,随时准备弹起。
但,小心翼翼的贴着屁股,却只感到一片石头的清凉,其他的,什么都没感觉到。
楚阳转了转眼珠,又把屁股往里挪了挪,还是提着腰,戒备着。
可还是没感觉……难道真的是错觉?楚阳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坐姿,一横心,整个屁股都压了上去,也不提着腰戒备了……终于……终于,那种腻歪且危险的感觉又出现了。
楚阳怪叫一声,弹起身来,满脸发黄,满心的劫后余生。
那真是一种极端的诡异感觉。
一股冰凉的感觉,顺着后庭往上走,嗖的一声就进入了身体。
楚阳猛地跳起,感觉自己那一瞬间就好像是拉肚子一般,那种冰凉的感觉居然在自己屁股离开石头之后,澎湃奔涌倾泻的往外出……一出一进之间,楚阳唇青面白。
这这这……这他么的一块石头也能干那下作事了!?绕着这块诡异的石头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来回的看,转圈的看着,还是半点异常也没有发现……这事儿可真奇了。
这时候,虎哥发来消息:真的有遗迹?有宝藏么?咋啥也没发现呢。
楚阳急忙心灵传音:没发现,您就快回来,我这边有点古怪。
剑灵也几乎在同时回来了,同样没任何发现。
现在楚阳的架势貌似很有点诡异,躬着腰,撅着屁股,一头巴掌大小的小猫儿蹲在肩头,身边还有一个有形无质的家伙。
你俩看看,这块石头很有些诡异,很古怪的……楚阳指着那块诡异的石头说道,至于到底怎么个古怪诡异法,实在没好意思说。
诡异?古怪?一块石头能有什么诡异?剑灵在很谨慎的查看,但虎哥却是小脑袋一摆,大剌剌地说道:再诡异,那也只是一块石头。
楚阳道:真的是很诡异,很古怪……想了想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只好道:要不虎哥你上去坐坐,亲自感受一下,不过记得,一有感觉了就马上下来,千万别久坐,千千万万记得。
虎哥嗖的一声就蹦到了石头上,来回走了两圈,道:没感觉什么诡异,到底那里古怪了?!你得坐下啊,不坐下感受不到的。
坐下就坐下,本大爷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虎哥一屁股坐在了青石上,兀自左顾右盼,道:不就这么一块石头么,也值得大惊小怪……话还没说完,突兀地一声惊呼,闪电一般跳了起来,瞬时已经回到了楚阳的肩头,一个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两眼圆睁,两个眼珠子往外猛凸:我了个喵!我勒个喵!这这……这块石头要强暴我……虎哥自己看不到,但楚阳和剑灵这次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在虎哥跳起来的这一瞬,有一股极其细微的黑气,从虎哥屁股后面飞速的往回缩,就像一道淡淡的黑烟,疾速缩进了青石之中,眨眼已经消失不见。
青石还是青石,一如之前平常!镇魂石!剑灵一声惊呼。
楚阳旋风般回头,凝眉注目:镇魂石?什么是镇魂石?剑灵这时已经呆住了。
他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这三个字,震惊了。
良久良久之后,才有些声音抖颤地说道:镇魂石……这世上,竟然真的有镇魂石存在……这可能么?就出现在我眼前了?真的有可能么?……在这段时间里,楚阳和虎哥都没有出声打岔,他们知道剑灵需要时间来平复一下心中的震惊。
镇魂石……乃是天地灵物。
凡是镇魂石存在的地方,必有惊天动地的宝藏!剑灵呐呐地说道。
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
镇魂石所在,必有惊天动地的宝藏?楚阳两眼一亮。
是!剑灵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道:但镇魂石的形成,必须要有严苛到极点的条件。
首先,需要一个特定环境,这个特定环境必须得是神源之境,而且还必须是完全密封的神源之境,这里的密封,指的是完全禁锢!连天地灵力一起禁锢!在完全禁锢的情况下,连原本超脱天地定律的灵魂也无能逃脱。
这还是第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则是,需要有太多的高手,被人杀死在那个特定环境之中。
注意,这里所说的高手,最下限也要有圣级层次的修为,低于这个限制的,即使有再多也不算数。
第三个条件,还需要这个地方的灵气,也随着这些人的死,而全部埋葬在里面,点滴不遗!然而即使完成了这三个条件,还需要无数的岁月时光,惟有在长年累月之后,这些幽魂因为没有逸散或者逃脱的机会,就会渐次鼓荡;最终蜕变成为一些强大的幽魂生物;而这个时候,这种超脱于天地之外的灵体,因为受到天道的压制。
在他们鼓荡、即将破土而出的地方;诞生出一块镇魂石!将那些强大的幽魂,恒久地镇压在这下面。
剑灵长长舒了一口气:换言之,这里既然有镇魂石出现,那么,这下面的宝贝肯定是没有人动过的……还有,能够产生镇魂石这样的天地灵物之所在的,生前必然是很强大的人物,才能够有资格引动天地异动!所以才有这种传言:镇魂石所在,必然有惊天动地的宝藏!第一百零八章 超级大麻烦!但也就是说,这里除了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所在地之外,还是一个凶险无比的恐怖地点!这里绝对是一个众生为之默然,妖魔为之噤声的灭绝之地!剑灵轻轻叹气。
楚阳却在皱眉,想着那三个必要条件。
但想来想去,却是始终是觉得不合理。
完全禁锢,全部杀死,还要把所有灵气一道埋葬……怎么看,怎么都是有些多此一举吧。
既然已经决定全部杀死,那么何必连灵气一起埋葬?我说,要想完成这三个条件,要怎么才能做到呢?楚阳问道。
想要达到这样的条件,有两种实施方向,第一种是需要有足够的仇恨。
要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死;而且,还要这个人的仇恨已经达到了担心走脱任何一个人一条狗也不甘心的极端地步……以至于,在实施杀戮之前,先一步实施了完全禁锢,避免有人逃逸的可能。
在实施完全禁锢之后,随后展开极端杀戮,将所有人,所有生灵统统杀死。
在最后,还担心有所遗漏,干脆将这里的灵气一道埋葬;然后更将外面风水也全部破坏,让这里看起来平平无奇,如此才能确保不会再有人对这里产生兴趣……剑灵神情一震,道:我想通了,怪不得这处神源之境会如此怪异,原来是在杀戮之后,完全禁锢之后,才实施的破坏;错非如此,怎能破坏得如斯彻底……那第二种实施方向呢?楚阳紧接着问道。
第二种实施方向,同样需要有滔天的仇恨,但是下手之人却对复仇对象有着相当程度的惺惺相惜,于是采用最尊敬敌人的做法,将这里完全埋葬,让一切外物为之陪葬。
而且,在久远的时间之后,这里还能够形成强大的幽魂群体,等于是让自己的对手以另一种形式存活下去。
镇魂石虽然为镇压幽魂而生,却仍有其极限,幽魂只要形成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就能突破镇魂石的限制,若是当真到了那时候,这个幽魂的强大程度,就应该已经到了不怕世间规则、无视幽冥异途的地步,可以在自由世间存活,用另一种方式修炼;成为‘劫难神魂’,这种劫难神魂在度过九九天劫之后,就可以重新化身成人,且拥有世间难有敌手的强大实力!剑灵咬着牙,口中嘶嘶作响,道:但这也只限于传说,一来需要度过这重重劫难,无异于比登天还难,二来,时间的久远,也足以让任何的不死生物发疯发狂。
若只是几千年或许可以勉强苦挨,但要几万年,几十万年,甚至几百万年的时光,还不能突破镇魂石的话……那么,无论什么强大的神魂,都是不能坚持下去的。
人世间,也确实曾经有过从镇魂石之中出来的灵物;但基本都是全无理性,穷凶极恶,为祸世间,最终结局也只是被高手强者杀死、消灭;从来没有那种劫难神魂化身成人的例外事情!一个也没有。
楚阳缓缓点头,凝眉沉思。
拥有镇魂石的地方,一般都是处在地表位置,不过怎么也应该有东西遮掩啊,不应该让人随随便便就能看到啊……你之前怎么找到的?剑灵奇怪的问。
怎么找到的?咋闻这个问题,楚阳顿时有些尴尬,道:我就是走到这里,然后发现自己的精神意识被限制了,不能持续扩散,找也没有什么效果,就想着偷偷懒,然后就看到这里很是平稳,一屁股就坐下去了……剑灵瞪大了眼睛,手指着他,呐呐说不出话来。
看看这里,四周是很平坦,茂密的草丛遮掩着镇魂石,似乎还真是个理由……但剑灵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就是楚阳这偷懒的一坐,就是一屁股坐出来一块镇魂石!这也太巧了吧?巧合得有点逆天了啊……这是运气吗?是幸运,还是厄运呢?!虎哥在一边,一个劲儿的咂嘴:真牛叉,真心的佩服了……一屁股坐出一块镇魂石……这座大山占地至少数千里方圆,屁股那么大小的一块石头,还不如大海之中一个虾米的大小比例,居然愣是被你一屁股坐出来,这分运气,虎哥我也是服了,心悦诚服……剑灵则是直接没了言语,再度断片。
古往今来,走上这座山的人纵然不多,却也决不止千万之数;那么多人翻遍了整座山,也没能找到这块镇魂石,现在却被楚阳用这样的方式坐出来……硬生生地发现一个足可震惊九重天阙的宝藏……这让人情何以堪?!相信要是让那些曾经登上苍茫山的人知道了……绝对一个个的会狂喷好几十两鲜血、郁郁而终……其实我当时也没发现,但感觉有东西往屁股里钻……楚阳纵然是脸皮厚如城墙硬似母牛屁股,这回也不禁有些脸红了:那情形实在是太吓人了,这才研究研究……唉~~~剑灵一声长叹:一般情况而言,镇魂石自己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表现的,但等到聚集的幽冥之力达到足够多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对外面的阳性东西生出感觉……你一坐上来,那种异常强大的生命力,肯定会吸引的里面的阴寒力量往外窜……而你一屁股坐上去,你那里还正好有个入口……剑灵无语的摇头:阴寒之力自然会往里猛冲,情形虽然不堪,固然出人意料之外,却当真就在情理之中……楚阳一脸的黑线,怒道:什么叫做情形虽然不堪,什么在情理之中……我哪里就还正好有个入口?什么入口?!你丫的简直信口扯淡!信不信我揍你丫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剑灵缩了缩脖子,别看剑灵实力再度突飞猛进,还是很畏惧某阎王的。
尤其是这会,剑主大人貌似有些恼羞成怒的微妙时刻……你这么明白,你给我说清楚,那它怎么又回去了?就是那股阴寒气息?楚阳问道。
恩?这很难理解么?你离开了,没有了阳气的吸引,出来的阴寒之力唯一结局只会被世间阳气焚化,所以你只要及时离开,阴寒之气自然也就缩回去了。
不缩回去,就是自寻死路了,大抵就是本能反应而已……剑灵说道。
若是那股气息真个出来……又会如何?楚阳凝眉问道。
这个……后果只怕会不堪设想……剑灵摇摇头,警告道:可千万不要把它们放出来……若是真的弄出来了,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习惯之后,他们很大机会会成为打不死砍不烂的怪物……为祸人间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剑灵又补了一句。
楚阳在沉思,虎哥却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连连翻白眼: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东西?虎哥我倒想见识见识,就算真变成什么怪物,有虎哥坐镇,灭之轻而易举……也就是说,那宝藏,或者说那个被覆灭的大宗派,应该就在这座山下?只要就从这里直线往下就能开启?楚阳若有所思地说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没错。
剑灵说道:但是……那幽魂之力如今既然已经能够随意进出镇魂石了,那么,也就是已经到了快要觉醒的地步了,若是贸然开启遗迹,那后果……楚阳陷入了思索之中,显然是在分析其中的利弊得失。
剑灵紧张的陪着他思索,唯恐他作出什么出格、不计后果的动作……然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虎哥一溜烟的窜了过去,在那镇魂石上转悠了两圈。
随即,用一只小小的前爪子敲了敲门,歪着头,一虎头上充满了好奇与探索。
一副求知欲很强的模样。
剑灵这会早已刻意注视周遭的所有动静,自然先一步看到了虎哥的动静,不由喝道:别动这块石头!虎哥很不爽的抬头,看着剑灵,心道你主人还没有说话呢,你这货倒是毫不客气,居然命令上虎哥我了?虎哥是你能命令的吗?心情极度不爽之下,干脆一屁股坐了上去。
刚才是猝不及防,但这次虎哥我非要坐坐看!我就不信我有了万全准备之后,那股子阴寒的力量还能钻进我屁股里,反了他了……当然,虽然不满,但虎哥也知道事关重大,其实也没有破坏镇魂石的想法或是打算……可是世事变幻,总难得尽如人意!这一坐下去不要紧,那股子阴寒力量突然猛地往上冲,竟有沛然莫御之势……虎哥翻着白眼珠,运足了自身阳刚之气往下压。
本大爷真不信了,我会压不住你这一股阴寒之气……于是,在虎哥的屁股下面,一阴一阳的两股强大力量开始发生了彼此冲突。
而这点,若是单从表面上看,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的。
虎哥的小屁股在那里坐着,屁股虽小,却也坐得严严实实。
毕竟那地方……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洞口而已!嗯。
一边与那股力量较劲,虎哥一边还翻着白眼看着剑灵,言下之意便是:你不是说不能坐么?虎哥我偏要坐!还要坐得稳,坐得久!当虎爷是一般人呢?你能咋地?你待咋地?剑灵对这货全然无计可施。
便没有去管。
但,谁能想到,就因为剑灵这一没管,虎哥居然直接就搞出来一个炸乱了九重天的超级大麻烦!第一百零九章 一屁轰碎镇魂石!终于,楚阳在深长的考虑之后,终于还是决定放弃。
正如剑灵所说,这里的宝藏无疑很重要,若是能够得到,绝对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好处,但所要承担的风险同样巨大,一旦释放出那些强大的幽魂生物,所产生的破坏,是自己绝对无法承受的!到时候说不定又是万里浮尸,生灵涂炭的惨烈局面。
那样的结果,楚阳可不想自自己手上出现。
楚阳之前盘算着是否要用这里吸引天下英雄前来,然后再坐收渔翁之利,但现在看来,自己这个计划看来要放弃了,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一些,自己根本就不具备坐受渔利的资格……楚阳叹了口气,道:既然后果如此严重,那么咱们还是不要利用这里了……剑灵松了一口气,道:对对,还是不要利用这里了。
楚阳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干脆好人做到底,在这镇魂石周遭布置一些幻阵什么,一来是确保它不会被别人发现,万一被别人发现了,还是大有机会放出那些恐怖生物!二来,等咱们实力足够了,再过来接收这座遗迹……天可怜见,剑主大人终于改变了一回心意,虽然其心未歇,但只要不即时开启,一切都好说……剑灵心中一块大石总算是落地了。
然而便在这时,突如其来的一件事,让剑灵如堕冰窟!虎哥蹲在那里,浑身颤抖,突然间砰地一声,虎哥放了一个足堪惊天动地的屁!然后就猛地跳了起来,口中兀自叫道:真悬哪!它用自身能量与下面的阴寒力量对抗,初始时确实是占据了完全的上风,但下方的阴寒气息在感觉到他的压制之后,同时又感觉到居然有一条连接外界的通道在这里,居然不断地聚集而来,威能渐次提高,恍如源源不绝,永无止息一般。
到得后来,其势俨然如万马奔腾一般从地底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越聚越多,越来越强大。
虎哥的力量虽然强大,却仍有极限,尤其现在伤势还远远没有恢复到痊愈的地步,虽然又绵力支撑了片刻,终于到了再也压制不住的地步。
所以他放了个臭屁,赶紧跳开了,再要强撑,就要被那阴寒气息全面反噬了。
正要说话之际,却意外见到了楚阳和剑灵都是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循两人目光看去,目标正是那块镇魂石。
虎哥看去,竟也忍不住怪叫一声。
原来,那里竟然还有浓郁黑气在渐次弥漫,而且,这次还多一股淡红色的力量,纠缠在其中……虎哥一眼就看了出来,那淡红的力量,分明就是自己的力量。
两股力量在镇魂石上盘旋纠缠。
快把力量收回来!迟则生变!楚阳一声低喝。
虎哥慌忙答应:好。
‘好’字的声音还没落下,就听见一点非常细微却有清晰可见的响声骤然响起。
啪!那块镇魂石原本平滑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随即,就接连传出来很细微的,但却有一股震撼灵魂力量的一连串响声……噼噼啪啪~~~两股巨大的力量仍旧在镇魂石上不断对抗,一阴一阳。
终于,将镇魂石冲毁了!这镇压着无尽邪灵的镇魂石,就在此刻,缓缓的分裂……楚阳剑灵虎哥……目瞪口呆!楚阳和剑灵呆呆愣愣地看着眼前意外变故,眼看着镇魂石先是裂开一条细细的缝隙,露出里面圣洁的光芒的内部,然后噼噼啪啪,整块镇魂石,变成了蜘蛛网状。
随即最后轻微的‘砰’的一声。
这块数十万年都不一定出现一回的镇魂石,彻底化作了齑粉,彻底湮灭。
在这镇魂石原本存在的地方,很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圆圆的,幽深的洞口!深不可测!深不见底!下一刻,一股股浓郁的阴寒力量从里面一团团的涌出来。
剑灵目瞪口呆,喃喃道:你们俩可真行啊;一个一屁股就把镇魂石坐了出来,另一个就一个屁将镇魂石轰碎了,苍天啊,大地啊,我到底跟两个什么样的家伙做伴啊,救命啊……糟了!楚阳反应最快,一脚将旁边一块石头踢得活动了,却觉得自己的脚剧烈疼痛了一下。
在这九重天阙,随便的一块石头,竟然就有这样的硬度!楚阳来不及诧异,瞬间已经聚集了全身修为,将那块石头抱起来,狠狠地向着那个洞口砸了下去!他要将这个洞口堵住!不要啊!剑灵的声音充满了惊慌急切。
可是已经来不及。
大石头轰的一声准确地砸在那洞口!山下,不同方向的几个人正在假寐,听见这声音同时跳了起来,喝道:谁?什么人?!另一人道:有人在山顶!走!快上去看看!是,四爷特别交代过,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嗖嗖嗖,几条身影,闪电一般向山顶冲来。
楚阳一块石头砸下去,只听剑灵说‘不要’,就已知道自己所为不妥,但已经来不及改变。
石头正整落在那个洞口位置。
然而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那块石头突然融化了。
而且那个黑洞,居然变得和那块石头一样大!原本只得人头大小。
现在却已经变成了磨盘那么大了!镇魂石破,不管用什么来阻挡,这个通道都会变得跟那阻拦的东西一样大……剑灵说着,就看到那黑气,那至极的阴寒已经张牙舞爪的向着这个方向扑了过来!快走!剑灵嗖的一声率先冲进了九劫空间:快走啊!大天罚雷劫就要落下来了……不等他说完,感觉到了那股阴寒之气恐怖威势的虎哥已是一口叼住楚阳的手腕,嗖的一声就飞上了半天云里。
这才来得及将身体变大,一甩头,将楚阳整个甩在了自己背上。
楚阳来不及与虎哥算账,头晕眼花往下一看,顿时叫了一声:我的个老天爷啊!只见那腾腾冒起的黑气,已然笼罩了半个山头,蔓延范围还在渐次扩张。
此外,还看到了东西南北各个方向都有几个人正在往山上狂奔。
看那样子,应该是华家布置的留守之人。
只是一瞬间的光景,那些人已经冲上了山顶,随即就被那阴寒气息笼罩了!啊~~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我的眼看不见啦……啊~~好痛啊…………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的响起,那刚刚冲上山顶的几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成了一具具的干尸!变成干尸之后,兀自保持着刚刚冲上山顶的姿势前冲了一小段路,然后才摇摇欲坠的缓缓摔倒……才刚刚倒下,接触地面的瞬间已经变成了一地的骨粉……楚阳看得连屁眼里都往外冒凉气!这些人,实力最低的也是地级层次的高手!甚至,其中还有几个天级的,随便一个也不比某猫差!此刻,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在这里变成了骨灰……而黑洞之中阴寒之气还在有如火山喷发一般的往上喷,越来越高。
从远处看去,就好像是深深地夜色中一股更加漆黑的直通通柱子,直挺挺的向着青天渐次延伸!越来越粗!片刻之后,远方一声霹雳震响!四面八方的乌云以风驰电掣的速度急速向着这里进发,眨眼的光景,头顶上天空已经阴云密布。
几乎完全不曾酝酿,一个巨大的,旋转的独眼,已经在空中盘旋起来。
一边急速的盘旋,那旋眼也是越来越是深缩,那一股源自于天地间的恐怖威能压力,也是越来越沉重。
几乎要将这整座山彻底压进地面一般的沉重!虎哥见势不妙,叫一声‘我的乖乖’!嗖的一声,驮着楚阳极速冲出了这片区域。
池鱼之灾可不是说笑的,就算虎哥对自己的实力如何自信,也不敢再这逗留,那可是天劫啊!瞬时,楚阳在数百里外才刚刚双脚落地,就听见很远很远的地方天崩地裂一般一声霹雳。
一道完全凝成实质的紫色雷光,周遭夹杂着斑斓璀璨不断崩散的点点电光,轰然落下!整片大地为之轰然一震!距离甚远的楚阳都被震得两脚离地,跳起来足足数尺光景,雷击核心位置所要承受的威能之恐怖,可想而知。
然后一声接一声的轰天雷声,一道接一道的连天霹雳,就那么全无间断的接连往下砸……楚阳看得满头冷汗,不寒而栗。
看这样子,看这架势……这事儿可真是闹大了……楚阳转回头,狠狠地看了一眼虎哥:都是你干的好事!虎哥耷拉着头,连耳朵也垂了下来,显然自己也知道自己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
不时地偷偷看楚阳一眼,眼神闪躲。
这下子可咋整……楚阳皱着眉,哭笑不得:这次是真大发了……虎哥抬起头,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弱弱地说道:我真的没想到……那东西怎么那么不结实呢……一个屁就给炸开了……说着说着居然有些理直气壮:还镇魂石呢,连一个屁都承受不住……第一百一十章 震动东皇天!那是你一个屁的事儿么?!楚阳又好气又好笑。
这混蛋还真会偷换概念,分明就是他之修为与那阴寒力量在镇魂石上展开冲击对抗,才会引起的这一场莫名其妙的事儿。
居然被他归罪于一个屁……你的屁有这么大威能?!你以为你是谁啊?!雷声一直在响,闪电一直在劈。
而那股阴寒力量从地下越冒越多,居然逆势反推,生生地冲破了云层。
云层在一瞬间猛的拔高,重新布置封锁范围,从更高的天空里,更加恐怖的雷电仿佛不要命一般的落下来。
大地在颤抖!山河在颤抖!所有人,都在颤抖!这,已经不是一时一地的事情!莫名的凶煞之气,在瞬间就曼延了出去。
这一刻,还在苍茫山范围,下一刻,已经曼延出去万里范畴,甚至还在持续迅速曼延!……空中,远远的有人在凝眉望着这里,一脸的沉重以及……说不出的兴奋。
凶煞之气,阴魂之气……天罚之雷;难道竟是……镇魂石破碎了?这处居然是一处破败的神源之境?其实是远古超级宗门被覆灭的遗址!?这个人倒抽了一口冷气,神色却已变得无法压抑的兴奋:天赐良机啊!这个大好机会一定要第一时间回报宗门,若是能占据这处遗址对宗门将有难以想象的巨大好处!嗖的一声,这人转身而去。
走的速度,比来的速度还要再高出来三倍,三倍以上!……极远之处。
东西南北各个方面,一些个常年被灵雾萦绕的山顶上,那些个隐世不出的非世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了这边。
所有能够有五彩灵雾环绕的神秘所在,无不是那些个传说中的超级宗门所在之地。
这些人大多都是潜心修炼,全然不问世事。
除了每隔一段时间,派遣门下弟子外出历练;以及掌管处在红尘俗世之中的基业为山门提供源源不尽的修炼物资和生活所需之外,基本就是红尘之外的存在了。
而所有这样的宗门,随便一个也是足以威震天下的巨无霸!正如一些谐趣语言:我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却有我的传说。
但这一次,这些个少惹红尘俗事的超级存在几乎全部被惊动了!这些人,对这样的灵气的变化,尤其的敏感。
无数的老祖宗们、老怪物们纷纷走出了闭关之所,凝眉看着那天空中的阴寒与凶煞!只不过是瞬间,就一个个脸色深沉的有了决定。
镇魂石碎!阴魂凶煞出!天罚之雷锻打……那里必然曾是神源之境!远古某个超级宗派所在之地!既然有镇魂石,那就是说明那里乃是遗址之地,而且从未遭破坏过!现在乃是一个无主之所。
这是天下宗门的盛事!却也可能是天下宗门的大劫!但此劫不可不入,避无可避。
我纵然无伤人之意,人却未必无害我之心!宗派千万年以来仇家遍地,若是其中任何一家从里面得到益处,我们宗派就有危险了!一定要将危机消灭在萌芽之中,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将遗迹收为我有,如此本宗实力还有大幅度提升,一定要去!必须要去!不仅要去,而且还要去高手!最强的高手,人数还不能少!尽最大努力,获取最大利益!这些人都是一些老家伙,只是一眼,就看出来其中蹊跷。
而且迅速的下了决定。
这也就是人在江湖,人不由己。
有些淡泊名利的宗派,为了自保,也不得不入世来处理这件惊天大事。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管情愿还是不情愿,都要来。
……随即,一个个山门打开,悠扬的钟声,缓缓的响彻了千山万壑!无数一身古朴的武者从一座座大殿里缓步而出。
钟声起,所有的宗派弟子,都在向着大广场聚集。
宗门……已经数百年数千年都没有响起这样的召集钟声了……东方某地发现镇魂石破碎!此为大机遇,也为大凶险,正是机遇与危机并存之事。
我们宗派关闭山门,已历五百年岁月。
这五百年里,江湖上能人辈出;而我们却已经许久没有补充新鲜血液了。
这一次外出,也需要有招收人员的顺便选择。
若是发现有天资过人的少年,大可以将之收入山门,充为内阁弟子,培养宗派前途。
这一次事情非同小可,所有外出弟子,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首要。
特选震宗长老三人,内阁长老三人,龙堂长老三人;一代弟子九人,二代弟子三十人,三代弟子一百人,一起外出!至于领队,就烦劳登天阁大长老您了。
这里,乃是东皇天第二大宗派凌霄门所在。
讲话的人,乃是凌霄门掌门人,旷书全;而登天阁,便是凌霄门最为尊崇的祖宗辈长老们所在的地方。
大长老,无庸质疑,自然就是凌霄门地位最为尊崇,而且也最老成持重、江湖经验最为丰富的那个人。
有这样的高人带队,还要再选出维护门派的震宗长老三人、专管弟子修炼的内阁长老三人、专门出特殊任务的龙堂长老三人随行……可见凌霄门对这次行动的看重!实在是已经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甚至连随行弟子都只选了一代二代三代的精英弟子;至于四代之下的弟子,根本没有任何人入选。
也就是说,出去的这些人之中,修为最低的,也是天级高阶!至于最高的……呵呵呵……还真的很不好说。
这样高端的力量派出去,相信只要不是遇到地位等同、阵容雷同的大宗派,也不招惹东皇天官方势力的话,这股子实力绝对可以横扫天下江湖,应付几乎一切难关!大长老白须白发,满脸尽是凝重,上前接过令牌,沉声说道:招收新弟子……老朽不敢打包票,但必将竭尽全力……带此次出行的弟子们平安归来。
有劳大长老了!旷书全凝重地说道。
……不只是凌霄门,别的其他的超级宗门、隐世宗门、大型宗门、中型宗门、小型宗门……全都无一例外、纷纷派出了人手!甚至连江湖一些个霸主地位的明面上势力,也纷纷向着这里跃马扬鞭……甚至都不只是东皇天……就连其他的几个天地间,也被这样的浓郁的凶煞之气所惊动。
无数的大宗门,纷纷展开了行动。
向着东皇天,紫霞城左右,排风驭云而来!事关大局,不可不谨慎。
八方风雨,会聚东皇!……东皇天。
东皇殿之中。
丞相大人一脸严肃:蓝大将军,你立即派出得力人手,亲自出马,全方位监管紫霞城方圆三万里地界……不得命令,不允许擅自出手!君上怎么说?一位紫脸膛的中年人越众而出问道。
这个便是那位蓝大人,目前掌管东皇天所有兵马调动,乃是整个东皇天的兵马大帅!绝对是一位位高权重的主儿,平常跟丞相大人一文一武,平起平坐。
此刻见到丞相大人直接发号施令,这货顿时就有点心理不平衡了。
这个老东西还对我使唤上了,虽然你看着老,可论年龄咱俩也差不了多少……你凭啥使唤我?君上目前不在东皇宫!丞相大人瞅瞅蓝大人,威严地说道: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君上就已经离开了东皇宫,现在想必早已经到了事发之地!这次事件的严重性相信大家已经有所觉悟了吧?!所有人一时间都没了言语:这次竟连君上都亲自出动了吗?事情不寻常啊!不就是一个镇魂石碎了?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儿,可以往君上貌似连眉头都没抬一抬,怎么这一次居然火急火燎的亲自去了?蓝大人,你是否还另有意见?丞相大人看着蓝大人,这句话有些促狭。
没……没意见。
蓝大人一张紫脸膛更紫了。
君上都去了,我敢有啥意见?你这老东西这不是在陷害我么……本相若不是需要镇守东皇殿,以策万全,这一次也是要去的!丞相的老脸上闪出一丝忧虑,道:这一次,有东皇宫侍卫总长率领人马协助……所有人,全部都不准有任何轻举妄动!违令者,杀无赦!尽灭九族!若是下面门派打得血流成河,不可收拾……我们也不管吗?还是那个紫脸膛蓝大人,这次的问题不再是无病呻吟而是实打实的问题。
就算真个打得尸骨如山,但……只要没有命令下来……丞相大人蓦然发怒:你就只能看着!只能闻着!只能听着!只能等着!就算是你的亲生儿子在下面被人碎尸万段了,你不经允许出手,也就只是一个灭族的结局!蓝天桥!你明白了吗?还有疑问么?紫脸膛的蓝天桥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涔涔的冒了出来,忍气吞声地道:下官明白了,多谢丞相点拨!随即,蓝大人又问了几句。
丞相大人一顿大发雷霆!第一百一十一章 东皇莅临!这几个问话仍旧不是跟丞相大人作对,而是真心问话。
不能不问,不敢不问,眼前的情势显然已经超出所有人的设想,而且眼下最大的问题还在:你既然规定的那么严格,我总得问个清楚明白。
要不然,我怎么管手下的兵?只要问清楚了,吃一顿排头也没什么,万一出点纰漏,那就是直接玩完呢,吃排头也比玩完强不是……等到蓝天桥问完话的时候,早已被丞相大人劈头盖脸的喷了满满地唾沫星子。
丞相大人与他共事多年,从来没这般的占过上风,一时间也是心情大爽:你问完了吗?老子问完了。
这会问完了话,心里有底了,蓝大人就没那么多好语气了,直接由下官转为老子,变脸之迅速,举世少有其匹,真不愧是东皇天的兵马大帅。
哼!都问完了还不带着你的人赶紧快滚!丞相一挥衣袖:立即出发!随即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让一肚子滔滔大骂正要破口而出的蓝大将军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出发!蓝大将军那张紫脸膛憋得成了黑色,一挥手,当先拂袖而去。
殊不知才刚刚遁走的丞相大人现在再不复刚才之舒爽,正一脸的沉重,喃喃自语:那家伙,上来之后果然不安分……这才上来几天,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既然是君上亲自赶过去,那么这次事情必然是那家伙搞出来的无疑……也唯有他,才能得到君上如此的另眼相看,哎……这家伙也真是太能作了……这才几天的光景啊,就搞出来一个镇魂石破碎,那么稀罕的玩意都能碰上,还能给破坏了,就他那点垃圾修为怎么破坏得了呢?……真真就是一个惹祸的妖精啊……君上当初怎么就把他弄到了东皇天呢?将他弄到别的天地去捣乱捣乱,祸害其他势力不行吗……现在可倒好,耗子扛枪,让这小子窝里横了,什么玩意啊……哎……一声由衷的长叹,丞相大人身子终于在叹息声中消失了踪迹。
……雷光闪电越来越是密集。
竟然似乎没有停歇一般的不停倾泄着。
楚阳和虎哥见证着这场天地之威,已经彻底的惊呆了,目瞪口呆,张口结舌……楚阳越来越是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很可能是搞出来了一场很非常大的大麻烦。
看这架势,自己最初的初衷肯定能达成——天下宗门,绝对会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来!而且,这次事件的影响范围绝对不止东皇天地界!相信整个九重天阙的所有大宗派,都将会因此而来一次大聚会!自己的计划是成了。
但,这个烂摊子最终谁来收拾?怎么收拾?自己的意思就只是想要招惹几个宗门前来而已啊,谁想得到搞成这么大啊……渔人之利?他娘的渔人之利!别说那些还没来到的大宗门了,就看刚才华家那几个人,已经够让某阎王心寒的了,那几人随便一个也要超过现阶段的楚阳,还有一两个更是天级层次高手,实力之坚强起码也要与猫腻腻在伯仲之间。
就这样的人物,才一接触就被那阴寒气息弄得连渣都不剩了,这么恐怖的东西,是自己能够运用的吗?连如斯恐怖的雷劫都无能覆灭,自己有什么依仗,敢弄那个渔人之利?!楚阳有些郁闷,再次感受到实力不足的憋屈。
引火烧身啊。
正在这时,突然有所警觉,一时间不禁亡魂皆冒!旋风般转头一看,只见就在自己身侧三尺之处,一个轻袍缓带的白衣人站在那里,面含微笑。
见到自己转头看他,居然还点了点头,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笑意,声音柔和悦耳:好久不见。
这个人说话的声音并不高。
但他才一开口说话,漫天的风雷闪电,竟然似乎在他说话的这一瞬同告消失了。
瞬时恢复了天高云朗,天际再现曙光,一如最晴朗的午后,云淡风轻,一派祥和。
但实际上,那暴雷闪电仍在持续,而且势头越来越见剧烈,激烈。
然而在楚阳与这个白衣人所在的小圈子里,却是一片宁静逸然。
原来是你这货啊!楚阳深深吐了一口气,来人既然是他,那么,能够如此无声无息的接近自己也就不足为奇。
东皇天的现任主宰,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东皇天早被敌人揉碎了千八百万遍了……来的这个人,当然就是东皇天现任帝君,雪泪寒!这片天地间的最高主宰!东皇陛下!说老实话,楚阳都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再次看到了他。
他本来以为,最少自己要到了圣级,或者天人级的高度,雪泪寒才会出来与自己相见的……甚至一直到自己冲到巅峰,雪泪寒也未必会与自己相见。
却没想到,在这里就看到了,当真是一次意外的重逢。
你怎么会来了?楚阳好奇地问道:你就这么闲?难道东皇陛下有没有什么公务要处理么?雪泪寒凝目看着他,摇头轻笑:我从来都不会闲的,公务怎么处理也都处理不完的,不过眼下我确实是专程为你而来。
为我?我有这么大的面子么?楚阳指着自己的鼻子,很没有自信地问道。
不怪楚阳如此,楚阳在九重天,或者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创者,一个缔造神话,谱写传奇的人,但在九重天阕,却实在算不了什么,充其量也就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而已,至少在东皇天的主人,东皇陛下眼中,就是如此的!有渊源是一回事,但双方的实力差距仍是确实存在,真实不虚的!你这小子,还真能搞事儿!雪泪寒轻轻叹口气:你上来一共才几天啊?居然就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他指了指那还在蜂拥翻滚往外冒的阴寒凶煞之气。
楚阳有些悲催:你以为我想么?我哪知道怎么突然就搞出这么个事儿?一屁就被轰出来了……一屁轰出来?!即使是以雪泪寒的定力,乍闻此说,也忍不住被迎风呛了一下。
楚阳摸摸屁股,呲牙咧嘴地点点头。
意思是的确是自己一个屁轰出来的……雪泪寒一阵无语,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这等时刻,楚阳自然是不会把虎哥给卖了的。
自己弄出来的,雪泪寒肯定是会为自己擦屁股滴,这点自信楚阳还是有的,但若是说虎哥弄得……估计雪泪寒能当场扒了虎哥的皮,这绝对是很有可能滴!我不得不说……你的确是天赋异禀!这份气运,委实非常人能及啊!雪泪寒拍拍他的肩膀,这句话的口音,显然是很有些唏嘘的意味。
楚阳为之失笑,唏嘘就唏嘘吧,您既然来了,这烂摊子肯定是要靠您解决滴!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是另有用意?雪泪寒带着探询意味的看着他。
嗯,是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管了;相信你已经有了详细计划以及实施手段,尽情的发挥吧。
雪泪寒呵呵一笑;每一次跟楚阳在一起,雪泪寒都能感觉自己格外轻松,从心里往外的爽利。
甚至,精神上也有一种放松的欢愉。
这种情况,连雪泪寒自己都觉得诧异莫名。
自己在九重天阙,乃是圣君之下的第一人!一手掌握整个九重天阙之中,幅员最为广阔的东皇天;在这片天地,自己就是最高主宰!可说是傲视寰宇、目无余子。
但自己,却在楚阳最为微末的时候,就与他交上了朋友。
一个不过是最下层位面挣扎求存蝼蚁一般的小人物;一个却是最上层最最位高权重神仙之流的超级存在!这样的两个人居然是朋友,而且还是关系相当密切的好朋友。
这个事要是说出去,绝对连圣君都会惊讶得栽一个跟头。
但这却偏偏就是事实!荒谬到了极点的一个事实!有时候想起来,连雪泪寒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楚阳固然是符合了九劫剑的苛刻要求。
但,雪泪寒却完全不必跟楚阳产生如此密切的交际。
只要找到了九劫剑的继承人就可以了,雪泪寒已经算是圆满的完成了那位大能的嘱托。
但也不知道怎地偏偏就看对了眼,交上了朋友。
一见如故。
所以,有一些事情,雪泪寒分明安排几个心腹就可以做的,但却还是选择亲身前来……比如眼下这一次。
雪泪寒可是很珍惜自己能够这样放松的机会。
一般的上位者,比如雪泪寒这种身份的人,能有几个朋友?一般来说真是一个也没有的。
上位者,不能有朋友!孤独寂寞,才是上位者的那种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应该有的。
雪泪寒很满足。
自己与其他几位帝君相比,自己实在是幸福多了……放眼整个九重天阙貌似也只有楚阳一个人,才会对自己这么没大没小的说话。
偏偏自己就是听着舒服!怪哉!第一百一十二章 干完活了你还不走?你说啥?你不管?你不管我咋收拾这个烂摊子?楚阳瞬时跳了起来。
你这话怎么说的,你咋就不能收拾了?你不是有了计划和实施手段,才进行这事情了么?难道我的理解能力有问题了?!雪泪寒奇怪地看着他:你要知道,若是真的由我出手,那么,我只要一出手,事情就解决了,但是这片神源之境也会在下一刻彻底烟消云灭了……换言之,不管你有什么计划也就完全落空……啊?!……那怎么办?楚阳皱起眉头,委实是大伤脑筋,可是自己能有啥办法呢?!当局者迷啊,你不是有九劫剑么?雪泪寒含着隐隐笑意。
笑吟吟地说道:你都有这等逆天之物,怎地还要来问我?九劫剑?楚阳瞪大眼睛:九劫剑还有这能力?不是开玩笑?开玩笑?我真的没那功夫与精力!至于九劫剑的能力……雪泪寒轻轻笑了笑:绝对是你做梦都想不到的……就算我……面对这把剑也要……雪泪寒没有说完这句话,只是突然改了话题:也罢,我既然来了,索性就再助你一次!这天罚之雷处理的话,轰击到最后,也就毁掉了……没眼色的东西!楚阳翻翻眼皮。
这货不会是在骂我吧?还是在骂那主掌天罚之雷的家伙?不过听这口气,好像也许应该不是骂我……哼!既然你要挑起事端,那我就再助你一次。
雪泪寒淡淡道:你把九劫剑的剑罡释放出来吧。
九劫剑剑罡。
自从得到九劫剑剑罡之后,楚阳还真没怎么使用过,很有点得其物,却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闻言立即一挥手,一道剑气呼啸而出。
雪泪寒右手淡淡的画个圈,喝道:去!那道剑罡突然光芒一亮,猛的飞腾而起,夭矫如神龙一般冲上天空,猛然一声清亮的剑鸣;暗夜空中突然光华大盛,光耀寰宇,普照大千!黑夜,在这一刻完全变作了白昼。
一道横亘数千里的恢弘剑光展现在空中,随即,斩破乌云,形成一道如同连接天与地的光之桥,奔落下来!在空中,分明有人在牙关打颤。
妹的,这道恐怖的剑气刚才若是落在我的身上……就听见耳朵里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知道不好,还不快滚!听到着无限威严,而且无限熟悉的声音,云层中人浑身哆嗦一下,连话也不敢在多说一句,急匆匆一挥手,漫天乌云如同屁滚尿流一般,瞬间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走出数万里,才刚要松口气,那声音又追上来:本座行踪,半点不得泄露!若违,诛尔九族!若有疑虑,不妨尝试之!那人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到这个声音,突然间浑身一颤,就从晕头上一下子栽了下来。
直接摔了一个七荤八素,鼻青脸肿。
身边手下急忙扶起来,关心的询问:大人,您这是咋地了,为何如此?实在是奇怪到家了,主管风云雷电的大人,居然能一跟头从云头上摔下来,而且还摔得头破血流如斯狼狈……这真真是……见了鬼了!那位大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连脸上的血也顾不得擦一擦,就在急忙解释,削去所有人的疑窦:我刚才是在锻炼身体啊,嗯,每天要多摔几次,有益于身心健康……看看,我再摔一次……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再摔一次……这位大人可怜至极的连连从云头摔落……一干下属看得眼珠子突突突的都掉了出来……面对如此情形,一干手下确实是不怀疑,都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完了,咱们大人是疯了……这边的反应且不去提,不是重点,却说那边。
那道剑光一下子轰然砸落,正正进入到了那个不断冒着阴寒之力的洞口之中。
那一瞬,当真有如千里江河突然被拦腰截断!原本还在铺天盖地涌出来的阴寒之气凶煞之气突然间失去了源头,而且流溢在外的凶煞之气也在急速消退。
在那个洞口,有一柄通体雪亮的长剑,充满了君临天下的威严,斜斜的插在那里。
巍然不动!那阴寒之气凶煞之气倒也不是完全消失,而只能从剑身两侧,咕嘟咕嘟的方式持续往外冒。
虽然不是完全隔断。
却也没有了那种疯狂奔涌。
起码现在冒出来阴煞之气,在太阳光刚出来的时候,会渐次逸散在风中,无法再造成任何伤害。
现在,剑罡堵门,阴寒之气只能缓缓消散;而且以这样的速度,过上了十天半月的,也能消散干净。
而且这种程度,只要见了阳光阳气,就能被彻底化解,对人间没有危害。
雪泪寒淡淡地说道。
厉害!楚阳赞叹一声。
能够一出手就将火候拿捏得如此之准,果然不愧是天下一人!从此刻起,这把剑,就只有你能拔起来。
雪泪寒挑挑眉毛:对我的安排,你可还满意吗?满意满意,一百个满意。
楚阳连连点头,随即说道:嗯,这样,让剑灵也有这个资格吧,有些事,我不方便出面。
嘿嘿……你这个阴险的家伙!雪泪寒笑了,楚阳一张嘴,他就知道楚阳是打的什么主意;不由得笑了笑。
将剑灵唤出来,见过了雪泪寒,雪泪寒便用手一指,一道黑气从剑灵身上冒出来,与山顶的剑罡形成的长剑融为一体。
可以了。
雪泪寒负手说道。
多谢。
嗯,你也不必客气……说实话这股阴寒之气,乃是一股纯粹的死气……只可惜我的修炼用不到……若是一些修炼鬼煞的宗派得到,恐怕会奉为至宝……雪泪寒有些可惜地说道。
嗯,纯粹的死气?楚阳心中一动。
想起自己的九个丹田,那阴阳生死丹田……嗯哼?是不是……那啥?楚阳眼珠一转,随即就道:对了,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啊?雪泪寒愣住,有点傻眼,难道这货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谁了的?你咋还不快走呢。
楚阳居然冷着脸横着眉下了逐客令:这事儿不是都干完了么?你……我……?雪泪寒指着自己鼻子,有些不可置信:你赶我走?!突然间觉得有些凌乱,这世界真是颠倒了……我堂堂东皇天主宰,在东皇天被人下了逐客令?就算在别的地方,也没人敢啊!是啊。
楚阳一脸的理所当然:这里就只有你和我,不赶你,难道我在赶我自己么?你不要跟我说此地还有别的人?就算有,我也是不知道的!我才帮了你,你就要赶我走?你这人……雪泪寒有一种将眼前这家伙暴打一顿的冲动。
你在这里,我碍手碍脚。
楚阳理直气壮:有仗恃,会对我发展大业不利,所以,慢走不送。
雪泪寒鼻子都歪了,指着楚阳的手指头都在哆嗦:你……你好!你真行!你真好!好小子……你有种!我当然是有种的,只是不用表现给你看吧?楚阳嘿嘿一笑,接着居然瞪起眼来:你咋还不走呢?难道是要看我是不是真有种?!雪泪寒仰脸看天。
再也不看楚阳。
生怕自己再看到他这张脸,就会狠狠地踹一拳过去!嗯,对了,幸亏你还没走,我差点忘了一件重要事。
楚阳凑了过去,肩膀碰了碰雪泪寒的肩膀,道:我说,你那酒还有没?要是有的话,就再给我留下点……我的喝没了……没喝过瘾啊!嗖的一声,雪泪寒不见了。
空中飘下来一句话。
你怎么还不去死!这句话,分明就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绝对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随即,空中重归一片寂静。
良久良久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楚阳才松了口气:看来这次是真的走了。
这货也太小气,连一壶酒都舍不得给,抠啊……转过头,却看到虎哥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看,眼中满满的全是看到了活神仙的崇敬表情。
咋了?你这是咋了?楚阳在虎哥眼前挥挥手。
你就是我老大!虎哥用一种佩服到了热泪盈眶的声音说道:你真是我老大……我服了……虎哥我这一辈子就没佩服过第三个人,你是第二个了……我服了……真服了……你太牛逼了!你实在是太牛逼了!我做梦都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牛逼!额……被这家伙没头没脑的一顿猛拍,楚阳反而有些受不了:这是咋了?吃错药了?神经了??不不不……不如此实在没有办法形容我对你的敬仰之情。
虎哥分明有些崩溃:刚才那个人,实力之坚强纵观我之平生,也就我那恩人可胜之三五七筹而已,余子碌碌,再无人能与之相提并论了,再形象一点比较来说,你知道本爷的实力吧,我之全盛时期,实力至少是现在的十倍以上,……但就算是我全盛时期,他也能将我一巴掌捏死,他的实力水准,你现在了解了……你刚才居然敢那么跟他说话,而且还敢赶苍蝇一般的赶他走,无论是无知者无畏,还是不知天高地厚,但你始终是做了,还成功的做到了……哦,我的天我的地我的神……你真太牛逼了……第一百一十三章 为谁辛苦为谁忙刚才雪泪寒一来,虎哥就直接老实了。
直接将身体缩小到迷你型,恒久地窝在楚阳怀里,一动也没敢动。
只是竖直了耳朵听着楚阳与他的说话,越听越是佩服,越听越是激动。
牛人啊!真正的牛人啊!还有这效果……楚阳绝对想不到,没有要来那种提升修为的好酒正在郁闷,却想不到彻底的将虎哥折服了……这也算是意外之喜?虽然他说自己什么无知者无畏、天高地厚,多少有点不入耳,不过能折服就好!还有就是,雪泪寒都这等层次了,虎哥的那个恩人还能再胜出三五七筹,那位恩人得高到什么程度,放眼天地之间,真有那么高的高人吗?!不想这些,楚阳手一挥,剑灵直接飞上了苍茫山。
与那剑罡之剑融为一体。
那咕嘟咕嘟冒出来的黑气,剑灵试着收取……果然是纯正死气……不过……这等底蕴有些庞大……剑灵说道。
嗯?楚阳不解。
下载的情况,我一个人只能吸收一部分,就要赶紧的往你的丹田输送过去,要不然,我承受不了。
剑灵老老实实说道。
那最好。
楚阳一喜。
这可是天上掉下馅饼来,自己正愁着修炼速度还是不是很快,没有想到立即就有这么多的死气补充……两个时辰,我就要回去一次。
剑灵嘱咐道:你不要乱跑,随时等着接受。
好!须臾之间,雪泪寒已经走得踪影不见了,回过身来的楚阳猛地想起来一件大事,这事不可同于讨要酒水一般可有可无,顿时一拍自己大腿。
坏了,刚才光顾耍嘴皮子了,居然忘了问问这货,自己的体质到底是什么体质,到底是好是坏,有没有什么弊端,又要如何趋避……算了,既然走了,就走了吧。
楚阳转念一想:求人不如求己,还是自己摸索吧,自己摸索出来的东西,才是最适合自己的,或许这家伙不知道才更有利于自己保密呢?带着虎哥,楚阳施施然地回去了楚家大院。
苍茫山顶,乍看之下,仍旧是黑气弥天。
但实则已经在逐渐消散,没有了洞口源头的大量支援,外面的那些个凶煞之气,就变成了无本之木,只需要一定时日,就会被烈阳尽数消弭。
山顶上。
那柄剑,光芒四射,辉映四野。
……楚阳回到房间的时候,言如山正在里面等他。
你小子干什么去了?言如山眼神异常凝重。
我就是出去转了转啊,还能干什么去?!楚阳干笑一声:你也知道,我还有个身份,专门做赌徒的。
言如山松了一口气,郑重的告诫道:这段时间,无论白天晚上,尽量不要出门了!啊?怎么了?楚阳对言如山的这个告诫并不意外,不过该做得样子还是要做足。
怎么了?出了大事了,天大的事情!言如山眉头紧锁:这包括附近的五个城,方圆一万七千里之内,即将成为风云汇聚的中心……以你的实力,连掺和也不要掺和……那又如何?楚阳瞪着眼,一脸的无辜。
一脸的不解,还有一脸的疑惑盼解答。
这里出现了镇魂石……哎!言如山紧蹙眉头,缓缓踱步,一边沉声将镇魂石的来历解释一遍,终于仰天长叹:这里怎么会出现镇魂石?那么稀罕的物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镇魂石又怎么会轻易就破碎了呢?真真是令人费解啊……楚阳与虎哥面面相觑。
费解吗?不会啊!怎么会出现,怎么会破碎?他俩可是最清楚滴!言如山狠狠跺了跺脚,道:若是让我发现这是谁搞出来的事情……非活活打死他不可!楚阳和虎哥大眼瞪小眼,互相使眼色,千万不能露口风啊,要被打死的,就算不真打死,打个半死不活的,也犯不着不是,总之闭嘴就是了。
总而言之你们不要出去!不是尽量,而是绝对不要出去了!言如山说完这句话,身子腾起,嗖的一声就消失了踪影:我去看看,千万不要妄动。
言如山已经消失了。
楚阳和虎哥才抽了骨头一般瘫了下来,坐在床上:看来这次真的是玩大了…………接下来的几天里,紫霞城整个地乱了起来。
整个紫霞城,就连城中的普通人也能感觉到,那种前所未有的狂乱与压抑、惶惶然不可终日,每个人都似乎嗅到了恍如世界末日一般的气味。
城中的武者,在不知不觉的增多,不单是数量上的增长,质量上更是惊人,从原本地级难得一见,变成了地级满街走,天级不稀有,偶尔还有几个更高层次的在溜达,每一个在街上走的时候,都是全神戒备,虎视眈眈。
一言不合,就是当街上演全武行。
大街上,时不时的一夜过后就多出来几片血泊。
整个城市的气氛压抑而凝重,宛若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寂。
城主大人再也不因为大病得愈而兴奋了,愁得头上白头发也多了好多根。
这段时间里,无数的外来人员进入紫霞城。
慢慢地,本来就不算很大的紫霞城因为人口问题而显得有些拥挤了。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情啊!尤其是城中客栈,基本已经接近人满为患的地步了。
这些都不是城主大人头痛的理由;城主大人真正头痛的是:华家刚刚交了钱的那座苍茫山,竟然是传说之中的神源之境!若是被上峰知道自己把神源之境就这么的卖了……自己这个城主也就不用继续当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事情。
因为那神源之境,居然是被破损的,出现了镇魂石的神源之境!若是被知道自己把这样的地方卖了,而且还被破坏了,引发了恐怖天地劫数……自己全家满门上下基本也就到了头了……而且,这还不是最严重,真正最严重的乃是:那帮破坏镇魂石的家伙根本就是外行中的外行,你破坏就破坏吧,怎么还留下如此之大的手尾,居然让阴煞之气直冲九天,那才是真正遗祸深远的事情!正是因为此点才真正引发了整个九重天阙的震动!根据得到的消息显示,眼下不但是东皇天,连其他天地的超级宗门也都已经纷纷行动,目标只有一处,就是这里。
超过七成以上的大宗派、隐世宗门、神仙府邸……都已经开始动作。
而那些没在记录的,也不代表就没动作,说不定早已经开展行动了,只不过行动方式比较隐蔽,不为人知罢了……面对这些人,面对这些庞大到不可抗拒的恐怖势力……整个紫霞城的覆灭也不过就在人家一念之间而已。
若是紫霞城没了……嗯,自己全族肯定就到头了。
这一刻,城主大人暴跳如雷,状若癫狂。
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找到华四爷,只要见到这货,就是一口活活的吞了他!这混蛋,你可是害死了我了!害了我全家满门,甚至整个宗族!但华四爷似乎是一滴泡沫彻底淹没在了大海里,再也影踪可寻觅了。
城主大人空自气得肚皮爆裂,愣是找不到任何可供发泄的地儿…………另一个隐秘的所在。
华四爷同样的暴跳如雷: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啊啊啊啊啊……这他么的到底怎么回事!身边无数人都是噤若寒蝉,惟恐露出只言片语,招了痛斥。
告诉我,怎么镇魂石就全无征兆的碎了?到底是谁泄露的消息?是谁干的?告诉我!华四爷怒发冲冠,两眼血红,死死地盯着手下几个人看,那眼神如欲吃人一般。
华四爷的手上,有一份充满了岁月斑驳痕迹的东西,似乎是一份地图。
现在,已经被华四爷捏的发皱。
藏宝图!华四爷真的真的想要吐血了,可是就算是真吐血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自从两百年前,家族在东皇城一家拍卖会上机缘巧合买回来这张藏宝图之后,发动无数的人力物力,已经在整个东皇天范围内找寻了两百年!整整两百年!就算不算上买藏宝图画的几十万紫霞币,就只是这两百年中发动的人力物力,总造价也早已经超过了五百万!紫霞币!终于是找到了地点,还发现了眉目;而且也已经交了钱,与官方达成协议,将那地方的所有权转换成了自己的。
刚刚安了心还不到五天……怎么就被弄得天下皆知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以华家的微末实力想要吃下这个宝藏,已经绝对的属于痴人说梦!没有任何的可能。
就算是想要从中分一杯羹,也成了奢望、幻想!甚至,是否能够从这个超级旋涡中全身而退,都是一个未知之数!辛辛苦苦数百年,千万紫霞币扔出去,为了这个宝藏,已经将整个家族的财力完全透支,家族势力亦因此事全面收缩,好容易希望曙光再现……却在最后时刻给别人做了嫁衣!华四爷想到这些事情,终于忍不住就是狂喷一口鲜血!还能否更悲剧一些吗?坑爹啊!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阙处处天兵阁!华文他们……至今仍然不知去向……不知道是被人害了还是……另一人嗫嚅着开口。
我管他们去死!华四爷勃然暴怒。
华四爷的怒意,让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但他此刻表现出的薄情,却让人更加的寒心。
华文他们一直在华家,对华家忠心耿耿,这许多年来更是出生入死,鞠躬尽瘁。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在失踪之后,在华四爷口中居然只落得个‘我管他们去死’的下场!竟是如此薄情。
若是我也失踪了,又或者死了……华四爷会怎么说呢?有这样的主子,若我真的死了,我的家人会有什么待遇?所有人一阵黯然,强迫自己不再联想下去。
兔死狐悲的气氛席卷全场。
事已至此,唯有立即通知家族,看看老祖宗能不能亲自出面,惟有他老人家出面,才有机会抢先一步获取收益,否则……华四爷焦躁的一挥手:立即去办!是!一人立即转身而去。
事关紧急,必须立即通报。
还有,这件事泄密泄得蹊跷啊;……或许就是文东来这混蛋泄密的。
没道理刚跟他说了买下苍茫山,后脚就被暴露出来,这时机也太凑巧了,肯定就是他……华四爷两眼阴鸷:现在家族势力大弱,不能在明面上杀文东来,但我定要他终生后悔!他沉吟片刻,终于断然下令:你们三个,今夜潜入楚家大院,将那个楚神医给我格杀当场!杀楚神医?!三个华家高手面面相觑。
此事与那个楚阳没有半点关系吧,说到底根本就是你利用人家,怎么现在无缘无故的还要杀了人家?这是什么道理?我们到底跟得什么人啊?!废话!华四爷怒道:文东来身患寡人有疾之症,此症只有楚阳能治;据说需要医治半年,现在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月……肯定还没治好。
:文东来泄露了我们的重大秘密,导致我们功败垂成,盘算落空,如何能善罢甘休?但文东来身为紫霞城主,乃是官门的人,我们对他有心无力,难以下手。
但我们不能杀文东来,还不能杀楚阳吗?只要杀了楚阳,文东来这混蛋就等着一辈子寡人有疾吧!华四爷阴沉冷笑。
三人恍然大悟。
原来就是为了不让楚神医给文城主治病,就要杀了……好狠的人,好毒辣的手段!三个人都觉得有些可惜。
如此神医,就算不能收为己用,也应该好好处好关系吧,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只要挨了刀,怎能不寻医?楚神医的存在,绝对是武者的一大福音。
怎么为了一个文东来治病就要杀了如此神医?这也太有些说不过去……三人不禁都有些踌躇。
怎么?华四爷冷厉的看着三人:你们不愿意?这个……四爷还是再斟酌一二……斟酌个屁!一切都已注定功败垂成,华四爷已经接近疯狂:你们想要造反吗?不敢!不敢那就听我命令执行!今夜子时,我一定要看到楚阳的人头,放在我的桌子上!华四爷咆哮一声:你们三个人,回家后自行到戒律唐领罪!临战不遵号令,是什么罪过你们自己清楚!是!三个人对望一眼,彼此都很有些无奈。
……在很远的地方……某个山头上,此地的所有人都在讨论着有关阴煞气现、镇魂石碎的事情。
这里,可非是等闲之地,乃是凶名煊赫的野狼盗匪群总舵所在;这股盗匪来去如风,随便一人都是实力高强之辈。
更兼行踪诡秘,就连官府势力,也拿他们没办法。
曾经数次围剿,都被其全身而退。
但,对于镇魂石这种等级的事情,他们显然还是没有资格过问或者染指的。
始终只是一股盗匪而已。
一片喧嚣之中,一袭白衣的莫天机满面温文尔雅的笑意,缓缓走进了一个大厅。
一个满脸凶残的大汉站了起来:莫军师,请坐。
我们来商量一下……莫天机缓缓坐下:有什么事吗?关于镇魂石……我们是否要……莫天机微笑着,静静地诉说着;对面大汉连连点头: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先将那小镇扫了再说,莫军师,这一次给你抢几个女人暖暖床,哈哈哈……莫天机微笑颔首:今夜我们一醉方休!好!大汗狂放的笑着,举起杯一饮而尽。
外面一直在喧嚣着,热闹着……大厅里,除了四周侍女,就只有三人对酌。
帮主,副帮主,军师。
三人分明都醉了。
莫天机似乎也豪放起来:哈哈……今天可是你们醉了……就我没醉。
对面两人醉眼蒙眬:放屁,你才醉了呢,不服再喝!莫天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端着酒碗走过去,脚下踉跄:喝就喝,谁……怕谁……来!两人端起酒碗,咕嘟嘟猛灌。
便在这时,莫天机脚下突兀地一个踉跄,鬼魅一般到了两人身前,一道森寒雪亮剑光全无征兆地飞过。
两道血箭噗地一声喷上半空。
两颗人头,咕噜噜在地上滚动。
那帮主的人头一直到滚落在地上,兀自不敢相信,眼中满是疑问。
为什么?这是他最后想说,没有始终没有说出来的问话。
很抱歉,因为这里我要做主,唯一的话事之人。
莫天机轻描淡写的说道,脸上带着淡淡从容的微笑:我上天阙磨刀,岂能屈居人下,更何况,还是你这等恶棍!两具身体怦然倒下。
莫天机身形展动,周围侍女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已经捂着咽喉缓缓倒下。
良久良久之后。
莫天机满身鲜血,推开大厅的门,猛地敲响了门前的钟。
所有人都汇集过来。
面对着所有人的疑问眼神,莫天机缓缓说道:帮主和副帮主,已经被我杀了。
现在此地,由我做主!我的话,就是唯一的命令!有不从者,死!所有人呆若木鸡。
这里既然由我做主,便不能再叫野狼;以后更名,就叫……天兵阁!莫天机微笑着,缓缓说话。
配上他浑身的血迹,那淡淡的微笑,此刻竟如魔鬼狞笑一般的骇人。
天兵阁,需要严明号令,以后凡有不尊号令者……死!莫天机两眼环顾一周,微笑着说道。
说着一挥手。
几个人突然从人群中暴起,将自己身边的某人一刀两断。
而被杀的这些,全都是原帮主的死忠份子,正好一人服侍一个,干净利落,一刀两断。
鲜血横流,血光崩现,血腥气味刹那间席卷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并无人敢稍有异动。
那几人上前跪下:天兵阁万岁!我等愿肝脑涂地,听从阁主指挥!共创辉煌大业!莫天机微微一笑,目光悠然看向远方白云,喃喃道:天兵阁,将要席卷整个九重天阙!今日传奇开篇,以此为始。
……另一处。
在一个路口,董无伤手持墨刀,魔神一般横砍直劈,逼迫着面前一伙人:交不交?服不服?跪不跪?听不听?只要听我的,以后董二爷保证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听明白没有!听明白就给句痛快话,交不交?服不服?跪不跪?听不听?……以后我们就叫天兵阁!董无伤大吼:天兵阁是什么?天兵天将!老子要抢遍九重天阙!都给我老实点!……另一处。
天涯何处知音赏……顾独行飘飞的剑尖划过面前一个敌人的咽喉要害,在鲜血纷飞中飘身落地,面对剩下的人:投降,或者死!投降,加入天兵阁!便是我的人。
不投降者,死!……另一处。
傲邪云化身金龙横冲直撞,硕大的身躯,神话中才能出现的神龙,格外的震撼人心。
尔等可愿投降?加入我天兵阁?我傲邪云会带你们纵横天下!……一头金翅凤凰漫天飞舞,在空中飞出一道道炫丽无比的痕迹,最后落在了一座山上。
小的们,这是这次我偷来的东西,大家加紧修炼!谁要是跟不上进度,我就扒他的皮!我们天兵阁神偷堂必须要走在最前端,千万不能落后于人……我芮不通的脸面丢不起!大伙记住,我是天兵阁之中除了阁主之外,修为最高的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所以,我的手下,也得如此,我的手下,不要很强,只要最强!……另一处。
谈昙谈大魔王高高地坐在宝座上,看着面前匍匐颤抖的一群人,愤怒骂道:你们这一群废物!都被本王的英俊震惊了吗?为何都不说话!本王创立天兵阁,可不是养你们这些个废物吃闲饭的!明天再见不到成绩,一个个的都给我将脑袋自动的割下来,扔进粪池里!镇魂石?那镇魂石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赚钱!赚最多的钱,提升实力!扩大势力!懂了么?没懂的话过来让老子砍一刀!要是听懂了就统统给我滚!干活去!草!所有人都退出去,一个个撒丫子挣命一般的四处奔跑去做事。
谈昙坐在王座上,拿出来一个小镜子,居然照了照,挑了挑眉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妈的,今天又帅了……真是羡慕谢丹凤那小娘皮啊,居然能嫁给我这样英俊的男人……第一百一十五章 红尘如梦轩!另一方。
纪墨一耳光将面前的一大汉扇飞出去:混账东西,我们天兵阁从来也不强抢民女!你这家伙居然背后行事败坏老子的名誉,让老子以后在一干兄弟们面前无法抬头!狗大姨!草!老子限你三天之内将人家娶了,争取你老丈人同意,马上洞房花烛!否则老子就让你这辈子都碰不了女人!以后再有这等事,不用说别的,直接砍死!听见没有!真真反了你们了!狗大姨的!我日你们狗大姨的!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还不快去做事、等什么?!那谁谁,我让你踩点那张大财主,你干得怎么样了?狗大姨!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今天下午之前做不好这件事,老子将你风干了挂在旗杆上晾咸鱼!!滚!……另一个路口。
不少人压着货物,正在通过这条山高林密的道路。
上面插着官府的旗帜。
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官货。
在东皇天,官货从来无人敢劫。
所以大家都很放心。
突然间。
嗷呜~~嗷呜~~一声狼嚎响彻半空。
随即四周无数狼嚎声群起呼应。
嗷呜~~嗷呜~~~不要太惊讶,绝对不会万狼聚会。
因为只要是稍稍留心,就能察觉,只是好多人在伸着脖子学狼叫而已。
随即,一个流里流气的家伙已经大摇大摆的从前方密林之中走了出来,在路当中一站,两眼看天,长剑拄着地。
嗷呜……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嗷呜……群狼再度一起嚎叫。
嗷呜……一个家伙嚎着嚎着,突然醒过神,凑近当中少年:老大,这是官货……抢不得呀,抢了有大麻烦的!草!什么官货!我们天兵阁群狼怕过谁?!这个家伙当然就是罗克敌,大头一摆:给老子抢了!老子抢的官货多了!咋地?能把我咋地?惹急了老子,以后专门抢官货!上!抢了这批,赶紧去下一个地点抢药材……没有牢固的基础怎么修炼?没有药怎么提升?嗷呜嗷呜~~~小的们冲啊……嗷呜~~罗二爷不管不顾地抢了这批官货。
但也就此捅了马蜂窝,从此之后,罗二爷就带着他的狼群进入了颠沛流离四面楚歌的生活……嗯,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另一处。
一片灿烂缤纷的花瓣在空中美轮美奂的旋转飘飞。
充满了如梦如幻的美艳。
但,那绝艳的花朵每一次转动,每一次飘飞,都带起凄艳的血光,带走一条鲜活的人命。
琼花!艳绝天下,凄绝天下!谢丹琼两手飞舞,无数的琼花在空中竞相绽放。
快!这是我们天兵阁成立以来第一次行动!手脚一定要干净!谢丹琼大声下令。
本少爷叫谢丹琼,乃是天兵阁的掌舵人!谢丹琼俊秀如女子的脸上有着在九重天时候所没有的彪悍: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各位若是不服,我们天兵阁随时等候你们的报复!走!一干人带上这次的收获,迅速地消失在丛林深处,不知去向。
……另一边。
面对着无数的恶棍,色狼般的笑脸,一个明珠美玉一般的小姑娘瑟缩着,脸上全是害怕颜色。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啊……我划了这道线了,你们不要过来……最好不要过来……如果过来会死的……小丫头到底是在求饶还是在威胁呢?但不管什么,对面前这帮色欲熏心的家伙是不起作用的。
嘿嘿……小美人,哥哥来了……死怕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人家本来就是色鬼啊,色鬼哥哥来了!小美人,哥哥疼你……一干流氓涎着脸扑过来,争先恐后。
刚刚过了那道线,突然有人大声惨叫:啊~~怎么回事?又有人捂住自己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我的腿,我的腿没直觉……还有人直接莫名其妙的跌倒,再也爬不起来。
数十人竟然无一例外皆有异状临身,虽然各自症状并不相同,却是没有一个完好的。
对面,那明珠美玉一般的小姑娘嘻嘻的笑了起来:我之前可是真心地劝过你们了,让你们不要过来,但你们非要过来,我也没法,你们出了意外,可不是我的错啊……嘿嘿,我天毒大小姐,能是这么好欺负的么?对付你们都不用动手的……这个小姑娘,当然就是楚乐儿。
所有人在地上翻滚着,哀求着,咒骂着……楚乐儿充耳不闻,笑嘻嘻地冷眼旁观,又过了一会,确定所有人都失去了抵抗能力之后,楚乐儿才款款迈步过来,将每个人身上的财富全都搜刮一空,扔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
呸,真是一帮穷鬼!都没什么好东西,人家真心失望!没钱还敢追美女,真是掉价啊!楚大小姐显然对这次的收获很不满意:我很失望我就会生气……所以,你们都去死吧!手一挥,袅袅婷婷而去。
一团黑雾恍如虚空幻化而出,迅速沾染到那些人身上,惨叫声随即凄厉万状的响起,不多时,地上就出现了一地血水,慢慢地渗透在泥土里,至于那些大汉,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彻底影踪不见……在四周怕惹麻烦,又或是有贼心没贼胆的旁观者看见这一幕浑身冷汗涔涔而出,后怕不已。
天毒大小姐,何许人也?索命罗刹也!于是,天毒大小姐的名字不胫而走…………另一处。
舞绝城漫步走在道路上。
在他身后的密林之中,一片尸体横七竖八。
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尽可能多提升自己的实力,要不然有何面目与兄弟们相见?舞绝城喃喃自语。
想要有实力,就必须要积累大量的财富。
还必须要有灵药。
这个……关键时刻,有些不该动用的手段也不得不动用了……舞绝城身子的移动越来越快,流星一般消失在前方…………遥远之处。
云雾弥漫,灵气如烟,如欲成型。
显然,这里乃是一处完好状态的神源之境,而且,是有超级强者坐镇,已经形成天地阵势庞大的完全神源之境。
灵气都已因过度的密集而蜕变成了紫色,显示这个神源之境至少已经存在了十万年的岁月,甚至,时间更长久……事实也是如此。
这里,乃是九重天阙东皇天地界中第一大宗门,‘红尘如梦轩’的所在之地。
红尘如梦轩历来威震天下,稳居东皇天宗门头把交椅。
红尘如梦轩的掌舵人,甚至能够与东皇殿平等对话。
可见红尘如梦轩的强大。
一行百十人飞一般出了红尘如梦轩山门,向着茫茫红尘俗世飞掠而去。
他们是去查看镇魂石了……很快就会回来。
一个白衣如雪的美妇轻柔地说道:不必替你师叔担心。
在她面前,有一个红衣如血的绝代佳人,虽然年纪还略有些稚嫩,却是已经是绝世美人的坯子。
她就这么站在这里,却像是一朵风华绝代的花蕾,盛开在这云雾飘渺之中,惹得四周一片炙热爱慕的目光纷纷交织了过来。
但谁也不敢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轻举妄动。
谁都知道,这个小丫头,乃是宗门第一长老刚刚收下的亲传弟子。
资质之佳几已可说是整个九重天阙也绝无仅有的绝世天才!这样的女子,正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女。
这样的天之骄女,不是任何人都能匹配得上的。
甚至任何一点妄心都会招来祸端!只是宗门第一长老这一关,你就根本过不去!她刚到宗门虽然才只有半个月时间,那超愈俗凡的美貌,那旷古绝今的发展潜力,那圣洁的气质……几乎已经将所有曾经见过她的男性弟子们悉数征服!红尘如梦轩第一美女之名,这小丫头虽然刚到了这里半个月而已,却早抢夺过去,甚至不是她主动抢的,而是大伙公认的。
年龄大的都拿她如珠似宝,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先天灵体啊……我的天哪……就算强大如红尘如梦轩,也几十万年都没有出一个这样的天才弟子了……至于那些正当婚娶年龄的年轻弟子,更加是神魂颠倒,魂萦梦牵,梦寐以求。
在见面之初,就已经彻彻底底地拜倒在红裙之下。
但,她却是谁也不假以辞色,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俏颜,脸上挂着淡淡的轻愁。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痒难耐……此刻,这位绝世小美人正眉锁轻愁,轻声道:师父……我是在想,师叔能不能为我打听到楚阳哥哥的下落……白衣美妇下意识的翻了翻白眼,心中一阵嘀咕:那个楚阳哥哥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居然将我徒弟迷得这么神魂颠倒……幸亏我多留了一个心眼,特意的嘱咐师妹这次千万不要打听什么楚阳,就算偶然打听到了回来也绝对不要说,毕竟是刚飞升上来的雏,也许早就死了呢,死了最好,省得耽误我宝贝徒弟的前途……爱欲那玩意,可是大大的影响修炼进度的东西……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才莫轻舞!白衣美妇心中叹气,像莫轻舞这样的天才体质,哪怕进度少少的慢一点点,都是自己这个当师傅的失职啊。
每当看到师姐师妹师兄师弟们看着自己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美妇就有些飘飘然。
谁让你们运气不好,收不到这样的天才弟子?这能怪谁?哇哈哈哈……轻舞,走,咱们回去练功吧。
等练完了,师傅给你做好东西吃,乖,听话……一大一小往里走去,对四周交织成了天网的炙热视线视而不见。
咕咕咕……一个奇怪的声音从莫轻舞的口袋里突兀响起。
你口袋里是什么啊?好古怪啊。
美妇好奇地问。
话音还未落。
一颗粉嫩雪白的小脑袋,已经鬼鬼祟祟的从莫轻舞口袋里冒了出来,一双骨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风狐?竟是风狐?美妇轻呼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而且还是变异进化之后的风狐,当真稀罕……让我仔细看看……说着一伸手,风狐居然自动的从莫轻舞口袋里飘了出来,进入了那美妇的手心。
风狐一共也只有不到巴掌大小,当真是可爱到极点。
此刻浑身被禁锢,吱吱叫着,可怜兮兮的向莫轻舞求助。
乖,别害怕,乖乖的,我师父就是看看你……莫轻舞轻声安慰。
这竟是你的契约灵兽?美妇双目如电,充满了震惊地望着莫轻舞。
是啊,师父,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吗?!莫轻舞奇怪问道。
怎么了,上天怎么会如此眷顾一个人呢?丫头,你真是得天独厚,羡煞旁人啊……美妇脸上有些崩溃:你本身资质就已经如此逆天,随身居然还带着一头前途无量的超阶灵兽……对了,你之前给这风狐喂过什么东西?美妇左右打量:怎么会发生这样超阶的变化呢?这个……他吃的东西可真不少,一样一样说,有好多呢,我也不知道具体是那样发生了作用。
莫轻舞说道:单只是灵兽内核,他就吃了不下一万……还吃了……还有什么呢?我想想。
美妇紧张地等待着莫轻舞的回话。
嗯……我记着它吃的东西有玄冰玉髓,玄阳玉髓,月华天宝,玉雪灵参,飘渺天晶、玄天神髓、嗯……还有……生命之泉,鸿蒙紫气,补天玉……实在太多了,还有许多都记不清楚了……莫轻舞扒着手指头,道:对了,还吃了两块紫晶之魂……随着莫轻舞一个词一个词的吐露出来,美妇的眼睛越睁越大,脸色越来越白,看那样子几乎要晕了过去,娇柔的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苍天啊!大地啊!满天诸神啊,听听吧,这小丫头给这头风狐吃了些什么啊……那么多的好东西,就算是在九重天阙,也是最最顶级、只存在于传说、可遇而不可求的超级好东西啊……她居然拿来喂宠物了?!我的个天啊,轻舞,这些东西,你都喂了这头小畜生了?美妇几乎要晕过去了。
是啊。
怎么了?我看这小家伙挺喜欢这些东西的,一点都不挑嘴!莫轻舞无辜地眨眼。
怎么了?还不挑嘴?!美妇听得想哭,真得想内牛满面一次,我也不挑嘴,怎么就不那些东西给我呢?!哎……事已如此,再追究也无用处了,丫头我跟你说,这小家伙有那些东西打底,未来绝对能成为圣兽级别的存在……或者更高……美妇无语的叹了口气。
还有一句话实在没好意思说:但这些东西若使用在你的身上,你的成将会更高,更加得傲视群纶!带这万一的希望,美妇颤声问道:那……这些东西你自己还有没有?我自己?莫轻舞有些不屑,道:我自己当然有啊。
师父今天怎么了,怎么好像是傻了呢?我都已经富裕到用这些东西喂灵兽了……我自己怎么可能会没有呢?不得不说,楚阳怎么也不会亏待了自己的轻舞?刚才提到的那这些个东西,莫轻舞这里每一样都有至少一份,虽然不多,但小丫头自己用的话,却是绝对够用的!美妇幸福得晕倒了。
就在这里啊,师父你要不要看?莫轻舞摸着自己的空间戒指。
别别别……我的小姑奶奶……美妇紧张之极的一把按住:跟我来!赶紧走!快点!再快点!到后来实在忍不住,索性一把抱起莫轻舞,一溜烟地冲向总殿所在地。
这事儿实在是非同小可啊。
若是真的如此,只凭这个弟子,在未来多少年之后,我们红尘如梦轩就不仅仅再是东皇天的最强宗门,而是整个九重天阙最强宗派,还是没有之一的那种!事关重大,必须要与掌门人以及各位长老商议妥当…………红尘如梦轩大殿。
一干绝世高手门看着莫轻舞拿出来的那些个东西,集体失去了语言的能力,断片了。
看着那头正在莫轻舞身上蹦蹦跳跳的小风狐,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羡慕妒忌:这等好东西,只给了这个小畜生?我们怎么没遇上?这真是……此事列为本宗第一机密,任何不得外泄!掌门人当机立断:师妹……这些东西,当然要让轻舞这个弟子专用,不得浪费……说着,沉吟了一下。
是。
美妇大声答应。
嗯,师妹……这个弟子,咳咳,这个,你那边稍微偏僻了一些,倒不如让给师兄吧,师兄我能够给她更加好的环境和待遇……掌门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满大殿的鄙夷眼神纷纷盯到了掌门人身上。
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收徒当天你就抢了一次,现在又抢。
真不愧是掌门人啊,脸皮的厚度果然非我辈可及啊!不过你再怎么不要面皮也没用,若是能抢的话哪里会轮得到你?没看到师妹连老祖宗都回绝了……不行!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美妇斩钉截铁大义凛然的断然拒绝:你想也别想!抱着莫轻舞嗖的一声离开了。
掌门人摸着鼻子苦笑,脸色愣是没有变化,真不愧是掌门人啊!这样光大门楣的弟子,谁不想要啊……这也是人之常情……一干老家伙纷纷站起来,再度鄙夷地看了一眼掌门人,扬长而去。
但一出去之后,回到了自己专属的封闭小空间里,没人看得到,这帮老家伙顿时就失态了。
连蹦带跳带叹气,刚才还只是羡慕嫉妒,现在都有点恨了,倒也不是恨莫轻舞,而是恨自己,当初怎么就不多坚持一下,多坚持一下也许这徒弟就是自己的了,有了这样的徒弟,丢点面皮算什么。
发了!我们红尘如梦轩肯定是要发了!哎,这样的好苗子怎么没让我第一个遇到呢?真真白白便宜了老七!真正后悔,老七当初的任务本来应该是我去的,只是我懒得动弹,才让她去了……结果冷手执个热煎饼,平白捡了个九重天阙第一天才回来,我怎么就那么懒呢……真真是后悔死我了……砰砰砰撞墙。
老七真是走了狗屎运,那么好的苗子让她拣去了……哎!……师父,弟子求见,有要事请师傅做主。
亲传弟子求见。
进来。
是,师父;弟子有事情请师傅做主。
什么事?弟子年龄也老大不小了,到了娶亲的年龄了……男大当婚,这是人之常情,不足为怪,本门也不禁婚恋,毋庸如此多谢师傅,弟子看上了一位师妹,想请师父为弟子……嗯,这倒是好事,说,看上谁了?师父自当为你做主!是,谢师傅!兴奋地抬头:师父,弟子看上了刚到山门的轻舞师妹……请师父做主……话还没说完……滚!滚出去!大怒,怒不可遏:轻舞那丫头也是你能惦记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快滚出去!再敢转这些歪念头,老子打断你的腿!滚滚滚滚!滚出去!……这样类似的情景,几乎在每一个有资格的长老那里都在陆续上演。
有的亲传弟子多的,一天居然收到好几次请求。
无奈之下,干脆集合所有门人,将所有弟子统统大骂一顿,接着一干老家伙们集体闭关。
这当口,就算莫轻舞同意,这些老家伙也是不会同意。
现在莫轻舞可是红尘如梦轩第一宝贝。
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谁敢提起婚娶之事,等于是要挖了红尘如梦轩的祖坟一般严重!……这些动静虽然不小,但放在整个大陆上来说,却又是微不足道,更确切一点应该是全无声息才是。
就只是一朵小小的,全不引人注意的浪花而已。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名字叫做‘天兵阁’的组织,就是在这样已经泾渭分明,各路豪强划分完毕地盘的情况下,悄然崛起。
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样子现在根本不起眼的一个个小小组织,却在未来的数年间,将整个九重天阙搞了一个天翻地覆……第一百一十七章 轻舞心机,邪情突破红尘如梦轩。
莫轻舞静静的练功,嘴上却挂着一丝笑容。
是的师父,楚阳比我的练功速度还要快。
是的,师父,我这里只是女子纯阴之体所需要的都有;这些宝贝,都是一位神奇的高人送的,但,那纯阳的几块,是楚阳服用了。
莫轻舞相信,自己这句话,对于红尘如梦轩这位师父来说,必然具有强大的冲击力!红尘如梦轩并不禁止婚嫁。
但,自己这样的资质,却成了宝贝,门派绝对不会轻易允许这样资质的弟子外嫁的。
但凡事阴阳调和,才能够发挥最大作用。
莫轻舞拿出来的天材地宝虽然很多,但纯阳之质的却只有一丁点玄阳玉髓。
远远不能做到让体内阴阳调和,天地交泰。
自己的资质虽然够快,远远超过一半人,但若是能够得到更多的纯阳宝贝,却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提速。
而与之完全天衣无缝的匹配的宝贝,就在楚阳那里。
而且莫轻舞着重指出:楚阳已经服用了!如此一来,只要自己的进境出现瓶颈,或者有什么阻碍,就必须要楚阳来帮忙。
所以,红尘如梦轩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楚阳,只会寻找。
她能感觉出来,自己这些话说完之后,师父脸上表情的难看和矛盾纠结。
莫轻舞当然不管这个,目的达到了,也就练功去了。
莫轻舞自从来到九重天阙,闯荡了不过一个月,就与一个当地的帮派产生了冲突,将那帮派杀了不少人之后,莫轻舞一路逃走。
路上遇到了这个自己的‘师父’。
白衣美妇见到一群大汉追一个小姑娘,本能的出手相助。
将那群人杀散之后,却发现这小姑娘实在是逗人喜欢。
接触一番之后,更加震惊的发现,这小姑娘居然是罕见的先天灵体!顿时就挪不动脚步了。
非要莫轻舞拜自己为师。
但莫轻舞已经有了师父,如何肯答应?双方纠缠良久,白衣美妇一次次作出让步,到后来甚至做出了‘给予宁天涯和布留情红尘如梦轩客卿长老位置,与之同辈,并昭告天下’;而且自己还是委曲求全的做了莫轻舞的‘三师父’……这才让莫轻舞无比勉强的点头。
到了这等地步,莫轻舞不点头也没办法了:这个白衣美妇的修为实在是高的恐怖!她就算想要逃,也是根本逃不了……到了红尘如梦轩之后,莫轻舞才知道,自己来到的,居然是九重天阙东皇天第一宗门!……江南。
在一个雅致的庭院里。
姑姑,我现在有点灰心了。
真心有些自卑了。
一个玉树临风的俊郎少年站在一个中年美妇身边,满脸都是挫败的苦笑。
美妇也是一阵苦笑。
院子里面,一股突破自身境界的气息正自升起。
正在往外散发。
紫邪情当真是整个妖族的另类……她原本的实力本就高明之极,只不过是因为受伤没有全面回复,又因为锻体为人而修为大跌,境界却未失……所以进境速度快一些也并非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这句话,说得连她自己都不信,纯粹是安慰自己的侄子了,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这个玉树临风的俊郎少年自然就是妖族太子。
自从紫邪情到了这里,这个一心倾慕紫邪情的家伙就死皮赖脸地赖在了这里,就算不能一亲芳泽,能够时常见面也是好的,不都说日久生情吗?我就一直赖下去,不信不能融化冰山!但随着时间推移,却是越来越是有些信心不足了,原来这世上还有恒冻冰山之说。
姑姑您就别安慰我了……妖族太子一脸的悲催:她刚到这里来的时候,还只是地级水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突破了天级,再不到半月,就突破了天级中阶,三个月之内,突破到了圣位,半年后就到了圣位巅峰……现在,已经在突破至天人级……妖族太子有些发疯的感觉:就算她只是在恢复原来的修为,但这样的速度,也是九重天阙从未有过的,这是人力能比较的么……而且我记得清清楚楚,她在六万年前打伤我的时候,绝对还只是圣级中阶啊……妖族太子脸色青青白白:现在已经突破天人级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白衣美妇也只能叹气: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看你的痴心能不能感动她吧……但据目前看来,不太可能了,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确实是个人看法,别人眼中,岂止是不太可能,根本就是太不可能!知道自己情况的妖族太子悲催地垂下头,极度颓丧之下,袍服下面居然有一条尾巴也耷拉了下来,在地上来回拖动:难啊……难啊,姑姑,追求一个女人,怎么就这么难呢?白衣美妇白了他一眼,道:若是不难,那你追到手之后岂不是就不会珍惜?说的也是……妖族太子顿时再度斗志昂扬:我一定会感动她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定!嗯,那就祝福你早日感动她!白衣美妇微笑道:但是你也应该练功追追人家的进度了……难道将来成了亲,还要天天被老婆打不成么?额……想到这个可怕事实,妖族太子顿时脸上一阵难看,咬了咬牙:好!从现在起,我也要拼命修炼了!这才是好孩子…………外面一片混乱。
但此刻的楚阳,却是在楚家大院内优哉游哉……风浪既然已经掀起,楚阳也就不再操心更多了。
现在风浪还在很遥远的地方往这边赶着,楚阳自然更加的放心了。
甚至,这位始作俑者居然还当场即兴吟诗一首。
无意之中天人怒,一屁直接轰住!各路英雄纷纷来,风如龙,云如虎。
一切与我无关,只把美人搂住。
任他风吹浪打,我自闲庭信步!据说这首诗出来,几个兄弟媳妇无意中听见,个个直接笑得肚子疼。
楚阳与铁补天漫步庭院,来到了大院子里。
现在大院子里面,正有一帮小家伙在追逐打闹。
远处则是般大小子们在跑步,打拳,并没有什么章法而言,只是纯粹的锻炼身体。
谢丹琼的老婆梅夫人正在带着人小心地照看着。
唯恐哪个受了伤。
不得不说,梅夫人充满了满身温柔的母性,对于小孩子来说,最具有亲近的感觉。
也就是所谓的亲和力,此外梅夫人耐心极好,对这帮小家伙也是每一个都很喜爱。
所以大家也都愿意跟她亲近。
不知道是谁高呼一声:楚大哥……家主来啦!顿时一帮小家伙蜂拥而至。
一个个眼中无限热切,脸上无限濡慕。
楚阳哥哥……家主……您来了,你终于来了,想死你了……您什么时候教我们学功夫啊,我想成为天兵……我也想我也想……嘿嘿,想想都觉得威风,天兵哈哈哈……切,就你,还是我最壮实……小家伙们闹哄哄的乱作一团。
楚阳发自内心的微笑起来,陪着这帮小家伙们玩闹了好久,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铁补天尤其被触动了情怀,谁说帝王无情,跟儿子分开虽然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在铁补天心中却已经好久好久了,一看到居然有不少这么多跟儿子差不多大的;最多只大三四岁的小家伙,忍不住眼圈儿就红了……蹲下来一个个的柔声抚慰,挨个的抱了抱。
动作轻柔,就像在抱自己的儿子……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心挂儿,铁补天虽然是一个合格的王者,却也同时是一名慈母。
楚阳看在眼中,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小混蛋,谋朝篡位不说,还将爹娘早早都赶走了……小没良心的,等老子回去打你屁屁。
楚御座这么想的时候,却浑然忘记了这些事情他都参与了,而且还是主谋,共犯,甚至很大程度上,根本就是他蛊惑小小楚的。
楚阳上前一步,轻轻地揽住铁补天的胳膊,轻声道:放心吧,咱们那儿子就是个妖孽,比我还妖孽的妖孽,他若是有心想要上来,只怕随时都能上来的。
只不过他还没有完成他要完成的事情,只要完成了,他随时可能过来。
真的吗?铁补天眼中有些泪花;这一刻甚至是有些软弱的,此刻的王者,实则就是一个思念身在远方亲儿的母亲。
不管是多么权倾天下,无论如何的王者之风,在这一刻,她就只是一个思念自己儿子的母亲而已。
真的。
楚阳说的很肯定,甚至是断定的口气。
铁补天羡慕地看着这些孩子,道:要是一直在身边那有多好……楚阳轻轻叹气:你也知道,咱们的孩子……若当真一直跟在咱们身边反而会不好成长,没有拘束,没有限制的环境,才能让他最好的成长……铁补天幽幽一叹,却也认同楚阳的这句话。
铁补天固然是一位合格的王者,却绝非一位严厉的导师,她面对亲儿时,实在太慈和了!自古慈母多败儿。
虽然每个母亲都恨不得将自己孩子一生搂在怀里,但为了孩子的未来,还是要狠心放手,让儿子去单飞,去历练,有自己的人生。
铁补天这一刻眼中的柔情,迅速的征服了孩子们。
第一百一十八章 深宵刺杀!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他们能感应到谁对他们好,这点是无法做作出来的!一个个围在她身边,满脸关切和濡慕。
在铁补天身上,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属于母亲的味道。
孩子们!铁补天带着泪,微笑道:你们都要好好的……一片静寂。
有些自幼没有父母的孤儿孩子,甚至眼圈都红了。
千万别叫阿姨,这是你们的大嫂,是我老婆。
楚阳微笑着大声介绍: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她说,记得啊。
好!所有孩子大声呼喊。
大嫂好漂亮啊……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痴痴地看着铁补天,喃喃道:我梦里的妈妈就是这样子……铁补天在陪着孩子们玩耍。
楚阳悄悄的将梅夫人叫到了一边:弟妹,我让你统计的东西统计出来了没有?嗯,已经统计出来了;咱们这现在共得五千四百七十五名孩子,其中有名字的,一共只有不到一千人。
其他的年纪幼小的或许原本有名字,但绝大多数都已经忘记了……这样一来,没有办法继续查下去……梅夫人看着这些孩子,有些心痛的叹气:这可恶的世道,让那么多人都死了,不管罪有应得,还是无辜而死,但孩子何辜?就这么小,就要承受人间苦难,天道不仁……楚阳沉默了好久,道:这是真心没办法的……人生就是江湖;江湖由古至今本就是充满了厮杀,充满了争斗,充满了竞争的……死人,是注定无法避免的事情。
梅夫人深深叹气,道:幸亏有大哥您这样的人,这些孩子才能改变命运。
楚阳沉默半晌,道:我也只能管太少太少的一部分。
绝大多数,我也是要有心无力的。
我没那么伟大,真的!梅夫人深深叹气。
没有名字的,就统一按照楚姓取名字吧。
楚阳轻声道:就以……风雨雷电,雾雪霜寒,日月星辰,山川岭岳,江河湖海、春夏秋冬,梅兰竹菊……命名。
人数太多了,就算把常用字都拿来用,只怕也是不够的。
梅夫人皱起眉头。
楚阳说道:这个倒是好办,可以这样,楚行云、楚青云、楚白云、楚紫云、楚墨云等等……如此命名,一个字用穷了,再换成另一个字。
另外把男孩女孩分开;女孩子还是要尽量柔婉一些……如此甚好!梅夫人眼睛一亮,道:若是这样子,一百人一百人的取名字,怎么也不会乱了……是的。
楚阳颔首。
注意一点: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取名字,每一个人,都要熟悉自己的新名字,牢记自己的天兵阁身份……任何人,不准外出!连前院和后院,一干地方,也不准过去。
好。
最重要的一点,饮食一定要跟上,这些孩子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承受一定的肉食了,不妨多弄些。
还有那汤,每个人必须要喝。
好。
一定要注意,任何人都不准外出!这件事,尤其重要!!楚阳再次强调了一遍这个问题。
梅夫人虽然不解,但也严格的去执行了。
楚阳仰起头,轻轻叹了口气。
时间,竟已是不多了。
心中,不禁涌动无限的不舍之意。
底子我都已经为你们打好了……就看你们自己了。
楚阳轻轻喃喃自语:但愿你们都争气,由自己去创造属于你们的未来。
为了你们自己,也为了,天兵阁!……当天晚上,铁补天依偎在楚阳怀中,轻轻皱着眉,似乎有什么事不解。
怎么了?有点奇怪……铁补天道:咱们的孩子,比某些孩子小了不少,但我总感觉,孩子比他们要聪明……而且要聪明很多很多……楚阳汗了一下。
这还用说?纵然这些孩子现在已经被楚阳改造的资质都是属于天纵之才,但与小铁杨那种亘古所无的妖孽相比,还是差了不少的,单从心志上来比较,更是差天离地的。
若是当真要比较,就连莫轻舞的先天灵体,比之小铁杨也要有所不及,更何况这些孩子不过是通过天材地宝后天改造的资质。
很晚了……睡吧。
楚阳挑挑眉毛,向着铁补天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笑容:陛下,微臣伺候你……一双手已经兵分两路,分别钻进了高山峡谷。
铁补天顿时面红耳赤,在那一双魔手的侵袭之下气喘吁吁,满脸潮红道:你……随便你了,但你绝不可以再弄出那些古怪的……姿势……实在是……羞死人了……楚阳顿时心中火热,道:具体是哪一种姿势?陛下不说清楚,微臣那里知道啊!不由得就被这一句话挑的欲火万丈。
正要提枪上马,剑将履及之时——突然!有异常的动静从外面传来,在这关键时刻,居然来了夜行人!一股隐隐约约的森然杀气,也穿窗而入。
居然来了杀手!楚阳正在兴致高昂的时刻,突然遭遇这等事情,如何不冲冲大怒!一脑门子怒火,直接就烧上了九重天!楚阳之前曾经幻想过,若是有人来刺杀自己,那么,自己就将来人擒下,软硬兼施加上毒药,或许还能收服几个好手……自己在人前显现得实力乃是地级层次,还有当面博杀两名同位地级高手的战绩,那来刺杀自己的起码得比自己以及李家那俩地级高手更高,也许是地级高阶,也许是地级巅峰,为求稳妥,无限接近天级高手也是有可能的,而这样的人对自己根本就构不成威胁,完全是送菜而已,要是能收服一波,再来一波,再收服一波,又来一波,又收服……那就太幸福了,现在可是太缺人手了!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现实怎么可能出现那样的情形。
而现在总算是梦想成真,终于有人来刺杀了。
楚阳却彻彻底底地忘记了自己的原本打算。
现在的楚阳,唯一念想就只有——杀人!原本无论什么时候来,都不会让楚御座这么生气。
但现在,此刻,就在自己即将开始‘伺候’女皇陛下了……这关键的时刻他来了!楚御座怒吼一声,光着背,只来得及穿上一条大裤衩就冲了出去。
长枪笔直!隐约可见!铁补天见此妙相,倍显面红耳赤,只来得及说了一句:你穿上衣服啊……但楚阳却已经没了影子,全没顾及是否秋光已显。
一道宏大剑光,穿窗而出。
外面,不速之客三名正好整以暇的站在院子里,抱着胸四处观察,其中一人淡淡的,很有风度地说道:楚神医,我等兄弟三人深夜来访,还请出来一见。
话音未落,随着一道森然剑光,光着背脊的楚神医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赤着一双大毛腿,满脸杀气。
楚神医,呵呵,还请千万见谅,我兄弟也是奉上命行事,要借楚神医脑袋一用……这人乃是那位天级高手,自然不曾将才突破至地级的某人放在心上,很是装逼的负手而言,一派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德行,然而那一句场面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道森然剑光已经带着奔雷之势,来到了面前。
天级高手万万没想到这位楚神医居然如此干脆,连问问也不问,直接就下了手。
咱可是天级高手,比你个小小地级初阶的不知高明多少倍,被下了索命通知,不说委顿于地、跪倒求饶什么,最多最多也就是亡命逃窜吧,怎么也不该抢先动手啊?!一时间三个人甚至有些错愕:到底我们是来刺杀这位楚神医呢?还是这位楚神医在这里埋伏我们三个呢?我们几个人还想要先说说话呢,怎么这位被刺杀的反而一声不吭就动手了?难道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连多活片刻的机会都放弃了。
身子一闪,飘在一边:且慢!楚阳随着剑光落下,横眉竖眼:还有事?!那语气,充满了不耐烦!这绝对是废话,谁在那空口被生生打断,肯定也要不耐烦滴!……三人无语。
就算没事,你也用不着这么干脆吧?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们三大高手是来做什么的?谁派我们来的?再说了……你一个区区地级,是我们这三大高手的对手么?楚神医果然非凡人。
那位天级高手呵呵一笑,道:不过我很奇怪,难道你就对我们的到来完全不奇怪么?还是说我们的到来早在你的意料之中?!鬼才知道你们要来呢,恩,你们来干什么呢?楚阳果然从善如流问道。
来杀你!这人很有威胁还很有压迫性地说道。
还是啊,要杀我那还不动手?难道你打算靠嘴杀我吗?楚阳大骂道:老子还以为你们来聊天的!深更半夜的老子那有兴趣跟你们蘑菇!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三个混账东西坏了老子好事了!三个人齐齐石化!难道真是无知者无畏?又或者这楚神医根本就是个四六不懂的傻子?!死关已临,居然还敢如此嚣张?!第一百一十九章 对战天级放肆!另一位地级高阶高手终于忍不住出言呵斥。
我们来杀你是一回事,然而你丫的不过是一个地级初阶怎么也不能这么嚣张吧!就算急着投胎也没这么个急法吧!放肆你奶奶个腿!楚阳一声大骂,不再废话,九劫剑凌空一闪,喝道:一点寒光万丈芒!这一招,当初可是曾经一剑秒杀了李家十几位高手,威力巨大,沛然莫御。
这三人之中倒有两人当时在场看着,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同时道:小心!三个人同时跃起,出击。
既然这家伙这么不识趣,还是趁早杀了算了。
你当你能杀一些个蝼蚁的招数真就无往而不利了,我们可都是远在你小子之上的大高手!只是,楚阳又何尝是不智之人,怎会犯下贸然故技重施的错误,口中念的虽然是‘一点寒光万丈芒’;实际上出招,却是九劫剑剑尖四招一起施出!一时间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之余,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全被呼啸的剑气声音充满,鼓荡欲裂。
三人瞬间已被浩然剑气淹没。
破!那位天级高手自信满满,自觉以自己天级之能,来对付一个小小的地级初阶,岂能不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手持长剑,直接就是蛮横的一剑硬劈!意欲以强凌弱,以强绝力量强行破招!瞬时,一道强横的青色剑气,向着楚阳所散发的漫天剑气直直地冲了过去。
他很有把握,这一剑,绝对能够让漫天剑气瞬时驱散,更能把楚阳一剑两段!所以他都没有让另外两人出手:对付如此小辈,自己一个人随手就拿下了……甚至是牛刀杀鸡,牛刀小试之下,岂有意外?!然而那一剑的最终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楚阳的剑气果然如他所料地被劈开了,可是,他手中自己的长剑,却在同时咔嚓嚓地成了四五节!这可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神兵利器!若不是手缩得快,只怕连握剑的手臂也要变成肉酱。
天级高手实力高强,却不等于万兵不伤,碰上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神兵利器,还是会伤会死!随即,之前才刚刚分散的剑气,居然散而不灭,反而重新聚拢,威势万钧地落将下来。
一时的大意轻敌,居然在一个照面就落进了险境。
但天级高手就是天级高手,醒悟过来后,迅速应变,立即运起全身修为,一层淡淡的蓝光闪烁着,本身功力。
以大海涨潮一般疯狂翻卷而出,全力反扑!楚阳的剑光虽然已经笼罩了周遭一切,虽似势无可匹,但在接触到这股蓝光之后,却像是一剑斩在了大海之中。
而且这海水还具有异乎寻常的粘稠之力!每一次往下劈,左右斩,都会消耗一定程度力量和速度。
而在这个时间里,对方都早已经从容避开。
瞬间三百多剑!哗的一声,这位天级高手往后纵跃而开;同一时间里,楚阳仗剑后退。
楚阳连环斩出三百五十六剑,只有最后的三十剑勉强奏功,将对方的衣衫划了个七零八落,但身上实则却是没有半点伤痕的。
这还是天级高手到了最后,护体玄功渐渐跟不上彼此消耗的频率,悚然震惊之下,脱身而退。
而这个时候,恰好也正是楚阳将四招剑招全部用尽的最后一刻,在对方黏稠的护体玄功之下,之前催谷一股真元也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勉强支撑就会陷入颓势,也在同一时间后退。
再不退,我的修为跟不上消耗,我就死在这剑下。
那位天级高手喘息着,两眼无限骇异。
再不退,我的功力跟不上消耗,必将死在他手下!楚阳轻微喘息,全力自九劫空间吸取能量,恢复自身,心中一片莫名骇异。
天级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这还是楚阳第一次与天级高手真正交手。
虽然对方一直都处在下风,甚至完全没有还击的余地,但楚阳却知道,这是对方大意轻敌所致;一上来就被自己斩断了长剑,随即更是完全处在被动应付之中。
若是对方真的与自己放手一搏,败的恐怕还是自己。
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在九重天大陆的时候,一品至尊修为就能斩二品至尊,战三品至尊。
但在这里,我以接近地级中阶的修为,居然还不是天级初级的对手?这其中的差距,几乎是九重天大陆的数倍!若是纯粹以修为而论,恐怕是要有四倍以上的差距。
这个差距,几乎是九重天阙的阶位差距与九重天大陆的阶位差距的倍数。
并不是单纯地级到天级的差距!这人还只是天级初阶。
若是天级与天级中阶,高阶相比,相差多少?与圣级相比呢?楚阳的心中越来越谨慎了起来。
九重天阙,果然非是普通的地方。
小子,果然不错,确有几分可供嚣张的本钱!那位天级高手终于回过一口气,两眼中冒出来熠熠蓝光。
对方的剑法果然是诡异、犀利到了极点;若不是自己修为高,护身罡气足,更兼爆发了生命潜力了,只要一个应付不当,恐怕就在刚才,已经变成一地碎肉了!一个才刚突破地级层次的初哥,就能把自己逼迫到这种地步,这对于这位天级高手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楚阳深吸了一口气,在这一瞬间下了决定。
通过自身神识,楚阳知道言如山和猫腻腻此刻都已经到来,正在暗处观看着这里的争斗。
但楚阳却绝不想让他们出手。
这是自己的战斗,虽然对方是天级高手,就正常意义以及表面来上说,都超出了自己能够应付的范畴,但我今日,一定要杀了他!依靠别人,算什么本事?地级怎么就不能作掉天级,别人不能,不代表我楚阳不能!九劫剑主从来都是创造传奇的存在!化不可能为可能,以今日为九劫剑主传说之始!楚阳抬头,冷冷道:既然早已言明是来杀我的,就不要再说什么废话了!你们一起上吧!他仗剑而立,目光睥睨纵横。
‘一起上吧’,这四个字,面对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三位高手,居然说得底气十足,掷地有声!三人一愣之际,楚阳剑光一闪,居然再一次率先发动攻势!剑光闪烁之间,黄色的光芒越来越是明显,竟然一次性将三名敌人统统笼罩在攻击范畴之内!这等彻头彻尾的极度藐视,让那位天级高手直接气炸了胸膛。
两手往外一分,喝道:谁都不许出手,我要一个人宰了他!面对一个地级初阶的毛头小子,身为天级强者的自己还要与别人联手夹攻,传了出去,自己也就不用再在江湖上混了,实在是丢不起那人啊。
可在这时候,楚阳的剑势突然变了。
刚才出招,乃是剑穗的招式。
轻盈如梦梦亦飘,血海骨山舞妖娆。
着重突出一个轻盈、舞妖娆。
剑势之中充斥了轻灵曼妙;却是丝丝入扣,滴水不漏的周全。
但此刻突兀一变,气质锐变,变成了凶煞戾气十足的两招霸杀剑法!便如两道闪电,突然照亮了夜空。
让所有看到的人,在这一刻睁目如盲!刚才是剑穗名招,此刻却是剑锋之式,‘呼啸风云各西东’与‘日月为身雷作将’,两招同时发出。
明明是一人出剑,却见两道剑光分头并进,并无主从之分,同时而至。
脚下惊鸿云雪步鬼魅般的一绕,已经绕过了那名正在全神戒备的天级高手。
这家伙嘴上说的漂亮,实则心中却是半点也不敢大意。
步步为营的逼近,却正好让有心算无心的楚阳轻易突破、一绕而过。
这两剑的真实目标所在,却是另外两人!另外两个地级高手!那天级高手,本身真正实力远在楚阳之上,非一招半式可轻易解决,但另外两人却只是地级实力,虽然仍在楚阳之上,却在楚阳可以狙杀的范畴之内。
既然来了,就一个也不要走!先易后难,解决可以影响此战的变数,再全心一意针对那天级高手才是稳妥!高明!好高明的战术!言如山忍不住叹息:这一剑的变化绝对出乎对方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其中却是蕴含了料敌机先的心志,以及妙至毫颠的剑罩;一句有意无意的蔑言,却实实在在切中了人的心理;使得三人主动分开,一人独对。
而另外两人知道没自己的事,防备之心现出破绽。
但那位天级高手虽然说了独当,但先前的那四招已经让他心惊胆战,随即见到的又是闻所未闻的震撼一剑,自然而然地选择防守,还是全心全意的一味防守;全心全意防守的他,自然就欠缺了反击之能;而楚阳就趁着这一点点微妙的心理变化,绝杀另外两人!好战略!猫腻腻双眼圆睁,道:不过……这一下只怕是需要拼命的。
言如山道:正是如此,除了拼命招数,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能将那两人一剑灭杀。
而且,他就只有这一次机会而已。
这一次机会若是不成,我们就必须马上出手了!说到这里,场中的楚阳剑势果然已经变了。
变得阴森恐怖,如鬼如魅!却是完全的以命搏命!宁将一生全隐没,却换青霄杀戮狂!第一百二十章 刺杀不成反被杀!剑光如雷似电,走势无匹,却又诡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因为上一刻还充盈天地的恢弘剑光这一瞬全都突兀的不见了;各自为战,全心应付这霸杀一剑的两位地级高手见此情形,下意识地以为他攻击的是另一人,正松一口气,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瞬时泛起,然而一道寒光已经直奔一人咽喉!全无留手,全无退路。
而且,剑光闪烁的时候,竟然好像是无人掌控。
宁将一生全隐没,却换青霄杀戮狂!你以为我不见了,但我实际上却只是暂时隐藏着,伺机施展出杀戮青霄的霸杀一剑!一剑封喉!斩立绝的必杀一剑!血光迸闪的一刻,楚阳的身子在虚无中急速后退,一掌斜来,楚阳不闪不避,借势猛地后退,退势之速,竟也如流星划过天际一般疾速!那位天级高手一共就出了三掌,还全是以攻为守的招式,出招虽现犀利,杀意却是稍逊,楚阳中掌之余,身子早已倒退着飘近了另一位地级高手的身侧三丈。
不声不响的化作流光。
看上去,竟然像是用背脊猛撞那位地级高阶高手。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出剑,却是以双掌狠狠击出。
但在这时,突然剑光再闪,却又不像。
那人只觉得自己的掌心如同被雷电暴轰了一下,顿时全身上下一阵麻痹,随即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剑柄,那剑首部位已经插入自己胸骨之中!生死方晓剑首厉,沧桑才知沉默魂!完全的杀招!以命搏命,这是九劫剑法中最为凶险的两招!剑首之招!此两招,以身掩招,凶险至极,一招即出,生死立见!楚阳两根手指头捏着剑尖,剑身自从他自己肋下穿过,剑首先撞击在敌人手掌上,毫无停留地将之击溃,然后再击打在敌人胸膛!胸骨立即粉碎。
中招之人的全部生机,顺着九劫剑流回楚阳身体;目光渐渐暗淡,一个魁梧的身子缓缓倒下。
另一边,那咽喉中不断出血的另一人整个身体突兀地委顿下来,迅速萎缩。
萎缩到一定程度,怦然一声,化作了漫天骨灰。
散得满地皆是。
楚阳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肩背部刚才被打一掌的疼痛,直觉丧命地那两位高手的生机死气汹涌而来,肩背伤口在迅速复原之中。
剑光一闪,楚阳回身,看向那位天级高手,淡淡道:你的帮手没有了,现在,就剩咱俩了!那位天级高手眼中有终于忍不住流露出深深的震惊与忌惮。
事到如今,他焉能不知道自己上了别人的恶当?但却也真的想不到,两位地级高手,随便一个的层次也比面前的这个楚神医高出不只一筹,数日前楚阳临阵突破的时候,他就在跟前,自觉很知道楚阳的深浅,可是,那两人怎么就这么轻松的被杀死了呢!而自己一味的顾忌对方神剑犀利,不敢过分进逼,只是施出以攻为守的手段,却正好给了楚阳可乘之机。
竟是自己间接帮助敌人瞬杀了两名同伴?!他很清楚,若不是因为自己在,楚阳杀这两人绝不可能这么轻松。
因为,这两人都以为,自己怎么也能将楚阳抵挡住,甚至轻易击杀。
正是因为这种心理,放松了警惕,楚阳凭借超妙身法,更不惜受了自己一掌,生生从自己正面突围绕过去的,展开狙杀。
换言之,基本就等于是楚阳与天级高手两个人联手,将另外两个人生生坑死了……这结果如何不让这位天级高手气炸了肚子?小辈,你死定了!他两眼喷射着怒火,低沉地说道。
真没想到啊,您都没有了帮手,居然还能这么有底气,大剌剌地说我死定了?我是该说你傻啊,还是白痴呢?!楚阳回答语气充满了不屑。
放屁!这位天级高手暴跳如雷,愤恨欲死:你是说老夫联手围攻你?你刚才分明见到,老夫要与你单打独斗,是你小子阴险狡诈,这才害死了他们两个!楚阳哈哈大笑:我狡诈吗?我怎么就没发现呢?既然您有把握一个人就能杀得了我,那他们两个来做什么?只是为了送死吗?若是如此,他们已经如愿了!这位天级高手顿时一怔,随即气得几乎疯了。
是的,自己一个人就能杀他,为何还要三人前来?这岂不就证明自己没把握?但自己真的是没把握么?这是华四爷的安排好不好!一想到这里,心中气愤更甚。
楚阳紧接着阴测测加了一句:若他们不是自愿来送死的,你特意带着两个人前来,其实是为了你自己收尸的?还真没看出来,阁下倒是有心人,担心自己会死于非命,准备得如此万全?出来厮杀还随身带着收尸的同伴……你就这么担心其实是怕死了以后进不去祖坟吧?要知道如此,我刚才真不该痛下杀手,我真不知道你家祖坟在哪呢,就算有心替你收尸,也无能送阁下入祖坟!小辈!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这位天级高手只气得五内俱焚,纵身而上,将一身一修为催逼至极限,蔚蓝色的光华刹那间照亮了整座院子。
但,他刚动,楚阳却已经展开最凌厉的反扑。
刚才用种种犀利言辞将对方气的大失方寸,这一瞬自然就是自己最佳的动手时机,一旦错过,机不再来,甚至会彻底陷入被动之中,毕竟双方的真实实力,相差得极为悬殊。
刚刚饱餐一顿的九劫剑光华骤然闪亮,猛然腾起空中。
这一次,楚阳再没有任何留手!九重天神功,鸿蒙紫气一起发动;九个丹田一抽而空!九劫剑法,瞬间全部启动!从‘一点寒光万丈芒’,一直到了楚阳自创的‘斩尽天下不收刀!’整整三十六招剑法!一股脑儿不计后果不计代价地全部施展了出去。
不成功,便成仁!必杀!绝杀!杀手无情!百忙中居然还叫了一声:言兄,帮手护住庭院!这档口,这家伙居然还想得到庭院,实在是太极品了!这让已经震惊得目瞪口呆的猫老师额头上又多了几分冷汗涔涔。
而言如山却已经闻声而动。
不用看。
只看刚才那份气势,言如山就知道,眼前这位天级高手绝对的死定了!这样的三十六记大招一起轰出来,不要说眼前这位天级初级,就算是自己,接是能接得下,但也绝对要手忙脚乱好一阵。
固然凭着护体玄功固然不至于受伤,但,自己这一身衣服,是绝对是保不住滴!就算在这个照面能将楚阳彻底格杀了,但自己丢脸也是丢定了的。
自己尚且还要如此,眼前这个天级初级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言如山根本连考虑也不考虑,催动自身修为瞬间护住了院墙,护住了房屋,护住能护住的一切。
下一刻,只感觉剑光如风如雪如雨如电!劈面而来!我……言大将想说‘我靠’;但说了一半想起一个兄弟媳妇就在房中,终于还是悬崖勒马,生生地咽了回去。
嗤嗤嗤嗤嗤……言如山闭上眼睛,承受剑光,心中默默计算。
只是这一瞬间,最少有三千多道剑气,在自己身上纵横略过!这还只是落在自己身上的,散落在别处的又有多少呢?好犀利的剑招!这到底是什么剑法?居然能一瞬间发出来这么多的剑气?自己之前的判断,只怕颇有偏差!三千多道剑气临身,言如山紧闭双目承受,只感觉自己心中有三千多头草泥马奔腾咆哮而过。
草!太他娘的霸道了!楚阳底牌出尽,气空力尽,长剑驻地,身体摇晃。
这一剑发出之余,他全身上下真正的一点力量也没有了,连站立都已经很勉强,没有长剑支持,没准就软瘫在地了。
这时候,随便来一个三五岁的小孩子,只要能拿动兵器的,那就能杀了他!但,那位天级高手周身依然蓝光闪烁,就站在楚阳身前不到一丈的地方,却是瞪着眼睛一动不动。
半晌之后,自他的额头上缓缓地露出来一道细细的血丝。
缓缓的凝成一个晶莹的血珠,从上面滴下来。
随即,他的脸上,发际、下巴、鼻子、眼眶、耳朵、咽喉、脖颈、肩膀……等等,全身上下所有的能够让别人看得到的地方,都开始缓缓的呈现这种细细的血线。
随即,啪的一声,一块小小的肉皮连带着一点头发,率先从这人头顶迸出来。
一道血线,从细到粗,猛然鼓出!随即,这位天级高手的身体,便如炸弹开花一般,砰然爆碎。
散作一地。
极目所见,最大的一块血肉,貌似也不超过手指头那么大。
好犀利的剑法!好霸道的剑法!好夸张的剑法。
言如山咧咧嘴,撤了修为防护,身子一闪就没了影子。
他估计的没错。
自己的一身衣服果然是报废了!这会赶紧闪人是正经,要是很凑巧的来一阵风,那自己就要那啥毕显了!楚阳晃了晃,几乎要跌倒了。
猫腻腻叹为观止地溜达了出来,摇头叹息。
对楚阳创造的战绩,猫腻腻实在有一种叹为观止的感觉!……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陪他便是!看过了这一战,猫腻腻对楚阳再也没有半点轻视之意,而且,还要充满了佩服。
若是现在自己与楚阳动手切磋,胜的肯定会是自己;但若是生死相搏,死的那一个,也肯定是自己!这家伙,拼命拼得已经成为行家里手了!我还以为你会留他性命呢!猫腻腻撅撅嘴,道:你就不好奇是谁派他们来的?楚阳喘息着,想要站直身子,却没有力气,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呵呵笑道:没必要!没必要?猫腻腻疑惑地问道。
嗯,这个天级的虽然改变了自身身形,但那个地级中阶的,绝对就是前几天晚上跟着押送寡人之疾来治疗的那个。
楚阳嘿嘿一笑:这一点,我绝不会认错的!所以,自然就没必要了!其实除了这点之外,还有一点楚阳没有说明,也不是楚阳不想制服此人,却是有心无力,若非刚才一鼓作气干掉了那两名地级高手,收取了大量的生死之力,以楚阳目前之修为,断无可能施展出刚才三十六剑联招之威,这一阵的胜利,固然是出自楚阳的悉心布置,却未尝没有几分侥幸!原来是那个人啊?猫腻腻勃然变色:这岂非是说,是江东华家要对你下手?当然!楚阳说道:难道还会有别人吗?王八淡!混账东西!猫老师一跳三丈高:他们利用了你,才与城主府搭上关系;才利用完你,就来个恩将仇报?这也太下作了!楚阳咧咧嘴:是啊……猫老师揪着自己头发,仰天长叹:人类的感情果然复杂啊……才利用了人家就要杀人家……还是咱们喵族好啊……楚阳无力地低下了头,心道:这个棒槌……哎,太爽直了,人家也是人类啊……猫腻腻想了半天,气愤难消:你放心,等我见到江东华家的人,肯定一个个地呸他们一头一脸的唾沫!实在是欺人太甚了,狼心狗肺,倒行逆施,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王八羔子!猫老师狠狠吐了口唾沫。
猫老师这一次是真的气坏了。
毛茸茸的大尾巴风车一般的乱摇乱晃,口中念念有词,喃喃自语。
仔细一听原来是:喵了个喵的!喵了个喵的!简直就是喵了个喵的……铁补天缓缓走出来,将楚阳扶了进去。
猫腻腻翻翻白眼,忍不住道:我说……兄弟媳妇,你这个当娘子的,也挺沉得住气啊。
猫老师作为一个大哥,能这么说出一句话,那就表示已经对铁补天很不满了。
丈夫在外面差点就玩完了,老婆居然这么沉得住气?当然,换个人只会在心里不满一下,但猫老师脾气耿直,却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全无顾忌。
当然,这会铁补天是作女装打扮,猫腻腻并不知道这位就是之前那位天兵阁御座。
铁补天不以为忤,回头展颜笑道:猫大哥,您以为以楚阳的修为才勉强凑资格参与的战斗,我就算出来了能帮得上什么忙呢?猫腻腻一怔:纵然帮不上,可是……我出来,他也只会平白乱了心神而已。
因为在这样的战场中我甚至没有自保之力……我出来,他分心于我,心神必乱,难道我出来是为了帮敌人害他的么?!铁补天静静地道:所以我不出来,就只等待着完结。
我丈夫是江湖人,江湖人自然避免不了厮杀。
但我这个当妻子的,只有看着,惟有等着。
他胜了,我为他包扎伤口,为他抚慰疲惫;他若是败了,死了,也没什么。
铁补天平静地道:我陪他去便是!这有什么呢?铁补天笑了笑:猫大哥以为,我应该要怎么做?站在门外,一脸担心?然后一边流泪一边大叫:夫君,小心啊……这样么?猫腻腻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弟妹,是我错了,弟妹,是我错了……说了两句错了,夹着尾巴嗖的一声逃之夭夭。
丢死人了。
实在是丢死人了!猫腻腻心中发誓:以后那些传记小说、什么戏曲舞台之类的事,绝对的不看了!更加绝对不信了!这次真真是丢人丢得大发了。
正如铁补天所说:我出来做什么呢?出来害死自己的男人?可是那些个舞台剧都是那么演的啊……啊啊啊啊……猫老师泪牛满面。
老子又被骗了……言如山正在自己房间内换下来稀烂的衣服,恩,应该那些零碎的布屑,突然听见猫腻腻的问话,真真险些就要跳出来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然后又听到铁补天的反问,顿时笑歪了嘴。
太过瘾了!真真是太过瘾了!这头有些正义感超级爆棚的死猫,终于也有人让他吃个大亏了。
咂咂嘴,心道:这个兄弟媳妇虽然长得不怎么好看,但这份情谊却当真是令人赞佩啊。
铁补天那句话‘败了、死了,也没什么,我陪他去便是。
’声音很平静,很安稳,很笃定。
言如山能够听得出来这句话里面金石不移的坚毅。
太平常了,这就是夫妻,真正的感情。
他生,我陪他;他死,我陪他。
还要说什么呢?言如山叹息一声,对着桌上孤灯如豆,竟然有些呆愣。
看着桌上跳动的烛光,眼神一瞬间变得温柔至极……这次任务之后,回家一定陪着媳妇好好地玩玩,说说话,哪怕是陪着散散步,到处观光一下……这些年忙于公务,倒真是冷落了她了……不该啊!房内。
铁补天将楚阳扶在床上,道:说实话,到底伤到没?楚阳嘿嘿一笑:没,真没!嗯,铁补天也不深究,道:你好好休息,我给你按摩一下。
微臣肿么可以享受陛下的伺候,这怎么好意思……楚阳眯着眼,一脸淫贱样。
呸!铁补天脸上一红,终于确信这无耻家伙果然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了心。
用心的帮他缓释肌肉。
至于伤药,她知道楚阳自己有,而且肯定早服下去了,倒也并不担心。
被那一双柔软的小手捏来捏去,游走半身,楚阳舒服地直哼哼,所谓饱暖思淫欲,肌肤接触得多了,楚御座又有些按耐不住,一时心猿意马,想要继续之前的某个大项目,道:陛下,其实我也不累,要不然咱俩脱了衣服,你在上面……铁补天面如红云,一把拧住了他的腰间一块软肉,女人对付男人的天赋超必杀将要施出:你再胡说……楚阳身子挪动一下,一声惨叫的同时,却将自己的某重要部位挪了过来,伸手一拉,铁补天的小手不期然地摸了上去,异物入手,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叫,下意识想要退开,可是一只大手又在小手之外,罩了个瓷实。
随即屋中灯火突然熄灭。
楚阳的声音在一片暗夜中分外的有些邪恶意味:别动!再动你试试?话中含义貌似不让动,实则却是充满了诱惑的味道,却是不动而动,欲罢不能。
铁补天恐慌羞臊的声音:你放开!还敢动!?再动老子就强奸你!那……你也别动……嗯,这样……这样……这样……【接下来省略三百万字】……第二日清晨,楚阳照例找来几个泼皮,持续收集城中各门各类的消息。
这些家伙早被楚大官人整得服服帖帖,尤其是楚阳之前当众生生凌迟了一个,活扒了一个人的皮,还打死两个之后,一干人等那里还有妄动,百分百的言听计从、绝无二话。
如今只要一听到楚阳的声音,这些泼皮几乎就是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全乎。
他们说好听的是地头蛇,骨子里始终只是紫霞城中的地痞流氓,平常打架斗殴,欺负平头百姓自然是拿手好戏,实则却是连最低等的江湖帮派也算不上,何曾见过如斯手段?而楚阳正是利用这样的家伙来收拾消息,不得不说有一种变废为宝的奇妙。
这些人对紫霞城中熟悉之极,什么地方哪怕是有一块砖头变化了,基本都能说得出来,说是地头蛇却也绝不为过的。
现在打听消息,更加是勤快得很。
一般江湖中的豪客对于同为武者的同类人自然要提高警惕,对这等流氓地痞反而不怎么在意,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个泼皮们居然还真的打听了不少的消息回来。
他们打听的东西无疑都是极其片面的,有的更只得只言片语,一鳞半爪;但回来之后,楚阳与铁补天两人就根据这些消息推测,重新归类整理,推敲补充,举一反三,如此一来,往往将事情推测得天衣无缝。
对这一点,连言如山也不得不赞叹这小俩口的本事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一般江湖门派、官府众人培养一个相对合格情报刺探者那个不是费尽了心思,哪想到在楚阳这里却变成了这么轻松容易、甚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打听不到消息者,死。
上报假消息者,一根手指头。
编造消息者,凌迟!打听到好消息者,吃香的喝辣的,也没什么别的赏赐:能活命就不错了。
但在这等最最基本的条件之下,人人踊跃个个争先:天爷!在这位爷手下能活着就不错了……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阙风云榜!至于江东华家刺杀一事,楚阳按下不提。
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但,华四爷却是一夜未睡,等到了天亮,才知道三个手下一个也没有回来,心急火燎的打听了一下,然后就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出了紫霞城。
当有人来报告华四爷奔出紫霞城的时候,楚阳只是扬了扬眉毛,说道:哦?哦。
就此不闻不问。
这让铁补天心中都是对这位华四爷担心起来。
楚阳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但,若是被楚阳记了仇……那么,这位华四爷会惨到什么地步,真是无法想象的。
现在,楚阳与铁补天正在谈论前来的门派的事情。
楚阳拧着眉:现在有几个门派到了?嗯……附近的小门派来了十几个了;中型门派有两个……狼族增援,虎族增援,喵族也动了……不少人都在城里,情形很乱。
铁补天皱着秀眉道:不过,今天的情况有一种压抑,前日和昨日争斗的,寻仇的很多,但到了今日几乎绝迹了,而且,探听消息的也大多探听不到什么了,大家都在极为小心的耳语,或者是传音……这种情况很不寻常。
铁补天皱皱眉:我想,应该是什么大人物,或者什么大宗门要来了……否则不会如此反常。
嗯,既然如此,已经造成如此声势,那么,相信后续的也就不远了,最多还有半天路程……明天早晨一定能到吧?楚阳摸着下巴。
按照常理来判断,应该是这样子的。
铁补天眨眨眼,微微一笑。
才来了一个……楚阳轻轻用手指头敲着桌面,喃喃道:终于来了一个……前半句,与后半句完全是两个意思。
前半句不满,后半句却有些如释重负的味道。
铁补天莞尔一笑:很快都会来的。
嗯。
楚阳拿起一本书。
在桌面上缓缓翻开,紫色的光华一阵流动之后,上面开始显出字迹。
这是言如山的空间戒指里面的,一本隐含特殊能量的书。
这样的书籍,向来是严禁对外流传的。
楚阳也是费了不少唇舌,才从言如山那里掏换出来。
当然,代价也是不菲的,是在一早晨的时间,让言如山彻底的恢复完全!楚阳虽然不知道言如山彻底恢复之后到底是甚么层次的修为,但,却可以肯定,这个家伙,绝对的不简单。
紫光一阵变化,书的扉页现出来一行大字。
九重天阙门派风云榜。
实际上就是个排行榜。
楚阳道:这上面,一共只有一百个门派的列名,这段时间里来的这些门派,居然没有一个够资格列名其上!嗯,现在来得大抵都是些炮灰角色,那里能够得上资格。
铁补天有些叹气的点头。
两人相对叹气,就是这些不入流的宗派之中,随便挑出一家,里面的单兵战力,也已经远远超过九重天大陆,任何一家的实力,覆灭楚家大院,也不怎么太花力气……现实就是那么的残酷!楚阳缓缓翻开第一页。
天剑盟。
位于中极天葬魂天谷,宗门综合实力,九重天阙排名第一。
其中,盟主杜云天;圣人级高手;门下供奉四人,称为‘天剑四老’,分别为……修为乃是天人级巅峰,其中……或有突破……长老九人,称‘破天九剑’,天人级;护法……一代弟子,二代弟子……楚阳越念,两人越是心惊。
这其中,有不少是明显曾经批改过的,应该是人事有了变动,或死或亡或失踪或者降阶之后做出的批注,异常详细。
这中极天,乃是圣君所在的地方。
楚阳有些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一句。
所以门派也是官方承认的天阕第一。
铁补天说的,照样意味深长,道:不甘落于人后?楚阳皱皱眉,没有说话,良久,道: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
嗯。
铁补天道:不过心中不可能没怀疑……暂且压一压好了。
是的。
楚阳点头,随即翻开,看第二页。
地心阁,位于中极天青光极地。
宗门综合实力,九重天阙排名第二。
……接着的同样是一大段的门派介绍。
第一第二,都落在中极天。
也就是圣君所在的地方,俗称‘中域’!楚阳看着这些介绍;眉头一阵紧皱,喃喃道:这么多的高手……与域外天魔作战,不知道曾经有几人参与?随手点着一个人名,道:比如说……正要发发感慨,却见自己手指头接触的这个人名居然浮了出来,上面一列展开。
正是这个人的生平事迹:东方名流,地心阁东方长老嫡系后人,天人级中阶巅峰;白面黑须,儒雅有致;襁褓铸胎,少年练剑,五十年天级,后五百年,跨入圣位。
(注:无任何药物辅助。
)圣位之后,至今一百七十七次参战紫霄天……斩杀域外天魔……这显然是有关这个人的详细个人资料。
一直到一年前,还在闭关中。
然后最后居然还又有一个‘注’。
这里是:(注:此次如无意外,闭关结束,冲破天人高阶概率为九成五。
)这样的资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详细,几乎就是巨细无遗。
以九重天天阙庞大到了海量的高手数量来说,这样的描述等于详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甚至连以后的成就,也有推测。
居然还给出了准确的概率。
这个负责撰写《九重天阙宗门风云榜》的人,简直就是一台机器,一台精密精确到极点的机器!楚阳由衷赞叹:而且,他不仅仅统计了这么一本书,还有一个一本《九重天阙万古第一排行榜》;上面对天下圣级巅峰以上的所有人,都排了一遍名次。
而且,虽然为了这个榜单天天打生打死,但绝大多数上榜的人还都以上榜为荣;并且,绝大多数对这个排名心悦诚服……这就是一个奇迹了。
这份工作量之庞大、复杂,简直让人想一想都要头痛无比……这样的资料,据我所知,以我认识的人之中,最多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得出来。
楚阳无限叹息。
铁补天眨眨眼,道:莫天机?不错!楚阳叹息:唯有天机!也只有他,才能对这么复杂枯燥的工作充满了乐趣而且还充满了效率……莫天机的确是个人才。
不过,这几个排行榜,却也未必就是一个人所创。
或许是许多人合力而为,又或许是官方隐势力之作?这可都是没法说的。
铁补天莞尔一笑:这样的排行,对于管理九重天阙可是太有利了……等于是扔出一块肉骨头在江湖,所有人都去抢……严格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帝王心术。
帝王心术么……楚阳喃喃自语,若有所悟。
暂且不谈这个了,现在这些对我们而言还很遥远。
铁补天巧妙地将话题拉回来:就现在你手指头指着的这位东方名流,却不愧是一条汉子……除了在圣位之下闯荡江湖的时候之外,他为数不多的这些历练,基本都是在紫霄天斩杀天魔。
不错!楚阳脸上也露出敬重之色。
这样的人,无疑是值得尊敬的。
随即楚阳又点了几个人名,上面都有生平概述。
有的人被评为‘此人外滑,实则忠厚,并无城府。
’有的被评为‘此人人面兽心,恶贯满盈,宜早除之……’但,这些人,有很多都无一例外的,曾经前往紫霄天一战天魔!姑且不论其中有多少原因是为了历练,多少原因是为了除魔,但,这些却始终都曾经去作战过,而且不止一次。
反倒是排名第一的宗门‘天剑盟’,向来以天下安危为己任的第一门派,里面有高手极众,然而其中的绝大部分都不曾去过紫霄天!谁好谁坏?又有谁能定论?楚阳长叹一声:纵然是恶贯满盈,但若是死在抗击天魔战场上,却又有谁能说他是坏?就算清名满天下,侠义盖江湖,但对于天下苍生,对于抗击外寇毫无作为者,难道就真的算是好人么?!是非何来评说,黑白不见分明!铁补天沉吟道:世间之事本无绝对的好,也无绝对的坏,这在于每个人的经历,对于普通人而言,谁对我好,谁就好;谁对我坏,谁就坏。
她嫣然一笑:好与坏,本就难得分得清楚,却又何必顶要分得那么清楚明白?若是坏人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你会不会杀他?若是好人一心一意要置你于死地,你会不会杀他?楚阳哈哈大笑:不错,正是如此,好像我从来也不是好人,至少,我自认不是。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看下去。
红尘如梦轩,东极天;宗门综合实力九重天阙排名第三;(注:红尘如梦轩实力与大罗天世界问心剑阁大致相当;此排名乃是五百年大比评定,如今排位战在即,名次或有改写,鹿死谁手殊难评断。
)楚阳有些幸灾乐祸,道:看来这两个门派之间,只怕将要有一场龙争虎斗。
到时候若是有机会,我们不妨去看看热闹,这样的热闹相信很值得一看。
铁补天淡淡一笑:我随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筹谋天下从此起这册书,两人看得极慢。
格外的仔细,尤其是对其中一些重点高手,两人更是尽自己能力强记下来。
总不能每遇到一个人,就要搬出书来查找一番吧?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天阙吏员、官方势力、妖族势力不在此评判范围之内。
两人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这其中,包含着这么许多的高手,连圣人级层次的超级强者都有好几个,天人级更加是数不胜数,如此之多的强者高手竟还只是江湖门派实力,并不包括官府势力在内!还有妖族,紫邪情出身的妖族,那么,顶尖强者的真实数量是要以当前已知数字的两倍计算还是三倍计算,又或者是更多倍的计算?!九重天阙实力竟至如斯,当真可惊可怖!楚阳看着暗沉沉的窗外,有些慨叹的说了一句,这句话虽然是夸赞、惊叹,但却还满盈着唏嘘的意味。
自己现在看看,只是看到了最多不到四分之一的高手,就已经心中憋闷;当年的紫霄天帝紫豪孤军奋战的时候,想起这些人的时候,又该是如何的愤怒?或许,或许天魔那边更加的……强大吧。
铁补天安慰道:……这也是未可知的事情。
她慢慢地道:再说了……就算这边比那边强大,若是人心不齐,就算是数亿天人级,始终也是无用的。
楚阳慢慢点头,表示认可。
不说别的,就单只是从这门派排名上就能看出来,各大门派为了排名向上一些会付出多少努力,会付出多少心机谋算。
将精力都用在了这里,谁还去想天魔?不但没精力,更加没时间!名与利,又岂是只存在于普通人之间?这里的人,对于九重天大陆来说,无疑是相当于神仙之流。
但……又有几人逃得过名利之争?还不是照样为了名利自己窝里斗?天天打生打死?再说了……紫霄天还那么远。
那么遥远的消息,传过来,再被刻意压制,又能掀起多少浪花?激起多少热血?楚阳突然明白了当年紫霄天帝的无奈。
后辈小子得传承,勿忘域外战天魔。
这句话之中又有多少凄凉?就像是现在的父母对儿子说:我这辈子是不成了,所有希望都在你们身上……那些孩子……你今天还没去看吧?铁补天沉吟着问了一句话。
没有。
楚阳知道铁补天的意思,沉声道:现在已经足够了。
铁补天点了点头,悠悠叹了口气,目光中隐有不舍之意。
勉强都留下的话……我们给不了他们属于他们的未来,为了他们的将来……楚阳沉沉地说道。
我明白的。
铁补天黯然一叹,不舍之意更浓。
培养一个高手需要花费多少?培养一个普通人从最基础开始起步,一直到可以抵挡天魔的圣级为止的话,需要多少财富?多少灵药?多少历练?多少风险?纵然是举世无双的天才,也要承受半路陨落的潜在危险。
而且,这种天才陨落的几率,比一般武者要高出最少数十倍的概率!哪怕只是培养一两个,一般的大家族都要承受不起。
就比如现在在紫霞城,‘据说’是大家族的金家和吴家,用他们全家之力,能培养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者么?在他们眼中,一个天级高手,就已经是不可超越的超级存在,但在真正强者眼中,天级实力者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依靠这样的所谓大家族那是绝对不可能栽培出强者的!我想儿子了……铁补天有些软弱地靠在楚阳怀里。
这一段时间以来,铁补天是真的惦念远在九重天的小铁杨了。
母行千里倍思儿,辗转反侧心难歇。
正是因为有这些个少年孩童在,才铁补天的这份慈母之心暂时转移,此刻一想这些孩子也将离己而去,心中压抑已久的思念之心更甚。
作为一代帝王,铁补天如此软弱的时候,屈指可数。
而且,也只在楚阳面前时才会出现。
我何尝不想……楚阳轻轻抱住了她,喟然一叹:……我不仅想儿子,还想爹娘……想九重天大陆的那些个兄弟朋友……两人靠在一起,静静地凝视窗外。
良久良久,不曾发出只言片语。
……自从楚阳他们离开了之后,下三天的铁云帝国就开始了高速扩张。
铁云的铁蹄,有如狂风一般在下三天驰骋纵横。
而且,一队数千人的武士,已经开始试图踏足中三天。
甚至,中三天也不是终点。
新任国王的铁杨陛下态度很明确:君临九重天!而且,小家伙的心眼当真多得很。
还没有动作之前,风声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九重天大陆。
九劫剑主之子。
九劫的侄儿。
宁天涯乃是他的国师。
这样的消息,有如飓风一般传遍九重天大陆。
遇到这样的强大存在来征讨,谁不害怕?未战先怯早为定局!更何况,小混蛋还办了一件超级令人无语、加不着调的事情:风雨柔怀了身孕还未分娩,小家伙居然已经自称是‘风月尊者的女婿’。
真不知道风雨柔一朝分娩,要是诞下一个小小子,那小混蛋该如何收场?会不会赶着风月尊者赶紧干活?若是给冒出一句:赶紧的生!我媳妇儿就指望你们俩了,就算生一万个儿子也还是不够……必须生个闺女出来……月聆雪和风雨柔听到这消息之后,两口子呆了整整一天,下巴几乎没掉到地上。
做梦也想不到,楚阳这混蛋的儿子比他还要混蛋!两口子都有些忧心忡忡:万一真是儿子呢?根据两人对那小混蛋的了解,恐怕抱着大腿要求丈母娘生闺女的这种事儿他真干得出来……一子一女倒是挺好……可要是连续十几胎都是儿子……风雨柔经常摸着自己的肚子毛骨悚然。
当初一句玩笑话,居然招来这么一个极品的女婿?当然,这段时间里,所有高深修行者也都能清晰地感觉出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九重天大陆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了。
而且,飞升的标准也似乎在降低,甚至是急速的降低。
除了有数的几个人似乎被天道允许留在九重天大陆之外,其他的至尊六品以上修为的人,居然一个接一个的飞升了。
有些直接就是不知道是谁。
总而言之,几乎隔三岔五的就有一道金桥落下来。
于是大家就知道:嗯,又飞了一个。
然后隔几天又一道金桥,嗯,又一个飞了……到后来,大家直接都有些麻木了。
因为,至尊六品之下的也开始飞升了……之前是数十万年才飞升了几个人?那些可都是永恒的不朽传说来着。
现在呢,说飞升者就快成大白菜,烂大街,不稀罕了,这么说可能过分!但事实上,现在一共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刷刷刷,一个接一个的飞,没有一百个也差不多!真心的司空见惯,再也不足为奇了。
飞升,怎么什么时候这么的不值钱了?好像是放个屁就能催得自己飞升一样……就是这样的感觉。
真是怪哉了……一开始还互相打听:咦?今天又是谁飞升了?到后来直接不打听了:爱谁谁,反正不是你也不是我,要是你,咱们俩今天也见不着了……就是,现在怎么感觉飞升毫无吸引力了呢,以前还总觉得是遥不可及,梦寐难求的事情呢……说话的时候依然一脸羡慕,一副牙疼的样子。
但,却不像以前那样渴求、狂热了……此一时,彼一时也!……楚家大院。
杨若兰每次看到一架金桥横空,总是怔怔的出神。
思量个半天,随后就静静的落泪;再然后就开始练功,健身,仔仔细细的涂抹儿子留下的药。
据说这样能最大限度的保持容颜不老。
杨若兰对此表示深信不疑。
我儿子总有一天会回来看我,我不能让他认不出我。
对于这一点,杨若兰的态度很是坚决。
所以有时候若是楚飞凌反而有所懈怠的话,杨若兰会毫不客气的赶起来,练功,锻炼。
嗯,练功只是维持现状,锻炼身体才是第一要务!你敢让我儿子没了爹,你试试!杨若兰凶巴巴的如此说道。
对此,楚飞凌唯唯诺诺,不敢怒也不敢言,老婆说得是正理,只能照办。
这两口子除了修炼、养生之外,没事儿就去下三天转悠,看看孙子;然后再回来,修炼、养生,然后呆不了几天又回去……对这种来来回回奔波的事情乐此不疲,循环往复。
……第五轻柔手上拿着一本登记簿,在上面添上一笔:某年某月某日……厉雄图飞升九重天阙。
某年某月某日,凌暮阳飞升天阙…………这天中午。
楚阳投放下了最后一颗九重丹。
这是用在改善资质上的最后一笔投入,当孩子们吃过今天的汤水之后,整个变质疗程终结!从这一刻开始,楚阳可以无限肯定:从自己大院里走出去的每一个孩子,都将受到超级宗门的追捧,乃至哄抢!因为他们的资质,随便一个,都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条件,拥有了这样的资格。
天才!每一个都是绝顶的,天才!虽然绝对不是莫轻舞顾独行楚乐儿那等惊才绝艳,但,这样的人才,已经达到了无论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被人忽视!只能是中心人才!重点培养!第一百二十四章 苍茫山,鲜血横流但现在,看眼前乱哄哄的局势,楚阳还是暂时不会让这帮小家伙抛头露面的。
尤其眼下就只是来了一些小宗小门小派,有个屁用!让他们把人带了去,只是无限的浪费,真正意义上的暴殄天物。
但若是不让……现在的这些小宗小门小派……貌似自己还真惹不起呀……至少现阶段是真心的惹不起!所以只能继续雪藏着。
等待机会。
……苍茫山山顶。
自从各路江湖豪强们聚集到了这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而且,奇怪的是,这里居然没有官府把守,这个现实,让大家所有人都是兴奋欲狂……没有官府插手,那就是说……谁抢到了就是谁的啊!大家顿时红了眼。
在急着占便宜的心理下,自然在第一时间,各路豪强就在山下展开了火并!一言不合,直接就是大打出手!谁不想第一个进去?不想进去的绝对是傻逼!遍地残肢断臂,满山鲜血漂流!所以,等到第一拨人成功登上山顶的时候,从山下到山顶这条路上,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屠宰场了!一开始还能数的过来:死了一百了,死了三百了……死了一千了……死了七千了……到后来直接不计其数了,所有幸存下来的人也直接麻木了。
但,真正到达了山顶之后,所有人都迅速恢复,精神大振,因为大家发现,在这神源之境之中,在那破碎的镇魂石的位置,居然有一把寒光四射的绝世神锋斜斜的插在哪里,迎风颤动。
这把剑,一看就知道绝不是凡品。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能够镇压镇魂石的,怎么会是凡品呢?而且,相信就算是天人级的宝剑都做不到!而且这把剑的主人居然还不在这里!大家眼睛顿时全都红了。
在外面就发现了这么一个宝贝。
那么,里面呢?只要能把这把剑弄到手,此行就算不虚,即便之后什么都得不到,也值得了,当然能得到更多自然更理想!于是为了争夺宝剑,又死了不少人,终于有个现场武功最高的抢到了最跟前,一把握住了剑柄。
在他想来,神剑归入自己手中,当可大放光芒,助自己大杀四方,威凌四野!可是,事实永远没有设想得那般美好!剑普入手,剑身上随即便冒出来浓郁的黑气。
这股黑气,竟然有极其恶毒的功效!这位天级巅峰的高手,瞬间就化作了一地骨灰。
这恐怖景象看得四外众人尽都毛骨悚然。
在又有几个不信邪的采取不同方法尝试,毫无例外地将自己变成骨灰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尝试了……只能在那里守着。
既然有剑,那就一定有主人。
既然剑还插在这里,那么剑的主人就应该还没有远离,换言之,山下的宝藏也一定还没有动。
既然还没有动,那我就还有希望。
人性贪婪,莫不如是,他们自动忽略了,这把剑既然可以代替镇魂石封印底下的黑烟,阻止黑烟的肆虐,威能岂同小可,岂是他们可以染指的,如此神剑的主人难道会比不上他们这群杂碎?如此浅显的道理,愚者却始终不悟,始终抱着万一的打算,万一剑的主人其实很弱呢,甚至比我还弱呢,万一如我所想,我就未必没有机会获得此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呢!因为此剑的主人真得很弱,真的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弱!至少在目前真的如此!再说了,就算神剑主人强到了无人能敌的地步,但他总归是一个人独吞不了这么多好东西吧?等他进去的时候,老子跟着进去。
吃不到肉,喝点汤也不行?这样的地方,喝点汤也是发了啊……这两天里,山头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因为越来越多的强者陆续赶到,所以山头上的人也在不断地遭受驱逐。
不愿意的直接杀了,那那么多的废话,蝼蚁还敢吱声……然后一波一波的在长剑上死人,变成骨灰……蝼蚁是肯定不会提醒叫自己做蝼蚁的人小心滴!然后一波一波的又来了,前一波再变成蝼蚁,闭嘴,后一波再有人变死人,化骨灰,如此循环往复,似乎成为了一个死循环……现在,剑灵三个时辰飞回来一次,无声无息的进入九劫空间,给楚阳转换死气;楚阳的修为,就在这样的蚂蚁搬家一样的堆积过程中一点点的雄厚起来……虽然目前只是一个丹田的单项增加,但随着死气的渐次浓厚,生机也渐渐地开始相应的增加了……但随着剑灵的回来离开又回来……那苍茫山山顶就渐渐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现象,而且这现象还极有规律。
每隔三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那柄剑的所在位置就会呼呼啦啦的冒出来一股股浓密的阴寒之气,直冲九天。
在这一段时间内,但凡是靠近的人统统变骨灰,根本就不需要碰到剑。
但,接连喷发三个时辰之后,就又恢复到最初细细的往外冒阴寒之气的状态,暂时没有了威胁性。
很显然,这是一个周期!又或者说是一个阴寒之气的强弱波动规律!原来寒气的强弱是有规律的,而且还这么明显,于是很多人就开始打主意:是不是这么做?是不是那么做?到底冒的时候好?还是不冒得时候好?随着这样的实验,又开始不断死人。
甚至有些实力高强者逼迫某些蝼蚁上去故意触碰危险,希望可以得到进一步资料。
可惜,始终没有进一步可资利用的信息,只是有更多人送命而已!唯一得到的确切信息只有——大量的冒阴寒之气的时候,阴寒之气直接杀人。
少量的冒的时候,那把剑毫不留情的杀人!反正无论何种情况,都要死人,始终无人能够越雷池一步,如此而已。
山顶上的骨灰渐次积累,足足积了厚厚一层,山风一起,漫天白茫茫的粉末往下飘。
山下有人捧着饭盒端着酒碗,就这么大口大口地喝,一开始还注意不要被骨灰飘进自己饭碗里,到后来也不在乎了……奶奶的方圆数千里都是如此,你能躲到哪里去?对这一切,楚御座毫不知情,就算知情也不会关心。
总要给这帮家伙一点厉害看看……此外,在这段时间里,楚阳还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这个好消息就是:楚阳的拍卖堂,终于建造完毕了。
这个拍卖堂的占地面积并不是很大,内部环境自然也不可能很大,满打满算也就能容纳三五百人而已,但,始终是有了自己的拍卖行,一个新的,也是主要的来钱渠道。
于是,楚阳开始招聘。
拍卖师,接待员,装饰贵宾室,还有一二三等包房……一切都要搞得非常大气上档次,再接下来,就只等开张大吉了。
一切的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这段时间里,绝刀段苍空不断地过来,隔三岔五就要来跑一趟,跑一趟,给楚阳搬来他搜集到的灵药。
但,让楚阳和段苍空都是愁肠百结的是……九死还魂草!始终没有消息!这个消息,让段苍空愁眉不展,让楚阳也是一筹莫展。
就因为这件事,段苍空也没有去苍茫山:命都快没了,还要宝藏做什么?若是没有九死还魂草,楚阳对段苍空的伤势也要徒叹奈何,九重丹也不是万能药,对如段苍空这类特殊伤势完全没效果。
随着令人失望的消息进一步传来,段苍空愁眉苦脸的来到了楚家大院,刚坐下就猛地叹了一口气。
哎,看来老朽是真的没啥希望了,天欲绝吾啊……那九死还魂草,倒是发现了一株,先不说价格贵得离谱,远远超出老夫的承受能力,而且,在两个月之前还已经被红尘如梦轩的人要走了,若是其他势力,老夫多少还有些面子,但对红尘如梦轩却是全无奈何的。
红尘如梦轩?楚阳皱起了眉头:九重天阙排行第三、东皇天排名第一的那个超级宗门?不错。
如此说来,那我们还真是够倒霉的了……楚阳叹了口气。
红尘如梦轩,不要说楚阳惹不起,段苍空同样惹不起。
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楚阳,段苍空虽然不至于被一指头碾死,不过也就稍微多花点力气,也能轻易捏死!现在紫霞城烽烟起,飘摇欲坠……楚阳皱着眉头,道:段老,您的那间饭店……我觉得会成为一个三教九流聚集之地……而且,现在大家火气都挺旺的……只怕您会很容易暴露啊。
段苍空叹道:谁说不是呢?这几天,他也在为这件事发愁,身为老江湖的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道理。
要说身份暴露也不是什么大事,真正的问题始终是现在有伤在身。
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万一连之前的那些仇家也来了……身份暴露,自己就只有等死的下场了!楚阳目光闪烁了一下。
段苍空目光也闪烁了一下。
两人都在考虑……把你那破饭店关了吧!楚阳语出惊人,语气中却隐隐带有一种命令的味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谁的诡计得逞?破……破饭店?饭店?段苍空脸上痉挛了一下,道:我说楚大少爷,我那可是紫霞城排名第一的酒楼……不是什么破饭店!段老,您的命都快送哪里了……还不破?你还想怎么破?楚阳笑吟吟说道。
关闭倒是一个办法……段苍空叹了口气,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问道:问题就是,就算关闭了,我能去哪里呢?我始终需要一个落脚地啊。
绝对灭有问题,你可以到我这里来啊。
楚阳泰山笃定:我还缺个管家,我不会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你让我……堂堂圣级……绝刀……来给你当管家?你真敢想啊!段苍空的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
我确实很敢想!相信别人绝对不会想到堂堂绝刀段苍空会给我这小小地级当管家!是不?楚阳笑眯眯地问。
……是!段苍空颓然。
你自己斟酌一下,就算有人告诉你的仇家,绝刀段苍空在给一个地级高手当管家,你猜他们会信吗?楚阳问。
……额,不会!段苍空目光一亮。
给我当管家的好处还是很多的,除了有一个新的落脚点,极大程度地回避仇家之外,你住在我这里,我就能随时帮你调理一下身体……其实隔得远了,你不方便我也不方便,而且你的身体气血每时每刻都在运行都是不一样滴……楚阳懒洋洋道:你给我当管家,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我不想失去你这个管家,自然得加倍用心替你治伤,这么多的好处,难道还不够么?!楚阳鼓动如簧之舌,极尽威逼利诱之能事。
这话话糙理不糙,确实如此!段苍空沉吟半晌道。
我又没打算真的把你当奴才……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反正现在我也有管家,不强求,不强求,不论你给不给当管家,我都会尽力而为……谁说我不愿意了……段苍空脱口而出:老夫求之不得!正有此意!您愿意了?楚阳晕了一下,很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您可真是让我大出意料之外啊……我其实是开玩笑的,就您的身份,怎么能给我当管家呢!段老您玩笑了!这是啥人哪,正话反话,威逼利诱,什么话都让他说了,最后还来个玩笑!九劫剑主的传说万年才出现一次,但楚阳现在的装逼已经是百万年也未必有一个了。
哎,我总不能上赶着让你来吧?既然你同意了……老子当然要拿乔!要不然……哼哼……可是我并没有跟你开玩笑。
段苍空居然有一种诡计得逞的眼神:你那天跟李家大战,我其实就已经想要过来了……不跟着你,总感觉这刀伤没保障,你要真不在了,我这伤也就没希望了……而且,现在风云汇聚,在你这里我就多了个藏身之处。
若是还时时在酒楼抛头露面……不出三五天就真会被人认出来的……跟你说实话吧,现在已经有人有怀疑了……段苍空大大的叹了口气:你说的一点没错,有好几个仇家……已经来到了紫霞城!我感觉被坑了……楚阳有点郁闷。
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么?还是说小家雀到底没斗过老家贼?!哈哈……段苍空胡子一翘:我这几天来的这么勤,你就没感觉么……楚阳颓然一叹:好吧好吧,我也算多少有点身家,不多你这张嘴吃饭。
收拾一下明天过来吧。
好!遵命!段苍空哈哈大笑走了。
看着段苍空离去,楚阳的嘴角露出来一个淡淡的神秘笑容。
坑了?到底是谁得逞了呢?既然你来了,进来了,难道还想要走么……就算想走了,我肯么?你能么?!这可是我网络到的第一个圣级高手啊……楚庄主哼着小调回去找老婆了,切磋肉搏功夫去了……另一边房内,言如山很隐秘的撇了撇嘴:这个小狐狸!猫腻腻唉声叹气:哎,楚阳这下子可惨了,被那老狐狸给设计了,他怎么那么好说话呢……言如山瞠目,瞪着猫腻腻,半晌之后才声音古怪地问道:谁好说话啊?你说谁是狐狸?你说什么呢?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段苍空!猫腻腻气愤不已:我还能说什么,就说那个段苍空不是个东西呗,利用楚阳来挡灾!不就是楚阳开了玩笑么?他抓这一个玩笑,不依不饶,什么玩意!言如山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什么情况,只要是个人,就能听明白的事情,怎么到了猫老师这,就整个反过来了呢?居然能说得那么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怎么会这个样子呢?!言如山瞪了半天眼睛,最终颓然低头,道:我终于彻悟了,您是喵族,说的全是猫话,我跟您怎么能有共同语言。
睡觉吧!说着往床上一躺,没动静了。
确定了无法沟通,还是赶紧分道吧,再跟这位喵族之师厮混下去,肯定得把我自己带歪了!猫腻腻大惑不解:你说什么呢?我说得分明就是九重天阙官方通用语,本喵的普通话说得非常好啊……你咋就跟我没共同语言呢?摇摆着尾巴,纳闷地走了出去。
言如山呻吟一声,拽过被子将头蒙住了。
受不了了,真心的受不了了……凌晨!言如山一身淡青色袍子,打扮整齐,来到院子里。
晨雾飘渺。
这功夫,孩子们都还在梦乡中,就只有楚阳和王刀站在这里。
兄弟!有件事要提前跟你说一下。
言如山声音沉重:我的伤已经全好了,今天给王刀提升完,我就要告辞了。
这就走!?不再多留一段时间了?!楚阳对言如山说要离开意外之极。
嗯,现在紫霞城风起云涌,我那边需要我的地方太多了,我在你这里养伤好久,已经是耽误了很多事情,我需要赶紧回去处理……言如山淡淡地说道:为兄始终还是……官方的人,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
楚阳笑了笑:我明白的!言如山全不掩饰赞赏地笑了笑,对楚阳的干脆,心中很是有些欣慰。
惟有忍受离别的苦楚,才会更期待重逢的喜悦。
这个道理任谁都懂,但真正事到临头能够做到如此洒脱的,却不多。
王刀,你过来!言如山招招手。
王刀有些迷惘地来到言如山跟前。
言如山仰天沉吟良久,声音严肃地说道:王刀,我言如山一生光明磊落,只有杀过的杀手和刺客,却从来未曾亲身培养过杀手或刺客。
今时今日,你是第一个,也许还是最后一个。
言如山低沉地道:我要你答应我,今后,做我兄弟的一把刀,为他驰骋江湖,为他刀山火海,为他出生入死,为他劈开天地!你,可答应?王刀满脸通红,大声道:是!小人答应!小人的命本就是公子救的,公子就是小人的王;我是王的刀!我愿意为了公子,做一切事情!万死不悔!很好。
言如山缓缓点头:看来这几天,你跟着猫老师还是学了些东西……说着,言如山一挥手。
楚阳和王刀同时感觉,无边天地在这一刻莫名地消失了,消失得很彻底,很彻底。
整片天地,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言如山挥手之间,已将整个天地一起屏蔽了!下一刻,他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很有些缺损的奇怪瓶子,这个瓶子难掩其上岁月留下的斑斑痕迹,显然已历许多春秋,却仍形完好,可见言如山对之的重视。
这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君上找了一批绝世灵药,凑足了批量,送往紫霄天,请紫霄天帝紫豪帮助炼制的灵丹。
紫霄天帝紫豪用这批药,练了十二枚灵丹!言如山目中露出来由衷缅怀的神色。
楚阳心中一震。
君上,自然就是雪泪寒。
雪泪寒凑了一批绝世灵药?!——能够让雪泪寒如此重视的灵药,该是什么档次的灵药呢?楚阳至此,简直有些不敢想象了。
而且,以雪泪寒的能力,居然还没把握自己炼制,而是要交给了紫霄天帝紫豪!可见其郑重其事之处。
后来,君上将这批灵丹用掉了三枚。
用来培植年轻一辈……紫霄天帝大人陨落之后,君上就再也舍不得动用这批丹药。
当年我的上司立下大功,赏无可赏;君上赐下灵丹一枚,便是这个了。
但,这十二枚丹药,却是三粒一种;而这一枚所在一组,乃是刀神!刀神有三,刀中之霸神,雄壮威猛!刀中之圣神,王者之刃。
至于最后一枚,便是我手中的这一枚!此丹,乃为刀中之杀神!此丹蕴含有先天刀气一缕!远古开天辟地之时的混沌刀气!以灵药中和,包裹,化为人体可吸收之力量……一旦刀气入体,则无坚不摧,无牢不破,杀心起,则无论面前是什么,俱是摧枯拉朽!第一百二十六章 刀中之杀神我的上司待我视同亲子,他自身修练的乃是剑,未曾兼修刀法;所以就把这枚灵丹留给了我。
而我,亦有自己的独门兵器,得此丹亦是得物而无物之地,弃之更为可惜。
而且这灵丹唯有从普通人的时候就服用,功效才会最大。
所以我也一直没舍得用掉。
之前本来想要送给楚阳,但楚阳本身也是不练刀的。
直到发现你,我确信,你才是这枚灵药的有缘人。
言如山沉重地说道:世事玄奇莫测,定数惟凭,一个本来与刀中杀神全无牵绊的人,却最终得到了此丹,天意难测啊,你服下此丹,我助你运功练化,期许可成就刀中之杀神!让你的实力,从一个普通人,蜕变成为天级刀道武者,实现一个梦幻般的飞跃!但,你要牢记一点,你之实力乃凭空而得,想要真正融为己有,仍要不断的磨练,不断地领悟,不断地去杀戮……如此才能慢慢地体会,真正融会贯通,得心应手,才有继续提升的可能!这一粒丹,或许能够会造就出一个绝世杀手!所以我们一直慎重,不敢轻用。
今日若非紫霞城风云际会,我兄弟实力浅薄,无力自保,而我,在这种情况下又须得离开,分身乏术……我当真未必会出此下策!!言如山严肃地问道:你可明白么?!小人明白!小人之今日,乃王所赐!小人的未来,同样为王所有!王刀的背脊挺得直直的,跪在地上,一脸坚毅。
楚阳心头大震!当日在九重天大陆的时候,曾经听到紫邪情说起过:这等修炼速度又算得了什么?在九重天阙大家族之中,有不止一种手段,可以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夜之间,成就至尊修为,甚至更高修为!当时听到那句话,楚阳心中不是不怀疑的,普通人,怎么就能在旦夕之间变成高手,若当真如此,大伙还拼命练功作什么,找个大家族投靠也就是了!但是现在,他却相信了,十足十的相信了。
因为眼前这枚丹药,真的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在一刻之间,变成天级高手!旦夕之间,就蜕变成一个足以战胜拥有无数奇遇的九劫剑主!只要前提是,东皇帝君雪泪寒的药,紫霄天帝紫豪的炼丹术!两位帝君合作,创制出如此逆天级别的神药!言如山的声音悠悠传来:旦夕有成,蜕变无尽,所以这种丹药就叫做……一步登天!一步登天!名副其实!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
世上竟然有这种药存在,他不由得想起了董无伤:那刀中之霸神若是让董无伤吃了……结果将会如何?下一次若是见到雪泪寒,一定要问问,这种东西可不能放在那老东西手里浪费了……在楚阳思量之际,那边已经开始。
这个过程会很痛苦!言如山低沉道:你一定要忍受住,若是忍受不住,只有爆体一途,要么一步登天,要么一步升天!是!张开嘴!言如山大声喝道。
王刀不由自主的张口,那只古旧的瓶子瞬间破碎,一枚闪烁着紫色光华的神异丹药,悠悠飘起,一道凌厉的刀光,隐隐闪烁;但这隐隐的闪烁之中,却似乎拥有划破苍穹威势!去!言如山一挥手。
丹药嗖的一声掉落到了王刀的口中!在丹药入口的那一瞬,言如山突然瞋目一声暴喝:下!随即一掌挟着风雷涌动,猛的拍在王刀头上!砰!楚阳分明看到,一道刺目的光华从言如山手上闪亮,直直地灌入王刀脑门!随即,又是一声沉声大喝:冲!左掌不动,右掌闪电般落在王刀前胸!随即,言如山的身子平平飘起,一手按在王刀顶门,一手按在王刀胸口,整个身子倒立而起,随即腰脊弯曲,一只脚上的鞋子砰地破碎,弯下来一脚尖准确地点在王刀颈椎上。
随即另一只脚也是同样动作,抵在了王刀后心。
此刻的言如山,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怪异到极点的姿势悬浮在半空中。
王刀的脸上突然露出怪异到极点的神色,他似是忍不住张口要叫,但言如山一口气吹出,生生封住了他的嘴。
他手臂欲动,言如山脚丫子一分,啪啪两声,王刀双臂直接脱臼。
再一瞬,他似乎难以忍受想要站起来,但在腰上的哪只脚猛地发力,令他的下半身呼的一声尽数沉入了地下。
随即,言如山又是一声大喝。
轰的一声,一道白光闪过,整个院子的地面变得坚逾精钢,将王刀的身体紧紧禁锢住。
你若是承受不住,便是等着粉身碎骨、灰飞烟灭吧!言如山的声音冷冷沉沉。
刀中之杀神……岂是那么容易吸收的!不吃苦中苦,你凭什么去杀人!想要一步登天,怎能不先堕地狱,经受磨练?给我定!给我定!王刀的浑身肌肉、血脉似乎都鼓在了表面上。
如同一条条青色的蚯蚓,缓缓移动,游动;慢慢地,青色又变成了淡红色。
下一刻,浑身血脉突然炸裂,肌肉瞬溃,飞溅血雾如雨,漫天挥洒。
言如山大喝一声,超凡入圣之修为即时全面展开,猛的回收、挤压。
血雾在还未来得及离散的瞬间,就已被生生送回进身体,倒灌回血脉之中,身体表面残破的肌肤也为之快速愈合。
王刀眼角已经滴出鲜血。
前所未有的强大压力,痛苦至极的疼痛感觉,还有难以言喻的崩溃感。
但他动不能动,叫不能叫。
这种提升的过程,相信掉落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实实是天下第一等的酷刑!楚阳看的心中一阵莫名感慨:这种从普通人一步登天的事情……哪里是可以容易做到?想要登天,就一定要先预备升天!正在如是想着,场中的言如山脸色突然变了。
因为,王刀的经脉虽然在经过改造之后,又在言如山的不断修复之中,可以承受这样的药力,但,心中那郁结的仇恨,却突然升起。
刀中之杀神的刀气在遭遇到这样的仇恨之意的刺激之下,突然间变得疯狂。
疯狂而不可遏制。
眼看这就要从王刀身体里面暴冲而出。
一旦冲出来,王刀就毁掉了!言如山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一点。
一步登天丹乃是打基础,让一个人的起步,直接从天级开始!但,历来一个普通人的仇恨能有多强?所以向来没有过这种事情发生。
但,王刀却不同!王刀实在背负血海深仇!虽然已经报了仇,但,时间很短,一切惨象还在历历在目。
时时刻刻在眼前浮现,那种仇恨之火,当真是沸腾之极。
如此仇恨之下,刀中杀神刀气如同遭遇了十全大补;直接不可控制起来。
言如山脸色惨变!楚阳不知就里,有些纳闷地看着言如山。
王刀的身体已经有一道道血痕展现,血痕若是压不下去,王刀必死!一步登天丹,自然作废!言如山眼神一闪,顿时下了决定!事已至此,不得不然!他突然张口猛地一吸,一股绝强的吸力,将他身前变作了真空,变坐了空间黑洞;楚阳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这样的吸力之下凌空而起,急速前飘!竟是言如山用一口气,将楚阳整个人吸了过来。
楚阳猝不及防,甚至就算有所提防,也没用,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遥远,言如山全力以赴的时候,一口气已经超过了楚阳的极限,楚阳瞬时已经到了言如山面前。
言如山猛地一吐气。
口中白光轩动,竟然化气为针,在楚阳十个手指头尖端都刺了一下。
楚阳还未感觉到痛楚,十滴鲜血已经迅速离体飘飞而出。
在这时候,王刀浑身血脉再一次炸裂!言如山一声长啸,楚阳的那十滴血,自王刀头上滴落,迅速融入了王刀的身体。
一道凛然刀气,赫然闪现,自王刀的身体里盘旋欲出!一个奇怪的图案,就这么在王刀头顶上凭空出现,随即化作一张大网,猛地罩下。
王刀身体的喷出的血雾竟然被这张凭空生出的网全数拢住,紧紧地捆在王刀身体上,旋即消失不见,血雾亦再度回流!刀气在王刀双臂盘旋整整一周,终于落回丹田之中。
与此同时,一股难言的晦涩气息猛地升腾而起,这是突破的气息。
楚阳很清楚。
一道道的突破气息不断爆发而出。
武徒瞬间之后,居然直接武师;随即猛地一爆,到了武宗。
随之节节上升……武尊,武王……随即刀气猛地一阵盘旋,王刀喉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刀光大盛!刀王!随即一步步再次上升……刀皇……刀圣,刀中至尊……三品……五品……楚阳看得目瞪口呆。
如此升级,如此速度,当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气息轰然一阵爆炸。
王刀喉中猛地吐出一块紫黑色的血块,随即哇哇狂吐,一块块类似血块不断地吐出来,落在地上,砰砰砰,身上接连不断的出现了肌肉炸裂现象。
但有言如山在,施用强横修为控制身体修复,周而复始,始终使得身体无缺。
这正是规则的运用与应用!第一百二十七章 男儿执刀便杀人楚阳看的眼皮直跳,当真是大开眼界。
刀气最终在王刀手臂上浮现出来,骤然闪亮之间,天空似乎也随之亮了一下;刀气转呈黄色,此时已经是地级!言如山脸色渐渐苍白,气喘如牛,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却仍是瞪着双眼,一时一刻、一丝一毫也不敢有怠慢。
现在才是真正最最关键的时刻。
有些汗水流进了他的眼睛里,他却连眨都不眨一下,直接运功将之蒸为一团雾气。
刀光仍在蜕变,如今已经变作了深黄色,这意味王刀目前之修为已臻地级中阶以上。
而那种足以屠戮天地的气息,已经昭然若见。
你爹是怎么死的?言如山阴森森的问王刀,问题来得突兀以极。
王刀浑身气息斗然一阵鼓荡,一股深沉的怨毒之气即时爆发。
在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老父亲被恶奴一脚踹在胸口,鲜血狂喷的画面。
你娘是怎么死的?你哥你嫂子……是怎么死的?你岳父岳母,怎么死的?你最爱的人,是怎么死的?她临死之前……承受了怎样的羞辱?他们可曾瞑目?他们可曾甘心?再来一次,你可敢杀你的敌人?一刀杀之?天下若有此等恶人,杀之可有愧?敌人是什么?敌人就是仇人!什么是仇人?想想你的家!你的亲人!你的爱人!他们死的时候,你可见过?仇人必须是死人!仇人不死,你死!你的王是谁?你叫什么名字?王刀乃是谁之刀?谁执刀?执刀就要杀人!执刀你杀谁?刀之杀神为何意?刀之杀神来自天!天意让你杀人!杀人无愧于天!杀!男儿执刀便杀人!杀尽天下可杀人!一刀在手,公道在心,斩尽天下也无悔!杀杀杀杀杀杀杀…………一连串的问题,全无间断、蜂拥而出!一个连一个,越来越急迫,越来越紧迫,越来越压迫,越来越是直指内心,直指本心,越问越见疯狂,越来越是杀气昂然!楚阳在一边听着,都感觉到心惊肉跳,难以自抑!一股空前的疯狂杀意,自王刀身上澎湃而出!刀光再转,竟已是蓝色!天蓝色!这已是天级境界才独有的色泽!王刀犹如泥雕石塑一般静止不动,寂然无声。
功行圆满,大功告成!言如山颓然落下,落地后一个踉跄,立足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竟然来不及再说任何说话,立即盘膝坐地,调息起来。
那惨白的脸色,就像是大病一场一般。
王刀那边依然是昏迷不醒,但周身萦绕着一股淡蓝色的强大气息,已经逐渐稳定下来了。
良久良久,言如山才睁开眼睛,淡淡笑道:真没想到,竟比我预料中的效果还要好。
他若有所指的看了看楚阳,道:这段时间里,他的资质提高得很快。
省了很多功夫。
说实话,原本我最多也只有五成的把握而已,甚至就算成功,他今后的修为想要进步也是很困难的,没想到,非但大功告成,还彻底激发了他之潜能,他日后之成就,将无可限量!楚阳微笑:言大哥辛苦了。
只是,在这过程中仍是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数,所以……我很遗憾。
言如山有些内疚。
意外?变数?具体是什么呢?王刀他心中的仇恨压抑得太多太沉重了,先后两次冲破了我的封锁,第一次我强行压制住了,第二次的时候,若是再强行压制,极可能会令其心性彻底疯狂、崩溃,不得已之下,惟有利用你的十指心血,与他签订了契约。
进行规则压制!言如山叹了口气。
说实话,这件事他实在是心中不愿的。
契约?楚阳不解:什么契约?具体内容如何?忠诚契约!言如山大大的叹气:从此以后,就算是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王刀也只能终于你一个人!你死,他也活不下去。
他的仇恨蒙蔽心智,与心志纠结如一,任何外力也无法在保证他安全的前提之下将之消弭分解,唯一解决之道,却是要以他最尊敬的人才能将仇恨之下压下,而在这世上,他最尊敬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你的资质固然不堪,但你的气运却有盖顶之势,几为我生平仅见!完全可以压制住他的狂暴,让他安静下来,完成这一次一步登天!王刀叹息地说道:只可惜……在这样的契约前提下,王刀原本无可限量的成就,将要受你的限制,你若是提升的太慢,他也就不会再有更大的成就……而刀中之杀神,本应该有无数的进展空间,能够造就绝世高手!但由于你的限制……哎,成也因你,败也因你,世事莫测,天道无常!言如山委实有些惋惜。
如此一枚举世罕见的一步登天丹,更已成功锻造出一位合格的继承人;然而到了楚阳这里,就只能造就一个天级杀手而已?就当前而言……暴殄天物了……因为以楚阳的资质论……拥有九个丹田的超级废材,这一辈子能够到天级已经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而王刀现在的成就已经比他高了。
必须要等到了楚阳比王刀更高的时候,王刀才可能再突破提升。
在言如山看来,这样的可能性即便不是零,也是近乎没有的!所以他才有一些‘明珠暗投’的感叹。
但,事实就是这个样子,言如山对此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在面对这样的结局的时候,也是彻底的麻了爪子。
不用楚阳的血,不签订契约,用楚阳的气运压制,那么,仇恨之心失控,刀中杀神反噬,王刀必死无疑,甚至连言如山本人都要被重创,而这个空间乃被言如山暂时封锁,遍布其修为,一旦言如山重创,空间封锁瓦解,力量失控,身在此间的楚阳绝对没好,这里的任何一点力道,都能让楚阳擦到就伤,碰到就死,一点侥幸的余地都没有!不得已用了楚阳的血,契约是签订成功了,性命保住了,而且也提升了预期中的实力,但却是终生再也无望进步?这叫什么事儿啊!言如山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挫败心理。
明明是好好的事情,好好的灵丹,最后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子?啊?你的意思是跟着我才能进步?楚阳与言如山的感觉彻底相反,他只感觉有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在了自己头上!老子想要进步那还不容易?简直就是随时随刻都在进步啊!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王刀能跟得上我的进度?跟剑灵一样?那岂不就是说……只要老子努力练功,一步步冲上去,我身边等于多了两个随时都在提升,永远不会落伍的金牌打手吗?这……这他么的简直就是做梦都会笑醒啊。
最少是今夜做不做梦都会笑!言如山自以为很知道楚阳的资质,所以才有这样的遗憾,但楚阳自己却岂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底蕴?自己的体质,修炼速度绝对是天下第一!九个丹田又怎么样?绝对比任何人修炼都快!求神拜佛,言如山说得可要是真的啊!那样王刀就大有可能成长为……天下第一杀手!在这九重天阙所有杀手之中排名第一……那时将是什么概念?只要成长到一定地步,这个天下,就再也不存在王刀杀不了的人!一刀在手,天下俯首!哇哈哈哈……没事,真的没事。
楚阳恳切地说道:言大哥今天能给我造就一个天级高手,我已经很满足了,人贵知足,知足者长乐!楚阳有点内愧,觉得自己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哎……言如山黯然叹气:所以我在后来的时候,没有办法,只好将他心中的杀意完全激发出来,能多提升一点就是一点了……既然不能为你造就出一个绝顶高手,那就为你造就一个完全听话的杀手吧……言如山有些唏嘘:我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造就杀手……而且还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刺激仇恨造就的杀手……这件事将我一生的坚持都给否定了……言如山觉得无颜见人了。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楚阳尽力安慰:其实这个结果我很满意,真的很满意。
都怪我修为还不够啊,原来心有余而力不及的感觉竟是如此令人挫败,这种感觉真的已经遗忘好久的……言如山仰天长叹。
……良久良久之后,王刀终于从昏迷中醒来,只感觉全身上下尽都充满了强大的力量,整个身体如同要飞起来一般。
顿时大喜欲狂,扑通一下跪倒,连连磕头,先谢楚阳,再谢言如山。
忠诚契约的影响在此刻突现无疑,整个过程都是人家言如山出的力,楚阳家里外边也没尽多点心意,也就被动的给点血,但此刻王刀仍是下意识的先拜楚阳,再谢言如山。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兄弟分别你现在赶紧先去洗个澡,洗完澡好好睡一觉,让身体机能恢复到最佳状态,其他的事都放下。
楚阳抢在言如山说话之前赶紧吩咐。
是。
王刀走了,二话没说就走了。
他身上,由于洗筋伐髓的缘故,全身已经臭不可闻,体内杂质尽数排出;也的确需要洗澡了……你为何不让我跟他说明白呢?让他早点有心理准备,免得出现心结。
言如山问道。
其实……这个……已经很好了,还需要说明白什么呢?楚阳含糊过去。
兄弟……我知道你是怕我难看,其实,也确实挺难堪的……言如山长叹,长长叹息,怎么感觉怎么觉得自己对不住楚阳。
事先吹了好大的牛逼,现在却搞成这样子……实在是丢死人了。
楚阳好言劝慰好久,言如山终于不再提这件事。
刀法,你也有不少。
不过……他的杀意已经被我完全激发……最好还是尽量选择煞气重的来调教。
言如山提醒。
明白。
我这里有几招刀法,也给了他吧,即便修为不足,只要招式足够精妙,还有有一定发挥余地的。
言如山从怀中掏出来几张纸。
好。
至于兵器,你这里天级的兵器也有不少,先给他随便找一把用着。
言如山有些愧疚道:以后我若是有机会,也会帮他留意一下。
放心吧。
楚阳承诺。
楚阳心中貌似很非常的有些内疚了。
现在自己的体质还没到能公开的时候,一旦公开,麻烦绝对会遮天盖地而来。
现在的自己根本无力应付,所以也只能先这样瞒着了。
但只要是有了自保之力,就一定要跟言如山说明白,而且越早越好。
如此一个忠厚的好人,就这么一直心中内疚下去……楚阳心中也过意不去。
某阎王虽然不是多好的人,但良心多少还是有点!我真的该走了。
言如山自觉面目无光,而且现在也确实已经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言大哥保重。
说着,楚阳从怀中逃出来一块紫晶之魂,和一个小玉瓶:言大哥,这些个小玩意你带着,或许有些作用也不一定。
言如山猛地吓了一跳:这可不行!这也太贵重!不行不行,说什么也不行!紫晶之魂是什么?一块紫晶之魂就可以衍生出一座紫晶矿啊!这得是什么价值。
更不要说紫晶之魂佩戴在身上,可以时时的受益。
而且还是那种无穷无尽的受益!这紫晶之魂的价值,从某一方面来说,甚至不在一步登天丹之下。
一步登天丹,归根到底就只是打基础,从一无所有极限提升,开创一条登峰大道。
从这一点上来说,一步登天丹没有任何其他东西的价值可以比得上!但……问题就在,你服用了一步登天丹,就算成功了,效果还很好,至多也就入王刀一般,由平凡人变成天级武者,越有实力根基的人使用此丹的效果相对越不好,就算是圣级高手,也绝无可能利用此丹提升到天人级;所以,只能说是登峰大道,说是登天,多少有点言过其实!再者,闯荡江湖就没有死伤吗?不确定因素多不胜数!而紫晶之魂在身,可以随时滋润身体。
就算是受了致命重伤,只要还有有一口气在,就可以利用紫晶之魂那强大的灵气修复治疗。
甚至可以修复灵魂创伤。
这绝对是无价之宝。
更何况还有别的礼物,相信也非是凡品,因为楚阳貌似很重视小瓶,反而没咋注意紫晶之魂……言大哥这是哪里话。
楚阳硬塞过去:你要是不稀罕,我就扔进厕所里,哥们之间怎么那么些废话呢,忒见外了……哎,兄弟你真是……哎……哎……连连叹息好几声,言如山终于收下,挥挥手,直接腾身而起,消失了踪影。
兄弟多保重!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回报我这兄弟。
言如山摸着小玉瓶,心中下定决心。
打开小玉瓶一看,险些从空中掉下来。
几乎就要回去找楚阳……这……居然生命之泉!?我了个去!而且这么多!言如山眼睛彻底的湿润了……在这些天里,言如山眼睛的湿润次数貌似比之前百多年的时光里加起来还要频密!……楚阳的眼睛也湿润了。
言如山虽然论年龄修为都要比自己高出太多太多,但,面对自己的时候却真正是真心实意的知己论交。
这样的真性情,这样的真朋友,一生之中能有几个人已经是非常幸运。
而自己一到九重天阙,就因缘际会得到了一个。
此情务必要珍惜!楚阳怅然良久。
随着各大宗派、各大势力的陆续到来,整个紫霞城已经渐渐人满为患。
人满为患往往就意味着事故频发的到来,然而这次,竟是例外!此次事件的所在地——紫霞城中,出现了一个很古怪的现象,那就是:城头变幻大王旗!主导者的主导身份、统治地位转换得实在是太快了!在这些人没来之前;金家和吴家,在本地就是巨无霸,横行霸道,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紫霞城任何一点稍大的事情,必然有他们的参与。
此次也不例外,异变伊始,这两家也大肆派出人手,调查异变缘由。
甚至,还想要染指苍茫山。
然后,几天之后有不少的江湖散人闻讯纷纷赶来,金家和吴家两家即时开始偃旗息鼓,非但不再调查任何有关异变的事情,更是气焰尽敛,不敢再有半点嚣张,行事小心,甚至是小意之极。
反倒是那些江湖汉子们一个个声大气粗,高声大嗓。
晃着膀子来回晃,一副天老大,我老二,不可一世的德行。
又两天,一些个小帮派开始到来了;这些各自为战的江湖汉子们也纷纷夹起了尾巴,不敢再如之前那么放肆:他们再强,说到底也只就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而已。
与宗派势力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这会再不老实,动辄有杀身之祸也不出奇。
又一天,中型宗派开始入住紫霞城。
前一天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小宗门门人立即老实了。
而这些个中等宗派的人,处事反倒有些平易;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虽然骨子里的傲气所有人也尽都看得出来,但却不会直接当面的横行霸道,当然,前提是你不招惹到他……又是一天过去,大宗派开始到来了。
于是,其他人全部都缩了脑袋。
以至于整个城市开始呈现出一派安乐祥和的味道,争斗的人更少了,即使偶然发生事故,也多是你退我让,彼此谦恭。
这个状况下,自然而然地出现了许多的笑话,尤其是原本趾高气扬的那些人,如今尽是伏低做小,让人感觉就像做作小丑一般,欺软怕硬的本质,尽皆表露无遗。
与这些个小丑不同的是,楚神医乃至整个楚家大院的声名反而隐隐上升了:楚家大院一直低调,从不主动惹是生非;这一次依然故往,前后表里如一。
这才显示真正做大事儿的底蕴呢!楚阳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一直在自己的‘天兵拍卖堂’驻守着,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老态龙钟,满脸皱纹的老者,却是他的管家,一直没曾露过面的老管家。
只是这个管家看上去太那啥一点了,衣着打扮寒酸一点也就罢了,偏偏还一副上气不接下气、似乎一阵风来就能吹倒的要死德性。
真不知道楚大善人从哪淘换来的极品管家!——这位极品管家当然就是段苍空段老狐狸。
于是乎众人经常能够看到这样的一幕情景:身强力壮年轻的楚阳坐在门口的一张太师椅上,面前还摆了个茶几,坐没坐相的看着街上行人,一副优哉游哉,我自逍遥的样子。
而年纪一大把的老头儿却是呼喝着自己几乎要断气的喉咙,督促工人干活儿,明明声音嘶哑,偏偏还要声嘶力竭的竭力呼喝……不少人就是一阵鄙视:这家伙,一看就肯定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二世祖!等知道楚大神医的名头、掌故之后,尽都诧异万分,难道是见面不如闻名?!这样的人竟还有大善人的偌大名头,名不副实,言过其实!但谁也不知道,就是这两人,其实每时每刻都在互相传音交流之中。
段老,眼前的情形是不是有些奇怪啊,来的这些人之中,怎地越是大门派的人,居然越显得谦和有礼,不过骨子里多傲气,表面都是很和蔼的样子……楚阳皱眉。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很难理解吗?大门派自有大门派的风度、气派、行事模式。
金、吴两家之流在世家眼中,根本连暴发户都算不上,就是一个土财主,他们那点家底又算得了什么,真正的世家,随便吹口气就能将之覆灭。
难道你以为真的每个人都是有了点身份地位就都会忘乎所以么?段苍空讥诮的说着。
第一百二十九章 铁血盟!他们真的没有忘乎所以么?楚阳冷笑,即便层面不同,但所谓大世家的嘴脸还真未必有几人能比楚阳更有发言权,九重天中三天、上三天岂不也是世家多多,抛开实力的话,骨子里也没什么不同。
就算忘乎所以,那也是在骨头里,表面上每一个还都是彬彬有礼的,这是名门子弟特有的气度。
段苍空撇撇嘴。
以你所见,目前已经有几家超级宗门来到了?只有一家。
一家?就只一家?就只一家!那是哪一家呢?东皇天排名第十一的大宗派,铁血盟方面的人过来了。
铁血盟么……楚阳沉思起来。
铁血盟,东皇天名副其实的超级宗派之一,还是行事最为极端高调的门派,这个没有之一,每到一处,必有许多风浪凭空掀起。
他们一行人往城主府那边了……段苍空目光闪了闪,道:铁血盟之中,此行有高手随同。
高手?有多高?楚阳皱眉。
很高。
段苍空声音显得格外沉重。
很高是多高?楚阳追问不休,刨根问底。
比我更高。
段苍空严肃回答,给出一个比较精确的答案了,言外之意很明显,比我还要高的高手,你小子招惹不起。
比你高很了不起吗?你才多高?!楚大老板得到了答案,顺嘴调侃了一句:你一共才四尺多一点,我老婆都比你高不少。
段苍空一吹胡子,为之气结,可眼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个什么铁血盟大概来了多少人?大概一百多人吧。
你都认识?楚阳好奇问道。
我只认识其中一个。
段苍空的声音里有沉重:那是一位圣级刀手;当年曾经败在我手下……也就是说……你认识的哪人,是你的一个仇人?楚阳声音意味深长。
算是吧。
这个人在现在前来的铁血盟队伍里,占据什么位置?能排得上号吗?排得上啊,在第三排护卫列,还算比较靠前吧!某狐狸始终不忘某人刚才的调侃,如今找到机会,即时报复一下!啥?楚阳惊呼一声,险些忘记了传音。
很明显,某老狐狸的报复很成功!曾经有资格与段苍空交手的人,还是一位圣级刀手,现在就只是第三排护卫列?这是什么样的恐怖实力!这也太夸张了吧!?现在惊讶还太早,最前面两排的六个人,修为我根本就看不透。
段苍空道:而且,他们隐隐然对最中间的那个人形成了某种护卫阵势;由此可见,铁血盟这一次来的主事人,身份绝对低不了。
极有可能是铁血盟之中数一数二的重要人物!也就是所谓的大人物!楚阳垂眉沉思。
在这样的实力之前,自己真的有余地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吗?……城主府之中,城主大人文东来正在暴跳如雷。
凭什么?凭什么?文东来虽然只是边远小城的城主,但始终是东皇天官府代表,堂堂一城之主就算面对超级大宗门,也是底气十足。
虽然行动上不敢真的怎么样,但在表面上,却不能弱了自家气势。
凭什么你们一来,我这个城主就要亲自为你们找住处?文东来气急败坏,满脸通红: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什么时候开始,你们铁血盟能够指挥东皇天的官员了?在他对面,一个三十余岁的紫袍人安然而坐,声音不急不躁:文城主,请暂息雷霆,少安毋躁,小弟这一次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找麻烦,相反,我们如此而为正是为城主大人着想啊!为我着想?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啊!?文东来嗤之以鼻:真是天大的笑话!事实胜于雄辩,铁血盟一贯的行事风格,相信文城主应该知道,我们此行并不想多惹事端,所以才过来请求文城主的协助……要不然,难道以我们铁血盟的实力,在城中强行驱逐几家,找个住的地方还很困难不成吗?紫袍人安详地说道:只是那样……未免对文城主太过不敬了,更是不利。
文东来目光收缩:你们在威胁我?不敢。
紫袍人微笑。
嘴上虽然说着不敢,但神态语气,却是满满的‘我敢’、‘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诸如此类的潜台词。
贵方的诚意我见识到了,容我斟酌一二!文东来脸色铁青:明早给你回复!嗯,如此多谢了。
希望文城主不要把时间拖得太长,我们长途跋涉前来,多少有些疲倦了,耐心自然不如一般情况下来的好。
紫袍人安然若素,隐约潜台词仍旧。
铁血盟的行事作风果然一如段苍空所言的极端高调,甚至是不择手段!面对东皇天官府代表尚且如此,当他们直面普通势力、普通人的时候,又该是如此的嚣张跋扈?!……今天很凑巧,正是城主大人来找楚阳治疗的日子。
城主大人来的时候,脸上还是满脸的铁青,一副余怒未息的样子,错非盛怒难抑,文城主是断断不会将这个表情带到楚阳这里来的,当然,城主大人会如此的真情流露,也证明了他没有将楚阳当外人。
欺人太甚!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城主大人跺脚连骂。
安静!安静!楚阳连叫好几声,终于无奈的摊摊手:我说文大哥,你这样气愤,气血运行远远地异于平时,你让我如何治疗啊?你也不是不知道你那病与气血运行息息相关,动辄将有变故横生,若是有了差错,可别说小弟没提醒你!城主大人大大的喘气:好……我控制,我尽力……还是算了吧。
楚阳道:心气不去,气血何复!要是不让你先把那股怒火全都发泄出来,你怎么也是安静不下来,勉强压抑百害而无一利,这样,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能把你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城主大人激怒到这个份上?!还不都要怪铁血盟那帮混蛋……文城主气不打一处来,正好遇到一个倾诉对象,竹筒倒豆子一般的都说了出来。
真他娘的气死我了,我做官以来,即便是没有接掌城主之职以前,也没有什么人敢如此对我,今时今日,被这些混蛋如此欺辱,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原来是铁血盟的人找上了大哥,铁血盟的作风我也有耳闻,却不料他们的行事竟当真的如此肆无忌惮……楚阳道。
你是没亲眼见到他们哪帮杂碎的态度,明明是请我帮忙找住处,那个理直气壮,甚至还美其名曰为了我好!文城主越说越气。
住处……这不算什么难事吧?楚阳道:你给他们提供一个住处也就是了,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难道他们还能常驻此地吗?兄弟你有所不知,若是平时自然是小事一桩,但现在紫霞城人满为患,我到哪里给他们提供住处去?若是人少,也好说,可他们一行人足足有一百多号,还非要住在一起,上哪淘换那么大的住处去?!文城主翻了翻白眼。
楚阳眼珠一转,道:这样子……你看你就这样,不是金家和吴家还有不少地方空着么,他们可是紫霞城的地头蛇,正是他们出力的时候啊……人家是地头蛇不假,但空着的都是他们自己的私人产业,我也不好随意支配的……大哥想得浅薄了,事情未必尽然啊……楚阳道:这些小家小族,哪一个不想抱这些宗门的大腿?只不过他们自知不配,不敢贸然献殷勤而已,若是由城主大人签发一个协助官府招待贵宾的任务,保管让他们两家抢破头!文城主目光一亮:不错不错,兄弟这句话却是极有道理。
楚阳笑道:相信如此一来,住处怎么也有了,我想金吴两家得手者只怕还不知要如何的感激文大哥您呢,如此两全其美,一家便宜两家赚,何乐而不为?嗯嗯嗯……文城主大力点头,突然道:兄弟,你这里也算是咱们紫霞城的大家族了,若是有意,我可安排一个到你这里来?铁血盟的那帮家伙固然不好伺候,但后边应该还有超级宗门陆续来到……不不不……楚阳连连拒绝,开玩笑,若是让那些家伙来了,自己这里的五千人势必被大卷包,甚至可能为求保密,直接把自己灭口也说不定,那自己可真的要哭死了。
文大哥,小弟我可没那么大野心,再说了……我就是一个新兴世家,说句不好听的,根本就是一点根基也没有,大哥若是安排给我,反而会引起反弹……等大哥你这边完全稳定之后,我再去找大哥沾光去也不迟。
兄弟你真是……太为我着想了……文城主感动地说道。
既然如此,就这么办吧!半晌之后,再度被楚阳折腾的欲仙欲死、死去活来的城主大人起身告辞,满身舒爽、兴冲冲的回府,开始着手安排后续的一切事宜。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果然,金家和吴家两位家主虽然忐忑,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第一百三十章 混乱紫霞城两家还是经过了激烈的争吵和争抢之后,才决定:第一波铁血盟的人,去金家暂住;等到下一波另一个大宗门来的时候,再由吴家负责接待。
对于两家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远远够不上与大宗门结交的层次;就算挖空了心思想要将子侄后代送进某些门派,也是不得其门而入的。
这还只是小宗门。
至于入铁血盟这等的超级宗派,两家能做的就只有仰望而已。
入门什么的根本就是连想都不敢想……如今,居然要住到他们家里?这不是天赐良机吗?不管是铁血盟以前如何的声名狼藉,但,只要是住进我家,哪就等于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但,金家很快就后悔了。
铁血盟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绝对不是!所谓声名狼藉也绝对不之是说说而已,甚至是闻名不是见面,见面更胜闻名!才住进去的第一天,人家就在金家毫不客气地反客为主了,直接将金家所有人全都赶到了一个小院子里:滚!老子们还用你们伺候?你们配么?远远地,别惹老子们烦!鸠占鹊巢!这还不止,金家上下的所有人,都被他们当做奴仆一般使唤。
动辄打骂,完全没拿自己当客人。
此外,对金家的女眷更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肆意淫辱,稍有不从反抗的,抬手便是收取性命,金家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家族似乎一下子掉落进了魔鬼手中,而且还是那种绝对无能反抗的魔鬼,稍有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让一心想着攀高枝的金家后悔不迭。
但却已经晚了。
这世界上,啥药都有,唯一没有的就是后悔药!……并不是所有超级宗门都会维持表面的泱泱大度,温文面目,例如铁血盟,正是超级宗门之中少见的败类。
段苍空淡淡道:向来是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公子提出来让他们借住,难道是想要利用其特色一统紫霞城?楚阳淡淡地笑道:这世上,碍眼的人还是能少一些,便少一些。
若是能不自己动手,就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则更加是一桩妙事。
段苍空哈哈一笑道:公子是欲驱虎吞狼?楚阳不屑道:区区金家也算得狼?连个狼样子都算不上!只不过眼下不方便亲手除去吧,现在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正是一举两得!段苍空点点头:借刀杀人,隔岸观火确实是高招,金家在这些年里在紫霞城委实是罪恶滔天,罄竹难书,的确是该受报应……不过,其他的大宗门若是来了,由吴家负责接待的话,可就真的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楚阳满脸古怪地笑了起来,斜斜的看了一眼段苍空:段老,您这是在考教我吗?段苍空哈哈一笑。
即算是一般小宗门,也不会做出来借宿这等丢面皮的事情,更何况大宗派、大势力?楚阳微笑:铁血盟这一次借宿、且行事如斯肆无忌惮,固然是一如往常一般,骨子里未尝不是隐含了另一层含义,宣告大家铁血盟的到来了;至于其他的大宗派,超级宗门……哪里会有这么无聊?只要是真正的成名高手,那一个不是随身携带着空间戒指?里面在外的住宿吃食一应俱全?甚至包括饮用的清水,都是自己携带,如此才最是安全、便利;何必要借宿别人家里?大宗门自有大宗门的坚持和傲气所在……像铁血盟这样,未必不是一种无奈。
楚阳静静地说道。
无奈?段苍空惊诧:欺压别人,竟然也成了无奈?是的,就是‘无奈’,又或者说是……习惯成自然吧。
楚阳喟然道:铁血盟凶名在外,出去的时候横行霸道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下意识的举动。
这便是习惯成自然……而他们向来无恶不敢作、无事不敢为,每到一地,若是不做一些出格事情,倒反而让人觉得不正常……所以铁血盟为了维持自家名气,就只能作恶……这也就是所谓的恶人的无奈。
楚阳有些缥缈的一笑:甚至……有许多恶人,即时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仍会自己到处说,极尽夸耀之能事,然而相反的是,偶然做一件好事,反而会竭力地遮着瞒着,唯恐别人知道……段苍空思索良久,才展颜一笑:是的,的确有这样的现象,当真不在少数。
做好人难,当恶人未必就多舒服。
楚阳淡淡地说道:不过这一次风云际会,不管是好人还是恶人,只怕都要大批量的死掉一批了……且看死的是谁了。
哪咱们的拍卖堂……什么时候开始正式营业?段苍空问道:还要等么……还有,咱们的计划是不是要延迟……稍等即可,等第二家超级宗门到来就差不多了。
楚阳悠悠地说道:等到那时候,咱们的计划才能真正开始。
若是现在就开始,只能是所有好东西全都便宜了铁血盟,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不错。
段苍空顿时醒悟。
是的,若是没有相应的实力制衡,铁血盟只能横行无忌,哪里还管什么拍卖?直接就抢了,若光是抢了都算便宜,依照其行事作风,多半还要来个斩草除根,一劳永逸……但若是有另外一家大宗派在这里,铁血盟就会多出许多顾忌。
只不过……就算有另外一家到来,铁血盟也未必会如何收敛。
毕竟我们的本身实力是在薄弱了些!段苍空有些忧心忡忡。
段苍空此言已经是大大的保留,与铁血盟之流的大宗们相比,楚阳这边目前所拥有之实力,又岂止是薄弱而已,根本就是微不足道,提都提不起来!这我自有办法。
楚阳胸有成竹的一笑。
这几天里,苍茫山的争夺依然在继续,每天都要死上一批人。
随着一些较大宗派的到来,更让现在的人充满了危机感。
太多太多的人已经知道了那阴寒之气的恐怖以及那把剑的厉害,不再强行抢占山顶。
但彼此之间的征战却仍是无休无止。
这里,简直就是成了一个江湖角斗场。
有仇的就在这里当场解决,既然遇见了,没说的,来吧。
没有仇的也在这里不断增加新的仇恨,不管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理由,都能够成为搏杀的借口。
你看了我一眼?干什么?挑衅吗?想找死?无缘无故的你看我做什么?于是,开战。
我在旁边走,你咳嗽了一声。
怎么了?你有病么?还是看不起老子了?来来来,老子为你治治病!于是,开战!我打了一场,我胜了。
但你这家伙在一边一直旁观,是不是想要占老子的便宜?嗯?其心可诛!为免后患——于是,杀!你打了一场,受了伤了?嗯,这等时刻还不趁你病要你命?来吧,杀!什么?不认识?废话!这天下这么多人,谁他么认识谁呀?不认识的人至少也要超过九成九!……满目尽是混乱!所有人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死的人越多越好!只要我自己不死就行!江湖规则,从来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此理万古不易!最后剩下的人越少越好。
只要有我就行。
谁也没有注意到,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在这苍茫山下,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黑衣人。
王刀。
王刀从提升之后的当天晚上,就被楚阳赶了出来,赶到了这里。
刀,不是练出来的!刀,是杀出来的!至少,王刀的刀需要如是!平常那里有那么多的实战机会,但,现在苍茫山下却是有无数的人!还要是无数的高手!而且,根本就不用王刀刻意去寻找什么目标,自然有人找上他。
找他的麻烦。
初来此地的时候,王刀还是有些拘束的,毕竟,他虽然修为提高了,甚至比目前的楚阳还要更高,但骨子里还是一个小老百姓,迄今为止,手上唯一的一条性命就只有那个李家公子而已。
江湖那些个打打杀杀的事情,对他而言实在是很遥远很遥远。
在一开始的与人交战之中,王刀慌慌张张,多次受伤;每一次,都是狼狈而逃。
但,在这里呆了半天之后,他就习惯了。
这里每时每刻都在死人,这里根本是一个巨大的战场!生死,在这里显得如此平常,平常到好像是在正常呼吸一般。
当日,王刀第一次杀人,还是闭着眼睛砍的。
一刀两断之后,面对自己亲手制造的凄惨,虽然满心的仇恨满心的怨毒,但王刀还是忍不住拼命地呕吐了一段时间。
最后几乎连黄疸水都吐出来了。
但,再次战斗的时候,他却已经镇定下来,真正地镇定了下来。
杀第二人,就只是呕吐了几声。
杀第三人,连呕吐都没有,只是稍微有点恶心!杀第四人,连恶心都不恶心了,若是不能尽早习惯,只会招来杀身之祸,尤其是当前这样的环境!呕吐、恶心这些动作只会给敌人制造机会,给自己带来危险!第五人、第六人……到了晚上,王刀已经可以灵活自如地运用自己的刀。
虽然杀人之后还是不可避免的心中难受,却已经有些习惯。
他的目光,已经如刀锋一般锋利,冷酷,无情!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兵拍卖堂!一夜过去。
王刀在这比乱葬岗还要可怕的地方度过一夜之后,那种‘生死不过如此’、‘人命贱若草芥’的想法,就被彻彻底底地激发出来了。
是的,在这里一天一夜之间,足足死了上万人!随时都看到死人,一脚迈出去,有时候就要迈过两具尸体。
在这样的环境里,王刀成长得很快,出人意料的快。
到了第二天,他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去杀人,为杀人而杀人。
当看到一个个穷凶极恶、不可一世的江湖人逐一倒在自己刀下,王刀慢慢有些热血沸腾了!我要成长,我要提升!我是王刀,王的刀!王刀心志愈发坚定!到了第四天晚上,王刀伤痕累累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消逝不见,他要回去复命了。
因为,楚阳说过:四天时间!若是你还活着,你就回来!若是你死了,也就死了!现在他还活着!所以他回去。
……看着眼前的王刀,楚阳的眼神中有些欣赏和凝重。
进步无疑巨大!然而让楚阳最看重的,却是王刀身上那毫不收敛的凛冽杀气,更加让人触目惊心。
因为他还不懂得如何全面收敛、隐藏自己的杀气。
所以,这样还能在苍茫山中活得过四天,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一个属于杀手的奇迹!王刀,接下来我要传授于你的,是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杀手!真正意义上的杀手!一个最顶尖的杀手!楚阳轻声道:首先,杀手最要紧的,就是懂得如何隐藏自己,杀气、身形、踪迹…………在他对面,王刀聚精会神的倾听着,努力的将楚阳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烙印在心田之中。
深夜。
王刀如同一缕黑烟,再度往苍茫山奔去。
杀戮,正是提升杀手随准的唯一途径!王说得对,我心平安,问心无愧,即便杀戮天下又何妨?……三天里,又是不少的宗门陆续来到,而且这次有许多超级宗门到来,还是那种实力、势力更胜铁血盟的超级宗门。
凌霄门来到!红尘如梦轩来到。
……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宗派来到,紫霞城,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成为了核心——一个巨大的、江湖漩涡的核心!面对这样的情况,东皇天官府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尽力的约束民众。
只要民众不受伤,一切都好说,其他的,任由江湖人去闹好了。
死的越多,反而越便于以后的管理。
九重天阙,武者是最不缺的!难得有这么能让人集中的大事件……若是所有江湖门派统一的元气大伤,那才好呢!那才是官府真正最乐意看到的事情……小宗门和江湖散人们帮派们都在争得如火如荼。
他们都很清楚:眼下,真正的大宗派、大势力来到了,自己想要沾大光基本不可能了。
只能体现自己的实力,希望可以跟着喝点汤了……但,这么几天里,由于那把剑的主人始终没有出现,大家的情绪也有些淡了。
这几天的争斗,不过是前几天的翻版延续;病没有更多新的恩怨产生。
反倒是那些大宗派,仍是很沉得住气。
没有变数,就等待变数,唯有出现变数才需要认真对待!虽然几乎每一个宗派都有派出高手,但,却都是观察一番,略略尝试一下那把剑的威力,就飞身离开了。
若是有人能够拔出这把剑,自然就当场拔了;但,的确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
起先,各大宗门还都是只派出圣级高手来试探;但圣级高手死了一个之后,就成了天人级高手。
到了天人级这个地步,一般的阴寒之气,已经不能造成损伤。
然而那把剑的威能,却依然是不可侵犯!所有大宗派都形成了一个默契:等!等能够拔剑的人到来!而其他的时间,这些大宗门有些进入了紫霞城,有些干脆就地安营扎寨,一副很悠哉的样子。
当然,也有不少人四处游弋,在查看这个区域的孩子的资质,看有没有适合修炼的等等……当然,这只是顺便而为,并没有报太多的希望。
谁也没有真的失望在这等穷乡僻壤能够挖掘出什么绝世之才……时间如是一天天过去。
这会可差不多了吧?楚阳两脚翘在逍遥椅上,优哉游哉。
是的,现在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貌似需要一些刺激了。
段苍空微笑道。
既然如此,咱们就给大伙一些刺激,先开始做买卖吧。
楚阳伸了个懒腰,道:这段时间里,钱基本都花得差不多了,做善事真是个无底洞啊……我也穷啊。
猫腻腻在一边翻了一个白眼:你才知道你穷啊?我可告诉你,咱们打的赌,如今已经快要过去两个月了,也就是再有四个月,你就输了。
楚阳翻翻眼皮,郑重地道:猫老师,我认为您现在是在不应该关心这些小事情,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回到您的讲台上去,那里才是最需要你的地方……猫腻腻无力的低头:五千孩子,一个老师……您可是喵族一族之师,都能一次教授一个族,区区五千之数又算什么……楚阳翻了翻眼皮,道:听说紫霞城最近来了一位猫女,很是凶悍,不知道是不是您的族人呢……猫老师夹着尾巴跑了:我去还不行么,你至于这么吓唬我……哈哈……第二天一早。
楚阳的拍卖堂,终于在锣鼓喧天之中开业了。
在这等风口浪尖,人人都在自危的当口,居然还有人开张做买卖,还如此的大张旗鼓,如此的高调……这人的胆气实在是阵值得佩服呀……但,楚阎王是谁,天底下哪里还有他老人家不敢干的事情!就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下,天兵拍卖堂正式开张了。
而且格调还非常的高,显得一派胸有成竹的样子!在开张第一天,将许多请柬散发了出去。
在开张的这一天晚上,举行第一场拍卖。
这个举动无疑大胆,而且自信,若无相当的自信、把握,在紫霞城如斯大环境之下,以楚家大院目前的实力而论,夹起尾巴作人尤显不足,竟敢如此大张旗鼓、如此高调的举行拍卖会!要知道,此刻在紫霞城的外来势力,并不局限于那些超级宗门、大势力,而是随便一个,随便一个都拥有轻易覆灭楚家大院的势力。
楚阳会选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举行拍卖会,无论他有什么后手,仍不得不佩服他的胆量,实在是大!至于说到楚阳的后手、又或者说他为什么底气十足、自信满满,其实也很简单,只要诱惑足够大,自己就算再如何的危险,但只要调整好各方势力的平衡,让他们相互制约,自然就可以安枕无忧。
但这样却无异于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很多大宗门有的驻扎在城内,有的在城外,有的更是干脆直接驻扎到苍茫山周围。
这些人根本没有将紫霞城这座边缘小城放在眼中,但却无一例外地收到了请柬。
要做到此点自然不足为奇,只要事前准备工作做足,再多散出点人手,自然不难办到,但真正让人惊讶的却是很多宗派根本就没发现请柬到底是怎么来的!这让一干高手们尽都是心中一个激灵:难道这天兵拍卖堂还有些不简单的地方不成吗?否则,没道理这样的请柬飞进来自己看不到啊……不过,众人也没在意,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天兵阁既然敢如此高调行事,肯定有所依仗,若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估计早被人灭了。
然后抱着有一搭无一搭的心态打开请柬,一看到上面的东西,却都是目光一缩。
请柬上的内容很简单,就只有几句话而已。
本拍卖堂承神秘客人看重,特意举行此次拍卖。
拍卖物品有六:圣级巅峰宝刀一柄。
圣级巅峰宝剑一柄。
千斤紫晶玉髓一块!阴阳毒龙眼一对。
紫晶之魂一枚。
具备空间储备的优质天星木一块!虽然一共就只有这六种物品,但这六种拍卖物品中随便一种,都是深深地打入了众人心底!随便一种,都是绝世之宝!决计不容错过的罕世之物!几乎是瞬间,大家就决定了:去!一定要去!非去不可!毕竟这样的好东西,无论如何也是不能错过的。
名单上罗列的好东西虽然不少,但现在抵达此地各大宗门却无疑更多。
超级宗门已经超过了五个来到了这里,大型宗门的数量更是达到了数十个之多。
名副其实的狼多肉少啊。
唯有红尘如梦轩的人,在接到请柬之后,却生出了不同的反应。
领队的一个白衣女子接过请柬,看了一眼之后,皱眉沉思道:好东西倒是不少……有这样想法的人很普通了,几乎所有人看过内容的第一反应都是如此!但随即她的眼睛就直接瞪大了,近乎失态。
原因只是因为请柬最下方的一行小字:天兵拍卖堂,楚阳恭候!楚阳!这个名字,是如此熟悉!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幕拉开楚阳!竟会在这里?此楚阳,会否就是彼楚阳呢?白衣女子几乎是下意识的脸色一变。
眼前瞬时浮现出一张精致的俏脸。
在临行前,自己视若珍宝的师侄女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甚至是请托自己:师叔,请您一定一定要为我打听一下,楚阳的下落,千千万万。
那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决计不容错过的那个人!师叔,一切都拜托给您了,千万千万啊。
白衣女子目光闪烁了一下,轻轻叹息:只是不知道这个楚阳……是不是就是那个楚阳呢?临行前,师姐也曾经嘱咐过……不要去刻意打听;甚至即使见到了也要装作没见到……但如今,若此间主事真的就是那个人,我该如何做呢?就在昨天,师姐传来新的消息,这个楚阳,应该也是个天才……而且,身上还带有纯阳之宝……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若是遇到就仔细查看一下,若是遇不到也不要在意……这么说来,师姐最看重的,始终是轻舞。
白衣女子手中捏着请柬,若有所思地站起身,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秀眉微蹙。
最终终于做出决定:去!到时随机应变也就是了。
……你这样做只怕有些冒进了。
铁补天皱着眉头,一脸的担心。
嗯,确实是有些。
楚阳道:但是现在,却已经到了一个节骨眼儿上。
时不我与,不得不为,我不得不冒进这一次了……毕竟这个机会,万载难逢。
这一节我自然是明白的。
铁补天深深地叹气:可是我们目前所拥有的实力却实在是太过于单薄了。
想要在高手如云的这个环境中左右逢源,实在是……难如登天。
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艰难的困境我们也不是没面对过,相信不会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我们!楚阳直起身子,目光冷锐,口气笃定异常,更流溢着难以言喻的信心。
这次的镇魂石事件……来的未免也太突然了。
铁补天道:按照一般惯例,出现这种夺宝事件,一下子不该出现太高端的东西,可是这次事件的开端与过程却大异寻常……只是要说此事之开端与常理有悖,实则却又未必不在情理之中,若是只是一般的宝物,那么,超级大宗门如何会插手进来,只怕连寻常大宗派也看不上眼,充其量只有中小型宗派前来罢了……若是那种情形,我们大可以浑水摸鱼……随着我们势力实力逐步增长,再想办法进一步引发关注,扩大事端,才是最应该遵循的步骤。
现在的情况,哪怕就只是出现一块紫晶之魂,我们都是注定保不住的。
铁补天一边皱眉,一边想办法,但想来想去愁肠百结:更何况还是镇魂石这等足以震惊了整个九重天阙的稀罕东西!这个……楚阳苦笑。
他又何尝不知这一点?但当时楚阳自己分明都已经准备放弃了,想等到以后实力增长之后,再来揭开镇魂石的秘密,但谁能想到会被虎哥一屁给轰碎了?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来得快!这一切都变得那么的突如其来了!如今事到临头,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了。
目前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楚阳淡淡地说道:所以,我才会安排了你这一位神秘的御座来掌管楚家大院。
若是风声过于紧急,你这位御座就将所有的一切,全部由明转暗。
真到了那时候,我自然会设法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力,留给你时间发展……楚阳既然不在,那么主母自然也不在,没有了目标,也就没有了攻击……可是,那始终是下下之策啊……楚阳轻声叹息:但愿咱们不用走到那一步。
铁补天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道:我明白,只是……那样做的话,你太危险了。
楚阳微笑,道:你怎地忘记,自我出道以来,危险可说就是我的家常便饭,我谱写的传奇,又哪里缺少得了危险,唯有危机才是转机,才是契机!我可是传说中的九劫剑主,那种为上天眷顾的天运之人,是决计不会那么容易便死掉的。
铁补天使劲地点了点头,目光中犹有不舍:肯定不会走到那一步的,就算我们力不及人,难道智也不及人吗?!楚阳微微一笑。
楚阳盘膝坐在地上,运转九重天神功,物我两忘,潜心修炼,直到下午才从深沉运息之中醒转过来。
自从言如山走了之后,楚阳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竟是重得多了。
言如山在的时候,修为深不可测。
纵然不打算倚仗他,但心中始终还是会觉得有依靠的。
但他一走……尤其是眼下那么多的高手会聚紫霞,楚阳更加觉得,自己的实力是如此渺小。
内心深处的危机感,与一种隐隐的恐惧,让他感到了紧迫与压力。
所以这段时间里,他几乎就是一有时间就会练功,把全部的空余时间都在练功。
别人能横行当世,我为何不能!别人能笑傲苍穹,我为何不能!剑灵来来回回的搬运死灵之气,楚阳则不断地从天地灵气之中吸取力量,精进功力,九劫空间里的鸿蒙紫气与九大奇药的力量也在不断地向着身体里面灌输……楚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的增长!尤其是那恐怖的死气,如今更是几乎已经占据了死气丹田的一半!而且还是浓缩之后的一半!据剑灵猜测,在那镇魂石之下,还有数量极其庞大的死气源源的滋生!楚阳估计,自己根本就不用吸收完毕,自己这个死气丹田就能被充满。
而且,由于阴阳互易,生死转换;死气在他的经脉中运行之后,在某种奇妙的作用下,竟然有相当一部分向着生机转换,换言之,自己的生机丹田,也在渐次积累之中。
虽然这个速度、频率极慢,但,却是多了一个快速增长实力的渠道。
华灯初上的时候。
楚阳的天兵拍卖堂正式开张大吉,挑起了大红灯笼。
拍卖堂内部装潢得更加是金碧辉煌,灯光闪亮,当真如同白昼一般。
只是与一般拍卖场所迥异的是,里面静悄悄的,竟然没有任何的服务人员。
进来,就只能干坐着。
连杯茶水都没有。
如此招待,却是礼数不周!在座位对面的乃是一个大台子,自然是拍卖台。
拍卖台上也是空空荡荡,全无修饰,让人感觉很不舒服,至少是很不协调的感觉。
这样的布置,跟楚阳有极大的关系。
楚阳向来只参加拍卖,什么时候主持过拍卖?所以,以前在其他拍卖堂的时候,看到花枝招展的少女来回奔走,殷勤招待,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味儿:老子是来拍卖的,不是来嫖妓的!你这里有好东西,没人找到老子也来买;但你这里要是什么都没有,那么……你招待的跟神仙一样的我也不来:我是武者,又不是只贪图享受的富翁!我来拍卖只为了利益而已。
若是只为了看美女……哼哼,什么地方看不到?在老子自己卧室里比这个要够劲儿的多!所以楚御座直接就没准备招待。
一个一个的门派,开始陆续进入天兵拍卖堂会场中。
面对着极端的反常和不礼貌,竟然没有人表现出不满之色。
大家之所以会如此的给面子,无非就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兵拍卖堂,都有些好奇,还有些隐隐的防备:在这等风雨飘摇的微妙时刻,这个天兵拍卖堂会选择在此时横空出世。
若说是全然没有倚仗,没有底气,决计不致如此吧?那岂不就是在找死?而且此次拿出的拍卖品更全是稀世之宝,够胆量拿出这样的拍卖品来拍卖,要是没有把握,可能么?尤其还是要面对整个大陆这么多的大小势力,甚至还有多家超级宗门,居然连半点礼遇也没有。
若是没有相当底蕴,怎么敢为呢?那么,这位天兵拍卖堂的主人,又到底是何方人士?什么来头?那位楚阳,当真就是此间的主事人么?会不会……在其背后还有……极为恐怖的人物?又或者,势力?这些事情,无一例外,全都在众人心头一闪而过。
能来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也都不是傻子!自然而然的,每个人都想了很多。
但越是想得多,越是不敢轻举妄动!哈哈哈……一阵狂妄的大笑声传来,大街上,三个紫袍人联袂而来,一个居中,两个左右护持,正是铁血盟的人!为首者,便是铁血盟这一次的领军者,主事人。
只见三人龙行虎步的走来,一路上横冲直撞,沿途路人纷纷闪避。
看似跋扈嚣张已经去到了极处。
路人无不露出敢怒而不敢言的愤慨神色。
当然,那些神色愤慨者尽都是普通人,但凡武者眼中的,全是忌惮之意,只因为他们知道铁血盟的名头,也大略知道这班人的行事作风。
第一百三十三章 超级宗门的盘算铁血盟这三人一路行来看似嚣张跋扈,横行无忌,似乎是全无心机、作威作福的恶徒一般,但若是真的如此想,那就是大错特错,他们阴险的程度绝对让人难以想象。
若是真的只把他们当做一般的莽夫对待,那可就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这一次的六大宝贝,全部都归我了!铁血盟这位主事者哈哈狂笑:说到这,当真是天随人愿,来到这里,居然还有这等额外收获,过瘾啊过瘾!正在说话,只见前方黑衣飘扬,一队人马从对面过来,其中一人冷笑道:铁血盟原来这么有钱么?居然意图在如此之多的势力中,独揽珍品?当真是好足的信心啊!呵呵,原来是大长老您来了……这一次贵门派可是来势汹汹、雷霆万钧了,想来也是志在必得的吧!铁血盟中间那人干笑两声,口气竟是含有的呈现几分恭敬和忌惮之意。
显然来者绝非泛泛之辈,至少是能令铁血盟主事者也要忌惮几分的实力者!嗯,怎么,你可是有意见吗?对面白须飘扬的大长老并不答话,原本说话的那人却是毫不客气地问道。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铁血盟三人干笑两声,打了个招呼,疾步走了进去。
来的人,却是东皇天排行第二的超级大宗门,凌霄门!铁血盟在东皇天排名远远不如凌霄门,宗门实力却是有天壤之别,面对如此的大势力,即便是铁血盟也是不敢贸然招惹的。
铁血盟的那帮家伙在这段时间里可是越来越跋扈了,不当人子啊。
那黑衣人轻声说道。
白须飘扬的大长老淡淡道:不必搭理他们那些杂碎!若是当真在镇魂石上起冲突,再说不迟,若是当真缺少了这根搅屎棍,事情的变数就少的太多太多了,未必有利。
是。
正在说话间,却见对面白衣飘飘,三个清丽女子飘然若仙,漫步而来。
红尘如梦轩!三个人白衣飘飘,就在喧嚣人潮中漫步而来,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三个白衣仙子漫步云端,飘渺高贵,高不可攀。
让人一眼看去,就情不自禁的自惭形秽。
大长老目中精光一闪,却是首先上前一步:竟是雪仙子亲身前来?老朽海飏波这厢有礼了。
对面,三人之中年纪最长的中年美妇温婉的笑了笑:海老客气了。
一别经年,海老老当益壮,风采不减当年!可喜可贺。
大长老海飏波叹息一声:雪仙子才是真正的风采依旧,老朽却已经垂垂老矣,何复当年;遥想当年,却是不胜唏嘘了……呵呵……雪仙子矜持的笑了笑,道:海老此来,也是为此么?嗯,正是为此。
海飏波自然明白,这个‘为此’,可不是指的眼前的拍卖宝物,而是千里之外的苍茫山、镇魂石。
嗯,别的大陆似也有人来了……雪仙子蹙了蹙秀眉。
岂止是有人来了,至少已有七八家都来了。
海老声音略微低沉:不过,天剑盟却还没来到……或者人家看不上这里,不来了也未可知。
其他大陆的势力纵然路途较远,然而来的仍旧不止七八股势力,海老所说的七八家势力乃是足以对凌霄门、红尘如梦轩这等超级宗门构成威胁的同等级势力,这样的势力居然有七八家之多,已经足以让人骇异!不过实力最强的天剑盟却未到来,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只怕未必!雪仙子沉声道:据我所知,地心阁此刻已经在来此的途中。
而……问心剑阁,也已经动身。
这几家既然已经确认前来了,那么天剑盟自然也就非来不可了。
她凤目中莫可名状的光芒一闪,道:海老若是想要省点劲儿……恐怕还省不下来的。
海老的脸色瞬时沉了下来,一丝忧虑的神色,爬上了额头,沉吟了片刻,随即断然道:却不知雪仙子的意思是……海大长老显然是个极有决断的人,眼下立场分明,局势明显,雪仙子既然肯将如此重大的消息告之,言外之意不言可喻。
雪仙子温婉地笑道:海老是明白人,这镇魂石,毕竟是咱们东皇天出现的。
她将‘咱们东皇天’五个字,咬得极重!海老慢慢地点点头,表示认同,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似乎更深了,缓缓说道:雪仙子说得不错,纵然我们不免要打生打死,但最终获利的,终究还是要留在东皇天的。
雪仙子宛然一笑:海老说的有理,本人亦表赞同。
海飏波枯瘦的身影站在这里,夜风吹来,便如是要将他一阵风吹跑一般,良久良久,终于干涩地说道:雪仙子……若如此,需战啊。
说到‘需战’两字,他的声音顿了顿,明明是斟酌许久,下了决心的决定,仍是如此艰难的道破。
而雪仙子就在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轻轻地、温柔地微笑着,点了点头,却是再没有说话。
两人目光相对,海飏波眼中乃是有如古潭一般的沉寂;而雪仙子眼中,却是一片森森冰寒掠过。
在这一刻,整个紫霞城所有的人心中,全无征兆地同时感到一阵莫名心悸!哪一刻,就好像是有什么洪荒巨兽,突兀地降临到了紫霞城!连在拍卖堂之中的楚阳,经也是忍不住心中一凛。
他怀中,虎哥浑身上下的毛炸了一下!然后雪仙子和海飏波同时举步,雪仙子在前,海飏波在后,一前一后进入了天兵拍卖堂。
两个人目光一对,就已经对这次事件做出了决定。
凌霄门虽然是号称实力第二的大宗门,但真实实力比起红尘如梦轩来显然还是有所差距的。
因为……红尘如梦轩纵然是在整个九重天阙,那也是排名前三的庞然大物,真正意义上的最强宗门之一!而凌霄门若是当真在整个九重天阙排名,恐怕早已经被挤出了前十之列!大长老,您下这样的决定,未免草率吧!一个黑衣人边走,边向海飏波传音。
海飏波白须一阵飘荡,沉声传音: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这里是东皇天!然后重重地道:是我们的家园!然后他轻声问道:什么是……家园?是!那黑衣人神色一凛,整个身子顿时挺得笔直。
家!这从来都是一个很神圣的字眼!无论任何人也不可以从我家里抢了东西走!那是我们的!我家的!高空之中。
言如山神情肃穆,伸手一招,两片念力自然而然地飞入他手中一个看起来很古怪的圆盘之中。
这是高层武者默契之约!雪仙子与海飏波在瞬间,就形成了两大帮派的深层隐默契!言如山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次的事件,只怕要有些大啊。
正在皱眉,却见远远的地方,紫光闪烁。
东皇天官方大军压境而来。
言如山飞身而去。
卑职参见蓝大将军!将军万安!言如山躬身行礼,心头一阵放松。
既然蓝大将军已经前来坐镇,此地终于有了真正的主事人。
自己也就可以放下心头这块大石了。
目前情况如何?蓝大将军威严地问道。
情况复杂之极,一言难尽!言如山道:据目前情况,在九重天阙排名前一百的门派,已经有七家赶到了这里,其中包括红尘如梦轩,凌霄门,铁血盟等……而,中域的两大门派,也正在赶赴这里的途中,最迟明日,就能赶到……其他的天地门派,也纷纷赶来。
言如山深深吸了一口气:据卑职猜测,最终来到此地的门派,恐怕不会低于……七十家!七十家!?蓝大将军眉头微微蹙起,缓缓道:这么说来,最终来到这里的大小门派,至少也要超过三百家以上?言如山细细一算,道:是的。
心中有些佩服。
蓝大将军才刚刚来到,不过是听取了来自自己的些许情报,竟然已经迅速推算出来这个数字,如此智慧,当真可惊可怖。
能够推算出这个数字绝非易于,因为这其中牵扯到得不可测的因素太多太杂,所以在此聚集的门派,言如山几番思量斟酌之后的最终猜测结果,也只是两百七八到三百二三之间。
九重天阙当然不会就只有这么一点宗门。
不要说三百家,就算是三万家也是说少了。
这是因为,镇魂石一出,距离近的门派,近水楼台,自然疯狂赶来,这些门派大抵都是东皇天地界的。
而等过了一点时间之后,大家知道像天剑盟、红尘如梦轩、地心阁、问心剑阁、凌霄门等等这样的庞然大物竟也聚集在这里之后,自然就会有大多数的中小门派打消来意——这么多巨无霸都在这里,还来做什么?虎口拔牙?还是徒然找死呢?!就算真凑来了估计结果也只是将自己埋葬在这里罢了。
所以最终前来的,只能是那些个大宗派。
中小宗门绝不会来趟这趟浑水的。
而之前已经来到此地的,走又舍不得,留又需要冒风险,考虑再三之后,估计也还有一些必离去;最终留下来图侥幸的,大抵也就是那么三百来家了……第一百三十四章 神秘客人?言如山心中叹服:得出这个数字的蓝大将军,不但将事态发展尽都计算在内,更在一眨眼时间里将人心思量得清楚明白,要不人家怎么是大将军,自己只是卑职!开展弥天罗伞,聚风云扎营。
蓝大将军一声令下,天空中风云涌动。
牢记一点!江湖是江湖,官府是官府!江湖是门派的江湖,官府是民众的官府!若是各个门派尚能够各守规矩,则不必干涉,任由他们打生打死,若是有任何人胆敢违规,不管是谁,都是要追杀到底的!蓝大将军杀气腾腾的下了命令!是!大将军……言如山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痛快说!蓝大将军转头问道。
若是……此次……中域的人……言如山有些艰难地问道:此次最终结果,当真是中域的人拿走了……这个宝藏,我们又该当如何?蓝大将军方正威严的脸,刹那间现出几许阴霾。
沉着脸半晌没有做声。
我们东皇天的门派实力……相比对方来说,弱!言如山一口气说出来:若是这一次被击败,甚至……拿走……那么……你是说……以后的东皇天,只怕就再难以抬头了!?蓝大将军霍然转身。
是!言如山抬头,正面回答。
可是,那只是江湖!蓝大将军声音很严厉。
纵然是江湖,却仍是东皇天的实力!言如山沉声说道:恕卑职直言;江湖势力比拼输了,掉的,也是东皇陛下的脸面!放肆!蓝大将军一声怒喝。
天空中风云猛然震荡了一下。
九大帝君与圣君阁下谛定盟约,江湖事就只是江湖事!蓝大将军声音很沉重:此约若有违背,东皇陛下同样会丢尽脸面!而且,只怕会造成其他地方有样学样,以官方势力干涉江湖纠纷,遗患深远!是。
言如山心中一凛,蓝大将军的顾虑显然大有道理。
再者……这里始终是东皇天!蓝大将军说道:正是红尘如梦轩与凌霄门等宗门的大本营之所在!此次事件相信他们不会不出大力,若最终仍是被对方拿走了镇魂石下的传承……蓝大将军举步转身,冷冷道:那也是他们没有出息!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没有出息!蓝大将军重重地说了一句,随即断言道:有关此事的讨论到此为止,无须多言!言如山脸色沉重异常。
但,半晌之后,却突然间目光一亮。
蓝大将军这句话,说的可是很有些意味深长啊。
大本营之所在?!将军言之有理,思虑周详,是卑职疏忽了。
言如山说道。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蓝大将军方正的脸上一片严肃。
是!言如山正容道:江湖是江湖,官府是官府!蓝大将军满意地点点头:现在下面在搞什么?竟把城中的大小门派势力全部聚集到了一起?是一场拍卖,声势委实不小。
言如山说着,脸上露出来一丝温暖:而且,这次主持拍卖的主持人,相当有趣。
哦?拍卖主持人有趣?蓝大将军扬了扬眉毛:是如何的有趣?能让你这个面瘫说到相当有趣这四个字,当真有些不容易!这个人之前救了我的命。
言如山郑重道:是我的最新的结拜兄弟。
结拜兄弟?蓝大将军饶有兴趣的转头:他现在多大年纪?甚么层次的修为?有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看重的地方?不怪蓝大将军好奇,实在是他们这些人,每个人都有身为精锐的自傲与高深武者的尊严,随便一人都是眼高于顶,向来不把江湖人士放在眼内。
再加上东皇天自有约束,官府中人不得与江湖中人有太多的交集,而言如山性格方正,正式执行这条命令最严格的人。
但这个人居然能够得到言如山的由衷认可?却是意外中的意外!他年纪甚轻……只得二十岁而已,已有地级初阶修为。
言如山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介绍下去。
难道照直说……说我看好的结拜兄弟其实是个超级废材?嗯!蓝大将军淡淡一笑:才二十岁,就已经是地级初阶……不错不错,言如山,你的眼光果然与众不同!闻言,周围众位军官齐齐一阵哄笑。
地级初阶……在他们这些人眼中,简直是比蝼蚁还要蝼蚁!更不要说才二十岁,这巨大的年龄差距!言如山居然与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拜了把子。
几乎就是老祖宗与灰孙子结拜,辈分差了至少十万八千里!简直就是……有些丧心病狂的味道。
言如山面对众人坦然自若,很是平静地道:我那位兄弟……总有一天,你们会羡慕我,由衷的羡慕我。
哈哈哈……众人大笑。
没有人会在意,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言如山是在死鸭子嘴硬,区区一个地级初阶的垃圾武者,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地方!蓝大将军摸了摸下巴,斜着眼看了看言如山,心中有些意动。
嗯,要不要下去看看恩?不过这个打算却不能让别人知道…………上空中在谈笑,而下方的拍卖会,已经拉开了帷幕。
楚御座亲自出马,站到了拍卖台上。
手中拿着定音锤,俨然一副资深拍卖师的架势。
下面坐着的,足足有三百余人。
而这些人,随便哪一个的实力,都要比楚御座更高!但楚阳现在看着这些人的眼光,却像是看着几百万几千万的紫霞币!这些家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有钱人!全部都是大款、巨款哇!不狠狠地宰三五七刀,如何能对得起自己?富贵险中求,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人哪,还是要向钱看的!所以楚阳斗志昂扬的站了出来。
欢迎诸位贵客莅临天兵拍卖堂,天兵拍卖堂今日的这场拍卖开得很突然,也很仓促,相信大家都很意外,甚至连我自己在数天之前都没有想到。
楚阳的发言很出乎众人预料,与普通的拍卖会主持人说辞迥异,并没有一上来就说拍卖的什么东西,反而是扯开了闲篇。
但下面所有人,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这个拍卖堂本就有些怪异,众人正在奇怪。
按照我原本打算,怎么也要半年之后开业,而且,以我们这么个新建小家族的实力,也是万万拿不出足以让诸位心动的物事的……楚阳继续东拉西扯:可是,就在三天之前,有一位神秘的客人找上了我。
这位神秘的客人实力强大!以小可的微末修为根本看不出什么……嗯,所以应承下来。
楚阳说的含糊。
但下面众人都是相视一笑,心道这货看来是被逼迫的?这倒有点意思。
这位神秘的客人要求我,务必要在这三天之内,召开这一次的拍卖。
而且,当场就拍出了六件宝物!这六件宝物,随便一件都是我前所未见的罕世异宝,这些宝贝,若当真是属于在下的,也不用全属于我,就算其中一件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会选择,永久珍藏,毕竟这样的东西,对我这种小人物而言,一旦泄露出去消息,实在是祸非福,惹祸根苗而已!楚阳信口开河,但脸上神情却是异常认真严肃,尤其很非常十分的陈恳。
在场众人还真不怀疑楚阳的说辞,事实上楚阳这番说辞才是最合乎情理的说法,在场众人都是什么人,楚阳的身份来历以及近期经历早被他们了解无遗,以楚阳本身之实力与身家,实在不该拥有这次拍卖会推介的那六件宝物。
也绝对无力保住。
就算是卖了,卖掉所得的那些财富,对楚阳这样的草根来说,依然是足以满门覆灭的。
这位神秘的客人说……所有拍卖品底价,你自己定,最终拍出多少,也无所谓……楚阳昂然说道:而这位神秘的客人唯一的要求,却是这一次的拍卖时间,一定要在镇魂石苍茫山事件彻底引爆之前!而且还要越早越好!楚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但下面的人却再也不能保持之前镇定。
因为这些话,众人不但可以理解,而且还有一种很是匪夷所思的推测的一步。
他们虽然不怎么怀疑楚阳说的过程,但对那位客人的要求,却很有想法!什么叫底价不重要,最后成交价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时间……为什么?这个人如此匪夷所思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呢?!雪仙子与凌霄门海飏波大长老的座位都是好位置,彼此间距离也就十几丈而已。
听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的对望了一眼。
事出反常必有原因!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大长老以为如何?雪仙子香唇不动,但一丝语音已经到了海飏波耳朵里。
这位神秘客人,很大机会是咱们东皇天的人。
海飏波神色不动,传音回去。
不错,我也是如此想的。
雪仙子点头:而且,现在拍卖的神兵利器,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东皇天方面的派门,希冀我们可以在这次镇魂石事件中功成。
这一点,确切无疑。
海飏波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第一百三十五章 拍卖之屠龙神剑相信海老之所以会认同我的判断,应该与我的想法很相近,眼下其他的天地的宗门还没有到来,无缘于这场‘含金量’如此之高的拍卖会。
雪仙子声音沉重:所以,这位神秘的客人的六件宝物,不管是谁拍了去,都是东皇天的人!海飏波大长老仍是点头,却没有回应,显然是完全认同雪仙子的说法!神兵利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至宝,还有空间装备,都是马上就可以用得上的东西!不错!既然如此苦心造诣的铺排,那么,这位神秘客人的身份,必然不便于暴露的。
应该是如此的。
对方既然有不便暴露的顾虑,那么,很大机会是一些特殊人士。
不错。
那么,东皇天有几位这样的特殊人士?有能力出此手笔的人物已然不多,肯出这等手笔的只怕更少!委实少之又少。
综上种种,基本可以确定那位有心人此次的作为是在为东皇天增加实力,增加此次事件由东皇天实力获利的胜算。
诚然。
既然要增加实力,也就是这位神秘的客人已经判定了,我们目前的所拥有实力不是其他天地的对手。
恩……可以这么说。
换言之,这位神秘的客人对我们这边的实力只怕已经是了解得很了。
言之有理。
也就是说这人对对方来的人的实力也很了解了!绝对不错!此人修为必定很高!确定无疑。
那这人是谁?雪仙子重复问出了这一句。
但经过细细推理之后的这一句问话,意义却绝不相同。
那‘神秘的客人’的身份,几乎已经是呼之欲出!海飏波张口结舌,脸上突然露出来尊敬的神色。
那么,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在镇魂石上放了一把剑……的那个人呢?雪仙子说到这里,突然奇兵突出,一问惊心。
这一问问得突兀,非但惊人,更是惊己!呃……这……海飏波顿时被这一问问得呆住了。
事实上,雪仙子在最开始其这个话头的时候,并并没有将神秘客人与宝剑主人两人重合,却是在一连串的问答中,渐次累计之下,生生将这两人联系到了一处,偏偏这一联系竟是极有道理的,才有最后一问,事前其实并无这样的想法。
两人此际彼此对望一眼,都感觉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心底浓浓的骇异层层掀起。
不约而同的对这一场横空而出的拍卖重视了起来。
对于哪几件拍卖品也多了几分看重,虽然还不至于说是志在必得,心境却已与刚来之时失之我命,得之我幸的状态迥异。
下面是今日的第一件拍卖品。
楚阳的眼睛似乎是很漫不经心地从下方所有人身上滑过。
从众人的眼神之中,楚阳已经可以得到确定的认知了。
在场众人已经引起足够的重视。
甚至于,已经引动了他们的好奇之心。
而且还被引起了……同为东皇天的一份子那种同仇敌忾的危机忧患心理。
嗯,看来自己这边,暂时不需要担心安全了。
无论是自己还是新兴楚家都已经于那几件拍卖品扯不上任何关系了,更有甚者,就算是事后也不会有人因为买不到、又或是买贵了而找自己麻烦!因为自己出演的角色,就是一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小角色而已,此外,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帮那位神秘客人做了一件事,多少有点小面子,若是自己有事,那位来历神秘、实力莫测的神秘客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单此一点已经足够令在场所有人有所忌惮了!是以除了铁血盟和另外几个邪宗的门派多少还有些跃跃欲试蠢蠢欲动之外,其他的,都已经无妨。
第一件拍卖品乃是一把剑!一口已臻圣级巅峰层次的剑!楚阳一招手。
两命白衣少年合力捧着一柄剑缓步走出。
这两个少年都是普通人,在场中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一点,但其面目清秀,身材挺拔,两眼有神,凝而不散,合力捧着那口剑缓缓走来,一身白袍更显得两人隐隐有出尘之姿!大家都觉眼前一亮。
海飏波功聚双目,一眼看去,他之本意自然是要注视那柄剑的,但却在有意无意之间将哪两个少年纳入了视线。
这本是无可避免的事情,然而就是那么无意识的一瞥,随即就是两眼光芒大盛!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事实上,也真的是发现了稀罕宝物,不,或者应该说比稀罕宝物更来的珍贵难得!那把剑到底如何,因为尚在剑鞘之中,暂时还没多大感觉,但捧剑的哪两个少年的资质,却已经让他心头瞬时火热!这两个少年分明全无修为,也没有任何修炼过的迹象,但,周身却居然隐隐有灵气涌动?海飏波双目一突:竟是聚灵之体!?而且两个都是聚灵之体!海飏波几乎张大了嘴再也合不拢了。
这样出色的资质,多少年来整个凌霄门一共才出现了几个?而那几位前辈,随便一个也是成就了惊天动地伟业的传奇式人物!也正是因为那几个人,凌霄门才发展成为现如今的超级宗门。
可以说,对于凌霄门而言,他们的贡献是居功至伟的!然而归根究底,他们能有如斯成就,多半还要依赖于他们本身的天赋资质,若无如此资质,绝无之后的卓越成就!而现在,那等几乎是传说中的资质,在自己面前居然一下子出现了两个!而且每一个都是纯金璞玉一般的上等聚灵之体!我不是在做梦吧?就算是做梦,这梦也太美一点了吧!这两个少年,看起来最多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孩童天生的那份稚嫩,却又已经有了几分来自生活的沧桑,曾经有过人生的历练,赤子之心却还尚在。
这正是那种各大门派梦寐以求的绝佳人才。
完全由温室里浇灌的花朵,纵然是自身资质再如何的出色,想要真正成才,始终是需要磨练、需要历练的。
而这两个人完全不必要,因为他们已经尝受过了许多的人间艰难、苦楚。
这样的人,只要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就只会死命地咬住牙,向着巅峰不断攀登!因为他们再也不会允许自己重新坠落到那社会的最底层!他们已经受够了苦!这样先天后天都如斯优越的绝世天才!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居然没被人发掘走!是别人没长眼,还是我太好彩,太幸运了!海飏波悄悄的闭上嘴,却还是压抑不住心头的兴奋,随即转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
心底很有些心虚的意外……求神拜神,但愿别人都没有看到!但看到雪仙子的时候,海飏波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沉。
或许别人不会看出来,但雪仙子比自己的修为还要更高,见识也更加广博,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海飏波心下盘算,这雪仙子可不是好说话的人,实力更是强绝,她若是当真要恃强强索,自己也就只有眼睁睁看着的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两个少年都是男的,或者还有希望……对于海飏波而言,只要雪仙子不和自己抢,余子碌碌,如何配与自己争锋!雪仙子乍见此两人自也是眼前一亮。
虽然自家门派中天才决计不少,但如这般的少年天才,却总是多多益善!任何宗门都不会嫌多的!只可惜两个是男的,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徒添变数未必值得,若是其中一个是女孩子,那说什么都要将之收入自己门墙,虽然聚灵之体仍是远远比不上轻舞哪丫头的变态体质,却也是十分难得之超异天赋……高台上,剑芒一闪,刹那间,一股森然冰冷的气息弥漫全场。
长剑出鞘!所有人注目看去,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口剑之上。
……这把剑,据那位客人所言,名为‘屠龙’;可斩金截铁,吹毛断发!楚阳手中持着这一把剑,寒光闪闪:此剑拿在手中,能吸收汗渍,永不打滑;此剑攻击时,能自然利用风势,加快攻击,防守时,也能够发挥高出两成的惊人功效!当然,还有更神奇的功效,这个就需要剑的新主人自行挖掘,不便公开透露了。
此外,最最重要的一点,此剑目前仍是无主之神兵!自从铸成以来,从未染血!在场诸位都是见识过人的前辈高人,个中差异,自不用晚辈赘言!楚阳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蛊惑:此剑一旦认主,便可自动生成剑魂,遇敌自警,先发制人!下面,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尽都炙热了起来。
若是当真如此的话,这把剑的品质,已经还要远远地高出来一般水准的圣级巅峰层次长剑!正如楚阳所说,有主无主的兵器,委实是差天离地,若是别人曾经使用过的宝剑,自己再用,怎地也都是第二任主人;想要得心应手,随心所欲,无疑是需要时间磨合,更需要大量时间的温养、契合。
因为,神剑有灵!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价宝剑所谓忠臣不事二主。
这个道理,不管对人对剑,都是一样的合用。
一把真正的好剑,只要认定了一个主人,也是终生不会改变。
除了他的主人,别人拿在手上的时候,会感觉手生。
会感觉格格不入!这不是心理问题,而是切实存在。
而眼前这把参加拍卖的剑却是无主之剑,未见血腥!就如同还处在懵懂之中的幼儿,所有思维,还都是一张白纸。
你画上黑的,就是黑的,画上红的,就是红的。
那么,前面所说的一切顾虑,都是可以忽略不计。
只要我拿到,那就是我的!只需要简单的温养,就能做到人剑合一!这才是真正意义的顶级宝剑!这把屠龙剑,没有底价;请大家自由出价,价高者得!楚阳说道。
说着挥挥手,两个白衣少年恭谨的躬身一礼,走下台去。
海飏波看得心头一阵滴血:这什么人哪?!如此的天才,这小子就将之当做奴仆一般的使唤?暴殄天物啊!哪一瞬间,海飏波几乎有一股子冲动,想要把眼前那瞎眼小子一巴掌捏死,然后直接带了那两个天才少年绝尘而去,得到这样两个天才少年,就算拍不到那些个拍卖品,甚至在这次镇魂石事件再无收获,也未必就不值得!可是,一想到那个来历神秘,实力莫测的神秘拍卖主人外加实力可能更加恐怖的镇魂石宝剑主人,海飏波终于没有敢妄动!暂忍一时之气,那个姓楚的小子,你等着你老子我的,就冲你这么虐待两大天才,你也好不了!锵!神剑出鞘!楚阳往空中一举,随即撒手。
剑身,就静静地停留在虚空,无尽的寒芒,从剑身上折射而出。
光芒四射,冷酷冷漠。
流线型剑身,尖锐的,几乎无法目视的剑尖,剑身上那似乎在游龙般奔走的云纹,让每个人都是呼吸急促。
照面光寒!这把剑,在冷漠地等待着,等待着自己的主人!下面瞬时静了下来。
虽然这把剑没有底价,但,任何人都知道,这把剑的价值,绝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随意最终的成交价,必然会高的离谱、高得惊人!再说了,错非一个天价,也委实对不起这口神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无人出价。
楚阳淡淡微笑,对此情况并没有更多的反应,只是在台上放了一个小小的沙漏,道:在这个沙漏中的沙子流完之前,若是仍没人出价,则宣布此件拍品流拍!不再重复拍卖!说着便打开沙漏,倒过来扣在桌上。
金黄色的细沙,就开始刷刷往下流。
看这速度,恐怕几个呼吸就没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实在是太狠!一万!紫霞币!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一个人两眼火热的看着空中的长剑,张口就是一万紫霞币!一万紫霞币,已经是一笔很惊人的财富!环顾整个紫霞城,能有这样一笔财富的人,绝不出五指之数!但在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最初始的起拍价!甚至是……一万紫霞币?如此神兵,竟只出这个价钱,简直是亵渎了这件神兵!哈哈……另一人嘲讽的笑了一声:我出五万紫霞币!台上的楚阳嘴角裂了一咧,刚才一万紫霞币的价钱已经让他意外了,要知道之前某阎王曾经送出多件神兵参与拍卖,所获也相当不菲,但却没有任何一件神兵能拍到一万紫霞币这个价钱,虽然天级兵器无法与圣级神兵相提并论,但现在还只是第一个出价,就已经是一万紫霞币,委实大大出乎楚阳最初的预料。
然而这份惊讶根本就没能维持几息的时间,不过一句话的光景,就有人加价了,而且还是直接加到了五万?直接翻了五倍!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才是真正的财大气粗?!总算楚阳的心理素质还是比较过硬的,心下讶异之余,嘴上却不闲着:这位朋友已经出价五万紫霞币!还有没有更高的?还有没有更高的?五万紫霞币第一次!五万紫霞币第二次!五万紫霞币第三次……慢!一人站了起来:我出十五万!天哪?十五万?难道这里的人拿钱都不当钱么?这位朋友出价十五万紫霞币!十五万紫霞币第一次,十五万紫霞币第二次……楚阳真正兴奋了,居然又翻了三倍?!这个价钱,某人已经很知足了,所以下意识的加速了拍卖进度!二十万!我出二十万!一个白衣人站了起来,皱着眉头说道:拍卖师请少待,我有话要说!雪仙子看着这个白衣人,眉头皱了皱,道:雪山的人?海飏波点点头:不错。
雪山派,九重天阙东皇天第三大派。
没想到雪山的人这么早就出价了,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呢……雪仙子轻声苦笑。
这把剑的吸引力,着实是大了一些。
请问这位客人有何见教呢?楚阳问道。
说实话,对于打断自己拍卖的人楚阳挺没好感的,如果雪衣人将拍卖价格又提高了五万,楚阳根本就不会理睬他!见教当然有!这个白衣人显然对某人相当不满意,沉声说道:明说吧,我主要是对您这位拍卖师不满意……真不知道天兵阁从哪请得你,你到底做没做过拍卖师,哪有你那么主持拍卖的,您喊得节奏也太快了!根本就没给别人考虑的时间,我们还在斟酌呢,你那里三遍已经喊完了要成交了……我说这位拍卖师的,你不是真的被我说中了,以前真的没干过拍卖吧?!楚阳一脑门的黑线。
这句话还真被那个白衣人说中了,他以前委实没干过,也就看过拍卖,参加过拍卖,什么时候真亲身干过拍卖师呢?!刚才过于兴奋,也因为之前的价格已经很符合了楚阳的心理成交价位了,说话节奏自然而然地快了些;当然,其中也是刻意而为之的成分。
现在果然被人责难了。
楚阳呵呵一笑,貌似有点尴尬地道:这位客人好眼力,晚辈呢,确实是第一次干这活计,说实话,在数日之前,晚辈打死也想不到,自己还有主持拍卖的一天,若非那位客人的要求实在太赶,怎么也不会如此仓促就召开这次的拍卖会,等下晚辈会更注意一下节奏,请在场的前辈千万包涵!见到楚阳一脸尴尬,那人忍不住笑了笑:我也明白你的难处,只是这个拍卖节奏啊……还是要慢一点说话才好,你那样跟打仗似的……别人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呃。
楚阳点头受教。
其实若是换成别的东西拍卖,拍卖师这样喊价,固然不和章法,反而是大家更喜欢的;因为你喊的越快,所获得的利润空间也就越小。
但现在却与寻常大有不同啊。
这些宝贝大家都很想要,你喊得越快也就意味着别人的机会要少了很多,万一来不及喊价你就喊了成交落了定音锤……那岂不是太让人伤心郁闷了?接下来的喊价节奏果然慢了。
众人踊跃出价。
价格一路飙升。
只是加价的幅度没有开始那么狂猛,不再是五万十万的那么增长,而是一万、两万的价格渐次递增!即便如此,也在不长的时间里,由最初的二十万升到了三十五万!这个价钱自然还是以紫霞币为结算单位的!事实上,今天这个拍卖场上,所有人的叫价都是紫霞币,甚至还都是以万为基础单位的,连千这个字眼都没见到!只是到了三十五万这个价格之后,大家继续喊价的幅度明显更的小了,不仅都变成一万一万递增,而且速度明显的缓慢了好几倍。
楚阳也感觉的出来,这把剑的实际价值,又或者说在场众人的心理承受价位,已经达到极限了,甚至已经超出了。
现在还在加价的,都是一些志在必得的人了。
四十六万!四十六万紫霞币!这位客人已经出到了四十六万万紫霞币,还有没有更高的?还有没有更高的?四十六万万紫霞币第一次……楚阳口沫四溅。
现在出价四十六万紫霞币的,乃是九重天东皇天排行第六的宗门,浩然门。
第二次……四十六万紫霞币第三次……五十万!那位雪山派的白衣人猛的咬牙,直接把价钱加到了五十万!雪山派以用剑著称,一口如斯神锋对雪山派的人的吸引力,委实是无与伦比的。
浩然门的那个黑衣人脸色僵了僵,终于无奈地坐下。
高出五十万的价钱他们不是拿不出,但为了这一把剑就花掉五十万的紫霞币,还是有些过分了。
更何况后面还有那么多的好东西。
最终,屠龙剑以五十万的天价,花落雪山派。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雪山派那位长老抱着剑,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物超所值,但,最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就是无价的!区区五十万紫霞币而已,算得了什么。
长老笑眯眯的用剑割破了自己的血脉,用自己的血将这柄剑前前后后涂了一遍,随即施展神魂温养大法,闭目养神,争取与剑中之灵早日建立起人剑一体的联系。
雪山派其他弟子嘴唇一个劲地抽搐。
那可是整整五十万紫霞币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三大刀客整整五十万的紫霞币!就换来了一把剑……而大长老还说什么‘区区五十万而已’。
哦……真心无法忍受了!这哪里是区区五十万而已啊?哪可是五十万紫霞币啊!也就是五十万亿的……水云币啊!这笔天文数字,整个雪山派,连同所有家属,连同世间所有产业,连同所有用度,包括修炼用的灵药……都能维持整整一年的啊!楚阳面上淡然,因为拍卖所得不是他的,而是某个神秘客的,但心里却乐开了花,神秘客不就是楚大少爷我本人么!还是那句话,楚大少爷真心没有想到这把剑最终能卖到五十万紫霞币的天价。
在他心中,能上二十万紫霞币已经是极限,已经很非常的满足了。
毕竟,上一次拍卖天级的兵器,一共也才卖了而三十万紫云币而已,而紫云币,与紫霞币可不是相差多少的问题,而是相差多少倍的差距呢?果然是人傻钱多啊。
其实能得出这样的天价,有一点楚阳忽略了:就是他之前的那番话,产生了微妙的效果。
眼下在场所有人都认为,这刀剑和宝贝,都是一位前辈特意拿出来送给东皇天的人增加实力的。
这本身就是一份实实在在的大人情啊!甚至,最初还是不限定起拍价格的。
所以,这些人也就有意的抬高了价钱:总不能让那位前辈吃亏吧?而且,这把剑也的确很值!所以,就这么进行了下去。
才让楚阳拍出来这等前所未有的高价。
固然是物有所值,却也有许多另外的心思在其中!若是被楚阳想到了,定然会惊叹歪打正着:自己想出来的保命法子,居然还有这等神奇功效!果然是天数归我,拍卖也能拍出超人一等的天价!接下来,便是第二件拍卖品——圣级巅峰的宝刀开始拍卖。
这次依然是没有底价开始。
但,这一次参与竞拍的人,明显的少了。
毕竟,在九重天阙,还是用剑的比较多。
刀客还是相比较来说较少的。
但也正因为少,能来到这个场地的用刀武者都是此道行家,修为尽都不俗,以至于每一个都是志在必得!剑走轻灵,一般来说,若是圣级武者,用一把天级的剑,也能发挥最强威力;但刀则不同!刀,易学难精!向来有‘兵中之王’之说。
所以用刀者对刀的质量,向来要求极高。
一位刀客,毕生的愿望就是能够拥有一口神刀。
尤其是眼前这把刀本身是无主之刀,也就是说,得到了它,只要用心魂温养,到了一定地步之后,这把刀的品质,就能够随着自己的进步而进步!自己是天人级,那么刀就是天人级!完全的人刀合一。
这种价值,无可估量!这一轮的拍卖,一共就只有三个人在竞争!但这一波竞争的架势,让人看了都觉得心里发毛。
这三个人,随便一位都是纵横天下的大豪!每一个都是用刀的大行家。
这让原本对楚阳拿出这等宝刀拍卖很是不满的段苍空也有些震惊了。
因为这三个人随便一个也要在自己之上,不,拿自己跟人家相提并论都是一种奢侈!这三人的程度怎么样?楚阳传音。
具体怎么样看不出来!段苍空摸了摸鼻子:我唯一能肯定的,其中的一个人决不在当初与我交手的无极绝刀刘永祥之下!哦……楚阳点点头:那位无极绝刀来了么?没有。
嗯,有些奇怪的是……楚阳若有所思:用剑的高手,大多数都属于门派;但,用刀的强者,却基本都是独来独往的……这一节,有些奇怪,你也算是用刀大家,对此可有什么见解吗?!段苍空闻言一怔,随即竟然皱着眉,呆住了。
不错,的确是有这样的现象……比如无极绝刀,比如,眼前这三人,又比如……自己……楚阳却并没有管他,因为场中三个人的竞争,已经去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我出二十五万!一个虬髯大汉猛地站起来,眼中神光若刀锋,在另外两人脸上滑过。
站起来就了不起了?另一个大汉也站了起来,双手抱胸:某家出三十万!远方,角落里,那阴柔的声音说道:三十五万!谁要跟某抢?虬髯大汉狂怒喝道:四十万!闪电蛇,巨灵刀!你们两个都早已经有了趁手兵器,难道真的要跟我雷霆狂刀过不去么?闪电蛇,巨灵刀!雷霆狂刀!这三个名字先后出来,所有参加拍卖的人也终于知道了这三个人的身份。
闪电蛇,乃是东皇天年轻一辈第一杀手!刀中天人。
巨灵刀,相传此人为东皇天第一大盗;纵横天下多年,却从没有一个人能够制住。
至于雷霆狂刀,则是为人亦正亦邪,孤身飘荡,战无不胜,修为深不可测,从无败绩。
这样的三个人,行踪向来飘忽不定,神龙见首而不见尾,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聚齐了!一听到竞争者居然是这三个人,不少人心中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面对这三个人,即便是雪仙子和海飏波也有些头痛;三人的实力在他们二人看来,或者在这两大宗派眼中,并不算什么。
但对付这样的人,除非是一击必杀,一击绝杀;否则若是让他们逃走,以他们那神出鬼没的手段,任何人都要头痛,你自己不怕,但你的宗门弟子怕不怕?!这时,只听闪电蛇那阴柔的声音说道:雷霆,神兵利器这种东西,谁都只会嫌少,不会嫌多的。
我出四十一万!我退出!巨灵刀举起手,不知是什么意味的笑了笑。
现在很明显的那闪电蛇与霹雳狂刀杠上了。
纯属捣乱,巨灵刀便不再掺和这趟浑水,再参合就等于是同时得罪这两个人。
因为无论如何,闪电蛇都会抬价的,自己跟着出价,不但得罪闪电蛇,更会大大得罪霹雳狂刀,平白树立大敌!霹雳狂刀分明已经对这把刀已经红了眼,势在必得!四十五万!霹雳狂刀气的胸口起伏,目瞪如铃。
四十六万。
闪电蛇阴柔的声音。
两位请稍等片刻!台上的楚阳突然出声:各位,既然要买刀,首先却是要有钱才行的。
若是恶意的喊价,最终却无力支付拍卖价格,我们拍卖行是不允许的。
还请两位客人出示一下自己所拥有的财产,确定一下具备购买这把刀的资格!楚阳算是看出来了,那闪电蛇绝对是与这雷霆狂刀不对付。
若是这么喊下去,价格说不定会被抬到天上……但这钱也是绝对绝对的不好拿的。
这么两个杀星,不管最终谁坑了谁,始终还是从自己手中被坑的不是。
要说楚阳这个时候说话,虽然来的突兀,却仍在情理之中,这场拍卖会的拍卖品都是来自于那位神秘客人,若只流拍还好说,若是恶意竞价,最终无力支付,这笔拍卖费用就得落到拍卖行身上,如此天价,就算是卖了整个新兴楚家也是不够的!这点在场众人都明白,也理解楚阳的苦衷!当然,楚阳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了,若再有人恶意竞价,最终却不予支付,哪就是摆明耍无赖了,而且势必将大大得罪那位神秘客人。
这个后果,却是在场所有人都不愿意承担的!多管闲事的小子……闪电蛇阴柔的声音响起,半晌道:我退出!这三个字说出来,不啻是说明白他身上没带这么多钱。
他的阴柔的声音忽东忽西,在场高手哪一个是等闲之辈?但能够真正分辨他的位置的,自始至终也就是两个人:雪仙子和海飏波。
主持人说的在理,某家凑个整,五十万!雷霆狂刀哈哈大笑:虽然你退出,但你之前始终是出了价的,就冲着小兄弟这句公道话,我再多出四万!哼!暗影处,传出来闪电蛇一声不满的冷哼。
雷霆狂刀大踏步走上,去往后台办理交款手续去了。
台上的楚阳只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始终萦绕在自己身边,就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冷森森寒凛凛,充满了邪恶意味。
显然那闪电蛇已经已经因为此事忌恨上了自己。
闪电蛇固然不敢招惹那位神秘客人,但对一个只有地级修为的小虾米,却如何会放在心上!他却不知,楚阳同样没把他放在心上。
至少在今日,闪电蛇不会出手针对自己,因为实在太明显了!而今日之后,他相信这位闪电蛇就将暂时还没精力来理会自己……结果比楚阳设想得还理想,不用到明天,闪电蛇现在就已经没精力理会自己了——闪电蛇!海飏波沉声喝道:听说你小子刀法不错,在这等拍卖会上经也敢如此嚣张,果然是传言非虚,要不要老朽陪你切磋切磋啊?!不敢……大长老言重了……闪电蛇的气焰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第二大宗门的第一长老,闪电蛇噤若寒蝉。
他个人再强,也强不过一大宗门!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宣布你完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海飏波海大长老全无顾忌、全无保留的斥责闪电蛇,闪电蛇却连半句嘴都不敢回,唯一一点念想反而是要找楚阳麻烦,这正是一者实力太强,一者实力微末之故,再换句更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柿子专拣软的捏!他不敢惹海飏波,却将楚阳恨到了骨头里。
在场众人尽都是一方之雄,自是早已洞悉了闪电蛇的想法,甚至是理解闪电蛇的想法,却罕有人会同情楚阳,这就是下位者面对上位者之间的悲哀与无力,对象换成楚阳与闪电蛇结果也是如此,只不过下位者换成了楚阳而已!只是包括雪仙子、海长老这两大强者在内,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就在这个当口,有一个人无声无息的进入了拍卖场,并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个会场早已经坐满了人,每一个座位都有人,但他进来就坐了下来。
似乎,就空着一个座位,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坐下就高高的翘起了二郎腿。
原本坐在这个位置的人只感觉一阵莫名地恍惚,之后就发现自己竟已经坐到了十丈之外的地上。
而自己原本的位置,却已经有另一个人坐在了那里。
那人在最初的一瞬间,感到诧异于愤怒,才要上前责问,却突然间感觉到:其实,自己一开始好像就是在这里坐着的,不是好像,根本就是这样……嗯,那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本就是应该的,那座位就是为那人而设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浑然天成,自己硬插进去,根本就是格格不入……既然如此,自己凭什么去要求别人让位置?打破那份和谐的气氛么?摇摇头,居然就那么坐在地上参加拍卖了,并无任何一点的尴尬。
而如斯奇特、简直就是诡异的一幕,竟连雪仙子等人也是没有发现。
然后,这个人就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楚阳,居然是一副审查的眼神,喃喃自语:这就是那小混蛋的拜弟么?嘶……说着,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全然不可置信的盯着楚阳,喃喃道:我的个天老爷啊,这家伙居然是……自开天辟地以降、古往今来人妖魔万族……无匹无对、绝无仅有的……第一废材!谁还能比他更废材呢?如此材质,非但是空前的,只怕也是绝后的,这也太废了吧?!言如山的眼光,当真是让本大将军刮目相看,彻彻底底的惊讶了,惊奇了,惊艳了,太惊了!……姥姥的…………接下来的是第三件拍卖品——紫晶玉髓,只是紫晶玉髓拍卖过程的火爆程度,大大地超出了楚阳的想象。
在楚阳看来,九重天大陆认为是好的东西,在这里未必就好,毕竟两个位面相差得十分悬殊。
在九重天大陆,紫晶玉髓固然是难得一见的稀罕宝贝,但在这里,却未必算得上是什么太好的东西。
但他却忽略了一点,还是很非常重要的一点:只要是有助于功力修为提升的好东西,不管是在任何位面,都是好东西!甚至于,越是高等级的位面,这种东西的需求量相对越大!更何况,九重天大陆足足数十万年的积累之下,有着太多太多没人发现的好东西。
而九重天阙经过了数百万年的搜刮之后,所有能够搜得到的矿脉,基本上都被分配得干干净净;就算那些还能开采的,也早已经有人占据了。
所以,紫晶玉髓在九重天阙,虽然并非是多罕见的物事,但仍是难得的好东西!更何况,楚阳给出还是一块超过千斤、差不多两千斤分量重的超大型紫晶玉髓!就算是在座众人阅历极丰,见多识广,却也是从所未见这么夸张的好东西!在拍卖台上,紫光莹然,足足有两个桌面那么大的紫晶玉髓,散发着诱人的色彩。
一瞥之下,众人期待的目光再也无能挪开!第三件拍卖品紫晶玉髓,外形十分完整的一块,整整有一千七百三十五斤。
楚阳刚刚说完,无数道神念力量已经纷纷缠绕而来。
目标肯定不是楚阳,而且全部都附着在那块紫晶玉髓之上。
显然,大家都在不约而同的查看,这块紫晶玉髓是否真的如楚阳所说,乃是完整的、天然的一整块。
若是当真天然完整的一整块,稀罕程度无疑会更上好几层的!稍一接触,大家并没多做停留,即时收回了神识。
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憋绝一般的吐了一口气:竟是真的!这世上,居然真的还有,如此完整的……重达一千七百多斤的紫晶玉髓!楚阳微笑的等着,察觉那些个神念全部都收回之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规则与前无异,没有底价,请大家自行出价,仍是价高者得!楚阳的话音一落,下面瞬时沸腾了。
五万!第一个拍卖者的话音未落,就有人接着叫:十万!紫霞币!十五万!二十五万!三十万!……前后也就是喘口气地光景,价位居然已经叫到了五十万!这是什么情况?!楚阳在一边看得眼珠子几乎瞪出来了。
貌似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块紫晶之魂在这里居然会这么的抢手!不是在开玩笑吧?!便在这时,那铁血盟方面的人缓缓站了起来。
目光有些睥睨的绕场一周,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楚阳瞪着眼睛看着他,心中隐隐升起不妙的念头:这货,要做什么?不是要出什么阴着吧?!就在众目睽睽之际,可能吗?不知道楚阳刚才的想法算不算是乌鸦嘴,四周真的慢慢地静了下来。
那人微笑了一下,道:这一块紫晶玉髓,我们铁血盟要了。
六十万!紫霞币!他呵呵的笑了笑:请问,还有谁……要和我竞争的?口气之中,浓浓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那意思便是:谁和我竞争,就是与铁血盟竞争,就是找我们铁血盟的麻烦,我自然就要找谁的麻烦了!瞬时,满场寂静,尽是鸦雀无声。
在场众势力之中,不弱于铁血盟的实力可谓大有人在。
但,铁血盟却是众人都不愿意招惹的那种存在。
倒也不是说铁血盟的实力如何坚强,而是这般人做事没有底限,至少没有身为超大宗派的风度,属于那种滚刀肉、癞皮狗类别,打不死你也能恶心死你。
最最重要的,只要是被铁血盟惦记上了,那以后什么事儿你也别想很顺利的进行了。
什么事情他们都能给你捣捣乱。
你实力强的时候,他们一哄而散,追也追不上。
但实力弱的时候,却肯定会被他们连皮带骨吃个干净。
而铁血盟的总舵所在,却至今无人知道在哪里,想要斩草除根也是毫无办法。
面对这样的人物组织,当真烦不胜烦!一时间众人尽都无人说话。
海飏波眉头一皱,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发作,毕竟犯不着因为这种小事与铁血盟真的为恶,那块紫晶玉髓虽然难得,对于凌霄阁这等超级宗门而言,还是得之固然有益,错过却也无害。
另一位不在意铁血盟的雪仙子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楚阳。
她要看看,这个楚阳会如何应对这件事。
会妥协?还是会反弹?又或者还有什么其他选择!楚阳皱起了眉头。
这个混蛋终于还是出来搅局了。
最后进场的那人皱起眉头看着铁血盟这家伙,喃喃道:铁血盟?铁血盟算是什么东西……若是因为这事儿被言如山盯上……这个铁血盟可就完蛋了。
这个家伙真是不知死活……抬头眨眨眼,似乎能感受到,高空中正注意着这里的言如山脸上已经毫不掩饰的冒出来杀气!真真是找死!言如山心中勃然暴怒:敢在这里捣乱,看来九重天阙真是需要剿匪了……若是铁血盟这家伙知道自己因为一次强买强卖,居然就引起了言如山的官方力量‘剿匪’的念头;恐怕直接跪在楚阳面前的可能也有!铁血盟再强,但在言如山的官方力量面前,也是不堪一击!平白引来如此横祸,对铁血盟来说,绝对是一场浩劫!但,很可惜的是,他不知道。
铁血盟所属那人带着强烈的压迫性看着楚阳,说道:楚家小子,我现在已经出价了,怎么,你却不说话了?赶紧做你该做的事情,快些计时?楚阳哈哈一笑,道:既然你已经出嫁了,那就是婆家的人了。
哈哈哈哈……一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先是齐齐怔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这句话说得实在是神来之笔。
‘出价了’和‘出嫁了’本就是完全同音的三个字。
而这家伙刚才如此高声的宣布出来;众人本来是没想到其他的,但楚阳突如其来地说了那么一句‘婆家的人’,却顿时引燃了导火索。
众人本就对铁血盟的行事做派就看得不顺眼,现在有人出头,如何还不趁机落井下石?所以笑声那是能有多响就有多响,能有多嘲讽就有多嘲讽,能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铁血盟那人的一张脸顿时变成了紫色。
一头长发,无风自动;身上有如鲜血一般的袍子,也如波浪一般的鼓动起来。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楚阳,狞声道:小辈……我宣布,你完了!楚阳淡淡的一笑,道:我不管你到底是铁血盟还是钢血盟,但是我可以宣布,你完了!第一百三十九章 爆发横财这人一双细长的眸子中射出凶残到极点神色,嘿嘿冷笑:你真的以为,那位所谓的神秘的高人能够为你出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区区一只蝼蚁罢了!这家伙脑筋倒也不傻,楚阳一这么说,顿时就猜出来这么说的底气所在。
楚阳淡淡地说道:那你可以拭目以待啊!看看是你先完,还是我先完!让时间证明谁的说话更真确些!这人顿时有些犹豫了,楚阳的语气实在是太笃定了,动辄就有性命之虞啊。
然而一想到将那么一大块紫晶玉髓拿回去的好处,心头的血气却又瞬时鼓足起来。
门主等待这样的紫晶玉髓,可是已经等了足足三千年!门主修炼的紫气东来玄功,就只是差了一块完整的紫晶玉髓精魄可以成就最高层次,与眼前状况相比,小小的冒险,又能算得了什么?再说了,自己这次出来就只带了不到一百万的紫霞币,其中大部分还都是自己积蓄,并非公款。
而且看着紫晶玉髓的拍卖架势,一百万是绝对挡不住的!不这样做又有什么办法能够得到?难道真要陪上自己一生的积蓄?!若是被别的门派竞得了,自己再去抢劫,那么,仇恨更大!索性就赌这一铺!他狰狞地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等待着,看究竟是你完还是我完吧!哈哈哈……说话声中,他大叫一声,道:狠话归狠话,竞拍是竞拍,现在等候的光景可是不短了,始终没有人再出价,结果明显,这一块紫晶玉髓就是我的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咱们铁血盟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但若是有谁敢阻挠,莫怪我铁血盟将与之死磕到底!这句话说得极为强硬,却也更为无耻,表明就是以势压人,扯掉最后一点遮丑的遮蔽物!在场有不少人都是怒哼一声。
铁血盟那人的说辞显然是犯了众怒!雪仙子眼眸闪烁,有心想要阻止,但终于还是坐着没动。
铁血盟自然是不足为惧的,可是……因为楚阳,值不值得呢?究竟此楚阳是不是彼楚阳呢?看他的年龄,倒是很符合……若是,那么……万万不能让他有损莫轻舞的道心!倒不如,让铁血盟解决掉……雪仙子不动,其他人自然更加不会动,怒火中烧是回事,真正对上铁血盟却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没有任何利益,只有一时的意气之争,未免得不偿失。
刚进来的那个人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凝目看着楚阳,他也想看楚阳至此地步,会有什么选择!楚阳的做法很大方,微笑道:刚才有点小插曲,现在插曲结束,拍卖积蓄,刚才最后的竞价者铁血盟出价六十万,还有人要出价么?六十万第一次……六十万第二次……六十万第三次,成交!砰!定音锤落下。
楚阳看着这个人,淡淡笑道:尊驾可以去办理手续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钱,可不能少了。
至于以后,就要看尊驾的运气了。
这人哈哈大笑,道:不管有什么事,我们铁血盟接着便是。
一个虚无飘渺的声音说道:你这句话的意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铁血盟会扛下了这件事?不计后果?不计代价?!这人心中莫名一突。
这个声音来得突兀之余,更显虚无缥缈,声源分明就在这间大殿之中,但自己却就是听不出来到底来自于何方。
不要说是他,就连雪仙子和海飏波,也没有听出来这声音来自何方。
但此刻势如骑虎、万万不能服软,沉声道:不错!盟主需要这东西,自然是由铁血盟扛下了,现在事实已成,任何后果、代价,也值得承受了。
那缥缈声音说道:很好很好,非常好,好极了!连续几个好,说得口气森然,然后再不闻丝毫声息。
楚阳淡淡道:此间拍卖行始终是楚家地头,尚请尊驾留下个姓名吧。
这人古怪的一笑,道:既然得罪了,哪就不妨得罪到底,本座乃是铁血盟第三盟主,做第三把交椅的贪心狼古心武便是!说着一扬手,哈哈大笑,径自前去交钱:小子,听说你小子是个大夫,医术还挺不错的?可惜是专看男人不行的?所谓能医不自医,拍卖完毕赶紧看伤去,否则死了可莫怪老子没提醒你!这一次乃是因为你不尊敬前辈,给你一个小小教训,若有下次,我就屠你满门!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鼓动别人嘲讽我!一道劲气无声无息的飘近。
楚阳只觉得胸口一痛,一闷,脑袋一阵晕眩,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口鲜血。
这个贪心狼古心武,竟真的下手了!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楚阳一句‘出嫁了’引起的众人嘲讽。
他不敢同时得罪这么多人,但对于始作俑者的楚阳,尤其还是实力如此薄弱之辈,自然不会有太多顾忌。
正如他自己所说:既然已经得确定罪了,那就不妨得罪的更彻底一些!楚阳身子晃了晃,咯咯笑道:铁血盟!铁血盟!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急忙服用了一颗九重丹,这才压住了伤势。
深吸一口气,瞬间恢复了平静。
而那铁血盟的三人已经走得无影无踪。
楚阳哈哈一笑,若无其事地说道:现在开始拍卖第四样拍品,阴阳毒龙眼一对!拍卖方式一如之前,无底价,价高者得!楚阳的口气很平静,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仍旧一如之前一般风度翩翩,仍旧是一派长袖善舞,鼓动现场气氛。
但下面这么多高手,心中却都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恐怕早已经无地自容的退下了,但眼前这家伙吃了这么大的亏,居然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继续主持拍卖。
甚至连半点异样表情也是欠奉。
这就有些蹊跷了。
几乎所有人都升起这样的一种想法:这个楚阳,必有后手!当然,若是没有任何后手,此事也没有任何后续,那么,就代表那个神秘的客人未必存在。
那么,楚阳也就只是一个脸皮极厚,毫无人品的人……且看此事后续有何发展了。
在一侧静室之内的虎哥,口中低低的咆哮了一声,无声无息的追了出去。
既然有胆量惹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只是,承贷后果的代价,未必人人都付得起!如此而已!后来那人凝目看着楚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喃喃道:有趣,有趣。
很有趣的小子!随即,他也突然消失了。
人满为患的场中,静悄悄地出现了一张空荡荡的椅子。
没有人发现这人什么时候来,也没有人发现这人什么时候走。
海飏波传音雪仙子:仙子看来,此事将会如何?雪仙子淡淡的笑了笑:两可之间。
但不管是如何,这个楚阳都不可小觑,只要有一定的发展空间、时间,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海飏波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男儿自有傲骨热血。
楚阳现在能忍,已属不易。
若是他朝还能伸,那么,就越发显得此刻的隐忍难能可贵了!海长老,我隐隐有一种预感。
雪仙子淡淡地说道:铁血盟……这一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只怕要倒大霉了。
海飏波苦笑:我也有同感,嚣张许久,一朝败落,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如此而已!接下来的拍卖过程,全都很顺利。
第四件拍卖品,阴阳毒龙眼,楚阳拍出了五十万紫霞币。
而接下来的紫晶之魂,更是拍出了两百万紫霞币的超级天价,为红尘如梦轩拍下。
至于最后一块天星木,则以一百三十万的价格,落入了凌霄门海飏波手中。
楚阳也真正了解到:在这个九重天阙,果然是只认实力,不论是非。
若是论及价值,实用程度;天星木无疑要比紫晶之魂更加珍贵些;但,紫晶之魂的竞拍价格却要高出了天星木不止一筹!甚至就算连那块紫晶玉髓,若是没有铁血盟横插一杠子,成交价只怕也要直逼天星木!虽然中途略生枝节,但对这一次拍卖的成果楚阳仍是非常满意的。
即便是有了铁血盟的打岔,这一次拍卖所得紫霞币,总数仍然接近六百万紫霞币!!这笔巨额财富,足可以让他在九重天阙从容发展,就算是再多养着数万人,也可以确保在百年内不愁吃喝!当然,那种天材地宝的奢侈修炼不计算在内。
接近散场,楚阳同时收到了十七八股的传音。
这些人,纷纷希望能够在拍卖结束后与楚阳谈一谈。
其中,就包括了红尘如梦轩和凌霄门的两位顶尖人物。
眼力足够高的人,并非只有他们两个。
还有其他的不少人也都看了出来,那两个少年的资质。
对于这样的天才,自然是没有人不想要的。
楚阳眼珠一转,欢容尽敛,满脸愁色,喃喃道:这么多的高人都来找我,是为什么呢?说者自非无心,听者更加有意。
第一百四十章 为什么是你?楚阳的声音很低,但在场的人都是甚么修为?就算再低一千倍,也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抱着相同想法的人,心中都是一动,随即就担心起来,彼此目光一对,就知道居然有这么多人跟自己一样的主意,不由得都是大呼糟糕。
即便之前发现那两名天才少年的时候,所有人都期望只有眼光独到,慧眼识英才,希图个侥幸,可是事实就是如此的残酷,你有慧眼,就不让别人也有慧眼么?!现在,狼多肉少,真正是尴尬了。
海飏波霍地站了起来,大声道:凌霄门大长老海飏波,有请楚小兄弟一谈,楚小兄弟意下如何?海飏波这一高调出面,其他的中小宗门顿时黯然叹气、彻底的偃旗息鼓。
有了这样的庞然大物出马,自己还争什么?敢争么?!当然也还有一些大宗派没有就此放弃,纷纷出言请求。
咱们确实不如你凌霄门,但,咱们可也不弱。
再说,咱们许下的条件,未必就比你凌霄门差了。
红尘如梦轩;苍穹灵山一片雪,与海长老同时与楚兄弟相谈,不知道楚兄弟意下如何?既然双方已然决定联盟,雪仙子自然要帮海飏波一臂之力。
更何况她还有必要要弄清楚楚阳的身份,怎么也要出面的。
雪仙子的这一出面,其他的大宗门纷纷偃旗息鼓,再不敢造次。
若单只是海飏波一个,大家还有一定信心可以争上一争,但眼下,红尘如梦轩也出马了,还是表明立场,与凌霄阁联手,那其余人等就是一点希望也没了。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同时对上两大巨头,决计不是说笑的事情!楚阳心里笑开了花,道:有请两位前辈,稍后后堂相见。
一切尽在掌握,一切皆如计划,一切如来!……楚神医当真是神通广大,刚刚破碎虚空上来一共也没几天光景,却已经在紫霞城闯下了好大一份的家业,更得到此地城主大人的青睐,如今又摇身一变,变作了天兵拍卖堂主,更在第一次的拍卖交易,就创下了一个惊人记录。
展示的珍奇异宝更加是令人眼界大开,这份成就相信就算不是空前绝后,也足以傲视当代……海飏波面色和蔼,满脸笑容地唠着拜年嗑,却几句话就将楚阳的底细道了个底儿掉。
这自然是不足为奇的,以海飏波的地位、势力,想要摸清楚楚阳的底细,实在是轻而易举,甚至都不用他说话,只要一个眼神,自然有大把人把所有事情全部调查得清清楚楚,最终汇总到他这里。
作为一个天阙新人,能够取得如此成就,老朽心下佩服之极。
不过,老朽却有一件事情颇为不解,希望小兄弟为老朽解惑。
海飏波捋着胡子,淡淡道:按道理来说,这场拍卖,绝不应该落在小兄弟你的手中。
海飏波深陷在眼窝之中的双眸射出锋锐的光芒,淡淡道:这九重天阙够资格的拍卖堂并不少;在这紫霞城方圆万里,也足以找出来数百家……为何偏偏是你?而你……以前甚至没有经受过拍卖!楚阳一怔。
这海大长老变脸也变得太迅速了,前一句还在称赞自己年轻有为,后一句就变成红果果的质问了!然而,这句话却是问得极有道理的。
就算拿出这几件异宝的神秘人当真不方便自行出面,要交托什么事情,但说到选择,就算再多轮一万遍也是轮不到他楚阳,然而,这么一件天大的好事就偏偏落在了他的手里?其中原因何在?!楚阳自问若是换作自己,也是要问的,而且也会如此单刀直入的发问!如此一问,非但直指问题关键所在,更断去了楚阳顾左右而言他的机会,甚至连思考其他答案的时间都没有,必须正面回答,这样一来,是真实答案的机会自然也就最高,即使不是完全的真实答案,也必然和真实答案很接近!一边的雪仙子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楚阳,显然也在等待这个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我?此刻,这个问题自然无法不回答。
然而,这个问题却又委实不好回答!因为一旦一个回答不好,楚阳之前做下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归诸东流,甚至还有莫大危机降临!这件事……确实是另有隐情的。
楚阳心中一横,道:海长老问得直接,我索性就说明始末,左右大家都是东皇天的一份子,此次的拍卖实则乃是有人相托。
并且,从中牵针引线。
有人相托?引线穿针?海飏波微笑道:却不知那人是谁?现在何处?老朽在这里洗耳恭听。
海老,雪仙子,我接下来要说事情可能比较超乎常理,但却是在下亲身遭遇,无论两位是否相信,事实就是如此!我将话讲在头里,希望二位不要见怪!楚阳很诚恳地说道。
小兄弟尽可一一道来,我二人自是相信小兄弟不会随便编一个大话愚弄我等!想老朽与雪仙子无数年岁月磨砺,怎地也不至于分辨不出真假虚实!海长老沉声道,声音中森然之意却已隐现。
事情是这样……前段时间,我这里从天上掉下一个病人来,真的就是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人……楚阳露出一副很有几分尴尬的表情,指了指天上。
雪仙子与海飏波对望一眼,都是点了点头。
从天上掉下病人来这件事,事情来的固然突兀,知道的人少到极点,却也并非完全没人知道,而这两人却正是早已得知楚阳这里曾经发生过这么一件怪事。
事实上,举凡紫霞城一年以内的任何一点古怪信息都被这两大宗门收集齐全了,眼下正值镇魂石遗迹事件,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可能有莫大用处,情报自然是要排在第一位的。
所以‘天上掉下一个人’这种普通人听起来绝对匪夷所思的事情,到了这两个人的耳朵里,反而是理所当然。
晚辈对于医术略有心得,本着医者仁心,全力施救,侥幸将这位病人救了过来,正是这位病人在疗养一段时间之后,身体渐渐痊愈,给我介绍了这笔买卖……楚阳说的话,给人一种有很大保留的微妙感觉。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位病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海飏波脸色严肃了起来,轻轻地问道:敢问这病人,乃是何人呢?现在又在何处?楚阳皱起眉头: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直到他离开的时候,也不曾提及。
说着,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地说道:对了,他临走的时候留给我一块玉佩。
玉佩?海飏波与雪仙子同时问道。
是的。
楚阳伸手入怀,道:我不清楚他的身份,不过这玉佩,倒是十分精致的好东西。
话音未落,手已经伸出来。
在他的掌心,多了一块玉佩,这块玉佩通体晶莹碧绿,看上去煞是可爱。
言如山的玉佩,自从给了楚阳就没有再要回去。
此刻,正好被他拿出来扯虎皮做大旗。
海飏波伸手拿过来,只见玉佩表面上,雕刻着两个大字:誓约!誓约!雪仙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与海飏波两人的神情都凝重起来。
玉佩背面,乃是竖着八个字:君子誓约,立身之本!横着又有五个小字:一言重如山!最下面,便是一个几乎辨认不出的符号,很是模糊。
但见到那个特殊符号的海飏波、雪仙子两人脸色瞬时都变了。
很显然,看到了‘一言重如山’这五个字和这个符号,两个人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病人是谁,身份又是为何!原来是他!竟然是他!可是,这位誓约司的第一大将,怎么会受了重伤?居然还从天上掉了下来。
落到了地理位置至为偏远的紫霞城呢……海飏波和雪仙子面面相觑,都是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百思不得其解。
说起来,两人若是按照自身修为来说,都是高于言如山的,以雪仙子而论,甚至还要高出不止一筹。
两个人不仅在各自的宗门地位显赫,甚至就算是在整个九重天阙也是能够排得上号的高级人物。
然而,言如山却是官方的人!即以紫霞城文城主比较而论,他虽然也是官方之人,海长老两人虽然也会多少给他点面子,却未必会真把他当回事,若是当真有要事,绝对会完全无视之,但若是对象是言如山,两者却不可同日而语,完全是两回事。
因为言如山除了是官方人,还是主管誓约司的第一大将。
这种身份,接近中枢。
言如山一句话,只要有必要,绝对能够传进东皇陛下的耳朵里。
这可就严重了!这重身份,就足以让两人更多千百倍的重视!万万没想到,竟是言如山出头,介绍了那个神秘的客人?那会不会就是说:这个人其实是官方的人?两人想到这里,心中顿时泛起几许怪异的滋味。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甘情愿就在拍卖堂里谈话的时间里,外面也有事情发生。
凭着无赖手段顺利拍下紫晶玉髓之后,铁血盟三盟主贪心狼古心武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选择了立即离开。
为了得到这一块紫晶玉髓,铁血盟在这拍卖场中可说已经变成了过街老鼠,众矢之的。
那些超级宗门现在没有出手,但却不代表拍卖结束之后也不会出手!一旦出手,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古心武第一时间就离开了这里。
眼下,剩下的那三件拍卖品正吸引着大家的注意力,给古心武脱身制造契机。
事实上,古心武刚才对楚阳出手,最初打算是想要给其来个狠的,就算楚阳不死,只怕也得重伤,但在出手一刻,古心武改变了主意,楚阳若是有个好歹,甚至只要重伤,这场拍卖会就得即时中断,那时候,自己可能真就走不了了,所以才临阵收力,只令楚阳受了并不多沉重的内伤。
无论打算得多好,多么的完善,都没有变化来得快,这块紫晶玉髓,必须要第一时间送回去。
若是大盟主能够用这一块紫晶玉髓冲破天人级巅峰屏障,那么,铁血盟的整体实力就能再上一个台阶,换言之,今后就不需要再惧怕什么!然而正如古心武想的那样,计划果然没有变化快!他才刚刚到了一个拐弯处,接下来就是回到金家的路的时候,一道青色身影突如其来、全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就想走了?这个人的胡子飘扬着,微笑着看着他:怎么?怕了?房顶上,某只貌似小白猫一般的东东悄悄的伏下了身子。
我了个考,这个人貌似很强大的喵,虎爷现在修为还没全复,貌似还不是这人的对手来着!阁下是谁?古心武警惕问道,久经战阵的他虽然未能看破对手深浅,但直觉已经告诉他,眼前之人实力极其强大。
嗯,我是谁你还不配问。
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很不顺眼,另外呢,我还对那块紫晶玉髓很喜欢!青衣老者衣袂飘飘的站着,悠然说道。
这个人的说辞很直白,瞬间彼此对立立场已然鲜明,再无缓和余地!你喜欢?古心武眼神中冒出来森冷的光芒:喜欢的这块玉髓的人多了去了,你喜欢又能如何?紫晶玉髓就在这里,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拿得走!古心武瞬间已将自身修为催逼至顶峰,既然注定无法和平解决的可能,只好将一切都放在武力上来解决了!青衣老者大表赞同地点点头,喟然道: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很有道理……突然身子一飘,一只手定定的往前伸出来。
看这个架势,居然是要掐住古心武的脖子。
古心武几乎笑了出来:这货,不会是找死吧?如此粗劣的手段也亏他拿得出手,自己实在是太高估眼前人的实力了,不过如此而已!这个念头才刚刚闪过,紧接着却是无尽的骇然。
连他身边的另外两位同伴,也是震骇欲绝!因为他们三人同时发现:就在眼前的老者出手的那一瞬,周遭所有的空间空气,都变成了严密而不可分割的整体。
三个人,竟动也不能动了。
甚至就连眨眨眼也做不到了!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那只宽大的右手掌,以一种极慢极慢、慢到极点的速度一点一点伸过来,然后,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古心武的脖子。
随即,古心武整个人被那人一手拎了起来,两脚离地,这会的古心武更像是一条晒干了的咸鱼。
青衣老者一手拎着古心武,叹息道:说实话,我真心不想抢劫你,所以呢,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把紫晶玉髓送给我吧。
抢劫的事情老夫是不做的,但别人心甘情愿的送给我,却又是另当别论。
古心武悲愤的瞪着眼,两条腿在空中无助的踢蹬着。
若不是不能动,而且还不敢动,几乎就要吐出一口血来。
您这还不是抢劫?心甘情愿送给你?这……这话说得的无耻程度真真是登峰造极!你愿意送给我吗?怎么不说话呢?是默许了吗?青衣老者和蔼可亲地问道。
说着,放松了对三人的控制。
古心武双脚再度落会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刚才那股完全窒息的感觉,让他几乎崩溃。
但长久以来养成的凶性却是根深蒂固,瞠目欲裂地骂道:送给你,你算是什么东西……话没说完,那老者又一伸手,再度轻而易举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随即,啪啪啪啪啪……一阵急如狂风骤雨一般的耳光声接连响起。
古心武的头随着掌掴来回摇摆,极有韵律,清脆悦耳。
然后,那老者放下他,一只手拧住他的脖子,微微一用力!咔嚓!古心武赫然发现,自己的脸整个的朝了后。
脑袋旋转了至少一百八十度!古心武做到了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因为他,真正用正面的角度看到了自己的背,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屁股!现在你愿意送给我吗?青衣老者轻声道:我是个懂法的人,更是个守法的好人,我从来也不会触犯律条,我从来不偷也不抢,真的。
古心武几乎要哭出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变态?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自己的脑袋还朝后呢……咦?我的脑袋分明都被拧得朝了后,我怎么还不死呢?放心,你暂时还死不了,我怎么会随便杀人呢?青衣老者万二分和善地说道:喂,我问你话呢,你赶紧回答我啊,我年纪大了,耐性不好。
古心武终于彻底崩溃了:我我我……我送给你……青衣老者松了口气,道:真的?是真心的么?不要勉强啊!古心武连连点头:真的!真心的!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脑袋被拧的直接反转,居然还能点头!卧槽,这真是……无法言喻的奇迹……嗯,你的意思是否是说你是心甘情愿的送给我?是这样的么?青衣老者忧虑地说道:我可不愿意你有半点勉强啊,真心的!古心武流泪了,遇到这种人,不哭都不行。
你把我制住,让我不能动;先打了一顿,又把脖子直接扭反了,然后说不愿意勉强我……这事儿肿么就这么奇葩呢!老大,不带这么玩人的!我……我是心甘情愿的送给你,真心的……古心武流着泪说道。
哎,既然是心甘情愿,你哭什么劲啊?难道是感动了?青衣老者不满地说道: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会办事,连个讨好的笑一笑都不会么?古心武连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真的是心甘情愿送给你你……笑容不合格!老夫很介意!老夫不收!青衣老者严肃地说道。
古心武很想死。
你丫就是来抢劫的,居然还来一句:老夫不收!跟我上赶着要送给你一般。
老头怒道你这样让我心中很别扭。
好像我强迫你了似的……你赶紧再调整一下,笑的亲切一些,和蔼一些,温暖一些,温情……温情就不必了。
我……古心武最想做的就是想要放声嚎啕大哭一番。
这种情况下,我他妈轻松亲切温暖和蔼得起来么我?你他妈的想玩死我吗?额,忘了,你还朝后呢。
老者淡淡地说着。
咔嚓!古心武的脖子又被拧了一下,居然又朝了前,恢复了原位。
额,不对,不是恢复原位,因为刚才拧过去,是往右拧的,现在拧回来,还是往右拧的。
也就是说,古心武的脖子整个的被扭了一圈,整整三百六十度。
然后又回到了……原本的姿势。
嗯,是姿势而不是位置。
现在古心武的脖子,呈现出一个标准的麻花形状。
又好像是炸坏了的油条……快点按照我说那样笑,然后表示很诚恳,很是心甘情愿地送给我,别浪费我时间,你们以为谁都跟你们那么闲么?赶紧的!青衣老者不满的呵斥道。
古心武闭上了眼睛,强忍住心中放声大哭的冲动,勉强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在肿胀如猪的脸上露出来一个有如哈巴狗一般的谄媚笑容:前辈,这块紫晶玉髓,我诚心诚意地送给您。
一点微末心意,不成敬意,万望前辈千万不要嫌弃……青衣老者嗔道:怎么没有心甘情愿?难道我强迫你了?再重新说一遍,加上心甘情愿这几个字,我又不是抢劫你……古心武已经彻底崩溃,重新摆出一个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前辈,这紫晶玉髓,是我心甘情愿的送给您老人家……恩,这才像话!青衣老者满意的从古心武手中接过紫晶玉髓,转身要走,却又回头:对了,你觉不觉得我在欺负你呢!?古心武流着泪:不是!绝对不是!嗯,那我也没逼迫你吧?绝对没有!绝对没有!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看我行不行?没有就好,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滴啊……青衣老者感叹着:出来溜达一圈,居然有人心甘情愿地送给我一块一千七百多斤的紫晶玉髓……这小伙子有前途啊。
古心武真想一口唾沫喷在这无耻之徒脸上。
出来溜达一圈?心甘情愿送你?他么的好人这么多咋没人送给我呢……古心武心中在流泪。
老者说着悠悠然转身就走。
前辈!古心武顿时急了眼,急忙叫道。
干什么?青衣老者转身一皱眉。
我的脖子……古心武指着自己麻花一般的脖子,泪水横流。
我的脖子还被拧了一圈呢……您居然不给我恢复过去就要走……你脖子咋了?青衣老者惊奇地看着他:这种标准的麻花形别人想要还不可得呢……你咋地?怪你爸爸给你生的不标准?不不不……古心武噗通跪了下去:还请前辈千万开恩。
真没办法!青衣老者身子一闪。
啪!一声清脆的响亮。
屋顶上的虎哥可以打赌:这一声响亮绝对可以传遍全城,声闻十里!一记又快又很的耳光,脆生生、狠狠地甩在了古心武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往左打的。
古心武的脑袋就像是吊着线的皮球一般猛地甩了出去。
他的脖子在这一刻居然兜了起来,似乎有无限的伸缩弹性直线的变长,带着脑袋在空中‘悠’了一圈,咔嚓落回到了原位。
只是,面前那青衣老人此刻已经不见踪影。
直到此刻,古心武才终于发出了一声足堪撕心裂肺的惨嚎!刚才不管挨揍还是被拧脖子,整个过程中,他居然都没感觉到半点痛苦。
一直到此刻,之前积攒的痛苦才一股脑的猛的爆发出来,一时间涕泪横流,痛不欲生。
但,不得不说,古心武的脖子,原本只是与正常人差不多,但经此一事之后,却直接变成了长颈鹿。
将他的身高,竟生生地拔高了半尺!空中传来一声叹息:这等年纪,居然还长了个子……发育的真晚啊。
发育的真晚啊……古心武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痛死了……身边两位高手一声也不敢吭,苍白着脸背起古心武,一溜烟的消失了……古心武悲催之极!他到现在都以为,对方乃是来抢劫的。
却全然没有想到,他遭遇如此厄运,居然只是因为,他得罪了楚阳!房顶的虎哥看着眼睛一抽一抽的。
这老头……真……强!简直就是强的没边了……就算虎哥修为全复,只怕也顶不住人家一只手,貌似这也太高一点了吧?只是,这老头到底是谁?这一点,这会谁都不知道。
既然古心武已经遭到了教训,虎哥也不想再冒险了。
正准备要转身回去,突然喵呜一声瞪大了眼睛。
那块明明已经被那老者带走的紫晶玉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放在了自己的屁股后面,散发出来晶莹的紫光。
这老头折腾着人家心甘情愿的送出来紫晶玉髓,居然没有要!丢在了自己的屁股后面?这是怎么回事呢?虎哥瞪着眼,只觉得更加的糊涂了。
不管这老头是谁,看来他的真正目的只是想要教训古心武一番,并没有想要这块紫晶玉髓。
此外,这老头居然是早就发现了自己,而且还看出来自己是因为那紫晶能量而来……所以才将紫晶玉髓放在了自己身边……虎哥迷糊了好一会,才摆了摆头:不管是谁了,但这紫晶玉髓却是好东西……看着眼前的紫晶玉髓,虎哥真的有些踌躇了。
要不要再给楚阳运回去呢?还是自己直接中饱私囊了?哼,反正他已经卖了,现在是别人送给我滴!那不就等于是我滴了么?虎哥这么一想,顿觉心旷神怡,心安理得的一张嘴,哇唔!四只爪子抱住紫晶玉髓,嗖嗖嗖……腾起一阵雾气。
只一刻,整块紫晶玉髓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下一片灰白的粉末。
虎哥抹抹嘴,心满意足的消失了。
在它消失之后,青衣老人的身子从空气中蓦然闪现,落在了虎哥刚才的位置,皱着眉头一阵沉思:这到底是什么灵兽呢?怎地竟连我都是从没见过的……当真是有趣之极……而且我本意是让这家伙把紫晶玉髓带回去,这家伙居然把紫晶玉髓吃了……虎哥完全一厢情愿的会错了意。
人家是抢回来还给楚阳的,毕竟古心武是强买强卖来的。
老者拿到手也不愿意占这便宜,正好这小猫是从楚阳那边跟踪出来的,就让它带回去吧。
却没想到,虎哥直接当做了无主之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吃了…………拍卖堂之中。
海飏波有些坐蜡了。
既然是他……介绍的,那么这笔买卖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
我们就不多问了。
言大将所为,必有道理。
海飏波有些尴尬,问来问去,最后居然问到官府身上去了……这就像是自己出尽全力的一拳,却打到了一座根本无法撼动的大山身上。
东皇天的官府,可是向来都很忌讳这种事情的啊。
至此,楚阳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阶段性的战役,打赢了!只要这两个人相信了,基本上就等于是所有人都相信了。
而且,这个拍卖堂从今以后,不会有人敢前来找麻烦,嗯,至少是暂时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了。
不怪楚阳如此的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实在是现在撑着的是一个空壳子,真的是心里没底啊……嗯,多谢楚神医坦诚相告,一解我等心中疑惑,只是老朽与雪仙子约见神医,实则另有一件事情想要跟楚神医商量……海飏波舒了口气。
口气之中,除了恢复了之前的和蔼,更多了几许慎重。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只是说一声,若是楚阳不识相,竟不同意,那么自己干脆强行带人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现在看来,强行带走这种事,显然是行不通了。
不说别的,若是言如山知道自己以强硬手段对他的救命恩人,决计也不会轻易放手的。
而言如山背后代表的官方势力,哪怕只是言如山本人的影响力,就算是海飏波,也要掂量掂量,未必就招惹得起,最主要的还在于,招惹这样的势力,实在是不值得。
楚阳道:前辈太客气了,敢问前辈是要商量什么事情呢?请尽管说出来,只要在晚辈能力范围以内,决不让前辈失望也就是了。
嗯,第二波的阶段性战役打响了,一条大鱼眼见就要上钩了……楚阳嘴上恭敬,脸上柔顺;心中却似乎是看到了一条大鱼已经吞下诱饵的渔翁的心情。
老子弄死你!海飏波沉思一下,决定坦诚以对,沉声道:在拍卖过程中,曾有两名白衣少年捧剑上台……那两个少年,老朽想要将之收为弟子,不知楚神医肯割爱吗!?楚阳的眼中刹那间爆起异常明亮的光彩,道:收为弟子?前辈的意思是,要将他们两人收入凌霄门的门墙?额,不错,就是这样。
海飏波有些吃惊,这位楚神医咋这么激动呢?不过,不管因为什么,貌似不太像不愿意的样子!海大长老现在可是很有些患得患失的意思,唯恐楚阳说出拒绝的话,让他进退两难,无从抉择。
楚阳满脸尽是兴致勃勃,呵呵笑道:这个……海老,既然您青眼有加,看中了他们,自然是他们的福气,只是……既然要收弟子,那么多收几个也无妨吧?海飏波愣愣的下意识道:是的,委实无妨的。
但也要资质还可以的,若是太差的……心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看不透他要做什么了,这什么情况啊……哈哈,那就好,太好了。
楚阳热切地道:海老,您看我的资质也还行吧,是不是也能拜入凌霄门门墙呢?你?海飏波对楚阳这个突如其来的毛遂自荐给造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楚阳会突然来这么一个说法,之前虽然对楚阳的来历以及近来的一系列经历都有所了解,但对楚阳本身实力,以及资质什么却没有什么直观的印象,直到此刻,也没仔细查看过他的资质。
海长老随意一瞥,却见楚大神医身周并无太浓郁的灵气聚集,粗略判断,这人的资质只怕也是有限的紧;若是搁在平时,直接断然拒绝,可是现在正是有求于人,无论如何也不能直接拒绝,皱着眉头道:楚神医如此看重本门,却是本门的荣幸,请神医伸手出来,我看看你的资质是否适合……心道,若是马马虎虎还可以,就收入凌霄门也不错,起码还能带着两个天才,这笔买卖也不亏,甚至就算垃圾一点,我也认了,至少这个楚神医还是言如山的救命恩人,极有利用价值的。
更何况本身还有一手好医术……嗯,专治寡人有疾。
楚阳高兴地伸出手:海老您好好看吧,在下面的时候,好多人说我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修炼速度快得惊人!您要是将我收入凌霄门,我一定能将凌霄门发扬光大……话没说完,就见按着自己手腕的海飏波一张脸整个变了颜色。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讲义气只见海飏波一只手还摸着楚阳脉门,毫无征兆的两眼直接凸了出来,如果没有眼眶挡着,眼珠子绝对飞出去了!那张嘴也毫无形象的扯扁了。
脸上肌肉变动之大,甚至连鼻子都歪到一边去了。
分明就是受到了极其巨大的震惊。
一边的雪仙子皱皱眉,心道:恩?!难道这楚阳的资质真的已经强大到了逆天的地步?居然连海飏波也这样震惊,若是如此说来,这份资质恐怕绝对不会逊色与莫轻舞!若真是这样,岂能让凌霄门占了便宜去?难道我红尘如梦轩就不能收弟子?只是,我怎么没看出来?怎么连一点收聚灵气的迹象都没有呢,难道是那种非要搭脉才能确定的隐性潜质!?一定是这样,要不然海飏波绝对不至于震惊到这等模样。
一念到此,雪仙子雪白的袍袖一挥,一只纤纤玉手,也搭上了楚阳腕脉,运功一瞧。
顿时。
雪仙子娇躯一阵颤抖,一双明媚的凤目也顿时瞪得浑圆!小嘴儿也张了开来,合不拢了。
那样子,基本与海大长老没多大的区别!震撼,真正的震撼!实在是太震撼了!楚阳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震撼吧!我的资质让你们震撼了吧!?以我的资质,不管是进入红尘如梦轩还是进入凌霄门,绝对的都是最核心的弟子,重中之重的重点培养对象;多告诉你们一点,我的修行速度奇快无比,绝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最高的成就,真的,这可不是说大话……海飏波和雪仙子呆呆愣愣地看着某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偏偏就是说不清楚自己的心中到底是一种什么感受!都垃圾成这样子了,废材到这德行了!居然还在自吹自擂,不要命的吹嘘……草!两人心中同时骂出来脏话!忍不住了,实在是忍不住了!就你这样的资质……居然还妄想成为核心弟子?重点培养?重中之重?!真要那样岂不是跟打了水漂差不多?呸!还不如打了水漂呢;打水漂还能听个响,还能溅起一些水花来,就你那的资质……就算是将整个九重天阙所有的灵丹妙药都砸在你一个人身上,你这辈子也绝对成不了个高手了,收你入门就是个丢人,丢人丢得空前绝后,旷古绝今,海枯石烂,天崩地裂……真真是没想到……海飏波放开手,叹息一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等资质!实在是没想到,真心米想到……雪仙子也缩回手,同样叹息:上苍造物之奇,果然鬼斧神工,无奇不有……怎么样?楚阳充满了希望地问道:两位师父,你们打算让我拜在谁的名下?要是实在看我顺眼,一同收我为徒我也不介意的!可是我们介意!这是俩人此刻共同的心声!咳咳,以小兄弟你的资质,拜在海老的门下更为合适,咱们宗门始终是以女子为主的门派,收小兄弟入门只是耽误了小兄弟的天赋。
雪仙子急忙说道,这个关口绝对不能松口,是以什么话也说了。
这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到,没准能惊个跟头,堂堂红尘如梦轩,一向最是心高气傲的红尘如梦轩居然也有自承不及某个门派的时候?!但此刻已经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关键时刻了。
雪仙子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凌霄门给推了出去。
哪里哪里哪里……海飏波连连摇头,见雪仙子如此不讲义气,额头上几乎急得冒了汗:以小老儿这点微末修为,哪里能够做得楚兄弟的师父……此等大才,也只有如雪仙子这等前辈高人才够资格调教,修行一道,达者为先,首重修为,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非是老朽不肯,实在怕耽误了楚兄弟的未来!没想到海大长老更能拉下脸,他之修为固然不及雪仙子,但两人却是份属同辈,为了抛开某人,直接把雪仙子定义成前辈高人了,牺牲不可谓不大!至此,两人各自恶狠狠地对望一眼。
心中同时怒骂:这混账真不讲义气!那……楚阳充满了希望地说道:我到底应该跟着谁?这选择太艰难了!天赐良机,却给了我两个选择,顺得哥情失嫂意,太难为我了!太难为你了?!两个人一起痛苦的低下了头。
跟着谁?你他妈跟着谁也注定就是一块超级大的废物点心!不要说给你修炼物资,就算是给你一口饭吃,都觉得超级的浪费了。
那根本就是犯罪!对宗门的犯罪!对修行的犯罪!雪仙子彻彻底底的死了心。
听莫轻舞说这个楚阳修炼速度那是超级快……哎,若是这么个‘超级快’法,也的的确确是天才了。
毫无疑问,废物之中首屈一指的超级天才!垃圾之中当之无愧的绝代王者啊!咳咳咳……海飏波咳嗽了好久,才说出话来:这个……那个……楚神医啊……您……咳咳咳……您的这个资质有点特殊啊……特殊?楚阳惊喜地说道:是不是超级好啊?一定是的!海飏波悲愤的仰脸看天,深深的喘了三口气,道:是的,却是超级的好。
但我们实在不能收您为徒……正是因为您的资质太好了,跟着我们恐怕会耽搁了您,我斟酌了一下,不但是我,甚至连雪仙子都不够资格教您的……海飏波的口气很尊敬,连您都用出来了。
不尊敬都不行!真他妈的,海飏波心里在怒骂:这次出门真是开门大吉啊,居然能够遇到这么一个三千万年都不会出现一次的‘天才’,我能不尊敬么?敢不尊敬,万一赖上我怎么办?这是给师门丢脸,让整个凌霄门蒙羞的大事件,个人荣辱又算得了什么?!麻痹的,这等体质简直是有人类历史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超级人物啊!遇到这种人物,我他么不由衷地赞佩上苍的造物之神奇还能怎么样?!耽搁了我?楚阳若有所思,道:看来我的资质还是真的很了不起啊?是的,古往今来前所未见!天上地下您绝对是独一份的!海飏波这句话说的绝对是出自真心!哈哈哈……楚阳发自心底,快活地笑了起来,笑得那叫一个欢畅。
一边的雪仙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然后又抽了抽,然后再一次抽了抽……终于忍不住别过头去。
实在是有够难忍,若在平时,就刚才海长老那句不够资格,雪仙子就可能直接翻脸,但是现在,还是歇歇吧,甚至还得接受海长老的这份善意,只要能摆脱这份超级麻烦,不够资格就不够资格吧!不过换言之,想要将这等天才调教成功,貌似自己还真不够资格,不算污蔑!享受了‘至高无上的评价’的楚阳很干脆的拍板:来人,让金风和银风进来;哦,还是让他们几个人都过来,只有两个哪有甄选的余地呢,对了,记得让几个女孩子也过来,红尘如梦轩收徒侧重女弟子。
说着转头向雪仙子和海飏波说道:不瞒两位,我这里,这样的孩子可是真不少。
两位若是看着喜欢,不妨多挑选几个,就两个实在是拿不出手。
他长叹一口气,道:两位来一次,才给你们两个人,我楚阳也是要面子的人,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面啊……海飏波和雪仙子嘴角都是一抽。
你他娘的放屁,就那样的天才能够遇到一个已经是一个门派的极大幸事,这次一气碰到两个,已经是史无前例,你居然还打算让我们多挑选几个?你以为那是大白菜啊?如果不是因为那俩孩子,如果不是你小子好运气有言如山为靠山,就凭你那垃圾体质脏了我们的眼睛这一条,你就够死十次一百次的!你居然还丢不起那个脸面了……就你这资质,还脸面?面子?我了个靠了个靠了个靠了个靠的……真正无语了。
只是嘴上却是满口答应:这是当然,若是有资质合适,我们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多有几个选择自是大佳!说着话,外面嘈杂的声音响起,随即有人道:家主,他们来了,让他们都进来么?嗯,都进来吧。
楚阳大模大样地说道。
随即轻轻地脚步声响,五个白衣少年,五个白衣少女低着头鱼贯走了进来。
年龄都在十一二岁,最大的也绝不超过十三四岁。
容颜虽然不能说是每一个都很俊秀,但起码一张张的小脸蛋都是白里透红,健康得很。
随着十个人走进来,雪仙子和海飏波明显的感觉到,在这个客厅里,灵气开始缓缓的活跃了起来。
单只这份灵气变化波动,就可证明,这些孩子中,貌似不同凡响的还真不少。
恩,难道真的会有几个可造之材?两人放下茶杯,转头看去。
楚阳殷勤介绍:两位前辈请看,我这边的五个小兄弟,五个小妹妹的资质如何?我想他们的资质应该都不错,就算不如我,也应该是中上之选吧!海飏波和雪仙子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又震撼了!因为他们此刻已经又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几乎就是怀疑自己在做梦!不!就算是做梦,也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美梦啊。
这梦也太美一点了!太不真实了!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们是坏银!十个人!五男五女!哪里是什么中上之资!没有一个是中上之资!竟然个个都是天才!甚至可说是天才中的天才!这可不是在某个超级宗派之内啊!甚至,就算是在超级宗派之内,这样的天才也不是随处可见的,更加不用说扎堆的出现的啊。
本来是为了最开始见到的哪两个人来的,结果一下子出现了十个!而且十个都是那么的优秀!对于楚阳的话直接无视,过滤了。
就算不如你?这样的资质不如你?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唐!男的归你!女的归我!雪仙子当机立断,迅速传音给海飏波。
不得不承认,修为高,阅历也高一点,雪仙子即时给出了一个双方都能皆大欢喜的结论!海飏波一张老脸已经彻底的红了。
激动地!苍天啊!大地啊!五个……居然有五个之多?!凌霄门这一次真正是发了!凌霄门昂首大踏步的迈向顶尖超级宗门行列不再是梦想!最多百年时光,凌霄门绝对将跻身顶尖超级宗门之列,甚至晋身前三甲,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之所以不敢说能成为第一门派,是因为红尘如梦轩,人家可是也收到了五名同档次的超天才呢!咳咳,我这几个弟弟妹妹,两位前辈看着还可以?他们够资格排入两派的门墙么?楚阳微笑问道。
可以可以,简直是太可以了!海飏波两眼放光,连声说道。
嗯,这个叫楚金风,这是楚银风,这是楚清风,楚铜风,楚铁风;嗯,这位妹妹叫楚柔风;这是楚瑶风;这是楚晚风;楚秀风,楚仙风。
楚阳一个一个介绍过去。
海飏波和雪仙子无语皱眉。
这什么名字,怎么都是风呢?你丫是不是对风有特别的喜好?怎么一家子一窝子全都是风字辈?不错不错,个顶个都是好名字。
两人干笑着,言不由衷的称赞。
嗯,你们十个人听好了;这两位前辈都是高人之中的高人,今天大发善心,想要收你们为徒,从今以后你们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逍遥快活了。
楚阳眉眼都在笑:也算是一生之中都有了出路啦。
瞧这话说的,我们也不是山大王,什么叫吃香的喝辣的?还有……逍遥快活是啥意思呢?是不是理解错什么事情了?回山之后马上就要开始抓紧时间修炼,哪有时间给他们逍遥快活?十个少年少女一听这句话,却是纷纷脸色惨变。
有几个少女,干脆眼圈一红,扑簌簌地掉下泪来。
家主,您不要我们了么?楚大哥,你不要我了……为什么?呜呜呜…………海飏波和雪仙子再度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因为,客厅已经成了一片哭声的海洋。
一个个少男少女们悲悲切切,直哭得肝肠寸断,杜鹃啼血……恩,还不至于到那程度。
楚阳急忙安慰:你们不要胡思乱想,我没有不要你们呀……那你为啥要赶我们走呢?一个少女倔强的咬着嘴唇看过来。
就是就是!分明就是不要我们了,呜呜呜呜……不是啊,不是的,你们先听我说。
楚阳焦急的解释:我没赶你们走的意思,是因为这两位前辈看上你们了……想要收你们当徒弟,这是多么好的事儿啊,别人求还求不来呢。
我不管!反正我就不走!我不要离开我们的楚家大院!哪也不去!十个人七嘴八舌,纷纷叫起来。
所有的声音都只是表明了一个意愿:不走!我不走!就算是给我仙宫住,我也不去!对!就算是天堂我们也不去!我们就待在这里!我们那儿也不去!没能生在这里,也要死在这里!呜呜呜……我们不走呜呜…………一个个小家伙们涨红着脸,义愤填膺,宣誓一般的叫着。
小丫头楚秀风跑到楚阳面前,抱住他的膝盖,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楚阳哭道:楚大哥,您不要赶我走,好么……我以后一定好好的伺候你,我一定听话,我一定很乖,以后每顿就吃半碗饭行么……你不要赶我走呜呜……楚阳傻了眼。
海飏波和雪仙子也真正的傻了眼。
这是啥情况?到底是啥情况?!现在可是凌霄门和红尘如梦轩两大超级宗门主动要收徒弟啊。
两大超级宗门啊。
以往遇到这样的事,通常哪一个不是千恩万谢哭着喊着要跟着走?现在可倒好,被人被弃如敝屣?不屑一顾?而且这几个小家伙,居然还发起誓来了!这个……楚阳无奈的摊摊手:两位前辈,您看啊……他们都不愿意走,这个……我也没法了……两人一头黑线。
没法了?你没法了难道这事还能就此算了不成吗!?难道你一句没办法就让这十个天才继续跟着你埋没在这里?居然还……伺候你?这可真是他娘的擦了!像你这样的绝代体质,真真是让你伺候他们你都是排不上号的……两位前辈若是能说服了他们,我这里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楚阳接着保证,态度哪叫一个诚恳。
海飏波和雪仙子眼睛都是一亮。
说服他们?哈哈!这还不容易?小菜一碟!易如反掌!这么想着,两人就即时展开行动,眼前事可是越快解决越好,迟则生变。
你,就是你!你不要过来啊!一个小家伙愤恨的看着海飏波:都怪你!要不是你,楚大哥也不会赶我们走的!你不是好人!我死也不走!就是不走!你再过来我就死在这里!我说过了,没能生在这里,也要死在这里!居然还有个小家伙抓出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了自己脖子上,眼中含着泪: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死!我敢,我真的敢!不要逼我!看到反抗情绪如此激荡,甚至激烈,海飏波和雪仙子都是傻了眼。
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换做一般的江湖人的孩子,听到两大宗门收徒弟,还不乐翻了?但这几个小家伙分明就没听说过什么凌霄门,什么红尘如梦轩。
可是眼前……怎么会这样呢?!若是就这么可惜之极的自杀了……海飏波觉得自己也就把一张老脸丢尽了。
要说以海长老和雪仙子的实力而论,要阻止小鬼自杀,不用太简单,但这事貌似好说不好听,凌霄门、红尘如梦轩,两大超级宗门,逼人为徒?!他们却哪里知道这些孩子在此之前吃了多少苦,往往三天不吃饭,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至于隆冬腊月,数九寒天衣不蔽体,冻得浑身青紫,瑟瑟发抖,那更是家常便饭。
来到楚阳这里,有衣服穿,有饭吃,还有这么多小伙伴,再也不用担心害怕……那是以前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啊!现在居然有人要将自己从这里带走?你们这两个坏人!一声高亢的尖叫响起!你们这两个坏人!这一声喊叫,带着锐利的童音。
却喊出了十个孩子的心声!坏银!十个孩子一起大喊,十根象征愤恨心声的中指指着海飏波和雪仙子。
童稚的声音,震荡的大厅的空气一阵颤抖。
楚阳一把捂住了脸。
我滴个天哪!这什么情况,怎么就把这个情况给忽略了呢?难道是哥的个人魅力又升级了?!海飏波和雪仙子一脸的挫败。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呢?!两大宗门收徒弟收到这份儿上,两人也实在是有些无地自容了。
强抢吧,先不说难以收拢这些个孩子的心意……光这家伙身后还站着一个言如山,这事就不好摆弄!而且还有一个言如山‘介绍’过来的‘神秘超级强者’。
再再退一万步,就算不顾忌这个了,就冲着人家楚阳刚才的热情和毫不留难的决定,也不能干得这么绝呀!实在是好说不好听啊!海长老,看来这帮孩子就只听一个人的话。
雪仙子传音给海飏波:他们只听楚阳的!只怕,我们要从楚阳身上落手了!是的。
唯一的希望,就是楚阳帮我们劝他们改变主意。
海飏波的眼神里满是炙热:多好的一群天才孩子啊,年纪这么小,就这么固执,这份坚毅不为外物动摇的心境,真真难能可贵!雪仙子点头同意。
固执。
向来是一个贬义多过褒义的词。
但在此刻说出来,却是完完全全的褒义!追求武道的人,若是没有一刻百折不挠的固执之心,没有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勇气,还真的没有可能走上巅峰,至少是没有可能!楚阳,这件事就只能拜托你了!海飏波转过头对着楚阳。
这个……难啊,真的难啊……楚阳面有难色,一个劲儿的抓头:前辈,您也看到了,这可不是我不放人啊,我也想他们有未来,可是,我真拿他们当弟妹看待来着。
心中在转悠:这事儿,难道还有敲竹杠的机会?第一百四十五章 睚眦必报!海飏波老脸上抽搐了一下:我理解。
要不是真当亲弟妹,他们至于那么那么顽固么?孩子的心是最敏感,最真挚的,谁对他们好,又是否存有功利之心,他们就算嘴上不曾道破,心底却是明了的!要说通他们……这事只怕很难……我真心不愿意强迫他们!楚阳长吁短叹,一脸的愁容,满面的不乐意。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海飏波哪里看不出来,这个混蛋分明是想要趁火打劫,伸手捞好处了,你丫的以为你可以冒充孩子么?你能没有功利之心么?!对于劝劝他们,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楚阳大包大揽:这样吧,前辈也应该知道我的难处……嗯?海飏波和雪仙子一起转头看着他。
现在呢,铁血盟的人对我虎视眈眈……而且今天的事情,也让我很生气。
楚阳慢条斯理地说道:可是呢……我现在实力又很弱……我很害怕。
万一我给两位做不成事儿就被铁血盟给宰了……那就太对不住了。
既然出现了变数,而且这变数还对自己有利,那么,不趁机好好捞一笔,那也真不是楚阳了。
趁火打劫本是我的作风,落井下石那是咱的人生信条!有便宜不沾,那可是王八蛋的啊……雪仙子和海飏波怔住。
你害怕?你那里表现出害怕了?你当时的张狂,可是大家都看得见的!两位前辈,您说万一他们要是来找我的麻烦,可怎么办呢?我不擎等着死吗?楚阳忧虑地说道。
可是……海飏波瞪起了眼:不是还有那位神秘的前辈么?万一在那位神秘的前辈知道之前,我就被他们宰了呢?就算那位前辈事后帮我报仇,我不还是死了么?楚阳忧心忡忡的叹气:尤其那些人的修为那么高……实在是防不胜防啊。
至此,两人默然。
雪仙子又再看了看这五个女孩,眼中止不住的炙热。
上好的天资啊!比自己原本任何一个弟子的资质都要好,甚至是好得多!这五个女孩子要是全部收入自己门下……连续出五个天才门人,纵然还不能与师姐的莫轻舞相提并论,但自己在宗门内排到第二无疑是稳稳的,那是绝对有把握的事情。
假以时日,得到了莫轻舞还有这五风的红尘如梦轩,问鼎九重天阕第一宗门再不是梦想!海飏波看着五个男孩子,也是心潮激荡。
若是把这五个孩子带回去,只要这五个人平安长大,门派中兴指日可待!最迟几百年,最早几十年。
就能再度看到凌霄门的辉煌!到那时,自己绝对是凌霄门最大功臣!没有之一!名垂千古,万代流芳!你直说吧,你想要怎么办?!两人不约而同的下定了主意。
五十颗人头!五十颗铁血盟所属高手的人头。
楚阳伸出五个手指头。
就在两人想要一口答应的时候,楚阳续上了没说完的半句话:五十颗人头……我交给你们一个人。
哎,我豁出去了,软磨硬泡也要达到你们的愿望。
既然出现了如此变数,而且铁血盟的古心武又得罪了自己,楚阳不趁机报复,那也还就不是他了。
楚阳的记仇心理尤其严重。
睚眦必报!天赐良机,就把铁血盟灭了吧……原本没想这么干的。
五十个人头才换一个人?海飏波与雪仙子目瞪口呆。
这算是漫天要价吗?你这里的孩子也忒贵了吧?五十个铁血盟高手的人头,才能换取你这里一个孩子?不行!两人整齐摇头:我们又不是杀手,从来就没干过这等事,再说了,五十个人头才换一个,再说了,聚集在这里的铁血盟众人,一共才一百一十个人,全杀了才能换到两个,不行……他们不是还有别的人么?我听说铁血盟是超级宗门,人怎么会少呢?楚阳循循善诱:再说,铁血盟恶贯满盈,乃是东皇天公认的毒瘤,铲除他们乃是替天行道,而且还能得到天才弟子,何乐而不为?铁血盟固然是东皇天毒瘤,但你楚阳这借刀杀人,公报私仇,却也是明目张胆的。
这一点,两人心中都是清楚明白。
想到贪心狼古心武就只是拿走了一块紫晶玉髓,小小的打了楚阳一下,这家伙居然就要灭了人家整个宗派……想到这里,两人都是心中寒嗖嗖的。
这家伙,绝对是个惹不得的人物。
幸亏现在实力还不高,若不然,跟他打交道还真的是提心吊胆啊……这件事绝对没商量!海飏波与雪仙子两人连连摇头:难道为了这个,就要消灭一个大宗门不成么……那我就没法了。
楚阳两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道:条件我已经开出来了,你们做不到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可以自己劝他们,我绝不干涉!只要他们自己愿意跟你们走,我绝对热情欢送!绝对不会要什么铁血盟的人头!我楚阳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坑,一诺千金重,说话算话,绝不食言而肥!海飏波与雪仙子面面相觑。
这货居然玩开了滚刀肉那一套……随时都可以来劝,只要你们来了,我就让他们过来,到时候你们一起劝说也好,分头击破也罢,只要你们劝好了他们,随时可以带他们走。
楚阳说完了这句话,端茶送客。
两人无可奈何的失望离去。
接下来的三天,两大门派几乎天天都到楚阳这里来报到。
十个小家伙只管摇头。
不管是什么条件,死活就是不去。
让两大门派的人真真是惆怅之极。
就在两大宗派百般无计,准备铤而走险的时候,突然间有人来拜访了。
言如山来了。
亲亲热热地与楚阳挽着手走进来,那种熟稔,那种亲热,那种……让两大宗派的人心中都是一突:言如山与这家伙的交情,貌似不是一般的深啊!哪,铤而走险的策略就只能暂时搁置了!紫霞城此际正值风起云涌,八方会聚的微妙时刻,公私两便的言如山就在上空随时注意紫霞城的大小动静,而楚阳这边他自然是最为关注。
眼看陷入僵局之际,自然要来助兄弟一臂之力。
兄弟保重,我三天两头就来看看。
口喝渴了就下来找你喝茶。
言如山来了又走了。
临走还有意无意地与两大宗门的人打了招呼,然后才留下这么一句话。
虽然没有明说,但海飏波和雪仙子都很明白,言如山这就是在威胁:你们不接受我兄弟的条件,休想从这里带走任何一个人!他答应,我都不答应!三天两头来看看……口渴了就下来喝茶……这也就是说:我盯着你们呢!到了第三天晚上,风雨终来!全无征兆、突如其来的喊杀声瞬时四起,战斗的声音响彻了紫霞城!金家出了大事!一夜之间,金家被夷为平地。
住在里面的铁血盟一百多人,就之逃走了一个贪心狼古心武,还有另一位超级高手而已。
其他的一百零八人,连重伤患都没有,全部都死得干干净净。
连带着原本的金家众人,也被杀得很干净……嗯,这个不能冤枉好人。
事实上,金家的人是在前几天就被铁血盟的人宰杀得干干净净了——住在这里,总是要清静一些的,杀几个人算什么,尤其还是那种连土财主都算不上的小角色。
貌似说没有重伤患也不全对,因为逃走的哪两个铁血盟的人可是遍体鳞伤,一条命几乎去了八成半,满头雾水,委屈憋屈的要了老命:这是怎么回事?凌霄门不是一向与世无争么?怎么这一次会毫无征兆、如此突然的向我们下了手?而且出手还如此的毒辣,直接就是赶尽杀绝,完全没有任何的余地……怎么就得罪他们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尤其是贪心狼古心武,更加是郁闷之极。
上次被折腾一番之后,平白损失了那么多紫霞币,紫晶玉髓也被他‘心甘情愿’的送了人;回去之后,那伤势才真正发作,几乎没了半条命。
刚刚开始恢复,却又遭遇到了凌霄门的全面围剿,几乎死于非命。
他还在打算着,只要自己伤好了,就立即前去拍卖堂,让那个拍卖行的小老板吃点苦头,将自己的紫霞币再拿回来呢,或者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家伙处置了……正在想着还没有付诸行动的时候,就那么突然间大祸临头上。
若不是有神秘人相救,自己只怕就要死在那里了……凌霄门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对付我呢?而救我的神秘人又是谁呢?……深夜,楚家大院。
虎哥溜溜达达的溜了进去。
你到底干啥去了?怎么才回来!?楚阳严辞审问。
我去救人了。
虎哥耷拉着尾巴。
救谁?贪心狼,古心武。
草!楚阳一声骂。
哼,我就是觉得让他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所以我将他救了,慢慢玩啊。
虎哥瞪着眼睛:打算让他亲眼看着铁血盟一点一点的覆灭,然后我们再亲手杀死他,那才过瘾!对,最后由我这个救他很多次的大恩人亲自下手,哪场面,绝对的震撼!第一百四十六章 超级震撼看着理直气壮振振有词的虎哥,楚阳无语之极。
这货,想得也太美了,虽然设计得确实很精彩!还有,那天我跟踪贪心狼出去,遇到了一个恐怖的家伙……虎哥心有余悸的吸了一口气,指指画画的将那天的情况说了出来。
嘶……楚阳猛地倒抽一口气。
古心武的修为有多高?虽然没有正面战斗过,也不了解,但楚阳相信,古心武的战斗力,绝对是天级以上!或者天级巅峰,或者天人级。
铁血盟位列东皇天超级门派十三名,等于已经是前列的庞然大物。
铁血盟的三盟主能弱到哪里去?但……被那青衣老者玩弄的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这个青衣老者,到底是谁?为何……他的行为就好像是专门为了我出气一般?是上一次咱们遇到的人么?楚阳说的是雪泪寒。
绝对不是!这个人比那个人要弱。
虎哥说道。
楚阳陷入了沉思。
在这等时刻,居然出现了一个这样的人?……清晨。
雪仙子怒气冲冲地一脚踹开了凌霄门的驻地营寨。
两个宗门为了清静,都是驻扎在城外好远的地方;等雪仙子得到这个消息,铁血盟已经完蛋了。
而这个结果,除了意味着铁血盟完蛋之外,更意味着红尘如梦轩将与天才门人擦肩而过!亲眼看到凌霄门队列中有好多人身上带伤,戾气未消,雪仙子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后一点犹豫也彻底烟消云散,直觉怒火冲霄!海飏波!你未免太过分了吧!雪仙子气得浑身发抖。
一百多人,五十个人换一个,铁血盟死的人头数可是两个名额呢。
现在凌霄门居然一声不吭的把活儿给干了,连汤带水一口吞……哪怕一家一个也行啊。
海飏波正在点算人头,满脸的惆怅;怎么才一百零八个呢……满打满算才换两个。
就算对方善心大发饶上一个,最多也才三个,够干嘛的呢……可哪里有五个适合凌霄门的天才啊……额,仙子您来了,坐坐坐,块请坐。
海飏波殷勤让座。
分给我五十个人头!雪仙子开门见山,伸手就要人头,她肯定不会相信对方会大发良心,主动给自己一名弟子的份额。
不可能!海飏波连想也没想,直接摇头若拨浪鼓。
开玩笑,我们费了这么大劲儿才得到一百个,你一张嘴就要一半去?那怎么可以?哪有这种道理!海长老,万事抬过不过一个理字,你这样不打招呼就直接动手,难道还有理了啊?雪仙子气得暴跳如雷:海飏波,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想不到你这平素里笑口常开,表面上满脸憨厚的半截身子都入了土一只脚已经跨进棺材的老东西,居然还能做出这等奇葩的事……海飏波理直气壮据理力争:仙子这么说可就错了,老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门着想,一切以本门利益为前提……放你娘的屁!雪仙子暴跳如雷,再不顾任何风度、风仪了:五十个人头!赶紧的!海飏波,你要是敢说不给,莫怪我与你翻脸!这事说来也不怪雪仙子失态,实在是言如山的突然现身,让这件事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而且,楚阳现如今的口气可是一天比一天的硬。
你不交五十个人头,那么,永远别想从我这里带走任何一个人!更何况,上面还有东皇天的大军压境在虎视眈眈,蓝大将军手掌重兵,虎视紫霞城。
若是自己真敢妄动抢人……言如山就有了借口让蓝大将军出兵:江湖事是江湖事,但你明目张胆、明火执仗地抢了人家的人,那就不单纯是江湖事了,标准的强盗行径。
所以那时候蓝大将军出马也是理所应当。
到那时候……鸡飞蛋打还是小事。
蓝大将军什么人?那可是圣人级层次的高手!而且还手掌东皇天九千万大军!那是东皇天东皇陛下之下的数一数二的人物。
绝对的一人之下,万万万人之上!这个,要不咱们再商量……海飏波努力的劝解,分明不想将到了手的好处再分出去:反正铁血盟那边还有好几万人呢……换几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即算换十几个,几十个也不是不可能的……放你娘的屁!铁血盟那边还有好几万人,你干吗不去杀?别告诉我你有了这些就满足了!雪仙子看起来温柔娴淑,此刻发起飙来那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海飏波,你别给你脸不要脸!我可告诉你,凡事想要独吞、枉顾盟友的人通常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小心撑死你!两人针锋相对,各不让步。
说到激烈处,雪仙子手按剑柄,目露凶光,显见一言不合,不排除动手招呼的架势。
这件事,决计是不能不争的!凌霄门在东皇天本来就仅次于红尘如梦轩的存在,若是在这一次天才之争之中,凌霄门占据了全面上风,那么,百年千年之后,说不定就能压过去红尘如梦轩!这是雪仙子绝对不能容忍的!这五十个人头可以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但,这件事雪仙子却一定要争。
争到最后,终于还是海飏波让了一步,让出来五十个人头。
没办法,跟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尤其还是面对如此强势,拥有超级实力的超级女人!海飏波大长老心里后悔不已,若是早知如此结局,昨晚上就该联系红尘如梦轩一起行动。
甚至可以让对方打头阵,你们红尘如梦轩实力比我们强大啊!现在可倒好,活儿都让自己人干了,还有不少死伤的;而红尘如梦轩啥也没干,睡了一觉就占了这么一个大便宜。
而且自己这边劳民伤财之后,居然还落了个不是……啥也不怨,谁让自己实力不济,形势比人强,真他娘的晦气!太阳刚刚露头的时候,两人再次联袂来到了楚家大院!刚刚进门,就听见喊号子的声音。
还有就是好多人在一起跑步的声音。
楚阳匆匆而来,身上还有灰尘。
楚神医,你这是咋回事?海飏波好奇问道。
没啥事儿。
楚阳轻描淡写地说道:就是那帮小家伙,每天早晨都要跑步。
我也陪着他们跑跑,凑个趣。
哦?两人对此表示兴趣大增。
那帮小家伙?不是只有十个人么?雪仙子问道:十个人哪里能跑出这么多的脚步声?她竖耳倾听,道:这里至少有一百多人吧,恩,是一百零三个人!仙子的耳朵真是犀利!楚阳翘起来大拇指:就是一百零三人!一点没错。
然后才有些得意地说道:谁说他们只有十个人啊?金风他们只不过是其中一组的成员。
我这里,足足有十个这样的小组,最大的一组,有十三个人,平常各司其职,各干各的,只有在早上晨运的时候,大家才会聚在一起。
当然了,这里面还有年纪比较幼小的,才四五六七八九岁的……这些就不用干活了,叫他们读书认字,将来准备培养他们当个账房、掌柜什么的,咱们楚家大院根基浅薄,培养自家人才,自然要从娃娃抓起。
楚阳一副我深谋远虑、很有盘算的样子。
两人整齐的打了个哆嗦。
一百零三个人?那十个孩子,只是随意抽出来的一组?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炙热与贪婪。
虽然明知道机会不是很大,但万一其中还有好苗子呢,只要能再多个三五个,哪也是好的!这些孩子跑步的地方,我们能不能去看看哪?听到他们欢快的声音,老朽都感觉到自己年轻了好多!海飏波很有礼貌和风度的看着楚阳征求意见。
当然可以了!楚阳一副什么都没想到的样子,热情邀请:请,两位请这边来。
这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
占地并不是很大。
绕圈跑,一圈的长度也就是之得三十丈。
一百人的队伍,稀稀拉拉的队尾接着对头。
在最前面领跑的,是十二三四岁的孩子,在后面的就是一些小萝卜头了,一路连滚带爬,跟头连天。
旁边有人喊着号子‘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一看到这一百多个孩子,雪仙子与海飏波的眼睛刹那间凝固了。
再度震撼得失去了言语。
最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让我接二连三,接三连四的震撼呢!?一个一个看过去,看每一个的时候,都似乎是看着价值连城的稀罕珍宝。
男孩女孩都有,大的小的都有,俊的丑的都有……但……无一例外,每一个,都是天才之属,更不乏超级天才!两个人几乎就要流出来口水:这里面,资质最差的一个孩子,居然也与自己宗派现在正倾力培养的那十几个种子选手资质差不多!!难道我们又做美梦了?这么美得梦,让我们晚点醒吧!两个人一时间彻头彻尾的手忙脚乱。
神念轰然间全面爆发,全方位笼罩住这些个孩子,一个一个的用神念之力探查根骨,资质,眼内灵光……第一百四十七章 天才的来历为了不惊扰惊吓到这些孩子脆弱的神魂,两人甚至不惜力量的将自己神魂之中杀伐戾气一面完全屏蔽,只剩下柔和的有如春风一般的神魂力量,只会让人感觉到舒服,而绝不会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一个一个毫无遗漏的看了一遍,震撼也是越来越巨大!我的天啊!额,这些孩子,调皮得很。
楚阳眼中全是宠溺的微笑:这段时间里真是无法无天哈哈,把我的花花草草都给糟蹋得不成样子了,我也不忍心苛责他们,都是孩子,爱玩是天性……两人无尽鄙视的瞪了他一眼。
花花草草?真正笑话了。
你这里的花花草草能有让这些孩子糟蹋的机遇就已经算是他们的福气了……这样的孩子若是在我们宗门之中,糟蹋的可是灵草!而且,绝不会有人责怪!呸,给他们用的灵草怎么能是糟蹋呢,这两天真是震撼坏了,话都有点不会说了!两位前辈,我准备建立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楚阳负手挺胸,一副指点江山的气势,气吞河岳地说道:你看,这些孩子虽然顽皮些许,但每一个都是天资颖悟,我正让他们学习读书识字,以及算术,以后,一个个可都是我的栋梁之才!派出去,随便一个都要是响当当的账房!响当当的账房!听到这六个字,雪仙子和海飏波几乎要晕了过去。
换做一般的中等门派,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单独的挑起大梁!就算是在我们这等超级宗门,也是凤毛麟角的天之骄子一类的超卓人物。
你居然要培养了他们当账房!?暴殄天物啊!啥叫暴殄天物,两人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一时间,雪仙子与海飏波两人都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一只手抓住楚阳,先把这家伙的四肢生生拔掉,再将其给活活的掐死!然后,剁成肉泥,喂狗!没你这么魂淡到极致的!但,只是冲动,也就敢想想而已!且不说,言如山那边,只怕连眼前孩子这关都过不去!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与尝试,这些孩子对楚阳的依赖,已经超愈常理,两人要是真敢动楚阳,这些孩子就上去将二人活活咬死,绝对不带含糊的!两人虽然是高人,但面对这样一群超级天赋的未来天才,有些事情真不敢做啊!便在这时,原本跑步之中的其中一帮小家伙已经跑完了步,若有意若无意地开始注意到了这边。
下一刻,一个尖锐的童声响起:那两个坏淫又来了!就是他们想要带走我们!顿时轰地一声,所有人都往这边看过来;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海飏波和雪仙子,全是浓浓的敌意。
在孩子们眼中,这两个人就是来破坏自己幸福生活的罪魁祸首!即便暂时还不是,谁知道过一会,过几天是不是呢!若不是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他们,真想上去咬他们一口。
对于孩子们的反应,楚阳面色蔼然,实则极为满意,心里简直都要笑得开花了。
海飏波和雪仙子一脸菜色。
苍天啊,大地啊,这么多的天才啊……一个个如同是看着生死大仇一般看着自己……真是……但不管怎么样,这一刻,雪仙子已经下定了主意:这么多少年天才,绝对不能依照约定那么做平分给凌霄门。
自己,怎么也要七成,如果能更多自然更好!至于什么狗屁盟约,不能亏待盟友什么的,统统见鬼去吧!要不然,下一代的竞争力可就是太大太强劲了。
一个不留神,甚至能够被翻了盘,被凌霄门骑在了红尘如梦轩头上……那可就丢了大人了。
同时面对如此之多的天才弟子,就算天资绝世到妖孽程度的莫轻舞也未必够看,毕竟莫轻舞只得一人,这里的天才少年,可是以百位计数单位的!不过莫轻舞的绝对中心地位,却也是再多的天才也无法撼动的。
量变,毕竟比不上质变。
海飏波与雪仙子眼睛都红了!只是现在的情况确实让人头痛,无论强行索要,甚至是强行抢夺,都不可以。
虽然就长远角度而言,得到数量如此恐怖的天才弟子,无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但现在情况实在特殊的很!先不说,以言如山为代表的官方势力,旗帜鲜明的成为了楚阳的靠山,就说这些孩子对楚阳的依赖,几乎就无能以外力动摇,勉强的结果只能是玉石俱焚,就算不顾一切的强行掳人,被掳走的孩子也只会无比的痛恨掳人者,被这样的天才孩子记恨,可绝对不是说笑的!眼下唯一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就只能依靠楚阳来劝说!但这可是一件大大的麻烦事。
看着楚阳一脸的云淡风轻,两人恨不得将这家伙扒皮抽筋。
这家伙心里肯定是不知道乐成什么样子了。
偏偏眼下还就只能由着他狮子大张口!这家伙的心那么黑,现在主动权在握,能不敞开了张嘴么?……孩子们!楚阳拍拍手,顿时一百多人一窝蜂的都凑了过来。
眼巴巴的看着楚阳。
楚大哥,你不要赶我们走啊,我现在都能干活了。
求求你留下我们,我们一定听话。
我们死也不走,呜呜……他们都是坏银,不要让我们跟坏银走…………一片央求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楚阳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些小鬼头想什么呢,放心放心,我可是舍不得放你们走哇,我怎么忍心让你们落到坏人的手里受折磨呢,我是那样的人么?……所有孩子一阵猛摇头,一脸的信赖。
海飏波和雪仙子狂翻白眼。
什么叫做‘落到坏人的手里受折磨?’我们是坏人么?我们可是要给他们天大的造化啊!绝对是一步登天,平步青云的天大良机啊!两人越来越憋屈,自己分明就有一身足以惊天动地的修为,却愣是在这里啥也使不出来!还要拜托一个只得地级层次的蝼蚁帮手,甚至是近乎低声下气的求援!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呢?!闷闷地跟着楚阳来到客厅,看着已经端上来的香气扑鼻的茶水,却是无心下咽,郁闷在心头,勉强饮水,怕吧自己呛着!五十个人头,一个人!楚阳伸出五个手指头:这个条件不变。
额。
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杀人这种事,最怕就是开不了头。
现在既然已经确定要与铁血盟结仇了,而且已经杀了一百多人,进一步行动,斩草除根就变成了眼下的当务之急。
这一点,甚至不用楚阳说,两人自己也会去做,越早解决越好。
难道等着铁血盟四面出击给自己找乱子么?更别说杀人后还能有如此丰厚的回报呢?尽管杀就是了……到时候人头若是多了……哪怕你们每人都拿两万的人头来,我也能给你们如数的天才弟子!楚阳说到这里,终于显露出了他的狼子野心。
两万人?!依照约定,两万人可以换得四百名天才弟子,若是以每人为前提,人数还得再加一倍,也就是八百人!八百人?八百名天才弟子?难道现在天才弟子不值钱了,大白菜烂大街了?!你哪里找来的这么多的天才少年?两人这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两人都是智慧超卓之辈,按说早应该想到,只是这几天里面受到的震撼实在是太大太多太频繁。
以至于直到了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问题问出来之后,更是不约而同的震撼了一下。
是啊,哪来的这么多的天才少年?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要问我义兄了。
楚阳老神在在,毫不犹豫地将言如山推了出去当挡箭牌:这件事,实在是孩子没了娘,说来话就长啊。
愿闻其详。
对这家伙在这等关键时刻卖关子,两人心中都恨得牙痒痒的。
当时,有了一些钱,我就想要建立自己的实力;但在这九重天阙,任何一个有点发展潜力的地方也早已经被瓜分完毕了。
根本就不会有高手来投奔我。
而且,紫霞城内另外两个家族对我早已是虎视眈眈,绝不会允许我从容发展。
有鉴于此,我索性就将紫霞城周边的孤儿乞丐和流浪儿都收容了起来。
准备自己培养。
哪怕时间长一点,毕竟,这样做最为可靠。
而我义兄见到这种情况之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找了他好多朋友,从另外的地方给我搜寻这些孩子送了过来……这其中就有一部分资质是相当不错的。
各大宗门近数百年来没有开山门寻觅门人,而这批孩子孤苦无依,就不管资质好坏,只要我能够见到的,我都收拢到了这里。
平心而论,楚阳的解释就表面而言,多少有些道理,但骨子里却还是十分牵强。
孤儿和流浪儿之中,能有多少好苗子?就算是各大宗门紧闭山门,但,又能漏下多少?更不要说各大宗门都有传道者在人间时刻寻觅了……只是听到这里之后,算是明白了一些这些孩子来历的海飏波和雪仙子,心中却都是震动了一下。
孤儿。
乞丐。
流浪儿童!第一百四十八章 没得商量孤儿。
乞丐。
流浪儿童!这样的群体之中,除非是不出现人才,但一旦出现一个人才,那么就一定是一个狠人!因为他们经历的苦难实在太多太多了,远非寻常孩子可以比拟。
从人生起点上来说,那些锦衣玉食、富贵人家的孩子无疑比这些孩子要高得太多太多。
但从武学起点上来说,这些苦难出身的孩子的起点反而要比那些富贵人家和世家子弟要高得太多太多,至少在心性方面,两者基本没有可比性。
一个是家中养的温顺宠物,一个却是风刀霜剑中磨砺出来的饿狼!岂能相提并论?别的方面都可以通过不同方式方法、不同途径予以弥补,但,唯有困苦经历造成的坚韧神魂,绝对是任何事都无法弥补的!想到这里,两人心中都更加的热切了。
然后呢?海飏波问道。
然后……言大哥介绍的那位神秘的客人就来了……楚阳挑挑眉毛,道:言大哥对那人似乎也很害怕的样子……嗯,或者不应该说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楚阳仰起头,眼珠乱转,似乎在筹措措辞。
高山仰止?海飏波问道。
无限敬畏?雪仙子狐疑地道。
好像两方面都有,却又不完全一样,反正差不多吧……楚阳苦恼的摇摇头:其实在我看来那位客人心地很善良的,跟我这里一帮小家伙足足玩了两天,一点架子都没有,然后还说,可惜了……随即就拿出来了一块白色的玉石。
白色的玉石?两人同时皱眉。
显然,事情的关键就在这块白色的玉石上了。
嗯,那是一块通体洁白,自然而然散发着圣洁光芒的玉石,然后那位老人家说……哎,天地之间,就只剩下这一块了,既然与你们有缘,就索性便宜了你们这帮小家伙吧……楚阳说的煞有其事。
甚至这几句话还是学着某一位老人的口气在说话。
至此,对面的海飏波还有雪仙子屏息静气。
显然,楚阳讲述的事实已经太过超过他们的预料,甚至是超出他们的理解能力范畴!然后那老头让我搬来一只大缸,然后他一伸手,居然从空中生生抓出来一团水,注满了大缸。
再然后,就把那块玉扔了进去。
楚阳说道:于是,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块玉扔进去之后,居然迅速的溶解在水里……亲眼看到那块玉点滴溶解,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星空宇宙在我面前解体,渐次化作虚无,那情形,未必和我说的一样,但大致情况就是如此,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说才比较清晰一点……对面的海飏波和雪仙子都是眉头紧皱,苦苦思索,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得一块玉石,就能造就出如此奇迹,当真如楚阳所说的,真真的不可思议。
然后他就让我这里的孩子,每人喝一茶碗,总算缸比较大,将将够分……楚阳嘿嘿一笑,骄傲地道:不过我没喝。
为什么你没喝呢?两人一起问。
两人已经有所体悟,那水必非凡品,能让这么多的孩子蜕变天资,是凡品能办得到的么?然而既然非是凡品,楚阳这个主人,怎么会不一道享用呢?那位前辈说,我的资质已经是天地之间最顶级的,用不着再喝这个了,过犹不及……楚阳得意洋洋地说道:所以我就没喝。
噗!噗!海飏波与雪仙子正端起茶杯喝水,一听到这句话,口中茶水脱口而出,同时喷到了楚阳脸上,然后神情古怪的同时同声咳嗽。
一边一个。
楚阳刹那间就被很匀称的洗了脸。
你们干啥!楚阳又是无辜又是郁闷又是愤怒,瞪眼大怒。
这份恼怒半真半假,虽然楚阳比较理解这俩人的举动,但理解不等同认可,任谁被喷心情也不会好,不过真正让楚阳最最愤怒的是,是自己竟完全没有反应余地,两人喷水的速度快得竟是如此惊人!修为高了不起啊?!修为高就是了不起,说实在的,要是搁在与雪仙子、海长老大致同一层次的身上,这两口茶肯定喷不到脸上,一方面是楚阳目前修为是在太浅薄了,另一方便也是这两人比楚阳高得太多太多,即便是无意而为,楚阳仍旧没有闪避余地!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两人不住的咳嗽,满脸涨得通红,一边道歉:对不住啊,真是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两人几乎动用了毕生功力,才强行忍住没让自己笑出声来……顶级资质……不用服用……过犹不及……哇哈哈哈哈……看这家伙一脸的得意洋洋,一脸的满足骄傲,真是让我从心底感到发噱。
天地之间最顶级?用不着喝这个?过犹不及?!这句话真是……太让人忍俊不禁了。
哪位前辈还真是妙人啊!分明就是看了出来,这样的好东西用在你身上纯属浪费……楚兄弟你继续说,继续说……咳咳……然后呢?海飏波继续问。
然后他就走了啊。
楚阳挑眉一笑,不过临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这些孩子,将来成就无限,必然可大展拳脚。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毋庸置疑,也无可置疑。
这些孩子如今统统都是货真价实的天才,与那块玉肯定有直接的关系!也就是说,区区一块玉,融化成了一缸水,每人一茶杯水,然后所有人集体脱胎换骨了!那到底是一块什么玉?天地间,竟然有这等宝贝?嗯,楚阳刚才转述那人曾经说过一嘴:天地之间,只有这一块了……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珍贵?竟有如此惊人的效果!这两人任何一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纵观一生数十万年的阅历,但现在仍是满头雾水,怎么也想不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几乎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
但心中的那份慎重与惊讶,却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原本以为,那人大抵是一位圣人级高手,但现在看来,那人的修为,恐怕至少已经达到了九大帝君的级别……甚至……或者……也许……还要更高几分也说不定!那人到底是谁呢?这一刻,一种更加‘高山仰止’的感觉涌进了两人的心中,充斥了整片心田。
一缸水……一缸水,造就了这些孩子?!雪仙子皱着眉头,问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
这些?不止不止,还有很多呢。
楚阳道:反正不止这一百来个。
那到底是多少?海飏波急切地问道。
这怎么能告诉您呢,你真当我是傻子么?!楚阳呵呵一笑。
海飏波与雪仙子几乎要晕了过去,不是被楚阳拒绝气得,而是因为他们确认了一点,这家伙手里的天才,真正不止一百个?震撼啊!现在问题变了……铁血盟哪有那么多的人可以杀的?就算是全杀了又才能换几个呢?两人真心的发愁了。
好大好大一堆仙桃就在眼前放着,自己却买不起,虽然不是自己没本钱,可是自己的本钱人家不认哪!也不是没的商量,用别的也可以啊,我这人很好说话的……楚阳嘿嘿一笑:就比如说,诸如九死还魂草这样的东西,一株就能换一个。
要是还有其他的同等级的天材地宝……只要你们拿得了来,我一定能让你们满意顺心!九死还魂草,何等珍贵,一株至少换五个!雪仙子当机立断,立即加码。
这是女人的天赋本能,讨价还价,男人大多没这天赋!其实,雪仙子一开口就后悔了,能换就好,还换啥价呢,要是那小子突然不换了,自己不是更加的郁闷么?只限于第一株!楚阳急忙认可了。
若是他没有记错,段苍空曾经说过,之前现世的哪株九死还魂草,正是落在了红尘如梦轩手里。
九死还魂草乃是急需、是眼前必要之物,换了就换了吧!乌倩倩要醒来,段苍空要疗伤,此草正是关键!成交!雪仙子立即答应。
宗门之前刚巧收到了一株九死还魂草,而这东西,在宗门里还有另外两株更好的,这一株放弃了也没大多关系。
心中打定主意:立即就让他们送过来。
甚至,可以再多送出两株,如果每株都能换五个人,哪就更理想,都不用再考虑!雪仙子这边已经敲定了好几个,海飏波那边自然就有点急眼。
我说,楚小兄弟,这个……人头已经带来了五十个……你看是不是……海飏波急不可待。
我这里也有,也有五十颗。
雪仙子说道。
好。
等下验收一下,只要没有什么出入,就可以确定一个人选,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楚阳笑眯眯地说道:放心好了,我一准给你们留着,什么时候你们自己觉得够了,就一起带走,我保证,到时候绝对没有任何人不愿意!两人寒暄一会,同时站起来告辞。
才一出楚家大院,两人在门口同时不约而同的彼此对视一眼。
都看到对方眼中浓浓的斗志。
随即,两人就化作了一道流星,极速消失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围剿铁血盟!雪仙子在第一时间内传回消息:希望宗门立即派高手,将门内的哪两株九死还魂草也即时送来紫霞城。
另:立即组织人手,全力剿杀铁血盟,杀人留首!越快越好,十万火急!刻不容缓!这边发现大量天才……每一个都有宗派核心弟子资质,但需要用铁血盟人头来换,五十人头换一个……急匆匆的将消息传了出去。
海飏波那边,也在同一时间里做出来同样的事情。
但还加了一句:现在,红尘如梦轩与我们获得了同样的机会,宗门若是不早出手,恐怕……后果堪虞。
千载良机就在眼前,一旦错过,机不再来!……千万里之外。
两大宗门立即展开了后续行动。
还处在一片迷雾之中的铁血盟,即时遭遇了前所未见的灭顶之灾!东皇天排名第一的宗门,与排名第二的宗门同时出击,大兵压境,全面剿杀!这对于在东皇天只排名十三名的铁血盟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两门虽处竞争之中,但对于身在其间的铁血盟更加致命,两边简直就是在竞赛,一边杀了八千,另一边就要全力争取一万!而且,所有遭到围剿的铁血盟中人全部都是一头雾水,无比冤枉:我们到底咋着你们了?你们怎么就这么不讲道理的围剿我们呢?还是如此的下死手!杀我也可以,拿出个理由先?让我死个明白,这要求过分吗?过分么?!可是……参加剿杀的这些人根本连自己都不知道门派高层是出于什么理由,到底是为什么战斗。
只知道一点:杀了人把人头带回去!甚至杀人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人头的数量!可是,这个要求又与要彻底覆灭铁血盟有什么区别?!于是乎,两大宗门不用做任何的商量,就统一了口径:杀你们还用理由?我们是名门正派!杀你们,那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于是乎,铁血盟的人集体吐血。
是,我们是无恶不作,我们是卑鄙下流,我们是从来不干好事儿……但是!这些你们早就知道好不好?过去了数千年了你们也没说怎么着啊,从来就干预过啊!怎么现在突然间全盘清算、全面打击了起来?这到底是咋回事呢?两大宗门全力出击,由外而内,前后就只不过一天时间,已经把铁血盟老巢挖了出来,随即就浩浩荡荡的就杀了过去……时不我予,迟则生变,越早完事越好,现在紫霞城正值风起云涌之际,万一秘密走漏,让其他超级宗门知道了那些天才少年的存在,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最终,铁血盟上下超过两万人,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之后,绝大部分被歼灭,少数千多人一哄而散,而被两大宗门很彻底地蹂躏过的铁血盟总舵,化作一片废墟,对于漏网之鱼,两大门派仍是穷追不舍,颇有一股‘上穷碧落下黄泉,不斩人头誓不还’的劲头。
铁血盟的人在遭遇了这次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之余,仍旧没有搞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究竟因为什么啊!原本处在闭关之中铁血盟大盟主方大雷,因为形势危急破关而出,却也没能起多大作用,被红尘如梦轩两大高手联袂合击成重伤,侥幸逃生,亡命逃窜之中却也不忘追寻个真相……这到底是为什么?什么强大的理由导致这两大宗门将事情做得这么绝!?若是铁血盟的人知道,这场灭顶之灾居然之是因为三盟主贪心狼古心武给了楚阳一下,搅乱了楚阳的拍卖会,更对楚阳进行威胁而引起的……估计古心武全家满门上下能被众人生生地吃了。
你说你没事儿招惹这等杀神干什么?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么……呸,哪不是找不痛快,根本就是找死,而且还是拖着整个铁血盟一道共赴黄泉!当然,这一切江湖恩怨都是发生在外面茫茫江湖之中,楚阳这边暂时还是得不到太多的具体消息……现在,楚阳正在为了另外一件事而应接不暇。
原因很简单。
就是迟则生变了!其他几个天地的超级宗门,也在这两天里陆续赶到了。
各大天地的超级宗门陆续到来,让雪仙子和海飏波都是感觉到心中沉重压抑,有一种危机四伏的微妙感觉。
除了妖皇天和浮屠天还有大西天这三个方向的人零零散散的到来之外,其他天地的人,居然都是统一组织而来!各大门派势力大抵都是按照九重天阙实力排名,井然有序。
看看人家威武雄壮的到来,再看看自己这边有如一盘散沙,雪仙子由衷地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在这样的压力之下,东皇天各大门派,不得不暂时放下恩怨、纷争,迅速地进行着整合。
但,前段时间的厮杀争斗,让很多门派之间都新增了不少的血债,就算是勉强合兵一处,也多是横眉冷对。
动不动就有口角产生,若不能及时阻止,接下来就是刀剑相向。
对此,雪仙子与海飏波都是头痛之极,却又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法。
而无形之中,楚阳的拍卖堂,在这场拍卖之后,隐隐然居然成了东皇天江湖门派的会议中心。
只要有点啥事儿,大家都喜欢到这里来商量。
这一点让楚阳无语至极。
你们在哪里商量不行?非要来我这里?谈事都是秘密的,在我这谈,你们就不怕走漏风声么?就算你们不怕风险,我还怕担责任呢!烦不烦啊?但这种情况其实又是很好理解的:那场拍卖,隐隐给人一种感觉:一位绝世高人,在通过天兵拍卖堂来暗中帮助东皇天江湖!楚阳用这个理由,确保了天兵拍卖堂不但在此次事件中平安无事,而且还得到了长久发展的机会。
但,也因此招来了数不清的麻烦。
不知道这是福是祸?若是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似乎还没那么严重。
总之,这世上真正就没有百利而无一弊的事情!苍茫山上仍旧是人满为患,但……有点奇怪的是,所有的超级宗门,却没有人派过去参合,哪怕只是看一眼都没有!虽然大家骨子里都是为了镇魂石下面的绝世宝藏而来,但,却始终没有人过去。
大家都在远远地驻扎,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心平气和,似乎只是来郊游度假而不是来夺宝滴。
貌似连起码的勘察地形也没进行……楚阳倒是有让虎哥驼着自己飞上高空大致一望,只见在方圆数千里的范围内,九大天地的人各自围成一圈,彼此泾渭分明。
还有不少人借助这个机会找一些数千年不见面的老朋友聊聊天喝喝酒,总之气氛一片祥和。
这情形让楚阳大跌眼镜!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一天,雪仙子等人又聚集在天兵拍卖堂议事,而楚阳这位拍卖堂的主人由于修为实在太那啥了,没有资格参加,被无情驱逐。
楚御座愤愤不平的回到后边楚家大院,一路上兀自喃喃怒骂。
老子不就是修为稍微低那么一点点么?你们这群混蛋用老子的地方,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却把老子赶走了……这是什么行为!简直就是恶劣至极!你们等着你老子我的!回到楚家大院门口的时候,突然有所警觉。
抬头一看,只见在自己家门前,有三个人身躯挺拔,含笑向着自己看来。
即便是以楚阳的阅历眼光,也是不由自主的心中赞叹:好风采!这三个人,当真是人中龙凤,绝对不凡!楚家大院门前,三个人。
中间一个,身材颀长,虽然只是中等身材,却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身穿雪白长袍,背负双手站在那里,气度悠远。
就好像是这天地之间尽是污浊,只有他自己遗世而立,不用任何的言语动作,自然而然地现出来圣洁而高贵的气度。
一头黑发,面如冠玉,双眉细长,凤眼含威,翘挺的鼻子,殷红的小嘴。
虽然是男儿之身,却生就了一副绝世佳人的面目。
但并不会给人一种很‘娘’的感觉,反而更加的英气逼人!总而言之,这人给人的感觉,除了一种天生的优雅高贵之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味道,另外就是一种虽然颐指气使,但不会让人生出反感之心;似乎他就是一个天生的领袖,天生的王者!此人年龄应该不大,充其量也就是二十多岁,比楚阳略大些有限。
却又给人一种天下都在掌握的深沉老练感觉。
楚阳脸色保持不变,瞳孔却是略略一缩。
在看到这个年轻人的第一时间,他生平第一次升起来一种‘对手’的强烈感觉!这种异常强烈的感觉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即便当日初见第五轻柔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似乎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对手,无比避免的对手。
此外,这个人的容貌气质带给自己的感觉,居然与当初自己在铁云城外初见铁补天很类似!那是一种天生王者气势!披靡当世,蔑视苍生!第一百五十章 对手!【一】若仅止于此,楚阳对此人的印象大抵也就只是很重视而已,然而此人在气势、气度之外的沉稳以及那天下尽在掌控的特异感觉,竟跟莫天机给自己的感觉差不多。
甚至是,犹有过之。
此人,绝对不好惹!至少,短期之内不能惹!楚阳在心中下了如是定义,心中暗暗地有些警惕。
对手!……在这白衣人的身边落后一个身位的所在,站着一个黑衣青年。
这个黑衣青年年纪也并不大,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袭如墨黑衣。
剑眉朗目,炯炯有神,脸上的轮廓如同刀削一般,线条刚硬得让人有一种‘鬼斧神工’的感觉!这张脸,似乎就是用模具制作出来的,完全不像是天生的!但是实实在在就是天生的!虽然瘦弱,但却给人一种‘铁血硬汉’的感觉!此人也是两手负在身后,一双冷电一般的眼睛,看着楚阳。
那两道森然目光落在楚阳脸上,居然让楚阳生有一种如有实质一般的针刺感觉,脸上,隐隐生疼。
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就好像是顾独行与董无伤的结合体。
锐利且厚重!只是,顾独行与董无伤带给自己的感觉乃是可以性命相托的亲切,而眼前此人给自己的感觉,却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别扭着、不舒服。
虽然他此刻是在微笑,而且还是那种发自心底的微笑。
但楚阳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阵阵的发寒。
与一种一阵阵的‘杀意’那种寒凛。
这个人,无论是现在又或者将来,怎么也不会是自己的同路人。
这个人,相当可怕。
楚阳心中对着第二个人也下了定论:对手!……最后一个人,却是一命身着紫衣的青年人。
紫色,从来都是象征着天然高贵的色泽;但并非什么人都能穿出来紫色衣服的气质。
然而穿在这个人身上,却是倍显相得益彰,浑然天成。
此人眉毛稍显粗了,鼻子也不是如何的挺拔,连肤色也有些发黑。
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一位长袖善舞,笑看天下的公子哥儿。
极度的潇洒如意。
似乎天下之大,没有任何事情是他不可以做,没有任何事情是他做不来的。
此刻,眼眸含笑,静静地看着楚阳。
这个人给楚阳的感觉,却是三人之中最危险的。
有一种自己在中三天的时候,同时面对梦落和欧独笑的感觉!这第三个人身上,楚阳做出了最终结论:对手!极具威胁性的对手!……这种一眼判定敌我的情况,在楚阳一生之中,并不算如何罕见。
楚阳并不是那种嫉贤妒能的人,但对于自己将要敌对又或者即将面对的对手们,他有一种类似于无法理解、无法用语言说明的直觉!对手就是对手!敌人就是敌人!朋友就是朋友!兄弟就是兄弟!这没什么可解释的。
但,楚阳自己或许并没有意识到。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有资格被他一眼就认定是对手的人……实在不多!下三天的第五轻柔算是一个。
中三天的欧独笑等人,勉强可以算得上,只是他们的级数,实在很勉强。
上三天的法尊,也就是前代九劫智囊第五惆怅,也可算一个,还是楚阳非常认可的一个。
除此之外,楚阳再没有对手!从最开始的师兄石千山乃至实力强绝的域外天魔,他们或者拥有足以威胁楚阳性命的实力,却不够资格做楚阳的对手!能够被楚阳当做对手,绝对是一个人很高的荣耀。
因为他,绝对不会逊色于任何人!楚阳现如今的出色,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真正意识到。
很可惜,这个很值得骄傲的事实,楚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那就更不要说是对面站着的这三个人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样特别的三个人出现了。
就出现在这里。
楚阳在九重天阙需要真正面对的对手,终于开始出现……第一波!三个人,站立在这街道上,却与周遭一切完美融合,但同时却又是格格不入的。
似乎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又似乎是当空皓月,莅临人间!融洽,超然!……楚阳在打量这三个人的同时,这三个人也在打量他。
眼前这个青年,一身黑衣从那边从容走来。
他的移动速度并不很快,但,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是完美均衡的。
在三个人的眼睛里,楚阳每走一步,似乎都在地上留下了清晰的烙印。
等到一步步走过来,地面上虽然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但在三个人的眼中,却是整整齐齐的两行脚步。
起步脚与再次起步脚的方向,距离,完全一致,毫厘不差。
这一次起步时与下一次起步时脚后跟的方向和距离,毫厘不差!脚尖所对的方向,毫厘不差!每一步的跨越距离,完全雷同,毫厘不差!他就这么信步走来,却像是一架最为精密的机器,完全不曾出现任何的偏差,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偏差也不会出现。
三个人的目光,渐次变得慎重、凝重、郑重。
从这整齐的脚步之中,三个人同时从心中感觉到一股压力。
那是股种让心脏也要窒息停跳的压迫感!但三人谁也没有将之说出来。
仍旧是继续观察着楚阳。
他的哪一袭黑衣,材质很独特,不像是九重天阙的传统服饰,但非常合体。
嗯,好像就在他的黑色长袍的下摆处,有一丝丝的突起。
那里面不像是藏有武器,但肯定是另有东西。
这个人的眼神很清澈纯净,但,他的眼眸神光,却是恒定的。
他的嘴角,微微地下弯一个弧度,似乎是随时都在笑。
但只有完全清楚这种面相的人才能够知道。
拥有这种面相的人,若是一旦与之为敌,下手却将是如何的狠毒。
他绝不会给敌人任何一点机会!他的眼神很亮,两眼之中黑白分明,甚至见不到半点血丝。
这种人,时时刻刻都让他自己保持在最最完全的清醒之中。
他的脚步在动,他的手臂也在动,从每一根头发,到脚心,全身上下都是一种天然的协调。
他不用存心的戒备什么,但他最平常的这种姿态,却已经是最完美的戒备!他可以在随时随地,随便一种突发状况之中,将自己所有的身体机能,都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无论攻击又或者防御,都能得心应手,随心所欲!他的一举一动,虽然看起来好似漫不经心,实则却是一种具备了极度的自信的人,才能有的那种‘万事皆在我掌握之中’的强大信心!这种人,从来都是最最难对付的人。
同一时间,对面的三个人对楚阳下了如是结论。
这些对彼此的打量和发现,描述起来很长,但实际上,这个过程其实是很短暂的。
几乎是双方刚刚见面一瞬间的光景,大家对彼此,就都有了一个评价。
作为高等智慧人士,且还都是彼此领域之中的上位者,每个人的心中都很清楚的相信一件事:第一眼的感觉,决定敌友的准确率,绝对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大家都是自信的人,都坚信自己绝不会看错。
若是第一眼感觉出错,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几乎就等于一场灾难。
因为他们……都很固执!固执的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楚阳在距离三人两丈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很微妙。
若是三丈之外问话,会显得有一种距离感。
但现在的距离,却有些敌友不分。
上前亲热固然够了,但上前杀人,貌似也同样的够了——对于普通人来说都够了!三人眼中露出一个莫名所以的笑意。
很清楚,是敌是友,眼前这个人,将这个选择权交给了自己三人。
但这样的选择,对于自己三人来说,却有些不舒服。
自己平常都是将这个选择权予以别人。
什么时候经轮到别人让自己做选择?让你做选择,与,我来做选择。
那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一个主动,一个被动!很显然,这些人,都是不习惯被动的。
但现在却是在楚阳的家门口,楚阳以主人的身份来这样做。
三人却又不得不接受!否则,下面的话题将无从展开!就在三人心有不甘,却有不得不先一步开口的瞬间——楚阳脸上突兀且又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一个温暖和煦的笑容,这一刻,在他的笑容影响之下,这楚家大院的大门,似乎突然变成了春天。
熏人欲醉。
敢问三位这是……呵呵……楚阳好像是连眼眸都在笑:三位当世俊彦,在我家门前,真是蓬荜生辉……难道是在等区区在下么?受宠若惊,真是受宠若惊!那居中的俊秀得不像话的青年莞尔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竟然让人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嗯,若尊驾的名字是叫做楚阳的……那么,咱们兄弟三人就是来找你的了。
楚阳哈哈一笑,亲切地说道:不胜荣幸;能够得三位亲身莅临,实在是荣幸之极。
说着,有些暧昧和调皮的挤挤眼,道:不过,小弟以为,有些话咱们进去说比较好?说着居然又挤挤眼,使了个眼色,道:看,如三位这样的美男子在我门前一站,多少大姑娘小媳妇都走不动路了,咱们这紫霞城只怕又要多许多打光棍的汉子了,真是罪过啊……第一百五十一章 对手!【二】三人顺着他目光转头一看,不由同时笑了起来。
果然,不少的姑娘们包括少妇们都在远远地,痴痴地看着这边……对于这种痴迷乃至充满期待的目光,三人早已习惯,也早已不放在心上,甚至隐隐有很享受的感觉!虽然被楚阳调侃,却也不如何介意。
哈哈哈……进去进去。
三个人同时爽朗地笑了起来。
楚阳一句话的玩笑,让这四人便如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一般,立即就是熟稔了起来,亲亲热热的一起走进门去。
似乎完全没有了任何提防与隔阂。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么?请坐!楚阳将这三人领到了自己书房里,这里是一处独立的小房间。
只属于楚阳自己;而此刻,这个小空间还是第一次有外人进入。
三人安静地坐下。
似乎在第一时间,就各自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位置。
白衣青年依然是选择坐在楚阳对面。
而另外两人则是一左一右;四个人,各据一方。
楚阳占据了主位。
四个人都没有首先说话。
楚阳则是在泡茶。
一只古朴至极的茶壶,楚阳很是珍惜的从戒指里取出来一个小小的茶包,轻轻拆开,里面是一小撮呈灰色的茶叶。
下一刻,楚阳两手一招,空中的灵气刹那间化作水滴,点滴滴落到了他的手掌上空,眨眼间沸腾起来,然后,在空中沸腾的水,游龙一般钻进了茶壶。
茶壶里的茶叶翻翻滚滚的开始搅动了起来。
只得片刻光景,已有一股似乎要沁入骨髓的茶香袅袅升起。
好香的味道。
对面的白衣公子眉毛一弯,露出一丝发自心底的陶醉笑容。
贵客前来,自然要好茶相待。
楚阳轻声说着,脸上带着从容和煦的微笑:这茶,我这里也不多了;还是从一位很了不起的兄弟那里抢过来的……现在他不在身边,我自己不会弄,只好尽量的节省,希望能够支撑到重逢到他的那日。
哦?了不起的兄弟吗?对面的白衣公子有些好奇地问道:能让楚兄这样的人也认为是了不起的人,那就肯定是真的了不起了。
这句话,另外两人同时点头赞同。
嗯,我那兄弟的确是很了不起的人。
楚阳缓缓说道:他的名字叫莫天机,至于这茶,乃是他亲手所种的茶树,亲手采摘的茶叶,亲手醅制而成;这其中,再没有任何人插手。
这茶的名字,就应他的名字叫做,天机茶。
好茶!好一个天机茶!三人同时脱口赞叹。
一个人从头到尾制作,中间没有任何人插手,这本身是一种极致的纯净。
而我这位兄弟,也如他的名字一般,天机难测,天机莫测,但对他自己来说,却能够洞悉天机,掌握天机!楚阳带着温暖的笑: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还可以仗剑天地,笑傲烟云,更可以磨剑苍穹,纵横寰宇!当真是我生平仅见的第一天才!同时,他还是我最可靠的兄弟!幸亏是我的兄弟!楚阳淡淡的笑着,言辞虽是侥幸,实则口气中充斥着浓浓的炫耀意味。
眼神则在隐晦的打量三人的神情。
果然是人才。
白衣青年严肃道:若能相见,必要好好请教,好好结交。
如此人才,果然不可不交。
黑衣青年点头。
一定要见一见,楚兄如此推崇的超卓人物。
紫衣青年眼中有神往之色。
楚阳这番对莫天机的吹捧,换做任何人,都会认为楚阳在吹牛皮。
但眼前这三人却在第一时间就相信了。
没有任何理由,就只是因为,他们相信楚阳,相信楚阳所说的每一个字。
虽然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与楚阳之间绝对不会成为朋友,楚阳的朋友绝不会是他们的朋友,但此刻,却有一种极为微妙的信任。
好茶需要好人品。
楚阳等到茶香已经完全溢满书房的时候,才小心地拿出来四个茶杯,放在桌上,端起茶壶,稍微一倾。
一道清澈碧绿的茶水,带着让人心旷神怡的茶香,逐一注入了四个杯子之中。
然后楚阳才接着说下去:三位喝我兄弟这天机茶,相信也辱没不了我兄弟的茶。
若是我兄弟知道我等今天有此机缘共坐品茗,而且喝的还是天机茶,想必他也会非常欣慰。
是我等荣幸之极才是。
三人躬身行礼。
对于楚阳的话,三人的确有一股‘看得起我’这样的知音感觉。
三人各自端起面前茶杯,轻轻品了一口,随即闭上眼睛,让那茶叶清香在口中翻滚,片刻之后,才徐徐咽了下去,赞叹道:天机茶,果然是一口清茶,一缕天机。
楚兄,关于这茶,小弟倒是想要讨要一些。
楚阳大笑:那可不行,我自己也不多了,是万万不肯割爱的。
一言如是,四人都笑了起来。
这一刻气氛之融洽,当真宛若多年老友一般知心温暖,全无芥蒂。
楚阳端着茶碗邀请喝茶,眨着眼笑道:几位知道我的名字,我却不知道你们的名字,这好像有些不太公平吧……三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里,眼睛一个个变得锋锐。
刚才的融洽,瞬间已然不翼而飞。
楚阳,男,现年二十岁。
那白衣青年弯着眉毛,露出来一个足以倾倒众生的魅惑笑容,缓慢而清晰地说道:自九重天大陆飞升上来,飞升时,已拥有人级实力。
楚阳在九重天大陆的事迹,暂时无从考证。
不过,从一个低级位面,却能在人级中级的时候飞升九重天阙,而且还只有二十岁,则说明,这是一个绝世天才!而他能够做到这一切,一定有一个缜密的大脑!楚阳的智慧,应该在所谓的九重天大陆,盖世无双,并世不二!白衣青年的声音语调,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似乎充斥着轻视与嘲讽的意味。
但楚阳自己知道,这只是假象!眼前这个人,这个对手,相当的可怕。
自己绝对不能有任何轻视,一丝一毫都可能会招致杀身之祸,万劫不复!他仔细的倾听着,倾听着自己的对手对自己的了解。
同时头脑之中开始极速运动,从中寻找自己已经暴露的软肋以及敌人所不知道的一切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上来之后,先是悠然遇到了喵族的族师猫腻腻;两人结伴同行,先吃了一顿霸王餐,再后……总之,楚阳就像一个神话、一个传奇,在完全不惹人注目的紫霞城,冉冉升起,所有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每一件看起来都是合情合理,但实际上,每一件都绝对不是情理之中该发生的事情!因为他只是一个新人,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一个新人,能够在这里搅动天下风云……所依仗的,就只能是他的智慧,与一些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的……后手!后手并不可怕;因为早晚会暴露,只需要压力到了一定的地步,就会自动出现。
但楚阳的智慧,却值得我们每一个人重视!还有,这一次的天兵拍卖堂,更是充满了不合理,但这么多的不合理,却被很简单的四个字,完美解释并且被东皇天的所有宗门接受,乃至认可。
这四个字就是:同仇敌忾!而楚阳显然是一个研究人的心理异常出色的阴谋家,他充分的利用了东皇天众人的这种心理,做出来所有的努力,让他在实力异常弱小的时下,能够在这里,左右逢源,纵横不倒!白衣青年温柔温暖温煦的笑着,亲切亲热亲厚的看着楚阳,缓缓地说道:自从有九重天阙以来,能够用一个刚飞升不到三个月的新人身份,就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古往今来只有……楚阳一个人!这份成就,纵然未必绝后,却当真是空前!楚阳,将是九重天阙所有有野心的天才者,共同的对手。
若是容他真正成长起来,恐怕九重天阙的大局,也要为之改变。
虽然有人证言楚阳的资质乃是超级垃圾体质,但我并不这样认为。
白衣青年眼神中露出强烈的自信:因为这样的人,纵然是手无缚鸡之力,仍旧能掀起漫天风云……更何况此刻已经是地级中阶!三个月时间,由人级中阶晋升至地级中阶,这等晋升速度,虽非世间所无,却已是骇人听闻,当真会是废材吗?我的介绍完毕。
白衣青年转头微笑:你们两个还有没有要补充的?黑衣青年与紫衣青年同时苦笑:连楚阳每天放几个屁你都数得清清楚楚,我们还能补充什么?没有了。
白衣青年脸上微微一红,道:你们两个,可真是让我讨厌至极。
楚阳微笑着,神色不变,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一刻,这三个人甚至将他每天吃饭吃多少,每天走路多少,都一点不差地说了出来,了解得如此详细,详细到了让人胆颤心惊的地步,而且对楚阳有极高的评价,极高的重视。
这种来自于对手的重视,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毛骨悚然。
但楚阳还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五十二章 对手!【三】幸亏,他们的调查目标就只是自己一个人,自己一个人而已!幸亏他们依然犯了错误。
那就是……太看重我自己本身,而忽略了我的周围的人。
或者说,虽然也同样看重,但,却并没有下这么多的功夫。
要不然,所有的努力,还真的有可能全盘暴露!楚阳心中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佩服。
楚阳轻轻笑着:我感觉自己被扒光了,居然还有人愿意特意数我每天放几个屁……三人同时笑了。
我的名字,叫做云中天。
我是中极天天剑盟的人。
白衣青年秀气的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似乎有些羞涩,道:这一次中极天各大宗门前来东皇天,小弟担任随军参谋,为大军出谋划策,指引方向,一份不需要怎么太费体力的活。
佩服!楚阳不能不佩服。
这话说的,实在是有够谦虚!这个青年跟自己差不多大,却竟然是这一次中极天各大门派的总指挥。
这种成就,足以让任何的同龄人都羞愧、惭愧致死。
什么随军参谋,任何人都知道这是谦虚之词。
天剑盟,九重天阙无可争议的第一门派;而云兄年纪轻轻,已经是门派之中后起之秀的领头人。
更能够折服其他各门派天才,统领大军飘摇数十万里而来……这份成就,让小弟五体投地的佩服!楚阳此言绝对由衷。
惭愧、惭愧。
云中天清风淡云的微笑着,轻轻躬身。
我与你的兄弟莫天机姓氏音同;我姓陌,陌路的陌。
而我的名字,正好就叫做‘陌路’,如果想笑的,尽管笑,我从来不会介意。
黑衣青年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个冷漠的笑,道:人生不管是熟人还是亲人又或者是朋友兄弟,但最终,每个人只能选择一条路,其他的任何人,对于自己来说,都是陌路!陌路便是我。
陌路是青霄天、地狱门的传人。
此次青霄天各大宗派,乃是有我率领而来。
陌路一双眼睛看着楚阳,缓缓说道。
陌兄大才!楚阳郑重地道。
过奖了。
陌路脸色如铁,棱角分明轮廓无比清晰的脸上,漠然没有半点表情。
楚阳随即又将目光聚焦到了那紫衣青年身上。
我的姓,凑巧就是我身上衣服的颜色,我姓紫。
我的名字叫做,紫皇。
紫衣青年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潇洒,悠然说道:大罗天世界的人,都随我而来。
我紫皇,是问心剑阁的人。
问心剑阁……楚阳喃喃自语。
想起了风云榜上一句话:红尘如梦轩与问心剑阁实力相差仿佛,五百年大比将近,鹿死谁手尚不可知……但现在看这位紫皇的样子,楚阳居然忍不住对红尘如梦轩担心起来。
紫皇这样的人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现的。
与他为敌,可是要有相当的准备!这三个人,竟然就是三大天地所有门派的领军之人,决策之人!楚阳真正忍不住有些意外了。
楚阳骨子里很狂,相当的狂,他也认定自己决计不会比这三个人差到哪里去;纵然对方实力绝对要比他高,但若是双方生死搏杀,楚阳那一身神鬼莫测的底牌未必便会一败涂地。
至不济,打不过也总能逃得了。
只是,他现在却真的想不通,这样的三个人为何在此时此刻来找自己?楚阳想不明白,自己现在充其量只是一个略有些名气的拍卖堂掌柜,根本就不值得这样的三个人亲身前来。
虽然楚阳认定自己将来一定会傲啸九天,但现在的自己却实在没有让人家刮目相看的本钱。
既然如此,这三个人出人意料的前来,目的却又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对自己这般地看重?凭什么这么有把握?!让这样的三个人看重,对现在的楚阳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当然,对这三个人的护卫问题,楚阳是半点也没有担心的。
自从这三个人站到楚家大院门口,在他们的周围,最起码有三十道的强横神念在围绕。
这样的护卫阵型,绝对会让他们的自身安全万无一失。
就算是此地红尘如梦轩所有高手一起出手……他们也能在三息之内保证不死,然后,五个呼吸之内,安全撤离!楚兄想必会很奇怪。
我们为什么会来这找你。
云中天淡淡地笑道:其实我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前来……不过,这两个家伙对你也很感兴趣,所以就干脆一起结伴来了,既属偶然,也算必然吧!哦?楚阳饶有兴趣地含笑问道,虽只是哦了一声,意味却是深远。
楚小弟初来天阙,有所不知,九重天阙自古以来,江湖中自有一条铁律。
云中天含笑说道:便是,江湖中人大致可分为三。
第一层,自然是那些修行万年以上的前辈高人。
第二层,则是修行已愈千年,却未达万年,也就是所谓中间层,这一层的人物实力或有高低,但总体实力出于同一水平线上;至于第三层,便是我等了,修行不足百年的青壮一辈。
此三层,历来泾渭分明。
而且,江湖中的隐隐规矩便是:小辈胡闹,大人不得干涉。
除非是性命攸关,否则决计不得出手,纵然出手救人,也不可以大欺小伤及对方,对于直接出手判定生死更是禁忌。
云中天洒然一笑:所以,在九重天阙之中,江湖势力只会慢慢地壮大而不会衰落,而慢慢地壮大的同时,却也出现不少贪恋权势、又或者为了一展抱负而投入九大天地官府的人物。
所以说,武者算是全面发展吧,反正各个层面中,都可见到武者的身影!楚阳慢慢点头,虽然暂时还不明白云中天说这些话跟来看自己到底有什么关联,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江湖铁律,对于保全江湖血脉力量而言,却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只是小辈争斗,就算打得再狠,又能怎么样?始终还是与根基无伤。
而救己却不伤人的基本原则,更是确保了双方不至于结下死仇,极大地缓解了出现仇杀的可能性,如此循环往复下去,越是高级势力,结下大仇的机会就相对越少,你让我一尺,我也让你一尺,自然你好我也好!而每一次的门派之间的大比排定名次,也都是从小一辈之间挑选人手,参与比拼。
云中天声音里有一种凛冽的气势:其间的生死胜败,各安天命!若是有前辈众人因为小辈之间的争斗而贸然插手进来,造成了大的死伤,那么,这个人所属的门派,必将被天下共诛之!从无例外!此乃为天阙铁律!云中天俊秀的眉毛一挑,微笑说道。
楚阳沉吟说道:听云兄道破天阙铁律,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天下各大门派的命脉,其实就是掌握在……这小一辈手里!不错,正是如此。
云中天赞道:楚兄果然是心思颖悟,举一反三。
小一辈,才是门派的关键,更是门派的未来。
楚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与认同。
所以这天下,从某一层面来说,其实就是我们年轻人之间彼此角逐的舞台!云中天这句话的声音很沉。
陌路与紫皇的脸色也显得格外沉重。
那是一种异常沉重的使命感。
楚阳眼帘微垂,但心中却也由衷地感到了一层压力。
虽然楚阳并不认为自己属于任何一方面的势力,但自己与雪泪寒的关系却是楚阳所认可。
所以楚阳无形之中,早已将自己归为了雪泪寒的东皇天所属。
而且上来之后,正整就是落在了东皇天!这更是不得不让楚阳生出了一份莫名地归属感。
但,此刻却亲身体会到了沉重压力临身。
别的不说,至少中极天、青霄天、大罗天这三重天地,已经有了明面上的青年一辈领导者。
不管他们私下里如何的勾心斗角,起码在明面上,已经形成了统一指挥,形成了铁板一块的态势。
反观东皇天,却还是一盘散沙,至少没有一个合格的领军人物。
若是此刻就展开那所谓的门派大比……或者直接开始战斗,东皇天若是不一败涂地,那才是咄咄怪事!在下刚到这里,就开始对各大门派的领队者,佼佼者,暗中查探。
前后历时两天……云中天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独特笑意,白皙的手指头轻轻扣敲着桌面:却意外发现……在东皇天此次前来的门派年轻一辈之中,并无值得我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又或是人物……我等亦有同感。
陌路冷森森的一笑,淡淡道:这里,毕竟是东皇天,他们,乃是地主。
紫皇潇洒的扬眉,微笑:尽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楚阳脸上微笑依旧,心下却是有些僵硬了起来。
但我却没有想到,在东皇天门派之外,却还存在着楚兄这一号人物,一个横空出世的少年人杰。
云中天悠然笑道:而且,此刻,楚兄已经做到了东皇天年轻一辈没有人可以做到的一点。
那就是,在因缘际会之下,楚兄这里,已经成为了东皇天势力的核心。
第一百五十三章 缘何认定我为雄?眼前局势分明,不管他们如何的排斥你,但……你若不在,他们就是一盘散沙;归根到底,就是因为有了你,他们才得以聚集在一起商议事情!云中天尖尖的下巴微微抬起,向着天兵拍卖堂的方向轻轻点了点。
神色间,有一种不屑,一种发自心底的不屑。
孤身不成军,独木难成林!陌路冷峻的脸上露出微笑:各自为战,只有被各个击破的下场。
不错!紫皇端着茶杯,脸上笑容隐隐,吹了吹茶末,云淡风轻地说道:楚兄或者并不能真正发展起来,但只要有了起色;未来的天地,便由我们对决!这句话说出来,云中天微微侧头,似笑非笑:你们对决?陌路阴沉地看着紫皇,尖锐地道:你们对决?两人道出相同的四个字,语音语气各有不同,却充斥着森然与肃杀的味道!紫皇哈哈大笑,俊秀的脸上一片疏狂,乐不可支:你们两个,行嘛?配么?楚阳诧异的发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原本隐隐为盟友的三个人,居然又分裂成了三部分。
彼此对立,水火不容的三个个体!我们现在口舌争竞又有何用?!未来江湖相见,门派擂台大比,自然就能清楚分明,谁才是天下第一!云中天俊秀如同女子的脸上,闪烁着隐约的冰寒;但眉梢眼角,依然有春回大地一般的蔼然笑意。
天下第一!这四个字,让陌路和紫皇两人的眸子中猛地爆出来异常闪亮的光芒!楚阳神色仍是不动,淡淡笑道:三位未免太高看于小弟了。
小弟虽然从不妄自菲薄,但,我始终不是门派中人。
跟三位并没有什么冲突,这个天下第一,于我而言,实在是太遥远了,连望都望不到,何况可及?!诚然,你目前仍未归属于任何宗门,但你却始终是江湖中人。
云中天轻声微笑:对于每一个,能够让我认为是潜在对手的人,我都会过来看看,确认一番。
但这一次,楚兄让我觉得,不虚此行,若是错过了,才是大大的不利。
陌路冷酷的笑了笑,淡淡道:我也是如此感觉的;在听说了那一场拍卖之后,我就感觉到,楚兄似乎是个很犀利的对手;等到听说楚兄的拍卖堂已经成了集会之地,就更加确定了,所以……前来看看,如今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没有错,甚至还对楚兄略有低估了!紫皇啪的一声打开了一把折扇,徐徐轻摇:我的理由,与他们两位相同,不过,我真正感兴趣的,却是楚兄身上那无穷无尽的神秘,还有层出不穷的底牌,只要楚兄没有出尽最后的王牌,始终难以测得楚兄到底能去到什么地步!他啪的一声又将折扇合上,道:我真的非常有兴趣挖掘一下,若是能够在挖掘的过程中,与楚兄斗智斗勇,在各个方面都过过招……实在是一件人生乐事,楚兄是否也是如此认为的呢,人生能得一好对手,未必比知己易得!楚阳苦笑:三位是在太隆重了,楚某受宠若惊,汗颜得很……哎,说实在的,我们道不同;虽然同在江湖,但,最终我们只能是……陌路。
三人同时一笑,陌路那刀砍斧削的脸庞笑的尤其开心:虽然注定是彼此陌路,却一定有交集。
楚阳为之苦笑。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何这三个人到来之后,就将自己视为大敌?还要是平生大敌那种!貌似不管从那一层面来说,自己现在应该都不算什么才对吧。
但在同时,楚阳心中也感到了一种振奋还有一份谨慎小心:这三个人,绝对没有一个是平凡之辈!因为,以他们的身份而论,能够认定自己当对手;单只是这份眼光,就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
楚兄,再加把劲,加快速度吧,再有十一年,就是再一次排定名次的时候了。
云中天眉毛弯弯地笑着:希望到时候,能与楚兄竞逐天下!楚阳苦笑:但愿吧……我只能这么说……哎,我实在是没什么自信。
反倒被你们搞得惶恐了……三人同时一笑,对楚阳的反应,都是有些理解:若是换做自己,在地位如此不堪的时候,却被人如此看重的话,尤其还是如此的重量级人物看重,想必也会惶恐的。
但他们却没有想到,此刻楚阳虽然嘴上说着惶恐,但实际上,却是一点也没有惶恐。
反而感到了振奋!你想与我角逐天下第一,我更想试试天下英雄的锋芒!不过,我有一件事,非常不解,或者说是费解。
楚阳沉思着说道。
楚兄请说,我等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三人同时张口。
三位此次率领高手部队前来,无非就是为了那苍茫山中的遗迹吧……楚阳道:但为何你们到了这里之后,却没有一个人前去看看?而是所有门派都保持按兵不动呢?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这当然是有理由的,我们来之前,早已查阅了大量资料,查找到许多有关镇魂石以及镇魂石之下所藏秘密,还有各种可能存在危害的应对方式方法,现在选择按兵不动,大抵是因为阴煞之气还没有散干净。
云中天微笑道:现在,有那么一柄盖世神剑,堵住了镇魂石下面的阴煞,同时也震住了下面的劫难神魂!让阴煞之气只是缓缓的消散,确保劫难神魂冲不出来……这是极为彻底,也至为老道的处置方法,可谓滴水不漏。
所以,这把剑的主人,必然是一位足堪惊天动地的前辈高人!更可能是一位曾经处置过数次劫难神魂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见识和手段。
但正因为如此,阴煞之气的消散过程也就变得漫长了许多,据我估计,这个过程,最少还要持续一个月的时间,积累下来的阴煞之气才能完全消散。
在阴煞之气没有散完之前,那劫难神魂在阴煞之气之中,根本就是无敌的存在!任何人也不敢冒险进入,因为,只要是被劫难神魂抓入了阴煞之气之中,就会立即变成了一具俱备生前一倍攻击能力的僵尸!而且刀剑不伤,水火不侵,难缠至极!云中天轻声笑道:所以,在阴煞之气彻底散尽之前,我们这边的人绝不会进去,更不会有人贸然接近。
毕竟,谁也不想成为僵尸……虽然实力能够提高一倍,但,毕竟是失去了生命。
云中天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三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声里,有讥诮。
楚阳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紫皇手摇折扇,接着说道:所以呢,苍茫山上虽然人满为患,但却绝对不会有超级大宗门的人待在那里。
因为,这样的事情,是唯有曾经参与消灭劫难神魂的记录的门派才能够有资格知道。
而拥有这样资料的门派,无一例外都是超级宗门,一般的门派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秘辛。
楚兄弟初来天阙,不知个中玄虚自是在情理之中,其实,我等若不是经师长提点,又查阅了大量资料,也不会比楚兄弟多知道什么!陌路下了结论:事实上,每一次镇魂石出现,固然是一份莫大机缘,却也同时是对所在的哪片天地江湖门派和高手的一次大清洗。
用劫难神魂和阴煞之气来清洗,在清洗之后,不会有原来那么乱。
也会更加的泾渭分明!他遥遥的用手点了点苍茫山的方向,淡淡道:现在还在那里的这些人,就参加了清洗。
粗略估计,现在死伤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万人。
等到这次事件结束,估计东皇天死亡人数,将在十五万人以上!而这些人,在某些层面或者地域之中,都是高手!呵呵……说到‘高手’二字,陌路脸上露出讥诮,最后的笑声,更是有些不屑。
楚阳沉重地点点头,再次道:原来如此。
镇魂石事件,对于超级宗门而言,就是机缘,至少不会身受其害,但对普通派门,寻常江湖人物,就是一场灾难,只要动心,动手、动作,就将有死厄临身!只要控制不住贪心,就是大祸临头。
但,这世上有能有几个人真的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贪婪之心?楚兄,我等前来……除了认识你之外,也要告诉你一件事。
云中天微笑着。
什么事?楚阳问道。
我们从见面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宣战了。
云中天笑得很狡黠。
宣战了?什么意思?楚阳有些莫名其妙。
我们这次来,要带着宝藏回去!云中天悠然说道:而东皇天的门派,绝不会就这么看着我们拿走,他们必然要阻止……但,他们现在只是一盘散沙,而且,若是打出年轻一辈的旗号来抢夺……我们必胜无疑!而楚兄,想必是不会看着我们轻易拿走宝藏。
所以,楚兄你必然有所行动。
我们来,告诉你这些事情,就是让你师出有名,但也防止了你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
云中天微微地笑着:九重天阙青年一辈宣战……是不允许动用老一辈力量的……这是铁律。
无人能逆,也无人敢逆!第一百五十四章 时势造英雄陌路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所以,楚兄背后的那些个神秘……恐怕有很大部分是用不上了。
紫皇潇洒的摇着折扇:因为楚兄初来乍到,有句话叫做,不知者不罪。
若是不通知楚兄一声,楚兄悍然出动高手,制造伤亡,也许我们就真的死的冤枉了?纵然事后有楚兄黄泉共行,与我等而言,还是无用。
楚阳恍然大悟:你们告诉这些事情的另一层含义,是来给我的双手,加上一道枷锁的?其实也彼此彼此而已。
紫皇摇着折扇,一脸的如沐春风:这道枷锁,不光是楚兄有,大家都有的。
楚阳呵呵一笑:三位放心,我本就没打算参与这次的事件。
再说,我哪里来的高手哈哈……此一时,彼一时,真正到了时候,只怕就由不得楚兄你了。
云中天美丽的眉毛轻轻挑了挑,淡淡道:楚兄,向来是时势造英雄,而非是英雄造英雄啊。
楚阳慎重的点头,郑重地说道:这话说的好。
如今,这次镇魂石的事件,绝不会是一件小事!云中天说道:这一次镇魂石的事,实在是出现得太巧妙,直接就出现在节骨眼上,这就是时势!天意造化!第一,各大门派五百年大比一次;有无数的英杰,因为年龄超了,又或者是不够,而错过这一次五百年大比。
而等到下一届,他们就更没有机会。
所以,因缘际会之下,每五百年,必燃有超级英雄因缘际会乘势而出!比如,数万年的晨风流云,便是因为代表出战,名动天下,从而一举成为一方诸侯。
又如,数万年前的无极绝刀,也是因为适逢其会,一战成名,威震当世!是他们的修为真的就那么盖世无双么?不是!但,当时败在他们手下的人,却无一不是以后各大门派的中坚,甚至,有一些还是掌门候选之人。
然而就是因为这些,最终造就了他们的绝代风流,不朽传说!云中天淡淡的抬头,看着楚阳:我知道说别人楚兄也不会知道,所以挑了几个楚兄必定熟悉的来说,怎么也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是吧?楚阳苦笑点头。
一边的陌路和紫皇同时瞳孔一缩。
他们两个与云中天才是彼此认定的真正劲敌,但云中天此刻说的话,做出的考虑,他们就没有想到。
无形之中,已经输了一筹。
云中天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掠过陌路和紫皇的脸,眼神中,有一种刻意的得意。
两人脸色变了。
但云中天并不理会,继续说了下去。
其次,如今还有十来年就要再一次开展九重天阙门派命运之战,而我们这一辈人适逢其会!云中天抬起了秀气的下巴:有你,有我,君与我,同在这个年龄段里,而,恰恰就在这个时候,各大门派也适时地涌现楚了许多前所未有的超级天才……天才辈出,这便是大势所趋!谁能说这冥冥中没有天意存在?为何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才有如此闪亮的新星辈出?在此之前,江湖上固然也是群星闪耀,但又有谁,能如我等一般?云中天这句话之中的狂傲自负之意,简直是睥睨天下!第三,就在这等关键时候,各大门派本应该各自全力备战,但又出现了镇魂石,已经愈万年没有出现过的镇魂石!镇魂石一出,天下尽皆震动,不管是想来的还是不想来的,都要来。
这又是一层时势。
我们乘风云变动而来,却最终来到了这里,而楚兄,却是这里的中心。
云中天温柔地笑了起来:楚兄啊楚兄,你让我们怎么可能不注意到你?我们笃信时势造英雄,可眼前这份时势,却有许多是因楚兄而造,因你而易!一旦时势涌起,大势所趋,我等必然走上各自的道路,前行无悔。
而楚兄你,只需顺心而为,便可领袖群伦,被推上那个……你之前做梦也想不到的,巅峰所在。
还有一个很重大的原因就是……在这等决定整个九重天阙门派命运的大比之中,所有参战人员,必须要做到心知肚明,心里有数。
胜了则是万世钦仰;纵然输了,也是技不如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推脱自己的罪责!胜者理所当然,输了也是心服口服!这便是我们今天来找你的重要原因之一!当然,若是楚兄你在这人间大潮之中丢了性命……却也只是寻常事尔!云中天嘴角慢慢地露出一丝笑意,在楚阳看来,这笑意居然还有一丝妩媚味道。
云兄说了这许多,楚某倍感殊荣,只是我还是不懂。
楚阳坦诚说道。
你会懂的。
三人同时微笑。
对了,其实我等此来还有另一件事情……云中天说道:既然楚兄这里得到了高人托付,更得九重天阙官方背景,我等自然是不敢造次的,也不敢对楚兄本人如何。
不过,一般在这种时候,这等高人怎地也不会厚此薄彼,只顾着东皇天,而不顾我们其他的天地。
因为那样,就造成了不公平,是吗?云中天温柔如水的眼中突然射出来凌厉的光芒:所以我估计,那位高人给楚兄留下的、需要拍卖的东西……想来不止那六件吧!楚兄的手中,至少还应该有……四五十件!云中天沉吟了一下,石破天惊一般说出来这几句话。
楚阳神色不动,但心中却是一阵骇然。
对于云中天的突如其来的变调,楚阳并不如何意外,眼前的三人,尽都是当世俊杰,若连这点考虑都没考虑到,也就没资格当楚阳的对手!真正让楚阳骇然,却是云中天的口气,他最后用的是肯定语气,而非询问口气,结果虽一,但其中包含的个人信心却是惊人,他竟是断定了楚阳手中物品数量!诚然,这样高档次拍卖会,楚阳并不打算只开一场。
而要拍卖的东西,也的确能有数十件那么多。
按照既定计划,就是要趁着天下英雄齐聚,再多开几次拍卖,将手头积压的东西处理掉,赚取到海量的紫霞币,然后,从容购买紫霞王府!若是东西少了,楚阳根本就没可能聚集起那么庞大的财富!只要紫霞王府到手,自己就可以运用紫霞王府这个神秘莫测的宝贝,来真正开启九劫剑、九大奇药以及紫霄天帝留下的那尊宝塔所蕴藏莫大秘密!若是楚阳错过了今次的机会,那么,他再无可能在不到半年的时间之内聚集到九千万紫霞币,买下紫霞王府!错过这次机会,就算是再给楚阳十个半年,也未必可以!这件事关系到楚阳的未来一生,楚阳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只是,他若是再次举行拍卖,那么,云中天等人自然不会错过购买高档次物品的机会,而这一点,却是楚阳无论如何也是避不开的。
而最重要的在于:这些都将是自己以后的对手,无能避开,必须面对的对手。
那些东西到了他们手中,会怎么样,会发生什么样的作用,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会否成为影响整个大局的契机,这一点,任谁也是无法预料的。
若是从这一点上来说,却是完全符合云中天现在的预料。
几乎就是毫厘不差。
而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也正是实现了九大天地的平衡性!而且与眼前的时势,居然还是异常紧密的吻合!楚阳突然有些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在这冥冥之中,真的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只有楚阳自己知道,所谓的‘神秘的高人’‘掌控平衡的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但其他人,却已经认定了这个人的存在。
错非如此,也许楚阳早死过八百回了,身怀重宝,却没有守护重宝的能力,怎不该死!如果不是有这样一位高人的存在,也许云中天等三人根本就不用如此客气与楚阳谈话,一个值得地级修为的蝼蚁,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足够了!所以楚阳无论是现在、还是即将要做的事情,无一不是更加确定了‘那个人’的存在!但楚阳心中却是一动:神秘高人,官方背景……我们不敢在这里如何,我们也不敢对楚兄如何……嗯,这句话,可是大有值得我利用之处!楚阳心中考虑斟酌,但脸上却是始终保持声色不动,只是用一种很有些惊奇,或者有些荒谬的表情表现了出来。
单只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云中天说的全都不是事实。
云中天停了许久,终于微笑着说道:楚兄,却不知道你的下一场拍卖,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呢?他本是信心满满,自己连环重拳出击,拳拳要害,怎到楚阳不松口,但此刻楚阳如斯丰富的表情,他竟真的有些琢磨不透,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些许的动摇。
这句话问将出来,连陌路和紫皇也都是心中有些震动。
因为,这句问话的深层含义,主动权易手。
现在的主动权,去到了楚阳那边。
楚阳只要不开口,真相就无法揭露,一切也就无法进行。
同时证明了另一件事,三个人心中根本没底,再也不能像是先前那样笃定一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宿敌’!宿敌!老实说吧,我也不知道那位前辈到底会如何安排……楚阳展颜一笑,随即紧紧皱起眉头,道:不过,若是那位前辈真的是打算如此的话……定然会与我再有联系。
到时候若是真的再有拍卖会,定然会优先通知三位,这点我还是可以承诺的。
云中天在楚阳说话的时候,紧紧地望着楚阳的眼睛。
但楚阳的眼神里面,只有一片坦荡。
云中天与陌路还有紫皇三个人同时施展出了可以洞彻人心的神功秘法,但在接触到楚阳的时候,所有的神功便如冰雪一般瞬间消融。
竟是根本无法探测到楚阳内心的真实想法。
甚至楚阳说话的时候,脉搏心跳呼吸脸色眼神……无一不是与正常一样,根本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既然如此,我等静候楚兄的通知。
云中天凝重的看了楚阳半天,才一字一字地说道。
陌路与紫皇同时点头。
这三人所修行神功,在九重天阙都是一等一的最上乘功夫,一般来说,只要修为比他们低的人,几乎就能够一眼看穿。
但,眼前的楚阳居然是一个另类。
他的修为比这三人低了可是不止一筹的,但,三个人却是一点也看不透!这样的情况,在三个人之中每个人的身上都是第一次发生。
史无前例!三人忍不住心中又是多了几分重视。
对三人的请求,楚阳满口答应。
四人又寒暄片刻,云中天等人起身告辞,楚阳殷勤相送,四人把臂言欢,一如至交好友,一路走了出去,亲亲热热的相互告别。
至此,围绕这楚家大院的数十道强横神念,无声无息的消失。
然后楚阳径自回到书房,坐会自己原来的位置,凝眉沉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剑灵现在不在身边,言如山也不在,楚阳自己对这件突如其来的事件只觉得一切都如坠云里雾里一般,根本看不到半点头绪。
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刚才来的这三个人,任何一个人都不简单!任何一个人都是可怕之极的!三个人,而且还是不同路的三个人,就这么突然结伴出现了,然后跟楚阳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就又走了。
到底……这是怎么回事?代表着什么意义呢?!又或者说意味着什么呢?!楚阳皱眉沉思一会,突然喃喃自语:云中天……云中有天?或者是……中极天的中天?若是……那么这个云中天,又是何等身份呢?陌路……好一个陌路。
天下人,不管亲朋故交,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每个人对于其他的人,都是陌路。
所以我是陌路……呵呵呵……楚阳喃喃道:不错,这句话极为有道理,但却也太过无情了一些……难道这个地狱门的陌路,实际上……修的是无情道?又或者,他们修的都是无情道?时势造英雄,而非是英雄造英雄!有道理!楚阳剑眉一轩,轻轻道:不过……若是能与这样的对手一道竞逐天下,倒也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事!一直以来,楚阳的对手都比他大了许多,包括下三天的第五轻柔,也要比他大很多。
至于上三天的第五惆怅,更加是比他大数万年。
楚阳从未遇到过同一年龄段的真正对手,他只有同一年龄段的朋友兄弟!虽然不是没有遗憾,却也未尝不是一份幸运,试想一下,若是莫天机、顾独行、董无伤这些人都与楚阳为敌的话,楚阳能否走到今天,真是个未知数,甚至不用全部为敌,就莫天机自己,楚阳就未必敢言必胜!而眼下,就在这九重天阙,他居然一次性遇到了三个同龄人。
而且还是一个比一个可怕!每一个,都比楚阳大不了几岁,而且不管是出身还是起点,都要比楚阳更强。
甚至人家已经站到了巅峰之上笑傲天下,而楚阳还在低层慢慢挣扎起步!但楚阳此刻,心中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昂扬滂湃!既然是对手,那么……来吧!楚阳一双剑眉,缓缓竖了起来!……另一边。
三人出门之后,走出了好远,一路出了北城门,才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另外几个人的宿敌,应该用完了吧。
云中天淡淡一笑,充满了讥诮之意,道:他们并没有发现楚阳呢。
紫皇和陌路同时笑了起来,神色一阵轻松。
云中天沉着脸看着另外两人,良久才问道:你们的……‘宿敌’,还有几块能亮起来?听到‘宿敌’这两个字,陌路和紫皇都是苦笑了一声,随即对望了一眼,对彼此的苦笑都有些意外,随即又是释然。
我最后一块,今天已经亮了,又暗了。
陌路笑了笑。
我的也是。
最后一块,在今天凌晨,亮了,现在也暗了。
紫皇潇洒的笑了笑,英挺的脸上一片不在乎。
云中天淡淡道:万幸,我还有一块。
这一次在这里,我没用‘宿敌’!陌路与紫皇同时色变,看着云中天的眼神变得忌惮且嫉妒。
陌路冷冷道:云兄思虑周详,果然比小弟要高明得多。
一转身,扬长而去,居然连招呼也没再多打一个。
紫皇沉默了一下,潇洒的笑了笑,道:云兄高才,若云兄是女子,我一定不计代价地娶你为妻。
将生平大敌压在胯下尽情地蹂躏摧残,那滋味想必很爽!不,简直想想都很爽!云中天勃然大怒,俊秀如女子的脸突然涨得通红,被气的窒了窒才咬牙切齿骂道:放你娘的屁!你他日千万别落在老子手里,否则老子一定找许多人玩死你!但在他骂声出口的时候,紫皇已经大笑着转身而去,身影已经在百丈开外,貌似根本就没听到云中天的反击。
他在挑着云中天最不愿意听的话说了一句之后,如愿以偿的将之激怒,然后就立即开溜了。
因为,他们两个都用了‘宿敌’,才找到了楚阳,但,云中天没有用。
或者是早就将目标锁定到了楚阳身上,又或者是借着两人的动向锁定了楚阳,总之就是没用。
无论是那种情况,都说明云中天在才智上,要高出他们两个一筹,至少在这次事件上,他们两人落了下风。
所以他一定要把云中天激怒出一口气。
他如愿以偿了!云中天满脸通红怒气勃发的拂袖而去!……宿敌,并非是一个人,但却又肯定是一个人。
而云中天等三人提到的宿敌,乃是一块非常奇特的玉石。
每过五百年,当某个天地的青年一代之中的绝对领袖脱颖而出之后,便会由这个天地几个超级门派的多位元老高手合力制作的特殊玉佩。
这些青年领袖担负的其中一项重要使命,就是将其他天地的天才击败!但,在局势没有完全明朗化的时候,如何才能判定谁才是他们的对手呢?那时候就要用到了宿敌!每到一个区域,就可以用自己的修为和元神与‘宿敌’这块玉佩接触。
若是玉佩亮了起来,便说明,在这里存在有自己的对手,非是生平大敌,宿敌不会发生作用。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便可以凭借心灵感应,找到对方。
在找到对方之后,玉佩自动熄灭,从此成为废物,再也无法重复使用。
每一块‘宿敌’玉佩,只能为主人指引一名宿敌!若是不亮,则证明没有,至少没有那种生平大敌。
这种东西极为玄妙,玄妙到无从解释。
但,制作这种的‘宿敌’玉佩,付出的代价却是很大。
参与制作‘宿敌’的元老高手,从制作了‘宿敌’的那一刻开始,终身再也无法使用神魂之力,甚至无法驱动自身精神力!这样的代价,对于习惯了用神识探测一切的高手来说,简直就是太过于惨重了!直接等于成了一个瞎子聋子!但,‘宿敌’却能够让自己寄予众望的天才在面对对手的时候,抢占先机。
在这样的看不到的战斗之中,占据了一份先机,就等于是立于不败之地!就能够在五百年大比之中脱颖而出,为宗派,为自己的天地,带来巨大的好处和回报!所以纵然代价巨大,却依然值得!正因为这种东西的罕见,和付出代价庞大;向来每一位青年领袖身上,从不会超过三块。
若是某人拥有、或已经使用超过三块的‘宿敌’,再想拥有第四块,就需要付出正常情况下十倍的高手神魂力才能再度制造。
就算是天剑盟,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因为,就算因此得到了第一位,也弥补不了这样的巨大损失。
陌路和紫皇,便是到达了这里之后,无意中试探启用‘宿敌’,发现了楚阳的存在。
才找上门来……而云中天却没有用。
却仍是同样地发现了楚阳的存在。
这正是陌路之所以生气、紫皇之所以一定要激怒云中天扳回一局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当然,这些事情,楚阳是没可能会知道的。
云中天三人根本不会说,就算明说了,也绝对不会有人为楚阳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为他制作‘宿敌’!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拥有九个丹田的‘超级废材’!楚阳,这个超级废材竟然被认定为了各大天地青年领袖的‘宿敌’!第一百五十六章 为我天兵虽然楚阳的体质没有人能够说得出认得出,但,这种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的‘宿敌’的神魂指引,却是绝对绝对!!——不会出错!远去的陌路在回到自己的营地的时候,生气的表情早已经全然消失。
那两个宿敌……可查到了?陌路轻声问道。
在他身边的空气一阵氤氲变幻,一个老者显露出身形:只查到了一个。
嗯?陌路皱眉:在哪里?叫什么?很奇怪,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似乎能够规避我们的探测,根本找寻不到。
而第二个,却不是门派中人,反而是一伙劫匪的头子。
老者皱着眉头。
劫匪的头子?怎么可能!陌路皱眉:派去探查的是谁?这个消息绝对可靠。
老者说道:这个人,姓谈,谈话的谈,这个人长得很奇怪,脾气性格也很奇怪,似乎……有些神经质。
而且,手段狠辣,说不清楚是哪一派的家数……他的组织,叫做‘天兵阁’。
与这个楚阳的天兵拍卖堂,有两个字的重复。
嗯?陌路深深皱起了眉头。
是的,只有这个人在我们境内,另外一个,却处在边界上……搜寻不到。
老者恭敬的回答。
陌路仰脸向天,喃喃地说道:这是巧合么?随即问道:这个人,是从哪个天地飞升的?不清楚。
老者苦笑:这家伙从来不管什么法度,根本没有登记。
他的一切来源,都是抢劫,都是劫掠。
而且,实力增长飞快……他的实力不过地级,但逃命本事却是超一流,他有一个仇家,请出天级巅峰的高手前去斩杀他,居然被他溜的无影无踪……倒真是个有趣的人呢……陌路脸色阴沉,淡淡道:传令回去,彻查!是。
老者躬身答应。
陌路沉着脸,突然叹了口气,道:这一次当真是有些不合时宜……偏偏在这种时候,爆发了镇魂石事件。
若是不然,我就可以尽情的与这位姓谈的玩一玩……可惜了……等我回去的时候,恐怕又是一番景象。
老者说道:这个……不能吧?咱们在这里毕竟待不了多久。
最迟半年,就可以回转。
半年……已经足够天翻地覆了。
陌路吐出一口气:宿敌所指引的对手,不可以常理测度。
无论有什么样的进步变化,都是可以理解的。
他皱着眉:等我回去,第一要处理的,就是这个姓谈的!……另一边。
紫皇也在发愁同样的问题:劫匪?怎么可能是劫匪而不是超级门派的人?这个董无伤,到底是什么来历?天兵阁?天兵阁与楚阳的天兵拍卖堂有什么关系么……?应该没有吧……这世上以‘天兵’开头或者自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紫皇心中冷笑:天兵?很好么?再好,也是兵而已!董无伤,正是紫皇在大罗天的查到的宿敌。
刚刚查到,就爆发了镇魂石事件,立即领队前来。
竟然没有时间深入了解。
但,董无伤这个名字,却成了扎在紫皇心上的一根刺。
让他不舒服到了极点。
紫皇心中一片阴霾。
宿敌,往往都是来自于别的天地,怎么我这边这个董无伤,却出现在我的本来天地之中?与我同在大罗天?这是怎么回事?宿敌存在于同一个天地,起步就说明自己地位不稳?基于这一点非常丢脸的事情,紫皇当然不会提及。
他保密还来不及,若是被云中天和陌路知道了……岂不笑话死自己?而另一边的陌路,也是基于同样的理由绝不会提。
所以,这件事,举这么阴差阳错的错开来了。
若是紫皇与陌路能够开诚布公一谈,定然会发现,两人最顾忌的人,所领导的,居然都是……天兵阁!都是强盗组织!但,两人却永远也不会真正交心交谈的!与其他人,也一样。
因为,他们是……天敌!不过,这件事虽然大家都不提,但每一个人心中都有猜测:我这边,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他们那边……有没有这样的人?若是有……那么,可就真的……精彩了……不仅仅是紫皇和陌路在发愁这种事。
另外的几个天地的青年领袖,也在纷纷皱眉。
这件事,着实是奇怪。
宿敌拿到手,已经很久的时间了。
每隔一段时间,大家就用修为试探一下。
因为,若是没有那样的人,‘宿敌’就没有反应,也不必担心浪费。
在此之前好几年,宿敌都没有亮起来过,所以大家都很放心。
但在今年,却无一例外的全都亮了……而且指引的宿敌,几乎没有是超级门派的……这件事,让每一位青年领袖,都是头痛之极!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在别的天地也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每一个人都是暗暗的憋屈着,闷着……在采用所有的办法来压制,来克制,或者铲除……但目前来看,效果并不是很好…………在送走了三人之后,楚阳在书房坐了一会,就走了出来。
迎面遇到呼延傲波昂首阔步,威风凛凛走来:楚大哥,我这段时间的成效怎么样?还不错吧?是相当的不错。
楚阳由衷赞叹。
呼延傲波负责外物,虽然无论大事小情都处理的风风火火,却也是滴水不漏。
呼延傲波咧嘴笑了笑,刚要走,又回头:我昨晚上又梦见纪墨那小子了,那混蛋,在嗷呜嗷呜的叫……他又不是罗克敌!装什么野兽!真真是气死人了!楚阳哈哈大笑。
看着呼延傲波走远了,楚阳的脸色却有些难看了起来。
彼此分别太远了,太久了啊!兄弟们。
连性格如此大大咧咧的呼延傲波也做梦梦到了纪墨,那么,谢丹凤呢?顾妙龄呢?傲邪云的妻子和谢丹琼的妻子呢?那些柔弱的女子,要如何承受这一切呢?在这个步步危机的九重天阙。
在这个人命贱若草芥的江湖风雨之中。
我能保护,我能保证她们不受伤害,但,我又要如何安慰她们那为自己爱人担忧的心呢?楚阳闭上眼睛,仰天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走进了那个大院子。
谢丹琼的妻子梅夫人正在里面忙碌着,神态恬静地望着面前那一帮玩闹的孩子。
弟妹。
楚阳走了过去。
大哥。
梅夫人盈盈站起。
我制作了一些卡牌。
等会儿你帮我分发下去。
楚阳说道:对了,我需要这些孩子的名单。
我这里就有现成的,等下给您。
梅夫人安静地说道。
沉默了一下,终于问道:大哥,这会可有丹琼的消息了么?楚阳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道:弟妹且放宽心,虽然暂时还没有具体消息,但我们上来这才一共几天?时间太短了……更何况九重天阙地域广阔,限制重重;谢丹琼那边肯定也是需要提升实力,才能冲破境地限制,与我们会和的。
嗯,我明白的。
梅夫人柔弱的应了一声,道:我其实也不怎么担心,就是……这几天做梦,老是梦见丹琼浑身浴血……我有些自己吓自己。
呵呵……楚阳心中一沉,道:放心吧,我们本身就比其他人飞升的起点要高,而且丹琼的琼花,不管是在任何地方,都是超级杀器;丹琼为人聪明机警,远超旁人,更何况,就算是有什么危险,丹琼身上也还带着有我给他的两颗起死回生的九重丹,还有四颗任何伤势都能瞬间痊愈的不完全版九重丹,相信绝对不会有事的。
嗯,我知道了。
梅夫人脸上表情明显的放松了许多:是我老是喜欢胡思乱想。
楚阳温和地道:大抵日有所思,必定夜有所梦。
弟妹可以试着想一想,丹琼现在任何事都顺风顺利意气风发的样子,就会好受得多了。
嗯,呵呵……梅夫人笑了起来。
梅夫人心情好了,但楚阳的心情却更加的沉重了。
有一句话,叫做夫妻连心。
有很多玄妙的事情,用正常道理根本就无法解释。
梅夫人为何会突然梦到谢丹琼浑身浴血呢?那会不会是谢丹琼那边,遇到了什么危险风险?……良久良久之后,楚阳站在了院子中间,周围,几百个孩子亮晶晶的眼神都看着他。
充满了信赖和崇敬。
孩子们,今天我要送给大家一件小小的礼物,每人都有一份。
楚阳微笑着。
什么礼物?会不会很好玩?到底是什么?难道是一个超级大白馒头?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手指头放进嘴里,充满了希冀。
嘿嘿,大白馒头有什么可稀罕的,我猜是大肉包子。
另一个小家伙快活地说道:说不定还是一大块肥肉……说着,跐溜一声,口水流了出来。
楚阳笑了起来,这帮小家伙以前真正是饿怕了,现在有好事儿就想着吃,只是,那点要求貌似也太低了!都不是。
楚阳道:我先问问你们,你们想要成为我们天兵阁的天兵吗?第一百五十七章 未来筹谋想!所有孩子眼神同时亮了起来,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嗯,今天我发给大家的,就是你们专属的天兵令牌!楚阳一扬手,手中出现了一大摞薄薄的铁牌子。
每一块令牌都只有两个铜钱大小,都是明晃晃的,椭圆形,造型甚是别致漂亮。
在中间有两个大字:天兵!然后在下面是每一个孩子自己的名字。
这个牌子,你们今后要随身携带,须臾不得离身……等以后长大了,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不要忘记,这里,是你们永远的家。
你们,永远是我们天兵阁的天兵天将!楚阳的声音,充满了浓厚的感情。
若是有可能,这么多乖巧的孩子,他真心不舍得送出去。
但现在,他根本负担不起。
每一次想起这件事,虽然是大势所趋,却也是不得不为,而且还是为了长远打算……即便如此,但楚阳仍旧心痛。
但他将心痛深深地压在心里,脸上笑得依旧灿烂温暖。
好!孩子们顿时振奋了起来,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牌子,恨不得现在就拿在手里。
现在我叫到谁的名字,谁就上来领取自己的牌子。
楚阳扬着手: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尽情的骄傲!因为,你们是当之无愧的天兵天将了!就算是现在还小还不是,但将来,一定是!是!我们一定是!所有孩子竭尽全力的大叫,一张张小脸,激动的通红。
楚银风!到!楚金风!到!楚柔风。
到!……楚阳一个个的念着名字,一边深深地望着每一个上来领取牌子的孩子,他要将每个人的特征相貌,都深深地记在心底、印在心底。
若是一旦分别,就是长久的天各一方。
纵然他朝有再见之期,却也一定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希望大家都记住,你们的家,你们的兄弟,你们的姐妹。
楚阳深深地道:这是我们每一个人,都需要用生命来维护的美好!孩子们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楚阳。
全场寂静无声!从今天起,每一顿饭,都一定要有鱼有肉,有大白馒头、大肉包子!每一顿饭,每一桌都要不低于十个菜!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吩咐了下去。
通知傲波和妙龄,要抓紧时间采购,给每个孩子做新衣服。
春夏秋冬四季衣服,各做一件。
一次性准备好十年的!要特别注意随着长大的体型变化!嗯,第十年的时候……孩子们差不多就长成了,每一季度的衣服做十件!楚阳轻声道。
另外给每个孩子,都打造一个长命锁。
给每个女孩子,加做一根纯金的发簪!给每人准备一只箱子,要确保能将哪些东西都放在里面。
……这些,若是全部加起来,无疑将是一笔异常庞大的开销。
但楚阳没有半点舍不得,就吩咐了下去。
梅夫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中迅速地涌起一片泪光。
下面的孩子们仍旧无忧无虑,正在一个个的嬉笑着,视若珍宝地看着自己刚刚到手的天兵牌子,稚嫩的声音,在一字字地念着自己的名字,不断重复着。
有些小女孩,已经开始用配发的丝线,细心地将牌子穿了起来,挂在自己脖子上,不时地拎出来看看,一张张稚嫩的小脸,笑开了花。
楚阳心中不由一酸。
若是我现在不是这么的弱小……若是我现在,有足够的实力……他仰天长叹一声,似乎从自己的心底深处,叹息了一声。
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也在这一声叹息之中,颤抖。
……就在云中天等人前来寻找楚阳的同时,另一帮人,也来到了天兵拍卖堂门口。
在天兵堂里面修为最高的雪仙子率先警觉,道:我们的老对手来了!海飏波一怔,随即也察觉了不速之客的到来。
不由得脸色一沉,道:各位老朋友既然已经来了,何不干脆进来坐坐呢?话音刚落,一股阴沉得令人说不出的不舒服气息突然出现。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随之突兀响起:你们现在还有心思在这里研究什么夺宝吗?不知道都要火烧屁股了么,真佩服你们东皇天的人,真真是沉得住气啊。
难道就不怕给东皇陛下丢脸么?雪仙子柳眉一竖,沉声道:老光头,你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哈哈哈……随着笑声,一个魁梧的光头走了进来,看年纪也就只有四五十岁。
但大家却都抽了一口气:这家伙,可是浮屠天的一大杀神!浮屠天浮屠阁长老,伍长休。
外号,一见长休便长休,从这个外号大可见其杀性之重。
浮屠阁,在九重天阙超级门派排行中排名第五!在他身侧的黑衣人,则是大西天的刀剑盟长老,刀长笑。
刀剑盟,九重天阙超级门派排行中排名第十一。
老光头,你先前所言究竟何意?雪仙子目光如冰雪。
对这两个人,她心中可是半点好感也欠奉的,向来见面就是要动手招呼的。
本来到了他们这个身份层次,若无必要,极少有动手的,只是雪仙子与这两人的渊源实在很深厚,尤其是伍长休。
伍长休自从第一次见到雪仙子之后,立即神魂颠倒。
在若干年前,这个伍长休居然亲自赶到红尘如梦轩,向雪仙子求亲。
然后呢,被雪仙子狠狠地修理了一顿,打成半死才给扔回去。
若是事情到此为止,大抵就是一个求亲不成反被殴的笑谈而已。
却也不知道这个伍长休到底是怎么想的,之后居然每隔十年就派人前来求亲一次。
以他们的年纪而论,这么多年来,雪仙子只是拒绝此人的求亲,已经拒绝了不知道多少回,起码几千次是挡不住……被人追求,说实话并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被人如此追求,却是万二分的郁闷,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甚至一千而两千,两千而三千的那么追求,搁谁也是受不了的,实在是烦不胜烦。
此外,这个笑谈也因此而变成了老一辈人中脍炙人口的笑料。
俗话说,烈女怕缠郎。
但,伍长休这个‘缠郎’已经做到了登峰造极,而雪仙子这位‘烈女’依然是无动于衷!甚至大为光火!所以雪仙子只要一见到这个光头,就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只得一念——撂下南北打东西,今天能够勉强抑制住自己不直接动手,已经是克制再克制了。
呃……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说,其实只是说……伍长休用手挠着光头,居然很有点窘迫的意思。
先前那阴测测的声音,这会也变得了结结巴巴。
海飏波心头暗笑,这还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刀长笑刀削一般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道:各位,咱们这次到来,可真不是来打架的,主要是有事情必须要商议。
雪仙子神情冷冰冰地问道:什么大事?五百年大比,即将开始了,这算是大事吧?刀长笑脸色郑重。
五百年大比?雪仙子纵然正在生气,却也忍不住几乎要笑出来了:果然是大事,只是这大事还用你说吗?还有五十一年,五百年大比就要开始了!这件事谁又有谁不知道?错!刀长笑冷冷吐出一个字:不是还有五十一年,而是只有十一年了!胡说八道!雪仙子拧起了眉头:刀长笑,你这老小子老糊涂了吧?上次五百年大比,咱们可是都在场亲历的。
难道这么点时间还能记错吗?海飏波点头:不错!若是按照当年比武的时间而论,距离五百年之期确实是还有五十一年。
只是现在却有了变化,大比的事件提前了。
刀长笑叹了口气:就只得十一年的时间了。
看他的神情不似作伪,雪仙子的神情慢慢地沉重了起来:你说这话可是当真的!?确实就是如此!伍长休摸着光头,期期艾艾的笑着,就往雪仙子身边凑过去,涎着脸说道:仙子想要知道的事情,只要我知道的,必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先坐下再来说好不好,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仙子……滚到一边去坐!雪仙子尖叫一声:别坐我身边,滚。
好好好……好好……我不坐你身边,不坐你身边还不行嘛……伍长休低眉顺眼的远远坐下,伸着脖子讨好地道:仙子你千万别生气……一生气就不漂亮了,我对你一片深情,天地可鉴……雪仙子抓狂地就要捏着拳头站起来,站到一半却又勉强强行忍住,呼哧喘了一口气,仍旧有些压抑不住的狂怒,锋利的眼神看向刀长笑:你继续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比怎么就提前了,为什么我都不知道这消息!刀长笑被她吓了一跳:啊?啊什么啊?!雪仙子爆发了:你聋了?!赶紧说!刀长笑委屈瞠目,心道你们两个吵架干我什么事?凭啥要咱家来当出气筒?但咱家的拳头确实不如这女人硬,只好忍气吞声。
第一百五十八章 晴天霹雳或许你们还没有注意到,这一次除了咱们三家和从不参加门派大比的妖皇天势力之外,其他的中极天、青霄天、大罗天、南极天,赤北天,墨云天,此次前来的人,都是由青年人带队的。
刀长笑慢慢说道。
什么?青年人带队?雪仙子和海飏波刷的站了起来:你确定?!你真的能确定?这个消息,可是实在是太严重了!刀长笑和伍长休神情沉重,带着压抑的狂怒,缓缓点头。
真的……是青年领袖?雪仙子一双凤目,变作了锋利的刀锋。
不错!刀长笑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原本还以为,只有我们两家如今还在云里雾里,没有想到你们也还在睡梦之中。
雪仙子砰地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一张桌子哗的一声瞬时粉碎,因为过度生气,酥胸不断起伏: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伍长休本来一脸忿怒,但乍一件到雪仙子胸前起伏的良辰美景,却是不由自主的看呆了,一张愤怒的脸迅速变成了色迷迷,一道口水从嘴角缓缓流出。
混账东西!一眼看到这家伙的样子,雪仙子直接暴怒,再也抑制不住,身形一动,一脚狠狠踢在伍长休身上!嗖!伍长休一声惨叫,整个人被踢的直接撞破了墙壁炮弹一般飞了出去,飘摇而过不知几百里也……大厅中,所有人尽都面面相觑。
三个天地还在讨论,雪仙子一脚把浮屠天的人踢飞了……嗖的一声,某人伍长休又飞进来,点头哈腰一脸谄媚一迭连声:我错了我错了,仙子千万不要动怒,要是不解气,就多踢我几下……我继续飞……所有在场的人都是面如重枣,眉头紧皱——不能不如此,若不然,在这么严肃愤怒的场合就要当场爆笑……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一回事?雪仙子又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纤纤玉手捏着椅子扶手,捏的骨节发白。
据说是圣君阁下亲自下的命令,将本次大比,提前了四十年!刀长笑苦笑,笑容苦,只怕心下更苦。
刀剑盟,在九重天阙超级门派排行中排名第十一,位置本就十分尴尬,这次又要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如何能不苦?!本想这一次能有希望挤进去前十,但现在得知消息比对方晚了这么多年,明显又是没戏了:一样的时间准备还年年一败涂地,更何况落后了?事情既然有如此变化,我们这边为何全不知情?雪仙子大怒说道:若说是圣君阁下下的命令,难道会不通知我们这边么?这是什么道理?伍长休摸着自己的光头,道:圣君阁下交给了天剑盟和地狱门来通知这件事,但这两大门派貌似把我们给忘了……按照他们的说法……之前已经派人给我们送信了,不过……送信的人出了意外,客死异乡……所以信息没有送到,总之,责任由死人背了。
放他娘的狗臭屁!雪仙子暴怒之下,矜持全无:各个天地之间设有传音玉,更有万里传音法阵,什么都能使用……怎么会专门派人送信?再说了,一个人死了,其他人也都死了?为何送往别的天地的送信者都没死?偏偏给我们送信的死了?!真有这种巧合吗?谁他娘的会相信这种巧合?!但他们就是这么解释的……而且此事,圣君阁下亲自发话,事情已经成为定局,绝无转圜余地……伍长休小心翼翼地关心道:仙子你不要生气,免得平白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闭嘴!你他么得闭嘴啊啊啊!!!雪仙子爆吼一声,极限抓狂。
暴怒之后,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被动接受不成么?所有人哑口无言。
大厅中一片静默。
这是什么时候确定的事情?良久良久,雪仙子才问道。
五十年前……刀长笑嘴角抽搐了一下,彻底道破了事实的残酷。
气氛刹那间变得凝重。
也就是说……他们早已经开始准备了五十年,整整五十年……雪仙子愣愣地坐了下去:而我们现在才知道,直到这会才知道……还没有半点准备……所有人额头上的青筋都在崩崩乱跳。
这算是什么事儿?圣君大人为什么要提前此次大比?雪仙子问道。
这个……不知道。
伍长休摸着脑袋。
自从进入这里,他就一直摸脑袋,也不知道那光溜溜的脑袋有啥好摸的,明明上面连根毛都没,摸什么摸啊,难道手感特别好……恩……是出了什么特殊的变故?雪仙子皱眉。
这个……不知道,真不知道。
伍长休继续摸脑袋。
大比的惯例这数十万年以来都没变过,为何这次变了?雪仙子自言自语。
这个……不知道,真不知道。
伍长休依然摸着脑袋。
噗!雪仙子激烈的起身,一巴掌就把伍长休整个人都砸在了地下土层之中,只露出一个光头。
不知道?真不知道?!不知道你插什么话?我让你乱插话!我让你摸脑袋!摸脑袋!摸摸摸……摸脑袋!摸脑袋!雪仙子咬牙切齿一脚一脚的跺在伍长休光头上。
一颗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地底下沉了下去,眨眼间已经深入地下数十丈之下。
众人眉眼抽搐,一地眼球四下里乱蹦弹。
眼看着楚阳这间崭新的拍卖堂大厅四周墙壁上渐次出现龟裂的裂纹,再看看大厅中央已经成为宛如一口深井一般直统统的洞口……众人心中都是升起一阵匪夷所思的感觉:这雪仙子到底哪里好?脾气不好加手段极端粗暴,这伍长休这家伙居然如此的……那啥……和那啥?娶个这样的老婆把自己天天当做沙包玩难道很有趣么?这货不会是脑抽了吧?还是有受……那啥的嗜好?大厅中央,一阵泥土涌动。
随即一个光头地上冒了出来,一脸的阿谀,涎着脸:消气了吧?不消气,就……我消你个头!雪仙子一脚又剁了上去。
嗖!那颗光头又不见了。
这件事给众人的震动如同地震一般,直接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有了伍长休这么一个活宝在,气氛反而不像之前那么僵硬了……你们大家还愣着干什么?雪仙子回头,看到目瞪口呆的众人,忍不住跺脚大声怒吼:还不赶紧通知各自的宗门?赶紧选出这次大比的种子选手,然后在最短时间内培养成才,然后选出青年领袖……参加这次大比!难道现在还要我提醒你们么?雪仙子咆哮!额额额……一屋子人顿时作鸟兽散。
急忙采取各种方式去通知各自的宗门……这件事实在是太严重,简直已经是火烧眉毛了。
刀长笑脸上咕嘟嘟的冒着冷汗,率先狼狈而逃。
这个雪仙子貌似……太吓人了。
原本以为能令到伍长休那家伙如此神魂颠倒的应该一位倾国倾城、温柔温婉的绝世佳人呢,哪里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超级暴力女……要是我老婆跟她一样,老子早自杀了……良久良久之后,某个光头再度从地下洞口冒出来,转头四顾:怎么没人了?咦……都哪里去了?嗖的一声跳出来,浑身上下居然点尘不染。
噗!一道水箭从他身下洞口中激射出来。
直喷上了天花板。
伍长休摸着脑袋:雪仙子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气消了没有,要是还没消气,没有我在身边可怎么是好呢……赶紧去找找……嗖的一声也没了影子。
又过了许久。
楚阳回到了拍卖堂,自己的拍卖场。
看着面前一片汪洋,和大厅中心一个喷泉,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再三确认之余,不由得摸着脑袋一阵无语:这到底是什么景观……我记得没搞这样的设施,这施工进度也太迅速了,就是设施布置得怎么不是很着调呢…………眼看着自己分明崭新的大厅被搞成这样,楚御座心下一阵光火。
随即摸着下巴沉思起来,将铁补天叫过来,两人一阵思考之后,居然在房顶安置了一个大铁片,将喷泉挡住。
于是乎,喷泉射上铁片,在巧妙设置之后,向着四周溅落,分散一圈,成了一个美轮美奂的穹庐型下落。
下方,青枝绿叶的摆了几盆花,很是出人意料地别有一番风味。
四面墙反正已经龟裂得不成样子,彻底的危险建筑,索性都拆了,另放上几根大石柱子撑起来。
原本的一座好好大客厅,短短一日之间变成了一座凉亭,虽然不算沧海桑田,貌似也算是变化惊人了!楚阳为之命名:喷泉亭!与铁补天坐在喷泉亭中间,四周尽都是水幕,唯有中间竟是一点也没有,就在里面喝茶,当真是很十分的雅致……铁补天对此居然甚为喜欢。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奇异的练功两人左右无事,索性就在这里又多说了会儿话,在幽雅环境中聊天,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自然非常的惬意;不过美好时光只有短暂才更值得回味,两人一共只享受了一顿饭功夫的平静光阴,铁补天就要回去了,没办法,那里都需要她的。
在楚家大院中,铁补天才是最忙碌的人,楚阳这位原先最忙的人,现在连前五都排不上!呼延傲波、谢丹凤等人,都要比他忙。
而排名第二的则是段苍空;有了段苍空这位好管家,怎么能不好好的加以利用,如果还如之前一般,事事都要楚阳出面,楚阳哪里还有功夫修炼,提升修为了!品味了难得平静的楚阳自然也就不会知道,就在这里刚刚发生了一件足以影响整个九重天阕未来格局的重大大事,他还在奇怪:难道那帮混蛋把我的房子弄坏了,感觉不好意思,所以偷偷溜了?要不怎么一个人都见不到?貌似这事儿可真奇了……难道那帮人其实也是会不好意思的?要是真不好意思的,为什么不留下个一百几十万的紫霞币,给我修葺房子?!算了,区区一点小钱,本大善人也没放在心上,走了也好,耳朵终于彻底清净了!眼见得天色渐暗,楚阳准备回去打坐练功了。
这几天里,剑灵一天好几次的来回输送大量死气,楚阳的死气丹田早已经充得满盈,如果不是其中一部分死气渐次向着生机转化,而且速度还有越来越快的趋势,还真怕没有容纳死气的地方了,死气那玩意可是衰及万物的东西,连九劫空间都只能暂时容纳,不能长时间承载,否则都会被其侵蚀!楚阳目前的所谓修炼,有很大程度其实就是在一直进行着不间断地转化、转化、再转化的过程而已。
刚要离开这里,回返密室继续修炼,突然感觉自己的丹田之中莫名一动,竟有一股极之浓郁的水灵之气弥漫。
事实上,楚阳在大肆吸纳死气,转化生气之外,其他七处丹田也在点滴的积蓄各属性的能量,只是与近乎可以无限快速吸纳的死气比较起来,自然是差天离地的,就算是转化速度越来越快的生气比较,也有云泥之别,但却绝非是全无增长,只是增长的幅度相对缓慢而已。
正因为其他能量增长相对缓慢,楚阳对其他能量的敏感度自然异常敏锐,此刻骤然察觉水气能量突兀澎湃,心下不由一震,转过头来,望着眼前一道晶亮的水柱发起了呆。
这水……居然夹杂着如此浓厚的水灵之气?楚阳根本就想不到,在自己客厅里突如其来地打出来一眼喷泉,居然会有如此浓厚的水灵之力。
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楚阳还是立即就是坐了下来。
回密室修炼,就可能会与这股水灵之气失之交臂,当场修炼虽然要冒一点风险,但收获却可能是相当可观的。
当机立断。
就在这仿如穹庐一般的水幕之下,盘膝而坐,全身心地运转九重天神功!既然这里有如此澎湃汹涌的水灵之力,哪里还管这许多?先吸收了再说……九重天神功,活泼泼的全力启动!普一运功之下,楚阳立即发现了个中不同!天地之间的灵力,在这一瞬间,竟如潮水一般的动荡起来,而自己体内的九重天神功的水灵之力,也在以往常的数倍以上的惊人速度不断增长,而且幅度还隐隐有递增之势!楚阳并不知道,这大抵是一个全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的巧合,而且还是一个除了楚阳之外,很少有人可以运用得淋漓尽致的巧合——之前雪仙子羞怒交加,一巴掌将伍长休拍下去,那一巴掌至少已经使出了五成真力,力道之强,直接将伍长休整个人拍到了地下水流之中!而伍长休为了自己不丢面子,以自身神功把自己周身护住之余:无巧不巧地把地下水流进一步地压缩到了那里。
出来的时候为了显示潇洒身段,更是将这个通道打造得有如钢铁一般结实,最终结果就是造就出一个表面平平无奇,实则十分另类的喷泉。
而这样强力压缩之下,却让地心水灵之力产生了一种逆冲现象。
而楚阳本着浪漫情怀搞了个凉亭子,还在上面加了一大块铁板,这样进一步形成了一个反射的穹庐,如此几种巧合叠加下来,却正是符合了某种阵势。
这种阵势就严格意义上来说距离完全相差很远,但单就地心水灵之力而言,却是冲出来之后先要汇聚这个穹庐之中,起码在这数天之内,这里的水灵之力是比别的地方浓郁得太多太多了。
而楚阳就在这个时候福至心灵的坐下来运功,导致这些地心水灵之力除了最开始的那一点之外,其他的竟是一点也没浪费,齐刷刷的被他当做了大补之物。
天地间,亦因这点异变而导致灵气缓缓汹涌……楚阳能够清晰地感觉自己的水之丹田一点点的开始增加灵力……心念转动之下,九大奇药瞬时浮现在九劫空间;生命之泉的水灵也随之澎湃而出,灵药园的药力山呼海啸一般进入丹田,九劫空间的鸿蒙紫气,也开始丝丝缕缕的活动,冲进楚阳经脉……楚阳只感觉身心俱畅万状,那剑灵辛辛苦苦运来的大量死灵之力,数量庞大到来不及吸收的死灵之气,竟在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吸收,转化,倒灌入生之丹田!完全出乎楚阳意料之外,今日机缘巧合得到一股数量不菲的水灵之气,更意外间接激发出生死丹田的一宗秘密!事实上之前死灵之气渐次转化为生灵之气并非偶然,当死之丹田完全充盈之际,物极必反,死极而生蕴,只是转化速度并不是很快,然而此刻因那股意外的水灵之气激发了生命之泉、九大灵药还有鸿蒙紫气等神异宝物的冲击,令到生灵之气转化加速,大量死灵之气转化为生灵之气,直到两者大致持平。
换言之,死灵之气由满盈状态,缩水至五成多些,六成不到,而生之丹田却已被生灵之气充满了将近五成,而且还在缓慢的渐次增长之中。
单从数量上看,生气固然增长极多,死气却也相应骤减,好像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实则这次转化却是意义深远,今后无论生气过量还是死气过量,都可以相互转化之,使之趋于平衡,这种状态也就是所谓的生死合一,阴阳融合。
而且苍茫山、镇魂石那边的死灵之气可还是有大把大把的,绝对可以敞开的吸纳转化,完全没有后继乏力的可能,有了生死灵能转化的手段,正可以进一步的大肆消耗之!此刻的楚阳只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如同飘上了云端一般,而他也就在这种奇妙的情境之中,进入了物我两忘之境!他丝毫没有察觉,这会的上空灵力已经发生了异常巨大的变化!充斥在天地空间之中的各种灵力,最精纯的一部分悄然间消失……而且这个范围还在渐次扩大,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光景,方圆千里地界都已被笼罩在其内了。
城外。
几位正在各自帐篷里打坐的老者一惊而起,嗖的一声到了外面,紧接着身形一闪,纷纷飞上高空,仔细观看。
仰起头看着空中的情形,一个个满脸尽是慎重之色。
都察觉了么?一个白衣老者声音轻轻地。
但四周几个老头却都齐刷刷地点了点头,纷纷叹了口气:在这里已经不能再练功了……除非是走出这个范围。
不错!一个黑衣老者白胡子飘飘,眼中有忌惮和羡慕之色,缓缓道:这片地界大约方圆一千两百里的范围,灵力固然仍旧存在,但,最精萃的部分却已经缺失了,而且,不管我们如何运功,也无法夺取,甚至无法截留哪怕一点一滴。
其中一个白眉老者闭上眼睛,细细感应,颓然摇头:这还不算什么,真正可怕是,我根本就查不出那部分流失的精粹灵气去向。
一干老头嗤之以鼻:人家都专门吸取精粹灵力了,还能让你察觉到?木老,你是咱们这波人眼力、阅历、见识最广博之人,你知道这是甚么功法吗?经如此霸道?有个老头儿问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
这位白眉毛木老沉思着说道:不过,听说九帝一后,唯我圣君,都有这样类似的功夫,而我们现在的层次,还远远达不到那个境界,实在是无法测度啊。
所有人都是脸上一阵苦笑,又是一阵震撼。
九帝一后,唯我圣君。
说的乃是十一个人!也是九重天阙最有权势的十一个人!九帝,指的是九大天阙的九大天地的帝君。
一后,则是妖皇天,妖后!至于唯我圣君,自然就是九重天阙圣君大人了。
至于别的人有没有这等功法,我就实在不知晓了……大家只是知道,前五宗主,应该略懂皮毛,数位老祖,大抵应该踏入了此范畴;还有圣君座下,与九帝一后座下,应该也有踏入这一境界的高手……这些人,虽然与九帝一后仍旧存在不可逾越的遥远差距,但,多少也能够小范围操控了,不过,比眼前这位只怕还要相差个一筹半筹……第一百六十章 进步太大!白眉老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我个人判断,这里的这个人应该还没有九帝一后那种层次,那么,会不会就是前段时间那场奇怪的拍卖会……那位所谓的神秘的客人呢?说到这里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阴沉了。
那位神秘客人有好东西,却摆明了都给东皇天的人……他们来晚了两天,竟连点汤也没喝到。
心中自然而然地不舒服了。
面对这样恐怖的存在、只能仰视的存在,所有人都是心头沉重,虽然是各有所思,但,谁也不敢真的去搜查什么!这个时间点贸然妄动跟找死有什么区别?一般人练功,目的都是要吸取天地灵气强化自身。
但天地灵气之中,也是有杂质的;先吸收过来之后,然后以自己的经脉为渠道,丹田为净化器,重新一遍遍的提炼,渐次精纯。
最终,才是变成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也就是说:最纯正最精萃的灵力!但是现在,人家直接忽略了这个过程,直接从天地之间吸取的,就已经是最精萃的灵力了。
经过这么一搞之后,天空中灵力虽然依然密集,但最精萃的那部分,却已经没了。
也就是说,你无论如何的努力,哪怕将这里整个天地间的灵气全部都吸收过来……提炼到最后,也等于白用功了!跟这样的存在在同一个地方练功,根本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而这也是这等强大存在一般都很轻易就能独霸一方的最主要原因:谁愿意跟别人共享?若是惹不起的时候……自己不走还留在这里找虐吗?但现在在这里的这些人却不能走。
因为……此地镇魂石的秘密现在还没揭开呢。
就算是待在这里不能练功,也不能走!所以大家的脸色都像是吃了大便一样的难看……本来镇魂石所在,一旦开启,那么,灵气必然是遮天蔽地的浓郁。
这样的灵力,对众人的经脉绝对是一次至为彻底的清洗。
会让大家有质的改变,惊人的提升。
众人来到这里,大抵也是抱着这个目的。
但……现在有这位恐怖人物存在,大家都等于是出来旅游了一次:除了花了路费,也就是看了看风景,浪费了在家修炼的时间,还要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一众老者再度齐刷刷地叹了口气,回去坐下,只觉得一个个都是有些郁闷,憋闷。
真的就没见过这样的老不修。
这也太掉价了吧?你说区区一块镇魂石,有我们这种级别的参合还说得过去,你这样的存在好意思出手么?值得票价吗?而且还赖在这里就他妈的不走了?这貌似就是前人留给后人的宝藏,现在可倒好,有这么一个恐怖的家伙在这里压阵,这老不修会不会是更前人呢?说不准呢!很可能啊!……咋办呢?咱们一个一个的貌似是无法展开手脚了……一个个唉声叹气:敢情咱们赶了十几万里路,就为了来到这里受憋屈?老头儿们一个个不爽之极。
当然,他们这些个不爽也就是放在心里嘀咕嘀咕,不要说干点什么,连痛快痛快嘴都不敢,甚至脸色基本都和平时差不多,实在是不敢露出太多的异样,没准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在人家神念的笼罩范围之内呢,只要人家一个不开心不痛快了,自己小命估计也就交代在这里了!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认知,理由其实也简单,因为他们本身就干过类似的事情,他们这里的基本都是几十万年的老怪物,强取豪夺的事情不干不干多少也还是干过一些,对于那些个不认同自己行事方式方法的不开眼小子,大多都会惩戒一二的,一个没收住手,灭掉一个两个的,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这或者就是另一种的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吧!老人愁归老人愁,年轻一辈那边却已经热火朝天,显然兴奋非常,云中天这会貌似喝了点酒,多少有点高,俊脸通红,突然用手打着拍子,高声吟道:天剑盟中出英才,中极天里纵横开;笑傲风云平生意,却问南天来不来?这句话一出,自高自大自负之余,还有些睥睨众生、目无余子的味道,南极天阵营里一个青年脸色瞬时转为阴沉,长笑道:南风卷地动乾坤,吹散中天一片云!云兄,怎么,第一个就要对准我们南天开火吗?云中天哈哈大笑,一派不置可否的气象。
另一边,陌路眸子中眼神一动,道:地狱之中有鬼蜮,陌路相逢就拔刀!言词之中针锋相对的味道全无一丝遮掩!墨云天阵营中,一个黑衣青年嘴角挂起阴森的微笑,淡淡道:若无鬼蜮,焉有地狱?人生陌路,殊途同归!陌路,小弟元殊途,你我正是殊途陌路!陌路同样淡淡地道:我只知道陌路殊途!随即两人一起笑起来,一个笑得阴气森森,一个笑得鬼声啾啾。
在旁边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起来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一个身在地狱门,一个身在鬼蜮,同属九重天阙门派前十的超级宗门,地狱门位处第六,而鬼蜮则是排名第九。
这两大门派修行法门非常接近,差不多可说是一路,两人说的话也是夹枪带棒,互争长短。
另一边,紫皇潇洒万状地站起身来,摇了两下折扇,长啸道:一剑问心飘渺间,一身纵横大罗天;今日放眼极北望,独来独往逍遥还!一个尖锐的声音说道:怎么?你小子自知惹不起东皇天的红尘如梦轩,便要来找我?真当老子是软柿子了?赤北天阵营中,一个蓝衣身影冉冉而出,喝道:紫皇,你们问心剑阁可是要对我啸天阁?对此直白一问,说实话紫皇心中也是郁闷。
他的最大对手,甚至问心剑阁最大的对手,从来就只有东皇天的红尘如梦轩。
可是但这一次,东皇天根本就没有派出人来,较量是需要对手的,只有一个人的较量,那叫傻子装差亮相而已……他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只好先拿赤北天来立威。
甚至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貌似很有些弱了气势的感觉……这边,六个天地的青年人彼此争竞,闹得不可开交;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彼此又是命中注定的宿敌;谁也不肯有点滴让步。
唇枪舌剑刹那间掀起,火药味十分的浓烈。
每个人都在彼此交锋之中都会注意着对方的言辞、风度、以及尽可能的将每一句话记下来,甚至每个人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都不会放过……以此来揣测对手性情,分析对方的弱点。
一个个表面上都是剑拔弩张,其实每个人都揣着各自小心眼,自有思量。
一干老家伙们眯着眼睛,看着年轻人在那边大闹,一个个老神在在。
偶尔转过头看看苍茫山,再转过头看看紫霞城,眼中神色一片奇妙。
便在这时,一阵风起,一个好听的声音说道:哟呵,一群得到消息这么早的人,居然现在已经开始征战了,真是气势如虹,可惜我们得到的消息晚,只能看热闹了……语气之中,揶揄嘲讽和愤怒之意,毫不掩饰。
仲未老头脸色一沉,转头看去,却见空中人影飘飘,正是雪仙子海飏波等人兴师问罪来了。
一眼看去,不由苦笑不迭……这事儿,看来今天还真不能不应付…………前一刻还在心旷神怡、妙不可言的楚阳突然感到了窒息,突如其来的窒息。
嗯,其实这并不是因空气极度缺乏的窒息,而是……自己运转九重天神功,竟然再也吸无可吸了!上面的灵气居然不再灌输。
而下面的水灵之力也随之停止了。
随着上下的停止,其他的能量,诸如地心之力,厚土之力,居然即时停止了进入。
本来处在那种灵魂在高空徜徉、飘飘欲仙的惬意感觉之中,无限的舒爽快乐。
但突然间灵力顿住了。
这种感觉,真正难受的很。
貌似有点像正在那啥在得心应手,迭上巅峰的兴头上,突然不行了,瞬间萎靡了,那感觉啥样,眼下的难受就差不多是啥样……而且,浑身上下有一种鼓胀感觉,似乎身体即将爆炸一般……灵力尽敛,楚阳睁开眼睛,从那奇妙的感觉中退出来,心下隐隐有些遗憾。
却不知道,他刚才那一顿狂吸,九劫空间里的各种力量滚滚流淌,生死之气全无间断的持续转换,而这地心之水了灵源源而来……这一次,却是真正意义上地带动了九大丹田同时汹涌澎湃,生生将方圆数千里的所有灵气精粹全部给吸受尽净了!甚至连深藏在地表以下的水灵之力,也被吸得彻底枯竭!剑灵之前输送过来、却因死之丹田早已充满而得物却无用武之地的死灵之气全部消化光了,那么庞大的死灵之气竟然彻底的转换完毕了!贪心不足的楚阳遗憾地睁开眼睛,展开内视,突然猛地站了起来!毛发直竖!我的天,怎么会这样子!!这次的进步,太大了!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灵顿悟连楚阳自己都被自己的进步惊得激灵灵地哆嗦了一下。
这几天里一直这样练功,一直这样子稳步推进,生死之气不断转换……但楚阳实在没有想到,就在昨天还在一半的位置上晃荡,生死之气的丹田虽然快要蓄满了,但却也还差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但今天,就只得短短三个时辰的练功时间,九个丹田同时爆满了!现在,自己已经达到了地级巅峰的水准,不,至少也要是九倍以上寻常地级巅峰实力。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至天级层次!这一惊人进境让楚阳自己都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进步怎么会这么快的?神念瞬时闪入九劫空间,刚刚睁眼一看,就是眼前一黑。
这是我的九劫空间吗?怎么会这样?难道大喜之后竟是大悲?!就在此时,剑灵急匆匆回归:这一波的生死之力……快!突然两眼大张:哦……剑主大人,您这是……打算要把咱们的家底败光么?只见空间里的其他的倒无所谓,但,那片至关重要的药田经现出来萎靡不振的迹象,甚至连九大奇药,颜色也稍稍有些暗淡了,再无如往日一般生机勃勃的胜景。
我说大人,您到底做了什么?剑灵不敢置信地问道:怎么会……咦?你的修为怎么也进步了这么多?这……这个……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在不久之前我很意外地进入了一种超妙的境界当中,等到回神的时候,再进来就这德性了……楚阳摸摸头皮,苦笑一声。
将事情解释一遍。
难道是天灵顿悟?!剑灵的头发都炸了起来:可是你怎么可能一下子进入这种超然境界之中?没道理啊!天灵顿悟?楚阳愣了愣:这是什么境界?具体什么意思!顾名思义,就是对天道循环的顿悟啊……剑灵呆呆地说道:那是真正的天人合一感悟……在这样的状态下,不管你周围有多少能量,都会被你一扫而空……这个这个……突然一阵后怕!幸亏水灵之力先一步枯竭了,楚阳也就因此被迫终止了练功,否则……再那么疯狂地继续吸取下去,完全没有节制,相信就只是九劫空间里的能量就能把楚阳撑爆了!甚至就算楚阳侥幸不死,九劫空间也得废了……真悬啊……我说大人,你以后进要是再入这种境界的时候,千万记得,千万千万,不要超过一个时辰!也千万不要动用九劫空间里的这些宝贝!千千万万注意啊!剑灵喃喃道:不过我想是我多虑了……天灵顿悟这种境界,就算是圣级强者,一生之中能够有个两三次也就值得烧高香了……每次充其量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一炷香?!楚阳失声道:可是我刚才维持了整整三个时辰的时间,只多不少!剑灵猛地抬头,只觉得一阵晕眩,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什么?!…………剑灵输送完毕这一次的生死之力,几乎就那么晕乎乎的回去了,只给楚阳留下了一句话:等到九死还魂草到来,一定一定要立即栽培!先不要用!千万记得!然后就晕乎乎的走了,一直到走在路上,脑筋还是迷迷蒙蒙的,很有些匪夷所思的做梦感。
怎么会呢?不应该啊!不可能吧?!他才地级,居然就有了天灵顿悟……他才地级,居然就顿悟了三个时辰……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费解!难解!无解!没解!……剑灵晕乎乎的走了,楚阳也不比剑灵强到哪里,貌似也陷入了晕乎乎的状况之中。
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实力确实是增长了,而且增长了相当大的幅度,但这次的实力增长,却是充满了心惊肉跳、惊心动魄!天灵顿悟,固然是增加实力最快的一种方式,但其中的风险,却也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起的。
若不是楚阳有这么九个丹田,而是与平常人一样只有一个的话……那么这次顿悟足以要了他的命!甚至,就算有个七八条小命都不够!如今想来,楚阳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
突然隐隐的想到了什么,顿悟?顿悟!既然是顿悟,那么,不应该只是单纯的增加修为吧?九劫剑法!楚阳心中一震。
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什么,凝神思索。
九劫剑法,为什么叫做九劫剑法?绝对不是因为九劫剑主!也绝对不是因为九劫!因为,就过程而言,是先有了九劫剑,有了九劫剑法,之后才后有了九劫剑主!然后才有九劫!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先后问题。
那么,九劫剑法为什么偏偏叫做九劫剑法?楚阳皱起了眉头,隐隐觉得,这里面貌似隐藏着某个大秘密。
便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声响,不远的某处,突然间有刀气冲霄而起!三道刀光,同时在夜空中绚烂夺目!一种几乎是把肌肉撕裂的冷冽,瞬间袭击了楚阳。
噗!段苍空飞速而来:不远处有刀客大战!刀客大战?知道都有谁么?楚阳皱眉。
应该就是那天的雷霆狂刀、巨灵刀,还有闪电蛇!段苍空眼中闪着狂热,看着高空中一闪即逝的刀光闪亮处,眼中,有些黯然,也有些羡慕。
人家现在纵然还在厮杀,但,依然在江湖啊……但自己,却已经淡出江湖千年!不用那么沮丧了,九死还魂草再有两天就到了。
楚阳淡淡地说道:段管家,你的身手,不必担心。
你会比他们更强的!段苍空笑了笑,有些落寞:不敢再有那奢望了,如今的我早已经手生了……能够恢复,就已经很好。
这些年,我对刀道的感悟虽然越来越深,但……终究没有再执刀!刀早已远离而去了!这段时间的相处,楚阳已经发现,这个段苍空,居然是一个相当值得信赖的人。
虽然脾气臭得很,虽然性格有些桀骜不驯,但,经过这千年岁月的打磨,却已经将原本刀锋一般的脾气磨练成了无限的内敛。
而且,最大的好处是——段苍空说话,从不食言!所以楚阳也已经准备要真心的接纳他了,不再只是彼此利益交换而形成的联盟。
放心,世事无绝对,一切皆有可能的。
楚阳淡淡的笑了笑:你如今的身体不好,赶紧去休息吧,我过去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那边的刀光一直在闪亮,战斗自然没有止歇。
而且那战局似乎又要往楚家大院这边来的迹象,但不知道是被人阻拦还是怎么的,反正就是过不来。
但每一次冲刺,总是距离这边多少近了些许。
楚阳可不想让这三个家伙真个冲到楚家大院这边。
单只是刀气……大院里的小家伙们也受不了啊。
真正的擦着就伤,碰上就死,稍微沾点边,也许小命就交代了!段苍空道:如此你小心了。
眼中又闪过一丝黯然。
管家,保镖。
按道理说,自己这时候应该尽力的保护住楚阳不受伤害才是,但现在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甚至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心无余且力更不足……楚阳身形一起,在空中一个飘忽,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段苍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现在楚阳的身法、速度、诡异程度……都比昨天要强出来不止一筹!不,只怕都不止是不止一筹而已,几乎就是倍数增长!这……是怎么了?就算吃仙丹也没这效果吧?!楚阳一路极速飞驰,距离战斗的地点越来越接近,但随着越来越接近,那种充满杀伤力的压迫感觉,也是越来越难受。
原因很简单,这战斗中的几个人实在是太强横,他们的刀气不但对那些孩子是绝对致命的威胁,对楚阳本身同样如是。
即使是楚阳修为大进的此刻,仍是如此,即便不是擦着就死,沾到就重伤,也差不多,身在地级巅峰的楚阳,对于这三大刀客而言,也不比孩子强到那里去!渐次接近战斗地点,越能清晰感受到凛冽刀气四散飘飞,时不时地还在碰撞之后有如炸弹开花一般四面八方的散射,将空间切割成一块一块不规则的形状。
目的地——一片小树林之中,刀气纵横挥洒,随意流泻。
楚阳全神戒备的同时,小心翼翼的悄悄接近。
嗖!刀光一闪。
楚阳猛地一躲,七八道刀光擦着身子飞过,楚阳的胳膊上突如其来的一阵刺痛,侧头看去,发现在自己手臂上居然多出了一道小小的伤口。
楚阳即时为之骇然,自己之前已经尽量高估此地的危险性,却没想到竟会危险到这等程度,自己距离战场至少还有百丈距离,但就是这样的距离之下,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居然还被那么一点点残余刀气所伤!甚至都不说能不能抵挡的事,中刀之时,自己已经全力闪躲,却还是中招,这也太他嘛的夸张了吧?!这还让不让人混了?!而这个,还是战斗的余波?第一百六十二章 刀客之战突然间楚阳对紫邪情说过的一句话彻底了解了起来:高手战斗,旁边整个城市都要遭殃!楚阳骇然讶异,正在战斗中的三个模糊的身影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只是……据段苍空推断,这里交战的三人,应该是雷霆狂刀、巨灵刀、闪电蛇等三人,当日一会,凌霄门的海大长老那么呵斥闪电蛇,更是直接叫战当场,闪电蛇别说迎战,愣是一句狠话没敢吱,不难判断,闪电蛇的修为肯定不及海长老远甚。
之前那几天的交流下来,海长老相比于雪仙子又有不及,貌似差距还挺不小,雪仙子本身固然是红尘如梦轩的有数高手,但也还是只是明面上的有数高手,后面肯定还有大把的更强高手,在红尘如梦轩之上,还有九重天阕排名第一第二的宗门,高手更是如云……如此这般的一路数下去,楚阳刚刚突破那点兴奋劲,彻底没有了,原来自己还是蝼蚁,前路茫茫,仍需努力啊!只是现在想那么高端的事情实在意义不大,还是先顾眼前吧,眼前这三个已经是自己无法测度的高级存在了,那些更高端的暂时还是先放下吧!楚阳不再胡思乱想,专注战局,凝神望去,却见——每一眨眼的时间,都有至少数十次,又或者是数百次的刀的碰撞、刀气的碰撞。
以及期间,无数次的拳脚相击!这已经不再像是人类之间战斗,而是挥舞着死神镰刀的恶魔在战斗!楚阳距离交战地点仍是相隔甚远,不下百丈,那边的打斗声和说话的声音只是很隐约的传来。
……混账!你还敢走!留下来!多管闲事……干你什么事……呸……老子……非要管!去你奶奶的,当我真怕你吗?!来!还有我!…………楚阳一阵迷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那三个人越打越是激烈,显然是已经打发了性,自己根本就不能靠近。
有什么办法?楚阳皱了皱眉,心念一闪之间,整个人突然在半空中消失了——他一步迈进了九劫空间。
正在战斗的三个人哪一个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原本当然也有注意着这边的动静,意外见到有人前来,不断向他们三人的战斗地点靠近,正在猜测来的是什么人,但,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那个正在向这边接近的哪人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这一惊人变化让这三个人都忍不住心头一阵哆嗦。
这是咋回事?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就算来人修为极高极高,哪怕比凌霄门的海长老又或者是强如雪仙子更高,只要离去,我们仍是能够有所察觉才对,除非……除非这家伙的修为已经到了传说之中九帝一后的境界,只有臻至那等境界才能彻底瞒过我们三人的感知!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脑中虽在思考,但手上并没有半点停歇。
此刻兵凶战危,危机四伏,动辄有性命之危,全神贯注尤为不及,哪里还能管到之后才可能遭遇到得危机,随即三人的精神就再一次集中在激烈的战斗中,唯一关注的,就只有另外两名对手而已。
幸亏刚才是三个人一起分神,若是只有自己那么一分神的话,很大机会已经被斩成了肉泥!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是一阵后怕,更加的聚精会神,再也无暇旁顾。
楚阳已经驾驭着九劫空间,无声无息的来到了战局上方;此刻,楚阳虽然是身在九劫空间之内,却仍能清楚地看到整个阵局的进展,甚至能完全看到三个人脸上表情,每一条肌肉的抽搐。
但三人却看不到他。
若是超越时代的打个比方的话,就好像是警方刑讯室的单面玻璃,楚阳身在可观测的一面,另外三人则是处在被观测的另一面,而且楚阳的九劫空间明显更高级,不但是单面,简直就是全方位随意感测乃至移动。
楚阳看着看着,很是心旷神怡,突然一念升起,简直想要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貌似这个功能早就有了,如此逆天好用的功能,自己之前居然从没有发掘出来过。
若是早就知道这一点,就这样的无声无息的偷袭,能够阴死多少强劲敌人啊?这分明是绝世无双,无匹无对的绝世暗杀法啊!不过转念再想,貌似自己在得到九劫剑第八节之前,充其量只是神魂力能够进入九劫空间;而且在得到之后,战斗机会其实并不多,应用得少了,自然难以深层次发掘,现在发现哪里就晚了……旋即释然。
现在楚阳视野广阔,跟近距离观战没有任何区别,虽然这三人移动速度惊人,远远超出楚阳目前的认知,不过分辨出三人什么样子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眼前战斗的三个人之中,有两个人楚阳认识,甚至可以说是打过一点交道,至于第三个虽然没正式认识,却还知道是谁的。
居中的那一位,身材魁梧,一脸虬髯,目光凶恶如雷似电,手中的刀正是自己刚刚拍卖出去的那口圣级宝刀,这个人毋庸置疑,自然就是当日宝刀的得主雷霆狂刀。
另外一个魁梧汉子,则是当日同样参与竞拍的巨灵刀。
至于最后一个身法最是灵动,身形飘渺如烟,变幻莫测,还夹杂着一种阴森森味道的家伙,肯定就是拍卖当日出声却并未显出身形的闪电蛇了。
三大刀客,一个不少的在这里齐聚。
不同于在拍卖场中的钱争,在这里乃战得天翻地覆的武斗!此刻,那闪电蛇正在气急败坏的大叫:要说雷霆攻击我,倒也罢了,我们之前早有梁子;而且那小子还对他有点小小恩惠,但巨灵你这是为什么?这里边有你什么事?瞎参合什么啊?巨灵刀大笑:臭长虫你这话说得倒也不错,这里却是没有老子什么事,可老子就是手痒,看到你们战斗就情不自禁的想要掺和一下子!怎么滴吧?说着猛地一刀,飘忽地劈向闪电蛇,闪电蛇一闪一挡,巨灵刀这一刀却是稍沾即走,瞬间已经转换了方向,再斩向雷霆狂刀。
雷霆狂刀一声大叫,反刀招架,两人全无花假地对劈一记,随即身子各自飘飞中,飘飞之余,各自发出一刀杀向闪电蛇!闪电蛇怒发欲狂,大声咒骂:该死的霹雳狂刀,那个楚阳是你干爹么?不就是拍卖的时候帮你说了一句话么?真有那么大的情分么?你不是也白送给他五万紫霞币,难道还不够顶那句话的情分么?居然为了这个跟老子玩命!你傻了吗?雷霆狂刀狂笑如雷:就算不为了这份情分,只说你当日恶意抬我的价,老子就也不能轻易放过你!臭长虫,今日,你注定要变成为一条死长虫!草!闪电蛇怒骂一句,随即就是手忙脚乱的抵挡两人合击。
战局形势诡异之极,每当闪电蛇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巨灵刀就会转向猛攻雷霆狂刀,让闪电蛇有喘息之机,战局也就即时改变成由闪电蛇和巨灵刀联手围攻雷霆狂刀,但只要闪电蛇恢复过来,巨灵刀又会转而和雷霆狂攻联合攻击闪电蛇。
而更多的时间里,却是三个人割据一方,各自为战,反正就是一场昏天黑地完全摸不到头脑的混战。
再过一会,楚阳终于彻底看明白:雷霆狂刀和闪电蛇,这俩人才是真正在拼命的对手,至于那个巨灵刀,却纯粹就是来捣乱的,而且还是那种损人不利己的混账捣乱者,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战局早早终结,就这么一路持续下去才趁他的心意。
这什么人哪?!巨灵!闪电蛇阴森森的叫:你丫的若是再不退下,可别怪老子要出杀招了,今日之事本来与你无关,我奉劝你……奉劝个屁,乱了才好玩!巨灵刀哈哈狂笑:难得实力相当的三大刀客有此机缘,如此战斗,没有了我怎么行。
这句话让另外两人都是相对苦笑。
是的,在这世界上,刀道修行比他们境界高的,绝对不少!但,说道实力如此接近的,在同一水平线的,整个九重天阙,怎么也不会超过五十人。
五十人之数,说起来看似不少,但,分布在千亿人口的九重天阙广大人潮中,却是异常的渺小。
有些人,就算是三人这样的高手,就算是存心搜寻对方,就算是拥有悠久的生命……但,最大的可能依然是:终生不能相见!这本就是命运!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想要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实在是难能可贵,难怪巨灵刀如此兴奋,不惜自降身份,也要尽力延续这场诡异的战局,只为战个痛快。
闪电蛇气的毛发直竖:我是要去杀人!杀人?!来杀我啊!另外两人一起大吼。
砰砰砰……三人的战斗越来越是激烈,闪电蛇显然已经被激出了真火,霹雳狂刀本就怀了杀人之心,剩下的巨灵刀想不尽全力也不行了,这会已经抽身不得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这次死定了!楚阳对此战况看得津津有味,同时心中分析:这个闪电蛇,似乎要来杀自己?而那个雷霆狂刀,则是来阻拦他的。
而巨灵刀,则是一个纯粹唯恐天下不乱的……但不得不说,这三人的战斗方式,各不相同,但对于刀道理解,却是各自都有各自的神奇、精妙之处。
虽然只是短暂观战,甚至看得还不是很清晰,却已经有了受益匪浅的感觉。
唯一不明白一点:这个闪电蛇,气量也太狭小了一些吧?就只为了当日那一句我阻止他胡乱报价,居然就要杀我?这也太嚣张了吧!敢对我不利,不怕死么?不知道铁血盟就因为他们一个人对我动了杀机而被灭盟了吗?恩,这事貌似还真没几个人知道,事实上,铁血盟覆灭对于东皇天高层固然不是秘密,但对于中下层的武者而言,还是莫大机密来着!便在这时,那阴森瘦弱的闪电蛇突然仰天长啸,无数的刀气从他的身上,从他的刀上潮水般喷涌,怒吼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死吧!他那具瘦弱的身子,突然间整个明亮了起来,无数的锋锐刀气瞬时凝成了实质,一片片一波波的疾飞出来!然而他的身子,却陷入静止不动的状态。
唯有他手中那柄长蛇一般的刀,一如灯光一般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雷霆狂刀与巨灵刀面对如此威势,都是迅速后退一步;知道闪电蛇恐怕是要拼命了。
人人心中都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一声厉吼!楚阳凝聚全部精神,极目望去,在闪电蛇的周身,突然间有数千条灵蛇一般的刀气猛地破体而出,竟如同一条条足以吞噬天地的巨蟒,向着对面两人摇头摆尾的闪电扑去!所有刀气,以或快或慢的诡异速度,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渐次逼近,竟是层次分明,偏偏每一道刀气的落点,竟还是捉摸不定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只有,全都是对面两人身上致命部位招呼的!好精妙一刀!楚阳看得目光发亮,若是无关乎立场的话,楚阳简直想大声赞美这一刀!这一刀,或者说这一战……若是能让董无伤看到,该有多好?对他的裨益,才是最大的!对面的两人同时大吼!万蛇噬天!这是闪电蛇拼命的招数,也是他的最强杀招,这两人之前也当真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被自己逼到了这种地步。
他们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兴高采烈,只有闪电蛇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两人才对打几下,所以战局的绝大部分的压力,委实都是由闪电蛇承受的……而这个结果闪电蛇岂能不怒?你们两人是轻松,可是老子结结实实的一打二!只要到了老子打不动的时候,你们才给老子一点喘息的机会,等老子有劲了,再接着打,哪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玩傻小子呢?既然你们想玩,老子就跟你们玩到底,看谁玩死谁!猛招亦临,霹雳狂刀、巨灵刀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即施对应之招反击!一道道犀利刀气,从对面两人身上、刀上发射出来,向着闪电蛇这边迎击过去。
明明速度已经快到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但看在人的眼中,却是无比的慢!至极的慢!楚阳紧张地看着场中,知道这三人的胜负,就将在这一招之后彻底分将出来!似慢实快!轰!三道同样犀利的刀光,在同一时间里,在最核心的地方展开了最猛烈的碰撞!同时,三人同声呼啸,手中长刀不知道在这一刻劈出了多少刀,整片天地,突然间就被纵横交错的刀光完全充满!远远看去,只见在这里完全的爆炸了一个斑斓璀璨的闪电球!嗖嗖嗖……噗噗噗……无数的刀气再也不能完美控制,四散崩飞而出,交战地点的这一片小树林算是遭殃了!几乎所有的树木,不,没有几乎,就是所有的树木,在那一瞬间,瞬时完全变成了齑粉状的木屑!飘扬在空中!噗噗噗!伴随着沉闷的声音,三声沉闷的闷哼,也不分先后的响起。
只得片刻,弥漫的烟尘散去。
三个方向,三个人都是佝偻着站在那里,手中掌握着自己的长刀,身上无数的地方缓缓地渗出鲜血。
但一个个兀自狠狠抬着头,眼睛死死地注视着对手,看看,到底是谁……先倒下去!天空中,无数的粉尘才开始落下,飘飘扬扬,如同下了一场漫天大雪!良久良久。
噗!闪电蛇瘦弱的身躯率先摇晃了一下,他的身上,纵横交错着的刀伤足有七八十道,但真正让他站不住的,却是在膝盖上的一处刀伤,一处深可见骨的刀伤。
勉强压抑,勉强支撑终有极限,一个压抑不住,鲜血有如喷泉一般逆冲出来,他的身子剧烈摇晃着,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但,身子摇晃得越来越是厉害,终于沉声一叹,噗的一声坐倒在地。
随着姿势改变,他的腿蜷缩起来,膝盖上鲜血喷洒同时,完全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闪烁着残酷的光辉。
闪电蛇虽然出招在先,占据主动,但对面的始终是两人联手,而且随便一个的真实实力都不会逊色于闪电蛇本身,以一敌二,怎能不败!只是另外两人的伤势却也强不了多少——正对面,雷霆狂刀魁梧的身躯眼下就好像是一个血刺猬,身上不断冒出来血色细线,数百道细线纵横交错,另一边的巨灵刀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伤痕确实不多,但肋骨却被斩断了两根,还有一边肩膀也差点被挑断了……几乎不分先后,两人同时坐倒在地。
竟是三败俱伤之局!一摊鲜血,从三人身下缓慢的蔓延而开。
三个人同时感觉自己的头脑一阵剧烈的晕眩。
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动辄有昏眩的可能!这种伤势未必多致命,但再高明的高手也无法避免这种症状的出现!使劲的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不经意地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口,雷霆狂刀痛哼一声,骂道:死长虫……你他妈的……至于这么拼命……巨灵刀喘息着,一脸苦笑:这条死长虫不是疯了……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从怀中摸出药丸来服下;大家都是亡命徒,身上哪能没有一点保命的药?放你们的屁!闪电蛇哆嗦着,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一仰脖子将瓶子里面得十几颗丹药全下了肚,喘息着道: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二打一……老子……老子不拼命……能行么?你拼自己的命当然行。
巨灵刀苦笑:但是你看看我们现在这样子,一动都不能动……随便来个玄级灵级的就能要咱们仨的命了……若是真这么冤屈的死了,老子下了地狱也要诅咒你!闪电蛇眼睛一瞪,随即软了下来,道: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雷霆狂刀气哼哼地说道:世间事从来只有想不到的,若是当真就有那么巧呢?闪电蛇火大地道:就算阴沟里翻船,死的也不只是我一个人,大家结伴上路!两人默然无语,心中暗暗祈祷:在这档口,可千万别有人来啊。
这世上之事,向来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绝对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就在三人祈祷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淡淡地说道:是谁……是谁毁了我的小树林?三人顿时毛发直竖!这个声音来的可谓突如其来,飘飘渺渺,宛如虚空中突然有人开声说话。
以这三人的修为,居然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不……应该说,到现在都没发现,这个人到底在哪里?只是凭声音判断,那人应该近在咫尺,可愣是看不到人!难道见鬼了?!这样的现实,让三个人都是心头发凉,只觉得脊梁上凉飕飕的,一阵阵的冷汗往外冒。
这档口,就算只是一个人级武者也能将这三人尽数屠戮,却没想到怎么就来了这么一个可怕的对手!而且,听这人说话的口气,自己三人战斗的这片树林,居然是这个人的!妹的!这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么?勉强转头看了看四周,不由欲哭无泪:我的天老爷啊,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树林?连树根都没了,这可要了老命了……哎……空中传来一声苍老的长叹:老夫自当年立誓不再沾染红尘俗事,在此隐居……已历数万年岁月,没想到三百年前一时兴起栽了一片树林,稍添两分景致,不想今日却毁在你们三个人手中……可惜了我的树林……可惜了我的灵药,数万年心血,毁于一旦……那声音连连叹息,声音中充满无限的惆怅。
完了,这里居然是这位强者亲手栽种的树林!这意义可就更加的不同了。
更别说,还有那什么数万年前种植下的灵药了!呜~~~死定了!这次肯定是死定了!第一百六十四章 前辈风范三人完全没有怀疑那位前辈说的话,就冲虚无发声这一手,估计自己三人这几块料,再修炼个三五万年也是不成的,人家犯得着说大话糊弄自己这三人么?别说还有如此充分的借口,就算没借口,就看你不顺眼,不是也是很好的理由么?这个……那个……这位前辈……雷霆狂刀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事儿……我们实在是没想到啊,您……一听到‘隐居数万年岁月’,那肯定就是前辈了,没准那是前辈中的前辈……没想到……算了,一切都有定数……呵呵……大抵不知者不怪,毁了就毁了吧。
虚空中那人呵呵一笑,三人都感觉到这句话是在自己耳朵边上说的,甚至自己的耳朵还能感受到对方口中呼出来的热气……但偏偏就始终什么都看不到,不由得都是毛骨悚然,差点没魂飞魄散,吓死过去。
就算是身体完好,此刻恐怕也得吓得不敢动了……不过三人多少放下一点心,前辈高人就是前辈高人,居然没直接发火把自己干掉,这气度,要不人家怎么是前辈高人呢,此时只怕尚有回旋之余地!不怪罪你们是一回事,但你们始终是损毁了我的树林,总要有点说法吧?那声音说道。
是极是极!肯定是要赔偿的。
三人大喜过望,赔偿?这还不容易?嗯,既然愿意赔偿,那就说说赔偿的事情,那些灵药也就罢了,虽然都是万年灵药,却也不值当什么的,只是这片树林陪我老人家好几百年,却是有些舍不得,既然你们是无心之过,我也不难为你们,你们三个人暂时就不要走了,留在这里给我重新种树,只要养到这片树林这么大就可以了;时间也不太长,五百年光阴一眨眼也就过去。
那苍老的声音淡淡地说道:我老人家这段时间心情还好……就不杀你们全家了。
种树五百年?三人面面相觑。
我们貌似就只是砍了几棵树吧,怎么就要让三个圣级巅峰刀客在这里做五百年的奴仆?这……这代价也太高昂了吧?再说,若是在这里种树五百年……那么,黄花菜都凉了啊……咱们都还有自己的事呢。
前辈……还请再通融则个……三人一起哀求。
嗯……苍老的声音说道:左右我老人家人情好,若要通融……倒也可以,就怕你们不愿意。
三人点头若啄米:愿意愿意,肯定愿意!只要不种树怎么也好说!嗯,既然如此,你们就帮我做另一件事情吧。
苍老的声音说着,突然空中啪嗒一声,凭空落下来一个玉瓶。
玉瓶之中有三颗丹药,可以为你们治伤!服下吧……苍老的声音说道。
三人面面相觑,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玉瓶,谁也没伸手。
苍老的声音叹息:瞅瞅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以你们现在的样子……我要杀你们还需要下毒?老头子吹口气就能灭了你们,你们有没有受伤对我有区别吗?三人悚然一震!这话倒是不错!人家要杀咱们,可能都不需要动手指头,吹口气也就差不多了……还下什么毒?雷霆狂刀率先拿起玉瓶,用力打开,三人同时鼻头耸动,嗤嗤有声。
太香了!只是闻到这股香味,就已经是浑身舒服,感觉伤势居然有所减轻了一般。
这得是何等神药啊?巨灵刀早已经忍不住,伸出手说道:我先来一颗,如此灵效,就算是毒药我也认了。
说着抢过一颗,一仰脖子吞了下去。
随即,突然间瞪大了眼睛。
不仅仅是他瞪大了眼睛,另外的闪电蛇和雷霆狂刀也同样的眼睛浑圆……因为,在服下之后不过两个呼吸,巨灵刀的脸色居然已经不再是那么难看。
甚至隐隐有了红晕。
他的头上腾腾冒出来白气;身上那么沉重的伤势,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口,那些被破坏的肌肉,筋络,也在有各自的生命一般蠕动着,自行链接,然后纷纷被长好的肌肉包围……随即,皮肤表面长好……只得片刻,竟已光洁如新。
巨灵刀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一张嘴咧得鸭蛋那么大,喃喃道:这什么情况?经连三年前的旧伤……都没疤了……快给我一颗!闪电蛇怒气冲冲催促。
咕嘟!雷霆狂刀自己先吞了一颗,翻着白眼说道:凭啥先给你?我先服一颗,试试药性,确定没毒再给你吃,我是为你着想。
你个混蛋魂淡!闪电蛇气得几乎晕过去。
都这样了,还能有个屁毒!就属我的伤最重……良久良久之后。
三人都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身上,所有的外伤,刚才还恐怖的让人难以忍受,血肉淋漓皮肉翻卷,现在,所有的肌肤已经如同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滑嫩。
居然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了,呸,不是看不出来,而是彻底好了。
甚至就连沉重异常的内伤,都在那一瞬间好了至少三成!这是什么药?这药效,简直就是逆天了!三人都有些茫然,一来因为神奇的药效:一辈子没见过这么神奇的药。
二来就是:平白无故的受了人家这么大恩惠,而且还是先得罪了人家,毁了人家的树林,甚至还有许多数万年的灵药……人家却如此大度,让你干啥事儿都没说,先赐了仙丹一样的灵药……这人情可真是欠的大发了!三人呆了许久,才想起来道谢。
但又是一阵迷惘:对方扔下了药,就从那开始再没说一句话。
前辈……您还在吗?雷霆狂刀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是什么话,老夫一直都在,只是你们修为微末,无从察觉罢了,你家疗伤不要护法吗?!苍老的声音这一句话顿时让三人感激涕零……怪不得刚才连个虫子也没有看到……原来是这位强大的存在在为我们护法……敢问前辈要我们做什么事?只要能力所及,绝无二话!闪电蛇恭敬地问道。
其实也没啥事儿……灵药是小事,没了再种也就是了,老夫跟这片树林子虽然有些感情,林子始终是林子而已,我还能真的难为你们几个吗……哎……没了就没了吧……苍老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惆怅,唏嘘,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下。
三人同时内疚的无以复加,说不出话来。
树林子是不值钱,但,亲手栽种,数百年守护,长得这么大,多少心血和精力以及感情啊?就被自己一刀毁了……还有那些数万年的灵药,这三人可是一点都不会怀疑,就冲刚才那几颗药,若不是万年级别灵药配置出来,如何能有如此惊人的神效!?哎……该死啊。
你们既然有补偿之心,老头子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老头子却也没什么事需要你们……恩,这样吧,我有个后辈就在这紫霞城,他的实力尚浅,现在紫霞城风起云涌、龙盘虎踞,老夫却又不耐烦天天看着他……你们若是有心,就过去帮我照顾一二……若是不愿、不方便什么的,老夫也不勉强。
苍老的声音有些飘渺的惆怅。
敢问前辈这位后辈叫什么名字?闪电蛇一咬牙问道。
这一刻,他的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如此平白受了恩惠,欠了偌大人情,怎么也要将人家的后辈照顾好!嗯,他的名字……叫做楚阳。
很好找的,现在天兵拍卖堂的主人就是他……那小子实力太弱,太年轻,不大懂事儿……苍老的声音感叹着,喃喃道:现在的年轻人……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懂事儿……但闪电蛇已经愣住!啥米?楚阳?拍卖堂主人?就是自己刚才叫嚣着要杀的那个?刹那间,闪电蛇只觉得自己的脸上腾腾的着了火。
这下子,真真的是羞死了……然后,就是后怕,真正的后怕啊,自己貌似太幸运,如果不是跟那俩货死磕,要是让这前辈知道了自己的初衷,估计自己早死八百回了!庆幸啊!另一边,雷霆狂刀和巨灵刀都是叽叽咕咕的笑了起来,满肚子的幸灾乐祸。
嗯,我这个后辈并不知道老夫的存在……苍老的声音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好吧,就这样吧,三位若是有心,就帮老朽这个忙……若是不愿,那便算了。
唏嘘的叹了一口气,道:老夫去也。
呼!一阵风起。
前辈!前辈!三人同时大叫,只是空中已经再也没有那个苍老的声音,在这一瞬间,似乎那位神秘地从没有露面的老人就已经走到了天涯海角。
三人同时心中一阵惆怅。
这样的江湖前辈,岂能不让人敬重?这样的风度,这样的人品,这样的风采……虽然还没有亲眼一见,但,只是这无形之中的大度,却已经彻底折服了三人。
我决定了!闪电蛇声音依然阴森森的飘渺,但却严肃地说道:我这就去找楚阳!然后留在他身边!保护他!闪电蛇嘿嘿一笑,说不出什么滋味地说道:我闪电蛇这一辈子,有人恨,有人怕,有人讨厌,但却从没有一个人这么信任我……只是冲着这位前辈的这份信任,我也要护得他的后人周全!第一百六十五章 怪异的投奔说着他转身就走,道:我知道你们两人看我不顺眼,不过现在总算好了,你们可以去忙自己的事儿,只要你们以后不来紫霞城就肯定是见不到我了。
放你娘的屁!雷霆狂刀大怒骂道:就你闪电蛇一个人是知恩图报的大丈夫?我们就全是不知好歹的卑鄙小人不成吗?巨灵刀怒容满面:闪电蛇,你想要一个人去?想得倒美!三人同时一步跨出。
突然,雷霆狂刀问道:恩,咱们就这么去守护那小子,守护倒也可以……只是要守护到什么时候呢?自保能力这玩意可不好鉴定……谁知道什么时候这位公子哥儿才有自保能力啊?咱们岂不是把自己拴死在这里了?闪电蛇和巨灵刀的嘴角都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栓死在这里?真正笑话!这等好事儿,别人想要被拴还没这等机遇呢!你不去也成的,没听前辈说,随意么?我们俩人办这事儿应该也不怎么困难哪。
闪电蛇与巨灵刀异口同声:你就忙你的去吧!别去了别去了……走,咱么俩走!雷霆狂刀随即奔跑着跟上:等等我,我也去。
追上来,气喘吁吁地道:你们这俩魂淡真不够朋友!若是这差事儿办好了,以这位前辈这等鬼神莫测的修为,岂能少了好处?你们居然想要独吞……哈哈……原来你也不傻。
两人一起大笑。
不说别的好处,就算只是刚才人家随手赏赐的灵丹,多来一颗,也就等于多了一条命!还想要什么更大的好处?哼!雷霆狂刀大步流星跟上:咱们赶紧去,这差事儿可一定要办好了,不但要办好,还得办得漂亮……好,我把我手下的那班人也都拉来,多少也多了几分力量。
说得对,我也这么办了。
我就是一独来独往的杀手……也没啥手下,不过,贴身暗影保护,肯定比你们俩在行。
闪电蛇淡淡地说着。
三人一边商量,一边下步如飞,向着楚阳的楚家大院急速奔驰而去。
三人本是对手,又是齐名,无时无刻不在竞争,却又彼此惺惺相惜,但却又互相使绊子……此刻在这件事上,当然也是谁也不会落后,谁也不会服输的。
楚阳一袭黑衣,急速转回楚家大院,在九劫空间中固然可以控制移动,但移动速度始终不如在正常情况下快,眼下并无风险危机,自然是以正常方式回去。
一想起自己刚才那番装神弄鬼,自觉已臻无懈可击的地步;简直是太高明了,相信最出色的戏子也不过如此了,嘿嘿嘿……楚御座心情大爽。
回到楚家大院的时候,闪电蛇等人已经来了好久,人家那是什么速度,自然不是某阎王目前可以比拟的,就算是全力奔驰,还是被落下老远,这会正被铁补天安排在客厅等候。
猫腻腻在一边相陪。
不得不说,猫腻腻的修为相对这几人而言并不如何,但对于接待客人来说,却还是可圈可点的。
胖乎乎圆滚滚的身子安然如山的坐在椅子里,满脸的笑容可掬,貌似还有些矜持的味道;既让人感到亲切的同时,还让人感觉到了距离的感觉。
甚至连铁补天对猫腻腻这点也不由得有几分欣赏:这猫腻腻,还真是人才来着。
当然,若是能够再聪明些,不是那么傻得冒泡就更理想了……三位,请,请喝茶。
猫腻腻举杯邀请:咱们庄主大人马上就回来了,这几天拍卖堂比较忙一点,招待不周,请见谅……嗯哼喵呜……不急不急。
雷霆狂刀爽朗地笑着:我们多等一会也是无妨的。
嗯,多谢三位海涵,但不知三位前辈找咱们楚庄主有什么事呢?方便透露吗?猫腻腻淡然的笑着,手持茶壶站起来亲自续水。
原因?,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咱们三个人在江湖上漂泊得太久了,想要找个安身之处……得知楚庄主贤达英明,慷慨仁义,特意前来投奔。
还望楚庄主能赏一口饭吃。
雷霆狂刀笑着,既然决定了要留下,那当然要有个名目。
虽然这个名目比较扯淡一点,但还是要说的更谦虚一些,如此比较方便将来相处。
嗯,阁下这话说的在理,咱们楚庄主的仁义之名,放眼整个紫霞城谁人不知呢……啥?你说啥?投奔?喵……喵喵喵~~~?~猫腻腻端着茶壶的手突然定在空中,忘情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三位刀圣,突然间语无伦次。
很显然,被霹雳狂刀后边的台词震汗了!猫老师整片大脑瞬间成了空白!我怎么觉得我疯了呢,要不就是我幻听了呢?眼前这三位怎么可能说出这番话呢?这也太不可思议,太匪夷所思了吧?!猫腻腻大是迷惘地瞪着眼睛,摇晃着大脑袋:我刚才貌似好像可能或者听说三位巅峰刀圣要投奔楚阳……我地格老天爷哪……这简直就是在开了大玩笑!居然还说……赏一口饭吃?你妹喵的!猫腻腻突然断片,手上却还拿着茶壶,持续无意识的倾倒状态,茶壶中滚烫的茶水自然就还在那么不断的倒出来,却偏离了原来的方向……于是乎,滚烫的茶水哗啦啦地倾泻到了闪电蛇的大腿上……咳!闪电蛇皱皱眉,在滚水临身之前,挪开自己大腿:喂,醒醒,我说,别在那里做梦了……幸亏老夫动作还算灵敏,要不然不得被你烫熟了,收买人命吗……这也就是这会的闪电蛇,要是以往日的闪电蛇睚眦必较的性格,就算明知猫腻腻并非故意,只怕也要给猫老师一个好瞧的!啊呀喵!啊呀喵!猫腻腻一时间手忙脚乱,连忙将茶壶放在一边去擦拭,但他刚松手,茶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粉碎。
原来刚才却是放了个空。
屏风后的铁补天一步捂住了脸。
可是丢死人了……猫哥,您出去丢人不要紧,那丢的是你们喵族的人,但现在却是在丢我们楚家大院的脸啊……猫腻腻手忙脚乱一挥袖子,将茶壶干脆卷了出去,这才故作镇定:我刚才听说……你们要来投奔我们?不是你们,我们是要投奔楚阳。
闪电蛇眼神有些不善的看着这头懒猫,越看越觉得这家伙貌似有点儿锈逗;不仅事儿干不好,说话说不明白,而且听力也不正常,甚至连理解能力都有问题……看这丫脑袋大脖子粗,三根胡子彪呼呼……一看就是那种脑筋不灵光的……算了,自己难道还能跟这种彪子一般见识么,实在有失身份的说!呃,呃,投靠楚阳,你们是来投靠楚阳的,混口饭吃……猫腻腻机械地重复着。
三人愈发的不满意,这家伙彪得有点过分了吧,我们是来投靠的不错,可那是事出有因,至于那么一遍一遍的重复么,貌似投靠一只蝼蚁,始终是好说不好听的事情,这三位还是比较要脸面的说。
便在这时,一声大笑起自门外:猫兄,怎么,有客人来访么?猫腻腻如蒙大赦的蹿了出去:可不是么……我跟你说……来的都是贵客来着,人家可都等你半天了……本喵这会有点儿头晕,接下来你来搞定吧。
楚阳笑着走了进来,猫腻腻低头搭眼跟在身后。
三位是……楚阳一脸的迷惘,貌似还隐隐有几分惶恐的意味。
要不说楚阳很有金牌戏子的天赋呢,这戏演的,那是相当的到位!在下雷霆狂刀,那天拍卖会上,曾与楚庄主有一面之缘,再次谢过楚庄主当日慷慨直言,解去在下与友人的意气之争。
三人同时站起,自我介绍。
态度很恭敬。
霹雳狂刀作为三人中与楚阳关系最为密切的,自然由他首先开口。
在下闪电蛇,咳咳……那天拍卖会也露过面……咳咳,发过声。
如果不是霹雳狂刀开口帮他打了圆场,闪电蛇真有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楚阳打招呼了,毕竟之前两人可是有点小过节的。
在下巨灵刀,当日……巨灵刀与楚阳交际最浅,最后开口招呼。
呃~~记得记得!楚阳故作恍然大悟之态,亲热的上前:三位前辈们怎么来到了这里?当真是蓬荜生辉,来人啊,上茶。
我等此次前来,目的却是想要投奔楚庄主,希望庄主予以收留……三人同时说道。
说完抬头看着楚阳表情,心道这家伙不会也惊呆了吧?投奔我……楚阳愣了愣:三位前辈不是在说笑了。
既然事情已经形成定局,这会子当然要拿拿架子,再说,起码的过场也还是需要走的。
是真的,我们不是在开玩笑。
闪电蛇强调,阴测测的声音还是让人慎得慌。
楚阳皱起了眉头:三位前辈如此看得起楚某,自然是楚某的荣幸,可惜我这里庙太小……只怕供养不起三尊大菩萨。
装逼也是一门本事,易学难精。
但楚御座在这上面的造诣,却早已经登峰造极!第一百六十六章 三刀论从头我们三个委实是真心想要投奔庄主……楚庄主少年英才,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雷霆狂刀说道:楚庄主不必担心,我等既然来投奔庄主,庄主便不需将我等当做什么前辈,举凡有需要我等出力的地方,尽管出声就是,楚家大院上下的所有事情我们概不插手……一切都唯庄主之命行事……楚庄主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就是。
嗯……?楚阳沉吟起来。
三人很是理解的楚阳的犹豫,突然有三大圣级高手一起来投奔一只蝼蚁,言词还要如此的恳切,举止更是卑微到了极点,只要是有点算计的人,就会犹豫,就会怀疑这三人到来的动机,若是全不怀疑,乐呵呵的全盘接收了,那才不合理呢!三人心下着急,唯恐楚阳有所疑虑,不肯又或者是不敢收留三人,连声出言解释,并直言自己等三人绝无什么仇家,绝不会给楚阳带来任何麻烦,总之,接收他们一点坏处都没有就是了。
却不知道这一连串解释下来,早已将自己这边的主动权完全地失去……正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到的最后,连提条件的资格也没了……最终,楚阳很是犹豫,很是‘勉为其难’的答应——接受三大刀圣,为楚家大院护法,专司安全工作。
只接受庄主楚阳一个人的命令。
楚阳不在的时候,接受天兵阁主管制;与主母铁补天的命令。
除此之外,完全自由。
对于神秘的天兵阁主,楚阳只是很含糊地说明,是一个神秘的前辈高人云云,经常神龙见首而不见尾等等……连供奉都没混上的闪电蛇等三人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位神秘的前辈高人必然就是之前那位神秘的前辈安排的某某高手,甚至很可能就是那位前辈自己……这么一想,顿时心中了然。
对这样的安排,三人非但全无不悦,甚至还感到丝丝的兴奋!于是双方皆大欢喜,达成共识!在一边看着的猫腻腻彻底石化。
这到底咋回事儿?啥时候刀圣都这么不值钱了?求着上门求收留不说,居然还被楚阳提条件,而且条件提的苛刻之极居然还能欢天喜地的接受了……难道这些人都疯了?脑子进水了?又或者脑子发烧烧糊涂了?额……你们聊……猫腻腻捂着额头站了起来,闪电蛇这仨人脑子脑子怎么样暂时不得而知,反正自己脑子里貌似是直接的抽了,完全不能接受现在发生的这些个事情,浑浑噩噩地走了出去,一路走一路念叨:这是咋回事?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呢?苍天呐……这个世界要疯狂了,耗子族要嫁给猫族当新娘了…………不要说是猫腻腻不理解,即便睿智如铁补天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实在是现实太诡异了,诡异得太难以形容了。
当天晚上。
我怎么还是觉得今天这事儿有点怪呢……铁补天小声说道。
不怪,不怪。
楚阳老神在在:你只需要知道,这三人是真心求收留的……完全可以信任。
嗯,就行了。
铁补天明媚的大眼睛转了转:恩?难道又是你搞的鬼?怎么又是我搞的鬼,为什么要用又呢!楚阳也不再多少什么,只是嘿嘿一笑,一双大手在铁补天身上肆意游走,无处不至,喃喃道:陛下,咱还是先别操心这些国家大事了,比较遥远,先让微臣摸摸,陛下身上哪里最滑……铁补天一声嘤咛……(咳,偷懒中,此处省略约数百万字……)第二日。
楚阳在楚家大院某处花树下静静的修炼,从凌晨开始,他就坐在了这里,面对东方,肆意吞吐天地灵气。
这一次的修炼,虽然并没有再度进入天灵顿悟境界,但照样是方圆千里的灵气精粹席卷而来,别人想要进行修炼什么的,只能望洋兴叹,徒呼奈何。
修炼之中,楚阳只感觉自己的头顶泥丸宫砰砰砰不断跳动,逐渐地都有些心神不宁的,随即收了功,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楚阳还是很明白的。
眼下这状况很显然是突破之兆。
然而现在九个丹田虽然已经爆满,但这一次进境实在是太快了,根基未免不牢。
若是立即就突破天级,只怕反而会影响身体,让这一次的仓促而起的底子彻底报废,甚至失去将之再度稳固的机会。
庄主您在修炼啊?一个阴柔的声音传来。
来人正是就是闪电蛇。
昨晚上,三人并没有介绍自身的修为品级。
但楚阳知道,这三个人最低的也有圣级巅峰层次,这份修为,固然还比不上雪仙子或者海长老,却也已经刻算得上是一流水准了。
蛇兄这么早起来,想必也是要修炼的?楚阳站了起来。
不是,不是。
只是看庄主修炼,有些技痒,不如,我陪庄主切磋一把?闪电蛇阴柔的声音带着些慎重,说道:庄主修行进度极快,但根基却似有些不稳,这只怕……楚阳眼睛一亮:蛇兄果然慧眼,既然如此,就请蛇兄多多指教了。
闪电蛇欣然一笑:不敢不敢,大家交流而已。
闪电蛇这么说,到也不是自作谦虚,他可是知道面前人貌似蝼蚁,实则背后实力太雄厚了,自己能够逮到机会卖好,反而是自己的便宜才是!楚阳缓步走出,一边走一边笑道:对了,三位既然来到这里,为何还不表露真实身份,连姓名也不肯透露,这一点让我着实不解,大家如今已经是自己人,还不能直言么。
闪电蛇脸色僵了一下,轻声道:这其中,自有偌大苦衷。
苦衷?却不知是如何的苦衷?楚阳问道。
曾经,我们三人结伴闯荡江湖。
那时候三把刀纵横天下,畅快淋漓……闪电蛇这句话解释了三大刀客之间的渊源:然而就在七百年前,我们三人遇到了无极绝刀!一切的源头,都在那一天开始了!无极绝刀!楚阳心中一震。
自从来到九重天阙,已经不止一次听人说起这个名字,另一个来自于九重天大陆的传说。
是的,就是无极绝刀刘永祥!闪电蛇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刀光,随即神情一松,颓然说道:当时,我们上前挑战,刘永祥说道:你们三人一起上吧。
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只听到这里,就已经猜测到了结果,三人必然是败得极惨的。
彼时,我们三人正值意气风发的时候,如何肯示弱,那一战,雷霆首先出手,却被对方一刀击败!巨灵上前接应,也是被一刀击败。
闪电蛇苦笑:眼见是不可为,迫不得已之下,三人联手一战,结果却仍是……仍是……被一刀击败!一刀!三人联手也只得一刀?!楚阳心神震动莫名!无极绝刀!这究竟是什么人?甚么修为?当初对付绝刀段苍空,从头到尾就只是用了一刀,对付雷霆狂刀;也只是用了一刀,甚至对付闪电蛇三人联手,竟然还之是一刀!难道竟真是一刀之下,无人可以例外!那一战之后,兄弟三人互相指责,说对方配合不力,导致被人一刀击败,一世英名尽数化作流水……争执到最后,我们三人不欢而散,至此分道扬镳!等到又是两百年过去,我们的刀道也进了一步,这才真正体会到,那时候不管配合再怎么出色,在对方携带天地雷霆闪电星辰日月的一刀之下,也是绝对不存在任何侥幸!但,醒悟到这一点,我们却已经分开了两百年,似乎太晚了。
自从那之后,彼此又开始试着联系,但……我们的心终究回不到从前了。
这些年来,三个人越走越近,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形成了一种很奇特的关系,只要有一个遇到危险,另外两个肯定出现帮手;但,若是其中一个开心快意了,另外两个必定看着不顺眼,必定要联手打击之……闪电蛇摇头苦笑,怅然而叹:江湖啊江湖,人生啊人生,往事怎堪回首……在闪电蛇说话的时候,雷霆狂刀与巨灵刀两人不知何时也已经站到了场边。
三人的眼神竟如一般,尽都是怅然。
平常人连个百年寿命都是难能,而他们三个一个蹉跎一个误会,到现在已经是七百年光阴了!从那以后,咱们三人早有誓愿在心:一日不击败那无极绝刀,三人一日不会复合!一日不击败无极绝刀,三人永不表露真实姓名!这句话是雷霆狂刀说的,声音显得异常的肃穆沉重。
为了一时之气……现在想想未免不值当。
巨灵刀苦笑。
放屁!闪电蛇与雷霆狂刀同时怒骂。
这是为了数千年的友情,与……耻辱,与,动力!闪电蛇阴沉地说道:有了这个目标,纵然终生不能达到,但却必然比原本的走得更远!是!正是此理!雷霆狂刀大力点头。
巨灵刀怔了一下,突然笑了:真是难得啊,你们两个……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赞同另一人说的话。
闪电蛇与雷霆狂刀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切磋、突破楚阳心中叹息:若是以这三人的修为进展来看,再结合当时的战况,这三人此生完成心愿,取胜的可能性,即便不是没有,也是微乎其微的。
不过,现在跟随我嘛……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无极绝刀刘永祥固然是九重天的传说,但咱可是九重天的神话!哼哼。
楚阳心中笑了笑,拔剑出鞘:来,蛇兄,咱们来切磋一把。
巨灵刀与雷霆狂刀顿时起哄:出全力,揍死这条臭长虫!对了,我说长虫啊!既然是切磋,你不能用你现在的修为吧?你脸皮有那么厚吗?对,你要压制到地级巅峰水准!你丫的要是敢仗着修为压人,我们两个决计不会轻饶你小子的!两人大声叫嚣,气焰张狂。
闪电蛇双手负后,淡然微笑:我怎能不压制修为……你们看着的!巨灵刀伸指入唇,一声尖锐的口哨。
顿时一股浓浓的地痞流氓打架的味道扑面而来。
楚阳瞬时为之侧目!剑光一闪,楚阳二话不说,出手就是一招‘一点寒光万丈芒’!闪电蛇刀如灵蛇般缠绕上来,但随即发现不对,应变倒也迅速,举刀硬格。
但楚阳的剑气已经横扫而来,闪电蛇一声怪叫,腾身而起,落到了七八丈外。
这一幕,让巨灵刀与雷霆狂刀两人也忘记了嘲讽:虽然闪电蛇是刻意压制了自身的修为,但,万多年的战斗经验可在这里摆着,怎么可能一招就落入了下风呢。
难道是放水?可是这放水放得也太真实点了?!我们怎么都没发现臭长虫是演技派呢?随即,就看到楚阳剑化长虹,凌厉万端的身剑合一而来。
演技派闪电蛇真正的手忙脚乱,额头冒汗,一咬牙,一跺脚,将原本压制在地级巅峰的修为提升到了天级初阶层次,以不讲理的方式,硬碰硬的接下这一招,但随即更加惊恐地发现,天级初阶实力根本就挡不住,只好再提了一阶位,成了天级中阶水准。
这才勉强顶住了楚阳的攻势!某蛇眼睛很是不可置信的盯着楚阳,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小青年居然能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自己以超越对方两阶的实力才勉强接下这一招,若是高端武者知情,必然极尽轰动之能事!楚阳这一招攻得得心应手,畅快淋漓,只觉得浑身上下战意升腾,长剑再展,剑气腾空,九劫剑法有如长江大河一般奔腾了起来。
主动提出切磋一场的闪电蛇这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自己刚才本是一番好意,想要楚阳借助战斗来巩固一下体内修为,稳固一下境界,也好借此做出突破。
所以才挺身而出,以自己当做靶子,让楚阳尽情的发泄一番。
但却万万没想到,这一挺身而出,却是差点连祖宗的脸都丢尽了!以自己万年的战斗经验,居然在这小子剑下只能采取个守势;憋屈得肚子里几乎爆炸。
甚至不惜作弊,自打嘴巴,提升修为,可都已经将修为提升至了天级中阶,也不过才堪堪挡住而已。
反观对面那小子,居然越战越勇,各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神妙剑法,大海涨潮一般反扑上来。
生龙活虎一般。
我怎么就忘了呢,楚小子可是那位前辈的后辈来着,能用一般水准来衡量么,就看看他施展的这些个剑法,简直就是旷世所无的精妙,太精妙了,太他娘的神奇了,简直要了老子的老命了!我真是操了……老子这次没准就真正要悲剧了……也不仅是他,观战的巨灵刀与雷霆狂刀这会也呆呆的张大了嘴,看着闪电蛇如同暴风雨之中的孤岛一般,在楚阳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又一浪的攻击之中,若隐若现,苦苦支撑。
以他们俩的眼力,自然早已看出闪电蛇的作弊行为,不过俩人谁也没吭声,因为他俩清楚,这是不得不为,就算换上他们上去,结果大抵也就是如此,甚至可能还不如闪电蛇呢,闪电蛇的轻功修为乃为三人之冠,在这种光挨揍难得还手的局势下,他还是有一些筹码的,就不知道这些筹码能支持多久!楚阳打得兴起,攻了个志得意满,干了个畅快淋漓,这样的只挨揍不还手但却又是完全能够挡得住的对手到哪里找去?值此良机,九劫剑法的首六剑剑招翻来覆去的连番攻击,当真有如长江大河一般全无间断,狂风骤雨一样的频率。
看得观战的雷霆狂刀与巨灵刀浑身冒汗:我的乖乖,幸亏这会上去切磋的那个不是我……这么一想,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倒也不是这两人真个没心没肺,又或者是真心盼望闪电蛇完蛋,闪电蛇真实实力在哪里摆着呢,万一真遇到危机也有自救之法,眼前状况并不能说明什么!只是眼看着闪电蛇狼狈不堪的左摇右晃,时隐时现,东倒西歪,一身衣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次变成了布条装,两人对楚阳的剑法产生惊惧的同时,对闪电蛇给予无限的同情:这货真他么可怜……幸亏本身真实实力是半步天人的,若真的是天级中阶,这功夫恐怕就真的要变成了死长虫了……闪电蛇的状况虽危实安,并无更多风险,楚阳这次可是打了个猖狂淋漓,接连不断的将九劫剑法重复施展,前后足足挥舞了七十多遍!最终力竭倒地。
浑身上下,实在是连最后一点点力量也被压榨了出来,脑袋都有些晕了。
至于承受了楚阳狂风暴雨七十多波攻击的闪电蛇身子也摇晃着,大汗淋漓,满脸的青青白白,嘴唇都哆嗦了,总算比楚阳强点,没瘫倒在地……我说,至于这么惨?雷霆狂刀看着闪电蛇连声啧啧。
要不下次你来试试?!闪电蛇狂吼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太累了,太他娘的累了……闪电蛇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跟一头牤牛战斗了一下午。
浑身上下的筋骨都疼了起来,这种疲劳到极点的感觉真不知道多久没有,就算是和狂刀、巨灵刀他们大战,哪怕是上次小树林一战,也没到这份上。
当下急忙运转全身修为,这才感觉体力慢慢地回归,总算这次骨子里还是纯体力战斗,对于自身修为消耗得反而比较少,恢复不难……只是再看向楚阳的眼神却已经充满了骇异!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怪物!楚阳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随即开始运功,半晌之后,突兀的一跃而起,说了一句很慑人的话:再来!闪电蛇嗖的一声没了影子:我得休息一会,你找雷霆切磋吧!雷霆才要说个什么理由拒绝,却发现不但闪电蛇,连巨灵刀也不见了,就剩下他自己了。
不由摸着鼻子恨恨地道:这两个混蛋!这一天下来,四个人就在大院中翻来覆去不断地战斗,其实说战斗有些不太合适,应该是楚阳纯攻,三人纯受,只是三人的承受能力比较强,每次都是楚阳先没劲!于是乎,楚阳就这么不断地重复力竭、脱力、休息、跳起、战斗、脱力的过程。
一直就这么持续到了晚上!楚阳依然兴致勃勃斗志昂扬,但,闪电蛇三人同时宣告吃不消了,再能承受也有极限,显然三人的神经到了极限了。
这家伙竟是一次比一次厉害,剑法越来越件凌厉,分明他用过数十次以上的剑招,大家应该都很熟悉了,不过闭着眼睛也能接下,但,每一次再次用出来,却又好像是从来没见过一样……闪电蛇三人纷纷抱怨:至少几千年了,就再也没有这么累过!就算没受伤,但……筋骨经络也没有这么酸疼过啊……我真是靠了,浑身上下简直跟散了架一样,真正是一动也不想动了……当天晚上,三人聚集到了在大院凉亭子下,一个个都半躺着聊天。
你们说咱们庄主的那剑法是不是那位前辈教的?最不济,也是家传绝学!统一!我一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的剑法,绝对是最最顶尖的剑法。
这么说……这个传承……说到传承二字,三人同时凝重了起来,相互看了一眼,都是看到对方眼中闪着亮光:这一次,恐怕咱们真的要发达了……跟着楚阳,背后还有那么硬的靠山……以后,这个……前途……嗯哼啊……下半夜。
一道异常耀眼的宏大光芒从楚阳休息的那座小院子里面突兀地亮起,一股氤氲气势突如其来的升腾而起……突破了!三人同时一跃而起,飞身而出。
来到小院子上空,往下一看,只见楚阳正盘膝而坐,身上闪烁着悦目之极的湛蓝色光芒,一波一波的散发出去。
空中,隐隐约约传来一股凝重的压力。
天级!三人同时心中一个哆嗦:突破了,而且动静还这么小!单看他身上闪烁的光芒,貌似与一般天级突破完全不同来着!这种蓝色,无疑要耀眼得太多了!第一百六十八章 讨价还价良久良久,楚阳身上的蓝光慢慢地消散殆尽了,随即,就看到他又站了起来,拔剑出鞘,再度一次次的演练剑法。
神情专注,聚精会神,全神贯注。
人家也不单单是天才……这样的勤奋劲,你我可能比拟?闪电蛇觉得心神震动:白天,他可是一对三,而且还只得地级修为而已……他所要负荷的疲累程度,比我们只怕还要更多出十倍;晚上居然没有休息,接着就突破……突破成功,什么别的都没干,接着就立即修炼,这样的勤奋劲……哎!最后这一声叹息,与另外两人的叹息同步出口。
以往,大家都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够拼命了,但,与人家楚阳比起来,实实在在的还差着八条街啊……等等……怎么好像是少了什么呢?闪电蛇摇着头往回走,突然停下。
少了点什么?另外两人也怔住,下意识的喃喃道。
半晌之后,三人才突然间骇然的同时转头看去!那边,楚阳仍旧在一个人静静的出剑,静静的修炼,静静地参悟……没有半点异常!但正是这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巨灵刀看了一会,才茫然地张着嘴说道:一般天级突破,怎么也是要经过天罚洗礼的,这……他怎么没有这道手续呢?这太不正常了吧?问出来,却是半晌没人搭话,转头看去,只见另外两人已经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呆住了。
三人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天罚到底哪去了呢?天罚怎么没有了呢?三位刀中高手仰着脖子等了好半晌,只见天空中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无枝可依……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该有的景致全都有了,就是没有天罚降临的迹象!三人直接茫然了:这天底下,居然还有突破天级没有天罚的怪胎吗?当晚,三人躺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没睡。
各自在心里寻思这件事情的不合理之处。
越想越是想不明白。
三人虽然名义上来说乃是圣级巅峰,但是实际的修为却已经是跨过了这道坎;但却还没有达到下一步天人级初级的地步。
这种情况,叫做‘半步天人’!距离真正的天人级,只有一张纸的距离。
到了这种地步,见多识广是必然的,但三人穷其一生,也绝对没有看到过……甚至没有听到过,突破天级居然没有天劫的!这实在是太离奇了。
三人黑着眼圈想了一夜想不明白。
至于楚庄主突破之后洗了个澡,回去抱着老婆睡觉去了,楚庄主是怪胎不错,精力旺盛也不错,但骨子里始终还是人,这么一天下来,也还是需要休息,需要人慰藉的……第二天。
楚阳这边开始了今天的忙碌。
当然,外面更是热火朝天;至于东皇天的门派,都已经将消息传了回去,各大门派都是一阵震怒,但事情已定局,再怒火也没法意义。
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赶紧开始的在宗门之中寻找天才,准备集训培养才是正经。
无论如何,东皇天这些门派的种子,也是要经过一番战斗才能选拔出领袖人物的;可是就只有十一年了,这个时间真是短暂得紧了!在九重天阕的高端武者眼中,十一年大抵也就是小小的闭个关的时间,甚至还不够的说!至于之前派出去围剿铁血盟的两派中人,这会也陆续赶到了紫霞城,红尘如梦轩大本营的人,也带着雪仙子提到的灵药赶过来了。
先是凌霄门的海飏波凌晨来到了楚家大院,带来了满满两个储物戒指的铁血盟人头,四千三百颗!很标准的高手人头!绝无花假!楚阳拧着鼻子看了一眼,就又交了回去。
没问题!楚御座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八十六个人,等下我给你准备好!贵派如此劳心劳力,干脆给你凑个整数,九十个好了!海飏波喜笑颜开,心花怒放。
确定了人数,然后跟楚阳约定:镇魂石之后,立即带人离开,在此之前,务必要求保密。
楚阳满口答应,就算海大长老不说,楚阳也不会在这个当口泄密的!海飏波出门的时候,正遇到雪仙子进来,两人彼此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火花。
看着雪仙子走进去,海飏波皱眉沉思。
雪仙子这次,能带来多少高人人头呢?又能换走多少孩子呢?人头都在这里,一共是六千七百五十个!雪仙子拿出来两个空间戒指:按照约定,是一百三十五个天才的孩子,没错吧?楚阳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这事儿绝对正确!还有原来那一个,一共是一百三十六个。
雪仙子哼了一声,道:为了宗门前途,想不到我们红尘如梦轩竟也客串了一次杀手,世事当真无常……楚阳嘿嘿挠头而笑:这个么……大家也算是各取所需,物有所值。
还有,这对诸位来说,也算是降妖除魔,可说是莫大的功德啊!两大宗门这一次合力打击,等于是将铁血盟给彻底除名了;在九重天阙恶迹昭彰的铁血盟,终于永久地消失在人世之间,江湖上不少人确实是拍手称快的。
哼!雪仙子哼了一声,道:咱们再来谈谈别的。
别的?楚阳等的就是这个别的:好啊!宗门这一次,带来了天材地宝十株!雪仙子淡淡地说道:其中包括,九死还魂草,三株;琼霄雪莲花,一朵;温魂玉,一块;夺魄精灵草,一株;十万年寒玉精魄,一块。
以及……天魔战场紫霄血参,三株!而且还是已经具备灵魄的参王!楚阳一把抓在了自己大腿上。
太幸福了!怎么会这么幸福呢?!便在这时,雪仙子突然眉头一皱,喝道:什么人?娇躯一转,凤目含威看向虚空中。
楚阳心中一震。
来的倒也不是外人,却是剑灵回来了;可是,自九重天大陆到如今,除了雪泪寒之外,包括紫邪情在内,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剑灵的存在!雪仙子却是第一个例外!哪里有人啊?楚阳转头四顾,神情警惕,真不愧是金牌戏子。
雪仙子全部神念轰然爆发,搜寻了一番,终于狐疑的摇摇头,喃喃自语:难道我感觉错了?这段时间太过紧张之故?感觉当然没错,但这会剑灵已经到了九劫空间里,雪仙子纵然是再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是绝对找不出来的。
搜寻无果,雪仙子有些讪讪。
难道自己真的感觉错误了?可是刚才明明就有感觉到陌生的灵魂波动……转过头,说道:关于灵药换取天才一事,楚庄主之前所说的,可否仍旧有效?楚阳笑吟吟的点头,道:当然有效,不过……却一定要珍奇宝物,货真价实的天材地宝才行,若是一般货色……仙子就不要拿出来了。
这些灵药,与九死还魂草大致都在同一水准的!其中几样的评价还要更在九死还魂草之上!相信不会让庄主希望。
雪仙子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隐含着莫大的把握。
好不好,要看过才知道。
楚阳毫不松口,摆明了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但心中却是一亮:能让雪仙子这么说,看来绝对是好东西啊。
雪仙子一咬牙,心中终还是有些舍不得的,但事到如今,却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可有安静的所在?楚阳站了起来:仙子请,请到我书房一叙。
两人都有些急不可待钻进了书房。
在桌子上,楚阳一挥手,即时铺下了一大块紫晶温玉,晶莹闪亮,竟然是一整块紫晶玉髓形成的版面,表面一片平滑,就这一块紫晶玉髓,价值只怕已在当日的哪一大块之上。
雪仙子哼了一声,道:楚庄主果然还是大有保留的。
楚阳淡淡一笑:难道仙子就没有保留么?雪仙子呵呵一笑道:人之常情。
楚阳道:三日之后,又将有一场拍卖会举行,仙子,这一次只怕要多多的准备一下了。
这一次拍卖的东西,对这些小孩子都大有用处,对于培养门派天才,更加是事半功倍。
雪仙子目光一亮:恩?!你是说……楚阳点点头。
雪仙子咬着嘴唇一阵沉默,眸子中闪闪发光。
云中天的顾虑,雪仙子怎么会想不到?既然已经可以确认楚阳手中还有不少存货,那位前辈也决不会那么厚此薄彼。
既然注定还有,雪仙子早已经从宗门中调来了大批的资金和珍奇物资,自然是准备大肆购买,击败所有对手。
可以想象,下一次竞拍,将是席卷整个九重天阙的所有的门派同时竞争了!……这就是你之前指定要的九死还魂草!雪仙子率先拿出来一株通红如血的奇异的小草,晶莹透明,如同玉石雕就,杆茎之中,更是如同时时刻刻有殷红的血液在流淌,在紫晶玉髓上,摇曳闪光。
一拿出来,顿时整个书房完全被异香弥漫。
隐隐然,神魂经也有几分似要动摇的样子,这株草,竟然真的能够吸引神魂!第一百六十九章 奸商本色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只是这一株,就足够乌倩倩醒来,段苍空恢复了。
楚阳目光一眨,道:这东西是不错,但这一株,却只能换走一个人!你!雪仙子一瞪眼:为什么?难道你要出尔反尔?楚阳老神在在地说道:是我出尔反尔么?仙子心中清楚。
眼前这固然是货真价实的九死还魂草,但,九死还魂草与九死还魂草是不一样的。
他缓缓说道:比如说,五千年生的,和一万年生的,或者两万年生的,呵呵……嘿嘿嘿……这笑声真是奸诈之极!雪仙子咬着牙,恨声道:算你狠!楚庄主年纪虽轻,这份眼力见识却是高人一等!楚阳淡淡笑道:哪里哪里……仙子有心要考较在下眼力,晚辈也只好打起精神,必然不教仙子失望就是。
雪仙子气的粉脸煞白,狠狠看着楚阳,说不出话来,简直想要把楚阳一口吞了。
其实楚阳哪里知道九死还魂草好不好?大致年份如何?!早在雪仙子拿出这一株来的时候,剑灵就在九劫空间里面疯狂了。
连声叫嚣着赶紧拿到手!但,楚阳却不会犯这个错误。
已经注定要吃到嘴里的肉,干嘛这么急?主动权可是在自己手里的!其实真正让楚阳生疑的问题却在于,雪仙子上来就说了:三株九死还魂草!既然是三株,那么就绝不可能三株草的质量完全一样。
因为九死还魂草肯定不是成片生长的,数千里方圆的灵气,能偶在千万年之中支撑一株九死还魂草,已经算是不错了。
所以年份药力,肯定都是大不相同!如今既然有三株,雪仙子想要利益最大化,那就绝对不会第一株就拿出来最好的!所以第一株,肯定质量最次!所以楚阳一上来就狠狠压价!雪仙子气的几乎要爆掉了,却根本没想到这件事其实是自己一开始就犯了错误,反而以为楚阳识破了有关九死还魂草的虚实。
雪仙子固然年岁久长,江湖阅历也丰富,但,抡起耍心眼,比起楚阳却还差着几条街。
楚御座可是阴谋诡计的祖宗。
眼珠随便一转,那就是一连串的坏心眼……好,一个就一个!雪仙子赌气地说道。
成交!楚阳动作干净利索的掏出一个紫晶玉髓的瓶子,将这一株九死还魂草装进去,然后手腕一翻,进入了储物戒指,心念一转,就到了九劫空间,落在了已经望眼欲穿的剑灵手中。
剑灵抱着九死还魂草,笑得合不拢嘴……宝贝啊啊啊……这第二株还勉强像点样子……楚阳沉吟着说道:这一株换两个人虽然肯定是不够的,但也差不了太多,我总不能把那些孩子拆零碎给你啊……就给你两个吧,不用感谢我了!看楚阳一副勉为其难,我很大方的德性,雪仙子气得简直想要拍案而起。
不够?这一株何止是像点样子,绝对是太像样了,看这样子,整株草身都已经化作了玉质,晶莹闪亮,一拿出来,映射的整个书房都是红光四射。
这绝对是顶级的灵药!而且还不是普通货色。
这可是能够起死回生的九死还魂草!而且是九死还魂草之中的上品。
这是七万年岁月的九死还魂草!!雪仙子怒不可遏,简直想要把楚阳一巴掌拍死,指头几乎要点在楚阳额头上:你到底是不懂啊还是不懂啊!?是不识货呢还是不识货呢?这东西整个九重天阙都没有几株!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开拍卖行?当拍卖师?你好意思吗?楚阳淡淡说道:在下自知才疏学浅,阅历浅薄,对灵药的认识却是不多,不过,我却也知道九重天阙的修行天才更少一点;灵药固然重要,但再多的灵药却未必能撑得起一个门派的兴衰!好像,人才却可以,我这么说,对吧?还是对吧或者就是对吧呢?全部都是百万年的灵药,没有天才人才高手,也只能是灭门之灾。
但只要有了天才,一旦壮大门派,要什么灵药都有!这么说是有道理呢还是有道理呢或者是有道理呢?刚才雪仙子被楚阳气得脑仁疼,说话多少有点语无伦次,可是楚阳故意学雪仙子说话,其中的戏谑意味与那种决不让步的意思却是更浓!!这样一株灵药,足够拯救十个濒死的天才!雪仙子怒气冲冲:甚至连天人级都能救治!这一株灵药,是无价的!既然您如此重视这株灵药,我出的价位你接受不了,那这一株我就忍痛不要了。
楚阳微笑,身子往后一躺,优哉游哉的翘起二郎腿:请您带回去拯救那十个天才吧。
说实话,放我这里真的浪费了,我哪有天人级高手需要救治呢!不要了,嘿嘿,我不要了。
貌似气人气上瘾了,楚阳小嘴巴巴的,越来越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这正是楚阳的策略:我先气死你,气疯你,然后再跟你谈价格。
一个失去了理智的高手比一个头脑清醒的娘们儿好对付多了——楚阳的心里话。
雪仙子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若是能拿回去,难道我不知道拿回去?但既然到了这里,就是要用来换天才的,这么拿回去算什么?救治十个高手……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高手可救治?这小子分明就是看准看了这一点,什么脸面都不要了,豁出死命的压价!就算是形势比人强,也没这么不要面皮的吧?!现在在雪仙子的心目中,楚阳的讨厌程度已经仅次于那个伍长休,也许再过一会,第一也得被超越过去!最少三个!雪仙子咬了咬牙,忍气吞声,主动降了价。
三个啊,也行,谁让您是红尘如梦轩的前辈呢,你说的就算了!楚阳立即坐直了身体,拍板定案,敲定买卖,拍板之余还不忘话里话外的刺一下雪仙子!三个?就算真换十个都是值的!若用这东西制作九重丹,乃至超级九重丹,都是绰绰有余的,再加点别的东西,我能再造就出一百个天才出来!虽然不是一本万利,一本百利还是差不多的!见楚阳答应得如此痛快,雪仙子那里还不知道自己上了当,再听楚阳那话,分明就是指责自己以势压人,恃强凌弱,刹那间柳眉倒竖,嘴唇都气得哆嗦了。
他妈的你还敢再无耻点么?难道真是不要脸就能天下无敌!我说,雪仙子前辈,换三个……我可是吃了大亏的,就这一次,您可千万别跟谁都说啊。
消息一传出去,九重天阙灵药满大街都是,我哪里淘换这么多天才去啊。
楚阳不满足的唏嘘。
啥叫得了便宜还卖乖?雪仙子深深地呼吸了两口,全力运转数万年的功行,这才勉强将胸口几乎要爆炸的气愤强压了下去,脸色却已经憋得通红。
灵药满大街都是?你以为灵药乃是羊屎马粪吗?无……耻……雪仙子哆嗦着嘴唇。
承蒙夸奖……您对我的评价太高了,愧不敢当啊愧不敢当。
楚阳笑容可掬。
%¥#@!%¥&……雪仙子口中一连串的粗话汹涌的冒了出来!楚阳却已经眼疾手快的将这株九死还魂草收了起来。
三个就三个,谁让您是前辈呢……那这第三株可不能……雪仙子气哼哼的刚把第三株拿出来,楚阳眼睛就直了,后半截话愣是没说出来。
这一株,与前一株又不可同日而语,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东西啊!整株灵药都已经呈现绝对的玉质,而且,灵药周遭不时散发着的血红色雾气,在根茎内部,隐隐的光华四射,璀璨夺目,便如满天星斗都在其中!这里面,就像是沉淀了一个微缩宇宙那样的迷人!这株九死还魂草的层次,绝对的超过了一般品质的天材地宝!在某些用途上,甚至要超出楚阳的九大奇药!连九劫空间里面的剑灵也看呆了,同样的瞠目结舌,不能做声。
这第三株,你看如何?雪仙子将楚阳的反应看在眼中,不由得有些得意。
这第三株,您想要换多少?楚阳有些着迷地死盯着这第三株九死还魂草,九劫空间里,剑灵的提示已经到来:这一株,已经达到与九大奇药同列的级数,至少也是并驾齐驱,只要交给剑灵,立即就能够分化出更多的九死还魂草来,无论如何也要将之拿下。
甚至,九劫空间的质量,也可能因这株灵药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更让楚阳动心的是,只要这东西到手,剑灵在半年时间里,就可以在九劫空间里将那三株玉雪灵参催化至药灵状态!届时,空间中灵药便能进化至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地步!这一株,我要换十个!可以吧?雪仙子心中兴奋,终于觉得自己有了狮子大张口的本钱与机会,不过话显然没有说死的意思。
这小子太难对付了!雪仙子对这家伙有一种无力的感觉,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这一次十个人,还是壮着胆子喊出来的。
第一百七十章 人参大战!雪仙子基本已经可以确认,这个楚小子根本就没什么见识,只是以商人的一贯作风死命的压价,而且口舌犀利,怎么毒辣怎么说,半点不留人余地,偏偏形势比人强,为求省心,这次虽然有了狮子大开口的机会,甚至自己已经大开口,却仍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万一这混蛋又犯了二,可是讲不通道理的。
要是这小子就是没眼力,不识货,只肯给当初商量好的五个人,雪仙子也认了!跟没见识没眼力还没皮没脸的二百五是讲不出道理的,只能找一肚子气受!十个?没问题!楚阳干净利落的一口答应,不就是十个?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株太中我意了,我再白送你俩,十二个!雪仙子呆呆地看着他,眼神中全是抓狂!楚阳突如其来的大方爽利让雪仙子突然间懊悔得几乎要哭出来。
原来这混蛋不单是二百五,还是那种很纯粹的二百五……居然是我要少了……雪仙子虽然是绝世高手,但对于讨价还价这一套,却实在是不怎么精通;但楚阳是什么人?楚阳做起生意来,却简直是能够卖了别人还让别人帮他数钱的。
今天不就是一次很好的明证吗?他先把价格压到极低,给了雪仙子一种错觉:不可能换到很多!而,天才却又是可遇而不可得,迫使雪仙子心理防线失守,然后成功获得大便宜!原本最少能换到几十个天才,甚至近百个也有可能的灵药,就憋屈至极的换了十二个,而且那两个还是让的……我再也不能让他这么占便宜了。
雪仙子心中狠狠下了决心。
接下来,雪仙子吸取教训,开始步步为营,真正的开始狮子大张口,雪仙子抱着我就把价格提到不能再高的高度,了不起让你还价呗,反正不能跟着你的套路走!楚阳沉着应战,见招拆招,丝毫不乱。
你漫天要价,我落地还钱。
唇枪舌剑,各不相让。
这个书房,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没有硝烟,却火药味十足的场所,又或者应该说,就变成了一个菜市场,充斥着渐次激烈的讨价还价声音。
实在不行,楚阳自有大杀器:你拿回去就是!我不要了还不行么?所谓一招鲜,吃遍天,此招一出,谁与争锋?!每次一听到这句话,雪仙子都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都有一种将眼前这家伙一巴掌拍成肉泥的冲动。
一次比一次更强烈!憋屈的几乎要上吊了。
雪仙子的怒吼声音越来越大,而楚阳始终心平气和,声音温柔,不急不躁。
到最后……我再跟你做一次交易我就是王八蛋!雪仙子终于怒气冲冲甩门而去,砰地一声关门,整个书房都在簌簌颤抖。
而雪仙子早已经嗖的一声就没了踪影。
仙子要走了么?慢走啊……欢迎下次再来。
楚阳很有礼貌地送别。
书房里已经被雪仙子砸的一片稀烂!刚才的谈价还价,乃是雪仙子一生之中从未遇到过的委屈和憋屈,怒火万丈之下,歇斯底里暴跳如雷。
只要是能砸的东西,统统都被砸的跟粉末一样一样一样的。
看着整个书房的狼藉,本应生气的楚阳转过身就笑歪了嘴。
全部灵药全部到手,楚阳本以为怎么要拿出三四百个天才才能换到的,但没想到最后一共就只用了七十个,就完成了既定目标。
将所有天才地宝全部都装进了自家腰包。
真正是超值啊。
如此一来进入红尘如梦轩的孩子,就正好是两百零五个。
楚阳感觉着,以红尘如梦轩的实力,吃下并培养两百多个天才,已经是差不多是极限了,若是多给了,反而会造成耽误……你们的门派实力如何,是不是增强了,我是绝对不会在乎的。
但,这些孩子可是我的心头肉,说啥也不能受了委屈。
万一太多了,你们培养不过来……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剩下的,该将目标放在别的门派身上了。
甚至那些不属于东皇天的门派,楚阳反而打算多给几个名额。
反正是为我培养人才……你们不怕累,我自然更加的乐意给。
九劫空间里,剑灵已经开始了工作,兴奋得犹如吃了某药,干劲十足,将所有新得的灵药都用生命之泉灌溉之后,一一移植进入药田。
充足的灵气和营养氛围,让这些药材在很短的时间就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
楚阳刚刚进入,突然就发现了一桩不可置信的事情!在他双眸注视之下,那三株已经具备灵识的玉雪灵参竟然突兀的从药田的泥土里挣扎了出来,根须慢慢拔出地面,然后,噗地一声就跳了出来。
楚阳的眼珠子差一点点就‘噗’的一声射出了眼眶!随即,就眼睁睁地看到三株玉雪灵参迈着满是根须的脚步,一摇三摆的来到了新进来的这批灵药跟前。
出乎楚阳和剑灵预料的是,它们首先挑选的,居然是楚阳并没有拿着当好东西,砍价砍得最狠的紫霄血参,那三株雪仙子提到已经具备灵魄的参王!因为有了即将成为药灵的玉雪灵参,所以楚阳对这三株其实并不如何在意。
甚至在雪仙子拿出来的时候,疯狂压价,每一株就只给了三个名额。
而雪仙子同样不是很重视这三株参,自觉能每株换到三个名额,已经很值得了!但眼下看来,这玩意居然还是好东西?真是灵药也不可貌相啊!现实总是很骨感的,运气来了城墙都是挡不住的!就在楚阳和剑灵这哥俩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那三株玉雪灵参迈着蹒跚、踉跄的步伐,一点一点凑合到三株紫霄血参面前,然后,六棵天下罕见的参王一起颤抖起来。
似乎是在彼此对峙,又似乎是在征战。
总而言之,楚阳居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子惨烈的味道。
植物和植物之间,不,应该是灵药与灵药之间要如何惨烈呢?费解啊!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呈现到了眼前!下一刻,甚至没有看出来到底那一方主动出击,六株人参就那么猛地纠缠到了一处。
每一株,居然都是主动出击!根须飘荡之中,六株人参之间,居然发生了异常剧烈的战斗。
楚阳和剑灵眼珠子都几乎瞪了出来!果然是天地广阔,无奇不有,但却也想不到居然还有这等事情!今天可是再开了一次眼界!触目所及,不时有簌簌的声音响起,不断有人参的根须断裂,飘落在地,六株人参勇猛的搏斗着,毫不退缩,显然不分出个输赢胜败是决计不肯罢休的!楚阳看的却是心痛至极。
原因无他,那每一根断裂的根须,都充盈着最最精纯的药力啊。
良久良久之后,楚阳似乎听到了几声隐约的哀鸣,慢慢地,原本僵持的战局终于开始发生了变化,那三株紫霄血参一点一点的慢慢败退了,而那三株玉雪灵参却显得意气风发,乘胜追击。
终于,六株人参先后停住了动作,面对面的站到了一起。
楚阳知道,胜负已分!玉雪灵参生长年份虽然较短,但,却是在黑血丛林那种极特殊的浓缩土地环境之下生长的怪胎,战斗力自然是非同凡响;而且,自从进入九劫空间,就被剑灵完全按照药灵的方向来进行极限催化,神魂目前已经完全凝实,远非寻常天材地宝可比。
这种特殊的专向培养,与紫霄血参的纯粹天生天养野路子完全不一样,尤其是玉雪灵参目前已经诞生了药灵,尽管生长年份有限,却已与紫霄血参有了天壤之别,又或者应该说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若不是紫霄血参年岁委实是够长,这一场战斗根本没有打起来的机会。
用另一种相对更形象一点说法来比喻,就好像是一个修行了几百万年的地级高手,面对一个只有二十多岁,却已有突破天级初阶的少年人,前者即便底蕴如何的深厚,但他骨子里已经输了,两人全力以赴的火拼,战况可能会暂时胶着,又或者是持续很长时间,但最终结果仍旧只会是天级少年获胜!这就是修行层次的本质区别!放在灵药之间的竞争也是一样!在楚阳注视之中,只见玉雪灵参身上突然幻化出来人类的五官,鼻子眼睛,耳朵嘴巴,居然就这么蓦然出现了。
而且,在出现的同时,即时就张开了嘴巴。
眼神居然很是‘威严’地逼视着对面!对面的那三株紫霄血参很明显颤抖了一下,一副恐惧到了极点,却又不得不然的无可奈何,随即头顶上徐徐飘逸出来一层血色的雾气,缓缓飘向玉雪灵参这边……玉雪灵参张开的嘴巴猛地一吸,这片血色雾气就被一点一滴的吸入了口中了。
鲸吞海吸,毫不客气!而且是迫不及待的猛吞。
接下来的过程就多少有点单调了,血色雾气不断产生,玉雪灵参也不断的吸取……整个过程,在楚阳的感觉里,居然充满了逼良为娼的味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药灵形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阳总感觉到,自玉雪灵参那边形成某种类似于催促的意念,似乎在催促紫霄血参快些,居然很清晰,很霸道。
充满了胜利者对失败者的予取予夺……那种趾高气扬心满意足得意洋洋,与紫霄血参的垂头丧气委曲求全,都是那样的明显。
你妹的,你打输了还不赶紧进贡!嗯,就是这意思。
慢慢地,随着血色雾气不断进入玉雪灵参的身体里,原本的雪白粉嫩,异常可爱的玉雪灵参,表皮上渐次出现了丝丝血色。
那视觉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人的毛细血管浮现到了表皮上……如果说原本就如同一团面粉,但现在,却已经具备了生命。
终于,血色雾气不再飘出,三株紫霄血参如同大病一场一般,枝叶耷拉着,连身上的表皮都出现了无数的褶皱,如同打了败仗的公鸡萎靡不振的站在那里,根须不断地往下扎根,将自己固定在了泥土中,再也不动了,貌似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那种委曲求全的样子,像极了那些被强权压迫服从于潜规则的……额……额……那个啥?而玉雪灵参的变化则更加的明显。
就像是吃饱了,喝足了。
甚至还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伸了伸懒腰,然后,然后就是噗地一声响。
就像是撑得放了个响屁。
随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楚阳赫然发现,一缕淡淡的烟雾徐徐飘出,在空中一阵氤氲酝酿,竟然变成了三个拳头大小的小娃娃,雪白粉嫩,鼻眼宛然,胖嘟嘟的,憨态可掬。
三个小娃娃同时睁开眼睛,看到了楚阳,居然很欢快的冲了过来,漂浮在空中抱住了楚阳的脑袋,一股欣悦、感恩、依恋和信赖的感觉,让楚阳清晰地感受到了。
药灵化形?!……居然就这么形成了!我的个天哪!?剑灵张着嘴巴,无法相信地看着三个小家伙,一阵阵的吸冷气。
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也太离谱了吧?!居然没有用到九死还魂草?是了是了,原来如此。
剑灵恍然大悟:药灵需要的是精魄,而三株紫霄血参正是具备了精魄,而且同是人参,虽然不同品种,却总是同一族群;更加好吸收一些……而且事半功倍,难怪……难怪会发生这样离奇的事情……这就是所谓的药灵?!楚阳怜爱地看着三个小家伙,忍不住伸出手,将它们捧在手心,三个小家伙露出惬意的笑容,纷纷用自己粉嫩的脑袋和四肢碰触着楚阳的手心,间或翻几个跟头,快乐的无以复加。
在楚阳的感觉中,这就像是三个婴儿,初生的小生命,脆弱之极,也是让人喜欢到了心眼里。
是的,这就是药灵化出的人形,最初期的药灵;以他们的能力,可以让任何灵药的生长速度,增快五十倍!剑灵深深吸了一口气:而且,还不会很费事!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举手之劳!生长速度增加五十倍!?楚阳倒抽了一口冷气,两眼放光:也就是说,原本需要生长一百年的,现在就只需要两年?大致是这样。
剑灵摇摇头,声音兴奋:不过,那还只是在外界,若是在这九劫空间里,则又是不同。
不同?那是更好一点,还是要差一点呢?楚阳问道。
肯定是要更好一点的,呸,怎么才更好一点,是要好得多才是!九劫空间的特点就是灵气充足,能够让药物减短生长时间两三倍,药灵在九劫空间之中,可以将这项优点发挥得更大极限,也就是说他原本的能力极限是五十倍,但在九劫空间中却成递增状态的。
啊?那不就是说在九劫空间里,药灵能够让灵药的生长时间增长五十三倍到五十五倍?虽然幅度不算太大,却仍是惊人的进度!楚阳惊喜地说道。
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吧?怎么是五十三倍、五十五倍呢,我刚才说的是‘递增’状态,应该是五十乘三倍才是,也就是一百五十倍!剑灵的话,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砸在了楚阳头上,楚阳刹那间幸福得说不出话来,完全没把剑灵说他理解能力有问题当回事,实在是太幸福了!下意识地使劲掐了掐自己大腿,才醒过神来,不是做梦啊。
原本生长一百年的,现在就只需要半年了?这是什么概念?对了,他们既然能幻化人形,还有人类五官,能说话了吧?楚阳看着三个药灵。
不能,至少暂时还不行。
剑灵苦笑:达到能思能想能说话程度的药灵,至少也得是高级药灵;那种药灵的层次太高了,基本已经上升到了逆天的程度,要是真能达到那个层次,不管是什么珍奇灵药,只要是植物,它们就能够让其在一瞬间成熟!全无瑕疵!绝对是更胜精灵一族的超级存在!当然,我刚才说的那些也只是一种推测,并无实例,因为要真正达到那种地步,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岁月洗礼;反正以我所知,纵观整个九重天阙无数岁月,也没有任何一个完全成熟的高级药灵。
剑灵说道:甚至就连咱们现在的这三个,也是我所知道的,第二次出现的药灵而已。
第二次出现的药灵?楚阳皱起眉头。
是的。
剑灵肯定地点头。
第一次是谁?或者说,现在谁的手里还有药灵?楚阳问。
没有了。
剑灵苦笑一声,道:药灵要形成,条件十分苛刻,蜕变成人形就更困难,咱们现在看似得来轻松,但事迹上多属机缘巧合,而且还有在九劫空间这个大便宜,普天之下又有几人都能够拥有九劫空间这样的逆天利器,又有谁有剑主大人你这样的无匹机缘?!如九劫空间这样的空间,亘古也未曾一见。
若不是在这样的空间里,而是在外界的话,想要使得药灵出现,乃至化形,即使再过十万年、二十万年,也未必能够,这还只是时间的限制,更别说那些其他的因素,无论天灾又或人祸,都能轻易断去药灵的衍生之途。
既然你也说了药灵出现如此艰难,那前一次到底出现在何时呢?又是因何而陨落了呢?楚阳诧异。
前一次……前一次出现的药灵,乃是为当年的紫霄天帝大人所拥有!紫霄天帝大人错非拥有那药灵,却也未必能有谱写出如此之多的传奇,而我刚才说的那种猜测,也正是来自与紫霄天帝,本来那株药灵大有希望,更进一步晋升为高级药灵,只是当年紫霄天帝壮烈牺牲,药灵跟随着他的主人,以生殉命了!剑灵的脸上流露出由衷的敬意。
当年,紫霄天帝大人正是因为拥有举世无双的药灵,又拥有天下罕有的炼丹能力,才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在九重天阙脱颖而出,渐次成长,最终成为一方天帝。
听到‘紫霄天帝’这四个字,楚阳不由得心生敬意。
原来因果竟是如此……说话间,三个小家伙兀自在欢快的玩耍着,从楚阳手上爬到肩膀上,又爬到头上,然后一个拽住楚阳的一缕头发使劲的拽,玩的不亦乐乎,一如三个顽皮的幼童。
虽然还不会说话,但那副快乐的样子却是一眼可见。
楚阳轻柔地将这三个小家伙捧在手心,微笑道:小家伙们,帮我的忙好不好?三个小家伙都停止了调皮玩耍,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楚阳,露出探询的意味。
你们看,这里的药都生长得太慢了……楚阳愁眉苦脸的指着九劫空间里生机勃勃的灵药们,比划了一下。
三颗小脑袋同时转过去,看着那些药,同时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生长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一点,慢到了他们都不可忍受的程度!所以啊,你们是不是让它们长得快些呢?楚阳循循善诱。
三颗小脑袋飞快点头。
剑灵在一边笑破了肚皮。
剑主大人可真是滑头啊,都没有能不能而是直接是不是,毕竟前者有怀疑与不确定的味道,而后者则是肯定加求助,无疑大大地满足了药灵的虚荣心,这两者可是有着天壤之别来着!促进灵药生长,本来就是药灵的基本修炼方式,就算你不说他们也会天天这样干的,因为只有在这样的修炼中,他们才能够进一步的成长,期许有朝一日可以更进一步……这是他们的本能。
剑灵说道。
还是商量一下的好,我不愿意勉强他们。
楚阳有些宠溺的看着三个小家伙。
随即,那三个小家伙就开始了动作。
原本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药田,突然间就变了样子,变得拥挤了起来,空出来了一块地面,随即,其中一个药灵一挥手,三株九死还魂草飞了过来,种在了这里,然后是各种灵药,有条不紊层次分明的按照顺序重新种植。
第一百七十二章 神奇药灵楚阳与剑灵眉头跳了跳,药灵种植各种灵药的排列分布,居然是按照其应用价值以及药力来排列,越是被他们排在前面的,就越是珍贵。
当然,三个药灵的玉雪灵参的本体,直接被他们种植到了生命之泉的泉眼旁边,这三个小家伙,先为自己站住了最好的位置。
他们自然是不肯吃亏的,利己之心任何人也是有的,药灵也不例外。
有些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也没有进步空间的低级灵药,被三个小家伙直接带着很嫌恶的表情挪到了最外面,最边缘。
居然还设立了一道隔离……看着三个小家伙在那里大肆忙碌,楚阳与剑灵都是眉眼含笑。
前后也就一顿饭的光景,移植已然完毕,三个小家伙凑到了那株年岁最久远的九死还魂草旁边,六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同时扬起,一道道白茫茫的雾气瞬间喷薄而出。
就在楚阳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那一株九死还魂草逐渐发生了变化,在最顶端的位置慢慢鼓出来一个花苞,那个新生的花苞简直就像是翡翠雕成的一般,每一瓣,都是晶莹剔透,点翠欲滴。
随即,一股难言的芬芳味道馥郁弥漫。
楚阳瞪大了眼睛,终于想起,自己刚才说慢了,手指的位置,正是这三株九死还魂草。
虽然楚阳的意思乃是所有灵药,但在药灵单纯的理解之中,楚阳手指着的,才是最慢的……所以他们最先开始催化的,就是九死还魂草!而且,是功效最好的一棵:在它们单纯的心灵中,这样的经过催化才会有更大的作用。
其他的,就算催化也有些慢了……花苞一点一点渐次长大,随即,在一阵轻微的颤抖之中,一朵朵花瓣慢慢地张开,露出中间的花蕊。
又是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花瓣逐步萎缩,最后竟然完全缩了回去,再无踪迹,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然而在枝头上,却又渐次呈现出一簇种子。
每一个种子也就有芝麻粒大小而已,总共有十八颗之多。
种子是嫩白色的,颤巍巍地挂在那里。
随后,嫩白色的种子慢慢地变成了乳白色,然后是乳黄色,然后是浅褐色,再然后是浅红色、粉红色、大红色、深红色、红黑色……最终,那十八粒种子悄无声息的跌落。
但还没等落到地上,所有的种子已尽数被那三个小家伙接在手里了,三个小家伙迅速选好了十八个不同的地方,将那种子一一种了下去。
然后,奇迹出现了!只得须臾之间,十八株血红晶莹剔透的九死还魂草,就这么破土而出,露出来嫩生生的新生嫩芽。
楚阳的眼珠子都惊喜的掉了出来!我的个天啦!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多了十八株九死还魂草?虽然还是嫩草,可是这也……这……这难道是在做梦?就算是做梦的话,这也太幸福了一些!忙完了这一切,那三个小家伙明显是有点累了,停止了一切活动,只是专心地坐在药埔中间,大力的呼吸,一阵阵各种药香,缓缓进入他们鼻孔。
然后,蹦跳了一会,跳到楚阳身上亲热了一会,化为三缕淡淡的雾气,重新回到了那三株玉雪灵参的本体之内。
三株玉雪灵参,紧紧地挨着九死还魂草。
楚阳可以清晰地看到,三株玉雪灵参瞬时茁壮了许多,变化实在是很明显的,而且,那种浓郁的人参清香也随着三个小家伙回归本体,显得更加的浓郁。
而九死还魂草身上,缓缓地冒出来淡淡的血色气体,进入玉雪灵参身体,玉雪灵参身上则缓缓冒出乳白色的气体,进入了九死还魂草。
随即,在中间一股红白相间的雾气缓缓形成,四面散发……这就是我先前所说的成就药灵的办法了,若是按照这种速度,半年时间可以成就药灵;没想到成就药灵没有用到,但现在他们居然自己就开始主动的互相循环了。
剑灵有些唏嘘:有了九死还魂草,只要持续的这样交流下去,药灵的生长速度,会呈现一种突飞猛进的势头。
所以,无论如何,你也不要损伤了这九死还魂草的主干!等到九死还魂草培育的多起来,药灵的生长速度会越来越快……剑灵兴奋地道:一旦达到了高级药灵的地步,那可就是完全的逆天了……既然如此,那我为倩倩和段苍空治伤,需要九死还魂草怎么办?楚阳皱起了眉头。
在这一刻,心中甚至打定了主意:为了乌倩倩,哪怕是让药灵生长的慢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
无论如何,无论什么代价,也要让乌倩倩尽快醒来。
这还不简单?剑灵无语地说道:你只需要使用一片九死还魂草的叶子就足够了,难道你还想要将整个的一株全部都用上?那会将他们两个人撑爆的!原来如此。
楚阳松了口气。
既然能两全其美,那是更好了。
两人说话间,那些红白雾气已经弥漫了整个药田,然后缓缓地降落,附着在每一株灵药身上。
而各种各样的灵药,也在一株株枝叶招展地贪婪地呼吸着由玉雪灵参和九死还魂草循环后散发出的澎湃灵气,一个个更加的郁郁葱葱,更加的精神。
只是一小会,但楚阳已经能够感觉到药力增加了不少。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的过程。
剑灵说道:药灵催生药物,然后集百药之力来促进自身成长,而千百灵药,同样也在药灵的生长过程中吸收塔散逸出来的灵气,来增加自身底蕴。
毕竟,这是精魄之气,乃是所有灵药都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这是一种互补的促进。
剑灵说道:在促进了生长的同时,也在逐渐地将自身药力提纯。
可是……楚阳摸着头皮说道:你不是说,他们只能提高一百十倍的药物生长过程?但不管是再提高多少倍,也不至于这么快吧?从催生花苞,到果实成熟,然后分离出来,重新培育……虽然我并不知道正常的生长周期是多少年,但也绝对不可能是这么短的吧?剑灵摇头苦笑:肯定不可能这么短;但由于药灵才刚刚觉醒,之前积蓄了庞大的生灵力量,他们这次将之一股脑的全部释放了出来,所以就显得很神奇,然而今天之后,它们再想要催生灵药,就没有这么神奇了,这算是一次基本不可复制的奇迹吧……剑灵叹了口气,道:尽管我知道个中缘由,不过一次性催生这么多九死还魂草……而且还能达到这么恐怖的效果,仍旧是让人难以置信,好得有点过分了,恩,应该是太过分了!楚阳也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究竟,不过这是种是好事儿,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吧。
道:若是这么说来,只要有足够的生灵力量,这里的药岂不是都能催生出药灵?你想的太简单了!剑灵鄙夷地看着这个贪婪的家伙:就药灵本心而言,与人心无异,非常的自私,甚至药灵更甚,绝对不会允许有其他药灵与他分食此地的好处,在这里既然已经产生了药灵,那么,别的药物就算是到了这个临界线的时候,诞生的灵智也只能成为那三个药灵的最好的补品而已,勉强进化只是为自己招来灭顶之灾,植物的天赋本能会自动抑制自己的进化!就只会增加药力,精粹自身纯度,却绝不会再增加任何的灵智进化了。
总而言之,蜕变成型的药灵是绝对不会允许在自己的底盘上存在有什么东西威胁到自己的领导地位的;刚才三个药灵迫不及待的吞噬掉紫霄血参还没真正成熟的灵识的其中一个主要因也正是因为如此。
剑灵解释道。
但……既然这么自私,为何他们自己互相不攻击?楚阳纳闷的道。
如果是正常情况,他们三个只怕还真的要先掐起来的,可是这三株玉雪灵参始终是同根同源的;彼此都将彼此当做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当然,若是仅仅如此,它们迟早还是要自相残杀,将所有一切尽归一灵。
可是世事莫测,你得到的哪三株即将产生灵智的紫霄血参,也是完全一样的,不分优劣,跟他们三株的情况竟是完全吻合;这对三个药灵来说,正好是一人一个;而他们正好平均分摊,分摊之后,真正蜕变成了具备一切灵智的药灵,觉醒之后,一切木已成舟,成为定局!再加上这三株药灵本质无异,骨子里都是玉雪灵参,眼下到了这等地步,也就再不可能自相残杀了。
这个应该算是机缘巧合了,天大的机缘巧合啊。
剑灵羡慕的叹了口气:人与人真是不能比,药灵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要遭受天谴的,只要问世,绝无可能避免;之前无数的前辈帝君,甚至包括圣君大人,都梦寐以求希望能再有药灵问世,但每次培育到关键时刻之后,总会被天罚毁灭。
但剑主大人你却拥有一个完全逆天的九劫空间;能让药灵彻底避免天罚,安全成长。
这实在是……只能说是天助之功!第一百七十三章 云中天!剑灵唏嘘着,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当年紫霄天帝也就只有一位药灵而已,就那样,已经成为整个九重天阙绝对不可能复制的传奇。
但你居然一次性就有了三个……而且还是血脉相连的三个,三个不会互相竞争,只会互相帮扶、互相促进的同源药灵。
甚至于,在它们产生灵智的那一刻,正好你就在旁边,它们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无形之中,就已经认定了你是他们最亲近的人,它们将你当做了它们的父神……所以才对你如此依恋顺从……更省去了艰辛之极的获取认同的过程……剑灵一脸无语:这样的运气,真是……真是……连着说了几个‘真是’,剑灵也终于完全无语,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这根本就已经超出语言所能描述的范畴,这运气又或者是气运,实在太妖孽,太逆天了!若是剑灵有实体的话。
药灵看到的第一个人绝对是剑灵,而且,这段时间里也的确是剑灵在培育他们,那样,与现在的结果就大不同了。
但现在剑灵虽然可以在九劫空间内现形,但却因为现在身上蓄满了死气,根本就不敢在灵药面前现身,那死气,可是完全能够对空间内的灵药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剑灵不顾一切显形,死气在身的他,一切植物,乃至所有有生命的生灵,都会对他万二分的讨厌,只要是正常生灵,谁会喜欢死气呢!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就是药灵完全忽略了剑灵,只看到了楚阳;阴差阳错之下,楚阳等于是啥事儿也没干,就白捡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说起来这类事楚阳貌似真没少干,之前王刀如是,今天药灵也如是!虽然剑灵培育药灵本身就是为楚阳服务的,但,付出了如此之多的心血居然得不到应有的认同,还要被全盘漠视,这事儿换做谁都会感到失落、不舒服的。
楚阳这会也终于明白了,咧着嘴巴傻乐起来。
原来自己运气这么好,无意之中居然再创了一次传奇。
乐着乐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现在有了九死还魂草了,是不是应该可以开始给倩倩治病了?让她赶紧的醒过来,我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想到乌倩倩,这个为了楚阳付出了一切,乃至生命,一直深情无悔,却一直昏睡到现在的女孩,楚阳一阵心痛。
正在气头上的剑灵没好气地说道:那你也应该先把我带回来的死气接收了再说吧,现在我浑身上下都是死气,便如死神一般,怎么治病?我这会要是不小心碰了她,连睡美人、死美人都没有,直接灰飞烟灭!呃,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楚阳尴尬的挠挠头,自己怎地把这茬儿忘了,突然一瞪眼:你居然敢骂我!长能耐了!剑灵刹那间偃旗息鼓,举起双手:我错了……哈哈……两人一起大笑。
自从上到九重天阙之后,楚阳与剑灵的关系越来越是融洽,再也不是以往那种上下主从的关系了,而是一步步地隐约充满了一种知己朋友的味道。
两人对这种形式的相处,都感觉到很温馨,还很舒心。
时间不等人,楚阳立即开始接收剑灵带回来的死气,一点一滴都不敢遗漏,那玩意真正是沾着就死,碰上就亡的恐怖物事,之前多一点少一点无所谓,等下可是要救治乌倩倩,任何一点差错都是不能有的,于是乎两人在九劫空间里,静静的转化。
但这一次,剑灵从苍茫山上消失的时间就有些长了,足足有大半天的光景。
剑灵的消失,事出意外,但这个意外却给苍茫山上制造了一场空前大劫!无论是剑灵又或者是楚阳,谁也没有想到后果竟会是如此的严重。
在苍茫山周围的江湖人物赫然发现,苍茫山上的阴寒之气,原本已经渐渐消散,几乎已经不能够造成什么伤害,也不知怎的,突然间再度大盛!原本这种情况也不罕见,基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只是很快就会被抑制,然而这一次的宣泄居然并没有了时间限制,始终就那么一个劲地咕嘟嘟往外冒,不过半天的时间,苍茫山山顶就再度被阴寒之气全盘充满,而且这个范围还有渐次扩大的迹象。
有不少人这些天都是在山顶住着的,虽然并不能进入地下,但也没啥危险,而且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住在山顶还是比较方便一点的。
就是这个位置,还是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争取到来的。
哪想到阴寒之气突然冒出来,而且冒个没完,本来最开始的时候,在山顶之人原本还是有逃命时间的,可是众人却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寄望于之前镇住寒气的物事再现,坚决不肯撤离,不意这次爆发的程度竟是前所未有的惊人,前后不过片刻光景就将整个山头完全笼罩。
那销魂蚀骨的死气将来不及逃离的众人瞬时包围,须臾间已将这里的许多强者化作了一地骨灰!这一次死在阴寒之气之下的,虽然不是人数最多的,却是自从镇魂石事件以来最为高端的一帮武者高手!几乎最低档次,都有天级以上的修为!整个山头瞬时清空。
整个苍茫山周围,顿时骚动起来。
一直都是这样不温不火的苍茫山,居然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所有人都在猜测,众说纷纭。
难道,这是秘境要开启的前兆?一定是!要不然,绝对不可能出现如此的反常。
于是,虽然明知道此刻苍茫山山顶危险之极,即便圣级高手也不能保命,但大家还是蜂拥而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战斗更加是随处可见。
明知道危险,上去就是个死;但大家仍然坚持要过去看看,谁比自己跑得快了还不行,谁要拦住我,那更加就是生死大仇了。
新一轮的杀戮,居然在此时再一次展开,惨叫声不绝于耳。
苍茫山周遭顿成修罗炼狱!而王刀便如是死神一般,手持长刀漫步在人群之中,只要无人攻击他,他是绝对不主动攻击别人的;但只要有人攻击,王刀的刀,必然会第一时间砍在那人的致命要害上。
一路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王刀刀下变成了尸体。
他的神色是淡漠的,眼神是漠然的,脚步轻松,不紧不慢;但就是这样的姿态,在他的游走之中,却像是幽魂一般令人不可捉摸。
杀戮,唯有杀戮!元中天等人远远站在山下,面目平淡的看着远方不少人蜂拥而上,不断的互相厮杀,人人脸上都只有沉思而已。
这会上去了也没用,先不说那寒气,真不知道已经有多少高手死在这阴寒之气之下,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争先恐后往上爬,还互相争抢……互相厮杀……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就为了抢一个死的更快的机会吗?陌路脸上有淡淡的嘲讽,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一种俯视蝼蚁的可怜意味。
云中天俊秀的脸上有着一种莫名的唏嘘,轻轻摇头:这不是为了宝藏,只是为了一份希望,一个机会,现在的厮杀,纯粹是人性……最最卑劣的一面。
紫皇轻声叹息:是的,就是人性!人性,从来就是这个样子。
好比一头驴,又老又蠢又傻;但两个男人都想要,竞争了起来,那头驴就变得无限可爱了,虽然事实上它依然就是原本的又老又蠢又傻,但这两个男人偏偏能为了这头驴而无所不用其极,甚至,生死搏斗,付出自己的性命;只要两个人都不放弃,这头驴就永远的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驴。
紫皇缓缓说着。
云中天淡淡一笑,俊秀的眉毛弯了弯,道:诚然,人性正是如此。
但若是这两个人之中只要有一个人,随便那一个都行,突然退出了,另一个没有了争斗的目标,是不是可以拥有这头驴呢?绝对不是。
云中天自问自答:只要有一个人放弃了,另外一个人也会突然醒悟:原来我争了这么久,争的只是一头驴而已;而且还是一头又老又蠢又笨的驴……所以这个人多半也是不会要这头驴,只会转头而去。
哈哈……众位青年都笑了起来。
这就是人性了。
云中天有些讥诮地说道:正如面前现在。
若是现在所有人都不争不抢,那么,反而不会有一个人上去;就算有一个人上去,走到跟前的时候他也会回来,因为他会醒悟:走近就等于是走近死亡,那我争什么抢什么呢?但既然大家都在争都在抢,那么,就算明知道争夺的目的地之是一个死亡之地,仍旧会抢个没完。
云中天淡淡的笑了笑:各位可千万不要看不起他们,更不要因此而看不起东皇天;因为,同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我们的天地之中,同样会是这样的局面。
六个人之中,有人沉思,有人冷笑,有人漠然。
第一百七十四章 恐怖心机云中天淡淡地说道:我甚至敢说,若是咱们不是出生在各自的超级大宗门,不是对这里的情况早已经知道,那么我们未必就不是那些争抢死亡的人其中之一!说完这句话,云中天白袍飘飘,转身而去。
一干少年看着云中天的背影,忍不住忌惮之心大起。
这话不好听,甚至是很难听,但事实岂非就是如此!云中天此人,绝对是我之第一劲敌!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在这么想。
云中天的谈吐,风度,智慧,眼力、才分、见识、思虑之深远,尤其是其中蕴含着睿智的人生哲理,发人深省。
众人都知道,云中天说的有道理。
但正因为如此,忌惮之心也是越来越浓重。
因为这些道理,自己并没有想到,或者已经想到了,但却没有想得这么深入;而云中天却想到了。
如此人物,难道我真的能够在大比之中战而胜之吗?眼看着云中天远去,有几个人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主,这几天您是否有些锋芒太盛了。
云中天的身边,有个声音有些忧虑地响起。
恩,我知道。
云中天点点头。
过于引动他们的忌惮之心,只怕他们会齐心协力先对付少主你,纵然少主不惧,却实在是没有必要。
那声音忧虑地说道。
呵呵,我要的就是这等效果。
云中天安然往前踏步:一旦他们真的这么想了,真的这么做了,他们也就失去了作为我的对手的资格。
因为他们已经在内心深处承认不如我了,才会这么想,这么做,这样的对手,还配做我的对手吗?!云中天淡淡地笑着:一旦有了这种想法……这个人还有什么值得可怕的?他歪了歪头,轻声问道。
少主高明,这正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兵家至理!那声音恍然大悟。
云中天不置可否,缓步前行。
不过,他们若是真的这么做的话,对少主的安全,无疑将是……那声音还是有些忧虑。
云中天不答,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若是能够将天下英杰一起全部击败……以寡敌众,摧枯拉朽……人生夫复何求?那声音至此沉默了。
云中天这个主意,可说是极为大胆。
甚至是极为冒险,几乎就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做赌注;但,若是最终成功了,却一定会成为众望所归。
只是,这条路……九死一生!那件事,你查清楚了么?云中天问道。
暂时还没有,目前只查到铁血盟乃是被红尘如梦轩与凌霄门联手所破,并且,几乎每一个数得上的高手都被割下了头颅;铁血盟现在已经彻底完了。
那声音说道。
恩,红尘如梦轩与凌霄门究竟是为什么要对付铁血盟?不惜联手,尤其还是在眼前如此微妙的当口!云中天喃喃沉思:不仅自降身价,而且大为可疑,这件事,有极大的蹊跷。
那声音知道,这是云中天自己在思考,并不是在问自己,所以就静静的没有答话。
红尘如梦轩与凌霄门若是有心想要对付铁血盟,早就可以对付,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呢?云中天淡淡的皱起眉头。
这也太巧了一些!镇魂石事件发生了,铁血盟就被灭?若是说……此事与这里的事情有关,会不会有这个可能呢?假设与这里的事情有某种关联,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假设源头就在这里,铁血盟又做了什么事?惹恼了那两大宗门,施展出如此雷霆霹雳的灭绝手段?!听说那天拍卖,铁血盟的三盟主得罪了楚阳?并且打了楚阳一掌?云中天仰起脸沉思,秀气的下巴高高的抬起。
这是铁血盟在这里真正得罪的人;至于其他人,只是觉得憋屈,但铁血盟并未针对,所以憋屈一会也就罢了;这乃是人之常情,为了这样的憋屈就树立强敌,殊为不智。
换作我,亦是一样。
所以铁血盟真正得罪的人,只有楚阳一个!也只有楚阳,才有理由干死铁血盟!但楚阳实力却又不够。
难道是因为楚阳拜托?或者是请求?两大宗派才动手灭了铁血盟?但是有这可能吗?为了一个完全不起眼的小人物,覆灭一个超级宗门?!若是两大宗派有求于楚阳,那就能让不合理变得合理。
恩,在那次拍卖之后,雪仙子与海飏波曾经与楚阳长谈过一次……就在谈过之后当天晚上,铁血盟这一次来的人就被凌霄门整个的全部诛灭了!而在诛灭之后,雪仙子与海飏波再次去找了楚阳一次。
云中天的语速越来越快:之后两天,铁血盟就遭遇了灭顶之灾,直到彻底覆灭。
还有就是铁血盟的所属高手全无例外,尽数被砍下了人头,既然要刻意的砍下了人头,那么,这人头就必然有某种用途。
或者送给什么人,又或者是送去了什么地方?若是事实就是如此……那楚阳在这个事件之中扮演了个什么角色?元中天喃喃自语。
若是让楚阳听到云中天的这一番喃喃自语,恐怕绝对会浑身冷汗直流。
这个云中天的智慧,实在是已经可怕到了一个令人恐慌的地步。
若是天人级高手,从铁血盟总部那里搜集了人头,以空间装备承载,全速赶到这里,需要几天?我要确切时限!云中天沉吟着,问道。
若是天人级层次巅峰高手,全力赶路并不休息,需要两天半,加上一夜。
那声音斟酌了一下,沉声回答。
两天半。
恩,铁血盟被灭,是四天半之前的事;在那之后,两大门派又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赶尽杀绝……这个追杀,以两大门派的实力和势力,估计需要一天多一点的时间才能竟全功。
也会有很多的漏网之鱼。
去掉一天多,然后将人头归拢起来,大抵也需要半天左右的功夫……然后,一位高手全速赶路,将在昨天夜里赶到苍茫山,赶到紫霞城。
云中天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丝明悟的神情:而就在今天凌晨,天色刚刚亮起来,海飏波就迫不及待的去了楚家大院,是不是?是。
以前去楚家大院,都是和雪仙子同去,为何这一次只有海飏波一人?难道这人头之事……并非归总在一起?而是各家拿各家的?云中天转头问道。
是的,根据消息回报,两大门派的确是各自为战,其间,据说为了人头还曾经有一起小小的冲突。
云中天慢慢点头:这就对了,所以这一次要分开进行。
所以海飏波才会自己悄悄去了……恩,正是如此。
在海飏波出来的时候,正好迎面遇到了雪仙子。
云中天微笑了一下,似乎有一种讥诮:不管怎么说,雪仙子毕竟是女人,女人出门,即便是如何的着急,也是要打扮一下的。
而这个时间,就让海飏波抢了个先;不过雪仙子这一次的打扮时间也不长,而且应该是梳妆之后就立即前去了,其间再没有耽误半点时间,所以才能够在海飏波出门的时候恰好遇到了。
如此说来,对这件事,两大门派都很急;而且还是异常重视的。
海飏波在门口遇到雪仙子,神情有些奇怪,而雪仙子,也显得很不自然,而且两人之间在那一刻似乎存在戒备……说明这其中存在着某种竞争!而竞争的事情,恐怕就是铁血盟的人头数量多少了。
雪仙子从楚家大院出门的时候,神色很是愤愤,却又带着一些如释重负的味道……对不对?确实如此。
这个神情说明雪仙子固然是达到了最初的目的,但却又不是很满足。
若是这么说的话,综合所有的疑点,全部都指向了那个楚阳的身上。
也就是说,两大门派的人杀了人,并砍下了人头,而这些人头,最终都送到了楚阳这里。
为什么?云中天脸上慢慢地从犹豫、猜测,变成了肯定:这些个人头,应该是换取一些对这两大门派有极大用处、极大好处的东西!这件事结果,大致就应该是如此了。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好处,所以,楚阳受了委屈,反而是两大宗门出手灭了铁血盟?如此一来,一切都合情合理。
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既然两大门派同时出手,甚至为了人头还曾经产生摩擦,那就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而且,能够让红尘如梦轩这样的世外宗门大开杀戒的物事……只怕也不会是普通的东西,相信就算是有滔天血仇,也未必会如此。
所以,我猜测,他们要获得什么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很重要,甚至对于凌霄门、红尘如梦轩这两大超级宗门都很重要,且还是极难获得的东西,那么,究竟什么才是对一个宗门最重要的呢?第一百七十五章 恶毒阴谋对任何宗门而言,最重要的始终是生存和前途,还有就是前程、未来!所以,这里他们所要求的东西,必然与这个有关!只有这样,才能让超然世外的红尘如梦轩疯狗一般直接杀人!而且不顾及任何后果!这样的东西,对任何门派都有用!所以,相信楚阳给出的这些个东西,不仅对他们有用,对我们也同样有用!虽然仍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这个东西,这个好处,我们也要得到,若有可能,要比那两大宗门得到的更多才理想!云中天秀眉一轩,当机立断下令:铁血盟宗门所属的高手,人数当在两万人以上,接近三万,其中还不乏强手,时间如此仓促,相信那两大宗门纵然出尽全力仍是杀不光的。
传我令,现在来到东皇天的高手先放下这里的事情,全力追剿铁血盟余孽!砍下人头带过来,越多越好!随着云中天的分析,下了一条突如其来却充满了血腥杀戮的命令。
空中的声音显然吓了一跳:少主,这件事是不是……再作考虑?毕竟,所有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猜测的虚无飘渺前提上面的,若是那个推测不成立,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成立,我们的动作只怕会徒劳无功!云中天摇了摇头,断然道:不需要再考虑。
即时推测不成立又有什么所谓,不过就是杀几个人罢了,没有用处就没有用处了,但若是有用处,却一定是大用处!就按照我说的进行!更何况,就算是没有任何用处,铁血盟声名狼藉,咱们干掉他们,也是正义之举,只会让名声更加的响亮……有益无害。
只是,若是派出的人手过多,少主这里的安全……那声音有些迟疑。
我这里安全无虑,我这几天,就去找楚阳聊聊,楚阳那里只怕是紫霞城方圆千里之中,最安全的所在。
云中天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如今隐隐的有一种感觉:这个楚阳,只怕才是我今生最大的敌人。
那声音明显有些不屑:楚阳连任何门派门徒都不是……也没有经过任何的培养,甚至,连师承都没有,少主会不会太看得起他了。
云中天的脸色沉了下来:住口!一股无形的威严,突然散发。
那空中的声音顿时变得极为惶恐:是,是。
楚阳很可怕,可怕在什么地方你根本就看不出来!云中天阴沉着脸,淡淡道:若是我的猜测无误,那么,楚阳灭了铁血盟,一来也是铁血盟罪恶滔天,但二来,也是因为那位贪心狼打了楚阳,惹怒了他。
为了这么一件事,楚阳灭了一个大宗门!如此人物,岂能不可怕?若是我们与他为敌……该如何防范?是。
那声音有些心悦诚服。
为了这点小事就干掉了一个大宗门……的确是睚眦必报到了极点。
而往往这样的人一旦成为敌人,就是最最可怕的敌人!因为他无比的记仇!不报复成功,永不罢休!这是足以让任何人、任何门派都头痛的对手。
还有,以他现在的卑微与弱小,居然能够驱动两大宗派同时全力出手!这岂能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换作是我,可以因为我自己让天剑盟和地心阁同时出手么?云中天森然道。
这个……恐怕不能。
盟里或者可以,但地心阁,肯定不会买账。
不错!我乃是天剑盟年轻一辈第一,中极天青年领袖,尚且做不到这一点;但楚阳并不属于任何门派,渺小如蝼蚁,却能驱动两大超级宗门!这样的人,怎么能轻视?云中天的声音很严厉。
暗中的人满头大汗,呐呐不敢言语。
云中天走了几步,说道:还有,我让你查的有关楚阳老婆的事情,你查出来没有?没有……那声音有些惭愧:不过始终很奇怪,楚阳年少英俊,怎么会找了一个那么难看的女人当老婆?这点最是令人费解!云中天脸色更加阴沉,冷笑一声:难看?难道很好看?黄黄的脸皮,除了身段还勉强可以入眼,别的再无可取之处。
那声音有些鄙夷。
哎……云中天长长叹息,道:你这种心态,若是放在我身上,恐怕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请少主发问。
那声音恭敬地说道。
恩,第一个问题,楚阳刚刚上来才几天?所有行踪可说尽都一目了然,你查到过他追过女人?或者,娶老婆?甚至,他曾经与女人有过接触吗?云中天森然道。
呃……这个,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既然没有,那么这个老婆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个……不知。
暗影中那人头上已经冒了汗。
这个女人既然占据了楚家大院主母之位,必然是楚阳最信任的人,那么,他会不会随便娶一个女人来掌控自己家庭?楚阳是那样的人么?这个……不是。
那声音更加狼狈。
还是刚才的问题,既然不是在紫霞城找的,那么,这个女人是哪里的?……不知。
恩,这个女人的脸皮是不好看,那是一种营养不良才能造成的黄病面皮。
以楚阳的财力,会让他自己的老婆营养不良么?显然不会。
这个女人掌握楚家大院井井有条,既有手段,又有心机。
一般的女人可能做得到吗?不能。
这个女人举手投足之间,气场十足,单论那份气度,连我也未必做得到;纵然面对绝世高手,却仍旧能不卑不亢,甚至,更加的从容、潇洒,这样的女人,身上有高贵的气质,甚至一种压迫性的气度,一般人家可能生养出来这种女子?呃,不能。
休要说一般人家不能。
就算整个九重天阙,也未必有几家人能够养得出这样的女子!云中天冷哼一声:这样的家庭之中,怎么会出现这个女人这样的难看的脸皮?是的。
大富大贵人家,找媳妇哪有难看的?哪一个不是美女?一代一代这样的生下来,又能有几个难看的?难道一个漂亮的娘居然会生出丑八怪的女儿?虽然也有这种几率,但……这种几率是多么小你应该知道吧。
是。
所以这个女人的来历绝对不简单;她的这张脸,虽然看不出来是如何易容的,但我却可以断定,这张脸皮必然是假的!云中天肯定地说道:这个女人,一定一定,是一位绝世美女!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绝世美女!而是那种有身份,有背景,有底蕴,有气场,有能力,有心计的超级绝世美女!属于祸国殃民那种级别的美女才能如此!正是因为如此,楚阳才要把她的脸遮起来,因为这样的美女,以楚阳现在所拥有的实力,根本就保不住!若是如此,这个女人也是不能小觑的。
有这个女人在,楚阳的难对付程度,将成倍增加,一旦他羽翼丰满……恩。
云中天沉默着走出去几步,突然露出来一个狡猾的笑容:那些人之中,有谁是好女色的?暗中那人沉吟了一下,说道:据说……墨云天元殊途修练的就是双修功法。
为人极好美色!而且,身负覌女之术……据说,任何女人在他面前尽都无所遁形!云中天沉吟了一下,道:想个办法,让元殊途见到楚阳的老婆。
是。
如此一来,就能让楚阳隐藏的实力彻底暴露出来!相信没有男人能够忍受这等事的,尤其还是如楚阳这种男人。
云中天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悠然道:既然楚阳如此可怕,那就在他羽翼未丰之前,设法先断他一臂!这个……未免有些下作……暗中那人貌似还有些坚持。
下作?等我们败在别人手中的时候,再高尚又有何用?云中天森然道:成者为王!是。
不过那元殊途虽然好色,但也是很谨慎的人,这个,并不是很好利用……暗中那人沉吟着。
当然,元殊途若是不谨慎,怎么能够成为青年领袖?但他有个最大的坏处,就是眼界高。
一般人,甚至除了几个青年领袖和各大门派的种子选手之外,其他人他都不放在眼中。
这就是他的弱点!而元殊途自从来到这里,并没有去见楚阳,为何?第一,他没有我这样的智慧,第二,他已经没有了宿敌的指引;所以,他并不知道楚阳乃是我等的宿敌!这样的事,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而另外两人,也绝对不会脑子犯抽告诉元殊途这件事!所以,他不可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楚阳在元殊途眼中,只是一个可以随便蹂躏的小人物!一个位高权重的强者,会在乎这种小人物吗?不会!所以,抢了他的老婆又能如何?第一百七十六章 为卿疗伤云中天脸色寒凛:更何况,这些天里,因为那位神秘高人吞吐灵气精粹,我们都无法练功。
当然元殊途更加无法练功,而且因为镇魂石事件仓促,也没有带女伴,双修神功也不能练,他现在求女若渴,却没有纯阴之体的女人……正是焦急的如同一头关在笼子里的饿狼,若是一旦发现了这样的女人……嘿嘿……云中天的笑声,格外阴冷。
只怕元殊途会拉少主你下水……那声音道。
恩,以元殊途的性子,是会怀疑我的……这件事,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今天晚上,我宴请元殊途喝酒!是!莫忘记,今天的事,尽快的布置安排下去!是。
……九劫空间里,楚阳已经将死气吸收完毕,点滴无遗。
这会正在和剑灵一道打坐运功,两人面前,摆着一株九死还魂草。
正是那一株年份最长、药效最好的。
既然乌倩倩牺牲了这么多,如今,牵扯到她醒来的重大事情,楚阳是绝对不会有任何遗憾的。
只要有好的,那就绝对不会用稍次的。
他要以自己最万全的准备、最温柔的姿态、最郑重的态度、最珍惜的心情,来迎接乌倩倩的归来。
准备好了么?楚阳问道。
准备好了。
剑灵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么,开始吧,她已经沉睡得太久了!楚阳带着剑灵,拿着需要的灵药,来到一边的小房间里。
在房中的一张锦帐流苏的床上,乌倩倩就像一个睡美人,静静地躺着,神色恬静。
具体需要怎么做?事无巨细,尽可能详细的告诉我,我不希望出现任何的差错!楚阳静静地问道。
救治过程倒也不是很麻烦,首先弄出一颗超级版的九重丹,给她服下去,利用磅礴的药力刺激她潜伏的生机,然后则要你以最大限度,输出自己生之丹田的能量,一步步进入她的身体,充盈到身体的每个部分,无使遗漏。
剑灵凝重地说道:而且,你要特别注意一点,在这个输出能量的过程中,她的身上最好不要有任何的衣服,因为她体内目前寄存了大流量的死气,当死气被生气驱散,渐次迸发出来,只要有任何一点阻隔,都可能会造成死气的激荡回流,只要一个发散不完全,就将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啊,竟这么的严重,会有很大的副作用吗?楚阳追问道。
皱起眉,这事儿事先可没有想到。
而且,事先剑灵也没提。
岂止只是很严重的副作用,我刚才说法还是最保守的说法,乌姑娘的身体状况极度虚弱,或者应该说本就是已经完全丧失了生机的躯体,这样的状况会很容易吸引死气回流,一旦发生死气激荡回流,甚至阻拦都来不及。
那可就真正的回天乏术了,就算有超级九重丹、九死还魂草也无用处,这点一定要牢记,半点也是马虎不得的!剑灵的语气郑重万分。
楚阳了然地点点头,心念电转,已经放下心来。
这一点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救治邬倩倩他怎么可能有半点马虎。
说起楚阳如今早已不是没经过人事的毛头小伙子了,再说在乌倩倩昏迷之后,基本每隔两天,楚阳就要为乌倩倩全身按摩一次,保持其肌肉活力。
而且,每次按摩之后还会为乌倩倩洗一次澡。
可以说,乌倩倩身上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任何一处隐私部位,楚阳都已经接触了不止一次。
这对他来说,早已经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
既然这么做了,就是认定了乌倩倩乃是自己的女人,况且乌倩倩对自己的哪一片深情怎能辜负,更别说楚阳对乌倩倩也并不是没有感觉。
了然点头,问道:接下来呢?然后你则要与她肌肤相贴,用你自身的生命之气,全方位的接触,将她体内被生气驱散出来的死气完全祛除,又或者是吸纳,最好还是吸纳,这样更安全;剑灵深吸了一口气:这个过程,几本就等同于双修,甚至是更进一步,我这么说你明白么?楚阳点了点头。
治疗过程中,她的身体始终保持悬空状态,不能躺着或者坐着,因为无论躺着坐着,身体必然有某些部分与其他事物接触,那样可是比衣衫的阻碍还要厉害。
剑灵郑重告诫道。
恩,我省得。
楚阳点头。
还有就是,在死气全部排出来之后,乌姑娘那个时候的身体就等于是一个空壳子,全靠着庞大的九重丹药力支撑着,但那个状态也就只能维持很短暂的一段时间而已;而在这段时间里,她的生命体征会呈现,那其实只是一种对庞大药力的条件反射而已,不能作准;而这个过程,前后也只有眨眨眼的时间,但却是非常关键的一点时间;因为在这点时间里,你一定要将准备好的九死还魂草叶子的一半让她服下,这个程序不能提前,也不能延误,一定要掐准了,至于另一半叶子,则要由你催化成另一股药力,灌输入她的身体,如此上下交击,就可以在瞬间让她的生命以及神智复苏过来!这个过程,同样一点差错都不能有,任何一点差错都会万劫不复!剑灵声音很沉重。
楚阳的额头上冒了汗:若是慢了,究竟会如何?真正死亡,魂飞魄散!剑灵说出来八个字。
楚阳咽了一口唾沫。
这次救治乃是利用最强大,最为难能的资源,将她的生机强行夺回,就只有一瞬间的机会!若是这一瞬间不能把握住,魂魄立即就会消散,连维持现在这样的状态,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一定要小心。
剑灵沉声说道。
楚阳阴沉着脸,心中一阵波动。
看着乌倩倩昏睡的脸,一阵莫名心痛,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已经无能后退,那便只能努力向前、放手一搏!剑灵默默点头。
他很明白楚阳的心情,更知道楚阳心中的矛盾。
若是保持现状下去,起码心头永远存在着一个希望;起码每次进来,还能看到这张娇颜。
生命中依然存在,也就不存在什么失去。
但这样,对乌倩倩来说却是太残忍了。
可是,若是万一失败了,那就永生永世,再也没有了见面的机会,一决即永诀。
凡事都有万一,无论是谁,就算是做一件有莫大把握的小事,也不敢就说可以万无一失,更何况是这种从未见过的绝对冒险的救治!即便准备再充分,再完备,此事也存在风险,甚至是莫大的风险!邬倩倩此刻全无知觉,所有的压力都在由楚阳一个人承担,剑灵正是因为了然一切,才将任何一点细微的过程就讲解得详细得不能再详细,只愿能够稍稍帮助一下楚阳,帮他分担一点压力!你出去吧,在外面告诉我一步步怎么来就好。
楚阳眼睛凝视着乌倩倩,头也不回的下了逐客令。
啊,你让我出去?不让我留下来帮你?剑灵愕然。
你不出去?你要留下来帮我?楚阳愕然:难道你要在这里看着我给我的女人脱衣服?你那是帮我?还是逼我做掉你?!剑灵瞠目半晌,终于觉得不对劲了;自己虽然只是一个灵魂,但就这么看着……貌似也确实不大好,要是因为这个理由,被剑主大人给做掉了,那可就真的太冤枉了!千古奇冤哪!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在这里也确实帮不上忙。
剑灵咧咧嘴。
既然知道帮不上忙,你还不赶紧出去!楚阳瞪眼。
嗖的一声,剑灵消失了。
楚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盘膝而坐,静心运转九重天神功,功转九周天,除了将自身调整到最好状态之外,一颗心也变得有如冰雪般冷静。
心如止水,波澜不兴。
然后他就缓缓走到床前,凝视着乌倩倩,许久许久,终于开口轻声道:倩倩,你即将醒来;若是醒来就看到自己已经到了九重天阙,会是如何呢?会很开心吗?呵呵……轻声一笑,弯下身去,开始给乌倩倩解除身上的衣服,轻声道:我知道你是一个爱干净的人,所以这段时间里,每隔两天,我都会给你洗澡洗头,为了你,我可是这些以前从来没干过的事情通通都干了一遍。
给乌倩倩脱衣服这件事,楚阳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连现在乌倩倩穿的衣服,都是楚阳穿上去的,整个过程可谓是熟极而流。
眨眼间,一具粉妆玉琢的美妙胴体出现在楚阳面前,前凸后翘,曲线曼妙,凝滑如脂。
说实话,某剑主每次见到这副酮体的时候,总是难免心中悸动,纵然重复了多少次,仍是难免。
然而这次,楚阳心中却没有任何波动,一点一滴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现在是真正要命的时刻,楚阳紧张得心脏都在颤抖,那里还有什么心情观赏风光旖旎。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佳人苏醒轻轻将乌倩倩一丝不挂的身体拥在自己怀中,想了想不对,赶紧放下,三下五除二,手脚极快的将自己也脱了一个清光。
两人这会都是全身赤裸,楚阳将乌倩倩整个人抱在怀中,缓缓催动生之丹田的威能,将一股股澎湃的生机,慢慢地展现,萦绕在两人周围。
随即,楚阳将超级九重丹含在自己口中,用口对上乌倩倩的小嘴,舌尖轻轻用力,挑开乌倩倩毫无知觉的牙关,将超级九重丹送了过去。
那超级九重丹失去了楚阳九重天神功的包裹之后,在乌倩倩口中瞬时融化,化作一道暖流,流进乌倩倩的身体,入口即化的超级九重丹省却了吞咽的麻烦,确实是省了不少事。
与此同时,楚阳并没有挪开嘴唇,因为那磅礴的生机正是从他口中,源源不断地度进去邬倩倩的口中。
两人的身体紧密接触,所有接触的地方,源自楚阳的生机灵力,都在向着乌倩倩体内狂灌。
一声轻微的响动,乌倩倩的满头长发与楚阳的头发因生气威能的激荡而同时飞扬而起。
在空中飘荡不已。
乌倩倩雪白的身体上,渐渐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庞大药力在她的体内迅速穿行,以势不可挡走势,冲开体内一条条早已经郁结、几近凝固的经脉。
这个过程,若是乌倩倩处于清醒状态,无疑将是极度的痛苦。
然而此刻的她并没有清醒,甚至,连半点的意识也没有,就某种意义而言,倒也可算是不幸中之大幸吧。
现在的她,只能被动的让自己身体里的经脉在不断地接受冲击,随着庞大药力的强势冲击,经脉不断破碎,却又不断地被药力重组,如此循环往复。
这个充满暴力的过程并没有因为经脉的严重的堵塞而有所停顿,进程尽管缓慢却层层递进,绝无任何的稍缓。
楚阳的神识在乌倩倩体内跟踪这个不断递进、重组的过程,都看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样的痛苦,若是在一个人的神智在清醒之中进行,甚至尽是深度昏迷中进行,但只要这个人还有意识,那就是绝对受不了的。
眼下全无意识可言的乌倩倩却就只是那么静静地靠在楚阳怀中,甚至,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满足而凄婉、恬静而牵挂的笑容。
终于,这个痛苦且漫长的过程终于告一段落了。
乌倩倩的全身经脉,彻底贯通,又或者应该说是完全重组的通畅经脉;随着庞大的药力和楚阳生灵之气的灌溉,现在的乌倩倩,经脉就像是一条条无比通畅的大路。
可以说:自从人类有历史以来,绝对没有任何人比乌倩倩的经脉更加的通畅!就算是莫轻舞,乃至修炼了九重天神功,奇遇连连的楚阳,在这方面,都要有所不及!但乌倩倩身体内部此刻仍是一片死寂,不见半点生机。
隐隐可以感觉到,那些生灵之气和药力在经脉中鼓荡,而与之缠绕在一起的,还有浓浓的阴黑之色的死气。
死气仍在不断地挣扎着,张牙舞爪的反扑着,无所不用其极的抵抗着。
便在此时,生机与药物灵气在丹田碰头,楚阳庞大的灵力猛得灌入。
乌倩倩原本毫无反应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潮红,随即一张口,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本应是鲜红色的血液,此刻居然是红黑色的,里面夹杂着黑紫色的血块。
楚阳敏感地感觉到,乌倩倩紧贴着自己的胸膛的部位,传来了轻轻的一声心跳声。
就是此刻!楚阳手一挥,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九死还魂草玉石一般晶莹的半片叶片进入了乌倩倩口中,随即,楚阳用自己的嘴紧紧地贴住了乌倩倩的檀口,一股至为精纯的灵力,完全封挡住了九死还魂草药力的挥发之路,进而顺着经脉猛地冲下去。
与此同时,另一半片叶片也在楚阳手掌中化作最为纯粹的灵力,被楚阳一掌拍在乌倩倩的丹田部位,锁定在哪里,不使有点滴外泄。
乌倩倩雪白粉嫩的身上,突然表现了一种奇异的状况。
自头颈开始,从原本的雪白变成了凄艳的粉红,而且面积还在迅速扩大,一片鲜艳的粉红迅速的占领了原本是雪白的领地,不住往下蔓延。
而从乌倩倩的丹田部位开始,整个下身连同两条腿也在另外半片叶子灵力入体的瞬间同样变得粉红,且反向向上蔓延过去。
一上一下,齐头并进,渐次相向会师。
看着两边的速度,完全可以预见,这两股粉红,将会在乌倩倩的心脏部位汇合!只要成功汇合,便是大功告成之时!楚阳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自身生机丹田之内的生灵之气,恍如不要命一般的潮涌倾泻着,狂灌而出;死气丹田之内,除了点滴吸收源自乌倩倩体内的死气之外,还在不断地分化着,转化着自身死气,将之转化为生机能量,注回到生机丹田之中,尽可能的延长生之丹田输出的持续时间。
两片粉红,在缓缓推进,有条不紊。
而乌倩倩胸口的心跳,也逐渐地从许久跳动一下,变成了缓缓地连绵跳动。
虽然跳动次数还是比起正常人来还要差许多,但,生命的特征,已经开始在她身上复苏了。
现在,真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成败在此一举!乌倩倩经脉之中的死气,在强大的药力还有生之灵力的强大作用之下,已经快速的凝聚到了一处,处在即将被排出的边缘,只要这些死气尽去,乌倩倩复生再无阻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楚阳的脑海中却突然间鬼使神差地想起来了几句话。
……九霄云中莫轻舞,三生路上可补天,阴阳需惜娇容倩……明明全神贯注,不敢有任何一点疏忽大意的楚阳,此刻竟忍不住心中一阵恍惚。
这几句话,楚阳之前早已经斟酌分析过好久;事实上,这也是他不顾一切非要将铁补天带上来的理由之一。
九霄云中莫轻舞。
这句话现在已经证实了其中一个意思:莫轻舞,已经来到了九霄云中。
但,另一个意思呢?莫轻舞?莫要轻舞?这是在奉劝自己谨慎?不要年少轻狂的意思?还是告诫莫轻舞不要轻易的做什么事?阴阳需惜娇容倩。
这句话,也已经证实,乌倩倩已经是为了楚阳差一点就要真正阴阳相隔了。
恩,不是差一点,而是已经阴阳相隔!阴阳需惜娇容倩,这个预言,又或者灾难,可以说已经是度过去了……但是,还有一句三生路上可补天,又是什么意思?楚阳把铁补天带在身边,就是为了避免这一句预言,若是一个在天阙,一个在九重天大陆,出了点什么事,那可是拍马都来不及的,至少现阶段的楚阳是没有一点办法的!我要补天,何必要去三生路?再经过三生路的痛苦,楚阳可是绝对不想尝受的!他也绝对不会让铁补天承受!那实在是太痛苦!有了莫轻舞的前世今生、有了乌倩倩的阴阳相隔,这就已经足够了!我真的不需要什么三生路的轮回了……突然心中一动:难道是说铁补天终究还是要出什么事?经历某种变故?!楚阳眉头皱起。
若如此……这段时间里我还是要多加防备才是。
眼下实力还是不足……若是等我们到了天人级,或许就不用再去顾虑什么,但是现在……楚阳心中正在想着。
凑巧就在这个时候,抱在胸前的乌倩倩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震。
随即,一股异常浓郁的死气,突然从她身上猛地散发出来。
与此同时,在她的周身肌肤中,也有一些青紫色的气雾缓缓地渗出来。
楚阳聚精会神,不敢再有疏忽,全力用生机排除这些死气。
为了避免死气回流的任何可能,干脆运起九重天神功,将这些死气有如长鲸吸水一般都吸了过来,归入了死气丹田之中,运功循环一周,将之尽数转换成生机,重新注入乌倩倩体内。
这些原本就出自邬倩倩的身体,可说乃是由邬倩倩本身的元素,尽管这些元素形成死气只会带来负面的影响,却仍是源自于邬倩倩,此刻经楚阳九重天神功转化,属性虽异,本质未改,故极易与邬倩倩的身体融合,竟是一点阻滞也无,一切水到渠成,浑然天成。
乌倩倩全无动静的身体慢慢地颤抖起来。
那一双紧闭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突然颤抖起来,似乎竭力想要睁开,但却又有所顾忌,又或者是因为没有力气……突然,乌倩倩发出来一声嘤咛……这声嘤咛虽然声音微弱,对于楚阳而言,却何异是天籁之声!而外面一直担心的站着的剑灵同样听到了这一点点动静,终于长长地吐出来一口气,我的娘啊,可算是行了!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我得赶紧回去了,那边还有大把的死气等着呢。
剑灵给楚阳传了一道意念,随即计算了一下,焦急地说道:啊!糟了!居然整整一天的光景过去了,现在真不知道苍茫山那边什么情况了,不好……想到这里,不等楚阳发话,心急火燎地飞了出去,无影无形的极速狂掠回苍茫山。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有花堪折楚阳对剑灵的话,根本没有回答。
因为,有巨大的惊喜在等着他,其他的一切,不重要!怀中的乌倩倩终于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楚阳那充满焦急等待神情的眸子。
那是一双宛若新生命一般的眼睛。
楚阳瞬间就在惊喜之中沉迷在了这双眼睛里。
乌倩倩大睁着眼睛,有如身处梦幻一般、不敢相信地看着楚阳,痴痴地看着,充满了深情和不可置信。
长长的睫毛狂乱的颤抖起来。
我……我这不是在做梦么……乌倩倩沉声说道。
楚阳终于放下心来,乌倩倩说话的中气充沛,不弱于常人,显然,就算还没有完全恢复,却也已经好了许多许多。
当然,这怎么可能是做梦。
楚阳凝视着她,两人的眼睛几乎贴在一起,彼此都清晰的感觉到了对方说话的时候吐出来的热气。
乌倩倩怔怔地看着楚阳,突然嘴角一弯,似乎是想要笑,但终究没有成功,反而是要哭的裂开了小嘴,随即,眼泪就无声无息的蕴满了眼眶,扑簌簌的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随即,无声的呜咽起来。
她虽然在流泪,但却仍旧不舍得闭上眼睛,依然这么倔强的瞪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楚阳看。
唯恐自己一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这张自己深爱的脸庞就不见了……深知伊人此刻心意的楚阳紧紧地抱住了她,同样的不肯放开。
他是如此的感动,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恩。
这一刻,不仅仅是刚刚醒来的乌倩倩没有注意到自己没有穿衣服,深知连楚阳也完全的忽略了,两人就那么坦诚相对,以最私密的方式拥在一处。
还有,楚阳牢记之前剑灵的吩咐,乌倩倩全身悬空,双脚离地,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在楚阳身上挂着。
两人如是四目相对,都是不胜之喜。
良久良久,乌倩倩的情绪才稍有平息,深情地看着楚阳,问道:这真的是……真的么?声音里面,居然仍然有浓浓的不确定。
在伊人长久的永眠中,与心上人同在,本已是最大的慰藉,只是,太多太多的失去,让邬倩倩实在不敢尽信眼前的一切乃为真实!真的!是真的!楚阳看着她,无比肯定地点头。
乌倩倩猛地用手捂住了嘴,压抑地哭了出来。
那双美眸,终于舍得闭上了,却因为惊喜的辛酸,与睁着眼睛不敢闭眼睛时间太长而造成的眼睛酸涩,泪水居然是越涌越多,一时间,泪如涌泉。
感谢上天!感谢大地!乌倩倩喃喃地说着,紧紧地抱住了楚阳,满足的将脑袋靠在楚阳胸口,轻声说道:楚阳,我曾经下定过一个决心。
什么决心?在我昏迷的时候,我曾经想,若是有一天我竟然能够再度醒过来了,我就要对你说一句话,一句我早就想对你说,却始终没有勇气说的话。
乌倩倩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楚阳,一眨不眨,认认真真、一字一顿地说道:楚阳,倩倩喜欢你!楚阳猛地闭上眼睛,只觉得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撞击了一次!全是酸涩的柔情!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掠过,近在眼前。
原来,伊人早就在自己的心田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只是,自己以前怎么竟全然忽略了!天兵阁,那一袭黑袍,那狰狞的面具,以及,面具后那一头青丝,那无双的绝色!临走时,送过来的那个大大的包裹,里面,全是乌倩倩一针一线缝制的黑袍。
不知道有多少件……每一件黑袍下摆,那轻轻地不惹人瞩目的突起,那是一颗少女的心。
那里,每一件黑袍都用头发绣着几个字:楚阳,倩倩喜欢你!……忍教倾国倾城貌,化作黑衣黑袍身;一片冰心连玉骨,为君长做面具人。
那金铁面具之后的飘飘长发,与满眼柔情。
楚阳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天:自己一掌拍开黑袍下摆,在那里,秀发编制成的字静静的出现在石板上。
楚阳,倩倩喜欢你。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掠过。
刹那间,楚阳真的仿佛经过了三生三世。
楚阳恍然间睁开了眼睛,正对上的,是乌倩倩热切的、带着些忐忑不安、惶恐、羞涩、以及眼底深处的一丝黯然的眸子……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楚阳的拒绝,乌倩倩热切的眸子慢慢地黯然,眼中的神光慢慢地缩回去,那样的自卑与自怜……乌师姐!我也喜欢你!楚阳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她:我也喜欢你,乌师姐,倩倩。
乌倩倩惊喜的瞪大了眼睛,眼底深处的黯然突然就变成了全然不知所措的惊喜。
她本就没抱希望,只是生死之后的大喜大悲让她的心态有些失衡,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
害怕自己会永远的失去。
但听到楚阳的回应,却像是她充满了阴云的天空突然亮起来一道接天闪电!将她的阴霾的天空完全照亮!原来,我并不是不想要,我并不是不在乎……她颤抖的看着楚阳,突然泪流满面,喜极而泣,紧紧抱住了他:楚阳,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我我我……我好高兴……好想哭……楚阳心头一酸,激荡不已。
这个可怜的少女,她的平生愿望,竟至是如此的卑微;她的爱情是如此的真,如此的纯,如此的深,却还是如此的忐忑。
她全部的爱情,都已经悉数付出,始终无怨无悔。
爱人的一句喜欢,她居然要全心全意的去感谢……她,这是何苦?这是何等深情?我楚阳何德何能,能得伊人如此倾心相许,我……随即心头一喜:伊人刚才抱住自己,力量竟然大得惊人……难道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甚至连修为……也都恢复了么?其实楚阳还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一点,邬倩倩当日陷入死关的时候,修为就九重天的水准而言,也不算太多,莫说是现在的楚阳,就算未登天阙的楚阳,两者之间相差得也极其悬殊,而已楚阳目前的修为,竟也要震撼于乌倩倩的力道,可想而知,乌倩倩眼下的力道得大到什么程度!轻轻拍着乌倩倩滑嫩的背脊,楚阳轻声安慰: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现在都没事了……嗯嗯……乌倩倩将自己的俏脸藏在他怀里,使劲地点头。
突然,诧异的一声惊叫:我身上怎么这么……随即又是一声惊叫:我……我怎没穿衣服……突然间羞不可抑:……怎么你也没……这……你……我……楚阳这会也醒悟过来,多少也有些尴尬,甚至还有些奇异的感觉从心头猛然升起,刹那间竟然真个有了反应,某处剑拔弩张,死死地抵住了乌倩倩平坦的小腹,仿佛要攻城略地,奋勇厮杀一番……这个……那个……其实是这么回事啦……楚阳口干舌燥的将整个过程解释了一遍。
你还是先放我下来吧,这样像什么样子……乌倩倩羞得浑身都发了烫。
原来,某人还在紧拥着某人,两具坦诚相对的身体仍如之前一般的严丝合缝!没事儿,恩,你这才刚刚治完伤,那有力气走路,对了,你还没洗澡呢。
楚阳厚颜无耻地道:走,我抱着你去洗澡。
别……我自己能走,真的,我自己能洗,我有力气的。
乌倩倩羞涩的大力挣扎着,错非是如今的楚阳,要是换个人,绝对就被挣脱了,这哪像没有力气走路的样子呢。
别动,我跟你说,有力气也不行,你现在就是还不能妄动,伤势反复了怎么办?这事我说了算!楚阳一脸正色,义正词严,还很霸道地说道:你别动,我替你洗,之前早洗过八百回了,有什么呢。
正义没得片刻,心中龌龊下流的心里话随口说了出来!乌倩倩始终挣扎不脱,不知怎的,浑身上下都发起烧来,感受着眼前男子精壮的身躯紧紧地贴着自己,肌肉有规律的律动着,不由得浑身都软了……楚阳抱着乌倩倩,三步两步走到早已经准备好的大玉缸之前,那里面,早已经转备好了温凉的泉水。
你你……你还是放下我,我自己洗……乌倩倩声如蚊蚋。
羞得闭着眼睛,再也不看。
没事儿,我早习惯了,你当我刚才是说笑吗?真差不多给你洗过八百次了!楚阳嘿嘿一笑。
习惯了?八百次?邬倩倩不解。
恩,这段时间里,你不能动,我每隔两天,就来给你洗洗澡,然后帮你按摩一下,然后换身衣服……楚阳轻声道:你的身体,我真给你洗了好多次了,就算没有八百次,百八次总是有的哦……洗了好多次了,八百次?百八次?……乌倩倩羞得几乎晕过去:按他这么说,他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甚至还摸……现在你清醒着,正好我再为你洗一次,让你感觉一下我的手法好不好。
楚阳脸上挂着色色的笑容,抱着娇羞无限的乌倩倩,一抬脚,两个人一起进入了浴缸。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未雨绸缪温凉的泉水包裹着两人身体,乌倩倩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眼前之人。
既然……已经……那么……就……哎……下一刻,只感觉楚阳那双温热的大手在自己周身游走,轻柔的搓洗着,从头到脚,玉颈、香肩、酥胸、小腹、翘臀、大腿、无所不至,乃是……最隐秘的地方……楚阳竟一处都没有放过,动作轻柔而熟练地擦拭着。
乌倩倩只感觉心头砰砰乱跳,一时间竟感有些晕眩的感觉,半晌后,突然有一股柔情猛地涌上来,看楚阳的动作的熟练,显然是不止一次,甚至都不止十几次了,难道真有百八次那么多么?想到自己以前全无知觉,就如死尸一般,而楚阳就这么照顾了自己整整两年的时间,细心体贴细致,这世上,还能有哪一个男人能够像楚阳这样子,对一个活死人两年如一日的这样照顾,全然没有半点的嫌弃……乌倩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柔情,还有感动,此刻虽然还是羞涩难当,心下却已经是平静了许多。
便在这时,感觉着楚阳得手突然停顿了一下,却是已经洗完了。
随即,那双手似有意似无意地滑上了自己的前胸,然后,轻柔的握住了那对高耸。
这举动可是与之前的洗澡大不一样了,感觉完全不同;楚阳的手不仅仅是在那里握着,而且还在轻柔的动作着,乌倩倩虽然闭着眼睛,但却也能够想象出来,那里应该已经被楚阳玩弄的不成样子……一张温热的嘴唇贴上了自己的耳朵,乌倩倩浑身猛地颤抖了一下,只感觉那温热的唇片含住了自己的耳垂,刹那间浑身痉挛一般颤抖起来,只听楚阳轻轻说道:乌师姐,做我的女人吧,好么……乌倩倩猛地将头藏在了楚阳怀里,仿佛受惊的鹌鹑一般簌簌颤抖着,感受着自己体内突然升起来一股奇怪的感觉,既陌生却有隐隐期盼……哗啦一声,楚阳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抱着乌倩倩踏出了浴缸,一双手托住乌师姐娇嫩赤裸的翘臀,下巴将乌倩倩的小脑袋轻轻顶起,就含住了乌倩倩的红唇……乌倩倩心底虽然爱煞了某人,却始终是名处子,那里经受过这种火爆场面,刚要惊叫一声,就感觉到一条柔滑的舌头钻进了自己口中……刹那间魂飞天外,再也不知今夕是何夕……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楚阳放在了床上,随即感觉到楚阳伏在自己身上,在自己耳边说道:倩倩……乌倩倩闭着眼睛,通红着俏脸,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这会,铁补天正在房中盘算着现在楚家大院的实力,以便做出进一步的行动计划。
自从三位刀圣加盟,楚家大院的实力有了明显的增长。
加上还有一个即将恢复实力的段苍空,猫腻腻,楚阳……这样的实力,若是放在两个月之前的紫霞城,已经完全可以唯我独尊!但,放到现在,却连自保都远远不足。
喵族可以作为一个潜在的盟友,但单独的一个喵族,却也还是不够看……楚阳在竭力的为这些孩子寻找出路,推出去一个门派,就等于是获得了这个门派的友谊……这也是潜在的关系网,不可小觑,需得小心经营。
但这青年领袖,却又是怎么回事呢?这其中,分明能够感觉到暗潮汹涌。
很是危险。
铁补天皱着眉头。
虽然这种情况近乎无解,但铁补天和楚阳一样,骨子里都是从无解的局面中走出来的,所以倒也并不如何在乎。
至少,现在的情形比起当初在下三天对抗第五轻柔,已经是多了太多太多的底气。
恩,现在红尘如梦轩与凌霄门已经是可以说没有生死威胁了,若是能够再推出一个……最好是别的天地的,就能够形成互相牵制,那就可以更加的万无一失……只是此事尚需要等待时机。
正在想着,突然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道:进来。
门开,楚阳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看上去很是轻松自如。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铁补天皱眉说道。
恩,今天终于办成了一件大事,陛下,你应该感谢我,我今天可是让你们夫妻团圆了。
楚阳挤挤眼。
夫妻团圆?什么意思?饶是铁补天智深若海,也被楚阳这句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弄晕了头脑。
恩,还不明白吗?夫妻团圆的意思就是,你的皇后,我给你带来了。
还是活生生的啊!楚阳哈哈一笑。
倩倩?!她……铁补天猛地站起身:她在哪里?快带我去看她!门响,乌倩倩羞红着脸,低着头,慢慢地走了进来。
倩倩!铁补天一声欢呼,绕过楚阳,闪电般扑了过去,一把将乌倩倩抱住了:天可怜见,你终于醒来了,我的苦命的妹妹……乌倩倩也是兴奋之极,当年的好友、战友……室友,终于又再一次聚首了!心中还有些淡淡的窘迫……貌似从此还要共侍一夫,做另类的室友……这个……两女在兴奋的拉着手说话,久别重逢之情,溢于言表。
楚阳悄悄的推门走了出去。
将这个空间时间,完整地留给她们两个女人吧!女人的话题,楚阳不是很适合听来着!走出门来到大院,正看到段苍空在那里指挥人干活儿,还有一队武士,在一边操练。
这些都是巨灵刀带过来的人,都划归咱们楚家大院了。
段苍空微笑解释:雷霆狂刀那边的人还在路上,距离相对比较远一些,大抵两天后才能到来。
恩。
楚阳点了点头,突然神秘一笑:段老,跟你说个好事,今天晚上咱们就运运功试试,除了九死还魂草之外的材料都准备都齐全了吧?闻弦歌而知雅意。
段苍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兴奋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主上,难道那九死还魂草……楚阳微笑点头:都跟你说是好事了,自然是到手了!段苍空身子猛地一颤,竟然呆住了。
终生最大的愿望,即将达成!从今以后,自己就可以彻底摆脱旧伤这个桎梏,重新笑傲天下,挥刀江湖!……楚阳悄悄的离开。
段苍空这会需要调整一下心态,否则,在这样激动的情绪之下,一引出无极绝刀的刀气,很大机会,反而会让段苍空在情绪激动之下身体崩裂,彻底损毁。
虎哥。
楚阳想了想,还是决定未雨绸缪,将一切隐患消弭于当前。
这几天里,他的心头一直有一种淡淡的阴影在笼罩,这是一种不祥之兆,楚阳对自己的这种感觉从不怀疑,事实上,正是这种警觉让他避开了许多潜在危机!既然有此预感,那就肯定将会有事情发生,而且这事情,必然会对自己大大不利。
什么事?虎哥摸着自己的胡子。
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楚阳慎重地说道。
什么事?尽管说,有虎哥,没难事。
虎哥大包大揽。
是这样……如此如此……楚阳连说带比划。
这没问题啊!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虎哥扬起了头,很神气地说道。
什么条件?你说吧!楚阳道,他早有准备虎哥会趁火打劫。
我要两块紫晶之魂,这不算很多吧,换我虎哥全力帮助,物有所值吧……虎哥分明有些底气不足。
紫晶之魂……楚阳皱皱眉,一副很犹豫的样子,就在虎哥的心情跌落入谷底,想要自动减价的时候,楚阳突兀的来了一句:你现在还需要多少紫晶之魂,才能将你的伤势恢复到紫晶能量所能够恢复的最大极限?虎哥一怔,随即道:多少块?怎么还得需要……十五块!这是最起码的数量了!十五块?我给你二十块!给我敞开用!楚阳一句话就让虎哥彻底的晕了过去:尽快将你的实力恢复到目前能够恢复的极限!这几天里,很可能要出大事。
楚阳的脸色很沉重,声音同样很沉重。
他已经预感到,有一场巨大的风波随时可能来临,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楚阳相信绝对不是小事。
为了度过这次莫名的危机,楚阳已经是不惜血本了。
这次的危机预感,给他的压迫感是在太大、太强烈了,楚阳甚至没有任何的把握能够保证万无一失。
这没问题!虎哥欢呼一声,跳了起来,尾巴一阵疯狂地摇摆。
你吞掉二十块紫晶之魂之后,能达到什么地步?楚阳谨慎地问道。
起码是天人级中级,这个层次是应该没问题的。
虎哥信心满满。
天人级中级……若说够了,也勉强够了,但对方的老怪物们若是出手……那就还不够。
楚阳沉思着:算了,你还先吞噬掉这些紫晶之魂再说其他的吧。
楚阳狠狠地下定了决心。
实在不行,老子就直接用九重丹砸!砸到你再多恢复一分为止。
老子豁出去了!第一百八十章 借题发挥再度回到苍茫山上的剑灵,才一到那就吃了一惊,不,应该巨吃了一惊才是。
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震撼,从剑灵大展神威封印了九成九的死气外泄以来,这些天苍茫山上就是个人满为患,可是此刻——整个山头全部清空,山头之下,竟已被无数尸体铺满,血流成河,血腥之气,迎风远扬五百里!剑灵不得不感叹,这帮人杀性真重啊!而且,人也真多。
这都死了这么多,居然还有那么多人在那厮杀,这是要干什么啊?还过不过了?!人群中,一袭黑衣的王刀悄然漫步而过,面无表情,眼如秃鹫。
有些见到他的人纷纷躲避,唯恐被这杀神盯上自己。
这家伙实在是太恐怖,一刀出手,无血不归,一刀绝杀,绝无例外!只是这几天的功夫,王刀就已经被众人冠上了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雅号:天命之刀!天命,不可违抗!出刀,即是天命要你死!一刀必死!虽然出道时间短暂,却已经建立下了赫赫凶名!天级之下,绝无抗手!这会山腰处,还有数伙人在那里豁命厮杀,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在厮杀,王刀拖着刀,冷沉的走上前去,冷眼拖刀观战。
没想到那十几个人一看到王刀凑合过来,顿时一声呼啸,惊慌失措的各自飞奔而去,连打架都不打了。
天命之刀来啦……众人作鸟兽散。
一个个慌不择路,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王刀眼神中微微有些波动,曾几何时,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年,谁见了都可以欺负自己,但是现在,却有这么多自己以前看到只能敬畏的仰望的人,在看到自己之后就惊慌失措的逃走!若是人生能够重来,那么自己是选择继续做那个少年,只要与家人团聚就行别无所求;还是依然选择现在的生活?王刀闭上眼睛,摇摇头,挥去了这个全无实际的问题,持刀而走。
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纷纷让出一条路。
剑灵看得目瞪口呆,真威风啊,恩,天命之刀是谁啊?难道说的是王刀?好霸道的外号啊……举目往山下看去,只见山下原本一处十分空阔的地方,妖气冲天。
很显然,那是九重天阙妖族方面的大军终于赶到了,遗迹的诱惑力确实惊人,连妖族也无法抗拒,山高水远跨数重位面的赶过来了。
妖族所属之人一个个奇形怪状,长得俊的俊秀的完美,长得丑的丑的要命,各走极端,驴唇马嘴、牛头狗面应有尽有。
果然是群魔乱舞,妖惑众生!剑灵摇摇头,再度进入到剑罡化作的长剑之中。
眨眼间,那突突往外冒的黑气就猛地收敛了一下,再度恢复了原本细水长流,涓涓而出的状态。
空中大风忽起,那些弥漫在山头的阴寒死气在不长时间内就被刮得一干二净。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阴寒之气再度恢复为前几天的样子,这样的超级变化,自然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一时间猜测不已。
怎么突然间又恢复了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对着奇异的变化,各大门派终于有了反应。
刷刷刷,几道身影如同流星惊天,瞬间来到山顶;雪仙子,海飏波,还有各大天地中同层次的前辈高手,一股脑的三十多人,几乎不分先后的落在山顶,唯恐迟到一步,漏了便宜。
一个个神情凝重。
几个人并不靠近寒光闪烁的长剑,只是在周遭观察着,注意着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奇怪。
既然能够镇压至此,为何之前整整一天的时间都没有镇压死气,任由死气弥漫?难道这剑也有威能极限,压制到一定时候就要暂缓一定时间?之前也有类似的暂缓,只是时间没有这么长而已!为何每次到这里,我总有一种被人窥探的感觉?明明四下没人,可是这种感觉却是异常强烈!其中一人皱起眉头。
剑灵从善如流,即时停止了查看,将身体完全融进了长剑里。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本还以为是太过敏感,原来大家都有类似的感觉么?!雪仙子皱着秀眉,左右查看。
突然一眼看到伍长休,正在那里贼忒兮兮、全无掩饰地盯着自己看,眼中满是爱恋。
不由得狠狠叹了一口气;这货可真是让人烦死了,又不能真个出手做掉他,要命啊……天剑盟的木老皱着雪白的眉头,沉吟说道:出现这种情况,会不会是下面的劫难神魂已经苏醒了的征兆?正在与这把剑展开对抗?而今天一天的死气暴冲的现象,也许就是这把剑落了下风?或者两者大致持平?才让阴寒死气大作?之前的劫难神魂也有类似的动作,只不过始终被全面压制,顶多就只有片刻的暴冲而已另一人恍然:现在风平浪静,应该是劫难神魂再度被压制住了?大抵应该是如此吧。
如此说来……这把剑居然能够压制一个成熟而且觉醒的劫难神魂?这口剑的威能当真是骇人听闻!这句话一出来,刹那间三十几个老家伙人人目光都亮了起来,如同探照灯一般的盯着那把剑。
剑灵被这么些目光锁定,一阵阵的不舒服!不独剑灵,相信任何人被这么多充满期待、渴望、觊觎的目光包围都会感到不舒服的!雪仙子鼻子里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怎么?你们都想要这把剑吗?可以啊!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能够将这把剑拿起来?这一问,顿时全泄了气。
拿起来?怎么拿?多少人因为接近这把剑而死于非命,这其中可不乏高手。
这些咱们可都看在眼里。
怎么会亲身冒险?雪仙子哼了一声,道:一个个的拿都拿不起来,还在那里痴心妄想?就算你们能拿起那把剑,这把剑的主人你们惹得起?当然了,如果你们中有谁有能力拿起那把剑,估计也就能应付剑的主人了,问题是,你们谁能啊?!一个个老头儿面红耳赤。
一个个不自量力的白痴!雪仙子得理不饶人,尽情讥讽之能事。
说起来雪仙子本身实在是个很温柔的女人,但,各大天地隐瞒消息提前决战的消息,让东皇天吃了一个超级大亏,雪仙子纵然是泥人也有几分土性,所以现在说话每一句都是夹枪带棒。
雪仙子的话无疑尖酸刻薄,却是道破了事实!一个老者怒道:雪仙子,你这话啥意思?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也就罢了;就算是说出来大家也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你说一句就算了好了,居然还没完了不成?真当老夫等人怕了你吗?雪仙子正愁着没借口发作,闻言顿时勃然暴怒:怎么地?女人咋了?女人还知道敢作敢当,不藏着掖着搞阴的!我多说几句咋了?我说的那句话不是真的,我就没完了你能怎么地?我就看死了你怕了我,不服气你过来咱俩切磋几招,你敢吗?雪仙子存心闹事要出心头那一口恶气,话语当然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那老者气得满脸通红: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是干什么?泼妇骂大街吗?话虽如此,这老者等闲还真不敢和雪仙子放对,他之实力比之伍长休还要再逊色半分,如何敢于雪仙子切磋,那不是切磋,根本就是找虐,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伍长休一般,虐在身上,乐在其中!雪仙子一步步逼上前去:我就说你贪心不足咋了?我就说你痴心妄想怎么了?我就说你没本事你不乐意?我就说你惹不起人家你自尊受伤了?怎么地?怎么地?怎么地吧?那老者被他逼得步步后退,突然勃然大怒:雪仙子,难道你就真的以为你吃定老夫了?我还真就没把你放在心上!雪仙子横眉立目,刷的抽出了长剑,俏脸含嗔:一帮只会耍弄阴谋诡计的家伙,你拔剑哪!让老娘教教你怎么做人!多少也让你有点人味。
锵!那老者忍无可忍,手腕一震,长剑出鞘。
老者也是一派高层人物,实在丢不起这个面子,宁可被人打死,也不能被人挤兑死!双方气氛火爆,一触即发,或者应该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便在这时,伍长休忙不迭地奔出来,插到两人中间,摇着手说道:大家消消气,消消气,给我个面子……那老者大怒说道:伍长休,没你的事你要作甚?伍长休满脸堆笑,道:按说仙子与阁下的事情,我本来是不应该插手的,再说我也是性格腼腆,不会说话……那老者闻言脸色稍霁。
要说伍长休性格腼腆什么,那纯属胡说八道,不过他在这个时候出面调停,却是遂了那老者的心意,只要能够避免与雪仙子正面PK,就让伍长休说说嘴又如何!我性格腼腆……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伍长休陪着笑继续说话,但,接下来伍长休就这么笑着突然一甩手,一巴掌猛的抽在他的脸上,叫道:……你他妈的来打我啊!第一百八十一章 两女夜谈这一巴掌真狠!突如其来、猝不及防之余,更兼狂猛!那老头整个身体陀螺一般打着转,就那么打横着飞了出去。
说起来这两人修为大致在伯仲之间,虽然那老者稍逊半分,但若是真个干起来,伍长休即使能取胜,至少也得大战个几百回合,短时间想拿下绝无可能,可是这回两者之间距离实在太近,老者又是猝不及防,再者,伍长休说话的语气、声音、表情又实在太具有迷惑性,那老者实实在在地吃了这么一个大亏。
看着那老头身体旋转着飞出去,旁边所有人都大张着嘴,愣愣的转头看向伍长休。
这货真阴啊。
看来对这货必须要重新做出估计,看他一脸憨厚的凑上来,人人都以为他要做个和事佬,和和稀泥什么的,万没想到居然能来了这么劲爆的一出!简直是太震撼了,也太震汗了。
想起刚才那满脸憨厚的一巴掌,人人都是一头汗:尼妹的,这么具备迷惑性的一击,相信换成我也躲不过去啊……伍长休!!老夫与你势不两立!那老者刚落地就狂怒的飞了回来,一头长发气得根根直立。
今天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吃的真是死不瞑目!若不找回,还有何面目立足于人前!又羞又臊又怒之际,长剑闪闪,劈面而来,居然一出手就是拼命的架势!喂喂喂,我说那个,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伍长休大喝一声:你赶紧给我住手,我跟你好好的理论理论,让大家评评理,如果真是我错了……那老者气的睚眦欲裂的看着他:你错了待怎地?难道雪仙子刚才骂我还有理了?伍长休大怒说道:你丫的懂个什么?来来来,大家都来评评理!他居然似乎十分愤怒,转头看着大家伙儿说道:究竟是他错了还是我错了……我打他……那老头怒气冲冲冲上来:评评理就评评理……我还就不信了……这天下难道就没有……突然,就在这时候,伍长休又是突如其来的一脚,狠狠地揣在这老头的丹田位置,呼的一声将他踹了出去,大叫道:……我打他……我打他难道不可以么?我就打他了怎么地?!又是猝不及防的一脚!这会,众人的眉框都跳了起来。
草!这也太无耻了!太卑鄙了!太下流了!太下作了!这一次,伍长休却没等对手爬起来,就那么直接和身扑了过去,在空中追上兀自被踢的身躯弯曲如大虾的老头,凶神恶煞一般,一边大骂一边拳脚有如雨点般落了下去。
打你了……我就打你了怎么地吧?你来打我啊!你来打我啊!你他妈的来打我啊!……草!你还敢对老子拔剑!我让你拔剑!我让你拔剑!贱的你!你就是贱!你他妈的就是贱,你全家都贱!拔剑我就怕你了!我怕你了!我怕你了!我怕死你了!你敢动手!你他妈还敢还手!你还手你还手你还手啊!你怎么不还手呢,我他妈让你还手呢,你怎么还不还手呢……砰砰砰……噗噗噗……等到众人一拥而上强行将这两人拉开,那可怜的老头已经被打得晕了过去,满头满脸都是血污。
晕过去,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憋屈的,真正光是挨揍的话绝对不至于晕过去。
伍长休出手很有分寸,绝不会把人打死。
但这实在是太憋屈了……伍长休得意洋洋的站了起来,涎着脸凑到雪仙子面前:仙子,仙子,嘿嘿嘿……你看,我就说这老东西不是我的对手吧……他那个老货了,那里跟得上我身强力壮,咱们是不是……雪仙子满脸黑线,低声狂怒道:滚!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伍长休点头哈腰:你让我滚,我立即就滚,马不停蹄的滚,滴溜溜的滚,仙子,你想看我怎么滚……是竖着滚还是横着滚还是团起来滚……话音未落,惨叫一声瞬时响起,伍长休早已被雪仙子忍无可忍的一脚踹在小肚子上,叽里咕噜,就像皮球一般从陡峭的山顶上真正的……真正马不停蹄的滚了下去。
转眼间已经‘滚’的消失了踪影。
众位老头回过头,有几个要好的已经打算要找伍长休算账的时候,却发现这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正要发怒,却对上雪仙子冰寒的眼神;以及旁边,海飏波虎视眈眈,手握剑柄……一咬牙,道:仙子,如此手段未免太下作了吧!雪仙子淡淡道:下作不下作的跟我说的着吗,先不要说伍长休跟我有没有关系,是否受我指使;就算是我指使,你们有意见?谁有意见,站出来啊!几个老头气得嘴歪眼斜,却真个没有人敢站出来的。
毕竟那老头虽然也属于超级门派,但却是超级门派之中的下游门派;大家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一个人在东皇天得罪红尘如梦轩的雪仙子?随即大批的人上来劝慰,做和事佬,和稀泥,大家都是万年级别的老妖精的,都知道现在就打起来绝对是超级蠢事;一帮人争执一番拉扯一番,鱼贯往下走去。
那个昏迷的老头这回已经醒转过来了,鼻青脸肿的当先飞掠而去,去找伍长休算账去了。
海飏波走在雪仙子身前,轻声道:仙子,其实那老伍对你倒是一片真心,这么大的麻烦,他连吭一声都没有就帮你扛了,我看仙子你不妨考虑考,人那,错过了就……话没说完,就对上雪仙子杀人的目光,苦着脸举起手:好吧,算我啥也没说还不行吗……雪仙子杀气腾腾的怒哼一声,一展身形,飞掠而去。
……铁补天与乌倩倩两夫妻久别重逢,似乎有说不完的房内话;两人唧唧咕咕的在房中边说边笑,居然一直聊了两个多时辰还没说完。
铁补天也给乌倩倩讲了楚阳等人如何大战九大家族,如何大战执法者,如何覆灭法尊,化解九重天的最大危机,又如何冲上九重天阙,如何如何,如何如之何……乌倩倩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上两句,让铁补天讲得更详细几分。
说到后来,乌倩倩问道:这个那啥……你们俩都上来了,杨儿呢?说到跟铁杨最亲近的人,除了铁补天之外,就要轮到乌倩倩了,甚至连楚阳、宁天涯都得往后排!铁补天脸上一红,随即恨恨说道:别提那个小没良心的,他们爷儿俩狼狈为奸,把我给谋朝篡位了。
谋朝篡位?啥意思?乌倩倩美眸瞪的大大的,一阵愕然,随即又似已经了然于心,突然一阵爆笑。
铁补天也觉得好笑,随即解释了一番:他们爷俩把我诳上上三天,然后……等我回去的时候,发现皇位已经易主了,我已经成先皇了,大致就是这么回事……乌倩倩愈发好笑,最后都笑得花枝乱颤,喘不过气来。
铁补天哼了一声,低声道:笑我是吧?我倒是要问问我的皇后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步履蹒跚,满脸春情,究竟是做了什么事?从实招来!是不是给我戴有颜色的帽子了?!乌倩倩面红耳赤,吭哧了半天没有说话,却是连脖子都红了。
铁补天不依不饶:快说!要不然大刑伺候!乌倩倩一横心,干脆反戈一击:还能做什么,就是做他在你身上做的那些事!这下子,铁补天的脸也红了,怒道:你这小蹄子,你知道些什么,不要乱说,你这可是污蔑!乌倩倩哼了哼,凑到她耳朵边上,悄声道:我的陛下,我师弟伺候得陛下可还舒服吗?铁补天顿时一张脸变成了大红布,羞急之下,合身扑上,去呵她的痒。
乌倩倩扭身躲避,却还是被挠的花枝乱颤,连声求饶:陛下饶命,我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说了……对了,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怎么……怎么做的?又是一阵打闹的声音……随即两个女人头碰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都是满脸绯红,眼波流转,羞不可抑。
楚阳站在门外,听得心头火热,某处更是枕戈待旦,剑拔弩张。
接下来便再也忍耐不住,一推门闯了进去。
呀!两女都是一声惊叫,惊慌失措的转头,等看到了楚阳,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都是连脖子都红了起来。
你们两口子在说什么这么高兴啊?给我也说说呗,让我也开心开心!楚阳泰然自若的走到床边,就在两人中间大咧咧的坐了下来,一伸手,两具娇躯同时入怀。
没什么。
铁补天红着脸。
真没什么。
乌倩倩红着脸强调。
不对吧?楚阳眨眨眼说道:我刚才可是什么都听到了!都听到了?两女同时尖叫一声:你听到了什么?楚阳嘴角露出一丝邪异的笑意,轻声道:我听到倩倩在问:我的陛下,我师弟伺候得您舒服吗?然后甜甜说……第一百八十二章 神仙日子说到这里,已经被羞臊到了极点的两女摁在了床上,捂住了嘴:你再说,让你再说!唔唔……楚阳被堵住了嘴,说不出话,突然伸出舌头,在铁补天捂着自己嘴巴的小手上舔了舔。
铁补天浑身一颤,手上的力气顿时就消了。
楚阳施展诡计,挣脱出来,随即那两只大手毫无预兆的就进入了女皇陛下的衣襟之中,抓住一团软肉轻轻揉搓,调笑道:陛下这里,仿佛是又大了许多……铁补天又羞又臊,浑身发软,道:放开……倩倩还在这里……乌倩倩看的面红耳赤,急匆匆站起来,道:你们忙,我还有事,就……就要逃走。
却被楚阳腾出一只手一把拉住,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倒在了床上,楚阳一只手搂住铁补天,身子一翻直接将乌倩倩压在了身下,大嘴狠狠地堵住了乌倩倩的小嘴,另一只手,也熟练之极从乌倩倩衣襟中伸了进去,一挑一抹,乌倩倩的衣衫已经刷的半开,露出雪白的香肩和半边酥胸……两女大羞,同时大力挣扎起来。
楚御座不愧是楚御座,都到了这等档口,却哪能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两只大手上下其手,展示出了高超的手上功夫。
等微臣伺候陛下……师弟也来伺候师姐……咱们就一起进行吧……时间不长,两女联手也告不敌,这会已经软成了两摊香泥,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床上,明知此事不该,实在是太羞人,却实在是无力反抗某人的强攻。
楚阳手忙脚乱一阵动作,顿时两具白嫩嫩的娇躯呈现在床上,站起身粗暴的撤掉了自己的衣服,两眼放光,合身就压了上去……嘤咛……不知道是谁呻吟了一声……这一声,便如是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楚阳立即陷入到了勇猛之极的战斗攻击之中,攻城拔寨,所向披靡,长驱直入,跨马持枪,狂战天下……(咳,再次省略三百万字……)整整一个半时辰之后,楚阳意气风发的躺在床上,浑身舒畅,爽利万分。
在他身体两侧,铁补天钗横发乱,乌倩倩娇喘吁吁,两女都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真正连一根小指头都动不了了。
真舒服啊……楚阳满足的感叹: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啊……之前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机会实施的双飞在今日终于达成心愿,楚阳心中的满足实在是无与伦比。
尤其是,楚御座心中想: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了第一次,那就是开了头,以后岂不就是随时都能再尝美味……这么一想,楚御座淫贱的笑了起来:嘿嘿嘿……听到这色狼一般的笑声,两女又羞又气,有心想要伸手拧他一把,但却是实在是一分力气也没有,浑身就像是抽了筋,整个的酥了。
色狼!恶棍!铁补天歇息了好一会,才终于无地自容的骂出声来,想到自己最羞人的样子居然被乌倩倩看了个遍,前皇帝陛下就是恨不得找条地缝跳下去,再也不出来了。
可是羞死人了。
一边的乌倩倩死死地将自己的脸埋在被窝里,死活不肯抬头。
铁补天固然是羞涩欲绝,乌倩倩更加是羞得无地自容;今天,还是第一次,然后就被这样荒淫无道的大被同眠了,以后可怎么办呢……楚阳洋洋自得:色狼咋了?恶棍咋了?嘿嘿……舒服就行。
两女同时怒骂,勉力撑起身体,狠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正好一边一个。
楚阳呲牙咧嘴,但,刚占了这么大便宜,岂能不让人家发泄发泄?努力忍受呗。
仅此一次啊!铁补天红着脸,声音却是斩钉截铁:绝对不能再有下一回!一边乌倩倩死命点头,表示认同,表示支持。
啊?不准再有下一回了?楚阳一个翻身又压在了铁补天身上:陛下言出法随,那肯定的照办的,既然如此,那咱们多玩几次,以免以后没机会了。
说着就要剑及履及。
铁补天感觉到那火热的压迫和威胁,不由花容惨变,做梦也想不到楚阳居然能这么快就重振雄风,急忙叫声求饶:不不……不行,别……我我受不了……楚阳跨马雄持,居高临下:那你自己说,还有没有下一次?铁补天红着脸咬着牙看着他,怒道:绝对没有!楚阳点点头,身体突然伏下来,道:好吧。
腰肢缓缓地往前挺近……铁补天情急之下,叫道:倩倩,快来救我。
乌倩倩独善其身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救她?根本就是螳臂当车啊!趁着这功夫才刚要悄无声息的下床,但刚刚一动,就被楚阳搂住:想跑?你们今天不给我答复,谁也甭想下这张床!不答应,就只能今天一次尽兴了!……良久良久之后,再一次暴风雨之后,楚阳满足万分的嘿嘿乐了起来。
在楚御座的狂暴至极攻势之下,两女终于被迫签订了城下之盟。
答应了楚大庄主的荒淫无道的要求。
再过良久之后,两女才咬着牙穿好衣服,只感觉浑身上下无处不酥软酸痛,看着楚阳的目光更加的是愤愤的,恨恨的,这货,简直就是一头牲口,一头禽兽……没完没了的狂风骤雨惊涛骇浪……谁能受的了他……幸亏还有倩倩……幸亏还有陛下……两女心下如是想到……终于恢复过来的两女都是面如冰霜,神情冷肃,对楚阳全然不理不睬。
之前连续几个时辰的翻云覆雨,即便不算体力方面的消耗,就只是那份羞涩,还有那份城下之盟,都让两女无地自容。
做梦也想不到,居然被这个禽兽的家伙给大被同眠了。
甚至,今日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开端,他日……一念至此,连两女彼此偶尔目光相对,也要立即别过头去,紧接着就是俏脸红晕,局促之极。
想到自己最羞人的一面,都被另一人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这种窘迫,这种荒诞,几乎完全颠覆了两女以前的认知。
更可怕的,以后只怕这种还要有,乃至是经常有,可能,很可能还有其他女人加入!至少一个莫轻舞是跑不了的……咳……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神仙过的日子吗……楚大庄主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摇臀摆胯抖腰拧脖子,一脸的刚刚吃到了鸡的黄鼠狼表情。
某人可是过足了瘾,更签下城下之盟,大遂心愿,如何不浑身爽利,身心快慰!哼!两女同时心下窘迫、面上满是愤怒的转过脸去,心头有如鹿撞。
想当年咱们姐们俩可都是叱咤风云的巅峰人物,号令天下,主掌生杀大权,俯瞰苍生的一方之雄;怎么就这么被你这家伙给大被同眠了……你居然还表现的这么……哼!这个,那个,我说倩倩啊。
楚阳知道两女心里肯定还不能全盘接受,当下不顾两女现在依然脸若冰霜,自顾自地说道:我跟你说,现在咱们家房间很是紧张,条件实在悠闲得很,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你就暂时跟甜甜住在一起吧,反正这么大的院子,也够你们俩住了,你们两口子久别重逢,怎么也得好好的亲热亲热,恩,可以联床夜话嘛,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我盼都盼不来呢。
良辰美景,家好月圆,与知己相对,窃窃私语,畅所欲言,花前月下,还可以互相照顾,互相保护,互相交流心得。
哈哈……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呀……光这么一想,我都羡慕了、嫉妒了、迫切地想参与了……楚阳厚着脸皮一阵幻想。
说起脸皮厚度,楚御座绝对是登峰造极的,无匹无对。
这么大院子,好几百亩地,居然还住不下乌倩倩?这话也就是楚大庄主才说得出来了。
好?好什么好?哪里好了?你安的什么居心难道以为我们不知道?铁补天冷若冰霜地说道:让我和倩倩住在一起,恐怕最大的方便就是方便了你这头色狼的行动吧?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你太伤我的心了!楚阳瞪大眼睛:我是那种人么?难道在你们心里我就是那种人么?铁补天杏眼圆睁,怒火满盈:好,我让你自己说,你是个什么人?你说啊!?楚阳大义凛然地道:我,你夫君我,自然是正人君子了!两女彼此对视,半晌愣是没说出话来,再过良久,乌倩倩才道:正人君子?你……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楚阳呵呵笑道:我怎么不信,我是什么人难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就算我不清楚,你们俩还不清楚吗?两女再度傻眼,万万没想到,世间居然有如此不要面皮之人?铁补天狠狠地道:好,既然你自称是正人君子,还那么的大义凛然,那可该干点正人君子该干的事吧?你也说了咱们这条件有限,我们俩的房间更是狭小,这房间归我们两口子了,以后你不许进,赶紧去忙那些正人君子该干的事情去吧,我们俩就不打扰您干正经事了!第一百八十三章 风月双修神功楚阳面皮何等之厚,脸色正气依然,道:房间小点就小点吧,我不会介意的,你们可都是我的女人,我跟你们在一起干事,那就是正经事啊!为了表示强调,还特意加重了某个字的声量!两女脸色更见红晕,当真美艳不可方物!邬倩倩道:你……你刚才要我们那样,那也是正经事?!当然是正经事,不是正经事你们能同意吗?刚才你们可是亲口承诺的,答应的,可见,那就是正经事。
楚阳嘿嘿一笑。
你还说!你还敢说!想起刚才被迫答应的情景,两女都是浑身发烫。
算了算了,这片小天地就暂时交给你们两口子了。
楚阳转身溜走:我先去前面看看……在两女来不及抗议的时候,楚阳一伸手,在铁补天酥胸上摸了一把,在乌倩倩翘臀上揉了一下,两女惊叫声中,楚阳哈哈大笑:这个好软,这个好大,都好有弹性哈哈……志得意满的一闪不见。
两女面面相觑,尽都是一脸红晕,久久不去。
面对这个与自己分享男人的女人,两人心中都是有些复杂,眼神闪烁了几次,同时苦笑起来。
你……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一句异口同声,同时开口同时闭嘴。
两人不由得对望一眼,同时笑了起来,这一笑,似乎是将僵硬的气氛完全打破了。
陛下,现在可怎么办哪?乌倩倩皱着眉。
铁补天也为之苦笑。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能就那么办了呗!两女本都是极有主见,非常有自己的主意的人。
遇到这种情况,虽然嘴上还在商议,但却只是一种暂时还不能接受的那种下意识的心理障碍,与事实上的决定,却完全是南辕北辙的。
没办法,反正我是没办法的。
铁补天摇摇头:按照楚阳的脾气,我们就算反抗也只是无济于事,还只会招来更大的镇压。
别忘了他可会用赖皮和流氓的手段,软磨硬缠的达到他的目的,你能比他更不要面皮么。
乌倩倩红着脸说道:没办法也得想点对策吧……难道没办法就由着他胡来不成吗?那成什么样子了!铁补天哼了一声,斜着眼道:若不由着他,难道你自己就能应付得了他不成?既然成了他的女人,认命吧!乌倩倩面红过耳,想起楚阳野兽一般的冲撞,那种似乎能够永不停止的劲头,不由得浑身酥软,不得不承认,面对这么一个精力旺盛的狂人,只是自己一个人是绝对不够的!就连刚才自己与铁补天两个人,也只是勉强应付而已,更何况是自己一个?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那才真是要命了呢!算了,认命吧!再说了……铁补天淡淡地说道:刚才你也很享受的样子啊……叫得那么大声放浪!乌倩倩几乎无地自容,羞极之下怒道:说谁呢,难道是说你自己?刚才他往你身上一压你就开始哼哼了,到后来都晕了吧?闭着眼睛又哼又叫,也不知羞,还好意思说别人。
铁补天顿时羞涩之极的扑了过来:看我打死你这个满口胡说的小浪蹄子!乌倩倩不甘示弱,立即反击,两女扭成一团,不多时都是钗横发乱,气喘吁吁。
但随着这一闹,却也表示着此事从此就成为定局,就被接受了……良久良久之后。
好了好了,说点正经的。
铁补天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倩倩,这段时间里咱们处境并不很好,才刚刚上来,根基尤其不稳。
正好你来了能够帮我,我也能松一口气了。
乌倩倩羞红着脸:我能帮什么忙?不是……不是已经帮忙了么……乌倩倩不比铁补天,初为人妇的她心思敏感,什么事都习惯性地往某个特殊方面引申。
你可真是个小色女。
铁补天撇撇嘴,沉声道:别的不说,你以前不是代替楚阳掌管过天兵阁吗?现在规矩一切照旧就可以了。
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完全不费事儿,正是人尽其才。
那晚上我……晚上你还想跑?铁补天叹了口气。
乌倩倩双颊晕红。
另外,咱们的练功也不能放下,务求尽速精进。
铁补天目光凝注,淡淡道:你我虽然是女子,但也曾经掌握天下,像我们这种女人,若是一味的待在男人身后求庇护,那么,我们怎么能接受得了?乌倩倩深深点头:你现在到了什么地步?我现在应该是人级水准了吧。
铁补天道:若不是楚阳有大量的灵药,而且天天为我易筋伐髓,却也不容易到这地步,虽说是人级了,跟真正的高手差得还很远呢。
你呢?铁补天问乌倩倩。
我这才醒过来,哪里知道自己的修为现在到了什么地步,当初我昏迷的时候,才只有圣级五重上下的修为,现在……乌倩倩皱着眉,迟疑地说道:自从这次醒来,倒是能够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又进了一大步,但具体到了什么地步真的不清楚。
你运运功我看看。
铁补天抱着一丝丝的幻想说道。
半晌之后。
我的天哪!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吧?!铁补天一声惊叫,彻底被乌倩倩震惊了:你居然已经到了地级层次,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对面的乌倩倩也是一脸迷惘,道:我……我不知道啊……什么地级层次?看着自己周身散发出的蒙蒙淡黄光芒,乌倩倩也有些晕了。
她们哪里知道,在逆转生死的过程中,楚阳动用了大量的真元与奇药。
在乌倩倩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楚阳更不知道喂了她多少的天材地宝;别人梦寐以求的生命之泉,在乌倩倩这里却是毫不珍惜,直接当成了日常的饮用水。
还有那一颗超级版的九重丹以及一片超过了十五万年的九死还魂草叶子,将体内的药力完全激发出来,将乌倩倩的经脉完全的崩碎重组,让潜藏的身体内所有药力很少浪费,九成九都化做了乌倩倩本身的修为。
这才让乌倩倩的修为直接来了一个一步登天!但这些,乌倩倩自己确实也是不知道的,铁补天自然更加的不知情。
甚至,连楚阳本身,都是有些稀里糊涂的。
除非是剑灵来帮着从头分析,这才有可能搞清楚全部的始末,否则直接成迷了!看来我需要加快修行进度了……铁补天沉吟说道,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脸上一红,道倩倩,我记得你师父和师母的功夫……乌倩倩何等聪明,立即便听了出来,红着脸说道:你是说,那风月双修神功?铁补天脸若朝霞,道:既然那……不能避免,倒不如干脆用来练功……这个……对我们三人都是大大有利的,那……乌倩倩羞不可抑,红着脸低下头,眼珠悄悄的转悠了好几圈,才咬着嘴唇,微不可察的微微点头。
当天晚上,楚阳真正可算是享尽了人间艳福;而且,风月的双修神功由楚阳和铁补天乌倩倩这等修为的人修炼起来,效果居然是超级的立竿见影!就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的修为居然凝实了许多,而且,隐隐有一种在往前飞速前进的感觉。
尤其楚阳与乌倩倩,两人都是体质特殊,天赋异禀,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至于铁补天现在的资质虽然较诸两人略有不及,稍稍慢了一些,但冰心彻玉骨体质同样是极其罕见的体质,放眼整个九重天阕也属绝品天赋,更在被楚阳出尽法宝提升的那些个少年之上。
但这一慢不要紧,铁补天却是有些着急了:自己的修为本来就不如楚阳两人,现在又被一步步的落下,这怎么可以?一代帝王便有帝王的尊严,就算身为人妇了,尊严如故。
所以到后来铁补天也顾不上什么羞涩了,缠住楚阳疯狂修炼。
对于这样的邀请,楚阳自然是万万不会拒绝。
以至于到了后来,由于某人的强硬,铁补天竟然在‘练功’过程中晕了过去……可见楚御座练功之努力!楚阳怀抱佳人,软玉温香抱满怀,两人兀自藕断丝连,相拥安然睡去。
楚家大院,铁补天所居住的小院阴影处,虎哥舒舒服服的趴在地上;自从消化了楚阳给的那二十枚紫晶之魂之后,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修为大复的虎哥也自然要担负起来保护铁补天的重任。
有了虎哥的保护,楚阳也终于放了些心。
就在第二天清晨,楚阳才刚刚起床,突然有人来报:有一位云中天公子求见。
云中天?楚阳纳闷起来:他来做什么?对于此人,楚阳心中可是有着无限的警惕。
这几天里,自己心中的那种无形压力越来越大,使得楚阳不断地疑神疑鬼,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蹊跷之处。
然而今天云中天的突然到来,却让楚阳突然间心中一亮:那种莫名的压力,难道就是来自于云中天的某层算计?第一百八十四章 想喝汤?求我!请他稍候,我马上过去!楚阳沉着脸。
云中天这一次过来,居然还带了不少的礼物来。
脸上稍稍有些无奈……他没想到元殊途如此急色,元殊途一急,云中天也只能将行动提前。
毕竟,万一若是被元殊途将楚阳杀了,那么,红尘如梦轩和凌霄门为何覆灭铁血盟的真相那就是再也没有了。
一见到楚阳前来,顿时笑哈哈地开口:楚兄,上一次来的实在匆忙,居然遗忘了最基本的礼节,今天小弟特意来补上这份礼数……来来来,你看,这是我们中极天久负盛名的黄参酒,这是赤莲子,这是千钧笔,这是玲珑花,这是……这一次,云中天居然有如搬家一般的带来了整整一马车的礼物。
其中不仅有特产,还有一些在东皇天都难得一见的天才地宝。
加上本人的唇红齿白、风度翩翩,让人一看油然而生起好感。
云兄您真是太客气了。
如此厚礼,小弟可怎么敢当?楚阳爽朗的笑着迎上来,一边客气,一边转头吩咐旁边的段苍空:安排人,将礼物抬进库房。
嘴上不敢当,但行动上却半点也不客气。
哎,总算是体会到贪官的心情了:人家都送上门来了,难道还让人拿回去?那多不好意思,挺沉的啊……段苍空在九死还魂草的药力之下,已经将体内寄存多年的刀气全数化掉了,现在虽然旧伤初愈,身子多少还有些虚软,但,毕竟已经彻底去除了痼疾,复原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只是若单从形貌上看,仍与前时无异,仍旧佝偻着腰,不时咳嗽几声,叫了几个武士将东西都搬了下来。
楚兄这里,这几天的气象……似乎又有了大大的不同啊。
云中天若有所思的看着几个来搬东西的大汉。
以他的目光,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人那一个也不是弱者,至少也有地级层次修为。
搬个东西,就要劳动地级高手,烹茶做饭、洗衣叠被的贴身侍候之人,岂不怎么也得有天级以上的身手了!当真好大的排场!嗯,我之前就有招人,只是一直没招到,这不,这两天总算找了几个皮糙肉厚的看家护院,说不定,还是托了云兄您的福呢,说来真的很巧,你那天才来过,我就招到人手了,呵呵!两人一边寒暄,便如多年好友一般,进入了客厅,奉茶,分宾主落座。
谈笑风生,透露着无限的融洽和知己相得。
但两人的情况却都是一样:一句话在心里转悠好几遍才说出来,任何一句对方说的话都在脑海里先过好几遍,再做出回答。
彼此都知道,坐在面前的这个家伙,绝不是等闲之辈。
楚兄,前几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云中天脸色慎重。
哦?什么大事居然能让云兄这样的人物也为之动容?楚阳一脸好奇。
铁血盟被人灭了……云中天长叹一声:也算是个超级门派了……虽然是末流,不过一夜之间被人覆灭,却是令人扼腕叹息。
楚阳洋洋微笑:铁血盟?恩,我知道这个门派,听说貌似很牛逼。
听说下手的人是红尘如梦轩和凌霄门。
云中天见楚阳油盐不进,又加了一句。
据说是如此。
不过,江湖传言,大部分空穴来风,这也不足为奇。
楚阳端起茶杯:云兄喝茶,我这茶乃是……云中天现在那里有兴趣听他介绍茶叶,但也知道楚阳是在转开话题,泰然自若的恭维了几声,又将话题引了回来:如此一个大门派,怎么会贸然被人覆灭?这个,有些稀奇啊。
楚阳深沉而装逼地说道:这,就是江湖。
老子知道这不是官场!云中天肚子里怒骂,脸上笑颜如花:不错,江湖风云,可歌可泣。
只是,云某奇怪的是……铁血盟也没得罪什么人啊,怎么会突然间一夜之间就被灭了?说着,云中天突然猛地抬头平视,眼睛直直地看着楚阳的眼睛,微笑道:楚兄你可知道,铁血盟得罪了谁么?楚阳笑吟吟地道:这个,我却是不知道;江湖风波,说不定啥时候就招惹了惹不起的人物,这一节,咱们一定要因为前车之鉴,凡事,一定要谨慎啊云兄。
云中天瞳孔一缩,听出来楚阳话中的警告之意,微笑道:彼此彼此,咱们都需要保重。
第一回合落幕。
表面上看,没有任何收获;但有些事,彼此都已经心知肚明!楚阳知道云中天已经在怀疑自己,或者说已经认定自己。
既然如此,不妨更加搞的扑朔迷离起来。
云中天也听了出来,楚阳并没有否认。
呵呵……这几天里,红尘如梦轩和凌霄门真是出了好大的风头……云中天有些羡慕,突然凑过来,神神秘秘的低声说道:楚兄,你可知道红尘如梦轩与凌霄门这一次剿灭铁血盟,可是得了天大的好处……楚阳淡淡的微笑:命里有时终须有哇,莫强求。
听他有拒绝之意,云中天身子往后一仰,淡淡道:楚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红尘如梦轩和凌霄门如此可恶,有好处独占,这也不是江湖为人之道。
楚阳平平静静地说道:以云兄的实力,想要从两大宗派那里强行分一杯羹,也是可以的。
只是小弟我就是无能为力了,两大宗门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已经谢天谢地……云中天微笑:不过,现在这件事貌似与你脱不了关系啊。
楚阳哈哈一笑:哦?云中天淡淡地笑着:楚兄,我已经派出人手,大肆搜捕铁血盟余孽!但不知,那人头若是到手,需要送往何处?还请楚兄教我。
云中天淡淡的笑容中,有一种绝对的把握。
他相信,楚阳明白自己的意思。
楚阳眉毛一扬,微笑道:这个,绝对的不知道!和煦的笑看云中天,楚阳眼神坚定而睥睨。
威胁我?本剑主一辈子什么都能接受,就是不接受威胁!楚兄啊……你可真是呵呵呵……云中天转变极快,笑容立即变得可爱可亲:别人吃肉,小弟怎么也得喝点汤啊。
楚阳斜眼看着他:你想喝汤~~?‘汤’这个字声调拔得有些高,显得有些阴阳怪气。
意思很明显:想喝汤,求我!云中天白皙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为难,立即笑了起来:但若没有楚兄点头,小弟是连汤也喝不到的啊。
楚阳心中一阵警惕;这个人城府如此深沉,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天剑盟,也是最大的宗派……若是天剑盟将资源都砸在一个人身上,或者……还是分流一些的好吧?哪怕是削弱这家伙一分,也是超级收获。
恩。
来人,将我的十二玉屏拿过来。
楚阳拍拍手。
十二个白衣童子,六男六女,鱼贯而入。
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白玉屏风,上面是四季美景;玉,是极其普通的白玉;画,是极其普通的画技。
云中天看着屏风,有些大惑不解。
啥意思?难道两大超级门派抢了半天抢的就是这个?难道这是藏宝图?正在心中思量,耳朵里突然传来了蚊蚋一般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少主,这十二个童子,每一个都是绝顶的天才,根骨禀赋,心性灵性,都是百万中无一!比起门派中的金成云等人资质要高得太多太多……金成云,在天剑盟之中,乃是仅次于自己的第二天才!云中天心中悚然一惊,脸色都刷的一下子有些变红了,抬起头,看着这十二个孩子。
不错,一个个都是纯金璞玉!每一个,在所有武学宗门眼中,都是值得打破头的无价之宝!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样的天才的价值!甚至,其中的厉害之处,他比雪仙子这等人还要清楚明白的多。
身份不同,地位不同,眼界也就不同。
你们下去吧。
楚阳挥挥手,十二个孩子同时躬身行了一礼,放下屏风走了出去。
云中天的目光依依不舍的看着十二个孩子出门,良久没有说话;只是在沉思着。
怪不得雪仙子和海飏波如此急切!怪不得两大宗门如此反常!原来如此。
这的确是值得任何宗门重视的大事!足以天翻地覆的大事。
若是红尘如梦轩拥有的这样的天才多了,那么,不出两千年,天剑盟的霸主之位就是摇摇欲坠!良久,云中天抬头,看着十二具平平无奇的白玉屏风,由衷的赞叹道:真是无价之宝!楚兄,但不知这样的无价之宝,你能拿出多少?楚阳淡淡道:那就要看,你想要多少?云中天心中咚的跳了一下。
我想要多少?这句话是不是说……我想要多少,他就能拿出多少?若是我想要一千呢?云中天眼神突然间变得无限锐利:楚兄可能拿出来?楚阳笑笑:胃口大不要紧,但,也要量力而行。
云中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能拿得出来!他能!这是什么概念?这是足以颠覆九重天阙的潜力力量!云中天心中咚咚地跳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色狼登门我这里,现在只有一千五百人头。
云中天声音凝重:还在继续猎杀之中!楚兄,但不知红尘如梦轩,拿走了多少宝贝?楚阳淡淡地笑道:红尘如梦轩,胃口也很大。
云中天心中一沉。
红尘如梦轩胃口也很大……这句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却也明确指出来:红尘如梦轩拉走的人,绝对不少!既然如此,天剑盟的第一宗门位置,就已经在受到冲击了……只听楚阳笑吟吟地道:人头若有假,一件宝物都没有!云中天点点头:这个自然。
不过,恕我多嘴问一句:这些宝贝,楚兄从何处得来?楚阳叹了口气:拍卖的东西从哪里来……这些就是一样了。
云中天终于动容,深深地看着楚阳,深深地点头:我明白了,多谢楚兄赐告。
楚阳微笑。
但这铁血盟人太少……最多也不过还有数千余孽,不够杀。
云中天皱着秀眉:楚兄,可有别的办法?铁血盟数万人都被杀了,数千余孽太少不够杀……这种话,恐怕够资格说出来的,整个九重天阙也没几个。
那位前辈喜欢天材地宝!越高端、越珍奇越好。
还有,高端锻造材料……楚阳挑挑眉毛,有些暧昧地说道。
云中天点头,立即起身:楚兄,小弟这就告辞了。
慢走不送!楚阳抱拳,微笑行礼。
眼中神色微微闪烁,心道,有云中天在,这帮孩子恐怕没有出头之日,要不然……找个机会干掉云中天?若是干掉云中天,天剑盟作为九重天阙第一宗门,资源全部倾斜在这帮孩子身上,会是什么效果?楚阳心中盘算着。
不过,云中天乃是宿敌,现在杀了好不好?还有,这件事……应该怎么筹划一下?云中天脸色沉重,步履沉重,匆匆而去,心中一片惊涛骇浪。
同时,心中忍不住一阵后悔。
这次,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也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元殊途动手了没有,或者……还能不能阻止?云中天安排身边神秘高手回去立即组织这些事情;然后本身就是急如星火的向着墨云天的营地飞去!元殊途,任何时候你不克制都可以,但这一次,你一定要克制啊!千万不要坏了我的大事!但到了墨云天阵营一问,元殊途不在!凌晨就走了。
云中天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立即返身而去,重返楚家大院!……元殊途正站在楚家大院的上空,但,谁也没有看到。
这是鬼蜮特有的神技:鬼蜮匿形。
自从云中天进入楚家大院,元殊途就站在了这里。
想起昨夜云中天说的话,元殊途心头火热。
我敢保证,绝对是天下无双绝色!绝对是纯阴之体!元殊途顿时就按耐不住了。
自从来到这里,神源之境被封,根本进不去,想要练功,却有个神秘的家伙天天吸取天地灵气精粹;想要双修,但这次出来的匆忙,没带几个女伴,早已经厌倦了。
想要就地取材,但这紫霞城实在是太贫瘠,居然连一个看得上眼的美女也没有。
而且还要天天应付陌路的挑衅。
元殊途只感觉自己这些天来过的无趣至极。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早已经淡出鸟来!一听到这个消息,怎么能不动心。
他也怀疑过,此事是不是云中天给自己挖的坑?但随即就被色欲熏心,蒙蔽了头脑。
调查了楚阳的资料之后,发现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刚飞升上来的家伙,就更加放心了。
不就是一位神秘高人让你干了一件事?但什么样的神秘高人能为你这样的小人物得罪我整个墨云天?再说了,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元殊途彻底放下心来。
门派中高手元老也曾劝告过他,但元殊途信心满满:放心,若是真的合适,我会亲自出面,与那个什么楚阳商量,给足了他的面子,只是要一个女人,难道这等小角色还敢不识趣?再说,我也不会亏待了他的女人,总比跟在他身边担心受怕强吧?再说了,他的女人我能不能看得上还在两说呢。
再说了……就凭楚阳这样的人物,真的是绝世美女的话,他能保得住?留在他身边也只是惹祸根源而已。
……一众元老拿他没法,只好派人暗中保护;他们也知道,元殊途功法特殊,来到这里之后不能练功,早已经接近内火焚身的地步。
也已经到了必须找个纯阴女体调和一下的时候了。
大不了事后多给楚阳一些补偿吧。
大家身在鬼蜮,本就是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再说,鬼蜮的人情岂能是你送出一个女人就能获得的?这个楚阳乃是因为这里是东皇天才会占到这等便宜,若是在墨云天,哼哼……不灭了他就该磕头感恩了……云中天与楚阳进去不久,元殊途正在一个个搜寻的时候,突然间门声一响。
两个身段窈窕的女人走了出来。
甚至,还透着一些慵懒的味道。
正是铁补天和乌倩倩。
两女经过一夜的‘练功’,现在虽然依然全身无力,但却容光焕发。
当然,铁补天并没有忘记隐藏容貌,甚至连乌倩倩的脸也都涂黑了。
但这依然不能掩盖那呼之欲出的绝世风情。
尤其是,刚承雨露滋润,那种慵懒的春情,更加的让人目眩神迷。
现在,是乌倩倩到来的第一天,也是准备接手楚家大院某些事物的第一天,两女哪里敢多睡,早早的就起来,铁补天带着她,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空中的元殊途两只眼睛直接突然间就瞪圆了!居然不是一个!而是两个!极品!两个全是极品!元殊途突然心中火热。
或者别人看不出两女的内涵姿色,看不透两女的伪装。
但元殊途乃是专业人士,又身负奇门神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两个女人,远远比自己拥有过的女人的品质要高得多了。
都是纯阴之体,都是资质超群,这样的女人,绝对是艳冠群芳!怎么可能如此平庸。
元殊途心中火热,只感觉胯下蠢蠢欲动,一股强烈的恨意从心中升了起来:这两个女人,居然已经不是完璧之身!这简直是混账啊!这样的极品女人,居然让那个什么狗屁不如的楚阳拔了头筹?这样的女人,也是你楚阳配拥有的吗?简直是暴殄天物!元殊途看着两女摇曳生姿的走远,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将两女扒光了按在身下;但却也知道,这里是东皇天。
自己一旦这么做了,恐怕就是东皇天官府出面了,更何况,这家伙还有个言如山当后盾。
但,若是明目张胆的要,许下极大好处,就完全没有后患。
谅这家伙不过一个刚飞升的土包子,见过多少市面?本少爷随手漏点好处,这家伙就是感恩戴德,将美人双手奉上……想到就做,元殊途兴冲冲的跳了出去。
来到楚家大院门口,指名道姓要见楚阳。
实在是一点也不想忍了。
接到禀报,楚阳顿时一怔:墨云天元殊途?听说这也是个青年领袖,这是怎么回事?上次接待了三个,这次又来一个。
可是这个怎么来的这么晚,而且又有点突兀呢?说道:请进来。
在下元殊途,初次登门拜访,见过楚兄。
黑衣青年元殊途目光中有诡异的光芒闪了闪。
元兄真正幸会!尊驾降临,蓬荜生辉。
楚阳脸上亲切的笑着,将元殊途迎进了客厅,至于随身护卫,则就安排在了偏房。
楚兄客气,在下今日前来,一来是想一见楚兄尊颜,二来也是诚心想要结交楚兄这个朋友,中天兄等三位可是对楚兄推崇备至。
元殊途阴柔的声音也是很和善的笑着。
走进大厅,两人分宾主坐定,侍女端上茶来,两人言笑温文,谈笑风生,看上去融洽之极。
但楚阳却隐隐感觉到,这家伙对自己很有敌意,而且应该很是气愤。
有些按捺不住的那种味道。
这是怎么了?我得罪他了么?楚兄,你我今日一见如故,当真是十分的投脾气。
元殊途从怀中取出来一个温暖的白玉盒子,闪烁着熠熠的毫光,道:初次见面,这是小弟送给嫂夫人的。
哦?楚阳伸手去接:哈哈,元兄所送的,想必是好东西,却不知究竟是什么好东西?我来瞧瞧。
元殊途立即将手缩了回去,哈哈大笑道:楚兄,这可不是送给你的。
你可不能轻动。
请楚兄请出嫂夫人容我拜见,然后奉上薄礼,以表小弟一片真心热忱!纯阴之体的女子何等难得,岂能留在如这等凡夫俗子身边?楚阳哈哈一笑,道:元兄只怕要失望了,你嫂子长得丑陋之极,当真上不得台面,还是不要让她出来了。
楚阳这句话的称呼说的可圈可点。
嗯,你嫂子……这话若是对顾独行等人说,自然是没半点问题的,因为彼此交情到了。
但对元殊途来说,却有些太亲近了。
而且元殊途的年纪实则要比楚阳更大,却一口一个楚兄,这口吻以元殊途而言,乃属自谦的客套话,而楚阳此刻俨然以大哥自居,居然不谦称‘贱内’,而是直接说的‘你嫂子’,却是诚心占便宜的。
嗯,你嫂子!就是你嫂子……嗯,你嫂子长得丑陋之极!楚阳心中恶毒地想。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杀!元殊途一说话,楚阳结合这几天的精神恍惚的警惕,顿时就明白了恐怕是预言之中铁补天的劫数来了;怎么还肯让铁补天出面呢?眼前这家伙分明就不是好东西,活脱脱的色中饿鬼。
你见那个人第一次登门,就要见人家老婆的!?元殊途脸上一僵,森然道:难道楚兄认为我不配一见尊夫人吗?心中一片不耐,你一个小小的蝼蚁,居然敢要拒绝我?真真是不知死活!楚阳淡淡笑道:内眷委实不便露面。
楚阳面上仍维持蔼然,实则心中却已经腾腾地升起杀机。
元殊途冷笑道:以我们兄弟的交情,难道小弟想要见一见大嫂……楚兄也要如此的推三阻四?那也未免太不够意思了。
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楚阳点点头,道:的确是不大够意思,不过,也只好不够意思一次了。
既然元兄自己都说罢了,实在大度,楚某这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气,哈哈……元殊途这句话本事以是为进逼迫楚阳,哪想到楚阳老实不客气直接承认,顺水推舟的就把这事儿挡了过去,甚至砌词恭维,彻底封住了元殊途的话。
元殊途言辞上落了下风,心中勃然大怒,阴笑道:想来嫂夫人定然是一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也难怪楚兄如此不舍得让她出面,美人自然是要留给自己独赏的。
楚阳原本微笑的脸突然间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闷,缓缓道:美不美的不重要,关键是那是我的女人,就算不美,在我心里也是最美的!元殊途冷笑:楚兄却是个多情之人。
楚阳身体往后一仰,躺在椅子上,轻声说道:多情总比无情好。
元殊途缓缓点头,阴森森地说道:只是,若我今日非要一见尊夫人呢?若是正常求见,一定不会获准了;所以元殊途这句话就是纯粹为了激怒楚阳!只要他率先发作,自己就可以继续临场发挥了!楚阳眼中森冷的光芒已经在闪烁,微笑:若是我一定不让你见呢?元殊途目光一冷,淡淡说道:楚兄,明人不说暗话,大家都是男人,都知道彼此。
小弟我是看上嫂夫人了,楚兄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只要楚兄答应,小弟保证楚兄这一生在九重天阙荣华富贵,无人敢惹;而且,赠送三本宗门高端秘籍,并赠送所有修炼所需,并负责引荐楚兄入宗门拜名师,十年之内,冲进圣位,百年之内,直达天人!如何?元殊途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恩赐口气,一口气一连串的说出来这一大串条件!若是换作别人,包括以前元殊途用同样的手段接触的那些人,其中随便一个条件,就足够那些人献上老婆了;毕竟,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女色只是消遣,实力才是本钱!但考虑到这里是东皇天,而且元殊途本人又是十分的中意,干脆就开出了在他看来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条件!在他看来,楚阳下一步就是立即跪倒在地,感激涕零,满口答应。
随即自己就是怀抱美人归了……这一点绝无疑问。
楚阳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浑身已经缓缓腾起一阵杀机。
缓缓道:元兄说笑了,这件事,绝无商讨之余地!送客!居然是下了逐客令。
心中思忖:这货应该就是铁补天的最大危机了,怎么才能将他干死呢?元殊途纵横墨云天,到哪里不是高接远迎?何曾吃过逐客令?他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用力地点点头,突然淫笑一声,道:看来嫂夫人不仅人长得美,只怕床上功夫也是极好的,要不然也不会让楚兄如此珍惜留恋,不愿与人分享。
甚至,连见也不让别人见了……只不过,楚兄你受得了这等福分么?这句话里面,已经完全的不再掩饰,一种故意露出来的下流意味,浓浓四溢!还有一种浓浓的威胁意味。
你不答应,我杀人强抢,还是我的!——这句话就差明说了。
楚阳只觉得一头火冲上来,二郎腿一下子翘起,身子缓缓摇晃,口中淡淡地说道:为何元兄对别人的老婆这么感兴趣?元兄喜欢将枕边人与人分享么?那不如元兄先把你老婆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或者,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也方便见识见识……你老婆的功夫?元殊途的企图无疑是明显之极的。
明显到了只要是个男人就不能忍受的地步。
楚阳之前隐忍了许久,这会终于不想再忍下去。
妈的,干就干吧!一个男人若是连这个都能忍,那也实在不能算是一个男人了!你……放肆!元殊途大怒。
放你妈的肆!楚阳猛地站起,冷笑道:别人的老婆,你非要见?你他妈的算老几?你又不是我儿子也不是我孙子,你要见就见?你有那个资格么?混账东西!不骂你两句你他么自我感觉咋就这么良好?呸!楚阳吐了一口唾沫,暴怒骂道:顶着一张王八盖就真以为自己是乌龟了?草!就你这德行的还青年领袖,你丫这样的人领袖什么?领袖着嫖娼去吗!真真是恬不知耻,马不知脸长,老子这才给了你几分颜色啊,你他妈的居然就要开染坊了,你说你这样的货色开染坊除了能把你自己帽子染绿了其他的你还能干什么?对了,你貌似很喜欢与人分享,帽子早就绿了把,淡绿、中绿、深绿,还是浓绿,又或者是绿得发黑了?你这个领袖该不是靠分享,分享出来的吧?要不你怎么一见面就求分享呢?!我说你怎么这么牛逼,原来还有你老婆的功劳么?元殊途气得浑身哆嗦,眼睛死死地看着楚阳,嘶声道:你……再说一遍?我靠!楚阳惊叫一声:居然还有人专门喜欢挨骂的,被我骂一遍还不够,居然还要不厌其烦的再听一遍……果然是属王八的,脸皮跟王八壳子一样的硬!可惜就算你想听,我还没那功夫呢?你以为谁都有那么多唾沫星子陪你玩么?你算个鸟啊?楚阳话音未落,元殊途已经愤怒之极的怪吼一声,腾身而起,一缕缕黑气从他身上冒出,抖手抓向楚阳天灵盖。
他的手突然突兀的涨大,招式笼罩范围足有半丈方圆。
势如雷霆,一拍而下。
很显然,这一抓就是要致楚阳于死地。
一击必杀,一击绝杀!他对楚阳,显然已经是恨极了!这一抓,劲力成型,八面风动,四方云来,整个天地间突然间鬼声啾啾,似乎在这一瞬间,安静祥和的楚家大院就变成了森罗地狱。
这个元殊途,年纪并不很大,却已经有圣级层次的修为!斩!楚阳端坐,纹风不动,只是冷笑着望着元殊途,一声断喝。
与此同时,三道雪亮的刀光骤然闪现!三大刀客,全无留手的疾劈元殊途!这三人每一人的修为,都要比元殊途更高,此刻情急之下联手合击,更加是如同闪电惊雷!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电般进来,正是云中天。
他一路心急火燎,紧赶慢赶,已经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却已然是慢了一步。
事情已经到了无法调节的恶劣地步!手下留情!云中天大惊失色,失声惊呼。
他怎么也没想到,楚阳的底牌竟如此犀利,犀利到足以一击灭杀元殊途!他原本想,最好的情况乃是:元殊途即将斩杀楚阳,自己将之救下,进一步与楚阳打好关系,然后换取更多的资源……万万没有想到,现在遭遇性命之危的,居然是元殊途!杀!楚阳无视云中天的到来与劝阻,狠狠下令!楚阳就是这样的脾气,只要你触动了我的底线,我绝对不管你是谁,也不会去考虑你背后多大势力,杀了再说!既然已经注定为仇,哪里还容客气,赶尽杀绝,斩草除根!这样的脾气,实在太冲动,有些太不考虑后果,楚阳自从重生以后,还真的很少这样冲动过!他已经好久没有发作!但这一次元殊途一而再,再而三的辱及铁补天,彻底触动了楚阳的心理底线。
而且,那一句‘三生路上可补天’让楚阳心头无限敏感,若是今日不杀元殊途,很难说铁补天的这次劫数能不能避得过!既然事关铁补天生死危机,就算再有十个元殊途也一道杀了再算!哪怕从现在起浪迹天涯,楚阳也想要斩杀元殊途!一声长啸!空间一阵氤氲,一条黑影突兀的出现,挡在了元殊途面前。
挡在了元殊途与楚阳中间。
住手!一阵死气沉沉的黑雾猛地爆散。
三道雪亮的刀光就在这时候同时劈进了黑雾;黑雾中,那后来者一声怒哼:好狠!随即当当当三声金铁交鸣的声音,闪电蛇等人一个跟头倒翻了回去,站定,目光死死地看着那一团黑雾。
第一百八十七章 死仇黑雾中一声闷哼,一声低低的惨叫。
随即飘散,出现了一个黑衣老者以及元殊途的身影。
元殊途身上,赫然有三处伤口鲜血横流,虽然刀身并没有真个砍到他身上,但那老者始终是来的慢了一点,三大刀气,已经将元殊途重创!三处伤口,都露出了内脏;清晰的可以看到,元殊途的内脏已经破碎!这样的伤势,必死无疑!砰地一声,元殊途胸前一个紫玉模样的小小傀儡突然碎裂,落在地上,化作粉末。
从粉末中,一缕黑光冲霄而去。
而本来处于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元殊途,竟然身上的伤口都不再流血,甚至连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是替身傀儡!闪电蛇瞳孔一缩。
云中天也是露出惊讶的神色,想不到刚才三大刀客联袂一击,居然真的杀了元殊途一次!替身傀儡,顾名思义,乃是能够替自己的主人抵挡一次致命重伤的逆天宝物!一般的不会危及到生命的重伤,替身傀儡根本就不会启动。
一旦替身傀儡启动,那就是证明元殊途已经死了一次;所以,替身傀儡才会启动替他而死。
这才是替身傀儡的最大作用,这个作用,当真足堪逆天!那后来者老者浑身有些颤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自己刚才出手已经挡住了三大刀客,但竟然还是没有挡住那充满了死气的刀气!这已经是自己的莫大失职!小子,你好毒的手段,好大的胆量!老者转头看着楚阳,目光阴沉。
眼看这就要不顾一切的出手反扑。
楚阳好整以暇地站起身,连看也没有看一眼元殊途,更没有理会那个老者;施施然向着云中天说道:云兄来得正好,明天晚上,天兵阁将再开第二次拍卖。
其中有价值连城的宝物,有传说级别的兵器,有起死回生良药,还有一些你们绝对想不到的超级宝贝,还请代为通知各派。
云中天与那老者闻言都是一怔。
那老者即将出手,却生生收回。
只听楚阳淡淡地说道:但请云兄通知一下,这次拍卖,没有墨云天的份儿!若是墨云天有一个人出现在拍卖场,本次拍卖当场取消!这个……云中天一怔:楚兄,此事未免……还请多加考虑。
无需考虑!楚阳眼中发出冰寒的光,冷冰冰地说道:此外,若是云兄的消息有传达不到的,那么,中极天的资格,也会将被取消!这个取消却是永久性取消!云兄可听清楚了?!云中天一怔,急忙苦笑:楚兄,你怕是误会小弟了。
今天之事实在是变生肘腋,小弟也是惊诧万分,匆忙赶来阻止,还是迟了一步,大出意料之外,一切……楚阳淡淡的笑了笑,打断了云中天的解释,声音更见清雅,朗声道:云兄,我的额头上没有刻着笨蛋这俩字,你的额头上也没有刻上傻逼!今日的事,究竟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不过,现在还不是你我撕破脸皮的时刻,所以……云兄若是足够聪明的话,就应该老实一些!何必浪费那些不必要的唾沫星子呢?!云中天脸上露出一丝怒色,随即摇头苦笑。
他自然知道楚阳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连元殊途都敢当场斩杀,那么,我多杀一个云中天你以为我不敢吗?既然已经冲动了一次,再冲动第二次又如何,甚至就冲动到底又有何妨!?这句话摆明就是在告诫云中天:你若撒野,我照样奉陪!奉陪到底!!说完,楚阳淡淡的笑了笑,转过头看着惊魂未定的元殊途,轻声笑了笑,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出一根食指,遥遥点着元殊途眉心,一字字清晰地说道:今日你不死,算你祖坟冒青烟!元殊途,他日,我必亲手杀你!楚阳口中语气森然,眼中更闪着疯狂的杀机,目光如闪电。
元殊途目前之修为比楚阳无疑要高得多,但此刻居然不敢面对他的目光,为他气势所慑,只好偏过头去暂避锋芒。
但等到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乃是示弱,急忙转过头来想要反唇相讥的时候,却听见楚阳嘿嘿冷笑一声。
一边那黑衣老者怒道:小子,你如此歹毒、猖獗,我们鬼蜮绝不会放过你的!楚阳缓缓转身,眼睛淡淡地看着他,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道:现在我就在你面前说,你们鬼蜮在我面前就是一个屁!你敢杀我吗?你敢动我吗?那老者牙齿咬得格格响,却是真的不敢动了。
虽然楚阳刚才差点杀了元殊途,虽然楚阳刚才明确表示墨云天不得参加拍卖乃是明显的歧视加羞辱,但他现在却真的不敢动一动!因为,这次拍卖是所有超级门派翘首以盼的!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
若是他现在杀了楚阳,恐怕立即就会遭到各大天地的围攻!而且还要面对东皇天官方势力的全力狙杀!若是真的到了那种地步,恐怕这一次鬼蜮的人就要在这里全军覆没!这样的严重后果,他是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的。
所以空自气得自己快要爆掉了,却始终一动也不能动!一动也不敢动!然后楚阳仰天哈哈一声冷笑,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大踏步而走。
一声冰冷的声音,两个字冰珠子一般落地:送客!随即,三大刀客哼了一声,同时回刀入鞘,冷冷看了三人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实在太过分了!那后来的老者暴跳如雷:简直是不把我们鬼蜮看在眼里!云中天怜悯的看他一眼,淡淡道:他连我们天剑盟都没看在眼里,何况你们鬼蜮?你们有什么能让人家将你们放在眼内的资格?那老者气愤难平道: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云中天淡淡道:除非你能代表你们鬼蜮,并且还要担起对上其他的八个天地的风险!否则在拍卖结束之前,绝对没有人会允许楚阳出事的!你不想这么算了,也只好这么算了。
你能么?你敢么?所以,一切都要等拍卖结束之后再说。
云中天转身飘然而去:记住,在此期间你们若是再敢闹事,我们中极天将会第一个出手灭杀你们!今天的事,与他原本的打算大相径庭。
但云中天也只好如此,虽然说有朝令夕改的嫌疑,难免信用不好,但为了千万年的长久打算,云中天比谁都知道该如何取舍。
云中天,且慢!元殊途终于缓过一口气。
云中天慢慢回身:有什么事?元殊途目光死死地盯着他:这个楚阳,恐怕不是只是一个拍卖行的掌柜这么简单吧?他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云中天失笑摇头:难道元兄以为楚阳还是九大天帝的儿子不成?楚阳的消息,元兄应该调查的清清楚楚,要不然,今天怕也不会来吧?资料是资料。
元殊途目中黑光闪烁,有些狰狞:云中天,你这是为我挖了一个坑?一个小小的拍卖行掌柜,绝对不会有三大天人级高手护驾!更何况是在紫霞城这等偏远之地。
在三大刀客出现的那一瞬间,元殊途瞬间就明白了,但那时候明白,一切都太晚了。
仇恨已经无法化解!本以为,楚阳这等小地方的人,自己能够与他商量,已经是给足了面子,至于女人……还不是一件玩物?交出一个玩物,却能巴结自己这等对楚阳来说乃是超级大人物的人,何乐而不为?所以元殊途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顾忌;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一拳打在了一块充满了倒刺的铁板之上!若是说云中天从中没有算计,元殊途死都不信!更何况云中天现在态度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元殊途更加认为:自己被云中天坑了!为你挖坑?云中天淡淡的笑了笑:你配么?转身而去,衣袂飘飘,转眼间消失了。
云中天,我记住你了!自此之后,你我势不两立,今日之事,我元殊途定有厚报!元殊途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等你便是。
风中飘来云中天的声音。
从此刻开始,两大青年领袖完全决裂。
两人都知道,经过此事,两大天地超级宗门再也没有做朋友的机会!这个楚阳恐怕也不是很简单。
那黑衣老者叹息一声。
难道楚阳还能是九大天帝之子不成?这句话本是云中天说的,元殊途此刻重复一遍,更加充满了一种狠辣的意味:不管他是谁,等到镇魂石事件结束,我要带着活的楚阳上路;我要就在他面前玩他老婆!玩一辈子!让他看一辈子!不说元殊途那边怒火冲天,化怒火为无限想象,幻想着之后如何对付楚阳,还有有关楚阳的一切人事物。
楚阳这边同样的怒火冲霄,这一次可是真动了真火!虽然明知道那两大天地的超级宗门现在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也明知道甚么‘神秘高人托付拍卖’的幌子也就只能护住自己于一时而已,但楚阳现在却是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敢不敢?干不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纵然挡不住,大家一起死便是!死则死矣,人死鸟朝天,不外如是,身为男人,可以死,却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羞辱。
楚阳气冲冲的转身而走,闪电蛇三人紧随在后,看着楚阳的背影,三人都对这位爷佩服得五体投地!太威风了!太牛逼了!对方那是什么人物啊?那可是一大天地的青年一代领袖!而且还是超级宗门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这样的超级宗门,随便拿出来一个,就能让一片天地抖三抖。
但,楚阳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说杀还就杀了,干净利落,绝无半点的拖泥带水!破口大骂一顿,还能让别人不敢动手;欺负了人,还能让人说不出什么。
这实在是太牛气了。
尤其是……就算是一位天人巅峰层次的绝顶高手,这么做的话也要多少考虑一下后果的,但楚阳貌似才刚刚到了天级,还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蝼蚁,就敢这么做了!这实在是很非常的需要魄力来着!要不怎么是那位前辈中的前辈的后人,太有高人风范,强者气度,不服不行啊!此念一生,即时把自己刚才贸然出刀与两大天地青年领袖之间结下冤仇的负面情绪消去了许多,更生出了几许沾沾自喜的喜悦。
楚阳回头,见到三人一脸佩服,不由得好奇问道:你们仨这是怎么了?您实在是太帅了!雷霆狂刀竖起大拇指。
太帅了?啥意思?楚阳对这个评价多少有些摸不到头脑。
虽然楚大少爷对自己的人样子从不怀疑,但被几个老爷们称赞帅,多少还是有些承受不了的!对方可是墨云天的青年领袖!您就那么损了,那么骂了,还下令杀了!您这还不够帅吗?闪电蛇也有些激动:骂得痛快!杀的痛快!打的痛快!尤其是那最后拂袖一走,简直就是不要太帅!绝对是不要太潇洒了!太张狂了!太跋扈了!太牛逼了!太不可一世了,天下英雄莫敢当啊!巨灵刀伸出大拇指:但是咱们就喜欢这种调调儿!跟着您,够刺激,够来劲!楚阳皱起眉头,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了。
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其实就是一股脑的冲动,即便是楚阳,心底虽然没有半分后悔,却未必就完全没有不后怕的感觉,真实实力不足的弊端也正在于此,可是没想到,这一冲动的举措到了这三人这里会得到这么高的评价!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很合逻辑吧?!突然领悟了一点:作为一个领导者,你就一定要表现得强势!要霸道!当年在铁云帝国、在补天阁如是,今朝今日此时此刻也如是,尤其是面对敌人,哪怕你明知不敌,也不可示敌以弱,因为,下面的人都在看着你。
你一软,大家就都跟着丧气;你硬了,大家都跟着嗷嗷叫!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将为兵之胆,道理正在其中!楚阳沉默了一下,道:这次咱们是强势了,威风了,霸气了,不过,未来可能会很艰难,大家可要做好准备;实在不行,就把这些人……永远都留在东皇天!说到最后几个字,楚阳眼中射出全不掩饰的杀气!三把刀同时吓了一跳!我的个天老爷,这位爷也太敢想了,这胆量还有边没边了?!把这些人……永远留在东皇天?!这等于是说要直接毁灭掉两大天地起码五六个超级宗门派出来的精英实力,且不说毁灭了之后会遭到如何惨烈的报复,就说以现在的实力,如何能够将人家全不毁灭掉?人家不来毁灭你,就很不错了。
这说法霸气是够霸气了,可是,貌似欠缺足够的实施能力吧?!那位前辈可是说了,眼前这位楚少爷不知道他的存在来着,那楚少爷咋这么有信心呢?信心到底何来呢?可看这位爷的样子,又不像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呢,难道还有什么依仗使我们不知道的!?楚阳眼神澄澈的看着三人,突然露出来一个淡淡的笑意:刚才,那个元殊途死了吧?至少算是死过一次吧?闪电蛇老老实实点头:这话不错,我们之前准备万全,尽都是全力出刀,虽然被人挡住了刀锋,但刀气仍是抢先一步命中元殊途,却仍足以将之击杀!若不是有替身傀儡,元殊途必死无疑!甚至是要死上三次!那三道刀气任何一道也足以取其性命!他们认识你们吗?楚阳道。
之前或者不认识,但现在却肯定知道我们是谁了。
雷霆狂刀忍不住叹了口气。
闪电蛇和巨灵刀相互看了一眼,忍不住也是心中叹气。
这下子,当真的是上了贼船了。
对方或者暂时不敢动楚阳,可未必不敢动自己等三人;之前的联袂一刀决杀元殊途,虽然最终结果元殊途并没有殒命,但却也等于是已经死过一次了。
所以,这已是生死之仇,彼此再无转圜余地了!老天哪。
三人心中哀叹:我们的初衷只是来保护那位前辈的后人好不好,本还以为这活儿很轻松,很简单,很易如反掌,凭我们的力量随便就能做好了;哪想到这小子这么猛?行事这么的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动则已,一动惊天。
第一次出手,就把两大天地往死里得罪!这以后还不定得怎么样呢!救命啊!说句老实话,我也是后退无路!楚阳负手转身,淡淡说道:既然后退无路,那就只有努力前行了;若是能闯出去,便是一方广阔天地,若是闯不出去……呵呵呵呵……楚阳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三人呆若木鸡,面面相觑。
楚阳虽然并没有说的很明白,却已经隐晦的指出来三人目前的处境!而且,这也等于是在敲打他们。
现在,你们已经没有了后退的路,就只有跟着我干下去了。
毕竟在我这里还能有个保命符,至少暂时可保无虞,若是你们单独出去必死无疑!事已至此,他们是绝不会放过你们!而且我也知道,你们原本打的什么主意,但不管如何,现在情况变异,原本如意算盘现在肯定已经是打不响了。
至于究竟何去何从,自己考虑。
干不干?闪电蛇目光阴沉,扫视两人。
敢不敢?雷霆狂刀面如沉水。
一个说的干不干,另一个,却是说的敢不敢。
巨灵刀悠悠说道:干,能如何?不干,又能如何?两人同时沉默。
不干,可以现在立刻就走。
远走高飞隐姓埋名,他们的初衷只是来争夺镇魂石的,不可能留下来一直找我们报仇,只要藏得够隐秘,我们就能摆脱这个超级麻烦,虽有风险,却并不如何难过。
巨灵刀根本没有让两人回答,就自问自答的说了下去:然而这样一来,我们基本也就完了,前途渺茫,还有,这一次的逃避,也会在心中留下心魔。
不管什么时候,都始终是逃过一次,怕过一次。
这样的心灵缺口,以后挑战无极绝刀的事情,也只能永远深埋在心底,因为已经没有了资格!换言之,我们若是逃了,只要运气够好,不被抓住,以后再谨慎一些,以我们的身手生活下去还是很简单的事情,大抵还可以轻松地逍遥过几千年吧。
这是不干的说法!闪电蛇阴沉地脸上露出一丝激动的红晕,目光灼灼,声音甚至有些嘶哑:但若是干呢?!干,更简单!巨灵刀淡淡地说道:干,坏处显而易见,说不定明天,又或者是后天,你我就可能横尸街头,甚至尸骨无存!没准也还是需要一起亡命天涯,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因为,我们还不知道这位楚庄主的后台究竟是谁?到底拥有什么样实力,是不是真的可以抵挡住两大天地的高层强者?这一切,只能赌博!赌输的可能性,超过八成!至少八成!巨灵刀沉重地说道。
若是赌赢了呢?闪电蛇问道。
若是最终赌赢了,咱们这边胜了,我们还很凑巧地保住性命的话……那么,作为第一批班底,我们就彻底发达了,届时,度过了这么多的残酷战斗之后……就算是我们最大的心愿,也大有机会可以达成!巨灵刀慢慢说道。
最大的心愿!另外两人目光猛然一亮。
三人心底的最大心愿,无疑就是击败——无极绝刀!你赌不赌?你干不干?三人的目光激烈的交织在一起。
均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疯狂和炙热!我赌了!雷霆狂刀沉闷地说道:这固然是个巨大的冒险,这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只是,又有什么机会是完全没有风险的?那样的好事,岂能轮到我们?闪电蛇慢慢点头:不错;人在江湖,本就是杀人或者被杀。
这没什么值得多考虑的;多年以后被人杀,与现在被人杀,还不都是横尸街头!就算明天后天就被杀了,心中只怕还能更舒服一些,还能避免那种怯懦心魔,甚至还有机会实现梦想,咱们的赌本就这么多,却能参与这场豪赌,如此良机,为何不赌!第一百八十九章 袖手旁观巨灵刀惋惜地叹了口气:哎,我本想一个人参与这场豪赌的……闪电蛇和雷霆狂刀同时大笑:你想得倒是美!想一个人独吞这么大的好处?!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之前的安排就需要进一步加强了,雷霆你尽快让你的人赶过来吧!闪电蛇说道:我们现在就去找庄主,说明这一点,庄主是个敏感的人,让彼此没有芥蒂才是相处之道。
其实还有一点很奇怪,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么!巨灵刀皱眉说道:咱们庄主虽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但他却似乎是不怎么着急的样子,这点很有点反常啊。
说起这一点,两人顿时也皱起眉,对此大惑不解。
换做一般人遇到这等事情,就算暂时安全无虑,仍是要六神无主的。
但楚阳的反应,却似乎是胸有成竹,全然未把眼前危机放在心上。
说到古怪,咱们的那位管家貌似也很古怪。
巨灵刀说道:相信你们也有所察觉,那位肯定也是一位刀道同道,实力纵然比不上你我,但却必定是不弱,至少也有圣位初级实力;之前分明就有严重暗伤在身,但眼下,竟是已经好了。
不错,当真就是如此!两人也同时想了起来,不由得目光更加的亮了,同时想到了那神奇的一瞬间恢复伤势的丹药。
赌了!三人同时走进楚阳的书房。
……你今天怎么能这样冲动呢?雪仙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阳。
这家伙,居然差点将鬼蜮的第一天才斩杀在自己家里,若非那替身傀儡,元殊途甚至已经陨落了!初听到这个消息,雪仙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信息!一边的海飏波对此也是连连摇头。
他们两人在事情发生之后不久,就赶到了这里。
本来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但到了之后才知道这件颠覆了人类认知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楚阳淡淡笑着,面色平和,请两人坐下:这件事确实很不可思议啊,貌似连我自己也感觉不可思议,但若是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还是要杀他的!比较遗憾的是,我不知道他身上有替身傀儡,如果知道,应该安排手下发动波浪攻势,替身傀儡能顶一次攻击,不知道多来几次都是还能顶得住!什么?你现在还打算要杀元殊途?再杀一次?!雪仙子大惑不解。
怎么可能会考虑放过他,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女人也不能保护周全,那么,就算是活着,也不如一具尸体让人尊敬!我和元殊途已然注定不共戴天,他死总好过我死吧!楚阳淡淡地说道。
作为女人,雪仙子听了这句话,不禁大为欣赏,看楚阳也不像之前那么不顺眼了,为了自己的女人,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人品怎么也不会太差的。
海飏波皱起眉头,道:说起来,他只是想要见见你的夫人而已……你是不是将事情想得太过于严重?若是退一步能够海阔天空,何妨退一步呢?先不说本属陌路还是敌对、求见我夫人的要求合理不合理,合适不合适;只问你一句:若是他说求见夫人我不敢得罪他,就那么让他见了;但他求见夫人见过之后呢?楚阳微笑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讥嘲之意。
这个……之后……海飏波一时无语。
他也是男人,太能想到之后可能发生的、又或者说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求见之后,若是感觉挺好,向我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我该怎么办呢?楚阳讥讽地笑着:人生有时候不能退;退一步,就等于全盘退却!退一步,未必是海阔天空,大有可能是无底深渊!我相信我说的话海老你能明白,我是男人,海老却也是男人……楚阳微笑着,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冰雪一般森寒,寒风一样肃杀:再加上……这个元殊途练的是什么功法,海老您不会不清楚吧?怀着双修这样的功法,向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求见他的夫人?存了何种心思呢!楚阳笑吟吟地说道:海老乃心胸宽阔之人,笃信海阔天空之道,与此要求或者能够同意,但我却非要杀了他不可!我或许同意个屁!我同意他奶奶个孙子,那小子要是敢对我说,老子碎剐了他!海飏波面红耳赤。
这才想起来。
传闻中,元殊途身负覌女神功,最擅观女之术,而且还修练的还是双修大法,毁在他手里的女子当真已是不可数计。
换作我面对这种人,也是立即杀了!哪有那么多的顾忌!雪仙子义愤填膺。
楚阳笑了笑,他对雪仙子这句话,不置可否。
杀,也要看人;楚阳敢做敢杀,雪仙子却未必当真敢。
因为在楚阳这里,楚阳自己完全说了算;而雪仙子却不行,她有太多太多的顾虑。
所以楚阳也根本不指望这两人今天来能够给自己帮到多大忙。
两位前辈想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今天再度驾临到我这里,相信不会光为了问候我的安危吧?楚阳微微一笑。
呵呵,我们此行主要目的自然就是关心一下楚庄主的安全,眼见庄主无恙,我们终于放心。
雪仙子有些尴尬,道:除此之外呢,还有另外两件小事要与庄主探讨。
多谢关心,有心了,那两件小事具体是什么,请讲吧。
楚阳淡淡一笑,面子话该讲的多少还是要讲的,眼前这两位暂时还是盟友。
对这两人的来意,楚阳心头无限清楚。
其一呢,楚庄主这里现在虽然还能凭着那位隐秘高人的身份可以压制一二,但毕竟已经与鬼蜮结下死仇了;如此一来,楚家大院危机四伏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楚庄主本身自然是不惧的,但那些孩子却无能应付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说起来,他们如今已经是我等两派的门人弟子,再留在这里,让楚庄主出力照顾,想来是不合适的,楚庄主认为呢?雪仙子温婉地说道。
雪仙子语气温婉,言词之间更是尽为楚阳考虑,但骨子里的意思,在场三人谁不明白呢!仙子的说法却有道理。
眼下的确是有这层顾虑。
楚阳点头。
所以我们打算将他们全部接走,带回门派。
雪仙子直截了当的提了出来。
楚阳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无论嘴上说的如何漂亮,他们始终还是不会帮手的;而且,他们也认为因为自己得罪两大天地很不明智;接走孩子既是个目的也是个幌子。
一来人才接回去,不再受自己掣肘,二来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们不会帮你,所以你遇到难处,也不要找我们帮忙,我们之前的只是公平交易,再无其他。
就算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只会袖手旁观,而绝不会加以援助!此刻的楚阳隐隐明白了紫霄天帝当年的无奈:东皇天范围之内的势力尚且袖手庞观,更何况是更远的紫霄天?这没问题!楚阳爽快的点头:放心,等下我就会将人一个都不少的交给你们,交易首重公道,交易已经成立,孩子自然交由两位带走。
其次呢,就是明晚的拍卖会。
雪仙子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红。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是聪明人,都听得出来自己的意思,接着就提要求,貌似有些不大合适,但事到如今,却不是顾虑这个的时候,也许,或者,没准,再过两天,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楚家大院了呢!我们想要知道,具体有那些什么东西会出现在这次的拍卖场?雪仙子问道。
这个我现在肯定不能说,相信仙子与海老能够体谅我的难处,不过我可透露一点,那就是:这次的拍卖品绝对比上次的东西更出色!楚阳大有深意的微笑:而且,听那位前辈说,这次拍卖之后,可能还会有后续行动……诸位如果等得及……呵呵……雪仙子松了口气,道:如此甚好,我等翘首以盼,拍卖行自有拍卖行的规矩,刚才确实是僭越了!海飏波一直没有说话,脸色很有些不好意思的味道,貌似有点内愧。
今天下午,你们就可以过来带人离开。
楚阳神情严肃,隐隐有一丝讥诮。
好!两人痛快答应。
……仓库中,楚阳坐在中间,身边,是即将离开的那三百来个孩子。
正是答应了凌霄门和红尘如梦轩的人。
兄弟姐妹们,我给大家找了一条出路。
楚阳开门见山地说道:目前,咱们楚家大院风雨飘摇,所以,我必须要先把你们这些人送出去,一来,保个平安,二来,也有个盼头。
孩子们的呼吸同时紧张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这几天里,相信你们可能也都能感觉得到,咱们家发生了不少的变故……那都是来找我们麻烦的……楚阳深深的叹气:说句心里话,我也想陪着你们好好地过日子,可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实力,就只能被人欺负。
你们留下,也不过是陪着我一起被欺负,一起死,无济于事。
第一百九十章 我们要报仇!所以我要送你们出去学本事,唯有学到了本事,有了足够的能力,才能应付变故,应付一切的变故。
走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要带点紫霞币,出门在外,千万别委屈了自己,钱是身外之物,该花就花,千万不要舍不得。
楚阳缓缓站起来:或许等到你们有本事的时候,回来却看不到我们楚家大院了……又或者,那时候我们还在……等着你们来保护。
但在这世上,要记住一句话,物竞天择,弱肉强食,强者生存。
楚阳轻轻地说道:下午,就会有人来带你们走,我希望你们,无论到了那里,都不要忘记咱们的楚家大院,也不要忘记这里的兄弟姐妹。
我更盼望,到那时候大家都有本事了,谁若是想要欺负我们,我们一起揍回去!楚阳仰天长叹:被人欺负的滋味……不好受啊……没有回头,楚阳的背影有些落寞地走了出去。
仓库里一阵寂静。
所有孩子眼中都闪动着晶莹的泪花。
要走了吗?真的要走了么?真心的舍不得呀。
这才过了几天的好日子,就有可恶的坏人来欺负我们,不让我们好过!那些人,全部都该死!我要是学成本事回来,谁再敢欺负咱们楚家大院,我就杀了他们全家,一个不留!一个孩子突然泪流满面的站了起来。
谁敢欺负咱们,杀他全家,一个不留!三百多个孩子声嘶力竭的大吼,随即就是抱头痛哭。
楚阳哥哥不是不要我们,而是他现在自身难保了……这一节,对于这些过早饱历世情的孩子都能理解;但是就在这样的恶劣情况下,楚阳哥哥依然选择将我们送出去,保全我们,还让我们有安身之所,能够学到本事,拥有明天,拥有未来……谢丹琼的妻子梅夫人双目含泪,嘴唇哆嗦,道:孩子们……你们要记住这个家,记住我们……你们这一去,日久年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当你们回来的时候,你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不复现在的模样……所以千万不要忘记要保管好自己的天兵牌子……这将是将来我们相认的重要依据……只要这个牌子还在,不管我们在不在,你都还是我们天兵阁的天兵,也还是我们楚家大院的一份子!梅夫人说到后来,泪如雨下。
下面,只余一片哭声。
每个孩子都珍而重之地手捏着挂在脖子里的天兵牌子,哭成了泪人儿。
以后,或许这就是自己的精神支柱,唯一慰藉!所有的孩子在这一刻许下了一份心愿——今生今世,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将这份慰藉永存,可以舍弃一切,却不可舍弃这份慰藉!当天下午,雪仙子与海飏波过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两百九十五个眼睛哭得像是兔子眼睛一般的孩子。
通红。
一个个依依不舍,甚至,看着雪仙子等人的目光,分外的仇视。
这样子回去怎么行呢?这样培养出来的,岂不是活脱脱的两百九十五个仇人,还要是拥有绝顶资质的天才仇人!孩子们。
雪仙子清了清嗓子,道:现在你们的楚大哥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他现在暂时没有能力保护你们。
甚至,连他自己的安全也不能保证,所以,将你们托付给了我们。
希望我们先将你们带走,保护你们,让你们能够平安长大。
雪仙子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牙疼。
这叫什么事啊,哪里是‘托付’给了我们?分明就是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换来的门人弟子,再说得白点,根本就是花了天文数字的财富买来的。
甚至现在想想都肉痛……可是这些话,还是得按照楚阳的嘱咐来说:你们若是不这么说,我真的害怕你们带人回去之后会出现巨大的麻烦……结合这两天的情况,雪仙子不得不承认:这帮孩子对楚家大院有一种超级的认同感。
他们每一个,都是这个大家庭之中的一分子。
想要带走,的确艰难的很。
若当真说他们其实是被买回去的,估计当场就得炸庙的,一旦心里有了抵触心理,那么,回去之后的培养难度无疑会成倍的增加:人家根本不配合,你要怎么培养?所以虽然明知道这么说其实是帮了楚阳的大忙,但雪仙子与海飏波别无选择,只能认命照办。
同时,两人心中也有些觉得好笑:就算让你占一时的便宜,难道你楚阳还指望这些孩子真的能够永远记得你?这么小的孩子,只要到了山门之中,那多彩多姿的生活一旦融入其中,不出三个月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修行路途上,时间最是易过的,一晃就是三五十年乃至百多年,等到这些孩子真个成才了,哪里还会记得你楚阳是谁呢!现在忍气配合一下,到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可是……一个小女孩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愤愤地道:你们不是很有本事吗?帮帮我们不行吗?只要你们帮手把楚阳哥哥的仇人都杀了,我们不就可以继续留下了吗?小萝莉一边说话,一边抽噎,一边流泪,一边愤怒。
对啊,你们为什么不帮我们?你们怎么这么狠心?许多孩子眼睛都亮了起来,纷纷质问。
雪仙子一个趔趄。
童言无忌,可是这话说得也太出格了吧?我们费尽心机,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带你们走路,如今,你居然让我们帮楚阳把仇人全料理了然后让你们留下来?那我们啥也付出了却最后两手空空?貌似不对,倒也不是两手空空,因为帮助楚阳就等于是云中天、元殊途那边的哪两片天地为仇作对,付出天文数字的财富,还要帮你料理这样的强敌,好处都你占了,好人也是你做的,天底下那有这样的道理!不帮忙居然还狠心了……雪仙子和蔼可亲地笑道:可是……你们楚大哥的仇人很强大,我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甚至带你们回去的道路上也是危机重重……孩子们,希望都在你们身上,只要你们用功学好了本事,就可以回来帮助你们的楚阳哥哥了,所以,努力吧孩子们!可是……可是我们怕楚阳哥哥等不及啊……坏人那么多!有好几个小丫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抹着眼泪:要是跟我妈妈一样的死掉了,那可怎么办……雪仙子哭笑不得:你们楚阳哥哥一定等得及的;只是这个大院子这片基业不大好保全了……再说了,你们留下,也是让你们楚阳哥哥多了很多的牵挂,帮不上忙不说,还很累赘,多了累赘可是需要分心保护的……这只会让楚阳更加的危险,是不是这个道理?这么一说,小正太小萝莉们才慢慢地止住了悲声,委屈万分地点点头。
人群中,一个十三四岁的白衣少年越众而出,大声道:好,我们跟你们走,只是,临走之前,我们有一个要求!对!我们要有一个要求!一干小家伙齐声大吼。
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的,绝不推诿!雪仙子与海飏波相对苦笑,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接近尾声了……这个要求就是……现在是谁欺负的我们楚家大院,我们要知道!这个你们总知道吧?这个少年明显是这伙孩子的头头,说出话来居然也是井井有条,此子正是楚金风。
我们要知道每一个门派的名字,逼迫楚阳哥哥的罪魁祸首是谁,我们就要知道这些!现在我们没本事,连累得楚阳哥哥受了委屈,将来,我们一定要百倍的报复回来!两百九十五个孩子齐声大吼。
显然,这帮小家伙提前排练过的。
杀光他们!楚金风振臂大吼!杀光他们!两百多孩子一起大吼!灭绝他们!楚金风振臂再吼。
灭绝他们!两百九十五名孩子声嘶力竭。
报仇雪恨!楚金风再次领导。
报仇雪恨!孩子们喊得嗓子都几乎破了。
这种稚嫩的吼声,没有半点修为加成,但却让雪仙子与海飏波浑身都有一种冒冷汗、打寒颤的感觉!恐怖!太恐怖了!!若是一个人,一个宗门,甚至一片天地,被这样的两百九十五个超级天才少年如此的记恨上了,那么,一旦等到这些孩子羽翼丰满,相信就算是天剑盟也要头痛万分的!两人彼此对视一眼,都在为了鬼蜮和中极天天剑盟提心吊胆的同时,也感到了一阵欣喜:复仇的力量可是无比强大的,有了这份源自心底的动力,未来可期。
以复仇为动力,这帮小家伙的进步将会是非常快速的!这点已经是可以预期的了!再说了,中极天,墨云天,本来就是咱们的对手啊……将来迟早是要敌对的,教育就是要从娃娃抓起,尤其还是那些孩子自愿,无疑将是事半功倍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飞舟出动这个,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雪仙子皱着眉头,语重心长:但敌人非常强大,在你们拥有强大能力之前,不要妄动啊…………天色已经有些昏暗的时候,雪仙子与海飏波叫来门派中派过来的所有高手,带着那两百九十五名依依不舍的孩子鱼贯走出了楚家大院。
每一个孩子都有一大包行李,而且每一件都不舍得放下,两人无奈之下,都是动用了不少的空间戒指才将这些东西放进去。
两百多个孩子,楚阳每个人都发了一个空间戒指,但他们现在没有丝毫修为,却是打不开的。
出门的时候,楚阳、铁补天、梅夫人呼延傲波、猫腻腻等人集体在门口相送。
两百九十五个孩子走出大门那一刻,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突然两百九十五人同时转身,面对着门口的楚阳等人,扑通跪了下来!来不及阻止。
砰砰砰!三声整齐的响头磕在地上。
孩子们在磕头的时候,一只手紧紧地攥住自己胸口挂着的天兵牌,神色无比的虔诚。
这一幕,震动了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楚家的人,还是两大宗门方面的人。
雪仙子与海飏波震惊万分地瞪大了眼睛。
楚阳也觉得自己的眼眶猛地一热,几乎就要流出泪来;下意识的大踏步跨了出去,大声道:孩子们,兄弟们,妹妹们,一路好走,一定要保重!谁也不准哭!从我们这里走出去的孩子,不准哭!可以流血可以流汗,就是不准流泪!这句话出来,所有正在抽噎的孩子整齐的顿住了声音,死死地抑制着自己,瞪大了眼睛,看着楚阳,倾听着来自于楚阳最后的告诫。
或许,在今后久远的时间里,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听到楚阳哥哥的声音了……我一定要听话!一定要听话!记住!从楚家大院走出去的孩子,比任何地方的都要强!什么王子公主,天才奇才,都不如你们!所以,以后谁也不准低头!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要给我挺起胸膛!不管你们在什么地方!永远都要记住,楚家大院的孩子,不许自相残杀!楚阳嘶声喝道:记住,你们都是天兵天将!我们,会等着你们回来!楚阳大喝一声。
随即一挥手:走吧!当先转身,头也不回进了大门,并将其他人也都赶了进去。
砰地一声,楚家大院的大门紧紧的关闭了!两百九十五个孩子紧紧地咬住嘴唇,强行忍住满盈的泪水,我不哭。
楚阳哥哥说了,楚家大院出去的孩子,都不准哭。
但,眼睛早已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大门紧闭。
这个给自己带来人生之中最美好的一切的地方,终于关上了大门。
我不会忘记这里,永远都不会忘记。
终有一天,我要回来,我要回来,将楚家大院的大门,对着全世界,打开!所有的孩子心中一遍一遍的刻下誓言,今生无悔的誓言。
在雪仙子与海飏波等人再三的催促劝慰之下,孩子们缓缓站起,挺起胸,抬起头,大踏步的走出去。
楚阳哥哥说了,我们不比任何人差!我们要挺胸抬头作人,不再向任何人低头!队伍慢慢走远,仍不时有孩子回头张望;队伍中,不时地有抽噎声音响起,随即就有另一个稚嫩的声音颤抖着骂道:不准哭!楚阳哥哥说了,不准哭!楚家大院出去的孩子,可以流血、可以流汗,就是不准流泪!全部都不许哭!走到拐角处,所有孩子整齐的停住脚步,整齐的回头,目光无限留恋的看着楚家大院的方向,深深的凝视了许久……队伍终于拐过了拐角。
渐次的走远了。
大院内,铁补天咬着嘴唇,长长吸气,眼圈红红的,谢丹凤两眼泪如泉涌,呼延傲波紧紧地攥着拳头挺立着,眼圈通红,喃喃道:好样的!好孩子!好样的!好孩子!……梅夫人的感情最是脆弱,而且,她与这帮孩子之间的感情也是最深,几乎哭晕了过去。
猫腻腻一个劲儿的揉着眼睛,喃喃地说道:咳咳……怎么风这么大,眼睛里边一个劲地尽沙子呢,这鬼天气……楚阳背着身,负手站在众人面前,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但在此刻,看起来,这个原本坚强的背影,此刻竟是如此的萧瑟。
良久良久,楚阳没有理会任何人,就这么背着手挺直了腰,默不作声的进入了书房,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尤其这些孩子还是如此的懂事。
若是楚阳现在已经有了庞大的势力,这些孩子不要说是用灵药来换,就算是用他们整个门派来换,楚阳也绝不会舍得放出去哪怕一个!但现在,却不得不然。
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为!就算是再给楚阳比现在多一千倍的灵药,一千倍的天材地宝,这些孩子,他也是绝对不可能每一个都培养成才的!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几乎就是朝不保夕!不说别的,两位圣级高手打架,若是不曾刻意收敛的话,就只是劲气余威,就已经足够将这五千天才尽数葬送!我能够改变了他们的体质,当年我自己却给不了他们未来!勉强留着,才能是害了他们吧?……楚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愿你们都能在各自的门派,茁壮成长!每一个,都能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当天晚上,在紫霞城外,两艘大型的飞舟缓缓腾空。
带着两百九十五名孩子,飞向了各自所属的宗门!楚阳辛苦培育的种子,终于在这个天地间,开始了遍地开花。
撒了下去。
飞舟,乃是九重天阕特有的长途交通工具,这种完全用紫晶与天外铁还有无数的珍奇材料打造的飞行工具,每一艘飞舟,都相当于是凌霄门这种超级门派所有的一半财富以上!飞舟除了拥有长途飞行的能力之外,本身杀伤力同样非同小可,就算是圣人级别的超级高手,想要以人力强行破坏一艘飞舟,那也是不可能的!除非……是达到了九帝一后这种圣人巅峰后期的超级高手才能做到!即便强如红尘如梦轩,也只有三艘飞舟而已,至于凌霄门,则是几尽倾家荡产才勉强打造出来一艘,甚至这还是求爷爷告奶奶到处请人帮忙,欠下了无数人情。
这样的飞舟动用一次,只要需要数千块紫晶玉髓的力量作为起始动力。
就算是红尘如梦轩掌门,若是没有特别重大、特别紧急的事情,也是不肯轻易的动用。
但今次,这一次红尘如梦轩与凌霄门却是不约而同的派出了飞舟。
看着两大门派的飞舟腾空而起,其他中极天墨云天赤北天浮屠天等天地的人,都是神情凝重!揣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值得两大门派一起动用飞舟?云中天紧紧的皱起眉头:带走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带走了多少?这么大的飞舟出动……哎!无数的门派,在同一时间里,都发出了同样的命令。
查!详细调查!飞舟出动,是为什么?……这一晚上,楚阳把自己关到了书房里,久久没有出来。
夜已深沉。
敲门声突兀响起。
铁补天推门进来,看到楚阳满脸的疲惫,不由心疼得叹了口气。
陪着他静静坐着。
甜甜,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楚阳长长吸了一口气:我若是将他们白送给这些宗门,我或者还能好受一些,但我却利用他们换取了大量的灵药……这让我心里实在很不舒服,现在想来,简直有些买卖人口的感觉了,而且,买卖的还是信赖我的人,我……我是不是很下作?铁补天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在为了这个问题纠结。
你呀,看上去比谁都冷都毒,但实际上却比谁都重情重义。
楚阳叹了一口气。
你勉强留下他们,能给他们未来吗?你能将他们全部培养成才吗?你能让他们象在超级门派一般,得到得天独厚的修炼条件吗?接触到数不胜数的修为秘籍吗?这些,你都不能!至于你说的代价问题,这本就是应该的;而且,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各大宗门就这么轻轻易易的得到了这么多天才,又会不会珍惜呢?所有人都知道,轻易得来的东西必然不会如何珍惜!但,付出了巨大代价之后,却会如珠似宝!这从另一方面来说,你是在为他们争取今后在其门派之中的地位和条件。
相信不会有哪一个天才,会让门派花费这么多的代价吧?这就是地位了!铁补天根本不给楚阳说话的机会,有如连珠炮一般的说下去,声音虽然温柔,但语速却很快:当然,心中的不舒服,谁都会有,我也有,几位弟妹都有,甚至比你尤甚。
但这些却是我们必须要承受的。
悲欢离合,本就是人生的心境磨练。
铁补天莞尔一笑:若是超级门派就在身边的山上,恐怕你现在一点也不会难受,反而会很高兴,很窃喜;但现在你心情低落,无非就是为了离愁……离愁,总是怅然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进入封印之地铁补天轻声道:所以跟你说的这种心理压力根本不是一回事,而且这本身也根本就不是买卖,只是一个过程,一份辛酸的过程。
楚阳抬起头,微笑道:或者你说的是有些道理……铁补天不等他说完,就娇嗔道:我说的,当然有道理!楚阳呵呵笑了起来,终于感觉到心底舒服了许多,漫步走到窗前,喟然道:希望这些孩子每一个都能开开心心的……窗外有月。
月满浑圆!楚阳喃喃道:今天又到了十五么?铁补天缓缓来到他身后,并肩看着月亮,道:不知道……杨儿现在在干吗呢?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想你……楚阳轻轻揽住她的腰,两人并肩月下;神思却已飞出了不知千万里…………已经是下半夜。
风寒露重。
楚阳正要与铁补天休息就寝,突然感觉到脑海中传来一道信息,却是剑灵传过来的。
阴寒死气已经全部消散完毕!镇魂石之下,随时可以进入!这条消息,让楚阳瞬间忘记了眼前的所有事情!神源之境!镇魂石下!超级宝藏!进入?!你先休息,我要出去一下。
楚阳不等铁补天回答,忽的一声就穿过了窗子,在空中一转,脸上已经改变了模样,随即又是一个转折,已然彻底没入了浓浓夜色之中。
在紫霞城中兜了几个圈子,从自己购置的房产中来回钻了几次地道,确认无人跟踪之后,楚阳如同一缕青烟,飘向苍茫山!楚阳尽展轻身功法,几近全无声息地接近了苍茫山地界,只是到了山下,即便出尽全力,仍险险被人发现。
这倒不关楚阳藏匿手段不行,而是实在没办法,苍茫山上人太多了。
几乎就是密密麻麻,地级天级圣级……似乎整个大陆的高手,都在这里集中了。
就算是再高明的藏匿手段,始终要有一定的隐蔽空间才能施展,然而此刻的苍茫山,这样的空间实在缺乏,不,都不能用缺乏来形容了,根本就没有才是!所有人尽都虎视眈眈,注视着周遭的一切环境,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会引来注目。
恩,上面就是死地所在,虽是决死险地,却也有超级好处,我固然上不去,你也甭想上去。
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苍茫山的警戒力量,绝对堪比最严格的天罗地网,甚至犹有过之。
楚阳信念一转,已经从虚空之中进入到了九劫空间之内,再严密的观测,再密集的人群,对于九劫空间却也是无能为力的,在这逆天级别的作弊辅助之下,顺着剑灵的召唤,楚阳向着山顶渐次飘了过去,无视一切人事物的阻滞。
一路上,不停的听到有人嘀咕。
怎么回事,怎地就感觉有人过去了,可根本没人呢,连鬼影也没看到一个啊?这是怎么回事呢?老子的灵觉一向敏锐,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不是眼花了吧?这功夫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也不光是你一个人……我是真的感觉到了,就是没看到……感觉到了?没看到?神经病…………咦,刚才什么动静?哪有动静啊?卧槽你别吓唬人成不?在这里守着精神就已经够紧张的了,你还在那里一惊一乍的……我是真的有感觉,这次是真的……这次是真的?以前都是假的,你感觉个鸟!有毛病没吃药,就赶紧回去吃药,滚!……楚阳一路小心谨慎,终于上了山顶,终于是长出了一口大气,这一路真是步步惊心。
有不少神思敏感的高手,还真都发觉了空气中异常的波动。
虽然最终还是有惊无险,但楚阳已经知道:这种手段,也不一定就是万能的!进入九劫空间,并不等于可避万物,若是真的有绝顶高手,还是可以发现的。
甚至也不用绝顶高手,只要天赋灵觉过人,与移动中的九劫空间有过接触,就会有所感应。
这种感应,灵觉越强者,感应相对越强烈,若是放在那些绝顶高手身上,一个觉察不对,以破碎虚空的绝大攻击出手,不是没有可能破损九劫空间的。
九劫空间的功用无疑逆天,却仍只是一个特殊空间,当真面对超级高手的时候,仍有极限。
这个功能,以后要尽量的慎用。
起码,在我实力提升到天人级之前,尽量不要用。
楚阳深深吐了一口气。
到了天人级……九劫空间就能够跟着升级上去,到那时应该就没问题了……现在已经可以瞒得过圣级天人级……剑灵感觉到九劫空间到来,元灵无声无息飘出,进入九劫空间与楚阳汇合。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三更时分。
现在里边什么情况?确定没任何危险了吗?楚阳急促问道。
现在可以进入了,只是……。
剑灵的声音有些兴奋,有些怔忡:那里面,仍可能存在有绝大的风险!且遭遇机会极大!毕竟,劫难神魂一直没有出现。
这一点有些反常。
极大?极大是多大,六成,七成,还是八成机会?!楚阳问道。
保守估计,差不多九成吧!剑灵道。
九成?保守估计是九成,那不保守估计呢?楚阳诧异道。
不保守估计,遭遇危机的机会是九成九!剑灵颤颤道。
劫难神魂乃是剑灵这种存在的克星,剑灵心中压力山大。
我去,你直接说进去后一定会遭遇危险不就得了吗!楚阳被剑灵的话气乐了!剑主,这里边风险真的很大,如果没有必要,我实在不建议你进入!剑灵沉声道。
很大风险?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出强烈的神光,断然道:进去!楚阳根本没有想到,这样的好地方,自己居然还有先一步进入的机会!若是进去了,岂不是予取予求?挑剩下了,实在拿不动了才给别人?这样的好事儿,怎么可以放过?任何好事,自然是伴随风险的,富贵险中求,本就是至理名言,没有危机,那来的转机呢!真的要进去?剑灵不确定地问道:若是那劫难神魂真的存在……那我们进去了,能全身而退的几率不足万一。
万一万一,万里不还是有一吗?这个世上,又有什么便宜是完全可以避免的风险的?楚阳淡淡道:既然想要有一番成就,有些风险,是必须要承受的,自我出道以来,那次不是要承担莫大的风险,了不起就是陪上一命,还有更大的风险吗?若是换做别的时候,楚阳绝对会犹豫;但现在面对两大天地的压迫,楚阳已经没有了别的路!纵然冒险,但这却是提升自己的一次绝好的机会!既然你主意已定!就由我打头阵!剑灵一咬牙:要进去可以,必须得让我在前面!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是剑主!我在前面!剑灵坚决说道:但若没有你,肯定也没有我;反之,纵然没有我,你却还可存在!所以,您若是不太同意这次我在前面打头阵,那么这一次我们就不进去了,就算是违抗剑主之命,说不得也要做一次了!楚阳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好!这次我听你的!那就说定了,咱们进去。
剑灵身子一闪,出了九劫空间。
楚阳紧随而出。
那把剑闪了一闪,自动拔起,离地五尺,下面露出来一个人头大小的黑洞洞洞口,深不见底。
但却已经没有了那种可以腐蚀万物生灵的阴寒死灵之气!似乎这里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幽深洞口而已!楚阳与剑灵身子一闪之下,浑身骨骼咔咔一响,整个人缩小了何止一倍,嗖的一声急速穿进了洞口之中,消失在地面上。
而剑罡则再度化作的长剑落下,重新封堵住了洞口。
一切恢复了原样!山头下,无数的人们只感觉似乎是有什么晃了一晃,闪了一闪,众人急忙起身查看,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仍只有一团团黑漆漆的夜色而已。
虽然好似什么变故也没有发生,众人一个个仍旧是狐疑不定,猜疑万端。
这个地方可真是邪性,好像每时每刻都有古怪也似……原本老子从这里走过好几次,却也没感觉这么离奇,奶奶滴……真心的有些心惊肉跳。
屁话,这里都死了多少人了?只怕十几万之数都有了;江湖上,就算超级门派一场大战才能死多少人?没点古怪还得了?说的也是,不过老是这么阴森森的,寒凛凛的,委实让人心头发毛。
废话!谁不发毛?就算是那些个超级门派的门人只怕也是要发毛的,更何况你这个小虾米?赶紧的睡吧,趁着还没死……呸!你大爷的,说话真他娘不吉利!死?你死了我也不会死……好吧好吧,大不了大家一起死行了吧?黄泉不孤单,奶奶滴……狗日的就是爱较真,这会的黄泉也许早开锅了,这几天死的人,只怕比一年到头死的人都要多…………楚阳和剑灵落下洞口,只感觉身子处在一个极其狭窄的通道之中,飘飘荡荡地往下坠落。
一股深沉的黑暗,包围了两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 镇魂石下这种黑暗不同于外面的夜色,乃是完全死寂的黑暗。
黑夜还要黑暗的黑暗!以楚阳的修为、剑灵的魂体,在这境地之中,居然也要伸手不见五指。
就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不断往下坠,却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底,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下坠了多长的一段距离。
这个黑洞,真的就好像是没有底的一般。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已经崩溃了。
但楚阳却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管了:既然已经如此,已经到了这里,怕,急,都是无济于事!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顺其自然!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突然间脚下传来一种广阔的感觉,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应,就是这样莫名的感觉到了。
一阵凉风,也从裤管里灌了进来。
楚阳缓缓睁开眼睛,让眼睛适应周遭环境,赫然发现,自己刚刚感觉没有尽头的那条狭窄的通道,已经消失了,现在,自己居然是处在某种无尽虚空之间。
脚下的,乃是一片仿如平原一般的东西,整整齐齐。
似乎有些绿色,却又并不能真正看清楚,但,随着下降,慢慢地看到,这里,居然是一座山,准确一点说,应该是半座山。
之所以说是半座山,是因为眼前的一座插天高峰,因某种缘故变成了两半。
而自己落下的地方,正是山的下半部分。
就像是一个直挺挺的木桩子,竖在那里,当然,这根木桩子却是无比的粗壮。
此刻从高空下落的速度却是极快的。
耳边嗖嗖风响,眼睛虽然已可视物,却因为下坠速度太多,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却又分明能看到许多无数五颜六色的光彩;两边耳膜几乎要鼓出来了。
楚阳不敢怠慢,全力运转九重天神功,努力使本身修为在体表形成一层保护膜,这才将那急剧的下降速度略略减缓了一些。
随即,已经看到地面了,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了。
这次估计也惨了!楚阳一念及此,可惜现在任何应变也来不及了!噗通!楚阳整个人实惠地落到了坚硬的地面上,虽然之前已经运起九重天神功护身,但依然感觉五脏六腑一阵猛烈的震荡,口中一口鲜血几乎逆喉而出。
而最先着地的两条腿,更是深深地陷入了石层之中。
面对眼前状况,楚阳不禁想起来自己刚刚来到九重天阙的时候,貌似也是如此就这么从天空之中摔下来;现在居然如出一辙的又重新来了一次。
真是奇妙啊。
只是这种感觉才刚刚升起,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貌似接触到了什么东西,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瞬时传如脑海,这阵强烈而突如其来的痛楚让楚阳几乎欲要仰天大吼!太疼了!实在是太疼了!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两只脚,乃至大半条大腿,都已经陷入了石层之中,但也似乎在这一刻变成了完全的碎片。
这到底是什么石头?我的脚就算是生铁这么插进去也不会有半点不适,怎么现在明明只是一些破石头,怎地就让自己如此的痛不欲生?这是什么东西?!楚阳强抑痛楚,浑身哆嗦着,运足了修为,这才将自己从两只脚从石头中一点一点的‘拔’了出来,在拔的过程中,只疼得浑身哆嗦,咬紧了牙关,总算是没让自己呻吟出声。
低头一看,两只脚虽然还没彻底粉碎也差不多了,双腿变成了很纯粹的骨头棒子;上面连一丝一毫的血肉都没有了,恩,倒也不算没有血,大腿上半截之下鲜血有如小河一般哗哗不断流泻着。
我……日!楚阳惊叫一声,一大把特制金疮药就撒了上去,鲜血顿时一缓,心念电转之间,察觉不对,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肉白骨,要是真在大腿那血肉封口,自己的腿就算彻底废了,随即,两颗不完全版九重丹迅速的进入了喉咙里。
妈的,真他娘的背!上次高空掉落,整个人摔得不能动,但总算人还囫囵啊,这次高空掉落,居然直接给弄成残疾了,想玩死我吗……幸亏老子有九重丹。
楚阳喃喃怒骂。
脸上不断抽搐,真心的疼死了。
剑灵在一边忍俊不禁。
剑灵乃是纯粹的魂体,根本不存在‘摔死’这一说。
身上自然是没有半点损伤的。
九重丹果然神妙无方,说起来,九重丹真正最擅长的就是还魂续命、活血生肌,起死生、肉白骨,更别说楚阳还是不惜血本的连吞两颗。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大腿以下血肉重生,却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感受。
而楚阳现在正在欣赏着这一切,诡异却实在的一幕。
一边伸出手,捏了捏自己刚才两只脚插进去的石洞,用力捏了一下,却只感觉手指头生疼,这他娘的古怪,自己居然捏不动!其实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能把自己的大腿祸害成这德行,能软得了么?!真真是好硬的石头!这石头的硬度,只怕已经堪比高级星辰铁了吧!楚阳抽了一口冷气,看了看自己的脚。
这么硬的石头,自己的脚居然插了进去……楚阳忍不住有点沾沾自喜。
我说,这里可是神源之境的故地。
剑灵道:唯有经过了无数岁月,吸引了无数的精纯灵力淬炼的门派灵山,才能够有这样的硬度。
也就是说,这里在被毁灭之前,乃是一个超级门派,而且,还是具备了十大超级门派资格的那种超级大门派!真的有这么牛吗?楚阳惊诧。
就有那么牛,甚至可能比你想得还要牛。
但……这样的超级门派,高手必然如云,到底是什么人能将这样的门派完全灭绝甚至彻底封印呢?剑灵的眼神中分明有一丝由衷的恐惧。
管那些陈年往事干什么呢,反正现在这地方是咱们的了!楚阳终于站起身来,九重丹的效果委实惊人,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全部修复完毕,而再度脚踏实地的感觉,恍然如梦,跺了两下脚,笑道:这种重伤,每一次,总有死过一次的感觉;不过每一次这种感觉,也会带来一层感悟。
剑灵不由自主地问道:感悟?这能有什么感悟?生死何惧!楚阳哈哈一笑:走,四外看看,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生死何惧?剑灵不由得撇了撇嘴,心道刚才你的脸都扭曲成了晒干了的茄子,现在居然接着就大言不惭……这脸皮的浑厚程度才真正的是‘生死何惧’吧……这里,虽然是处在封印之中,不见天日,也没有星辰,但却是一片通明。
就像是外面的世界一般,只是上面尽是阴霾。
这种封印,至少是圣人层次所下的封印!剑主大人。
剑灵变了脸色。
圣人层次的封印?楚阳沉思:你是说,这个超级门派得罪了一位圣人?才因此被灭的?是的。
而且,应该还不是普通意义的圣人!剑灵看着天空亮色,沉重道:差不多得是九帝一后那种级别的!也唯有那种至高无上的圣人强者,才能连天空也一起封印起来!更将这乾坤之力彻底封印其中!剑灵深深地吐气:只有如此,这里面才能够维持这样的光线;而一般的封印之中,是绝对不应该有的,到处尽是黑暗!楚阳道:我倒觉得这个门派才是真正的不是凡俗,居然要劳动圣人层次大大高手亲自出手!突然目光更亮:如此说来,里面肯定有太多太多的好东西……咦,那是什么?剑灵顺着楚阳手指的地方看去,触目所及,不由得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就在对面,也有一座山。
不同的是,那座山要小得多,也纤细得多,而山顶则是尖尖的。
不像现在楚阳立足的这座山,乃是一个平面。
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座山的根基,貌似与楚阳立足的这座山的最上面的横切面差不多,无论形状、又或是面积。
那座山,倒像是这座山的上半部分,真挺巧合的啊……楚阳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说道。
此刻的楚阳说出的后半句话,实则是在下意识的回避某种可能,只是这份心思连他自己都没有真正意识到。
什么巧合,什么好像,本来就是!剑灵蹲下来,看着平滑的地面,声音有些颤抖:剑主大人,这本就是一座山!只不过被人一剑切断的!楚阳想了想这座山的硬度,再想一想……一剑切断?!竟是一剑切断?!不由得背心中一股凉气直透上来。
要说劈山断狱,这等修为在九重天,至尊六层以上的高手就完全可以做到,对于如今的楚阳而言,更是不算什么,可是,九重天阕的重力,是九重天的三十倍,岩石的牢固程度也要增加至少三十倍,更别说还是这等神源之境的环境氛围。
就以楚阳刚才亲身试验过的土石坚固程度,就算是九劫剑,以自己目前的全部修为运行,最多也只能在这个山上一点点的挖洞。
而这座山很显然是一座异常雄伟壮阔的山!当日,竟然是一剑两断的!第一百九十四章 遍地宝贝楚阳想象着当初这位圣人的风采,不由得一阵心折,一阵心驰神往。
若这位圣人是我……在一剑切断之后,顺着那庞大的来势力量,整个上半个山头就那么飞了出去,落在一边,甚至不是刻意而为的!剑灵看着两座山之间的距离,脸上表情在抽搐,继续讲述着骇人听闻的事实。
剑主大人你可能不知道,一座山上有高手,与没有高手其实是很不一样的!剑灵喃喃道:当时这座山的硬度,只怕还要在现在这种硬度的千倍以上!尤其对敌之时,应该更加的恐怖。
楚阳张大了嘴,一阵阵的不寒而栗。
这得是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做到呢?自己真的可以去到那样的层次吗?那些往事对咱们而言太遥远了,还是先搜山脚吧。
楚阳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种种震撼情绪驱逐出去。
心中却已经有了一个直观地认识:他妈的,我天天骂过来骂过去的雪泪寒,居然是这么恐怖的存在吗?没有对比还真看不出来啊……两人顺路而去,只见山顶上有些地方已经长满了草,和一些灌木,却是没有什么值得出奇之处。
在一侧,有一条山路,白玉栏杆,青玉台阶,蜿蜒而下。
楚阳与剑灵拾阶而下。
刚刚下了两阶,剑灵突然浑身一震,看着两边的茂密的树木,一阵发呆,口中喃喃道:沧澜木?整座山种的居然全是沧澜木?!沧澜木?那是什么东西?楚阳好奇问道。
沧澜木,在十五万年之前,曾经是一种极其稀有的木头,说起来,这种树木本身并没有稀奇之处,但本身质地却是坚硬之极,不要说一般的钢铁,就算是星辰钢,也未必能比得上沧澜木的硬度;所以一般人只要条件允许,都会采用沧澜木做兵器的手柄。
然而到后来,大家开始察觉到沧澜木虽然硬度足够,但却是很容易被腐蚀的,所以也就渐渐淘汰不用了;但很凑巧的是,有了个意外的发现,沧澜木的树心,居然全部是紫色的,非常的耀目,而且不似其他部分一般容易腐朽,基于此,沧澜木的树心被各大天地搜集起来用作制作钱币的材料;可是到了后来又发现沧澜木心钱币很容易被仿制,才又加了星辰梦铁制作紫霞币,紫云币等等……剑灵深深吸了一口气:剑主大人,这里有这么多的沧澜木,而且还都是至少数十万年甚至数百万年的沧澜木,绝对一笔天大的财富。
楚阳咧了咧嘴,哭笑不得:大哥,你醒醒吧,你觉得,只要这消息传出去,我能占据住了吗!?剑灵呆了呆,颓然道:对啊,这玩意属于官方资源,任何私人也是无法占据的。
楚阳泰然道:所以我也没想啊,否则会更加的失落!突然一脚踹在一棵大树身上,大骂道:他妈的,眼瞅着这么多的钱啊!就这么没了!明知道老子缺钱,还弄出这么一堆东西来磕碜我,老天爷你是不是玩我玩上瘾了,真他妈的……剑灵为之瞠然:这还叫没失落?没放心上?但雪泪寒那个混蛋想要从老子手里把这些全部拿走,怎么滴也得给我一点好处!要不然,我全部用剑给他削了!我得不到便宜,其他人也休想!楚阳恶狠狠地说,突然一瞪眼:咦?那是什么玩意?楚阳一脚踹出去力量何等巨大?中脚的哪棵沧澜木剧烈的摇晃震动,突然从上面掉下来一个东西,噗地一声砸在地上。
灵芝?!看着本来雪白雪白在自己面前摔成八瓣却变成了紫红色的东西,楚阳目瞪口呆。
这也行?忍不住仰头看去。
你傻缺啊!剑灵已经冲过去将灵芝捡了起来,一脸心疼:这可是沧澜木身上才能生长的雪玉紫心灵芝……怎么就这么摔了呢……这可是最最纯正的天材地宝啊,还是几十万年的好东西呢……你这败家玩意什么都不懂,可真是要气死我了……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若是这个门派的人还在,这样的雪玉紫心灵芝怎么可能留存到现在?剑灵抱怨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多亏了这个门派被封印了,要不然,在现在的九重天阙到哪里去找这种好东西?说起来,剑灵的抱怨完全是没有理由的,只是纯粹见到好东西被糟蹋了那种惋惜。
毕竟楚阳那也不是有意的。
虽然楚大少爷却是啥啥不懂,阅历浅薄,但怎么也不是那种败家纨绔不是……但经过此事之后,楚阳更加留心起来,一路目光灼灼:不可能只有一棵树上有这东西吧?这里这么多棵,估计应该还有不少,肯定有、必须有、一定得有……索性放出了九劫剑,让九劫剑自己去寻找。
这一来可是不得了了。
哇!又是一株!这里有一株超级的黄精!这里居然还有赤参,起码数十万年的年份!这里的玲珑血参居然已经产生了参精……又是一株雪玉紫心灵芝,好像比前一棵年份还足……这里,还有这里…………下山的路貌似走了还没有五分之一,剑灵就不叫唤了。
楚阳也从一开始的大惊小怪,变成了司空见惯的淡然,再到后来,直接漠然了。
因为,这里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了收不过来,如果不是有个九劫空间撑腰,估计楚阳和剑灵得心疼个好歹的,就他们俩人,连那些最最珍贵的都拿不过来!这可是一座最起码四五十万年没有人迹光临的大山,可想而知能会产生出多少的好东西?套句俗话,那真是数也数不清的。
更何况这座山还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大山,乃是神源之境的中心山;超级宗派聚集之地!灵气之充裕,早已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
这样的山上,无疑更加容易出产天材地宝!楚阳不断地往九劫空间里扔,里面的三个药灵欢天喜地不断地移植。
只有人参特殊对待,不管是血参,还是玉参,还是普通人参,或者是玲珑参……等等等等,数百种人参每一种都收了几十株进去。
每一株,都要先被三个药灵吸取了一定量的精气;再度等到确认过所有的人参在空间里都有了至少一分之后,其他的,直接被三个药灵给吞噬,毫不客气!换言之,此次收获进去的是巨大部分人参,眨眼间就都变成了干枯的萝卜干!一开始这样的吞噬速度还多少有些慢,但到后来随着药灵能力的不断进化,再吞噬什么的,就是眨眨眼功夫的事了。
当然,药灵虽然吃的是欢天喜地心满意足,有一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所有经过九劫剑寻找选拔的灵药,其实都已经先一步被九劫剑吸了一遍最精华的部分。
此外,九劫剑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挑食。
比如说一下子遇到一大丛的人参那种时候,九劫剑甚至连刚刚发芽的那种一两年的人参都给吸个精光!九劫剑所过之处,寸草不留!额,不,乃是……任何药,都不留!因为那些带不走的,或者不屑带走的,直接统统的吸干!天材地宝瞬时变成枯草。
所以不是寸草不留,真不是,用所过之处,遍地枯草来形容才比较恰当!嗖嗖嗖……刷刷刷……九劫剑兴高采烈,三个药灵欢天喜地,剑灵和楚阳却已经有些意兴阑珊:有时候好东西太多,弯腰捡起来的次数太多,貌似也是一种苦恼!真累啊!到后来,感到疲劳的楚御座直接下山,留下剑灵和九劫剑搜刮灵药,九劫剑负责发现、吞噬、挖掘;而剑灵负责向着九劫空间里运送。
三个药灵等着药材进来,选择吞噬、吸取、移植。
三方面各司其职,到后来都有些机械化了。
一座山再小,那也是一座山;而且,能够被超级宗门选为大本营的核心之山,又能小到哪里去?即便是以剑灵、九劫剑两个超乎人间理解的逆天存在以那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极速搜刮,居然也搜刮了大半个时辰,才将这半座山收拾得干干净净。
若是此时放人进来,恐怕那些进来的人都会惊掉眼球:这他么的也太干净了!名震天下的神源之境,镇魂石所在,打开封印之后居然连一株灵药也没有?甚至连普通的草药也没有?满眼就只有枯草,这算他妈的什么事啊!这简直是奇迹了……他们这会当然还是进不来,但已经进来的楚阳却已经真的发现了奇迹!这不是一个门派么?不是已经被人灭了么?人呢?就算没人,尸体总有吧?都哪里去了?不是说这下面有劫难神魂么?劫难神魂呢?哪里去了?咋啥也没遇到啊。
楚阳对此表示大惑不解。
剑灵貌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完全不能理解啊。
不过碰不上才是幸运,要是真碰上了,那可是要命的!第一百九十五章 幽魂花开这作为基座的半座山上,足足有数以百计的修士洞府,修炼道场,里面或者有丹药,或者有秘籍,或者有兵器,或者有灵药,或者有珍奇金属……楚阳统统毫不客气的全部笑纳了,来都来了,自然是能笑纳的都要笑纳的。
只留下剑灵品定之后非常低级的一些个东西:总不能待几天放人进来的时候,啥也没有吧?那样就实在太明显了,被他们怀疑有人捷足先登始终是有后患的!在这里!剑灵惊讶的叫了一声。
刚才两人奇怪的事情,在往那座山顶之路行进的时候,终于找到了答案。
在某个拐角处,一片山谷里,内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尸骸!每一块骨头,都是晶莹发亮,骷髅如山。
楚阳倒抽一口冷气。
只是这个山谷之中堆积的尸体,只怕不下好几万人!楚阳轻轻走过去,随意翻动了某具尸骸,哗啦一声转过来,有些地方就在翻动之后自动化作了白灰,但几根大腿骨手臂骨等还有头颅,却仍能保持完好,都化作了一种似乎是石头似乎是玉的那种质地。
显然这部分的骨骼已经变成化石了!中间,有不少还是原本的质地的骨骼,那些,都是生前已经达到天人级层次的高手,死后骨质不灭,即便是数十万年的光阴过去,依然能保持着原本的质地。
但却再也无法恢复活力!啊?这些人致命之伤居然都是相同的。
楚阳看着地下的骨骼,眼中露出由衷的骇然之色:全部都是当胸一剑!只怕不是一剑!而是剑气!剑灵纠正:剑气入体,已在第一时间粉碎了中招之人的元魂,然后才是切断生机!下手的人心狠手辣已经到了极处。
连魂飞魄散的机会也不给他们!直接就是最彻底的毁灭!这么多人一起堆在这里,那下手的人最多只出了三剑,带起的剑气应该是附加了追命锁魂的能力,将这些人统一斩杀!剑灵之前毕竟曾经跟着雪泪寒混过好多年;对于雪泪寒这等级数的人物出手多少也有一定的了解,此刻他声音十分沉重地说道:以这里的迹象看来,下手的这个人的修为,就算还不及君上,只怕也差不了多少了!楚阳点点头,表示明白。
九劫剑已经呼啸而出,开始在这片山谷之中大肆搜刮、采集灵药。
由于这里死了的高手太多,而生前的修为化作灵气充斥,所以在这附近生长的灵药质量也是极高。
可楚阳总觉得这样的灵药怎么也有些恶心,所以单独给开了一块药田,更下定决心,这里出产的灵药,自己还有自己的家人,半点都不沾。
在万人尸骸的中间部位,一株黝黑的花迎风而立,不断地散发出丝丝的黑气。
那就是幽魂花了!剑灵叹了口气:唯有死许多的人,而且这些死人的原本修为还要都很高明的前提下,才有机会出现这种奇花。
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有,而且还生长得如同大树一般。
幽魂花?!这花的出现条件如此苛刻,想必用处也非同小可吧?楚阳问道。
这个还不好说,我之前也只是听说过幽魂花可以连通阴阳两界,但却不知道具体用途到底为何。
剑灵说道,一边说,却有些兴奋地打量着这株幽魂花,喃喃道:不知道这个有没有那个?这个?那个?楚阳怔了怔:什么这个那个?剑灵打量了一会,伸手碰了碰,终于失望的摇摇头:看来应该是没有……都收了吧。
这东西将来应该有用,就算没用也别留在这,便宜了其他人。
好!楚阳一挥手,正要收起,幽魂花上面的黑雾突然幻化出一张清晰的人脸,呲牙咧嘴向着楚阳冲了过来。
楚阳见状吓了一跳,正要一掌劈出,驱散或者逼退那怪脸;剑灵却已经先一步兴奋地冲了上去:原来真的有啊,刚才差点看走了眼,这个交给我!这玩意可是我的大补之物!随即,剑灵突然凌空一闪,化作了一只漆黑色的凤凰,张开了大嘴,喷出来漆黑的墨色火焰。
熊熊向着面前那怪物冲了过去!那怪物猝不及防,反应似乎也是多少有些反应迟钝,瞬时已经被剑灵的黑色火焰喷在了身上,楚阳本以为这两者怎么也得大战半晌,不想那怪物才被黑火临身,即时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转身欲逃。
楚阳听到这声尖叫,突然间有一种神魄动摇的负面感觉。
却见剑灵所幻化的那只凤凰穷追不舍的追了上去,一路上黑色火焰仿佛不要钱的一个劲猛喷;每次烧到那怪物的身体,就会蒸发出一片漆黑的雾气,而这种的雾气只要冒起来,就会被剑灵幻化的凤凰迅速的收取,然后幻化凤凰的体积就会明显的大上一圈。
随着雾气不断被吸收,凤凰周身萦绕的黑色火焰也更加的浓郁,更加的绚烂,黑的绚烂。
那怪物不但全无还手之力,甚至逃跑也只是围着幽魂花来回兜转,似乎并不能离开这幽魂花太远,这个情形自然更加方便了剑灵的围追堵截。
再到后来,那怪物发出可怜的叫声,似乎是在求饶;但剑灵幻化的凤凰丝毫没有心软,仍旧穷凶极恶的扑上去,一口火焰将之完全化做了漆黑的雾气,然后翅膀猛地一展,顿时足足涨大了一倍的体积!刷!剑灵重新恢复了人形落回地上,一脸的心满意足,眉花眼笑的样子,活像是一只刚刚偷吃完腥的花猫,慵懒中还带着点淫贱的德性。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楚阳问道:瞧你吃了之后这淫贱下流的样子真不爽!你知道个屁!剑灵得意洋洋:这东西对你们活着的人来说,全无用处,一旦接触反而只有害处;但对我这等魂体来说,却等于是你直接吃了九大奇药那样的惊人效果!这东西就是万魂灵魄体!要不是此地高手死了这么多,数十万年的怨气凝化才能出来的好玩意儿……没想到这次进来还能有这意外收获,真正是发了……赶紧说说你吃了这玩意之后到底有什么效果啊?楚阳一边说,一边将幽魂花收了起来。
简单一点说,我吃了这个之后,若是再能遇到合适的机会,就可以重塑身体,脱魂重生了!剑灵扬天长啸:我等这一天,可是已经等了整整十三万年!楚阳根本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情况,切了一声,不屑地道:不就是一个重新活在阳光下的机会?瞧你激动成这样……哥天天活在阳光下,也没像你这么激动!剑灵彻底无语!我跟你能一样么?说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真不怕天谴吗?!……对了,你说的那个犀利万分的那个什么劫难神魂到底哪去了?咱们来这的时间可不短了,怎么一点那家伙的影子都没看到呢?楚阳皱起眉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上半截山峰,喃喃道:那金光闪闪紫气闪耀的地方,应该就是那个超级门派的总部了吧。
剑灵点点头:应该是……不过,哪里貌似有些诡异啊……咱们来这的时间委实不短了,不可能一直到现在这里面的劫难神魂怎么还不出现呢,他对生灵气息可是最敏感的,呸,我怎么跟着你这个白痴一个想法了,碰不上劫难神魂是咱们的运气,真碰上那玩意,咱们就走不了……恰恰便在这时,两人身后突兀地传来一声嘶哑的笑声。
那声音说是笑,倒不如说是骨头交错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怪异声音。
一个阴测测仿佛是飘在半天云里的声音说道:我一直都在啊,只是你们没察觉而已,之所以一直没有出现,就只是为了等你们来到这里!你也知道碰上我你们就走不了吗,就像你所想的那样,既然来了,那就不要想着走了。
突然声音一变,桀桀怪笑:居然还是一个活人一个魂体,好极好极!正好免了我的所有麻烦!剑灵脸色惨变,惊呼道:竟然是巅峰的已经具备完整意识,可以与任何生物交流的超级劫难神魂!我们死定了!楚阳的脸色也随之巨变!转头一看,发现自己来的一路上见过的所有东西,此刻已经全部消失不见,甚至整片天空,都已经充满了黑漆漆的阴寒死气。
咔!咔!咔!一具一具的僵尸,眼瞳里闪烁着幽幽的鬼火,就那么从这无边黑暗之中一步步迈了出来。
这些僵尸一个个浑身赤裸,身体上的肌肉似乎凝在了身体上,并没有跟其他尸体一样的腐化,有些甚至还穿着衣服。
有的手持长剑,有的手握长刀,有的提着鞭子,有的拿着匕首,还有的扛着一大根不知是什么金属打造的棍子!而所有僵尸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全部都是脸色铁青!若不是他们眼瞳里闪烁的鬼火不断地飘出来,还有他们咽喉部位一个大大的血洞,干枯的血肉将那剑伤不断撕扯开的话,楚阳几乎都要怀疑这些人全是活人了!第一百九十六章 劫难神魂剑主大人!剑灵紧张的几乎有些结巴了:这次可真的糟了,这是形成劫难神魂之后,劫难神魂吞噬了所有人的消散元魂之后培育出来的僵尸傀儡!想要制作这种僵尸傀儡的其中一项先决条件,就是这些傀儡生前的修为最少也得是天人中级的高手……这下子真正能麻烦了,这里居然是一个不次于现在的凌霄门的超级大门派所在地!楚阳神情变得无限的冷静,冷冷道:是不是糟糕了,要等一会才知道!现在就慌有什么用?越是危险的时刻,楚阳的头脑就越是冰雪一般的冷静。
眼神一转,楚阳已经判断出来现在的形势。
毫无疑问,毫无胜算!若是与之正常交战,都不用一个回合,楚阳与剑灵就会死于非命。
四面八方,合共有七个僵尸一步步机械的走过来,手中兵器缓缓扬起。
空中再起一阵尖锐的呼啸,一团灰色的烟雾刷的掠过,在空中一阵氤氲扭动,缓缓现出来一个葛衣长袍,长须飘飘,面容清癯的老者形象。
这突然出现的老者形象,浑身上下,便如外面的人打扮一样,在空中负手而立,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楚阳和剑灵,眼中居然有一种冷酷万状的兴奋表情。
剑灵簌簌得发起抖来,真心害怕啊,想不到才获得重新为人的机遇苗头,就即时遭遇这等绝境。
难道自己重新为人的想法竟是逆天而行,天意不许?!万万想不到,这个劫难神魂,居然是有史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强大的劫难神魂!已经到了拟人十分,功修如在世、智慧完全圆满如同生人一般的地步!这样的劫难神魂,是完全可以对阵圣人层次存在的超级强者!虽然他的实力仍只相当于初级圣人,但,在九重天阙来说,也已经是接近了至高无上的超级存在了!甚至他还比一般意义上的圣人多了一份能力,那是打不死,砸不烂,几乎完全无法消灭的魂体!他根本就不会受伤,也不会感觉到痛苦;就算是将他的身体全部打成了碎片,但他下一刻就能重组!而且,威能还是丝毫不减的!这绝对是一个就算是圣人级高手遭遇都要头痛万分的劫难神魂!若是说那种万魂灵魄体乃是剑灵的大补之物的话,那么,对于眼前这个无比强大的劫难神魂来说,剑灵同样是最佳的大补之物!在这样的存在面前,剑灵和楚阳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九劫剑主与九劫剑灵死关已临,如何避死延生?!危机甚至还不仅仅于此,剑灵和楚阳几乎在同时发现到另一点,就在那劫难神魂冒出来的那一刻起,自己居然受到了强烈的限制!是的,就是限制,而非压制,若单纯只是压制,那也就是自己的行动有所不便,被其修为、气势等某一面震慑、压迫而形成的特定压制,然而现在的真实情形却完全不同。
自己的身体还是能自由活动的,却只能在周身三尺的范围内动作,神识、内息也可自主运转,但同样也是无法延伸出三尺范围之外的,可是想要出去,无论是肉身、神识、内息,都完全不可能了。
甚至于,想要连回去九劫空间都做不到了。
以这种情况来判断,似乎是这里的整个空间都被其封锁。
剑灵脸色惨变。
这下子可是真的惨了。
楚阳脸色也有些变了,连九劫空间都无法回转,自己最大的底牌居然直接不能用了,这次的事情可是真正大条了!可他随即就冷静了下来;在这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恶劣情况只下,慌乱有用吗?越是慌乱,可能死得越快。
就算真的步入黄泉,也还是从容一点的好!换言之,这也就是传说中的死要面子!但真的能做到这样‘死要面子’的人,整个人世又有多少?就算是死,也是潇洒的吧。
他为何不直接杀死我呢?楚阳心中飞快地想:难道他是要了解些什么吗?这是楚阳想到的最靠谱的推断!或者,他在这里已经太久没有见到生人,寂寞的很了?又一个不太靠谱,却勉强说得过去的推论。
或者,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应该是这样……若是换作我,在一个出不去的地方待上数十万年,恐怕也早就崩溃了……寂寞、孤独,才是人类的最大的敌人。
即便是劫难神魂也不能免俗?楚阳心中飞快地转过了无数的念头,脸色却是始终泰然。
既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死,那么,就还有机会。
眼前虽然机会很渺茫,但,终归是机会!危机未必不能转化为转机,只要对方存在某种动机,自己就可能有生机!……那突然飘出来的劫难神魂突然一挥手,四周正在前进的僵尸傀儡随即整齐的停住了前进的脚步,机械的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有如木雕泥塑一般。
然后,那劫难神魂就一步步的负着手从高空之中走了下来。
葛衣长袍,长须飘荡,脸容清癯,精神矍铄。
这份风采,这份气度,分明就是一位绝世高手,盖世奇人!但从眼前的情形来看,甚至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看,这都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但这‘活生生的大活人’,却分明就是刚刚由烟雾聚集而成!就在楚阳与剑灵的眼前完成的那一系列转化!楚阳的心理素质确实够硬,这当口仍旧能保持脸色镇静,甚至还微笑着抱拳一礼:前辈,今日相见,前辈与晚辈当真是大有缘份啊。
那劫难神魂一双眼睛看着楚阳,竟然发出春水一般的笑意,微微点头,道:不错不错,说得不错,你我之间的确是有缘。
老夫困居在此已历数十万载光阴,如今才见到你这一个活人,不是大有缘法,却又是什么?那劫难神魂一开始说话声音多少还有些阴森、有些干涩,甚至还有点结结巴巴;但说了两句话之后,已经消除了声音中的阴森,变得流畅起来。
这大抵是数十万年少有开口说话的缘故,无论任何人数十万不曾开口说话,不直接变哑巴都是万幸了,能如这位劫难神魂一般的,已经是极其的难能可贵,而且这劫难神魂的说话声音,愈到后来居然愈显得一片平静慈和,更是神异,同时对于楚阳与剑灵而言,心中震撼更是强烈。
此人的实力当真恐怖,真不知道他到底已经达到什么层次了!不过对此变化,楚阳反倒是更安心了几分,即使这劫难神魂的实力比之前预判的更强,也没什么所谓,他之实力早已超出自己可以抗拒的范畴,再更强几分又能如何,反而他这样和颜悦色的和自己讲话,已经是为自己创造转圜的契机多提供了一份机会!劫难神魂随手一指,剑灵只感觉自己的禁锢又多了一层,居然连说话也做不到了,只能呆呆的在那里站着。
这会就让我们俩好好聊聊,这个小魂魄,在这里多少有些碍事。
若不是需要将它同生魂一起吞噬,现在就灭了他!那劫难神魂淡淡的笑了笑,声音清雅。
前辈邀约,晚辈荣幸之极。
楚阳哈哈一笑:能够有机会与前辈好好的聊一次,这事可是数十万年才有的莫大机遇。
举世之间无数人,也只有在下能有此缘法。
当然,你的确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你居然有此天赐良机将你的身体让给我;让你的身体威震天下,成为天地之雄,更可永久不灭的长存下去,岂能不荣幸?劫难神魂有些嘲讽地说道。
楚阳彬彬有礼:原来前辈是这样打算的么?能把身体让给前辈,晚辈自然是要感到无比荣幸的,只是请问……若是我的身体让给前辈,究竟该怎么让?而让了之后,晚辈的神魂,又该到哪里去安置呢?相信我让肉身前辈,前辈不会亏待晚辈吧?劫难神魂呵呵一笑:你这小子倒也是好胆色,很能异想天开的么,在这等关口,居然还敢与老夫斗嘴,甚至于讨价还价。
楚阳哈哈一笑:胆大包天、讨价还价固然得死,难道屈膝求饶就不用死了吗,既然怎么都无能幸免,那么不妨就斗上一斗,能讨几句嘴上便宜,也是便宜,在前辈跟前,讨个嘴上便宜,只怕已经是晚辈能做到的极限。
好!说得好!劫难神魂眼中露出欣赏之色:好小子!难得你能如此的硬朗,等我吞噬你的神魂的时候,就让你少受些罪好了。
索性就给你一个痛快,只是始终还是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前辈在这当口还能替晚辈设想一二,才是真正的难得。
楚阳感激莫名地说道:想必前辈活着的时候,是个好人吧。
别人想要让他万劫不复,他居然还要夸人家是好人。
劫难神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想不到数十万年以降,第一次见到的活人,居然还能够为老夫排遣一下寂寞。
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已经如此了得么?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了!第一百九十七章 非常变态我还以为前辈早就对晚辈刮目相看了呢?说起来在下的神经大抵大条一些,他们也都说我跟别人不一样,前辈碰上我,未尝不是前辈的运气。
不过,势态既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我可不可以更荣幸一些?楚阳亲切微笑。
剑灵真个佩服得五体投地!都已经到了这等必死的地步,楚阳居然还能谈笑风生,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过一丝一毫。
他的神经,难道是铁铸的不成!?不,就算真是铁铸的,在这当口也早融化了。
嗯?劫难神魂歪歪头,很有趣地看着他。
这小子真是太有趣了!既然晚辈即将被前被吞噬,还要神魂俱灭,万劫不复,不知我有没有那个荣幸知道前辈的尊姓大名?楚阳嘴角含笑彬彬有礼:敢问前辈姓甚名谁?晚辈就算是死了,也是个明白鬼。
相信前辈不会连这点微薄愿望都不予满足吧!哈哈,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神魂俱灭意味着什么?居然还想做鬼?你以为你还有做鬼的机会?那劫难神魂先是哈哈一笑,嘲讽了一句,显然之前斗嘴落了下风,心有不甘,这会有了机会即时报复了回来。
楚阳心中一动:睚眦必报,这个劫难神魂的修为虽高,但精神素养却未必到哪里去。
随即,这劫难神魂却似乎又感伤了起来,脸上露出来怅惘神色,喃喃道:老夫如今已经是劫难神魂了,还有什么颜面再提起自己往昔的名号?往事如尘,岁月如烟……辱没了祖宗啊……楚阳淡淡笑道:对手强大,非战之罪;纵然功败垂成,但,能够悠悠数十万年如此过来,静静地感受时光流逝,未尝不是另一种修炼,这未尝不是一份难得的运气,至于是噩运还是幸运,见仁见智。
那劫难神魂眼睛里露出赞同的神色,仰天长叹:不错……这未尝不是另一种修炼,噩运?幸运?却是见仁见智。
他有些伤神的站了一会,竟真有几分不舍得地说道:老夫……已经有数十万年都没有开口说话了,今日与你聊天,却有缘法……楚阳非常理解地说道:晚辈可以陪着前辈多聊一会。
劫难神魂悠悠叹息:你倒是个懂事的孩子。
他沉默了一下,道:现在,不知道在外面是什么年月了?东皇天帝君,可还是雪泪寒么?楚阳道:外面什么年月,这一节我倒是真没算过……不过东皇帝君倒的确还是雪泪寒,这一点倒是确凿无疑的。
呵呵呵……劫难神魂脸色突然变换了一下,从一个慈颜善目的清癯老者,突然间就变作了一个呲牙咧嘴的厉鬼!但,随即又变了回来,居然清清淡淡地笑道:雪泪寒……不愧为东皇帝君啊,的确是英明神武。
楚阳心中一动:分明沉不住气,却又强自抑制。
这也是个可以利用的地方。
随即就是心想:看他的如此变化,难道这货对雪泪寒很不满?该不会就是雪泪寒杀的它吧?亲切的微笑道:不过帝君大人虽然英明神武,但有些时候,做出事情来,却难免有些不公道的……哎,前辈都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出去了,有些事情即时我跟您说了,前辈也是不知道的……倒不如不说。
那劫难神魂淡淡的一笑,道:不说,那便不说了吧,那等巅峰人物的是非,如何是我辈能论断的。
对这个话题竟似是一点也不着急。
楚阳说道:不错,敢问前辈,这里原本的门派,究竟是何门派?为何这一次进来,居然没有看到半点的门派标志?居然真的把那引起来的话题接着引走了。
那劫难神魂一路平和脸色终于出现几许不愉快的味道,淡淡说道:不管是什么门派,始终都已经被毁灭了,化作了尘烟,湮灭于史册……如今再提起名字,又有什么意义?所以老夫在苏醒过来的那一天,就将这里一切可以证明门派身份的标志,尽数的销毁了!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楚阳恍然大悟,一记马屁随手拍了上去:前辈果然睿智。
劫难神魂冷眼看着这小子,这会却又觉得怎么看都觉得讨厌。
当年门派惨被屠戮,东皇帝君雪泪寒袖手旁观,这件事让他一直记恨在心,至死不能释怀。
纵然再化人形,仍是记恨,心底自然巴不得有人多说雪泪寒的坏话,嘴上虽说不在意,但心中却是盼望楚阳能多说几句东皇的不是。
但楚阳居然死活就是不提了,自己刚才怎么会觉得这混账小子顺眼呢,错觉,肯定是错觉!这些年来东皇陛下又有什么新的举措么?劫难神魂问道。
这句话,其实就是在追根究底了,希望可以找到什么发挥点,以便借题发挥。
楚阳茫然摇头,一脸的忠厚老实:前辈,晚辈其实才飞升到九重天阕一共也没几天,就算是东皇天,所知也极之有限,关于东皇陛下的举措真正一点也没听说过……劫难神魂脸上抽搐起来。
真真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了。
他在死前的修养固然极好,而且修为高深,定力也自然是超强的。
但蜕变为劫难神魂,又独自一个人经过了这数十万年的寂寞孤独之后,却是感觉自己竟是越来越是沉不住气。
似乎原本的沉着镇定,如今都不知道已经去了哪里,竟似变得暴躁易怒了,才这么一会功夫,竟足足动了这么多次的杀机。
但他却也真不舍得就这么杀掉楚阳;毕竟已经数十万年没有人跟自己说过话了,现在跟人说话,都感觉心潮澎湃了……有些难以形容的兴奋莫名,甚至是新奇!接下来,劫难神魂开始问楚阳一些外面的概况,对于这类问题,楚阳一概认认真真回答。
但他忠厚老实的表情掩盖之下,却夹杂着无尽的谎言!这家伙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彻头彻尾的假话。
……世事莫测,现在外面九大天地连场大战之后,已经是高手零落,如我这等身手的,虽然仍不能算是一流、二流身手,但三流身手已经勉强可算得上……楚阳信口开河道。
啥?就你这等垃圾实力,竟也算得上三流实力了?劫难神魂这次是真被惊到了,眼前这小子,蝼蚁一样的实力,充其量也就刚刚突破天级而已,居然已经可算是三流实力了,那外界的武学境界得掉落到什么水准?难怪前辈惊讶,其实我也曾翻阅过不少典籍,书中记载了九重天阕往昔无数绝代强者的无尽风采,晚辈这点实力,顶多也就比蝼蚁强一点点,充其量也就是蚂蚱的水品,但现在东皇天人才凋零,就晚辈这实力,东皇天官方已经几次三番的邀请晚辈加入了!楚阳显然是编得上瘾了,越辩越离谱。
我说小子,你就算跟老夫说大话,你是不是也该说点靠谱的,就你这点实力,东皇天官方居然几次三番的邀请你加入,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劫难神魂被楚阳的话气乐了。
楚阳仍旧一脸沉重憨厚老实,恭声道:前辈在此时间已久,对外界种种所知太过有限,如今的东皇天官方早已今非昔比,当年一场变故,东皇天官方势力大损,晚辈实力虽然低微,却胜在身家清白,实力也还算过得去,所以东皇天官方已经力邀晚辈数次了,可是晚辈实在怕惹祸上身,数次都是婉言谢绝,因为据小道消息,东皇帝君雪泪寒,因为紫霄天帝之事突然旧事重提,不知怎的得罪了圣君大人,听说现在已经身负重伤,现在和东皇天官方扯上关系,是祸非福……楚阳一脸唏嘘:当然,这也可能之是谣传,真正情况又岂是我这种小人物能知道的……雪泪寒身负重伤?为了紫霄天帝的事?劫难神魂突然如同吃了春药一般的激动起来:你这话可是当真的?紫霄天帝紫豪出了什么事?楚阳瞬时哑然,总是瞎话张嘴就来,但此刻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续下去了。
紫霄天帝紫豪到底死了多少年了?貌似最起码也得有几十万年了吧?而这位被埋葬了几十万年的劫难神魂居然还不知道紫霄天帝已经死了?楚阳心脏都在抽筋:这家伙,到底死了多少年了?难道是百多万年呢?当然,在这样的空间中,根本察觉不到时光流逝,恐怕连这位劫难神魂也是不知道到底自己过去了多少年了……您都不知道紫霄天帝的事?楚阳无语至极。
你说,紫霄天帝出了什么事?劫难神魂突然有些疯狂起来,眼中发出暴戾到极点的嗜血神色,大叫道:紫豪到底出了什么事?!说!快些跟我说!!再废话,我就生吞了你!突然轰的一声,他的身体突兀地爆裂而开,化作了无数的厉鬼头颅,在空中狂乱的盘旋!无数的头颅都是狰狞恐怖,一起仰天大吼:紫霄天帝紫豪!他出了什么事!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快给我说!这一刻的样子,直接就是彻底的疯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天风云门楚阳面色虽然惊恐,大半还是伪作,但身上却实实在在的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楚阳胆子不济,委实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现象。
万鬼齐出,就在眼前!这种场面,胆子小的人早抽过去了……心中思绪万千,一时间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个人肯定认识紫霄天帝本人!他听到紫豪的消息居然会这么震撼,这么激动,那么,这个人与紫霄天帝到底是友是敌呢?这个时候只要判断错了,以这家伙的冲动程度来看,自己立即就要小命不保!即使自己再能白话得天花乱坠也没用处,一句话说错,死门即开。
若是从他一直都以‘紫霄天帝’,或者‘紫豪’来称呼,并没有使用敬称来看,双方应该不是朋友。
楚阳心中急速思考:最少不是兄弟。
而且他的声音里只有急躁,并没有担心的意味,这意味着……是仇人!说啊!你为什么还不说!无数的狰狞头颅一起大吼,声音震撼天地:紫豪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死了。
楚阳以最平静的口气说道:彻底的魂飞魄散。
至于具体的,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
死了?!紫霄天帝紫豪死了??还要死得魂飞魄散?劫难神魂难以置信的一声惊叫!甚至,无数的厉鬼头颅在这一刻都猛的震动成了一片黑烟。
一片迷蒙!可见这消息对他的刺激是如何的巨大!然后,一道黑烟滚滚,就那么再度突兀地出现在楚阳眼前:就你知道的,给我仔细说清楚,紫豪到底是怎么死的?怎么死的怎么死的?声音急促,到后来直接连成一片毫不停顿。
楚阳皱起眉头,道:你距离这么近,我有些喘不过气来……那黑烟立即退后五丈,重新幻化作一个一丈方圆的硕大鬼头,那一张嘴,貌似比头颅还要大,仰天大吼:我退开了,你快快跟我说他是怎么死的怎么死的怎么死的啊啊啊啊……轰!整个空间里突然鬼声啾啾,群魔乱舞,黑烟弥漫,遮天蔽地!一股极度的阴森,突然间就笼罩了整个境地!举目望去,除了三丈之内尚勉强隐约可见,其他的地方全都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极度黑暗之中!咚,咚,咚……楚阳分明听到数千数万颗心脏在一起急剧的跳动!可是此地,除了自己之外,根本就再没有任何一个生灵,包括剑灵在内,剑灵也是没有心脏这器官的!这是什么情况?!不过出现变化的倒也非是全部负面,因为楚阳还有另一个感觉,这个感觉让楚阳欣喜万分,这个变化就是由那个劫难神魂控制的空间封锁似乎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看来,应该是他在心情激荡之下,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控制出现了问题。
虽然这点缝隙,还远远不足让楚阳逃出去。
但楚阳已经心中稍稍的定了定:最起码,有了希望,有了这点契机,未必就没有生机。
果然,弱点就在精神力,就在定力上!他在进来之前虽然也听剑灵说过劫难神魂的恐怖,但却真正没有想到,劫难神魂居然能够恐怖到了这等地步!这次冒险经历,足以让楚阳终生难忘。
绝对是两世为人以来最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没有之一,甚至就在刚才,他已经有了笑对死亡的准备。
不要说前世的那次死亡,那次是真正死亡,不是接近!以我所知,结合九重天阙的所有传说,当年紫霄天帝的死,实乃是缔造了一个千古传奇。
楚阳收拾了一下心情,缓缓的讲了下去。
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于紫霄天帝的传奇,有所变化的说了出来。
他当然不会傻的全盘托出,但其中七成,却是真实的。
他一开口,劫难神魂整个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全神贯注的倾听着每一个字。
唯恐漏听了一点一滴,可见他对这个信息是如何的迫切和认真!在吸引了劫难神魂所有的注意力之后,楚阳试着在自己的声音里,略略增加了一丝丝的蛊惑之力;这一点点力量若是与楚阳能够动用的总量相比较的话,这一丝蛊惑之力绝对不到百分之一!但楚阳真的不敢再加大,如果不是这已经是自己控制的极限,甚至还要再缩小一些。
因为一旦被察觉,自己就真正死定了!但,这当口还不能不用。
这很可能是自己唯一逃生的机会!契机所在、生机所在!这回劫难神魂只顾着听紫霄天帝的事情,还真就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根本就不需要担心楚阳这样的蝼蚁会暗算自己,敢暗算自己、能算得了自己!在他看来,楚阳到了这里,已经是绝对的无法逃生了,自己可以慢慢地玩!哪怕玩上几十年都没问题!多少年了,都没人陪自己说个话,没人陪自己消遣一下,实在是寂寞的要疯了…………域外天魔大举入侵紫霄天,紫霄天帝率部奋起反抗……楚阳声情并茂,极具感染力。
劫难神魂静静地听,一句话都没有插,似乎听得入了迷。
……可惜到至最后,孤军无援,全员壮烈战死,即便紫霄天帝强横无伦,最终仍是无能幸免,前后因果大抵就是如此了……楚阳长长叹息。
那劫难神魂也长长的叹息一声,黑雾一阵动荡,却又恢复了之前清癯老人的样子,仰天良久,才有些六神无主的喃喃说道:壮烈战死……壮烈战死……紫豪真的死了……真的死了……他怎么能死了呢?!劫难神魂沉默了足足有半盏茶时间,突然爆发了,捶胸顿足仰天爆吼:他怎么能死了呢?!他为何就这么死了?为何?为何?!这突如其来的爆吼让楚阳只觉得头脑轰然一震,即时被这强烈到极点的大吼声震得头晕目眩,七窍溢血。
劫难神魂兀自在大喊大叫:紫豪不应该这么死啊!不应该啊!他应该死在我的手里!死在我的手里才对啊!紫豪,你这个该死的刽子手!为何会死了!劫难神魂的神情更加的疯狂,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跺着脚,脸色狰狞,身子千遍万幻,嗷嗷大叫:你死了,这里七万八千多条冤魂,要去找谁索命!你应该死在我的手里啊!就只该死在我的手里啊!劫难神魂仰天长啸。
楚阳心中轰然一震!这一句话,终于让楚阳明白了,彻底串联了此间的所有因果缘故:原来这里,这个超级宗派、这个劫难神魂、这个神源之境……竟然是毁灭在紫霄天帝手里!是紫霄天帝,将这里一手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最后更用镇魂石将之彻底镇压住了!如果不是自己当日的意外动作,也许这个神源之境还会长久的被封印下去……这会的劫难神魂激动异常的东飘西荡,一路黑烟呼呼飘过来,呼呼飘过去,可见他心中的激荡已经不可遏制。
突然一飘,一只手凭空幻化出来,一把抓住了楚阳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魂淡!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楚阳两脚离地,苦笑道:前辈,这等大事天下皆知,我怎么敢撒谎?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劫难神魂手一松,将楚阳扔在地上,大怒道:可是紫霄天帝死了怎么办?那个混账王八蛋,那个恶魔刽子手!那个灭绝人性的屠夫!他死都死了,居然还顶着英雄的名头死了,缔造什么狗屁的千古传奇?!天底下那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那个该死的混账东西,至死居然都是英雄?!这不公平,不公道!天道不公啊!劫难神魂仰天厉吼,手指苍天:老天爷,你不公!你不公!你不公!啊啊啊!……歇斯底里的狂叫起来。
楚阳心底越来越是焦急。
因为,这个劫难神魂虽然现在陷入了狂暴状态,甚至已经有些不清醒了,空间封锁也有了进一步的所减弱,但楚阳却还是难以有任何的移动。
若在这个可怕的家伙恢复了神智清明之前,自己仍旧无法脱身,等到真正面对这个对手的时候,那可是连一丝一毫的侥幸都不存在的。
当年我天风云门前后历经三十万年漫长岁月积累,才成为超级门派;却只不过是因为杀了紫豪一个结拜兄弟的后人全家,就招惹来如此惨烈的报复!劫难神魂突然安静下来,有些黯然神伤的喃喃自语,声音很轻,但轻柔的声音里,却蕴含着无限的狂暴。
紫豪闲得蛋疼路过这里,但这件事又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多管什么闲事?凭什么?凭什么?说到最后三个字‘凭什么’,又是惊天动地一声怒吼!楚阳咧咧嘴,你都杀了人家结拜兄弟的后人全家了,居然还好意思说跟人家没关系?这是什么逻辑。
但也终于知道了,原来这个已经消亡在史册中的门派叫做‘天风云门’。
终于也算是解开了心中的一个谜团。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千钧一发紫豪来找事,来报仇……老夫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要他亮明身份,老夫将凶手交出去也就是了。
但那个可恨的紫豪,居然隐瞒身份前来,故意让我们误会,让我们先出手围攻他,然后他借此机会大发雷霆,将我整个宗门完全抹掉!可恨!可恶!卑鄙!无耻!!劫难神魂继续大叫。
楚阳心中想道:看来这老家伙骨子里也是那种欺软怕硬的货色,人家亮出身份就不打了?人家不亮身份反倒成了卑鄙无耻?这真是混账逻辑、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流氓理论……你们有事说事,说什么身份?明明是你们自己做事卑鄙无耻下流下作,最后反而成了别人可恨可恶?这是什么逻辑?可恨的东皇帝君,居然袖手旁观!并不援助老夫的门派!更将这里的消息完全封锁!劫难神魂激动的大叫。
楚阳心道,雪泪寒与紫豪乃是莫逆之交,在你们之间,怎么会帮你?他没有出手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转念一想又有些哑然失笑:若是这里还要劳烦两位帝君一起出手……那也实在是太给他们面子了,纵然死了,也是万古流芳啊。
你笑什么?!劫难神魂现在很敏感,看到楚阳微笑,不由大吼一声:笑什么笑什么笑什么?楚阳哈哈一笑:传言东皇帝君雪泪寒与紫霄天帝紫豪乃是生死之交……不错!当然!那劫难神魂顿时就被牵引了注意力,怒吼道:要不然,他怎么会眼看着我们灭亡而不闻不问……这是官匪勾结,这是贪赃枉法,这是黑心啊……可恶的雪泪寒!可恶的紫豪!听说当年紫霄天帝紫豪战死,雪泪寒曾经与圣君大人闹过矛盾……楚阳悠悠说道。
劫难神魂刹那间屏息静气:什么矛盾?说这话的口气,竟有些小心翼翼。
不知道,我的地位不高……但听说从那之后,东皇天就与圣君有些疏远……楚阳信口开河:而就在数千年前,不知何故突然又因为这件事闹起来,圣君大人盛怒之下,竟然亲自出手,与东皇帝君雪泪寒大战!啊!劫难神魂惊叫一声:竟有此事!突然又急急急忙忙的在四处乱窜奔跑,发泄心中的兴奋与震惊:竟有此事!啊!嗷呜,东皇与圣君战斗!找死啊找死啊找死啊太欢乐了哈哈哈哈……楚阳嘴角抽搐了一下,能幸灾乐祸到这种地步,这家伙也真是极品了……现在的形象,与刚出现时候那种仙风道骨的样子截然不同……若不是亲眼所见,楚阳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恶形恶状的骷髅头,就是刚才那道骨仙风的老者。
快说,最后怎么打得怎么打的?劫难神魂兴奋之极,一会儿变成无数骷髅,一会儿成为一个硕大鬼头,一会儿又是满地黑烟乱窜,扭曲着,变幻无常,一会儿排成一个‘s’,一会儿排成一个‘B’…………当时听说雪泪寒用出来压箱底的神功,叫做什么大法……楚阳信口胡诌。
是东皇日月大法!劫难神魂急急补充。
……然后圣君大吼一声:呔!看我的菊花神功……楚阳已经漫无边际。
什么菊花神功!劫难神魂大怒道:是云霞神功!对,对,是云霞神功,两人大战了半年多……到底是圣君技高一筹,东皇帝君雪泪寒屁滚尿流,重伤而逃……从那以后,那啥那啥那啥……东皇天就开始被打压,高手一批批的死……楚阳口沫横飞:现在连我这样的,都给我开出了很高条件……竟有此事……劫难神魂怔怔不能言,信以为真。
也就是说紫豪真的死了……劫难神魂喃喃地说道。
当然。
楚阳感受着他的精神力越来越是波动,心中稍稍放松。
但这句话一出来,劫难神魂立即又疯了!他不应该死的!域外天魔,域外天魔算什么东西!紫豪应该被我杀死的!就应该被我干掉!就应该被我一口口的吞掉!彻底的魂飞魄散,应该在我手里万劫不复!啊啊啊,啊那个啊~~~劫难神魂疯狂跳跃,大吼大叫,来回乱窜,空中满是一条条的黑烟。
这样刺激貌似不行……楚阳感觉着效果,依然无计可施,无法移动;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看来也只好铤而走险……若是给你这样的机会,你确定你是他的对手吗?楚阳蓦然运足了修为,这次却是用出十成十的蛊惑力量,突如其来问了这一句。
我……劫难神魂被这突兀一问,弄得一愣,甚至眼神都有些迷惘,这倒也非是当真被楚阳给蛊惑了,却是还沉浸在紫霄天帝竟然身死的震撼之中。
你当日活着的时候都不是他的对手,甚至整个宗门都被人家几剑就给灭了,居然还想要亲手杀了他?真是太能异想天开了吧?楚阳的话越来越恶毒,越来越刺激他:是不是看着人家死了,你才突然威风了起来?您真威风啊!你混蛋!你放屁!放你娘的狗臭屁!劫难神魂跳脚大骂,神情极尽狰狞之能事,无数的骷髅头泡沫一般咕嘟咕嘟冒出来,每一张嘴都在恶毒的咒骂着!呵呵,前辈您分明就是看着人家已经死了,你说的再牛逼,人家也不可能过来灭你了,所以你就抖起来了,您真威风啊,晚辈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啊!楚阳前半截话似褒似贬,后半截话话锋锐转:不过我佩服得乃是您的卑鄙,您的无耻,您的下流、您的下作,所谓不要脸,天下无敌,您现在就是嘴炮无敌!你……你……你说什么?你说我什么?你说我什么?你再说一遍吗!劫难神魂被楚阳的话给彻底说蒙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楚阳敢当着面这么骂他,不说现在,就算是往昔,就算是当日对战紫豪的时候,也没被这么辱骂过!顿时就气懵了!要不怎么说您天下无敌呢,这脸皮厚的,居然还想听一遍,可惜啊,我没那功夫,就你这样的懦夫!欺软怕硬的小人!毫无节操的混蛋!专放马后炮的垃圾!还有何面目活在天地之间,如果我是您啊,早找棵歪脖树上吊自尽了,对了貌似这里确实是不在天地之间,所以您才能苟延残喘这么些啊,就您这样的极品货色,我骂你我都嫌丢人!我呸!楚阳这会也是彻底的豁出去了,再不彻底搅乱局势,那就只有等死了。
现在这家伙的狂暴貌似已经开始慢慢平息了,一旦真的回复到静水无波的状态,那楚阳就真的要永远消失在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激怒他,还得是彻彻底底的激怒他!而彻底激怒他的最好法门,就是从他心底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上着手,尽最大可能将之无限放大,非如此如何能波动一个至少已活过数十万乃至百多万岁月的超级老怪物!楚阳的手段无疑是奏效了,貌似效果还好得很。
劫难神魂此刻简直要疯了,气得头上呼呼的冒起来黑烟!嗯,这不是形容词,实在是真的在冒出来黑烟!你小子找死!劫难神魂狰狞的看着楚阳和剑灵:我本来还想要多留你们一段时间,为老夫排遣一下长久的寂寞,想不到你如此不知死活!既然你存心找死,老夫就先成全了你!放心,老子不会一下子杀死你,老子慢慢地弄死你,一点一点的玩死你!你还老夫个屁!楚阳鄙夷的大声怒骂:你连身体都被人打飞了,就只剩下一团雾,还他妈的以为你自己是个人?呸!看你这鬼不鬼烟不烟的死样子,老子看着都呕吐!你还想玩老子,你使啥玩老子,你有那物件吗?现在正值生死一线之际,楚阳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该说的不该说的,能用的不能用的策略手段,全部都施展出来,没办法,谁叫咱这会没实力了,只能靠嘴把式了!啊~~~~劫难神魂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狂怒万状的大吼着冲了过来,杀机四溢。
四下里死意凛然!楚阳嘴上不停激怒劫难神魂,实则心急如焚,那空间封锁,虽然又有些微的松动,却还是没有打开。
圣人级别的空间封锁,果然是非同凡响;在如此情绪剧烈波动之下,甚至是丝毫不曾顾及的情况下,居然还是没有松动!劫难神魂已经来到了近前。
狞笑着,一手抓了过来:小子,难得你骂的如此痛快,今天老夫一定会让你好好享受享受乐趣!在老夫生存的许多岁月中,有过不少很特殊的经历,你也会完全品味到前所未有的特殊招待,你今后一定会好好体会到这世上的一种极致感觉,这种感觉就叫做生不如死,求死不得!已经近在咫尺!楚阳仍是无计可施!危机已在顷刻,楚阳信念忽尔一动,突然闭着眼睛大吼一声:紫豪大哥!第二百章 绝对离奇!劫难神魂猛地一怔:什么?楚阳哈哈大笑:想不到你还真信,真过瘾哇哈哈哈……被老子骗的团团转,你真以为紫霄天帝已经死了?哈哈哈哈……你这幼稚的混蛋啊。
他没死?劫难神魂一时间脑袋如同浆糊。
他不仅没死,而且现在就在你身后!楚阳大吼道:紫豪大哥!快动手杀了他!此刻正是杀他最大良机!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劫难神魂身后!一脸的惊喜,一脸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啊~~~那劫难神魂猛地一个激灵,突然猛地爆散开来: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突然猛地拔地而起,疯狂逃窜。
紫霄天帝当年一剑平了天风云门,那一剑的赫赫雄威,直接早就将他吓破了胆,至今尤有余悸。
虽然心中恨意滔天,恨不能手刃仇敌,但若是紫霄天帝真个出现了,恐怕这位劫难神魂绝对会跑的比谁都快!长达数十万年的漫长孤独寂寞,早已经将人情世故忘得差不多了……楚阳这么一喊,又是正处在精神恍惚和极度暴怒之中,更被楚阳不顾后果的用百分百的蛊惑术施展着,自然而然的戒备起来,同时心中慌乱至极。
就在劫难神魂心中陷入如无慌乱之中的瞬间,那本是严丝合缝、毫无空隙的空间封锁,突然间出现了一道缝隙!终于出现了一道缝隙!楚阳大喜拼命的一挣,喝道:走!伸手拉着一开始就被锁定一动不能动的剑灵迅捷无伦的进入九劫空间!那劫难神魂猛回头,却发现自己身后没有紫霄天帝,情知受了骗,大怒道:给我留下!劫难神魂的应变当真可谓迅速至极,一只手瞬时化作黑烟,以难以想象的惊人速度追了过来!居然紧随着楚阳与剑灵的身后,在九劫空间还来不及重新关闭的瞬间,刷的跟了进来!更紧紧地抓住了楚阳的后腰!楚阳只感觉一股大力猛地拉扯,自己竟全无抗御之能,大惊之下,喝道:剑灵你先走!他知道自己这次被抓住,再无无幸!伸手将剑灵往九劫空间里一推,自身就要随着那只大手飞出去。
要不然,若是被劫难神魂真个追入九劫空间,两个人就真的一个也甭想活!然而便在这时,变故再生,外面一声惨嚎突兀响起!随即那空前强大拉扯巨力瞬时消失,由于楚阳之前全力对抗,这回仍在全力前扑,拉扯之力消失得又太过迅速,扑通一声,楚阳猛地撞在剑灵身上,两人同时化作滚地葫芦,在九劫空间里滚出老远!甚至在楚阳的后腰上,貌似还有一只黑色的大手,紧紧地箍住楚阳的腰,只不过这会正在慢慢地化作黑雾!也不知怎的,劫难神魂幻化出来的那只大手竟然断了!就像被一剑两断也似!楚阳充满了惊讶,到底是谁救了我?是谁能够有这么大本事,一剑斩断劫难神魂的手?但此刻,九劫空间已经重新关闭,楚阳纵然天胆也不敢再次打开了!甚至不敢回窥外界!劫难神魂的能为实在太可怕了,谁知道他的灵觉到底高到什么地步,即便是身在九劫空间之中也未必就能万安,现在安全第一!事实上,能够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绝对是侥天之幸,无谓再冒险!楚阳下意识的喘息了几口气,心神稍定,突然间全身冷汗呼呼的冒了出来,瞬间全身的衣裤就猛地湿透了。
刚才这段时间,看似镇定冷静,心海无波,实则楚阳心中何尝不怕?只不过一直强行抑制、隐忍罢了。
现在终于暂时安全,回想起来之前心底的那份后怕,却仍有一股仿佛随时都会魂飞魄散的感觉!太悬了!实在是太悬了!额头上黄豆般大的汗珠涔涔出来,楚阳浑身颤抖,连两只手都抖了起来,一张脸变得惨白惨白,然后是蜡黄,再然后铁青,最后死黑,一路上演了一出变脸大戏……一直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恢复过来。
剑灵比之楚阳还要不如,劫难神魂对他的权能压制更要在楚阳数倍之上,毕竟骨子里,他们的特质更为接近,此刻进入九劫空间之后,在熟悉的环境里,总算是恢复了过来,神思一定,剑灵感动的扑通跪了下来:剑主大人……一时间已是哽咽不的能成声。
他虽然一开始就被全面制住,但却不影响视觉听觉。
当然看到了楚阳为了保护自己甚至不惜舍弃他自身的行为,心中惊涛骇浪,再难平静!楚阳一直都说,将剑灵当做兄弟;剑灵一直也都很感动,但,始终难免有所怀疑:真的么?这是真的吗?历代剑主只是当我是剑灵,一个工具而已。
你真的有这么好?或者,不过就是拉拢我的一种手段?!但此刻,剑灵心中再也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怀疑!一个能够用自身生命来争取剑灵生机、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剑主,即便是在极度危险、最后时刻还能够仅凭本能就做出来保护自己的剑主!还有什么可怀疑?楚阳虚弱地道:剑灵,你等会再感动行不?我这会动不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先别感动了,我真没力气跟你说话、掰扯了……他一边说话,一边七窍之中流出鲜血;刚才在外面,连续被劫难神魂的恐怖声波震动五脏六腑,连续受创,到最后又是强忍着用全部修为发动蛊惑之力,在对方虽然无意却强大的反射之下,早已经连同身体加上神魂都受了相当严重的重伤!可以说,自楚阳出道以来,根本就没承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势。
现在能够坐着,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说说话的力气都欠奉,绝非虚言。
……你看看有没有办法先将我腰上这只大黑手弄下来……楚阳咳嗽着:卡的我难受。
是!剑灵急忙站了起来。
看到这只正在逐渐消散的大黑手,剑灵两眼之中冒出来夺目的精光!剑灵这样的灵魄,对于劫难神魂来说固然是巨大的补品,但相对的,劫难神魂也是剑灵最大的最好的补品!只不过剑灵对人家劫难神魂而言,根本就不形成威胁!就本质上来说,双方就只看谁更强大而已。
不过世事从无绝对,比如此刻——现在卡住楚阳的这半截手臂,本身已经处在不断消散的状态之中,已经等同于是截断了的没有任何意念和反抗之力的超级补品,正是此一时彼一时,剑灵岂能不兴奋。
只是吞噬了这只手臂,剑灵的修为就能即时提升一倍!甚至更多!剑灵哪里还客气,恶狠狠,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楚阳皱着眉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腰上的卡扣越来越松缓,心中不断地寻思: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黑手怎么就会突然断了呢?突然灵光一闪:对了,九劫剑之前出去收集灵药,一直都在外面的,会不会是九劫剑做的?但想了想,却又觉得不大可能,楚阳虽然也知道九劫剑锋锐无匹,但那得分对谁,以现在的九劫剑的威能,貌似根本对付不了劫难神魂!更不要说一剑斩断劫难神魂的一条手臂。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口中咀嚼着两枚九重丹,治疗内外伤损的楚阳百思不得其解。
嗯,这会还是赶紧试着召回九劫剑吧。
若是九劫剑失落在这里,自己的损失可就太大了…………就在楚阳刚刚进入九劫空间的时候,一道剑光突兀落下,如同雷霆霹雳,将劫难神魂已经深入九劫空间的手,瞬时斩断!剑气之凌厉犀利,当真无与伦比,直接将那条手臂的所有神魂活力完全摧毁!劫难神魂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啊~~~急忙后退,一退足足三百丈距离!睁着恐惧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面前,这一刻,甚至不敢再度化形为黑雾。
因为,这把剑居然还会吞噬!这无疑是一把奇怪的剑,寒光闪闪,似乎有九种颜色,在剑身上来回游荡,可谓卖相极佳!劫难神魂恐惧万分地注视着这把剑,它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把剑上,蕴藏着巨大无匹的力量!这种力量,甚至他在当年的紫霄天帝身上,都没有感受到!劫难神魂毫不怀疑:这把剑完全可以将自己轻易毁灭!世间怎么会存在有具有如斯威能的神剑,这怎么可能?那剑正是九劫剑!九劫剑闪烁着凛然寒光,以一种充满了轻蔑的姿态,在劫难神魂眼前乱晃,剑尖歪歪斜斜,飞行走势杂乱无章,全无次序可言,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轻易打落。
但劫难神魂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别说一动,半动都是不敢动的,唯恐招惹到那口神剑!眼珠子跟着这把剑来回乱转。
九劫剑剑身一阵摇晃,上面慢慢地现出来一道模糊的影子,影子虽然模糊,但一双眼睛却充满了空前未有的凶煞之气,恶狠狠地看着劫难神魂,阴测测地说道:草!你这二流子胆子不小哇!第二百零一章 超级虐待这道奇怪的影子突然出现,而且一出现就是一句粗话。
说完,眼睛居然还恶狠狠地一瞪!一股强大之极的威压突然凌空罩顶而落!劫难神魂只感觉天地整个的压下来,身体在这一刻有一种直接要被压成齑粉的感觉!几乎就要跪了下来!这到底是什么存在?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存在?劫难神魂只感觉自己真正在颤抖!面对这样的存在,直接连还手的意念都没有!几乎就要哭了……怎么会突然间就钻出来这么一个东西呢?不仅仅是劫难神魂不会知道,现在的情况,就算是楚阳和雪泪寒在这里,也是绝对的震惊的!就连雪泪寒,也绝对不知道,在九劫剑之中,还有这么一位逆天存在!若是只是强大,劫难神魂未必会如何畏惧:因为它本身就是不死不灭的灵魂体!无论对方如何强大,自己总能走的了,就算真个紫豪未死,甚至就在眼前,能打败自己已经是极限,绝无可能锻杀自己,之前的那次恐惧,不外是对往昔经历的下意识动作而已。
但刚才,那一瞬,对方一剑下来,自己的一条手臂就像是活着的时候被人砍下来一般,直接失去了知觉;然后连生机死气皆无,被对方彻底毁灭!这就说明对方完全有对付它、灭杀他的大能力!这个事实才是劫难神魂真心最害怕的!说到底,他始终已经死了数十万年,又以死之状态存活了数十万年的悠长岁月,尽管他已经不是活人,却比任何活人更珍惜可以存活的时间,对劫难神魂而言,没有比存活下去更重要的事情了!自然也就更加的不愿意再度面对死亡,更恐怖能给它带来毁灭的一切人事物!那淡淡的影子冷酷的看着他:过来!言词简短至极,却夹杂着绝不允许抗拒的意味。
两个字,化作了金色雷霆,轰在劫难神魂身上,劫难神魂顿时感觉自己立即就要魂飞魄散一般,难以形容的痛苦和恐惧,就充满了它的心灵。
是,是。
劫难神魂畏畏缩缩的过去了。
因为对方难以言喻的强大,尤其是面对死亡的恐惧,早已彻底摧毁了劫难神魂的傲气。
在更强者面前,劫难神魂也不过就是一个怕死的可怜虫而已!甚至,连一口大气也不敢喘。
看你这熊德性!那影子鄙夷的撇着嘴,破口大骂:就你这点出息,居然也好意思出来混,你他妈怎么还不赶紧找块豆腐撞死呢?混个什么劲啊?真他娘令人郁闷,居然被你这么个垃圾把老子给惊醒了!说,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我是问你死之前多大了!草,你是傻逼么?也算有点岁数,怎么就这么不懂事?白活那么些光阴岁月了!简直就是全活到了狗身上,恩,这么说你,根本就是侮辱了狗,亵渎了人家狗!混账东西!你还敢装神弄鬼的耍大戏,你不就是一团能量么?你装什么装啊!削你?削你是看得起你!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跪下来回话,你他娘咋长这么高呢?这好像老子跟你说话还得抬着头?你觉得这合适?这才对嘛!草,跪下都不会跪?你活着的时候怎么参拜祖宗的?就比照那个,我还是很大度的……对,跪标准一些才对嘛!恩?饶了你?我干嘛要饶了你?你嚎什么嚎?你有眼泪吗?干打雷不下雨的,老子本来就没想干掉你!还怎么饶了你?你激动个鸟啊激动!你磕头干什么?你拜先人呢?还不给你老子我精神集中点!还不快去将这里的好东西给我收拾收拾,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垃圾,你就是个垃圾!乖一点,自然有你的好处!看着劫难神魂火烧屁股的去收集好东西,这个影子非常郁闷的叹口气:若不是顾忌那小子还要历练,这次真想把这家伙直接干掉,肿么会酱紫恶心人!这种货色也还好意思活着,呸!想当初老子纵横天下,这等人见了就杀,没想到现在还得克制自己的脾气!九劫剑一闪一闪,发出亮亮的光芒。
快些!你妹的,你就不会分散出无数分身去收拾吗?说了你两句居然真傻了不成?脑筋跟老子灵光点,老子想要提拔你都不好意思张嘴!瞧你这木呆呆的样子,居然还叫嚣报仇?就算仇人在你面前,你他妈的敢动手吗?当年这个宗派是你小子成立的吧?难道是你他么当王八卖出来的么?这么软塌塌的居然还能成立超级门派?你的骨气呢?你的风骨呢?草!跟我有啥关系,在我面前不敢有?废话!你要是只在比你弱的人面前才有骨气和风度,那叫什么破玩意儿?男人没实力不算什么,没骨气才是最可怕的,别看那小子实力不及你万一,人家骨气比你强万万倍,学着去吧!恩,貌似你也不是男人了,连人都不是了!我时间紧得很!没空跟你蘑菇!我说你快些!再快些!你没吃饭么?……可怜的劫难神魂在这位强横得不像话的超级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大骂声音之中,任劳任怨的干活,将原本属于自己门派的东西一股脑儿收起来送过去。
这些,可都是整个门派数十万年的积累啊,就这么拱手送人了啊。
一边收一边心里滴血。
歹命啊,怎么就让我遇到了一个这样的家伙……这到底是谁啊。
这气息,貌似比当年的紫霄天帝还要强,不,应该强的很多很多,简直太多了……当然,也一边在心理自我安慰:反正我现在只是一个劫难神魂,这些东西就算全留给我,我也是用不到的……哎,早晚都得便宜了别人,送人就送人吧,早送了就不占地方了……谁让人家拳头硬呢?老子要是拳头比他硬,被抢的就是他了……而那位存在则老实不客气地坐地收赃,一边呼呼喝喝,一边骂骂咧咧!偶尔心气不顺就是拳打脚踢。
劫难神魂敢怒而不敢言,不,连怒都是不敢怒的,只盼望着这位恐怖的家伙快点走吧……以后招子记得放亮些!这家伙收全了所有东西,大手一挥全部消失,气鼓鼓地骂道: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招惹的!就比如刚才那家伙,你要是不招惹他,至于被老子这么收拾么?对不对?所以啊,招子放亮点,能够活得更久一点呢!劫难神魂真心的欲哭无泪了。
您真是我的亲爹!我要是早知道那小子跟您有这等关系,我哪里还敢招惹他?我当祖宗供着都来不及,果然是招子不够亮啊,没有那么大的靠山,那小子刚才敢那么损我?失算哪……所以说你就是犯贱!贱的没边了!那小子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你就是下流下作下贱,下贱得无边无际!那影子恶狠狠地用手指头点着劫难神魂的额头,怒骂道:混账东西!难道你都不知道要变换成实体让我点着啊?这么点一团雾很有快感吗?草!这么不懂事,留着你干什么?劫难神魂一边心里委屈地想要哭,一边急忙让自己转化成有质感的人头,被这影子一指头一指头的点的一个趔趄又一个趔趄……真他娘的贱!这影子大骂一句:看着你就像个孙子!呸,是灰孙子级别的!真他娘天生就是当孙子的材料!这不知道你爸妈怎么生的,草!生得这么极品!劫难神魂欲哭没泪,心中的泪水早已经流成了河。
得,召唤这把剑了,老子这会得赶紧回去睡觉去了,懒得理你这等贱货!呸,跟你说话都是亵渎了老子的身份!那影子抬抬眉毛:老子说的话,你丫的记住了没?记住了记住了,绝对不敢有违!半点不敢有违,丁点都不敢有违!劫难神魂点头哈腰,期盼着赶紧送走这位瘟神,这样的情形,多一会都是待不下去的。
记住了还不行!以后每一天背诵三遍!早中晚各一遍,包括我骂你的每一个字!我告诉你我可是听得见的,哪一天不满意就去弄死你丫的!你这贱货!是,是,记住了,每天三遍……走了!真他娘没趣,就出来这么一次偏偏还要遇到这么一个恶心人的……草!这个世界真是奇妙的吓人……那影子一闪,就消失在那把奇怪的剑身上。
随即那把剑剑光一闪,嗖的一声无影无踪。
呜呜呜呜……数十万年的劫难神魂蹲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当然了还是干打雷不下雨,干嚎的那种。
啥时候受过这么大委屈……老夫活着的时候被人那么欺负,死了之后被困了几十万年,好不容易来个人排遣一下寂寞居然是这么排遣的,根本就是被派遣,被消遣,被那啥那啥……我真心的不想活了我……劫难神魂伤心欲绝……瘟神总算走了。
一想到这件事,这个恐怖的古怪的家伙已经走了,劫难神魂又是高兴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可算是走了……相信就算是域外天魔也没这么恶毒的,呜呜呜……我我太高兴了我……第二百零二章 逃出生天九劫空间里,楚阳一声召唤。
九劫剑居然没有即时出现。
楚阳心中一凉:难道,真的被扣留了?那劫难神魂修为通天,截留九劫剑未必就不可能啊……若是当真如此,如今待在这九劫空间里,恐怕也未必就安全!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便在这时,突然感觉心中一动,九劫剑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自己丹田了,温顺地躺在那里。
楚阳试着召唤了一下,九劫剑一如往常,并没有半点异常。
难道那劫难神魂并没有发现九劫剑?楚阳心中疑惑,却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在他根本看不到的地方,九劫剑中心,一个影子缓缓躺下:哎,还是睡觉吧……看这小子怎么折腾了,最好永远也不要再惊动我……影子消失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陷入了沉睡之中?那就不得而知了……出去!——楚阳与剑灵现在最想做的事。
虽然明知道现在在这上半截山上才会有更多更好的好东西。
而且这里也才是天风云门的大本营之所在!真正的精华都在这里。
但楚阳与剑灵却也不傻:劫难神魂如此恐怖,怎么还去冒险?甚至在九劫空间里都未必一定保险,现在已经拥有的收获,足够楚阳挥霍了。
楚阳小心翼翼的驾驭着九劫空间,开始往外飘,唯恐露出破绽被劫难神魂察觉。
但终归不用眼睛看着是不知道方向的,而且在九劫空间里,神识力量也透不出去。
楚阳无奈之下,只好小心翼翼的将九劫空间打开了一道缝,偷偷地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去,不由得惊诧之极。
外面一片晴朗,不见半点阴霾,劫难神魂居然不知道已经跑到哪里去了……难道是布下了什么陷阱?要引诱我现身?很有可能啊!楚阳心头狐疑,小心谨慎的认准了方向,立即将九劫空间再度全面关闭,然后径自来个盲人骑瞎马,只凭本能记忆向着来的时候的那道裂缝飘了过去……以劫难神魂的超凡入圣修为,而且还是神魂灵体,这里还是他的主场,任何一丝一发的动静都逃不出他的探测,自然是早已发现楚阳的踪迹。
现在,他就身体化作空洞虚无,注视着楚阳驾驭的九劫空间鬼鬼祟祟小心翼翼极度谨慎的往外跑……眼中神色无限复杂:爷爷,祖宗,您快走吧!可千万别再来了……您再来一次,老夫就真的烟消云灭了,刚才实在是被折腾得崩溃了八十一次……您何必那么小心翼翼?就光明正大亮出相来狂奔,老夫都是绝对装看不见的!在你面前,我就是一个瞎子聋子!吓!难道是在引诱我出手?然后再让那瘟神玩我一次?救命啊,想想都要命了!您赶紧走吧!劫难神魂这会简直恨不得自己动手送楚阳赶紧离开,可是,他不敢,真心的不敢!楚阳这会心中胆颤心惊,恐惧万端:千万别被发现!千万别追上来!苍天保佑啊,我的运气一向很好,这次也不例外吧,一定不会例外,绝对不会例外!现在正是麻秆打狼两头怕。
两边都在小心翼翼,唯恐暴露自己。
只不过,一个刻意隐藏,一个以龟速逃跑……说句实在的,现在的劫难神魂绝对比楚阳要难受多了……万一被发现,惊吓了这位小祖宗,那位……会不会再出来?若是再出来那么折腾一次,我我……我还活不活了我?眼看着楚阳好几次居然飘错了方向,劫难神魂焦急的差点心肌梗塞,每次都恨不得亲自飞过去,帮楚阳调整一下方向,赶紧让他出去,可就是不敢。
祖宗,您就别玩我了。
分明就在正前方,你再往前稍稍一挪就到了,你怎么就往右了……可急死我了急死我了……若是楚阳知道现在的劫难神魂的心态,绝对会惊讶的狂喷一口鲜血而亡!但他却不知道。
足足小心翼翼的试探了数十次,这才终于进入了通道之中。
楚阳和剑灵全力驾驭着九劫空间,飞一般的往上飘!一直到进入了那漆黑的通道,终于算是走过了那一半惊心动魄、险死还生的路程……可算是能离开了……我的妈呀!楚阳与剑灵一下子瘫倒在九劫空间里。
浑身上下大汗淋漓,异口同声的叫一声。
两人面面相觑,满身满心中都是充满了劫后余生、死里逃生的极度狂喜!可算是离开了!……我的妈呀!那个空间里,劫难神魂现出身形,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呼呼的大口喘气:急死我了……吓死我了……与楚阳和剑灵一样,这位强大到极点的劫难神魂也是充满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极度惊喜!老夫这一辈子受的委屈……都不如今天多啊!就算是当年面对紫霄天帝,也只是杀了我而已,但这位……却差点让我成为劫难神魂之后再度崩溃而死……呜呜呜……寂静的空间里,传出来一阵阵如泣如诉的古怪声音,似乎有人在哭……楚阳和剑灵这回诧异的往下看了一眼,随即就是毛骨悚然:啥米?!到这了居然还能听到声音?我靠!可千万别追上来啊!两人装了弹簧一般的蹦了起来,用出了所有的吃奶力气,一路极速狂飙!速度之快,绝对是生平之最!前后只不过片刻光景,已经看到了上方那亮光闪闪的长剑!两人虚弱一般松了下来。
咦,剑灵,我记得雪泪寒上次来的时候说过,他也不知道这里具体是什么门派对不对?楚阳看到这把剑罡化作的剑,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却又有些不确定。
说过么?剑灵茫然道:我不记得了……楚阳点点头:无所谓了……我若是雪泪寒,恐怕也不会直说的……紫霄天帝毁灭并且封印的地方……定然是大有来头的。
说了只怕会另有麻烦!两人进去的时候大抵是在凌晨!而现在出来的时候,却已经去到了下午。
换言之,他们在里面整整呆了六个时辰的时间!糟了,晚上还有拍卖会呢!楚阳抹了一把虚汗:剑灵,你继续留在这里,我先回去了。
剑主大人,这里的死气都已经没有了,我留在这里也没用啊,不如我跟你一起回去?剑灵问道。
也好!一人一元魂,驾驭九劫空间风驰电掣。
剑灵,你的修为好像进步了许多呢,简直是翻倍提升啊!可不是么,刚才吞噬了那劫难神魂的一条臂膀,我的修为增加了一倍还多,而且先前还吞噬了那万魂灵魄,现在我的修为,已经飙升到了圣位中品!接近圣位巅峰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而且这还是没有全部消化掉,如果全部消化掉,即时不能突破圣位极限,相信也差不多。
剑灵有些兴奋。
好!太好了!楚阳心头一振。
剑灵乃是绝对的自己人,他的修为提升得越高就越是对自己有利。
不过有一件事还是挺奇怪的。
剑灵皱着眉头疑惑地说道:就算不知道为什么那劫难神魂的一条臂膀落在了九劫空间,但为什么到了里面都没有半点反抗呢?那可是最纯粹的灵魂能量啊!这件事实在很令人费解。
按说,里面怎么也应该有神识残留才是啊……楚阳也皱起眉头:这件事,我也想不通;不过,不管如何,逃出来了就好。
那个劫难神魂的就留给那些大人物去操心吧!嗯。
两人回到楚家大院的时候,刚刚到了门口,突然间就是大吃一惊。
只见楚家大院的大门已经整体的化作齑粉。
似乎是被什么人狂暴的击了碎。
而现在,在大院之中,还有战斗声音激烈地传出来!有人捣乱?剑灵勃然大怒,立即就要冲进去。
慢着!楚阳眼睛冷冷沉沉的看着,突然缓缓挥手:这定然是元殊途他们前来报复……不过,现在我们的实力暂时不够,强行冲进去只是自取其辱……那怎么办?剑灵焦急地说道。
楚阳眼眸深沉,道:容我想想,暂时不要妄动。
楚阳表面冷静,心中实则早已经心乱如麻,他甚至比剑灵还想直接冲进去,可是妄动全无意义……楚家大院此刻如何了?里面铁补天邬倩倩如何了?弟妹们如何了?孩子们如何了?猫腻腻如何了?还有几位刀客如何了?尤其是铁补天,她可是还背负着一个‘三生路上可补天’的谶言呢。
而且,元殊途色心不息,她们会不会有危险?但楚阳竭力的控制住自己!他知道,现在自己最需要的是冷静!若是自己真个不管不顾的冲进去,那才是一切全完了。
应该怎么办?利用九劫空间可不可以震慑一下?楚阳思来想去,貌似目前也只有这一个办法相对可行!心中一横,眼中几乎喷出鲜血,狠狠道:剑灵,咱们如此如此……剑灵一声不响的听完,嗖的一声离开了九劫空间,腾身远去。
楚阳稳定了一下心神,深深吸了一口气,驾驭着九劫空间,潜入了楚家大院!第二百零三章 出事了!触目所及,大院里尽是一片狼藉!凌晨楚阳离开,大院如常一般正常运作,一切井井有条,为晚上即将召开的第二轮拍卖会做准备;然而,到了刚刚过了中午的时候,变故骤生,大院大门轰地一声被人一举击碎,随即就是三个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
这个时间段本就是人心的最松懈的时候:刚吃完午饭,又是光天化日之下,纵然有袭击,大多数都不会选择这个时间点……可是,今日的变故,就是在这个思维盲点发生了。
事情来得突然,一干门卫几乎门破瞬间就被尽数杀死,猫腻腻距离最近,闻声冲出,可惜与来人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不过一招之间已然生死不知;然后就是段苍空全力杀出,一把刀总算争取到了几息时间,没有让更多的伤亡出现,又几乎是在段苍空接连受创渐渐不支的瞬间,闪电蛇等人终于赶到!三人即时加入战团,四刀联袂之下总算是将这三个黑衣人拦下来,战况暂时胶着。
这三个蒙面的黑衣人的行踪虽然诡秘,全然不知来处,但每一个人的修为却已臻超凡入圣之境;楚家这边纵然有雷霆……闪电蛇、巨灵和段苍空四刀联袂,仍是落尽下风。
虽然四人尽力周旋,霹雳狂刀等三人更发挥出超乎寻常的默契,分担了绝大部分的压力,但在太大的真实实力差距之前,情况险峻万分,随时有覆灭的危险。
紧要关头,虎哥豁然现身,以自己的本体全力出手,凭借着灵动的高速度,在外线牵制住了三个人,总算才没有让段苍空等四人的联手彻底覆灭!但虎哥始终是伤势未愈,纵然是豁尽全力,充其量也就只能与其中一人大致相当而已,纵然咬着牙拼命周旋,仍只能牵制住其中两个,至于另外一个,却实在是无能为力。
总算这次的人就只有来了三个人,虎哥牵制住其中两人,段苍空与三刀四个人应付最后一人。
四刀浑身浴血,兀自高呼酣战,拼命搏击,情况比诸之前总算是略有好转,没有让对方突入到内院。
若是被对方突入内院,别的不说,那些个孩子绝对是难逃死劫。
战局看似僵持,但随着战斗的持续,段苍空等四个人心中暗暗叫苦,因为眼前的僵持局面不过是假象,自己这边随时有崩盘的可能。
对方的实力实在太强大了,几乎都是天人中品接近高阶的高手,这样的存在,根本不是四个人能够力敌的;纵然如何拼命也无意义!眼前尚可坚持,一方面是闪电蛇等三人彼此配合,默契十足,三人联手威力大增,另一方面却也因为四人出招无回,不惜与人同归于尽的先声震慑对手。
而对方胜券在握,怎么也不会冒险与四人搏命,这样才让四人勉强支撑下来,但这个局势势必不能持久,只要四人气势稍缓,战局就会瞬时破灭。
另一边的虎哥,虽然勉强牵制住了另外两人,身法灵动,愈走愈快,看似不落下风,实则全无制胜可能,另两人也不过就是为了避免自身受伤,不肯与虎哥硬拼,若是这两人够狠,虎哥只怕早就支持不下去了!突然出现的三位高手,战力已经到了雪仙子海飏波那种级别!拖的时间越长,战局对楚家这边越是不利,到了这会,眼看着就要在对方手上全军覆没了!只要两边任何一边破局,楚家满门覆灭,无可避免!三个黑衣蒙面人的眼中闪烁着残酷血腥的光芒。
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击杀眼前这四人,甚至段苍空还在其次,闪电蛇等三刀却是此行的必除目标!至于其他的事,自有别人操心。
眼看形势大好,只要再拖战片刻,便要大功告成。
噗!雷霆狂刀狂喷出一口鲜血,肩上血光飞溅,踉跄后退,三刀之间的紧密配合即时出现破绽,尽管段苍空迅速补位,却仍是无济于事,雷霆狂刀已为对方冷酷的一剑锁定,甚至还不止是他,另外两刀也为其强横力道进逼,连弃战而逃都不可得了……便在这时,虚空之中一阵氤氲波动,一个飘渺而苍老的声音说道:谁敢来这里闹事?!三个黑衣人都是久经战阵的老手,惊觉对方又有强手到来,在未摸清来人之前,不敢过度造次,即时收手聚集在一处,小心防范。
虎哥见强敌暂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以一己之力对抗对方两名强手,已经是竭尽所能、拼了老命,能坚持至今,消耗更远在段苍空等四人之上。
而闪电蛇等三人闻声便是一阵狂喜!竟是那位前辈的声音!大救星来了!前辈,对方三人,应该是鬼蜮中人!闪电蛇强忍着一口即将喷出去的鲜血,一张惨白的脸此刻已经变作了血红,这正是强抑内伤的现象。
那三个黑衣人狐疑的四处寻找,他们三人修为极高,已臻天人级中品上层次,刚才分明听到那声音近在咫尺,然而三人全力搜索之下,却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鬼影子,如何不惊,心下不由得猛的警惕起来。
高手!能让自己这等天人级中品上的高手都无能察觉的,这该是多大本事?又应该是什么层次?三人彼此对望了一眼,均是看到其他两人眼中的骇然:能够达到这种地步的,至少也得是圣人层次的盖代强者。
这样的存在,绝不是自己等三人能惹得起的,就算三人联手,也是白给。
幸亏,对方似乎是一位长者,脾气貌似还很好的样子……且看对方如何说话,自己等三人始终是鬼蜮中人,对方未必没有忌惮,贸然出手才是自寻死路。
哎……这江湖恩怨,冤冤相报何时得了?楚阳这会心中恨得几乎吐血,简直恨不得将这三人立即杀死,千刀万剐,分尸凌迟,但,现在却还没这能力。
你们三个后辈还不离开么,难道,当真想要让我老人家在这里开杀戒不成吗?苍老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三位鬼蜮高手看看这里一片狼藉,再次感受一下对方的强大修为,还有那怪兽也在一边虎视眈眈,彼此相互看了一眼,抱拳道:前辈如此宽宏大量,我等就此谢过了,告辞。
这样的存在,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而且,正主儿楚阳也不在这里,勉强出手,只会招来隐伏之人的强力反扑,无谓冒险,所以还是及早离去为宜。
三人不再犹豫,同时飞身而去。
前辈你为何……闪电蛇等人有些大惑不解,咱们这里被搞的损失这么大,怎么就那么轻易把人放走了?是该说这位前辈的涵养太好呢,还是……等尔等提升了修为,自己去把场子找回来。
难道老夫还能护你们一辈子不成吗?没点出息!楚阳扔下一瓶丹药,然后查看了一下猫腻腻的情况,发现伤势固然不轻,却还不至于致命,终于松了口气,喂下一颗丹药,立即赶往后院。
你们以为我不想杀人啊?可是我现在真没那本事啊。
闪电蛇三人顿时心领神会:不错,若是被前辈处理了,自己三人处在保护之下,心态绝对会产生变化。
不说别的,些微的依赖之心总是会有的!只有自己真正找回来的场子,才是属于自己的尊严和脸面。
就如同三人矢志要击败无极绝刀一般。
三人立即忙碌起来,疗伤,然后,进修!……前院事情摆平,楚阳心急火燎的赶到后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目尽是乱七八糟,乌倩倩嘴角溢血,昏迷不醒,呼延傲波等人也是一个个委顿在地上,一个能动弹的都没有。
铁补天则无影无踪!楚阳心中一沉,以最快的速度救醒众人,乌倩倩刚刚醒来,就一把抓住楚阳的胳膊:快!快去救补天姐姐!楚阳心中瞬时涌起最最疯狂的杀机!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难道,谶言竟是无从避免的,注定要发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挑重点的告诉我!楚阳急促问道。
心中已经有了定论:鬼蜮!元殊途!定是这厮吃了亏心中不服前来报复!乌倩倩服下了药,甚至都来不及运功催化,就开始急速的说起来。
原来,在前院发生事情的时候,前面乱糟糟的,铁补天情知有变,立即安排虎哥前去前院帮忙。
但虎哥前脚刚走,后脚这里就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此人实力强绝,众女根本就不是这人对手,幸好这人似是未存杀人之心,又或者是因为自重身份不屑杀女人,所以并没有死者,但一个个都是受伤不轻。
而铁补天更是整个人被掳走了!或者说,那人的目标,就是铁补天!那人带补天离开多长时间了?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疯狂和暴虐再也压制不住。
直觉得头脑轰地一声爆炸了!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乌倩倩刚刚说完,就看到楚阳嗖的一声已经到了半空中:你们在家好好疗伤,我去接她回来!话音未落,已经无影无踪!只是刚才楚阳置身之地多了一瓶药。
楚阳心急如焚,如同一道黑线般在空中狂飙而过,速度之快,几已臻至生平极限。
狂奔!第二百零四章 共赴黄泉吧剑主大人,你这样去,就算能赶上,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剑灵焦急地道:为今之计,就是赶紧向君上求援,只有君上……来不及的,就算我现在想向你的君上求援,却又到哪里去找寻的,那里还来得及!元殊途此人就是一个色中恶鬼,之前又与我有了那么重大的过节,甜甜此次落在他手里,怎么可能幸免?以甜甜的脾气,一旦被人侮辱,那就是终生憾事,就算不会轻生,也是断断不肯再留在我身边的……此事刻不容缓!能快一分就是一分!楚阳大怒道:只想想在这等时候,雪泪寒的官府大军仍是全无动静,连一个人都没有出现,哪里还靠得住?求人不如求己!但,你现在的实力……剑灵欲言又止。
实力不是问题!但,身为一个男人,自己的女人因为自己出了事还不挺身而出的话,我算是个什么东西!楚阳的眼中几乎已经看不到眼白,完全的黑色,疯狂的黑色:就算是我现在根本没有能力与他们正面对阵,但我最起码还有能力与他们同归于尽,拖他们一道上路!别人拼命凭的是一条命,我拼命拼的,却是天地!老子并非没有底牌!楚阳冷冷地说道。
剑灵骇然道:难道你想要……楚阳一句话也不说,身子如飞,突然下落。
他的心中,如同油锅滚开;焦灼的到了极点!补天,我来了!无论如何,我也要将你救出来!不惜一切代价!在他不要命一般的全速奔驰之下,片刻光景已经到了城外!前面,就是墨云天的营地!墨云天此次乃是三个超级门派联袂而来,当然有三个营寨作为老营根基。
而楚阳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向着中间的最大的营寨走了过去,一步步越走越快,全无半点犹豫、停顿!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而对方也没有承认,但这件事已经不需要推敲!就是元殊途干的!除了鬼蜮,除了元殊途,再也不会有别人做这件事!九劫剑此时已握在手中,剑光闪亮耀目,杀机四溢!谁?给我停下!来人止步!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楚阳并不理睬,直直往前走。
几个黑衣人鬼魅一般闪现,堵住了楚阳的去路。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当先一个黑衣人冷冷看着楚阳。
让元殊途出来见我!面前的黑衣人,每一个都要比楚阳的修为高得太多太多,但楚阳声音之中并无半点起伏,只是平平静静地说出来自己的要求。
声音平静的,就像是一潭死水,全无半点生气。
你?见我们少主?那黑衣人哈哈笑了起来:凭你也想见我们少主?你算是什么东西?你不让我进去?那我自己进去了!楚阳的眼珠轻轻转动了一下。
现在他的眼中,满目尽是灰白,看到的任何东西,一切的人事物,全都是灰白的!全然没有任何的生命痕迹。
一向的冷静与睿智,在此刻,已经全然看不到了!对方每一个人,都要比现在的楚阳实力强大!但楚阳只能硬闯!只能死战!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出铁补天!这个办法,就是最后一招,就是楚阳的生命!楚阳没有任何犹豫!楚阳缓缓往前走去,口中轻声说话。
轻舞是我的女人,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牺牲!倩倩是我的女人,为了她,我同样可以做任何牺牲!甜甜是我的女人,还是我儿子的母亲,为了她,我也不惜豁命一拼!非是我要辜负你们今生,但现在有些事我却是不得不做的!换做你们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我为了救你们也不惜一切代价,即使是我的生命!我身为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那还叫什么男人?!我连自己孩子的母亲都保护不好,那么将来见了儿子,我还有何面对!既然命运已经将我逼到这份上,我楚阳……何惜一死!何惜一死!……楚阳的脚步越来越快,面前的六个黑衣人只听到他在喃喃自语地说着什么,但还真没有听清楚,楚阳就已经冲了过来。
声音也是越来越快。
若是甜甜注定要有此劫,那么,我楚阳在此担了!若补天注定要死,那么,我楚阳陪着她便是。
无论如何,遗憾我不想有!悔恨我更不想有!轻舞,倩倩,对不起了!楚阳仰天一声厉吼:元殊途,把人交出来!突然,原本清亮的九劫剑上突兀地散发出来异常耀眼的极度光芒,威武辉煌不可直视,就像是天空的太阳,突然莅临人间!以我心血,崩毁万劫!楚阳哈哈狂笑,瞬时将九重天神功尽数逆转运行,所有九个丹田同时爆破,破碎,全部威能百川汇海一般,极限倒灌入死之丹田,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当然这一切除了楚阳之外,再无其他人得知,因为这一切都发生在楚阳的身体内部,即便是剑灵,虽然已经事前得知了楚阳将要做什么,却也没想到楚阳竟动作的这么快,这么毅然决然!天空中突然间电闪雷轰,仿如天地雷劫将来,一道飘逸身影远远而来,却还只是一个黑点,似乎在大声叫喊着什么。
但楚阳并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停止下一步的动作。
他坚决的,稳定的,将闪烁着刺目光华的长剑剑尖,毫不犹豫的刺入了自己的左胸!刺入了自己的心脏!这一刻,他的脸色甚至很平静:九劫剑主,颠倒乾坤!然后他突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九劫剑主,九劫剑主,嘿嘿嘿,哈哈哈哈……心脏之中,殷红的血液即时喷溅了出来。
剑尖的刺目光华接触到鲜血狂涌,瞬时消失了,只有鲜血咕嘟嘟的涌出,染红了整个剑身,楚阳挺身而立,面无表情。
四周的黑衣人茫然不知所以:这家伙,来到我们这里。
说了一通不知头尾的话,最终只是为了在这自杀的么?不得不说,这情形确实是太诡异了,太过超乎常理了!难道你以为你自杀了,我们就害怕了?便在这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力量突然从楚阳身上散发出来,楚阳猛地抬头,眼中射出来实质一般的凶光!数千道、数万道、有或者更多的剑气凭空浮现,无方剑气瞬时充斥了整片天地!以我心血,崩毁万劫!这一招乃是九劫剑法的终极招数,这一招出来,不管面前有多少敌人,一概会被统统杀个干干净净!楚阳前世不过武尊实力,但一旦发动这一招,却依然将无数敌人瞬时屠戮!现在的楚阳乃是天级层次,比前世之时高了不止千倍万倍!自毁根基。
全力发动这一招的威能,绝对可以屠戮一位圣人!当然,施展这招的代价同样惨重,先伤己命,再陨敌命!只是,己命之终乃在敌命陨落之后,快意恩仇,自己纵死而不留遗憾!楚阳缓缓地将刺入自己心脏的长剑拔了出来。
剑尖上沾染了九劫剑主的心血,殷红夺目,剑尖轻轻震颤,自发地散发出一股深沉到极点的哀伤意味弥漫天地,同时,一股足以毁灭天地的恐怖气息,同步出现!沉沉压下!楚阳飘忽的往前一步,漠然地道:来吧,不管这里有多少人,一起上路,共赴黄泉吧!……糟了!刚躺下没一会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呢?这他妈的叫什么事,什么事值得这么拼命啊?!九劫剑中,那个影子惊疑不定的突然闪现:我的个天哪,这下子可怎么好,这不好玩啊…………帐篷里。
铁补天睁开眼睛的瞬间,便看到了一个黑衣青年,正带着邪异而满足的笑容盯着她看。
铁补天第一反应却并不是惊慌,而是异常平静的坐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见依然完好,便放下心头大石,冷淡地说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便是墨云天的青年领袖,鬼蜮第一嫡传弟子,我的名字便是元殊途!元殊途得意的笑着,居高临下的望着铁补天,充满挑逗意味地道:美人,方便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铁补天皱了皱眉,道:我这样的丑女,也能被叫做美人吗?难道这是墨云天那边的审美标准吗?这种审美标准却与我们这边大大的不同啊!元殊途哈哈大笑:美人,不用故作姿态了,别人或者看不穿你的伪装,但本少主却是例外,本少主从小便精研观女大法,一眼就能看出来其中玄虚。
铁补天淡淡微笑道:佩服。
却不知这位公子将我带到这里,将欲何为呢?元殊途见她身在如此境地仍能如斯镇定,也不禁暗暗惊异,邪笑道:第一,我喜欢女人,或者应该说我喜欢玩女人,而你正好是我最喜欢的类型;第二,你还是楚阳的女人,而楚阳那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本少主;所以,我更要玩弄你,相信玩起来肯定会格外的过瘾,加倍的过瘾。
铁补天冷冷道:只怕会让阁下失望的。
第二百零五章 崩毁万劫铁补天在第一时间就已然认清了眼前形势:眼前这个男人,修为极高,比自己起码要高出来千百倍;自己决计不是他的对手,若是强行反抗,绝对没有任何机会!当前之计,唯有尽量的与之周旋,拖延时间,等待来人救援。
虽然铁补天也知道楚阳并没有这样高的修为,更没有足够的势力撼动墨云天最强宗门,自己这次恐怕厄运已定;但她却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惊慌。
就算没有希望,也要坚持下去。
实在不行,也只好自杀身死,保全名节!我绝不会失望的,相信失望的只会是你,因为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就算真有人来,也到不了这里。
元殊途站了起来,绕着铁补天转了一圈,口中啧啧有声,道:真是绝好的身材,这等身材若是放在床上把玩,想必是极为舒爽,简直想想就让人冲动……想不到本少主今天会有如此艳福……美人,本少主来了!说着就要飞身扑上过去。
慢!铁补天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有些讥诮地说道:墨云天青年一辈的领袖人物,就这么急色吗?所谓鬼蜮第一传人,难道竟是没见过女人的急色之徒么?元殊途眼神阴冷下来:女人,你是在激怒我吗?你应该清楚,现在在这里,你激怒我只有让你自己吃苦头而已;还有,在我这里,你根本连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难道说,你还抱着有人来救你的幻想吗?凭楚阳那点微末实力,能做什么?!铁补天嘲讽地道:你刚才不是说,想要知道我的名字?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不想知道了?墨云天青年领袖,就是这么朝令夕改么?只知道依仗自己是个男人,欺负弱小女子,霸王硬上弓?!元殊途饶有趣味的看着她:我在等你自己说出来。
铁补天淡淡的笑了。
看着元殊途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小孩子,她的身材虽然比元殊途的身高要矮的多,但目光却像是居高临下,充满了俯视的味道,缓缓道:你不是对我的真面目很有兴趣吗?怎么,现在连真面目都不想看了?是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放弃了让我主动取下面具的自信,要不至于这么急色吗?还是说你技止于此,黔驴技穷了?元殊途突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甚至,在这女人的目光中,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我很渺小’这样的感觉。
很真实,甚至是很实在的感觉!似乎这个女人,乃是真真正正的大人物,而他元殊途,才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可实情明明应该反过来才是!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不爽到了极点!狠狠地笑了笑,道:等我玩过了你,再看也不迟!相信等你体会到本少主的强硬之后,会自动自觉地给我看你的真面目,乃至彻底倾心于我!铁补天轻蔑的笑了起来:原来墨云天青年领袖不过就是一个全无自信,什么女人都能看得上的色狼!百闻不如一见,见面竟至如斯的人物!墨云天果然是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啊!话语中的讽刺意味显而易见,予讥讽于褒奖之中,其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胡说!元殊途闻言大怒,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难以反驳。
经过他手的女人,当真已不止千百之数?合作巴结他的固然很多,但不顺从他的,却也不少。
只是那些女人一个个的要么就是吓得泪流满面不住啼哭,要么哀声求告,愤怒大骂撕咬不从也大有人在;但却当真就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在他面前这么平静的。
不仅平静的让人意外,而且还有一股君临天下,俯视蝼蚁的上位者态度,居高临下训斥自己的感觉。
这个女人的身份难道真的很高?这个念头在元殊途心中一闪而过,但随即又被心中色欲代替。
狞笑道:本少主就最不怕女人嘴硬!且看我把你扒光了,看你嘴还怎么硬!大步上前,一伸手,抓住了铁补天的胳膊,另一只手就要撕开她的衣服。
你敢!铁补天挺直着身子,直视着元殊途怒斥一声!一时间,无尽的皇者威严从铁补天身上突兀散发出来,这是身为帝皇多年才能培养出来的王霸之气,恢弘威严!元殊途突然恍然感觉到面前的女人竟当真变得高高在上,神圣而不可侵犯!这是一种典型的上位者气息,绝无花假。
元殊途一时间不由得精神都有些恍惚。
竟然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若是元殊途的修为和铁补天大致在伯仲之间,又或者只比她稍高一筹半筹的,估计就得即时被这股子天然的皇者气势所慑,万万不敢继续冒犯。
但,元殊途就本身而言实则也是那种位高权重之人,而且又有高深修为在身,面对这股威势反压,也就只是稍稍迷惑了一下,就即时恢复过来了。
可是他为自己居然被这样一个女人吓住有些恼羞成怒:贱人!你找死!突然手上一用力,嗤的一声,已经将铁补天外衣撕开。
铁补天一声惊呼,眼神突然转为决烈,喝道:慢!身子猛地向后一退。
元殊途狞笑道:慢什么慢?继续逼近,显然霸王硬上弓的念头已经打定了。
铁补天一横心,早已经聚集在心脉的元气就要即时爆发。
事实上,在她刚刚醒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早已将一股元气聚集到心脉附近,一旦发现对方有用强的兆头,再无回旋余地,就要即时崩毁心脉,保全清白。
唯有这种提前运功等死的方法,才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止的。
元殊途感觉到不妙,他也是修行高手,瞬间已经想明白了个中缘由,大怒道:你敢!即刻扑上前来阻止。
铁补天一闭眼睛,心中叫道:楚阳,夫君,永别了!就要立即发动元气自爆。
恰巧便在这时,外面一声厉吼划空而来。
声音焦急而暴烈!元殊途!把人交出来!正是楚阳的声音。
铁补天心中一震,是楚阳来了。
元殊途怪笑起来:哟,楚阳来了,来的可真是正好啊!正好让这个绿头龟看看,本少主是怎么玩他的女人的!得罪了本少主,就要付出这种生不如死的代价!铁补天鄙夷万分的盯他一眼,拼命向门口跑了过去。
虽然明知道楚阳此来,恐怕也是无济于事的,但铁补天依然希望,能够在最后再看楚阳一眼。
只要能让我看一眼,哪怕是远远的……那么我今日一死,也可以了无遗憾了!铁补天胸中一会儿火热,一会儿冰凉。
或者我死了,楚阳就能没事儿,还能活下去……元殊途笑吟吟的从后而来,竟然丝毫也没有阻拦的意图:索性就让你们两口子再见一面也好,本少主最喜欢看着别人深情款款的生离死别,难分难舍的样子;然后本少主再把你从他的身边抢过来,让楚阳眼睁睁看你在本少主身下辗转欢愉,却又无力阻止,甚至想不看都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就是要彻彻底底的玩弄你们两口子,唯有如此,才能更多了几分乐趣不是,期待那一刻的来临吧!哈哈哈……铁补天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已经迅速冲出了帐篷。
在帐篷外面,鬼蜮此次前来的将近两百名高手,已经全数聚集在此,正一个个冷冷地看着营寨门口方向。
铁补天的心完整的沉了下去。
如此实力,楚阳来了又有什么用?甚至都不用元殊途亲自动手,这里的随便一个人的实力,可能都要在楚阳之上,楚阳此次前来,不过徒然白送一条性命而已。
不顾一切的一边往外跑一边急切叫道:楚阳,你快走!你快走……只要楚阳此刻离开,哪怕是见不到他一面便死,铁补天也知足了。
周围的黑衣人正要拦住她,但后面的元殊途冷冷声音带着戏谑传来:不要阻止他,就让她看着!让她看清楚楚阳是怎么死的,也让她从此死了这条心!众人相视一笑,情知少主恐怕又要玩那种他最擅长、也是最喜欢玩的摧残人性游戏了,一个个不由得兴致盎然!铁补天出来的时候,楚阳已经决然发动了‘以我心血,崩毁万劫’。
铁补天在大叫的时候,楚阳已经平静的将剑尖送入了自己的心脏!铁补天刚刚冲了过来,就看到楚阳一剑刺入了他自己的心脏!铁补天本就在提心吊胆,突然间见到这骇人一幕,强提的那口真气即时一乱,眼前金星乱冒,一跤跌倒在地,泪水泉涌而出,喃喃道:夫君……你……耳中听到楚阳冷淡的声音说道:……以我心血……崩毁万劫!泪眼迷离之中,铁补天拼命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缓缓前行的黑衣身影,也眼看着那把剑,带着楚阳心头滚烫的血,缓缓拔了出来。
鲜血涔涔一滴滴落下。
那是楚阳的血!!第二百零六章 摧枯拉朽铁补天心痛如绞,想要放声大哭,却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哭不出来了,整个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都已离己远去,身体周围的人群密密麻麻,但铁补天分明感觉天地都已经消失。
自己的世界整个的灰暗了下来,丧失了一切生机,一切的活力。
眼前,只有楚阳那浑身浴血,手持长剑缓缓而来的身影,但却好像是永远也走不到自己身前那样的遥远与绝望。
楚阳的声音冷漠而低沉,快速而坚决,甚至,甚至是有些模糊。
隔得近的人都没有听清楚,但铁补天这一刻却是清清楚楚的全部听到了,每一句每一字,都像是在她心中响起一道惊雷!……若是甜甜注定要有此劫,那么,就由我楚阳担了!若补天注定要死,那么,我楚阳陪着她便是。
无论如何,遗憾我不想有!悔恨我更不想有!轻舞,倩倩,对不起了!……夫君!~~~~铁补天一声惨呼,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片片碎裂。
颓然委顿在地,心中一痛,一口殷红的血缓缓滑出嘴唇,却是在极度心痛欲绝之下,直接呕出的心血!我本以为,楚阳的挚爱始终是莫轻舞;所以当初我一直不肯跟随他上去;就算是今天之前,我也一直还有心结;以为,我的地位是不如莫轻舞的。
就算现在,也觉得与别人共享一个男人而感到心中有些委屈……可是楚阳,为了我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我错了,夫君。
若是能生还,我将尽一切努力来弥补,可是……上天会给我这样的机会吗?铁补天心痛如绞,泪眼迷离中,只看到楚阳黑衣的身影冷漠的前来。
她只感觉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楚阳,若你死,我定不独活!……楚阳哈哈一笑,身子凌空而起,喝道:大家一起上路!元殊途看到楚阳,正是仇人见面,大怒喝道:抓住他!本少主要好好的招待,好好地让这混蛋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间最残酷的折磨!敢跟本少主作对,就要付出代价!但就在这时,一股空前强大且无比恐怖的气息随着楚阳爆发猛地爆散!无数剑气蜂拥而出,即便是那几位天人级的顶尖高手也瞬时勃然色变!少主到底是从哪里招惹了这么恐怖的强者?而且那恐怖的气息还在持续节节攀升,瞬间已经超越了众人所能够承受的最顶峰!保护少主!一个黑衣老者最先察觉到不妙,一声厉吼!但楚阳已经持剑到来。
他的胸口明明有一个醒目的血洞,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在那血洞之中,有一颗鲜红的心脏已经被刺穿,却还在哪里缓慢的跳动!这本是一个诡异而无法理解的现象!当先的六个黑衣人同时发动攻击,战事既然注定无法避免,就要尽力一搏,希图死里逃生。
楚阳脚步丝毫不停,冷漠而决然,飘忽而快速!只是九劫剑剑光突兀地闪了闪,一颗人头噗的一声冲上了半空,随即,楚阳再一剑刺入另一人咽喉,鲜血迸射的瞬间,弯腰一剑横扫,身侧三人同时变成两段。
噗噗噗,楚阳赶前一步,一剑刺入最后一人的心房要害,横剑顺势一拉,哗啦啦五脏六腑掉落在地。
随即飞起一脚,半空中的脑袋落下来,被他一脚狠狠踢出去,砰地一声撞在另一个人的脑袋上,两颗头颅,同时如西瓜一般爆碎开来,红的白的撒了一地!随着厮杀开幕,一股浓浓的杀戮气息,突然间爆发!这是一种杀戮天地的强横气息!所有感觉到这股气息的人,都是忍不住心头发冷,惊悚之极。
就连远方,也有人一惊之下赶来:是谁,惹了如此杀神,让他莅临人间?!闪哪!怎么不闪躲?全部游斗,不可与之正面交锋。
鬼蜮高手之中,有一个人大声叫道提示。
楚阳这几剑,任何人都看得清楚明白,分明只要一侧身就能闪过去;这样的动作不要说什么天人级,就算是天级地级人级,甚至只要是个武者,就应该能随随便便的闪躲过去。
但,这些人却偏偏就没有闪躲,被那么简单的干掉了。
而且,在这些人死了之后,尸体即时干瘪,貌似连半点灵魂波动都没有留下!竟然是死而不往生,魂飞魄散,不得超生,万劫不复!交出我的女人!楚阳冷冷往前冲,周身萦绕一层氤氲雾气。
雾气竟也呈现出一把把长剑的样子,在他移动之中,就像是一座接连天地的剑山!不管是遇到谁,就是一剑。
楚阳所出每一剑都是平平无奇,固然不慢,却绝对说不上快,也没有如何的奇诡多变难测。
但诡异的却是,竟没有一个人能够闪避开。
当真是击必中,中必死,绝无例外!但凡是敢于向楚阳出剑拔刀的,最终结果,只是一个个都呆愣愣的站着,却是被旋乾倒坤的力量所慑,连半点反抗的意思也没发挥出来,就只是那么眼睁睁的看着,等着那长剑刺进自己的要害,把自己的脑袋切下来,然后死去!谁敢抢我女人?!楚阳厉声一喝。
大踏步往前走。
元殊途!你敢抢我女人?!你出来啊,你怎么不出来?有本事抢,没胆子出来么?楚阳一声大喝,剑下再次收割了五六条生命。
长剑挥舞而前,一步一个脚印,一个脚印一声大喝。
元殊途!什么叫做杀人?!看清楚你鬼蜮的人一个个都是怎么死的!再来五个让你好好学习学习!看清楚没有?!抢女人?哈哈哈……你们也配?……所有鬼蜮的顶级高手,看着楚阳一路砍瓜切菜一般前来,所有人尽都是心惊胆颤。
如果连还手都做不到,那这仗还怎么打?听到楚阳的话,才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少主这次是抢了这个煞星的女人?顿时一个个都是懊丧得几乎死去:天底下的女人这么多,你抢谁的不行?非要抢这等强者的老婆?看这家伙的样子,只怕比咱们宗主还要厉害得多,也恐怖的多!难道元殊途你这混蛋瞎了眼了?居然跟这种人抢女人?你要是自己去抢也还罢了,自己没那能耐要靠别人,最终把这种煞星招惹回来了,真真是要了老命了,还是要了所有人的老命!一个黑衣白须老者扭过头问元殊途:少主,您……你真的跟这个人抢女人?此刻的元殊途已经魂不附体,茫然地点头。
他一直以为,楚阳充其量也就是个天级水准,还是初阶,顶多就是身边有几个还算拿得出手的帮手罢了;这样的一只蝼蚁,又或者几只蝼蚁,在自己这等超级门派面前,还不是只有任由蹂躏的份儿?哪里想到楚阳居然如此变态,以一人之力直接杀进自己的大本营,居然连自己门派的圣级巅峰高手,都挡不住他的一招!而且,看这样的势头,恐怕连天人级强者也是挡不住的!你真抢了?黑衣白须老者见状顿时急怒攻心,几乎要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但想起元殊途的身份,终究还是没有下手。
真抢了……元殊途还没从震惊中苏醒,下意识的回答。
那女人呢?黑衣白须老者忍住脾气急速问道。
眼看着楚阳闲庭信步一般走过来,四周割麦子一般倒下一片鬼蜮高手,不管是谁冲上去,都被即刻斩杀,不由得心急如焚。
哪……元殊途无神的眼睛望着那边倒在地上的铁补天。
那老者定睛一看,一口气终于没忍住,当场喷出一口鲜血,颤巍巍的指着铁补天:你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丑女?就得罪了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绝世高手?!啪~!终于还是忍不住狠狠一记耳光打在了元殊途的脸上,狂怒吼道:还不赶紧把人给送回去~!气疯了~!元殊途终于清醒,急匆匆地奔出去,来到铁补天身边,就想要将她给扶起来,但在这时,突发奇想:若是用这个女人来要挟呢?楚阳可是对这个女人万二分看重的……看这架势,肯定是挡不住了,而且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越来越浓。
相信就算是自己交出人去,也未必能够让这家伙罢手,还不如铤而走险,没准可以扭转局势呢!元殊途能够成为墨云天青年一代的领袖人物,虽然有其他原因在内,但本人也的确是有点小才智,立即打定了主意。
住手!住手!楚阳,人就在这里,只要你答应退去,我立即毫发无伤的把人还给你。
元殊途拼命叫道:否则,她的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间。
元殊途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如果是正常情况之下,楚阳顾虑有关铁补天的谶言,也许就妥协了,等以后再行报复,可是现在、此刻、当下——任何人说的话,楚阳都是听不到的。
他的眼中只有杀戮!他的心中唯有杀戮!崩毁万劫!万劫都能崩毁,何况人乎?楚阳长剑闪烁着血色,一路冲进去,在身后,倒下的鬼蜮门人,现在已经超过了百人之数!这些人,全部都是鬼蜮的精英,甚至是精英中的精英!!但在这一战之中,尽数的毁灭在楚阳剑下!第二百零七章 疯狂杀戮那黑衣白须老者跌足长叹,这一刻,简直想要将元殊途一块块的撕碎:如斯强者,岂会接受别人的要挟?你求他可以,服输可以,甚至求饶哀告都可以;但,绝对绝对就是不可以胁迫啊!而且还是用一个抢来的女人胁迫一个超级前者……这个元殊途,简直是脑子抽了。
最不合适的一条路,他就偏偏走了上去。
当然,黑衣白须老者完全的想错了。
楚阳真心不是不想讲条件的,而是现在,他是真的听不到。
再说,现在无论任何条件也都已经晚了。
因为楚阳已经发动了终极一招!此招一出,在场的人注定了要一同共赴黄泉的!楚阳残酷的一路走来,一路挥剑,一路摧枯拉朽,一路挡者披靡!九劫剑上,鲜血暴雨一般洒落。
在他身前,还是人,暂时还是人;在他身后,全部都是尸体,绝无例外。
一路走来,身后流淌着一条湾湾血河;每一个人都是死得凄惨至极,要多惨就有多惨!在楚阳的面前,就只剩下了最后三四十人,所有人尽都面如土色。
纵然这里每一个人都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每一个人也都曾经杀死过无数的人,但今天亲眼见证到这场干净利落的杀戮,还是心惊胆颤。
尤其,被杀的人有不少还是跟自己修为差不多的,就这么全无反抗之力,被杀鸡一般的宰掉了。
也许下一刻,或者再下一刻,就轮到自己了,自己也将如之前那些人一般,死得惨不堪言!所有人都是如同做梦,永远不想拥有的恐怖噩梦!心中一个个发狠:若是今日能够侥幸活下去,非将元殊途弄得死去活来生不如死不可!他妈的,这个混蛋可是害死我们了……元殊途兀自抓着铁补天,下意识的慢慢后退着。
彻底的面无人色。
他这会已经意识到,自己这次真正捅马蜂窝了,撞上了超级铁板,早已经悔青了肠子。
但,现在再怎么后悔,却也已经不能改变事实,不能挽回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大家一起上!黑衣白须老者大声疾呼: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只有拼命一搏,唯有大家奋勇向前,才有一线生机!分出人手,保护少主逃走!赶紧走!将那女人放下,不要再抓着了,要是把她弄回去,也许整个墨云天都要陷入噩梦之中……黑衣白须老者几乎吐血地叫道。
若是元殊途没有那层身份,大家绝对不会在意什么,直接就给交出去了,但是现在却是绝对不敢的!哪怕自己这次真个死了,也是不敢的!立即有人飞身而出,去接元殊途:少主,快走!走?往哪里走?元殊途六神无主地问道。
你他妈的把这女人放下吧,我求求你了……那人一把抢过昏迷的铁补天,怒道:快跑!拉着元殊途就要逃走。
但就在这时,空中那股杀戮天下的杀气突然再度急剧的上升!哪一股毁灭天地的气势,也突然间极限拔高,到了极处!所有人如同突然坠入了梦魇之中,浑浑噩噩,再也不能移动分毫!嚓,嚓,嚓!楚阳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响起。
冷酷的眼神恒定不动,嘴角残酷的微笑依然刀刻一般的森冷。
这天底下,谁敢抢我的女人?楚阳仰天长啸,暴烈的大吼道:谁敢!?鬼蜮的人一个个僵硬的站着,一动也不能动,有如木雕泥塑一般,每个人心底都有一种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
虽然生死大家都看的多了,但这么被憋屈至极的连累而死……却也忒冤了……这里爆发出这么大的事件,众人早已经得到消息,不仅是墨云天其他两大宗门的人早已经前来,就连云中天雪仙子他们,也已经纷纷赶来。
看着面前森罗地狱一般的现象,人人都是噤若寒蝉!除了惊骇,就只有惊骇了!在这种诡异加无限恐怖的情况之下,场中的楚阳直接就是任何人都无法抵抗的死神!这个时候,谁敢为鬼蜮出头?谁敢为元殊途出头?那直接就是找死!不光找死,还得死得惨不堪言,永不超生,万劫不复!甚至连墨云天那其他的两大门派,在看到这种情况之后,也是人人自危,噤若寒蝉;唯恐楚阳把邪火牵连到他们身上来,哪里还有人敢上前的?再说了,这事始终元殊途那家伙有错在先,他好死不死的抢了人家的女人,自然就要承受人家的报复。
别人为什么为他顶缸?凭什么?再说了,什么人的女人不能抢?天底下的女人这么多,他元殊途偏偏要找死,那也实在是没话说。
无论做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的,元殊途以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硬把子,那是他的运气使然,当然也就没有什么代价。
但这会可是不同了!又或者说,现在他的运气到头了,自然就要把那代价一股脑的全还清!这件事,简直已经是没有了悬念。
云中天看着场中情形,神情异常沉重:楚阳之前只得天级修为,这点有多人确认,绝无花假,但他此刻的修为突然提升了这么多?居然强到能让天人级高手都无法反抗!难道他之前一直有所保留??他真的隐藏了这么多?这么深?这点真正说不清楚,若是他的真实实力就是眼前这般,我们无能洞悉也在情理之中的。
身边的天剑盟长老眼中有惊震:只是……这样恐怖的杀气,却是人间所无的。
楚阳真正实力到底如何现在难下定论,但我想,应该不至于能到这种地步!我估计,他现在之所以能够如此强大,应该是用了某种神异秘法,引动了某种强大的力量为己所用。
但究竟如何,现在还未可知,只有看到楚阳战后表现,此事才能有定论,一旦这股力量发泄完毕,楚阳就此死亡,又或者是身负重伤,那就说明这种力量固然强大,却存在极大缺陷或是弊端的,但若是楚阳最终平安无事,则说明楚阳本身的实力已经到了这等地步,平日里的他,只是包裹了一层伪装而已。
那位天剑盟长老声音沉重:若真是后一种结果……那么,就等于是九重天阙又出了一位几乎堪比九帝一后的高手……这……天阙就要从此多事了。
云中天轻轻地抽了一口冷气。
瞳孔猛地一缩!千万不要是后一种结果,否则,自己还有余地与楚阳争锋?!云中天轻声说道:若是元殊途真的被楚阳斩杀,后果会如何?那位长老苦笑起来:这是可以预见的,以元殊途的身份来说,墨云天绝对要面临一场灾难;所有来到此地的两大门派的人,将无一能活命!而,这三大超级门派,也必然会元气大伤。
云中天皱皱秀眉,道:东皇天呢?那位长老沉思:那就要看楚阳死或者不死了……不过楚阳的势力覆灭是肯定了的,楚家大院成为一片瓦砾,指日可待。
若是楚阳真的借用了天地之力,此战之后死了;估计也就是到楚家大院所有人全部死光为止。
若是楚阳居然还能活下去……那么,东皇天就将陷入一场浩劫!由墨云天和东皇天合力制造的浩劫。
云中天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道:东皇陛下也不可能容忍的。
墨云天要在东皇天撒野,多多少少还是欠缺了几分火候。
而且东皇天还有地主之利。
那老者点点头,道:不过,也要看楚阳若是不死的话,能受到多少重视。
云中天轻松的笑了笑:不管如何……我们坐山观虎斗,总是一件好事。
那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是,所以我们想要得到的,必须尽快得到,尽快送回去。
云中天沉思着,慢慢地点头。
……遥远的所在。
红尘如梦轩。
莫轻舞莫名地惊叫一声,原本正在练功的她,娇小的身躯全无征兆地从空中猛地摔落下来,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在这一刻,她的心中竟是无限的思念楚阳,几乎就是要死了一般的思念。
下一刻,心脏又是猛然抽搐着一痛,莫轻舞惨呼一声,晕了过去。
昏迷之中,莫轻舞似乎做了一个梦,一个她绝不愿再想起的梦。
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前世的紫竹林前,被人伏击;然后楚阳赶来,与自己生死决别的那一幕情景。
突然间,莫轻舞的心中一阵空荡荡的难过。
蓦然又是一阵眩晕,似乎变换了一个空间;四周天地之间再无一人,全都是迷迷蒙蒙的一片白茫茫。
有人吗?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哪里?莫轻舞叫喊道。
但却没有一个人回答。
寂然无声,空寂得可怕。
莫轻舞正自疑惑的时候,突然见面前人影一晃;定睛看去,却是楚阳突兀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正在深切地看着他。
竟如虚空幻化一般!楚阳,你怎么来了?莫轻舞大喜过望。
第二百零八章 与君长辞楚阳的出现如何诡异都不重要,只要是楚阳再度来到自己面前,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出人意料的是,楚阳没有回答莫轻舞,却只是深情地望着她,异乎寻常的望着她。
充满了眷恋和不舍,还有愧疚。
楚阳,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莫轻舞本能的发现不对劲,仔细一看,却发现楚阳浑身浴血,身上似乎还有鲜血滴滴落下。
那是楚阳自己的鲜血,楚阳受伤?!是谁伤了你?发现了这点的莫轻舞心痛万分的叫了起来,简直比她自己受伤都要痛苦,上前一步,想要抱住楚阳。
但楚阳却微微摇头,退后了一步,避开莫轻舞。
轻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楚阳的声音充满深情与愧疚。
不不,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告诉我,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告诉我啊!莫轻舞急速的前冲,但楚阳却始终在她身前三尺之外,明明咫尺之隔,却如天涯一般难越。
就那么飘荡着,那么深情地望着她。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楚阳轻轻说道:轻舞,你可知道我是多么喜欢你……当年你为我而死,我心痛若死,风雷台一战,我在身死之时,就已经彻底的悔悟,世上最珍贵的,莫过于你,而我却早已经失去了你。
那时候,我就立下誓言,若是有来生,伴君天下舞。
我发誓,若是有来生,我只爱你一人,我只喜欢你,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妻子……楚阳缓缓地说着。
莫轻舞只感觉心脏一阵阵的疼痛,有些慌乱,似乎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正在离自己而去:不……不要说了,我都明白的,我只要你,楚阳,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只是你好,什么都没关系的……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真的很满足,轻舞伴君行,一生不言悔……不,我要说,让我说完……楚阳眼神凝注在她脸上,缓缓摇头:自从我重新活了这一世,我就下定了决心,我要保护你,尽我全部的力量来保护你,我要扭转你我的命运,逆天而行,与你一生相伴,不离不弃。
我要与你结为夫妻,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
但到后来,我却没有遵守这个誓言,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誓言……对不起,轻舞,我说了不让你伤心的,但我并没有做到。
补天,当日是一个意外,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竟是女儿身,当日的我中了春药,临死一刻,是她救了我,用女儿家的清白救了我……然后,还为我生了一个儿子,她,我不能……倩倩对我一片深情,我一直都没有接受;就是为了你,那时候我只想把自己最完满的最完整的,全部送给你;却根本没有想及,自己早已欠下了别人太多太多了……等到上三天,倩倩为了救我而死,我的心再度动摇……轻舞,对不起,原来,我其实也是多情的人,或者我其实不配说‘多情’两字,算是我给自己找借口吧。
楚阳轻轻微笑,微笑里,有深情,有无奈,却也无悔。
再到后来,知道了补天的事情,我就更加的迷惘了,她,我同样不能辜负。
我要担负起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就必须要对不住你,这对你,是不公平的。
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却没有因为你……而我要坚守前世死前对你的誓言和承诺,就不能承担对她们最基本的责任……那同样也是不公平……我最终的决定,是违背了那个誓言……唯有对不住你了。
我曾经想,用我的一生,来向你弥补歉疚,弥补遗憾,我也决定了……无论如何,我也要让你幸福……但我现在恐怕做不到了,我竟再次违背了誓言,我的诚信,是不是很差劲呢……莫轻舞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我知道,楚阳,我真的知道……什么我都知道,虽然我也生气,之前也跟过你闹脾气……但我真的没有怪你……我比任何人更珍惜我们的两世情缘……楚阳,请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怪过你,你的诚心很好很好的,我一直都是笃信的……我知道……楚阳欣慰的叹息,有些怅惘地说道:我真的知道……更对不起的是,我现在连那个最基本的幸福也不能给你了,我这个男人做得实在太差劲了,我要让你失望了……莫轻舞身子摇晃了一下,突然感觉心脏片片碎裂:你……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事出实在突然,补天被人抓了……我要救她。
可是敌人实在是很强大,强大到超乎了我的能力极限,为了救补天,我动用了绝不能动用的禁招,我注定无法活下来了……楚阳微笑道:轻舞,不要怪补天,补天也是我的女人,轻舞,我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为了你可以不顾生死;但我为了她,也可以……只希望你不要怪我。
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啊。
楚阳微笑着,深情缱绻的看着她,身子缓缓往后飞去,速度渐增:轻舞……以后的日子里,你要保重,一定要保重啊。
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莫轻舞疯狂大叫,眼泪喷泉般疯狂溢出:楚阳,你不要走,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不生你的气,我……我……我可以接受一切,只求你不要走!不要走啊!太迟了……楚阳浑身浴血的身子慢慢模糊,眼神依然深情微笑:轻舞……我真心喜欢你,生生世世的喜欢你……不要走……你这个骗子!你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你说了要娶我为妻的!你说过的,你郑重地承诺过的!……莫轻舞疯狂追赶:你若是敢走,我一生一世都不会原谅你!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你休想抛下我一个人!不要走啊!轻舞……你保重!楚阳的身子如同一抹流光,眨眼间已经消失在千万里之外:轻舞……我最爱的人……保重啊……余音袅袅,犹在耳边回响,但楚阳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骗子!你这个骗子!呜呜呜……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你休想抛下我一个人!莫轻舞疯狂大骂,号啕痛哭:楚阳……你不要走啊……突然一惊醒来,却发现自己师傅正关切的看着自己:轻舞,你醒醒……怎么了?做噩梦了么?莫轻舞茫然四顾,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原来刚才之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
可是这个梦,怎么会如此真实?明明半点也不愿想起,可所有情形全部历历在目,竟是点滴也不曾遗忘。
梦中的感觉,完全带到了现实中。
自己的眼泪依旧在簌簌落下,那种心脏一阵阵的抽疼依然在持续着,仍旧在惶恐着,在绝望着……我这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你怎地好好的却又突然摔下来?可有受伤吗?中年美妇担心地看着莫轻舞。
莫轻舞呼哧呼哧大口喘气,突然一跃而起:师父,我想要出去一下。
出去?你要到哪里去?中年美妇一阵疑惑。
莫轻舞正往外飞奔的身子突然顿住,一片茫然。
是的,我要到哪里去?楚阳在哪里?我根本不知道。
怎么去找他?要到哪里去找他?天地茫茫,在广阔无边的九重天阙,想要找到一个刚飞升上来不久的新人,何异于大海捞针!莫轻舞茫然四顾,只感觉天地之间只有自己孑然一身,突然心房再度一阵莫名绞痛,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叫道:楚阳,楚阳……你不要走……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只要你不死,只要你不走,我愿意我自己这条命还给苍天!一命换一命又何妨?!楚阳,不要走,不要死……莫轻舞昏迷中,身躯不断地抽搐,不断的默默呼唤,呼唤心的那一边的那个人……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江南!小院!紫邪情一惊而起,突然间心乱如麻。
冥冥中,似乎有一个人在说话,但却是如此模糊。
看不清楚。
她凝眉沉思,想要看清楚,想要思虑明白,但眼前却似乎有一团迷雾,遮住了她的眼,遮住了她的心。
心中,剧烈的抽痛起来。
紫邪情闷哼一声,弯下腰,捂住胸口,眼中射出惊慌失措的神色,她发现自己的心,竟然完全的乱了。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她想起来了一件事,就在这样的时候,她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楚阳,想起了,当初自己离开,留下的那首诗。
风急云高隐韶华,只身孤旅荡天涯:他日云端如相见,请君江南扫落花!突然心中一动,喃喃道:出了什么事?一个声音轻轻地说道:落花如梦,梦乃空幻;红尘浮华,梦里落花;紫大姐,保重了……思海中,楚阳的影子迅速远去。
黑衣飘飘,化作了天边的一朵黑云,随即消失无踪。
第二百零九章 且把恩仇先快意,何惧人生不重来?!一股强烈的不祥之兆,笼罩在紫邪情的心头,她心烦意乱地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是心乱如麻,茫然没有半点头绪。
一个白衣少年突然冲了进来:紫姑娘,发生了什么事?紫邪情皱着眉,说道:这段时间里,九重天阙发生了什么大事?白衣少年挠挠头,茫然道:哪里曾经发生大事?没有啊……紫邪情不耐烦地说道:那,我上次拜托你查的人,你查到了没有?没有……白衣少年有些惭愧。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紫邪情一脚踹了出去。
紫邪情的脾气虽然有些暴躁,但平常都是极为收敛的,此刻也不知怎么,突然抑制不住的暴怒起来:连一个人你都查不到,你还算什么妖族太子?白衣少年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正要辩解,却见紫邪情居然不理自己,只是在凝眉沉思,喃喃自语: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下三天。
皇宫中!皇帝铁杨突然猛地抬头,眼中发出深切悲痛的颜色: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他突然感到自己无限的孤独,似乎在这天地间失去了自己最大的庇护,变成了一个举目无亲的孤儿!不要抛下我……小皇帝突然泪如泉涌…………在九重天阙另外的地方,九劫兄弟不管在做什么,在这一刻突然整齐的肃然。
莫天机抛出天命铜钱,急急演算……人人都感到心神不宁,无限的思念起楚阳。
怎么了?……嚓,嚓,嚓……楚阳仍旧冷酷地往前走着,脚步声始终如一,清晰可闻;一如普通人走路。
他的眼神是平静的,脸色是平静的,全然没有半点波动。
就这么一步步前行。
但,此刻的楚阳竟是如此的恐怖,一如在人间行走的死神,所过之处,只有无尽的死寂!楚阳手中九劫剑在闪烁的竟是血光,每一步之后,至少要有七八名鬼蜮高手溅血横尸,元魂俱灭!兄弟们,我说过要与你们一起创造传奇的。
只可惜,我却要先走一步。
你们要好好的!你们各自要创造各自的传奇!……楚阳灰白的眼神看向前方。
这会,就只有最后五人了。
五个人,如同待宰羔羊,恐怖地看着楚阳,身子簌簌发抖;其中一人,就是元殊途。
元殊途始终是墨云天少主,即便此次事件由他引起,但只要他少主的身份还在,鬼蜮众人就一定要首先确保其生命安全,即时是以自己的性命去交换,也一定要做,这就是下位者的悲哀!而另外的三个,就是去楚家大院捣乱的三人。
他们之所以能活到此刻,一方面是他们的实力,另一方面却是他们的身份,他们是墨云天此行中身份最高的几个人,也是实力最强的几个人。
但此刻,这三个人全都是面如土色,眼中闪烁着绝望的意味。
其他人都死了,他们作为罪魁祸首,至少也是帮凶,怎么可能被眼前这尊杀神饶恕呢?但,在这等镇压天地的威势之下,却连半点反抗的意念也不能生起,只能引颈待戮!这种感觉,让人发疯!在三人绝望地目光之中,楚阳二话不说,大步前进,手起剑落,剑光飞起,这三个鬼蜮此行最强高手,仍是全无抵抗余地,人头高高的飞起,颈腔中,浑圆的血柱猛地喷了起来,这等恐怖的景象,看的四周雪仙子海飏波等一种高手头皮一阵发麻。
这三人,可是实打实的高手,甚至绝对不逊色于自己的高手!但就是这么三个人,三个高手中的高手,就这么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杀掉了!就算是杀鸡,也要一番挣扎的。
但现在杀人,却连这个挣扎的过程也省略了!和鬼蜮同属墨云天的另外两大超级门派的三四百人,所有人都是脸色发白;四周数千人,都在死死地控制着自己,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
元殊途恐怖地看着楚阳,浑身抖的如同老母猪筛糠,心中早已经十万遍的后悔!不就一个女人么?到哪里找不到啊?就算找不到纯阴之体,用别的代替也行啊……为什么偏偏要招惹楚阳?分明都被对方杀了一次了,居然还是想要去招惹他。
这真是自己找死,而且还是三番五次地找死……饶了我……饶了我吧……元殊途步步后退,惊慌失措,已经是语无伦次,除了这三个字,别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阳提着剑冷冷前行,全然无动于衷。
之前提到最后幸存五人中的最后一人就是那名黑衣白须老者,那老者直到此刻,仍能维持冷静,心性之佳可见一斑。
老者长叹一声,大声道:尊驾,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但如今人你也已经杀了许多,相信气已出够了,大家何妨坐下来好好谈谈?若是仍有不满,我方愿意赔偿,无论任何代价,我们都能接受!只求可平息尊驾怒火,如何?!楚阳冷漠的看着他,全无反应,仍自踏步前行。
黑衣白须老者往前一步,沉声道:尊驾,你可要考虑清楚,一旦行事再无回头之路!尊驾的修为固然足堪惊天动地,但我家少主也不是普通人,我家少主乃是……话音未落,就见剑光一闪。
黑衣白须老者不可置信的看着长剑就像是一道仿如能够追回时光的灿烂流光,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刺入了自己的心房,楚阳竟然没有允许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嘴角鲜血慢慢溢出,无神的看着楚阳,呐呐地说道: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从前的楚阳会不会因为今朝之事而后悔,这个答案不确定,但此刻的楚阳就一定不会,因为后悔这个词对他而言,已经没有意义!楚阳冷冷将长剑一横,已经将他的胸口剖开,身子刷的一声化作两截,掉落在地上。
噗的一声,化作了黑灰。
面前,就只有一个元殊途了,墨云天鬼蜮的最后一人。
别杀我……元殊途突然嚎啕大哭,噗通跪了下来:不要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剑光一闪。
元殊途一条胳膊落了下来,惨叫声中,楚阳冷冷道:抢我的女人?这是自这次杀戮开始,楚阳第一次做声!元殊途大声惨叫,浑身哆嗦,魂不附体。
噗!又是一剑,元殊途左肩也掉落下来,楚阳淡淡地道:冲到我家去抢女人?元殊途口中已经在呻吟,在哭号,在毫无意义的说着什么。
剑光又是一闪。
元殊途两条腿随之齐膝而断,惨叫声还未发出,楚阳已经一剑刺入他胯下,冷淡地说道:就算是死了,也没资格再做男人。
四周所有人都看得头皮发麻,却始终无人敢妄动。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楚阳慢条斯理的一点一点肢解元殊途,一片片肉飞了出来,一块块骨头被挑了出来,剔得干干净净,一块块摆在地上。
但元殊途却一时还不得死,当真是求死不得,只能在那里不断的哀嚎、惨叫着,神智清明承受着天底下最血腥的惩罚。
楚阳机械的一剑一剑刺出,此刻的楚阳根本没有什么具体思维,就只记着一件事:这家伙,乃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至此,崩毁万劫的力量终于开始逐渐消退了。
楚阳也慢慢地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虚弱,之前全数消失的神智也在渐次的恢复过来,心念电闪之间,瞬时明了始末,不由得惨笑一声,一剑刺入元殊途咽喉,自己用性命换来的力量将要消失了,绝不可让事情再度出现变数!长剑一旋之下,元殊途的那颗头颅滴溜溜飞了起来。
死!随即,剑光一阵狂暴的闪烁,豪光四溢。
元殊途的头颅就在半空中成为漫天的碎屑,无论血肉骨头,尽数化为齑粉。
杀戮终于告一段落。
但围观众人的心头,却并没有任何松懈。
楚阳缓缓回身,森冷冷酷的目光从四周观战的各派高手脸上一一滑过,无论看到谁,那人就要忍不住的别过脸去。
这等凶神恶煞的残暴目光,让所有的人为之胆寒神丧。
楚阳的胸前,那处巨大的伤口再度汩汩流出鲜血。
楚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与精神力,在一点点的流逝,全然不可抑制的流逝。
就要再次离开这个世界了!楚阳心中苦笑的想,这一世,真的要比前一世强多了……我楚阳出道以来,最在乎的就是我的家人,我的女人,我的兄弟。
楚阳忍着晕眩,冷锐的目光一个个人脸上看过去,横剑当胸,睥睨群雄,俯视天下。
九劫剑上鲜血点点滴滴掉落,噗噗砸在地上。
四周鸦雀无声。
这是我的底线。
楚阳轻轻说着:谁敢迈过一步,后果将如是!剑尖一摆,指着面前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尸体,一片血泊,一地血肉。
楚阳淡淡的一笑,淡然道:且把恩仇先快意,何惧人生不重来?!雪仙子脸上阵青阵白。
海飏波也是几乎肠子都悔青了。
第二百一十章 生死随君行他们两家本来有一个绝佳的跟楚阳真正做朋友的机会,但他们却选择了独善其身。
而现在,正被楚阳训斥,甚至还要担心,人家算后账。
这种感觉,简直能憋闷让人发疯!一个穷光蛋,发现金山从自己手指缝里溜走是什么感觉呢?两人现在就是那种感觉了,非但如此,还要害怕那金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压死自己。
楚阳胸口的伤口鲜血越流越快,那份天下莫敌的惊人力量也在飞快消散,渐渐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楚阳身体站立着,慢慢地感觉连眼睛也有些模糊了,他摇晃了一下,剑尖下垂,撑住了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显出软弱姿态。
原来,我其实也不舍得死啊……楚阳心中苦笑一声。
楚阳……~!一声凄厉的大叫;却是铁补天终于醒过来了,看到楚阳就这么站着,心胆俱裂的大喊了一声。
楚阳终于放下心来,勉强抬头:甜甜……只感觉狂猛的晕眩冲了上来,身子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摔倒了下去。
铁补天不要命一般的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楚阳虚弱的身体,哀恸欲绝:你怎么样?……你……你不要吓我……你……你的伤……九重丹,九重丹呢?铁补天用自己的手徒劳的去掩盖楚阳的伤口,似乎想要阻挡那汹涌鲜血急速外流。
但鲜血咕嘟嘟的不住往外冒,从她的手指缝里点滴溅落。
铁补天放声大哭,两只手不知所措的紧紧捂着楚阳的胸:不要……你不要死……不要啊……她满脸是泪,狂乱的摇着头;现在的铁补天,那里还有半点一代皇者的风度,在这里的,就之是一个即将丧失挚爱的可怜少女而已。
不知所措,六神无主,绝望而哀伤。
你没事……真好……楚阳声音微弱至极,却又万二分满足的笑了起来:我一直怕……怕我来晚了……我没事……你也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答应我……你的药,你赶快服药啊……铁补天放声大哭。
我不成了……楚阳孩子一般微笑了一下:我发动了最后一招……那是可以与任何敌人同归于尽的最后一招……这次的伤,是九重丹也医不好的,甜甜,对不住了……以后,以后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不!不!不!铁补天狂乱的摇头:我需要你保护我……我需要的……我永远都需要你保护,你不要离开我……别天真了……楚阳轻声道:甜甜,你从来都是一个坚强的人……一定看好我们的家,我们的孩子……他勉力的睁开眼睛,温柔地看着铁补天:以后见到倩倩,见到轻舞……告诉她们,要好好的……铁补天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空了。
变得空空荡荡。
四周天地都消失了,只有楚阳的话,一字一字,就像是万钧大锤,砸在自己的心里,一时间突然茫然了起来,似乎自己的身体,也在毫无重量的漂浮……其实,男人么……本来就该是这样子的……楚阳呵呵一笑,无神的看着前方,却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为了守护而死……死得其所,死的……像个男人。
不要哭,不要哭了……我最喜欢你笑了……楚阳勉力伸出手,脸上带着微笑,似是想要拭去铁补天眼角的泪。
手指在渐渐地接近……但他的手伸到一半,突然无力垂落。
他的脸上的微笑,也突然间就此凝固。
再也不动了。
楚阳!~~~铁补天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吼。
但楚阳仍旧保持着微笑的样子,却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
九劫剑剑尖上,光芒闪烁,似乎在跳动。
似乎在悲伤。
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九劫剑主,陨落九重天阙!铁补天茫然地看着,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夫君,黄泉路远,你一个人走,可害怕么?我知道你不怕的,你又曾畏惧过这天地之间的任何人事物……可是,我独自一人留下,我实在很害怕……这世上没有了你,我真的害怕,害怕这世上的一切……铁补天轻柔地说着,从楚阳手上接过了九劫剑,爱怜的捧在自己手里。
九劫剑锋利的剑锋,将她娇嫩的手划破,鲜血流出,她却恍如不觉。
轻柔的身子缓缓站起。
她抱着楚阳,楚阳的身子长大,那双腿尤其的长,倒有一大半耷拉在她臂弯之中。
我铁补天,曾为九五之尊,主掌天下!但我始终是一个女人,一个有丈夫的女人。
铁补天神情迷惘而坚定:我有自己的夫君,不管天涯海角,生死幽冥,我都要陪着他,黄泉远行,怎能让他一人独走。
妻以夫为天;夫君死去,我的天便塌了。
铁补天惨烈的笑了笑:既然天塌了,活着又如何,死了又如何?夫君,别人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我真的害怕,就请你带我一道走吧。
铁补天凄迷的一笑,举起九劫剑,毫不犹豫的刺入自己的心房!生死随君行!九劫剑上,猛然闪烁起一阵刺目的光华!浓浓鲜血自铁补天胸口狂涌而出,竟有许多流淌进楚阳的心房伤口处,交汇成了一片。
铁补天双手握着九劫剑,刺在自己的胸口要害,抱着楚阳缓缓坐到地上,轻柔的将楚阳的身体放在自己身上,唯恐磕着碰着疼了。
咱们一起走,一道走,永远不分离。
铁补天一把拽住自己的天机难辨幻影玉,啪的一声捏得粉碎,场中,那个相貌平凡的女人即时消失,取而代之的,乃是一个绝色无双,风华绝代的倾国美人。
铁补天甜蜜的微笑着:我的夫君,什么时候也是骄傲的,用那样的脸陪着他去,太给他丢人了,此时此刻,我以真容现世,伴君黄泉行……她的螓首缓缓垂下,眼睛深情地看着楚阳的脸,怜爱地道:咱们……一道走吧?她的身子轻微的震动了一下,突然也不动了。
铁云不世帝君,与爱郎共走九泉!四周众人眼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都是被震惊得失去了言语。
云中天咬着嘴唇,看着铁补天自杀而死,眼中闪过一丝后悔和内疚,然后又悄悄的吐了一口气。
楚阳,使用的剑招果然是同归于尽的禁招。
这个可怕的宿敌,也终于死了……只是,他这算是死在自己的谋划之中吗?!其他人也都是神色各异,心情迥异。
……在楚阳发动以我心血崩毁万劫的时候,剑灵就是全然无用的了;此刻,剑灵正在九劫空间中,一脸的决绝。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九劫剑主都不能冲破天地劫数,难道我还要重新来一次,去服侍别的庸庸碌碌的九劫剑主?经过了楚阳,天下还有谁能被我放在眼中?更何况,这还是我的兄弟,他视我为兄弟,真情实意。
他死了,我怎么能就这么潇洒地跟着九劫剑消失?等待下一个轮回?罢了,我陪你一起上路便是。
剑灵缓缓躺下,将自己的涅槃神火聚集在灵魂深处;只等九劫剑因为九劫剑主身死而解体,九劫空间崩毁,自己就要也跟着烟消云灭。
再也不留在这个世上!剑灵有些讥诮的冷笑:这样的人都不能,还有何人?老子不伺候了!跟着兄弟去了,活了这多年,老子也够了!……九劫剑中,那个影子在焦急地撕扯着自己头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若是先出来,楚阳不会死。
但等到楚阳发动了以我心血崩毁万劫之后,就算他出来,也晚了,也是无济于事了。
以我心血,崩毁万劫;乃是不可逆转的终极禁招!若非是付出的代价足够,需要以全部生命做交换,岂能令施招之人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恐怖威能!纵然他出来了,也已经改变不了这个崩毁万劫的事实!至少他没有这个能力!据他所知,能够扭转这样的局面的,放眼天地宇宙,混沌苍穹,至多就只有两个人而已!但那两个人现在都不在。
换言之,楚阳死定了!……在遥远的星空中,一个蔚蓝的星球上,正在海边钓鱼的一个白衣少年似乎察觉了什么,目光穿过无尽空间,自言自语道:你,竟也是如此么?不错不错。
在他身边,一位绝色天香恍然不似人世间人的美人儿狐疑地问道:怎么了?没什么,继续钓鱼吧,呵呵。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手中钓竿一动,不由笑道:好大的一条鱼上钩了。
旁边的美人儿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以你的修为,若是要抓鱼,连吹气都不需要,顶多也就一瞪眼,整片海域的鱼儿就都会翻着肚皮漂上来,这会居然在这里缓慢的垂钓,而且钓到了还这等兴奋……你糊弄鬼呢?也就鬼才相信你!这位美女翻了翻白眼,皱了皱娇俏的小鼻子,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这一翻白眼的风情,却让这白衣少年看得呆了,色迷迷的看着,手中的钓竿悄然脱手,被海中鱼儿直接拖得无影无踪……第二百一十一章 东皇出手九重天阙。
紫霞城外。
楚阳与铁补天彼此相拥倒在一处,两人心脏中流出的鲜血,汇成了一团,蜿蜒流淌。
见此一幕,四周众人都是缓缓松了一口气,终于,那股令人心惊胆颤的恐怖气势,全数消失了……这个可怕的人,也终于死了。
幸亏死了,要不然,这个天下只怕就要大乱了。
一侧的云中天、陌路、紫皇等人神情显得更为复杂。
眼看着一个自己的宿敌死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如此壮烈霸道的死去,一个个心中都是五味杂陈,无以言喻。
只是有一点值得庆幸——终于不必与这个可怕的家伙交锋对阵了。
但心中却有几许或多或少的失落……收拾一下吧。
云中天长长叹息:楚阳虽然死了,但……他总是值得咱们尊重的汉子。
帮他好好下葬吧。
突然,一个声音伴随淡淡的笑意响了起来:谁说他死了?众人都是一怔。
随即才发现,在场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衣人。
没有任何人发现他是怎么来的,就这么突然到了场中,似乎自始至终,他一直都存在在这里!这个白衣人就那么背负双手,站在众人面前,隔绝了众人关注楚阳两人的视线。
一众高手包括对面正与这白衣人面对面的人,所能看到的却也只是背影而已。
他的身上,有一层淡淡的白光。
透过这白光,只能看到一道身影,连身材如何都看不到,更加看不到面貌。
这本是完全不应该的情况,但却就这么出现了,甚至众人莫名的泛起一股理应如此的感觉。
仿如就是如此,才是理所应当的。
在场众人许多都是当世豪强,心性坚毅,瞬间已经察觉了异样,下意识的运转神识窥探面前的白衣人。
却惊异的发现,这人身上有一层极其严密的防御,隔绝了任何的神识窥探。
任何有份窥探的人,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如同被火焰焚烧一般剧烈的疼痛。
一阵剧烈的恐惧,瞬时袭击了众人。
一个变态刚刚死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这样的。
一样的强大到了无可形容!不,楚阳固然强大,总还有个极限,大抵还没有超越圣人层次极限,可是这个白衣人,却真正的深不可测,远远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范畴!只见这个白衣人一只手抱起了楚阳和铁补天连在一起的身子另,一只手则抓住了铁补天,淡淡地说道:各位还是都早些回去吧,恩,帮忙通知一下,今天晚上的拍卖会改在明天晚上,一应规则维持不变!随即身子拔起,嗖的一声无影无踪。
就是这么随随便便的往空中一跳,就那么消失了。
地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尸体。
众人面面相觑,众人明明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所有人尽都大惑不解。
楚阳和铁补天分明已经死了,而且还是魂飞魄散的那种。
拍卖会肯定是需要楚阳主持,楚阳都已经死了,那里还有什么拍卖会可言?还有,那白衣人刚才可是清楚明白的说了楚阳没有死,但,这里数千只眼睛众目睽睽的看着,人都死透了,怎么就没死呢?难道大家的眼睛都瞎了不成吗?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晕了。
当然,最晕的是:那个白衣人,究竟是谁?!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要强得那么离谱,那么的深不可测!苍茫山上!一道白影极速飞掠而来,山上那么多人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发现,那个人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感应的极致,至多也就千分之一的刹那的光景,白衣人已经到了山顶,封堵在镇魂石的长剑寒光闪烁,全无先兆的自动往上拔起,那道白影二话不说抓着楚阳和铁补天飞的身体掠了进去!剑罡长剑再度回落。
一切尽都恢复原样,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或者是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过迅速,真的没有任何人察觉此间的出入!镇魂石之下,那神源之境之中。
劫难神魂正在呼啸着飞来飞去,楚阳还有那个恐怖至极的家伙已经离去了,这里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了?至少,他清静啊,没瘟神呢。
就这一个好处就太足够了,多舒服啊!虽然这里肯定是有点寂寞的,但总比被人那么蹂躏强吧?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原本对于能够出去,兴致勃勃迫不及待的劫难神魂,此时如同兜头被泼了一瓢凉水,一时间已经是连心脏都凉了,虽然此时的他,根本就没那器官,但他愣是感到了心凉,与往昔无异……外面实在太危险,随便来一个天级的小家伙,背后的靠山就那么的恐怖,外边还不知道有什么更恐怖的事物呢……我还是留在这里吧。
正在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胡思乱想着,突然间上空忽地起了一阵风!风?劫难神魂狐疑地看着上空:在这空间里多少万年都没风了……怎么现在却有了风?什么情况?随即就看到刚才出去没多久的那家伙又回来了,而且还那么毫无声息的躺到了地上。
劫难神魂见到某人,猛然吓了一大跳,眼泪都要飙出来了,虽然他早就没有眼泪,但仍下意识的以魂力化为实体魂液,以此表现心中的激动,心里刹那间更是仿佛被数十万头草泥马呼啸奔腾而过:祖宗……您……您咋又回来了……这里也不好玩啊,好东西不是都被您给搜刮走了,还回来干什么啊,我不是不欢迎您,您没看见我激动的泪水么,就是看您回来激动地,可是,这真的啥也没有了……等到上前一看,直接又吓了一跳。
我的个天那,怎么会这样呢?这才多大一点功夫,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触目所及,楚阳两眼紧闭,脸上尤自带着微笑,却是呼吸半点也没有,若说没有呼吸好好说,可是连半点神魂的波动也没了,这就意味着事件大条了。
这可是死透了的迹象,而且还是神魂俱灭,万劫不复的那种……劫难神魂嚎啕大哭,实体魂液仿佛不要钱一般奔流而出。
祖宗……您就是我亲祖宗……您要死也别死在我这里啊……这可让我怎么解释啊,那位煞神祖宗要是看到您这样,还不知道怎么琢磨呢,这可要了我的老命,苍天啊,大地啊,不带这么玩人啊,救命啊……劫难神魂此刻心境,全部都在那最后三个字之中,体现的淋漓尽致!随即,噗,又是一声,又有一具身体从空中落下,这人却是个女子。
只见这女子长得国色天香,美貌异常,劫难神魂即便在这等境地,仍觉惊艳,只是令人遗憾的是,居然也是没有了呼吸,神魂俱无,居然也是一具尸体,同样是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种。
真是可惜了……劫难神魂啧啧连声:如此佳人,居然也有人舍得辣手摧花,真正混蛋……嗯?你说什么?一个声音有些诧异地说道:哦,原来是你小子啊……想不到你小子真的修成了劫难神魂,不错不错,真的是不错,虽然多了一个你,倒也无妨。
劫难神魂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旋风般回头一看,只见就在身后不远处,一个白衣人正负手而立,面带着温和的微笑望着自己。
哦……天哪……劫难神魂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啪的一声直接瞪爆了,化作了两团黑烟。
实在是太意外了!太震撼了!这个白衣人脸色温文尔雅,一身长袍,发黑如墨,面如冠玉,下颌三缕黑髯,鼻如悬胆,眼如流星,当真是一表人才,飘逸出尘。
除此之外,浑身上下还流露着一股很显而易见的博学多才、文士风范,当真是风度翩翩,让人一看就不由得心中起来好感。
但,面对着这么一个和蔼可亲的好人,劫难神魂却已经吓得屁滚尿流!滴滴滴滴……低低低低……弟弟……劫难神魂吓得都结巴了:滴滴滴……帝君……大大大大……人……那白衣人叹了口气:真是难为你了,都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记得我长得什么样子,真是难得啊。
面对着正主儿,劫难神魂这会早已经没有了上午面对楚阳的时候大骂雪泪寒和紫霄天帝的豪气,低声下气点头哈腰一脸谄媚:滴滴滴……弟弟……帝君大人风采更胜往昔,这个这个……小人自然是记忆犹新……嘿嘿……永生永世也是不敢稍忘的。
这个白衣人,毫无疑问自然就是雪泪寒,东皇帝君。
只见他点点头,仍是那副和蔼可亲的表情,温声问道:嗯,不会是还记恨着我吧,是要找我报仇吗?如果是的,现在的机会就不错,我实在太忙了,难得有空闲的。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劫难神魂一迭连声,从未发现自己的口舌如此伶俐:额哪儿肝哪……帝君大人向来对小的都是恩重如山,恩深似海,小的无以为报,只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图报答,岂敢冒犯虎威?就算我自己有一万个胆,帝君大人再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是二万不敢的啊,万望帝君大人明鉴,小人如今不过一介游魂,惊见帝君尊颜,内心惶恐万状……第二百一十二章 天地造化,起死回生!雪泪寒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谄媚呢?这都说的什么啊,四六不搭,都哪根哪啊?记得这货当年活着的时候还算是有几分风骨的,怎么现在活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由得皱眉问道:我说,你真的是梅尚仁?劫难神魂点头哈腰:是,是,正是小人,帝君好记性啊,隔了这些时候,居然还记得小人贱名,帝君英明神武,举世无匹。
雪泪寒不解地说道:你当年已经是当世有数高手,那会虽然死了,变作了如今的劫难神魂,但劫难神魂也是可以修炼的,但你到底为何修炼的……怎么连一点点骨气都没了?我看你如今的修为也不弱啊!没可能修炼居然会把骨气修炼没了啊……劫难神魂点头哈腰,谄媚地道:小人这点微末道行算得了什么?如何能如帝君眼中,不堪一提,至于那个骨气什么的,小人如今连骨头都没了……哪里还有什么骨气呢?何况在帝君面前,骨气有用么?雪泪寒为之气结。
这家伙倒是真直接。
但,就算骨头都没了,也不应该有这么巨大的变化吧。
有没有骨气都能扯到我身上,真他娘的能扯!难不成这期间你又遭遇了什么变故?雪泪寒想起刚进来时候劫难神魂说的话,问道:对了,你为何叫我这位兄弟做小祖宗呢?劫难神魂浑身都哆嗦了一下,眼中射出震惊到了极点、震撼到了无与伦比的光芒。
小兄弟?啥米?!原来这位小祖宗还是东皇陛下的小兄弟?活活的祖宗啊……我的亲祖宗啊……劫难神魂呆了:您坑我一次还觉得不够,还要再来坑我第二次……您活着坑了我还不算,死了还要来坑我……而且比上一次坑得更狠……说,到底咋回事?雪泪寒问道。
劫难神户抱着哀莫大于身死的念头,索性来了一个光棍,喃喃道:上午他就进来过……雪泪寒了然,顿时明白:那没什么,他不是没死在你手里吗!劫难神魂顿时热泪盈眶,万万想不到雪泪寒如此好说话,顿时升起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道:帝君大人……您真是睿智澄明,通达世情,真真是太通情达理了……雪泪寒有些不解,但看看时间上差不多了,道:算了,跟现在的你说话实在太费劲了,你现在,马上去别的地方逛逛,我先为我兄弟疗伤。
就这地方还算清静一点,我借用一下,用完就走人。
是,是,您随意,您随便用,千万要随意啊。
劫难神魂感激涕零的行了礼,一溜烟的走了,走得那叫一个迅速。
真是太好了,万万没想到帝君大人居然是这样的好人,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我之前居然还骂他,真是太不应该了……不过那小子也真是太狠了。
分明都有了那么强大到了极点的一个保镖,居然还和东皇帝君是结拜兄弟,这背景……哦,我的个天哪,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这样的人装着弱小进来了,险些就把老子坑得烟消云散……扮猪吃老虎的装逼也没你装得这么狠的,这么彻底的…………雪泪寒将楚阳与铁补天两人并排放好,摇摇头叹息:真真是一对傻瓜,哎,傻的可爱,我喜欢,我欣赏,所以……这里的事情,自从铁补天被抢出来,雪泪寒一直都是全程跟踪,对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看在眼中。
直等到楚阳发出了‘以我心血,崩毁万劫’才终于松了口气。
插手将两人带了过来。
雪泪寒若是没有把握,又怎么可能容许楚阳就在自己面前这么身死呢?雪泪寒可是认识莫轻舞的。
前世,雪泪寒乃是莫轻舞与楚阳共同的朋友,还是非常好的那种,一开始,对楚阳后来变得有些‘花心’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但了解了一切缘由始末之后,也就释然。
此刻亲眼看到铁补天为楚阳殉情而死,终于也在心中彻底的接受了这个兄弟媳妇。
看着楚阳,摇了摇头,雪泪寒苦笑:要逼出你这一招‘以我心血、崩毁万劫’可真是挺不容易的呢。
说着将楚阳的手抓了起来,与铁补天的手放在一起,掌心相对,喃喃道:她在临死之前,自爆了九五至尊的皇气,务求必死之心,当真可算是坚决之极。
也罢,就让这个弟妹也一道跟着你沾沾光好了……随即一伸手,从九劫空间中抓出来所有的补天玉:前后足足准备了九万年的东西,这会终于要用上了。
兄弟,你真的以为……三生路上可补天,折腾的是你的小情人吗?误解谶言的后果还是挺严重的,不过付出就有回报,这会回报来了!三生路上可补天,乃是铁补天补得你的天,也是互相补天漏!你用男人的担当,来补她的三生路;她用钢铁一般的真情,用人间帝皇的天命皇气,来弥补你先前的不足,将你自己的三生路,生生扭转!这才是,三生路上可补天!一个局布了九万年,补天玉乃是如是;铁补天亦如是。
甚至九大奇药,亦如是。
一切都是为了……补你的天!轻轻笑了笑,从怀中取出来一个玉瓶!这个玉瓶才刚刚取出来,已经在很远很远地方的劫难神魂惊讶万分的望了过来。
以为内,这个玉瓶此时处在还没有打开的状态,就已经爆发出来一股异常强烈的灵气,让这个寂静的神源之境一时间也是风起云涌。
这是什么宝贝,居然能有这等惊人功效。
当日那位高人留下九劫剑的时候,同时留下的,还有这颗天地造化丹!雪泪寒多少有些不舍得,凝望了许久:兄弟,若不是做哥哥的自问实在是惹不起人家,这颗天地造化丹我早就吃了,给谁也不如给自己不是……哎。
不过我能留住这瓶子也不错,总算没白忙。
雪泪寒叹口气,万分不舍的打开瓶口,从中倒出来一颗雪白浑圆的丹丸。
丹丸才一拿出来,顿时就是散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
瞬时之间,整个神源之境的灵气突然山呼海啸一般狂涌过来!聚集在这里,不要命的向着丹丸之内冲进去!灵气聚拢之快速,居然在虚空中拉出来清晰的影子,发出尖锐的呼啸;远方,满地白骨哗啦啦的瘫倒,原本万年不毁的骨骼,此刻尽数的化作齑粉!灵气呼啸,化作卷天掠地的狂龙!向着天地造化丹狂冲而来;而小小的天地造化丹,在此刻居然化作了能容纳百川的大海,将卷来的灵气全部吞噬!乍见惊变,身为当事人的雪泪寒也吓了一大跳!历来只有丹丸拿出来散发灵气的,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拿出丹丸来之后居然变成了聚集灵气的!眨眨眼的功夫,神源之境内积蓄了数十万年的宏大灵气已经稀薄了最少一半!那颗丹丸吸收了海量的灵气之余,变得更加是白光晶莹,里面竟然好像是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在轮转一般,栩栩如生。
当真是好东西,不愧是天地造化丹!拥有了它许多岁月,最终还是要将他交给真正的有缘人,哎……雪泪寒不敢怠慢,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捏开楚阳的下颌,将这颗九重天世界唯一一颗的天地造化丹放进了楚阳的口中。
然后,盘膝而坐,一只手抵住楚阳后心,静等药力发挥。
噗!突然楚阳的肚子里发出一个很古怪的声音,然后雪泪寒就惊讶的发现,楚阳胸口的那个大洞,那处致命的伤口,就这么诡异的消失了!原伤口所在之处,肌肤平滑,吹弹得破。
真灵啊!雪泪寒由衷赞叹。
随即,就看到楚阳的身上发出荧荧的白光,那白光似乎在跳跃,火焰一般跳动这。
白光顺着楚阳的身体渐次延伸,慢慢地延伸到了铁补天身上。
铁补天身上的伤口,也在瞬间痊愈,再无任何痕迹。
下一刻,白光更盛,竟然连雪泪寒也笼罩在其中。
雪泪寒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居然在这一瞬间也被这白光净化了一下,不由得大喜过望:这白光,居然连我的身体也净化……这个……雪泪寒知道,自己的身体和修为说句不客气又或者是实在话,那绝对已经是到了九重天阙登峰造极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身体说是万古不灭一点都不为过的!不要说净化自己的身体,就算是想要让自己的气血多运行一周,那也是九重天阙罕见罕闻的神奇药物!而这颗丹药,居然连自己的身体也能全面净化!这等于是为自己打开了大道之门的前行之路!自己沾楚阳的光可是沾得真够大的了!下一刻,楚阳之前明明已经归于凝固的经脉,突然有如火山岩浆一般的滚动起来。
突突的不住往外鼓。
而铁补天的身上,也发生着同样的情况。
下一刻,啪的一声,两人的全身经脉同时碎裂,破碎得不能再破碎了!第二百一十三章 男人,男人!一道宏大白光极速穿行在两人的身体之中,顺着旧有的线路,迅疾无伦的穿行一遭。
然后雪泪寒发现,两人之前的全面毁坏经脉竟然已经被重新修复了!当真不愧是天地造化丹,果然有夺天地造化之功!当真了得。
雪泪寒震惊的失去了言语:诚然,若非是夺天地造化之功的灵药……如何配叫天地造化丹!正是药如其名,名副其实!造化……我也终于明白了一些,造化二字的真正含义!经脉刚刚建立,楚阳那原本已经烟消云散的修为竟然重现,重新化作了汹涌的气流,在经脉之中穿行起来。
这个变化就更惊人一点,修行一途,身死而功消,这本是天地至理,雪泪寒之前判断,天地造化丹能够起死回生已是神迹,却万万没想到,此丹之神效竟不只此,竟连修为也一股脑的恢复过来了!咚,咚,咚……两个人之前早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跳,突然间又开始继续跳动了!而且还是异常健康有力的跳动!白光猛地消散,化作了潮水一般的澎湃灵力,在楚阳体内汹涌奔行;虽然也是按照固定线路来运行的,但这样庞大的能量,却足以将楚阳撑爆十几次!百十次!几百次!雪泪寒轻喝一声,自身浑厚异常的修为缓缓输出,替楚阳暂时抵抗住了这狂潮一般遮天避地的灵力,令其能够循序渐进的往楚阳身体之内注入!怪不得那位大能要将丹药留在我手里,原来因由在此。
九重天阙之中,能够抵挡这样庞大的药力的,满打满算一共也没几人,利用人果然利用的彻底,物尽其用,人尽其才……雪泪寒一边运功,一边寻思。
至于非要崩毁万劫之后才可以实行,恐怕就是因为那‘造化’两字了……雪泪寒一边运功一边寻思,慢慢地发现那药力居然再度呈现与一般药物相反的地方,一般意义上的灵药,充其量是药力宏大,却药力始终是要越用越少的。
但这天地造化丹竟再度违背常理,威能竟是越来越大,向着楚阳的九个丹田不断灌输;以至于自己所要受到的压力也是越来越是大,一时间不敢再有胡思乱想,全力运功起来,以这样的情况来判断,若是自己不全力以赴,一个不好;连自己都得被那庞大药力给冲一下,若是如此,那才是冤枉呢!这个神源之境里面,某个角落里。
劫难神魂看着景象大变,此刻却是欲哭无泪了:自己居住了数十万年的地方,灵气骤然消失了一半以上!以后还怎么活啊?这受伤的家伙果然就是个灾星!貌似还是专门祸害我的灾星!楚阳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迅速从身体里面抽离出来,与整个世界彻底失去了任何感应、感知、联系。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似乎在那一瞬间见到了很多人。
见到了嚎啕大哭的乌倩倩,见到了莫轻舞,还说了告别的话,见到久违的了紫邪情,甚至还去下三天转了一圈,又到中三天游荡了一圈,最后还到了上三天逛了逛。
除此之外,还见到了无数人,有关系的,没关系,反正就是见到了……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貌似彻底不能动了,整个身体,又或者说是意识被裹在一个充满了星辰光辉的光球之中,飘飘荡荡,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楚阳一阵疑惑;这次,貌似与上一次怎么不大一样呢?这是怎么回事?施展崩毁万劫的后果不是神魂俱灭,彻底灰飞烟灭吗?自己怎么貌似还有意识呢?难道又重生一次?!可是,这情况貌似也不像呢……随即就发现着星辰光辉的光球一阵氤氲动荡,一个曼妙的身影走了进来,秀眉凤目,桃腮含晕,乌发如云,曲线玲珑,倾国倾城,难描难写,绝色无双,风华绝代!正是铁补天!你怎么来了?楚阳一阵纳闷,若是自己记得没错,自己可是死了,是死得透透的那种。
现在应该只是一个正在消散的灵魂体,随时有彻底神魂俱灭的可能,这是施展崩毁万劫的必然后果。
对于这个结果,楚阳虽有不甘,却还能坦然面对,毕竟自己救出了心上人!可是铁补天也来了,那岂不是就说明,貌似自己死的就……楚阳……铁补天一看到楚阳,就顿时惊喜的飞奔过来,死死地抱住了他:夫君,你不在了,我害怕,没有你的世界,我怎么呆得习惯……楚阳万万没有想到,从来都是以女强人姿态出现,曾经掌握天下,挥手之间翻云覆雨,一声令下乾坤震动,红颜震怒浮尸千里的霸道女帝,有朝一日居然会说出这句话来。
害怕!?这是世界上,存在铁补天害怕的人事物吗?貌似不存在吧?!楚阳叹了口气:你自杀了?就那么自杀了?铁补天不说话,只是深情地望着他,眼神痴痴的,一眨不眨。
心中,竟然有说不尽的欣慰和欣喜。
原来,死了真的可以相聚在一起!我又见到他了,真好!傻丫头啊!楚阳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轻轻叹息。
铁补天微笑了一下,静静的伏在楚阳宽阔的怀抱中,脸上神色呈现出无限满足的光彩。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同时也是毫无用处,全无意义的。
事实上,铁补天此次为自己殉情,对此楚阳也是心痛之余,感动至极的。
同生共死,在世间绝大部分人说来,从来只是一句话!也就只是单纯的一句话而已!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句话就是一句场面话!这世上说过这句话的人实在太多,尤其是男女情浓之时相互的海誓山盟中,这句话地使用频率更加是超级频繁的!而真正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人呢?铁补天从未对楚阳说过类似的话,但她今日,却是省略了这一过程,直接做到了。
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除了你,我连这整个世界,都可以抛弃!没有你的世界,不再值得我留恋!而且,现在的铁补天,彻底的抛弃了所有的矜持,所有的自身的一切,变成了一个娇痴缠人的小姑娘,沉浸在爱郎的怀抱中。
以单纯的方式去享受两人之间相处的幸福。
虽然彼此都是魂体的状态,但能有这份相拥,铁补天已经非常满足!纵然不知道这份相拥能维持多久,总之,足以了!你当时来得很即时,他没有来得及侮辱我。
虽然感觉现在说这些,已经有些晚了;但铁补天还是说了出来。
就算是死了,就算是灵魂,就算即将飘散,但我要让他知道,我是干净的。
从头到脚、从始至终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楚阳笑了笑:这家伙虽然急色,但你总有办法拖延的。
要是换成我,你可就没这么幸运了……铁补天红云上脸,白了他一眼,道:呸,这世上还有人比你更急色吗?我真是后悔,我怎么就那么傻,给你殉什么情呢?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楚阳面色转为黯然:是我拖累了你……铁补天脸色大变,面容变得苍白如纸,焦急万分的颤声道:我刚才开玩笑的,我刚才真的是开玩笑的,就是……就是想气你一下……真的……楚阳瞬时转脸,呵呵笑到:呵呵,我也开玩笑的,你怎么会舍得离开我呢!铁补天脸色由苍白转为红晕,一下子将头扎入楚阳怀里,再也不肯抬头了!楚阳转了转眼珠,道:甜甜,你看这里反正也没啥别人,反正咱俩也都死了,说不定下一刻神魂就要彻底消飘散了,不妨来试试双修?无论结果如何,总算是圆了一个心愿。
铁补天顿时羞不可抑,却是柔顺地道:你是我夫君,这事自然是你说了算,楚阳,我一切都听你的,你说要怎样,那就怎样。
楚阳精神一振,就要开始动作,想做就做,这会的时间可是要论秒过的!你都一点也不担心……她们吗?铁补天突然问了一句。
楚阳愣了愣,下意识的停止了动作,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道:我何尝不担心……可是,担心还有用吗?铁补天也随之默然。
是的,现在担心,还有用吗?毕竟……人已经死了。
看到楚阳脸上的怅惘,铁补天心痛不已地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楚阳淡然道:是因为我才对!对不起这三个字,是应该我来说的,怎么也不该由你说!当一个男人娶了一个女人,就有义务照顾好她,让她快乐。
这本是男人的责任;是我实力低微,无力保护不好你们,这都是我的不是,与你何关呢?楚阳深深叹气:我是男人啊!铁补天痴痴地看着他,忍不住心神震动!男人!男人这两个字,在此之前人们的普遍心理中,就只有一个性别感念而已。
但现在铁补天终于体会出来,男人这两个字蕴含的,到底是什么!原来只是随口可出的两个字,竟是这样的沉重!若是按照这样的标准来衡量,那么天底下有几个男性能够配得起‘男人’这两个字!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用生命来泡妞男人不作为,女人只有跟着受苦;男人没实力,他的女人就会遭受欺凌!美色,是没本事男人的祸乱之源!楚阳苦笑:想不到,我楚阳现在也成为这种没本事的男人!今日祸端,与人无尤,只是我能力不济!铁补天剧烈的摇头:不,楚阳,你是天底下最最有本事有担当最最有情有义的男人,这点我从来不曾怀疑,一直笃信,事实证明,你就是这样的男人!!她深深地看着楚阳,眼中满是满足与幸福:这天下,不是每个男人都能为自己的女人做到这种地步的!而你,做到了!整个天下的所有男人,我相信也就只有你自己,可以为了自己的女人如此的不顾一切。
铁补天眼中似乎在发光:这一生,能够成为你的女人,无论生死,都足以让得我骄傲,这份殊荣,我无限满足……楚阳呵呵一笑:不错,尽力而为!若是尽力仍是不行,那么,死则死尔!铁补天轻轻点头:是!两人彼此相视一笑,都看到对方眸子深处的遗憾与牵挂。
是啊,死了。
一旦无常万事休!死了就真正什么都没有了……那些该牵挂的人,该保护的人,该面对的人,都因为幽冥的阻隔,再难有因果……然而便在这时,突然间一股强横到无可抗拒的拉扯力量莫名袭来,竟然在一瞬间,就要将相拥在一起两人分开;两人竭力抵抗,死死地抱在一起,但却仍旧无能抵挡!就像有两个巨人,一边一个抓住这两人的身子,向着两边狠狠分开!有心无力!正是此刻这两人心境最真实的明证。
两人的身子逐渐地后仰,渐次分离,彼此却仍旧那么死死地想要抱住,却终究无能抵御那股强大的力量,终于一点一点的分开。
最后的时刻来到了吗?!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份明悟!生命的终点,彼此相爱的人,纵然步入九泉仍旧不愿分离,此刻九泉携手,却仍无法抵抗黄泉约束?!一时间,两人都有些肝肠寸断,不能自已,死死地盯着对方看,仿佛要将对方的容颜永久铭刻进自己灵魂深处!楚阳!铁补天毕竟力量单薄,眼见不能抗拒,竭力大呼道:下辈子,我还要嫁给你!生生世世都要嫁给你!我只要做你的女人,只会做你的女人!你不要忘记我!不可以忘记我!一定要记得,我要嫁你,只会嫁给你!……楚阳深情相望,两人原本紧紧地握在一起的手,那双连生死都无能阻隔的手,终于被分开了,两只手都在空中竭力前伸,想要再次握住,再次握紧,但却距离越来越远……事实竟是如此残酷?!黄泉路漫,竟不许有情人携手共行?!铁补天的样子逐渐地变得模糊了,楚阳惘然微笑:下辈子……真的还会有么?突然间感觉自己整个身体猛地飞起,刹那间天昏地暗,随即就是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归于寂然……一切,终于结束了……轻舞,我没后悔那么做,却始终于你有愧……最后时刻,楚阳脑海中掠过最后一个念头。
也不知道是经过了多长时间,楚阳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似乎是过了千世百世,莫名地,居然泛起一种苍老的感觉。
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眼皮似乎有千斤万斤沉重,似乎用尽全力也睁不开,不由得心中一阵诧异。
他么的,没听说过死了还这样子的。
难道这次死得很彻底,重新投胎转世了?这是在母体之中?要不怎么就这么费劲呢?重生?还是转世?随即,就感觉到周身上下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一阵至极的麻痒感觉升上来,几乎想要大吼出来!怎么他妈地这么难受呢!?为什么这么痛苦呢!疼还好说,这个麻,这个痒,真他娘的难以忍受!难道老子还没睁开眼睛就进了十八层地狱?老子要抗议鬼卒的官僚主义!居然这么的不问青红皂白!老子前世人在九重天世界,那可是救世主,就算不直升天堂,怎么也不该被打下地狱吧,今日竟身受这样的酷刑折磨,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公道?有没有点……楚阳心中无限愤慨!老子这一辈子光明正大堂皇磊落,凭什么要送老子进地狱?楚阳破口大骂:老子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老子一生光风霁月!老子一辈子善良忠厚,老实巴交……你们这么不问青红皂白,老子要投诉你们!丫的,反正都死了,管他呢。
这会正郁闷,先吼几句再说。
正吼着,突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就那么睁开了眼睛,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线出现,随即天地间大放光明,楚阳心中怔住,由于变化来的实在太突然,太快,脑筋完全没反应过来,而嘴上还未来得及接到新的指令,依然在一连串的破口大骂,标榜自身的高尚崇高:老子英俊潇洒,飘逸出尘,侠骨柔肠,剑胆琴心,忠义仁勇、忠厚善良,忠诚至极,从来都没杀过人……突然间一张貌似很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
带着一股强自压抑的笑意,有一种随时都遏制不住爆笑出口的腻歪感觉。
楚阳一见之下顿时收住声音,下意识的是不相信自己看到得那人是谁,定睛仔细一看,大惊失色:卧槽!连你都死了,也好,总算九泉有伴,不愁孤单寂寞了……这人当然就是雪泪寒。
东皇帝君本人!你小子才死了呢,你再死多少回,我也死不了!雪泪寒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随即就是忍俊不禁。
这货真敢说,不说别的,就他还敢自称什么光风霁月忠厚善良从未杀过人?死在他手下的也不只是几百万了吧?还什么英俊潇洒,飘逸出尘,侠骨柔肠,剑胆琴心,这些好词跟他沾边吗?分明就是该形容本帝君的,这才是恰如其分,珠联璧合!我说,你怎么在这里了?楚阳一骨碌爬起来,有些惊诧地看着自己身上:难道我其实没死?雪泪寒仰天长叹:看来你也离死不远了,反正是不会好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居然又疯了,造化弄人啊……滚!你给我滚!楚阳喜滋滋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啊哈哈,原来老子这回还是没死啊!也是,这么多小美人儿还没到手,本剑主怎么可能死?天佑善人,老子这么好,这么善良,这么优秀,这么得天独厚、钟天地造化灵秀于一身的天下一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雪泪寒深深皱眉,掩面;直欲不听,这货的无耻程度,才是真正得天独厚,天下一人!对了,甜甜呢?楚阳随口说道,随即脸色一变,一转头,看到了静静的躺在自己身边的铁补天。
只见铁补天仍旧是双目紧闭,脸上依然带着凄婉的笑容,呼吸皆无,一如死人。
楚阳一时间不由得勃然暴怒,猛地跳起来,一把就揪住了雪泪寒的衣襟,恶狠狠地说道:雪泪寒!你这个老混蛋,老实告诉你,老子忍了你好久了,之前知道不够你打,强行忍了,但今天死活是不能再忍了!你这个混蛋东西!他揪着雪泪寒的衣襟,暴跳如雷,就差没真上手了。
远远地,那劫难神魂看到这个景象,险些要晕过去了。
我的天我的地我的神哪!这家伙到底是个人啊?居然就这么揪着东皇帝君的衣服领子大吵大闹……看啊,那唾沫星子密密麻麻的喷了东皇大人一脸啊……真真是太牛逼了!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样是换个人,此刻早已经被粉碎成渣了吧?就算是圣君大人,也不至于敢这么对待东皇陛下吧?!但面对这家伙,东皇陛下居然是一脸的无奈,对他全然无计可施的样子……这个结果于劫难神魂而言无疑是大跌眼镜的!同时,对楚阳由衷的起了一种敬畏之心:这货!绝对是大人物!而且还是那种超级超级的大人物!他本身如何暂时下不了定论,但他身后,绝对有难以估量的力量。
恩,就好比那煞神,之前那煞神的实力对我克制的太邪乎,真实实力与东皇阁下究竟谁更胜一筹,貌似还不能断定,不过总是实力厉害的惊人就是了!我说,你先别激动……有话慢慢说……雪泪寒一脸无奈,对这货却是打不得骂不得,如今不打不骂他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你既然能救我一个,就肯定能救两个!你说,你为啥不救我女人?你说啊!楚阳持续暴怒,火冒三千丈:我跟你说,你可听清楚了,今天你要是不把她给我救活过来,老子就血洗了你的东皇天!你道我敢是不敢?!雪泪寒满头黑线。
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家伙,就你这小胳膊小腿,也敢说血洗东皇天?当然,你小子确实有这胆量,但你有这能为吗?我手底下的人,随便拿出一个,可能都不用动手,吹口气就搞定,这是拿定我不会把他怎么样,跟我玩彪?!呢,等等,这货这么干,其实是在演戏泡妞吧!?第二百一十五章 历经生死才知情重,劫难沧桑方看真心雪泪寒越看越像。
对了,就是这么回事了,我看明白了!这么简单就被我看透了,真没见过这么垃圾的演技,看来这小子就是靠人样子的偶像派,一点演技都没有的垃圾来着。
按照常情来说,你最起码地也要扑上去看看吧?试试脉搏什么的吧?再怎么滴也总该摸摸心跳吧?再退一万步,用手试试体温这个最常规的做法你总该用一下吧?可是这该死的混蛋从头到尾,啥也没做,就马上跳起来揪住我的衣领子大吼大叫!——这他么不是太假了么?分明就是这家伙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心里立即就安稳了,笃定自己绝不会容许他二人就此死去,心中早已经安心,此刻却又过来装模作样,分明就是要赚那女子的好感,其用心真是险恶之极、无耻至极!你说的那个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东皇天你想血洗就血洗吧,我不会阻止的,啥时候这口气出干净了,你再收手。
雪泪寒没好气的说道,随即传音:我可警告你小子,就算演戏也要有个限度,我能配合你的,到这就算是到头了,若是真过了火,惹恼了我……哼哼!楚阳眼睛一眨,继续大吼大叫: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女人,最心爱的女人!你你你……她要是活不过来了,我也不活了,没有了她,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值得我留恋的……你别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我能用禁招一次,也不介意再用多一次,今天我豁出去了,就跟你这老货同归于尽!说完,居然似模似样的大吼一声:以我心血!崩毁万劫!我用生命来泡妞,你丫管得着么?雪泪寒脸上肌肉抽搐着,很想一巴掌把这混蛋打成肉酱!雪泪寒心中恨得牙痒痒的。
你要泡妞咱不反对,我都配合了不是;你要加深这妞对你死心塌地的程度,咱也乐见其成,我不还是配合了……可是你别把我当成你的工具啊!我再怎么说也是东皇陛下啊,就这么被你充当了泡妞道具?居然还跟我同归于尽?居然还又要崩毁万劫?九劫剑都在我手里,你用啥来崩毁万劫?就算你真用了崩毁万劫,就你那点程度,能奈何得了别人,能奈何得了我吗?!咦?九劫剑呢?我的九劫剑呢?楚阳浑身摸索:在哪呢?到底在那呢?我要崩毁万劫……楚阳……一声柔柔的呼唤,却见铁补天已经从地上做起来,一脸的惊喜加上感动,深情款款的看着楚阳:我……我没死……我又见到你哦!你没死……你没死……楚阳似乎呆了呆,随机飞奔过去,一把抱住,惊喜欲狂: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我怎么会让你死了,用什么方法我也会让你起死回生的……甜甜啊,我的小甜甜……铁补天满脸幸福的靠在他怀中:真想不到我们都没死……楚阳,我好感动……一定是你的真心,感动了上苍!我真的好感动……尤其是你没死,我更感动了,上苍也被我们感动了……楚阳死死地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喜不自胜,说话越来越是肉麻:若是这家伙没让你活过来,看我不拆了他的地盘……恩,我知道的,我都听到了,你的心,你的情,你的人,我都知道,我都明白!铁补天充满感激地回应!这不算什么,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为了我爱的人,做这点事算什么!楚阳继续大放厥词!雪泪寒浑身一哆嗦,抬起手臂一看,只见原本光滑的肌肉表面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明明是我救得人,救的还是他们俩,怎么就变成楚阳是受益人了呢?这叫什么事呢?!东皇陛下委实所有不知,别人出力,楚阳占便宜这回事,楚大少爷是越干越顺手,绝对不会那么一丁点不好意思滴!忍不住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雪泪寒摇摇头,飘身而起。
本帝君还是走吧,别在这里当楚阳的恋爱道具了,再呆下去,我真怕……我真怕一巴掌拍死这个卑鄙无耻、下流下作下贱的小子!瞅瞅他干的那些事,难道人至贱真的就天下无敌了?!走?你丫的往哪里走?!楚阳大叫:我还没为我女人检查身体呢,若是有什么不对劲,我饶不了你这老小子!雪泪寒充耳不闻,咬着牙急速而走,绝尘而去!速度之快,几已是东皇生平之最,比之刚才来的速度也丝毫不差,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你妹的还要点脸不要?你好歹也是风云人物,真正连丁点面皮都不要了?!你丫的都抱了这么久了,还没检查身体?只要活过来了,那么就算有什么‘不对劲’,你的九重丹也是可以立即治疗。
居然还想让我继续留在这里做你的陪衬道具?真真是……美死你了!我没事了,我没事了……我真没事了……铁补天急忙抱住楚阳:你就别难为人家了,人家能救了我们就已经很好了,你怎么能那么对待救命恩人呢……哼!狗屁的救命恩人!楚阳故作余怒未消,装腔作势:这混蛋跑的可真真快……要是甜甜你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看我杀上东皇殿也要为你出一口气,可真气死我了!我真的这么重要么?铁补天眼波流转。
当然!楚阳大力点头。
楚阳,你真好。
铁补天娇羞不胜,满心欢喜,送上香唇。
不得不说,情动的女人智商往往是要按照负数来计算,连一代皇者,铁云帝君铁补天也不例外,愣是没发现楚阳的演技是如何的低劣,生生的顺下来了!历经生死才知情重,劫难沧桑方看真心!铁补天完全的满足了,就算明知道楚阳说谎话骗她哄她高兴,但她宁愿相信!心甘情愿!作为一个女人,我这一生,已经完全圆满!福利上门,楚阳怎么肯放过,直接凑上大嘴,一阵色狼一般的亲吻。
心中兀自不甚满意,这等别人出力,我得好处的现成便宜怎么才隔三岔五的来一次,太不频繁了,这种好事,每天做个十件八件也不算多的,遗憾哪……刷!天空中一道恢弘剑光极速闪过,正好贴着楚阳的后背,插进了石头里。
嚓!怎么回事!坏了老子的心情!楚阳只觉背心一凉,转头一看,原来是九劫剑归来,不由得抬起头继续大骂:你个混账东西!幸亏没伤到我的小甜甜,要不然我跟你没完……上方,雪泪寒已经满脸黑线的出了苍茫山,无影无形的到了高空之上,再也听不到下面的不讲理的怒吼,忍不住喃喃抱怨:三百万年了,老夫这三百多万年以来……就之看到了这么一个最最不要脸的……真是极品中极品,败类中的败类,实实在在是太丧心病狂了!!惹不起,老夫还躲不起,从今天起,老夫只要听到楚阳这俩字,就退避三舍还不行么,要是还不行,老发也豁出去了,就闻风远遁三万里又如何……东皇帝君雪泪寒捂着浑身的鸡皮疙瘩落荒而逃…………楚阳……铁补天眉目含春眼波流转,顾盼生姿,引人遐思无限。
甜甜……楚阳深情凝望,款款不已。
夫君……铁补天只觉此刻幸福至极,期许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哦~~爱妻~~~楚阳声音婉转百折,越来越夸张。
呕呕~~~呕~~~~~~~~~一个突兀的声音从旁边传出来,却是劫难神魂终于被肉麻的受不了,一溜烟飞到角落里,呕呕大吐,却始终没吐出什么来。
我靠啊,老夫这么多年没出去,一来就来了一个这么劲爆,就老夫这百多万年的精修,居然还是不能控制住这强烈的恶心感觉……这实在是太强大了……是你?居然是你?楚阳闻声悚然,竟然是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调,这才来得及打量周遭环境,不由大吃一惊:我怎么又回到了这里?竟然是这里?要命啦!忍不住就是头皮发麻。
这里可是绝对的有死无生之地,其危险程度,绝对还要超过屠灭墨云天鬼蜮那阵之上!劫难神魂的恐怖,自己可是亲身领教过的。
在他手上,自己绝对是十死无生!而且上次貌似自己把他骂得太惨了,彼此只怕再无缓和的余地,楚阳以己度人,笃定劫难神魂必杀自己,就没有不杀自己的理由!其仇恨程度,很可能已经超过了劫难神魂原本的第一仇人,紫霄天帝紫豪!此时此刻,就算是自己真正再用一次崩毁万物都未必有用,因为自己目前施展崩毁万物的极限大抵是能够毁灭入圣层次的武者,而劫难神魂绝对要在此之上,甚至于未必比雪泪寒那个层次的高手差太多!该死的雪泪寒,你丫的怎么把我弄到这来了,来了也就来了,你说你走,怎么就没想把我们俩也给带走了,这回糟糕了,完蛋了,要玩完了!第二百一十六章 因祸得福!却不料,劫难神魂貌似比楚阳还要吃惊,直接就来了个飞身而逃,一边逃还一边叫:不是我,不是我啊……刷的一声无影无踪。
我靠,我哪里惹得起这位小祖宗?不说那把剑就在那里,不说那剑里面的恐怖怪物,就只是东皇帝君雪泪寒一个……我也惹不起呀。
我刚才怎么没忍住,忍不住也要忍住啊,我怎么就忍不住呢?!小祖宗,您可别再玩我了,我这啥好东西都没有了,真的,真心的……您快走吧。
您赶紧走人吧,我就不送了!不是我?这是什么回答?这是什么情况?!楚阳皱起了眉头,心道,难道刚才发生了某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没道理啊,没道理这劫难神魂如此害怕我啊……难道是刚才雪泪寒给他吃了苦头?恩,事情定然就是如此。
喂,你回来!楚阳心中一定,难得有一个狐假虎威的机会,岂能不利用?如果不加以利用,还是我楚大善人的么?劫难神魂头也不回,早已经不知道到了那里去了,别说没听到楚阳的话,就算真听到,也要假装没听到,有交集就有麻烦,没交集自然就没麻烦!楚阳呵呵的笑了起来,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利用这件事情呢?至于刚才跟雪泪寒装模作样,确实是楚阳有意为之;总不能一醒过来就涕泪交加的喊:大哥多谢你救了我……吧?楚阳!铁补天惊喜的叫了起来:你看看,我的修为怎地进步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修为进步了许多?楚阳狐疑地转头:许多是多少?说具体一点。
铁补天一运功,楚阳顿时感到眼花缭乱,全然无法置信。
这也太玄幻一点了吧?之前铁补天的修为充其量也就是人级顶峰不到的样子,可如今——眼前,一股雪白如大海一般的浪潮,突然遮天避地的亮了起来,以铁补天的身体为起点,逐渐发散!在扩张到足有百丈方圆的时候,突然猛地收敛,全数回归铁补天的身体。
怎么样?铁补天兴奋极了,仰着头像个小女孩一般看着楚阳,期待地说道:我现在感觉比以前强了至少一倍……我现在到底到了什么境界了?告诉我啊!楚阳木然。
他已经被震惊得僵硬了!至少一倍?那简直是开玩笑,你家从人级提升一倍能到了这等地步?人级提升一倍,最多还是人级!貌似连地级都达不到!而您这浑身的白光缭绕,闪电回收,却是起码也得到圣级才能出现的情况!而且还得是圣级中品!我的个天哪,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的铁补天,就算是在九重天阙,貌似也已经可以称之为高手之中的高手了——段苍空修炼一生,目前也不过就是一个圣级而已。
而铁补天现在,单纯以修为而论,至少已经胜过了段苍空一生潜修。
从人级,到人级中阶,上阶;到地级,初阶,中阶,上阶,巅峰;然后到天级,初阶,中阶,高阶,巅峰;再到圣级,初品、中品……楚阳突然感觉头晕目眩。
我的个乖乖~!这究竟是提升了多少?雪泪寒到底是动用了什么东西救活的自己两人?这功效,也实在是太吓人了吧?这才是名副其实、真正意义上的一步登天吧?!铁补天刚刚提升修为,有些兴奋,尤其是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再度飞到半空,在天际滞留,而且还可以随意作出任何动作的时候,更加是兴奋的不能自已。
来到九重天阕之后,因为重力相差太多的缘故,曾经能够在天际自由飞翔的能力早就失去了,向猫腻腻、段苍空等人问询,知道至少要圣级以上,才能再度翱翔天际,铁补天对此颇有几分失落。
而此刻只有楚阳在旁边,铁补天重获久违的飞翔能力,瞬时放开了所有心怀,毫不掩饰自己,冲上天空,不断地在天空中飞来飞去,自由的伸展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地发出来欢快的笑声。
这是铁补天一生之中感觉最最最舒服的一天!也是最快乐的一天!更是最放松的一天!曾经的家国重任,位高权重的强自掩饰,曾经的少女患得患失的情怀……就算与楚阳一同到了九重天阙之后,铁补天也始终感觉自己并不是楚阳心中最爱的那个人,难免有一种压抑深埋心底。
但现在,此刻,她明白了自己的心,也明白的楚阳的心。
此刻是真心真意的放下了所有的一切外物的顾虑,自由自在的享受自己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此刻的铁补天,才真正是有了那种这种年龄的妙龄女子模样!楚阳看着铁补天在自己玩耍,眼神中忍不住泛起一股由衷怜爱的神色,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此刻的铁补天,才是真正的快乐开怀!楚阳自从认识铁补天,这么久的时间里,貌似也只有今天,才看到铁补天如此的真心放松,露出属于小女儿的情态。
铁补天在一边玩的不亦乐乎,而楚阳则动了心思:连铁补天都能提升这么多的话,没道理自己这位正主提升得更少吧。
那么,我又提升了多少呢?试着一运功,只觉得九重天神功有如山呼海啸一般狂猛地发动了起来;楚阳真正的吓了一跳,急忙散去。
怎么这么容易了?原来可都是要下大力气才能驱动的功体……现在可倒好,还没来得及用力呢,居然已经是波涛滚滚,这状况貌似好的过分了,得先适应适应。
楚阳自言自语。
按捺心神,楚阳先展开内视,观测一下现在的状况。
楚阳可没有忘记,之前发动崩毁万物之时,九个丹田可是同时爆碎了来着!一看,又吓了一跳,真正吓了一大跳!只见自己九个丹田,不但都在,而且还都是满满当当的;此外,所有丹田的外壁都是金灿灿的,散发出柔和的淡淡光芒。
这咋回事呢?楚阳看着自己身体里面那种神异的光芒,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试着触碰一下,那种柔韧的弹性,让楚阳大喜过望。
因为,这就是表示着,这简直有着太大太多的可挖掘空间呢!楚阳笑歪了嘴:死过一次,居然还有这等福利?这么说来,是不是还需要再多死几次呢?楚阳突然想起了芮不通,摸着下巴喃喃道:这简直就是凤凰涅槃的超级加强版啊……随即试着慢慢地运转九重天神功,只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就像是一条完全静止的长江大河,随着自己催动修为,慢慢地开始运转。
开始流动!就那么顺畅的流过去溜过去,周而复始,循环不已,速度还越来越快,从平滑如缎子的流水,一直到汹涌奔腾的怒海狂涛,只用了短短的一个呼吸时间。
还是普通人的一个呼吸时间!这等程度,比起自己临死前的天级初阶修为,强大了何止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看着随着自己练功,这整个神源之境都被柔和的白光充斥的景象,楚阳神情凝重的轻轻吐出一口气。
圣位!巅峰!而且,说自己目前是圣位巅峰这个说法只怕还是有所保留的;因为,楚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依然有庞大的力量隐藏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有待进一步开发!潜藏自己的每一寸肌肉之中、每一点经脉之内、每一滴鲜血之中!这些力量是完全陌生的!以前从未见过。
也就是说,这些力量,都是因为此次事件而后得到的!楚阳猜测,这应该是雪泪寒救治自己,使用了某种逆天级别的超级神药;而自己的身体根本不能承受所有的药力,所以,剩余的药力,都被封印在了自己身体里面。
这种药的级别到底高到了什么层次不好说,至少也是超出楚阳理解范畴的哪种,以楚阳以前所拥有、所见识的过的灵药、灵果、天材地宝,貌似也就只有那天地玄黄果可勉强比拟,甚至还要大大的有所不及!至于自己身体里潜藏力量的这种情况很好解释;而且也不难解决:只要随着自己一点点进步,这些力量就能够完全的发挥出来,全部化作自身战力!貌似,铁补天的身体里,也应该有类似的潜藏力量。
相信等到将这股力量完全吸收之后,自己绝对可以强大到一个在此之前梦寐都求不到的地步!而且,这个过程应该不会太长!天,果然还是眷顾我的,知道我急需提升力量,这不就来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楚阳浑身舒爽!有了这样的实力,自己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
而且鬼蜮那帮人,这会已经被自己杀的干干净净,恶心的家伙终于不在眼前得瑟了,心情舒服,忍不住长啸一声。
远处的劫难神魂眼珠子几乎瞪了出来。
这货,貌似上次的时候还只有刚刚天级吧,现在居然已经圣级巅峰,距离天人级,只有一步之遥,而且还是随时都可能突破的那种!这前后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啊!这样的进步速度,难道我不是鬼魂他才是鬼魂不成?草!人比人简直没法活了……第二百一十七章 剑之神髓铁补天最初的兴奋劲儿一过,开始演练她自己从小到大学到的武学,一招一式的施展出来;看的暗处的劫难神魂一个劲地摇头。
可惜了,这么好的资质,这么浑厚的修为,但练的却是这么垃圾的武学……简直是暴殄天物!看不下去了!但铁补天练得格外认真,一招一式,格外卖力。
铁补天的心中未尝没有感触!实力!若是自己的实力足够,之前岂能轻易被人掳走?怎会累得夫君险险魂走九泉!以前,自己一直都在楚阳的庇护之下,虽然也知道实力很重要,但,却也从来没有想过会严重到这般地步。
现在,楚阳的话一遍遍的在铁补天脑海中回放。
实力!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实力!公道公理公平,全都取决于实力!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你没有实力,无论有没有道理都没人理会!就算真有天大的冤屈,也是没处诉说的!没有实力的男人,若是找了漂亮女人,一个运气不佳,就会让自己的女人成为别人的玩物!实力是什么?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肉强食!……铁补天口中喃喃地念叨: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肉强食!……在此之前,自己何尝不知道这句话,也曾认为自己很了解这句话,但,直到被元殊途掳走自己的时候,跟自己说那些下流的话的时候,铁补天才发现,自己一直到那时候,才真正理解了那句话的真正含义!这才是弱肉强食!这才是强者为尊!不曾亲身体会,不曾亲身经历,不过是讲道理的理解明白罢了!道理人人会说,但你真正的理解明白吗?在下三天的时候,铁补天身为帝王,是最高的上位者,从来都是制定法制法则法规的人,更是凌驾在那制度之上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真正体会到!但现在,她真正体会到了,因为她不再是凌驾制度之上的存在!九重天阙也有法制,而且,在东皇天这种法制更加森严,比下三天自己的王朝更严格。
但即便是这样的规则,在元殊途这种人眼中,仍是形同虚设!因为元殊途本身就具备可以无视的条件,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庞大的宗门!法制、规则……始终只是给弱者制定的,所谓的法制,也真的只能约束弱者!铁补天的这种明悟,让她自己都有些心痛。
什么时候,最应该受到法制保护的弱者,却在承受法制的最大效力和最大约束!什么时候,最应该受到法制限制的强者,却在享受法制的保护的同时,又在随心所欲的破坏法制,践踏法制,强奸法制!这个更高位面的世界,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如斯是非颠倒,黑白无能分明?铁补天一边练功,一边心中想着,越想,越是觉得在这世上普通人想要生存下去,是那么的艰难……或者,这种情况在任何世界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吧?怎么才能让这种情况真正消失呢?如何才能不真正存在所谓的特权阶级呢?!铁补天想着,终于忍不住问楚阳。
楚阳沉思了一下,苦笑摇头:这个……这个还真的没法消除;只要这世上有人,就必然存在着差距;而且这个差距一旦被拉得过大,就形成了阶级,阶级一旦形成,就必然会有不公平;你想要人人平等,完全就是痴人说梦,绝无可能!铁补天轻轻叹气。
我知道你同情弱者,但你有没有想过,所谓的强者,富人,有钱人,经过多少努力才成功?楚阳轻声道:他们付出祖祖辈辈的努力,起早贪黑,比其他人多付出了数千数万倍的努力,如今好不容易出头了,凭什么要跟那帮根本不思进取的家伙人人平等?辛辛苦苦出生入死,难道就为了和别人平等?我们歧视为富不仁,也看不起剥削压迫;但,却不能否认他们从一无所有打拼到这地步的努力。
楚阳深沉地说道:补天,其实就某种意义而言,这世上已经很平等了。
已经很平等了?铁补天有些不解。
刚刚还在说绝对的不平等,怎么眨眼间就成了完全平等?这是个什么说法?是的;在努力面前,人人平等。
楚阳平静地说道:只要付出就有收获!在这里,是平等的。
……楚阳轻笑:真正努力的人,就算在最初偶尔抱怨两句,但也只是那么一说,该奋斗的时候还要去奋斗的。
当你为了自己的人生与理想天天去打拼的时候,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奋战,哪有什么时间去抱怨?去说什么不公平?所以,越是天天叫嚣不公平的,越是难有成就;越没有成就,就越穷,越潦倒;越穷越潦倒,就越没地位,越没地位,就越是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便是如此了!所谓的天下大同,只是一个理想,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
而某些不平等,反而是促使人前进的动力。
铁补天沉思起来。
楚阳淡淡说道:所以,不用操心这些,我们现在真正需要操心的,是在这九重天阙活下去,而且还要活得风光,达到任何人看到我们的时候,都要在心里骂我们,那时的我们才是真正成功的!骂我们什么?铁补天好奇问道。
骂我们:看看人家混的多好,他么的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平等了,同样都是人,你看人家两口子活在巅峰,咱们却还得苦苦在底层挣扎,凭什么?楚阳微笑,如是说道。
铁补天笑了起来:难道这就是你的理想?不是。
楚阳眼睛一眯:我的理想跟这个略有出入,具体应该是……九重天阙九帝一后唯我圣君这样的级别的再见到我们的时候,也说这句话!铁补天为之无语。
连九帝一后和圣君都要嫉妒的地步那得是到什么地步呢?铁补天不知道,而且,最起码现在,她连想都是想不到的。
九劫剑铮然一响,惊动了楚阳,楚阳一招手,九劫剑飞会到手里,一股久别重逢的欣喜之情,突然就灌满了楚阳的心。
虽然只是分别了极短暂的时间,前后貌似还不到一个时辰;但在楚阳的感觉里,却已经是与九劫剑分离了好几辈子。
老伙计,刚才害怕了么?楚阳微笑着。
九劫剑轻轻震颤,似在回应什么。
楚阳哈哈大笑:差一点你就又恢复原形了……九劫剑光华闪烁,似乎对楚阳很是不满,有一种委屈的情绪清晰地传达到了楚阳的心底。
楚阳哈哈大笑。
九劫剑中,那个影子微笑了一下,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看来是用不到我了,我这个护法当得倒也可算是轻松之极……哎,还是不如回归本体,笑傲苍穹……不过这小子,倒也真是个狠角色,难怪公子和老黑都那么看重他;真的很好奇,他的未来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若是能够冲上无上虚空,达到公子和老黑那种地步……也不枉了本剑为他护法一回…………楚阳重新持定九劫剑,心中突然升起奇怪的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在拿着九劫剑疯狂屠戮鬼蜮高手的场面。
不管什么高手,一剑出,便是死!不论修为多高,只要在我剑前,唯灭一途!不管是谁,在我剑下,都要臣服!而且只需要一剑!绝对用不到第二剑!或许那个样子吗,才是真正的剑法巅峰!楚阳为之神往:简简单单的一剑,却包含了大道万千。
人神鬼,在这样的一剑之前,都是全无反抗的余地!这才是真正意义的九劫剑法!楚阳在心中,狠狠地下了定论!手中的九劫剑突然绽放极度光华!随即。
锵!的一声剑鸣,生生脱离了楚阳的手,猛的飞上半空!突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杀气从九劫剑上突兀爆发!这股杀气是如此的锐利,却又是如此的浑厚!如此的苍穹天下,唯我独尊!森冷的杀气,在这神源之境之中来回肆虐。
空气中的温度猛的下降了最少好几十度!一道一道恢弘的剑气,自发的从九劫剑上发出来,纵横交错,纵横捭阖,辉煌威武,不可一世!这一刻,剑气的威严让躲在暗影处的劫难神魂簌簌颤抖: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剑,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剑气,救命啊……九劫剑中,那影子貌似才刚刚躺下,突然又猛地站起,目中射出来锐利的剑光!想不到你小子能这么快地就领悟到剑的神髓!倒真是个天纵之才!这个影子心念一动,一股模糊的信息就从九劫剑之中一动,进入了楚阳的脑海。
楚阳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刺痛,随即就多了什么东西。
强行忍住痛苦,仔细查看,不由喃喃念出声来。
剑,乃杀人之器!剑出手,便是杀戮,便是进攻!剑,没有防御!没有格挡!剑尖所指,一往无前!真正的九劫剑法,就是杀戮,唯有杀戮!真正的九劫剑法,没有剑招,何来剑招!只有四剑!现在,就是传授你,如何将九劫剑法三十二招,融合回归为四招!便是剑魂之招!等你什么时候领悟到再进一步的时候,你将在这九重天阙,天下无敌!第二百一十八章 天下无敌之剑!楚阳浑身一震,眼中爆射出强烈到了极点的神光!原来,真的有啊!我没有猜错!原来我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几乎就是历经了三生三世的时间,才真正的接触到了,九劫剑法的真正精髓!一直跟随而来的剑灵突觉身体一震,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准确一点说应该是那个声音蓦然地在自己脑中响起:你这没用的混蛋,还不快快把这套剑法演练出来,你还在那里等啥呢!剑灵愕然:这套剑法?什么剑法?那声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真想找只母凤凰把你塞进她屁股里回炉再造一次!你怎地就能蠢笨到了这等地步呢!你敢不敢再愚蠢一点?算了还是我自己来!然后剑灵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飘了出来,持定了九劫剑。
九劫剑剑身上的光芒再度大盛。
心中一个声音传来:用心记住这套剑法,记不住也要记住,给我拼命记!随即剑灵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如同不被自己做主一般急速舞动起来。
而这一幕在楚阳的眼中,却是剑灵一掠而出,姿势特别潇洒与装逼的抓起了九劫剑,居然随手还挽了一个绚烂的剑花。
然后就是一剑刺出。
刺到一半的时候,楚阳已经看了出来,不由得悚然动容:这招分明就是‘一点寒光万丈芒’;但接下去貌似就变了味了,寒芒将发未发、含而未吐的一瞬,剑身一震之间,竟然转变成了‘煊赫亘古一剑锋’,随即又是一弯,变成了‘一刃横天万世秋’,然后有再次变化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铁壁铜墙战未休’,‘藏锋隐光夜未央’;随即就是‘生杀大权我掌握’,‘大拙无锋天欲沉’,最后剑光一抖,轻盈如梦梦亦飘!如果在不了解九劫剑法的人眼中,这把剑的运转轨迹,只是就这么缓慢地刺出,并没有任何变化,跟平常人的随便挥舞也没多大区别。
但在楚阳眼中,却分明看到了一连八招的九劫剑起手式在这一剑上同时展现出来,尽融九劫剑法首八剑的精粹于一招之间!只是这简单的一挥,已经彻底的吸引了楚阳的全部心神,全身心的投入,目光所及,再无其他!下一瞬,九劫剑起手式将近未尽,将变不变的最后一刹那,突兀地刺了出去!剑尖芒,剑锋厉,剑刃寒,剑格刚;剑墩藏,剑柄掌,剑首险,剑穗飘!就在这简简单单的一剑之中,九劫剑的风采尽数的展现无遗!虽然看似只得一剑,但刺出去的时候,却是在无声之中风雷涌动,天地变色!这一剑的威势,将八招妙绝人寰的剑招,尽数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蜕变成了一招!又或者应该是变成了一剑!只得一剑!楚阳看得目不转睛,心中震荡,直觉心旷神怡、心魂俱醉,却又心领神会,了然心中。
每一节剑的第一招,其中蕴含的剑意竟然可以如斯完美的连接起来,成为足以震动天下的超然一剑!剑灵手中的剑,不过只是平直的刺出,然而剑尖所向,突然间风雷大作!万道剑气,以莫名的方式,虚空浮现,每一道都以全然不相同的角度和力量,极限爆发而出!这还只是一剑!楚阳冷汗涔涔。
原来,九劫剑法的真实威力竟至如斯?!这才是真正的,一点寒光万丈芒!剑灵平静地说道。
剑灵此刻的口气大异往常,以前说话,总是有些味道的,或者说,尽管是剑灵,始终带着几分‘人气’;但现在说的这句话,却只有一片平静淡然。
那是一种经历亘古沧桑、沧海桑田之后的平淡、漠然,天地不萦于怀。
楚阳现在心神激荡万分,大意之下竟没有听出来剑灵此刻的说话口气,与以前有所不同,大有分别。
楚阳的全部心神,已尽数被这绝世一剑所吸引,震慑,再无任何人事物!这才是……一点寒光万丈芒!这一点寒光初现,却能将万丈山河须臾击碎!能够覆灭红尘天下于弹指之间!剑灵的身影又在神异转动,长剑剑尖回收,又是轻轻挽了一下,突然,横剑当胸,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种渊渟岳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肃然气势!就在一片静止之中,突然一剑乍然刺出!这一剑的速度之快,已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几乎快得能够追回时光的流逝!楚阳在一边看着,只感觉自己的头皮貌似炸了起来;这一剑,看似威力全部都在速度,但后劲却是极尽绵长,浩浩荡荡千里万里,无使断绝!似乎要在这一剑的绵长走势之中,屠戮整个天下,无使遗漏!这一剑,将整个八节剑第二招的全部意境,完全的收罗其中,完美融合!又是一招完美融合!这一剑要到真正发出去之后,其中的凶煞之气,才会最凶猛的方式极限爆发!随即更是席卷了整个空间,举凡剑气所及之处,尽属其攻击范畴。
这才是真正的,屠尽天下又何妨!剑灵漠然说道。
楚阳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心中已经在千百遍的模拟这一剑,那八招剑法,分明早已烂熟于胸,却怎么也不能将其剑意全部衔接起来,更遑论完美融合。
连自己这个最最熟悉九劫剑法的人都做不到,剑灵却又是怎么做到的?出剑要杀人,出剑则见血!剑灵漠然说道:心中要有澎湃杀意!心中想着屠尽天下,才能发挥这一招真正的神髓。
下面的是第三招…………良久良久。
楚阳愣愣的从发呆中惊醒过来,剑灵还有九劫剑都已经消失不见。
剑灵回到了九劫空间,而九劫剑,也回到了楚阳的丹田。
楚阳一个召唤,九劫剑已然在手。
静心凝气,尝试着缓缓的刺出第一剑,心中不断思索着八种剑意的融合,似乎若有所悟,却又似乎是懵懵懂懂,不得要领。
其实,楚阳自己也知道,似这等天下罕有的绝世杀招,想要在短时间内完全领悟,乃至上手,根本就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是以早做好了长久钻研的准备。
如斯超妙剑招,没有个三年五载的水磨工夫,妄想一步登天,根本就只是痴心妄想而已。
但心中始终还是有些不甘。
剑意的衔接啊……楚阳轻轻给吐了一口气。
自己原本的所有的猜想,所有的预测,自己的所有甚至是异想天开的那些离奇设想——居然都在这四招剑法之中,完美的体现出来了!这四招剑法,又或者说是四次出剑,当真是包罗万象。
其中固然包含楚阳以前说过的‘刀气拐弯,剑气逆行’;也包括楚阳以前想过的剑中包含‘水火之力,天地之精’;甚至,甚至还包括了那种在绝对屠戮死亡中潜藏的生机……等等一切一切!这四剑,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武学宝库!触目所及,无所不包,浩瀚广阔,触手可及!现在唯一所差的只有,如何真正触及这四招剑法!只要能够真正领悟了这四招剑法,并且能够随心如意施展出来的时候,楚阳自信,那时的自己就会真正的——天下无敌!现在,起码是已经入门了,后面的慢慢来吧……楚阳轻轻叹了口气,将九劫剑收了起来。
楚阳,你刚才在做什么?我叫你你也不答应,到底是怎么了?!铁补天走过来,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刚才?我刚才在练剑啊。
楚阳有些纳闷:刚才有人在传授我剑法,难道你什么都没看到吗?刚才剑灵演练剑法,可是一点也没有避讳铁补天的,而且动静还那么大,但现在铁补天却这么说,其中必然另有缘故。
演练剑法?传授剑法?铁补天有些好笑:这里哪有什么外人教授你剑法?这里不就只有我和你么?你在那里呆呆的罚站,其实是在修炼剑法?!真新鲜!楚阳愕然。
楚阳直到此刻才知道,原来刚才的剑招演练、传承,铁补天虽在一边,却竟是一点也没看到。
剑灵什么时候这么神通广大了,居然能够如此完美的操控空间?想让谁看到谁就能看到?不想让谁看到那就直接看不到?这……这也太牛了吧?可是,他不也才刚刚突破至圣级中品巅峰,貌似也就比闪电蛇等人高些有限,而且根基貌似也没多牢固,怎么就这么厉害了呢?是因为我的突破,他又突破了?!虽然剑灵肯定没那么厉害,真正厉害的另有其人,不过楚阳有一点还真猜对了,剑灵又突破了,而且突破的幅度还相当的大!就在楚阳突破的这一刻,与楚阳有关的几个人,也都在同一时间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一有感应的,毫无疑问,肯定是剑灵,剑灵和九劫空间的成长,乃是随着楚阳的成长而成长的。
它能够比楚阳的真实修为高出一部分,但绝对高不出太多。
但是现在,随着楚阳的修为一下子提升到了圣位巅峰,九劫空间也随之扩大了数十倍;至于里面的灵气,也更加的浓郁了。
剑灵的实力,则是从之前刚刚达到的圣位中品,再度大幅度飙升,直线提升到了天人级中品!然后就停了下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跟我混如何?倒不是说不能再继续提升了,而是因为:这个层次就已经超越了剑灵生前的修为了,而且还是超越许多许多的那种……剑灵出身的凤凰族,最高修为者大抵也就是天人中品,再也没有更高的修者了,自然也就没有本族的后续修行功法,所以以后的路,剑灵貌似就不知道该如何修炼了……最终结果就是被迫停止!在找到新的道路之前,剑灵的修为,将在此停滞。
但,这新的道路却很可能比登天还难。
因为,历来凤凰族,就从来没有听说过能够超出这天人中品修为层次的!前方直接一片荒芜,连路都没有,更何谈什么坦途?另一个有惊人提升的,则是王刀!王刀之前因一步登天丹机缘巧合由于与楚阳签订了主仆契约,只要是楚阳不曾突破,他的杀意执刀也会被限制在楚阳当前的境界,所以当日言如山因为楚阳的垃圾体质,还很为王刀今后的修为遗憾呢,但此刻楚阳修为机缘之下巨幅度提升,等于是把他体内封印的刀意打开了一道缺口。
呼呼的冒了出来。
楚阳提升的时候,王刀就在外面,正在与人战斗。
本是处在下风的,虽然未必有性命之险,取胜却是艰难,不意在莫名之间,竟如吃了什么药一般生龙活虎起来,从天级初阶一跃到了中阶,一刀绝杀出去,更将自身修为直接冲到了天级高阶!在战斗中突破,说实话,不算多稀罕的事情,但在同一场战斗中,接连突破,一个小境界一个小境界的连续突破,这个就比较骇人听闻,几乎就是创千古之奇!对于自己的变化,王刀满头雾水,他修行时间尚浅,如果是言如山在此,立刻就能明白是楚阳突破了,以至于王刀也随之突破了!王刀的真实实力层次永远取决于楚阳的境界。
但无论怎么样,能够绝杀敌人,那就是好事。
其实,这还是王刀积累得比较少,如果他真正积累足够,就算是圣级、天人级也是刻意即时达到了,谁叫他的主人,真实修为至少也是天人级了呢!……九重天阕的天地各处,散布八方的九劫兄弟也在同一时间感觉精神一振,随即,似乎有什么莫名能量进入到自己的身体,刹那间突然间有一种充满了底气的快意感觉。
大家对这样的情况都已经见怪不怪:这肯定是老大摆脱了某种危机,而且还因此得到了好事儿。
要说值得说的,这种情况是来到九重天阕的第一次,也算是值得庆祝的。
看来,老大的进度,还是要在远远在我们前面。
大家还是要继续努力才行,要不然,可就干等着大战天魔的时候只看老大一个人唱独角戏了……但同时也终于放下心来:下午那种莫名的诀别的感觉可真是让人揪心之极的,肯定是错觉了!换言之,老大确实是有事,不过是好事,还是那种很大很大的好事。
……红尘如梦轩,莫轻舞一跃而起,这会只感觉心中很是舒服:我能感觉到楚阳这会应该是没事儿了……刚才可是吓死我了!虽然莫轻舞并没有明确的感应;但突然间从心痛转为舒服得浑身熨帖,个中分别显而易见,还是本能地就认为楚阳已经渡过了危机。
江南小筑。
紫邪情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直到现在还是懵懵懂懂、迷迷糊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总算感觉不再那么心乱如麻。
九重天大陆。
杨若兰一直心神不宁、坐立不安,这会也终于安定下来,不至于晚上睡不着觉了。
下三天皇宫。
年轻,额不,是年幼的皇帝陛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喃喃道:不愧是我老爸,果然没这么容易翘!……甜甜,我们也该回去了。
楚阳微笑了一下。
铁补天点了点头。
对整个神源之近乎无所不知,此刻正躲在某个隐蔽暗影处的劫难神魂一听楚阳这句话,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祖宗,您总算要走了,走了就别来了吧……嗯,这位前辈,晚辈这就要离去了,您就出来跟咱们聊聊啊,晚辈之前口不择言多有得罪,在这里向您赔不是了!楚阳很随意的向他打招呼。
劫难神魂缩了头,打定主意就是一个不吱声,你喊的累了就自己滚蛋了,老子才懒得招待你。
聊聊?我跟你能聊个屁!就算是不骂老子,话里也不会有好话,你的陪不是老子受不起!你还是赶紧走吧,那就是对老子最好的补偿了!你是活人,死了都有人救活你,老夫这么多年了幽魂状态还是拼了老命拼来的,还想多活几年的……这么一想,竟是忍不住自哀自怜起来。
楚阳难得有了狐假虎威的机会,想不到居然这家伙不肯买账,想到上午差点没被这家伙玩死,当时的自己貌似可是丑态毕现的,几乎是人生一大败绩,心中自是不忿,怒道:你不出来,我可就不走了,而且接着就叫雪泪寒进来。
别啊,千万别啊……劫难神魂飞快地钻了出来,一脸菜色:小祖宗,您至于这么折腾我么……哼!楚阳有些谨慎地看看这家伙,心里依然有些不确定。
自己虽然修为也提升了,但仍旧不是这家伙的对手那是肯定的……见到这家伙果然是一副害怕的样子毫不作伪,才终于放下心来。
我说前辈,你为啥怕我呢?是因为雪泪寒那老儿么?楚阳好奇地问道,对于这个问题,楚阳真正很疑惑,也很好奇!这事儿委实是很有些奇怪,若是只是因为雪泪寒的原因,那么,貌似是有些说不过去:这家伙原本还怨恨雪泪寒的……这个……您是东皇陛下的小兄弟,小的当然是不敢得罪的。
劫难神魂点头哈腰。
这话貌似说不过去。
随着自身修为的提升,楚阳的眼力也大大精进,雪泪寒的实力无疑要凌驾于劫难神魂之上,两者正面交手,劫难神魂必败无疑,这点毋庸置疑,很是明显。
但是,要说雪泪寒能很轻易的干掉劫难神魂,这点楚阳却是不信的,劫难神魂乃是纯魂体状态,这种状态几乎已经是万劫不灭,寿元恒久,几乎不怕世间任何的有形无形攻击,自身修为已臻极高之程度,算比之九帝一后,尚有一段距离,却肯定已经是同一层次的强者。
换言之,雪泪寒固然能稳胜劫难神魂,却无能毁灭之,劫难神魂之所以会极度畏惧雪泪寒,大抵还是因为往昔积威以及东皇的帝君威严所震慑,如果雪泪寒直接摆明车马就是要弄死劫难神魂,劫难神魂被迫反抗,局面还真未必就是一面倒的。
纵然一面倒,劫难神魂仍有大把手段全身而退,打我打不过,逃却一定逃得了!楚阳皱起眉头,道: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劫难神魂期期艾艾,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会话,却听见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你丫的敢出卖老子,老子直接让你惨嚎八十一万年才死!要不要试试?!劫难神魂大叫一声:不敢啊……楚阳皱眉:不敢?什么不敢?劫难神魂急得头上都冒了汗:我是说,我不敢得罪您啊,您是谁,那么得天独厚,那么英俊潇洒,那么侠骨柔肠、剑胆琴心、仁义过人,忠厚不二,肯定是不会难为我的……楚阳斜着眼看他,怎么感觉怎么觉得这货不老实,虽然他说的都是实话来着,也很中听,但总还是稍稍有点不满意,那眼光把劫难神魂看得心神不定,当真如同芒刺在背;总感觉这小子眼神中不怀好意,我都这么恭维你了,你怎么还不满意呢?!嗯,前辈既然如此看重晚辈……楚阳眼珠转了转:我说你在这里也没啥大用处,而且还寂寞空虚冷,不如就跟着我出去混混如何?外边世界很美好的!跟着你出去混混?劫难神魂乍听这个提议瞬时愣住了。
若是真跟着你出去混,岂不就从此落要在了那个强大存在的手心里?时刻都得被最恐怖的威胁笼罩着,若是如此……那我以后的日子……还有法活么?想到这里,不由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这个……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待在这里……我还是在这里好了。
这样啊,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您了。
楚阳理解地点点头。
说起来,楚阳临时想起收编这家伙的念头也就是纯属灵机一动。
想想也觉得不现实,自己胃口貌似有些太大了,太异想天开……人家纵然只是一个劫难神魂,但始终也是一位堪比圣人级别的绝代强者,自己虽然提升了,却也不过就只是一个圣位巅峰而已,居然异想天开地想要收编这么一位绝世高手……未免有些痴人说梦。
当下也不再说什么,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
说完,拉着铁补天进入九劫空间,驾驭着九劫空间就往外飘去。
心道,咱们还会见面的。
这地方,小爷还会来的。
下次来,就是让你这家伙吃吃苦头了……那么多的高手同时跟你战,小爷到时候卖个人情看看成不成?第二百二十章 并肩走天下您有空常来……劫难神魂下意识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这一嘴巴用力真大,直接把脑袋拍碎了,化作了一阵黑烟。
这等灾星,能少来一次就少来一次,最好永远都别来了……自己刚才怎么还邀请他常来,这嘴这个贱……看着楚阳飘了出去,劫难神魂咂咂嘴,泛起几许放心的感觉。
也感觉这重新恢复了清静的空间有点寂寞……然后才懊丧起来:可惜这空间里面的灵气已经被吸走了一半,要想恢复,还不知道要到那年那月了……突然猛地愣住!半晌,啪的一声将自己头顶上敲了一个爆栗,又把脑袋给敲碎了。
我真傻了啊,我真是傻逼来着……劫难神魂扬天狂号,拔脚就追:小祖宗,您回来呀,我愿意跟你出去混,我愿意啊……但楚阳早已经走了,这会肯定是听不到的了。
看着那黑洞洞的通道,劫难神魂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真脑残了我,那位煞神大人说的一点都没错啊……哎,若是跟着这位小大人出去了,跟那位强大存在大人岂不就成了一家?别的不说,既然是一家人了,他也就不可能再那么折腾我了吧?就算折腾,肯定也是手下留情的!再说了,跟着他还有东皇帝君雪泪寒做靠山,那等于是黑白两道都通吃啊!还有,这位小祖宗身份神秘至极,年纪轻轻就已经如此牛逼,跟着他以后岂能错的了?等他以后真正牛逼了,怎么也是不会亏待我啊……而且还能光明正大的活在光天化日之下!……劫难神魂越想越是后悔,忍不住狠狠地打起自己耳光子:这么好的机会,你这傻叉居然当面拒绝了……我打死你我……哎……那脑袋,一会聚合,一会拍散,好像在玩游戏一般!也不知道那位小公子还来不来?劫难神魂坐在地上,抬头呆呆地看着那道裂缝,居然有了一些望眼欲穿的味道。
办妥了,您再来一次吧……求求您,再进来一次吧……不用您邀请我就自动献身了……多好的机会呜呜呜……我怎么就放过他了……恩,不来我能不能出去找他?劫难神魂飞快的追出去,但临到山顶,却突然间感觉一道剑气透体而过。
剧目一看,只见头顶上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发出森冷的光芒。
一剑,居然把自己的身体都能够洞穿!这把剑,居然也是具备这种能力的。
有这把剑在这里,自己无论如何也是出不去的!呜呜呜……劫难神魂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楚阳和铁补天驾驭着九劫空间飘出来,迎面就看到王刀在不远处奋战不休!修为大幅度增长之后,王刀的杀性也被全面激发出来了,刀中杀神的气息,让王刀浑身充满了战斗的欲望。
让这个一向被动应战的家伙居然开始主动挑衅起来。
山顶上大呼酣战,声势震天。
此刻的王刀正陷入被围攻的苦战之中,纵然修为大增,面对眼前战局,却也只有招架之功,难有还手之力。
走。
楚阳笑了笑。
你都不帮他一把么?铁补天担心地道:现在在被围攻呢,情况可是不怎么妙啊!有些路,是需要他自己走的。
楚阳淡淡一笑:我能帮得了他一生吗?两人缓缓飘落。
慢慢地,已经去到了山下。
铁补天在九劫空间中依偎着楚阳,淡淡道:楚阳,这个九劫空间还真是偷袭杀敌的大利器。
楚阳点点头:不错,就某种意义而言确实有出奇制胜的逆天效果。
铁补天淡淡道:我不是说这个……而是说,这个效果可能会酝酿成一种凭恃,习惯了九劫空间之后,你可能有一份依赖……或者说,始终不够大气。
那种堂堂正正的战斗……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那种独战江山的……豪雄气概!铁补天深深地看着楚阳:将来,你终归是要去对战天魔的;这样的偷袭,在大规模会战之中,始终是不登大雅之堂!楚阳悚然动容,道:不错,最起码的,在气势上已经弱了。
铁补天甜甜一笑,靠在他肩膀上说道:楚阳,我想与你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让天下人都看到我们的幸福,让他们羡慕嫉妒恨我们!说的好!楚阳哈哈大笑:现在就让所有看到的人,都羡慕我楚阳能够拥有如此一位绝世美人儿,又有何妨?!铁补天抿嘴一笑,眼波流转,这一刻的风采,看得楚阳心魂俱醉。
一片空阔的地上,在全然没人注意的某一时刻,楚阳与铁补天双双现身出来!铁补天换了一身白衣,秀发如云,凤目琼鼻,桃腮含晕,菱形小嘴如若涂朱,一身的雍容大气,一如九天仙女,莅临人间。
那隐隐的皇者威严,如今只是淡淡的附在身上,却也让所有看到的人都生出一股君临天下的感觉。
风华绝代,无匹无对!楚阳仍旧是一身黑衣,走在白衣胜雪的铁补天身边,一黑一白,却没有任何的违和,竟是那么协调。
给人一种‘这两人简直是天生一对’的微妙感觉。
两人缓步慢行,就那么从战火纷飞的苍茫山脚走了出来,一路衣袂飘飘,似缓实快。
沿途许多人都看到了这两人,都是情不自禁的驻足观望。
男的英俊挺拔,长身玉立,眉宇间英气勃发,似乎要试剑天下!一种无匹的锐气,似乎要扫荡群山万壑,慑服天下英雄!女的风华绝代,国色天香,气度雍容,虽然体态娇柔,婉柔婀娜,但却自然有一种手掌至高权势,君临天下的皇者气度!这两样的两个人,所有看到的人均是不由自主的心中升起一种同样的想法:我这一生,还是首次见到如此的两人!一路走过之处,竟然无人说话,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
楚阳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悠然走过。
铁补天满脸的幸福,跟在楚阳身边,稍稍落后半个身位。
这么久以来,这貌似还是第一次跟在爱郎身边公开亮相呢。
这种身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快慰感觉,让铁补天感觉到无限幸福。
似乎能够这样并排走出来,楚阳就已经是在向整个天下宣告:这是我的女人!这是我的归属!铁补天幸福的想到。
以前,或者还有些不确定,还有些患得患失,还有些内心的小纠结。
但,经过这次的同生共死之后,所有的一切,都随风远去,再也不萦于怀。
现在,铁补天敢对着天下大声说:这是我的男人!两人衣袂飘飘瞬间远去,只留下一地羡慕的评论。
这谁啊?真是好气度!那眼神,简直跟剑气没有分别,定然不一般。
我说那女的才真漂亮,跟仙女一般,我李二牛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人儿……是啊是啊,我关月菊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人,嘶溜,哎哟我的口水……我关月菊太没出息了……跐溜……我堂堂关月菊怎么能这么流氓……跐溜……实在是太漂亮了……两人一路往城中去,却在半路之上就遇到了一伙人!双方一个照面,对面数百人人人都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楚阳停住身子,仰头微笑:诸位,别来无恙吧!对面,正是云中天雪仙子等一干人。
楚阳?!这这这……对面的雪仙子等一干人看到楚阳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所有人一个个都露出来如同见鬼的表情!之前楚阳发动最后一招,壮烈战死,所有人都是亲眼目睹,那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心房重创,元力极限消耗,性命灵魂力量消失殆尽,所有的现状都说明一件事——楚阳死定了!甚至不是死定了,而根本就是死透了!众人震撼之余,心底都不免有些惋惜,如此一个大好青年,之前斡旋于东皇天许多势力之间,不卑不亢,游刃有余,甚至大发其财,然而世事无常,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希冀,死厄缠身,就这么生生地逼到了绝境,就这么死了。
虽说是大仇得报,勉强可说是死得其所,不过总是有壮志未酬,抱负未展的遗憾……之前白衣人突兀来到,带走楚阳与铁补天的尸身,雪仙子等人虽然也惊诧于此人的实力,远在在场任何人之上,却仍不相信此人竟有偷天换日,起死回生之能。
为此,众人凑在一起仔细地做了一番研究了,研究的内容自然不外就是楚阳这一次狂烈爆发,以及楚阳是否还存在复生的可能。
所有人一致认为:这一招虽然能够无限度的提升一个人的战斗力,让所有敌人任由杀戮,但却绝对不可复制!也就是说,这一招需要施招者以全部生命为交换代价。
而元殊途抢了楚阳的女人,将楚阳逼到了这个地步,楚阳在百般无计之下,生出了同归于尽之心,最终,元殊途虽然先一步身死,但楚阳也绝对活不成了!若是楚阳出动此招之后,还能再活,此招岂非就是无敌之招?世事绝无此理!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为砥柱又如何?!对这样的一招,众位老怪物又是羡慕,又是心悸,又是避而远之。
若是这一招能够被自己掌握……那么,一旦遭遇危机,只需要牺牲一个高层就可以完美的屠戮所有敌人。
如此该有多好啊?当然那个牺牲的高层不是自己就最好了,甚至于这点其实很好解决,任何稍大一点的宗门,有不乏死士,只要让本门的死士修行这一招法,岂非是天作之合,事事尽将无往而不利……但现在楚阳已经死了,这一招,也就泯灭于天地。
对此,大家不无遗憾的叹息几声。
至于白衣人所说的话,众人初时自然有所怀疑,怀疑白衣人当真有什么神异手段,可令楚阳起死回生,可是伍长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彻底打消的众人的疑窦——我说各位,你们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问题……恩,仙子,我说的他们不包括您,您的理解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看什么看,我说的就是你们,那白衣人貌似从来就没说过楚阳没死,又或者他能救活楚阳吧?他的原话是‘各位还是都早些回去吧,恩,帮忙通知一下,今天晚上的拍卖会改在明天晚上,一应规则维持不变’这样没错吧?那能楚阳没死呢?拍卖会就非得楚阳主持吗?换人不行吗?!之前楚家对外的主持者是楚阳没错,可也没任何人就确定了,楚阳背后就一定没有人了,也许那白衣人就是楚阳背后之人,他出面说明,再另行委派别人主持拍卖,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么?众人听了伍长休这篇论调,不觉恍然,可不是么,那人从头倒尾还真就没有提到过拍卖会仍有楚阳主持这样的话,只说是拍卖会继续而已!众人不禁汗颜,难道真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我们居然被那个老粗中的老粗伍长休给比下去了,丢人啊!但那人同样也说过另外一句话:谁说他死了?雪仙子反唇相讥:难道这句话不能证明楚阳还有生还的可能?若是如此,这一招……伍长休顿时有些下不来台,道:但是……谁说他死了?但却也没说他就还活着!众目睽睽之下,难道大家连死人活人都分不清楚了不成?等待拍卖会消息吧。
雪仙子哼了一声:到时候什么都能知道!扬长而去。
众人目瞪口呆:我们若是等待消息就知道,那还商议干什么?众人纷纷摇头,又商量了一下细节问题;就一道离开了墨云天的营寨所在。
楚阳之前可是说了这场拍卖没有墨云天所有人的事,即便楚阳已经身亡,但这个说法却还是被大家认可的,毕竟多一个宗门就多一个竞争对手。
只留下墨云天其他的两大门派前来的人在原地呆若木鸡。
元殊途死了。
这个结果对他们来说,直接就是天塌了。
元殊途除了有墨云天青年一辈领军人物,以及鬼蜮核心弟子两重身份之外,还有第三重身份。
别人或者还不清楚元殊途的另一重身份,而且还是最重要的那重身份,但他们这些本土之人又岂能不知道?元殊途一死,他们虽然现在还活着,但生命却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而且还是万万不敢回去墨云天!从此之后,就只有做孤魂野鬼的命了。
众人对这帮人只有同情和幸灾乐祸,全无半点的怜悯。
云中天倒也曾生出趁此机会招揽这些人的想法,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
万一那位可怕的存在最终迁怒于自己,虽然自己未必就害怕,但却仍是一个极大极大的麻烦!这样的麻烦,还是不沾的好。
所以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云中天还是放弃。
众人一路走来,心情都很沉重。
刚才伍长休虽然打破僵局,楚阳即便死了,拍卖还是可以有的?那白衣人也说了,拍卖押后一天,一切照旧,但……一天后又会是什么情况?却是谁也无法打包票的。
众人想了许多许多的问题,但有一件事所有人都肯定没有想到,那就是亲眼看到明明已经死得透了的楚阳和铁补天两夫妇,居然又活生生的出现到自己面前。
而且衣着光鲜,毫发无伤!一时间众人都是相对无言。
若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众人还以为是自己见到了鬼!楚阳?你没死?雪仙子头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的问出了一句超级脑残的话。
恩,佼天之幸。
楚阳淡淡的笑了笑,目光直视,看着面前最少三十多位各大门派的天人级高手,声音清雅:诸位,你们不会是很失望吧?此言一出,众人勃然色变。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难以忍受。
而且还是楚阳这么一个后辈如此的说,人人脸上都是火辣辣的。
其中一人怒道:楚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死不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当然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想要跟我扯关系,扯得上么?楚阳微笑着说道:不过,江湖自有风骨!江湖自有志气,江湖自有规则!江湖还有道义!既然现在的江湖早已经变了味,那么没有我楚阳,谁来重新划定江湖道义呢?公道不在人心?黑白难得分明?!如此看来,我楚阳还得活下去!楚阳的声音充满了赤裸裸的讥诮,看向众人的眼神,也满盈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
最后的话,也是居然满满的有一种故意为之的‘以天下为己任’的味道。
楚阳的性格一向谨慎,很少这样挑衅,向来谋定而后动。
但昨天,元殊途仗势强抢女人,却已经触犯了江湖大忌!但,这么多的高手,居然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说一句公道话的。
就只有袖手旁观。
这是江湖人的底线!江湖道义,有所为有所不为,但也要有所必为!这让楚阳感到心凉。
楚阳自问,若是自己看到这种情况,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拔剑出手。
但眼前这些人,每一个都身负着惊天动地的修为,对于此事却唯有一片漠然。
楚阳打心底看不起这种人,若是一个人为了害怕强权而抛弃了人生信条,背叛了心中底线,那么,这人修为就算再高,又能如何?楚阳,你需要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一个黑须老者长身而出,冷冷看着楚阳:须知祸从口出,庸人自扰。
楚阳昂然抬头,目光如剑: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您打算要教训教训我?黑须老者一时语塞。
教训楚阳?他现在真没这胆子。
楚阳的修为自然是不如他的,但楚阳可以有拼命手段的。
一旦楚阳拼命,楚阳死不死不好说,但自己肯定是必死无疑的!墨云天死的最后那几位高手,哪一个不比自己强?不照样在楚阳剑下全无还手之力吗?尤其是,明明应该已经死透的人,此刻活蹦欢跳的回来了!用自己必死赌人家可能不死!这种事,也许有人会做,但做的人绝不会是自己!楚阳哈哈大笑: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今朝亲身体验,想不明白也不行了。
什么事?雪仙子不由问道。
我今天终于明白了,当年紫霄天帝抗击天魔,为何会失败!楚阳狂笑而去:相信事情纵然重来一次,紫霄天帝仍旧是要失败的!哈哈哈……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洁身自好,袖手旁观才是明智之举,才是长生之道啊,什么江湖道义,不过是狗屁,哈哈哈……楚阳长笑着,携了铁补天一路而去。
只有那嘲笑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人人都不由得面红耳赤。
尤其是一些自诩为侠义之士的,更加低下了头。
他们也经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经常救助弱小,但今日面对元殊途的特殊身份,却是真的胆怯。
从这一点上来说,楚阳骂的一点都没错!楚阳两人挺身走向夕阳,落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两人的影子也依偎在一起。
面对这片天地,楚阳突然再也没有了任何畏惧!低吟道:人间自有真情在,道义崩毁乾坤败;既然你们能崩溃,我楚阳,就能建立!起码在我这里,情义与道义,还在心中长存!且看是这人间泯灭了我的道义,还是我成为浊世清流!砥柱中流!听到楚阳的嘲讽笑声,雪仙子面红耳赤!紫霄天帝紫豪当年力战身死,各大门派几乎都没有出力;或者应该说:那时候已经存在的门派都没出力。
而红尘如梦轩,恰好就是当时已经存在,现在仍旧昌盛的门派之一。
众人一阵羞恼交加。
一人大骂道:什么东西?当年之事我们自然有我们的考虑!怎么地!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毛头小子教训我们了?他楚阳算是个什么东西?若是天魔来袭,他楚阳就真的敢出战不成?云中天淡淡道:别人如何我不知道,也无发言权,但,若是天魔来袭,楚阳是必然会出战的,这点我可断言。
云中天的身份非同小可,此言一出,众人虽然多有心中不服,却是无人呛声。
我去找楚阳。
云中天沉思了一下,向着楚阳两人追了上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墨云天九太子少主,您多带上几个人吧。
一位天剑盟高手叫道。
不用了。
云中天已经去远了:若是楚阳要杀我……要带多少人才能保护周全呢?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了影子。
这句话却让众人一阵感触。
是的,若是楚阳真的狂暴起来,再次发出那一招的话,就眼前的人手而言,云中天带多少人只怕也是不够死的。
若是根本不会动手,云中天孤身一人又有何妨?陌路和紫皇对望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神色复杂。
原来,云中天已不是自己最强的敌手!楚阳,才是众人的最强夙敌!可是,这样的敌人,自己真的可以抗衡么?!楚阳与铁补天旁若无人,不疾不徐的走过;只听见后面云中天叫道:楚兄,请稍留贵步。
楚阳全然不理,仿佛没有听到,仍旧缓步前行。
身旁刷的一声,云中天施展身法追了过来,苦笑道:楚兄今日一战名动天下,震惊整个天阙,不过也不用对老朋友这般不理不睬吧。
楚阳微笑:老朋友?我在这天阙之上何曾有过什么老朋友,我等你,你还是追上来;我不等你,你仍旧还是追上来,那么,我等你与不等你有区别么?云中天哈哈大笑:不错不错!说着,看着铁补天说道:这位就是嫂子吧?果然是国色天香,难怪楚兄如此宝贝。
不惜冲冠一怒!口中说着恭维奉承话语,眼睛却在不断打量,心下更是吃惊非小。
因为,在铁补天的身上,有云中天很熟悉的一种气息,或者应该说,是一种很熟悉的气势!皇者之气!掌控天下的帝皇之气!这个女人是谁?她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气势,而且感觉如此的强烈,如斯浓郁的皇者帝气,当真匪夷所思!云中天心中飞快思索,却是茫然没有任何头绪。
铁补天微笑道:过奖了。
她也曾是当世皇者,更几乎是一个位面的帝皇,云中天能感觉到得事情,她同样敏感地感觉到了:眼前的云中天虽然在极力掩饰着什么,但,在这个人的身上,却隐伏着一种让她感觉熟悉且危险的气息。
隐伏的气息乃是王者之气,就是帝王才能拥有的王者之气!这还是铁补天第一次正面看到云中天,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忍不住心中就有了一份戒心:这个人的王者之气浑然天成,为什么要掩饰?若是他有别的目的,有什么目的?这个人是天剑盟的少主,是中极天青年领袖,但,为何会有王者之气?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又或者应该说,除了中极天青年领袖、天剑盟少主两层身份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身份?甚至于是比那两层身份更有分量的身份?!事实上,相对于云中天的疑惑而论,铁补天还对另一个人有相同的疑惑——元殊途。
元殊途此刻虽然身陨,但在他身上仍有疑云未解,说来元殊途与云中天身份相若,同是一片天阙的青年一辈领袖人物,也同是一宗的最核心弟子,对于云中天,楚阳对之评价极高,甚至另外两片天阙的青年领袖人物紫皇、陌路,楚阳同样有相当高的评价。
可是元殊途,才智并无过人之处,连起码的隐忍个性也欠缺得很,处事行径更是不堪、无论从那方面看都与,云中天等三人相差甚远,这样的人却成为了墨云天青年一辈的领军人物,岂非咄咄怪事!若要将这个事情完全的合理化,貌似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元殊途还存在着第三重身份,之前两重身份更重大的身份!铁补天一时间思绪万千,整理思路,理清头绪,楚阳与云中天却仍在持续对话。
云兄找我,想必另有见教吧。
楚阳微笑着前行,两人一边走路一边说。
见教可不敢当,楚兄,小弟这次是特地来与你做一笔交易的。
云中天微笑着。
莫大利益的交易?在这里说道只怕不方便吧!楚阳淡淡看了他一眼,道:咱们还是回却再说。
现在我的楚家大院,肯定还是一片乱哄哄了,先收拾一下残局,再与云兄细谈,对了,家里那边没准还都以为我有什么不测了呢,赶紧回去安安众人的心才是正经。
应该应该,我与楚兄一道走!云中天一口答应。
楚阳回到楚家大院门口,顿时引起一阵轰动。
乌倩倩尖叫一声就扑了上来,死死地抱住了他,死活就是不肯松开了,唯恐再失去他。
先前那会就感到心神不宁,后来又听说楚阳死了,乌倩倩当场就懵了。
只觉得浑浑噩噩的,心乱如麻;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他真死了,我去找他~!我去陪他!只等消息确认了,乌倩倩就要立即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没有想到,那边的确切消息还未传来,楚阳和铁补天已经安安全全的回来了……乌倩倩大喜过望,心头无边阴霾瞬时消失,简直就是兴奋莫名,只要他没事,其他什么事都不重要。
楚家大院这会仍旧是一片狼藉,呼延傲波等人正在指挥人收拾一切,很明显也都有些心不在焉,都在等待着楚阳的消息,她们何尝不知道这次的敌人强得离谱,但习惯于楚阳所创造不可能奇迹的她们,虽然也有担心,却笃信楚阳可以再创传奇。
但就这点而言,她们却是比邬倩倩、莫轻舞还是要有信心的!而楚阳的归来,正是再次延续了传奇神话!一时间,楚家大院欢呼阵阵,原本死气沉沉的大院顿时活跃了起来。
连正在养伤的闪电蛇等人,也是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似乎楚阳回来了,大家就有了主心骨。
就有了信心。
再大的难关,只要有了楚阳,也没有过不去的!安抚了乌倩倩,铁补天陪着乌倩倩走进去;楚阳向其他人打了个招呼,略略说而论几句,便带着云中天,就到了书房。
却不知是什么交易?让云兄如此的急促!楚阳问道。
与我倒也不算什么,但对楚兄却未必,说起来这其实也算不上一宗交易,只是中天单方面告诉楚兄一个消息,一个很重大的消息……云中天真诚地说道:我想要获得楚兄的友谊,仅此而已。
楚阳笑了笑:友谊……突然眉头一皱道:云兄,你说,元殊途为何会突然来找我的麻烦呢?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来抢我的女人?云中天脸上神色洋洋不动,失笑道: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
楚阳笑道:对于云兄的不知道,我表示理解,那这一切就只好理解为元殊途的色欲熏心了……不过,云兄当时能够认定我是敌人,但看来元殊途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能力,至少没有这份眼力。
铁补天想到的事情,楚阳同样想得到,元殊途引发的麻烦,未必会因元殊途的身陨而终结,甚至,到目前为止,只是一个开端。
云中天显然对元殊途很了解,此刻有了机会,自然是要试探一二的!云中天谨慎地说道:或许吧。
他心下暗暗警惕,知道楚阳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
楚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种惹人寻味的视线,持续了很久,没有说话。
云中天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若不是定力超群,恐怕当场就要路出马脚。
楚阳终于开口:云兄,却不知你要告诉我什么消息呢?云中天吸了一口气,道:这个消息,于别人未必值得什么,但对于楚兄,却是攸关生死存亡的大事!楚阳挑挑眉毛道:哦?云中天淡淡地说道:楚兄可知道,元殊途是什么人?楚阳凝目:是什么人?云中天淡淡地说道:元殊途,除了是鬼蜮的核心弟子之外,还是……墨云天天帝元天限之子!元天限乃是九大天帝之中出了名的睚眦必报的;而元殊途,正是他最小的儿子,九太子元殊途,也是墨云天帝老来得子,最疼爱的儿子。
楚阳眉头轻轻的往中间聚拢了一下,随即就挑了挑眉毛笑道:原来如此,他的来头还真的不小啊,难怪如此嚣张,难怪如此不堪,还能成为鬼蜮的核心弟子,竟还是墨云天青年一辈的领袖人物,根源原来在此。
楚阳心中最大的疑团终于揭开。
元殊途,果然不简单。
但,楚阳依然无所畏惧。
都死过两次了,害怕什么?天帝?天帝又咋了?难道他能让我死八十次不成?!云中天仔仔细细地看着他,不由得真心佩服道:楚兄居然丝毫也不担心……这分镇定沉着真真让小弟佩服之极。
楚阳哼了一声,冷笑道:担心害怕有用么?元殊途若是不死,则我必死!他死总好过我死!元殊途死,必然会为我引来强大仇人,这点我早有心理准备。
以我之根基,只怕连鬼蜮都惹不起,更何况墨云天天帝?反正都是惹不起的,也就无所谓担心害怕了。
楚阳讥嘲的一笑:虱子多了,也就不觉得痒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墨云天帝云中天大笑,随即压低了声音:楚兄,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那天材地宝的交易,什么时候开始合适?楚阳凝眉,看着云中天,看了好一会,这才缓缓道:就等明天拍卖完毕之后吧,如何?云中天大喜过望:一言为定!随即好似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我可是要那天的那样的材料……楚阳点点头:那白玉屏风嘛;肯定是没问题的。
说着,楚阳还眨眨眼。
云中天见他眨眼,不由一怔,随即大笑:不错不错,就是那白玉屏风,如此宝物当真难得,哈哈哈……说着,居然也向着楚阳眨了眨眼。
两人同时相视大笑。
都有一种心领神会的感觉,同时嘿嘿的笑了起来。
云兄,墨云天这一次来了三个门派,鬼蜮方面的人死光了,还有那个天帝之子也死了;另外两个门派的人目前尚有何反应?楚阳漫不经心地问道。
云中天脸上抽搐了一下,道:他们能有什么反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呗。
楚阳嘿嘿一笑: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若是元殊途的身份若只是单纯的鬼蜮嫡传弟子,纵然再加上那个什么青年领袖,那么此事跟他们确实是毫无关系的,甚至乐见其成也说不定……但,现实是元殊途乃墨云天帝之子,那之间的干系可就大了。
云中天沉默了一下,道:楚兄的意思是……想要招揽他们?楚阳反问道:难道他们还回得去?在这等死还是回去赴死?云中天舒了口气: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未必那么容易,或者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呢。
楚阳讥诮地道:别的选择?你敢收留他们吗?云中天苦笑起来:不敢。
那不就得了?楚阳往后一靠身子,摇着二郎腿说道:云兄你都不敢,别人还有谁敢?那么,眼下除了我,他们又能投靠谁?唯有投靠我,才能有机会不死,不是么?!自古艰难唯一死!就在楚阳和云中天谈话的时候,遥远的天际,一道人影迅速飞过。
言如山夹杂着满身的暴戾之气,直直的冲进了空中大帐。
言大执事,请留步!滚!言如山一声怒吼。
随即就是掀开帐子冲了进去。
什么事?座位上的蓝大将军皱起眉头,看着情绪似乎很激动的言如山,这小子到底咋了?今天这么激动?可不像他平素的为人啊。
蓝大将军!言如山竟没施礼,大声道:你为何不去救援我兄弟?蓝大将军眼睛眯了起来:救援你兄弟?江湖仇杀,与我辈何干?师出无名,如何出兵?言如山大声道:当真师出无名吗?难道那元殊途强闯民宅,强抢民女,这些也属于江湖仇杀不成?放肆!蓝大将军勃然大怒:你是在教训我吗?言如山埂起了脖子:不敢,我只要一个解释,为何事发之时,那么凑巧地将我派了出去?而我前脚一走,我兄弟那边就出了事!这算什么?这也凑巧得太凑巧了吧?蓝大将军暴跳如雷,一脚就把桌案踢翻:混账东西,你的意思是,我与墨云天方面的人商量好了,我刻意把你调开,配合他们行动?言如山冷冷道:属下没那么说!但属下以为,若是我当时在这里,相信那元殊途也不至于如此的嚣张!蓝大将军冷笑一声,伸出手指着门口:滚出去!言如山咬咬牙:凭什么?若是我们东皇的人连东皇天的一个寻常女子都不能保护,那么,百姓对东皇官方还有什么信心,百姓供我们衣食粮饷,我们就是这么保护他们的?把他给我叉出去!蓝大将军闻言大怒,不再理会言如山,径自下令。
叉出去我也想要问一句:蓝大将军,看着鬼蜮的人在我东皇天横行,肆无忌惮,难道您看着就那么舒服么?言如山身子被两个侍卫拖了出去,犹自在大吼大叫。
滚!快给我滚!蓝大将军暴怒的冲出来,看着言如山已经快要被叉出帐门,脱下一只靴子就砸了过去!他妈的,你以为我不想出手吗!你当我不想阻拦吗!蓝大将军怒骂:若不是陛下钧旨,我早就把那什么元殊途切成了十七八段!天帝之子,很了不起么?这里是东皇天地界!他老子再厉害,也管不到东皇天头上!正在喃喃怒骂的发泄,突然有人急匆匆冲进来:大将军,楚阳没死!没死?蓝大将军顿时一惊: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好不容易听完了汇报,蓝大将军大笑出声:哈哈哈……妈的,果然没死,既然如此,来人,给我把言如山拉进来;刚才居然敢骂老子,还骂得老子无言以对,看老子这一次收拾不死他,大了你小子的狗胆……不多时,言如山重新站到了这里,一头雾水。
据最新情报,你的那兄弟没死,还活蹦乱跳的活着。
蓝大将军慢悠悠地说道。
啊?没死?言如山一惊,顿时大喜:消息详实么?太好了!太好了!已经确认了,是有神秘高人出手相救的!蓝大将军虽然心里猜测,这神秘高人,很大机会就是东皇陛下亲自出手,但却没有凭据,而且也不敢乱说。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言如山转身就往外走:我去看看他。
慢着!蓝大将军拖着长腔。
呃?你这就想走了?怎么琢磨的呢,你刚才骂了本将军,可骂的爽了吗?!?蓝大将军狰狞万状的望着他,目光如炬。
啊?!言如山心下已知不妙,转身就跑,但哪里来得及,早已经被蓝大将军老鹰抓小鸡一般抓在手里,噼里啪啦的就揍了下去。
这么多年了,你小子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当面骂我的……好胆子!真是好胆子!我不好好的招待招待你小子,哪里对得住你小子这泼天的胆量!……噗噗噗…………遥远的墨云天。
天帝宫。
一个黑色皇袍的男子负手而立,暗金色的龙纹,在他的黑袍上若隐若现。
他皱着眉,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两根手指便传出一个个手势,脸色越来越是阴沉。
以我的修为,居然也会出现心神不宁的情况?到底出了什么事?黑袍男子喃喃低语。
正在这时,尖锐的破空声传来,有人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君上!大事不好了!什么事如此慌张?!混账!黑袍男子正是墨云天天帝元天限,只见他嗔怒道:宫廷重地,天帝威严所在,你竟如此慌张,成何体统?!不管有天大的事,先给我顺过了气再说!是,是……那人满头大汗。
急急喘气,把自己呼吸平复下来。
待到自己的呼吸终于平稳,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君上!的确是有大事发生;九太子的命牌;就在一炷香之前,突然破碎了!命牌突然破碎了?元天限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九太子?他不是去东皇天了么?怎么会……突然大吼一声:什么?命牌破碎?这一声大吼,整个墨云城,都在这个吼声的震荡之下剧烈的摇晃了几下。
是的……命牌破碎,九太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那人还没说完,眼前的墨云天帝已经彻底没了踪影。
在一处隐秘的房间里。
有几个女人正呆呆地站着,看着桌上的一块破碎的命牌,如丧考妣。
空间一闪,元天限出现在这里,眼看着桌上破碎得已经无法修复,而且几乎是粉碎的命牌,元天限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冰雪一般冷静。
但一股骇人的杀气,却是慢慢地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声音轻柔平静,似乎不带半点烟火气。
但熟悉他的人才能知道;这种口气,就昭示了下一刻他就要极限的爆发,极限的杀戮!整片墨云天,都将被鲜血染红!皇者一怒,血洗天地!殊途恐怕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妇人哀切的痛哭起来:凶多吉少了!元天限身躯挺直,阴沉地道:将小九这段时间的行踪,鬼蜮的安排,还有同去之人的情况,都给我调查清楚!事无巨细,全部调查清楚,是全部!是。
暗影处,一个人影一闪而逝。
调查清楚之后,让那三大门派登门谢罪!我需要看到的是什么,他们应该懂得!是!元天限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一袭黑衣如同天空墨色,那是比黑夜还要漆黑的色泽!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命牌破碎,若只是纹理破碎,还大有救回来的希望,起码有重入轮回的机会;但现在乃是完全的齑粉状破碎,那就意味着……神魂俱灭!而且,还是被某人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杀死。
凌迟碎剐!正因为知道这样,所以这位墨云天帝才会突然间腾起来滔天怒火!是谁,敢这样虐杀我的儿子?!第二百二十四章 何去何从?不管是谁,就算凶手是雪泪寒的儿子,敢这样对我儿子,我也要将他碎尸万段!同去的那些人,连九太子都保护不好,一个也甭想再活在这世上!调集墨云侍卫!随时准备出发东皇天!是!整个墨云天,突然间整个的鸡飞狗跳起来。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是谁有这样的泼天胆子,居然敢杀了我的儿子!元天限阴沉的脸上,满是杀机。
他负着手,走进内堂,并不曾回头。
是以也没有人发现,就在元天限走入内堂的那一刻,眼眶中有一点淡淡的水雾飘出,随即无踪无迹,如痕如隐。
那是一滴泪,却在还没有流出来的时候,早已在眼眶里就蒸发掉了。
纵然是一代天帝,无论如何的杀伐果决,始终还不是铁石心肠!有心有情!一朝爱子惨死,仍旧是痛彻心扉!……遥远的东皇天。
东皇帝君雪泪寒负手站立在一棵花树之下,凝目遥看南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若你亲来,我接着就是。
他那只白皙的手轻轻抚上已经干枯的梅花树杆,喃喃道:枯树尚能开花;墨云如何战东天?东天是天,而墨云……终究是云。
无根!随着他的话,眼前这棵明明已经完全干枯死去的梅树,突然间簌簌颤抖,随即,那已经干裂的树皮居然奇迹一般发散出绿意,颤抖着,一丝新芽竟从干枯的树枝中摇曳而出,生机盎然。
颤抖着,摇曳着,嫩嫩的,逐渐长大。
顷刻之间,那株梅树已经是满眼翠绿,随即,树叶片片飘落,枝头上,却鼓满了密密麻麻的花苞。
轻风一吹,花苞慢慢鼓胀,徐徐绽放;一缕缕清香幽幽而出,沁人欲醉。
梅花盛放,花香怡人!雪泪寒脸上露出微笑,就在风吹花树,第一片花瓣飘摇而下的时候,雪白的身影飘摇而起直上九霄。
……这会,云中天已经走了许久了。
而楚阳却在这书房中静默了许久。
然后,他很突然走了出来,向众人交代了几句,黑衣飘飘,疾速飞奔而出,绝尘而去。
这是我的机会!或者,这就能成立我的班底!楚阳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已经回到营地的云中天立即发出召唤。
来人,使用万里传音与墨云天联系。
是。
一块碧玉,上面堆积着一圈一圈的绿色螺纹,似乎是某种神秘的法阵。
云中天就是对着这样的一块玉佩喊了一声。
然后就是直接说道:元殊途如今已经命丧东皇天。
杀他之人,东皇天楚阳。
鬼蜮此行随行高手全军覆没,另外铁剑门与寒冰门两派人马不敢回归,已经被楚阳全数收编。
干净利落的说完这番话,云中天手上用力,啪的一声,这块价值连城的传讯玉已经被他捏得粉碎,切断了与那边的联系。
一边的老者愣了愣:少主,那两个门派已经决定归顺楚阳了吗?楚阳的动作居然有这么的快?这可是对墨云天方面的公开挑衅哪!眼下还没有。
云中天淡淡道:但,他们经过心里挣扎之后,一定会接受楚阳给出的条件。
可是,我们又怎么能让楚阳如此轻易的拥有这一部分实力呢!恶人固然让楚阳来当,好处却仍是不能给他,我得不到的,任何人也不能得到!老者为止愕然,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只要那边知道,无论此事是真是假,以墨云天帝的脾气,这两大门派相关的人员,绝对没有任何活路可觅!那些人,他必然会一个一个的全部诛杀!云中天低低地说道:楚阳,他的隐藏实力已经够可怕的了……这样的人,不能让他羽翼丰满,要随时随地的剪除他的羽翼,即便是那些可能成为他羽翼的对象,也不得放过!是,属下明白了。
那老者躬身应是。
我之前索要的那批天材地宝都运过来没有?云中天问道。
已经来了,而且,每一种的分量都有超出。
对于少主所需,门派自然会倾尽全力的!那老者恭敬的回答道。
嗯。
云中天断然道:既然如此,立即联系飞舟!只等人一到手,立即将之送回去!早送回一天,也是一份优势,这片东皇天,相信安稳不了太久了。
是。
……墨云天,天帝宫。
东皇天楚阳所杀?楚阳是什么人?墨云天帝元天限看着前来报信的侍卫,缓缓皱起眉头。
这个暂时还不得而知,甚至这个消息的准确性还不能确认……那边一共就只说了一句话,话了彼方就立即切断了联系,而且还是将传讯玉彻底粉碎了……根本无法查询对方是谁。
元天限眉头紧蹙,道:如此看来,这个情报应该是真的。
依照常理,这样大的事绝对不可能瞒得住的。
只要我们的人去到了东皇天,一切事情也就水落石出了。
元天限缓缓踱步:所以,这消息应该是假不了的。
既然如此,立即派人走一趟东皇天。
那个楚阳,我要活的。
带回来见我!元天限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终于流露出深沉的恨意。
楚阳?就是你杀了我的儿子么?你既然有胆量杀人,就要承担杀人的后果!敢问君上,这一次的出兵布置……具体细节让丞相着手安排!别的我什么都不管,我只要看到……那些人的人头,还要有一个活生生的楚阳站在我的面前!来承受他必须承受的一切!就这样!元天限眼瞳里似乎燃烧着两团熊熊的鬼火。
是!……东皇天,紫霞城外,墨云天宗门驻地!触目所及,满眼尽是一片死寂。
另外的墨云天两大门派前来的人,所有人尽都面如死灰。
如丧考妣,无一例外!鬼蜮的人全军覆没!墨云天九太子被人分尸!这等离奇离谱的皈依事情,居然就这么好彩的被自己撞上了?这……这得祖坟上冒了多少黑烟啊?这不是要坑死人的节奏么?大家一个个尽都欲哭无泪。
楚阳的实力太强悍了,找他麻烦只是找死而已,可是等在这里,就是等死,墨云天官方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这些人的,九太子都死了,还死得那么惨,你怎么会没有死呢?怎么可以不死呢?!这两个门派,一个是铁剑门,一个是寒冰门。
说起来,两大门派固然是比不上鬼蜮的声名赫赫;但在整个九重天阙超级门派排名之中,也是能够占据到前二十的位置,实力不俗,任何一家的实力也都在往昔的铁血盟之上。
这一次到来的,除了门派之中的种子高手之外,还有门派中元老高手随行压阵,其中最高修为的带队四人,也有天人巅峰的修为。
只差一步就是圣位层次修为。
但,就是这样强大的存在,此刻也是满脸灰败。
虽然日前楚阳没有连他们一道杀了,但,他们却自觉是走进了绝境!进退无路,覆灭可期!墨云天天帝元天限的脾气,放眼整个九重天阙几乎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一次,他的儿子就在自己等人面前被杀了,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肯定是逃不过的。
自己这些人只要回去,必死无疑!还没有人将消息传回去吧?一个老者深深吸着气,然后重重的叹着气,只觉得人生之中前所未有的惆怅。
没有。
其他人一起垂头丧气。
大家都不傻,谁敢将消息传回去?不传回去,还能暂保片刻安宁,墨云天那边越早知道这件事,自己这些人死得越快。
各位,我们如今已经没有路走了。
老者满脸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当日若是参战,将那杀神吸引到咱们这边,我们也是必死无疑的;而且,元殊途仍是注定不能幸免的,毕竟那杀神的目标早已锁定到了他身上。
可是,可是这点因由不会被墨云天帝接受,相信我们若是回去墨云天,仍只是必死无疑,绝无侥幸!我们漂流在外,若是就此隐姓埋名,门派和家小还有机会保全。
若是我们全身而返,则一切全部完了……老者唏嘘着。
几十万岁了……居然莫名其妙的被逼到了无家可归的尴尬地步?众人尽都默然无语。
对这个结果,人人都是心知肚明;但谁也不忍心说出来。
如今被这老者一言挑破,大家都有些黯然,一时间无人应声。
以后该何去何从呢?这是一个问题。
我们奋斗挣扎了千万年,难道就为了隐姓埋名与草木同朽?更何况,墨云天帝元天限的送魂大法,注定了自己这些人只有被一个个找出来杀死的结局!想要隐姓埋名活下去,只怕都是妄想。
差距就只是:能多活三天?还是能多活三个月?或者是……多活三年?至于更多的时间,断断是没有可能的了……前途茫茫,到底该何去何从?眼看着面前那片直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刺目血腥,无尽血色,众人仿佛都失去了所有力量,似乎心里的支柱突然崩塌,塌陷!前途一片黑暗!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有一条路在现在这种关头,谁还有兴趣为鬼蜮的人收尸?你们这群混蛋把我们害得这么凄惨了!还指望我们能帮你们收尸?当我们犯贱啊?从头到尾,我们都是完全的无辜,你们抢了人家的老婆被人报复,全军覆没,那是活该!那是报应!可我们干啥了?我们就这么瞪着眼睛眼看着祸从天降啊!这不是传说中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吗?!草,这人世间还有公理么?便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声音说道:这里的气味怎么这么难闻啊?哎呀,这是什么时候死了这么多的人?好恐怖好恐怖啊!可吓死我了!我胆小!众人无精打采的转头看去,到底是哪一位奇葩能说出这样话来?今日这一战足能震动整个九重天阙,居然有人能够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这样的风凉话来?蔚为奇观!但就这么一转头,却顿时全部愣住了。
看到了说话的人,众人才发现,刚才那番风凉话貌似还算不得什么蔚为奇观,此时此刻,能够说出刚才那番话的人,他本身,才是真正的蔚为奇观!将近四百人的眼珠子差一点整齐的射出去了!在即将来临的暮色苍茫之中,一个超逸出群的黑衣青年,就这么谈笑自如、信步游疆的缓缓走来,步履潇洒而轻快,剑眉星目,浑身上下充斥带着一种试剑天下的凛然气势!但这些还全都不是问题所在。
真正最大的问题,真正最让人蔚为奇观的是:这个青年,大家都认识!这人大家都认识,仍旧不是问题的真正核心。
这人大家不仅仅是认识,而且还是认识得铭心刻骨!虽然认识他的时间一共加起来也不足半天,但只要一看到他,就仿佛又看到这个黑衣的身影,在鬼蜮所有高手围攻之下,闲庭信步一般的进攻;一剑出,一颗人头落地!一剑出,一个高手身亡!超过两百名的鬼蜮一流高手,在任何天地都能是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强横力量,但在这青年剑下,居然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其摧枯拉朽的单方面屠戮!楚阳!这个人居然是楚阳!那个刚刚死掉的楚阳!这,这怎么可能?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让大家反而忽略了刚才某人那番没滋没味的风凉话!怎么了?诸位?哦……楚阳笑容可掬:忘记了,大伙彼此还都不怎么认识呢,是我考虑不周了……的确是我有些冒昧了,现在,在下隆重的做一下自我介绍。
在下姓楚,叫楚阳,东皇天人士,非常高兴与大家在此相识,也非常荣幸,能够与大伙一切同时站在了墨云天帝元天限的必杀名单里。
这就是咱们的缘分呐,一切都是缘法啊……楚阳似是有种感叹地说道。
众人呆呆地看着他。
刚开始的见到楚阳没有死的那份震惊现在已经有些消除了,毕竟之前那白衣人曾经流露过楚阳不会死的潜台词,虽然没有斩钉截铁的明说;虽然那时候大家也都并没有相信;但现在却没法不相信了。
但,随之而来的更大的震惊和啼笑皆非就是:你没死就没死吧,可是你的脸皮怎么会厚到这等地步?跟我们一起站在墨云天帝的必杀名单上?你妹的!我们会上黑名单还不是被你这混蛋连累的吗!?楚阳……为首那老者声音有些干涩,死死地看着楚阳,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才道:楚阳,你说这话,就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么?楚阳一乐:不好意思?你直接说我无耻不就得了,至于那么含蓄吗?为首老者目光一寒,森然道:就说你无耻又如何?阁下今日的举动难道还不够无耻吗?我们大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难道不是拜阁下所赐吗?那老者也是一方之雄,素日里也是掌大权柄的上位者,被楚阳连番刺激之下,再不顾忌许多,反唇相讥。
楚阳歪着头,斜着眼看着他:我很无耻吗?我倒觉得这句话你说元殊途可以,但你说我,你觉得这个用词真的合适么?还有,你们落到今日的局面,真的是拜我所赐吗?这个情分我实在是当不起的,究竟拜谁所赐。
大家心知肚明。
那老者顿时为之语塞。
是的,若不是当初元殊途抢人家老婆,楚阳至于发飙吗?若楚阳不发飙,元殊途能死吗?自己等人怎么会这么惨?归根到底,一切的根结还都在元殊途身上。
楚阳冷笑道:你们墨云天的人,一来之后就是趾高气扬,到后来更加目无余子、无法无天,连强抢人家老婆这种下三滥的勾当都做出来了,如今,居然反过来说我无耻?怎么想的?楚阳大笑:若是我没点本事,岂不就是白白的被羞辱?我无耻?到底是谁无耻呢?不但无耻,还要卑鄙,下流,下贱,下作!那老者摇摇头,面容枯槁,心如死灰地道:罢了,这事情究其根源确实是元殊途不对,但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无论是我们,还是楚阳阁下你,尽都是死关将临,无谓再起意气之争。
他看着楚阳:楚庄主,我们如今也无意为难于你;总之,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吧,左右大家剩下的时光也就那么几天了。
这番话说的无疑是委曲求全到了极处。
因为楚阳杀了元殊途,他们才落得这么为难。
虽然就这事情的起因而言怪不得楚阳,但就算他们与楚阳为敌,立即出手战斗,也是未必就不在情理之中。
但此刻两大门派的人已经是心如死灰,哪里还有什么争雄斗胜之心?他们连鬼蜮的人的尸体都懒得收埋,早就可见一斑了。
此外,众人心中也有一个重大顾虑:把这货惹毛了,他可是真的会发疯的!他那会一发疯……整个鬼蜮的人就全都死了,自己等人能干得过他?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现在能多活一天就算是多赚一天,与其在这速死,不如撑下去,也许自己隐姓埋名就躲开了呢!井水不犯河水哦,阁下诚意可见一斑,不过,我不答应。
楚阳淡淡地说道:今日之事,墨云天帝那边迟早是会知道的,到时候,相信谁也跑不了被其追杀的命运;最坏的情况,就是大家分散着,被一个个的抓住,杀鸡一般受尽屈辱而死!那又能怎么办?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最多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
脸色沉稳,却又透着一些灰败。
正是墨云天铁剑门这一次的种子选手。
若没有元殊途,这青年领袖的桂冠,多半是他的;但,现在,就只能成为跟班。
也就是这样的年轻人,心中的不甘才更加的强烈。
怎么办?楚阳淡淡道:跟他们干!跟他们干?众人眼睛先是一亮,但紧跟着却是纷纷摇头。
就他们的总体实力而论,相当的不弱,放在那里都可算是一只相当可观的实力,但这份实力也得分跟谁比,若说到要与整个墨云天对抗?却连鸡蛋碰石头都算不上,直接就是找死,甚至找死都没这么找法的!楚阳心中叹气,这帮人的心中,早已生成了根深蒂固的‘墨云天帝无法战胜’的直觉。
那是一种深植于灵魂之中的恐惧。
若是不能首先打消这份恐惧,纵然再说一千道一万,也是无济于事的。
诸位,咱们大家现在立场大致雷同,处境也差不多,对不对抗的先不说,只是单纯的设想一下。
楚阳招招手。
此刻,暮色已经降临大地,无边黑夜即将统治天际。
这里本就是是非之地,谁也不想过来找麻烦。
所以此刻清静得吓人,只有远方灯火,明明灭灭。
众人唉声叹气,却仍是围拢过来,无论楚阳提出的设想如何,总是带给大家一点希望,纵然如何的绝望,却仍不愿意抹杀这最后一点希望,纵然这点希望如何的渺茫。
若是大伙从现在就开始逃亡,分散于世界各地,让搜捕你们的墨云天实力搜不胜搜,这样一来,其中的一部分人,就有一定机会可以生存下去,大家抱有这样的想法,对不对?可是,我们需要认知这样一件事,如果说墨云天帝想要找一个人,那么不管他藏在哪里,甚至用不了几个月,就一定能找到。
这一点,我是绝对相信的,相信你们也不会怀疑。
楚阳说道。
所有人默默的点头。
不要说这九帝一后这样的巅峰高手,就算是墨云天帝座下那几位高手,也都有这样的能力!九重天阙数百万年来,几乎所有的超级高手,都会被归拢到九帝一后座下。
那些人,随便一个也拥有颠倒乾坤的大能为、大本事。
再说自己这些人都有随身物品留在门派之中,只要给那些人一丁点的线索,就能从茫茫人海之中精准的把人找出来。
躲,就只是存了一点侥幸的想法。
你能躲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两年,但难道能躲一辈子吗?若是分散了,被他们一个个的找出来,那么,等于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杀!极尽屈辱的死掉!楚阳的话冷飕飕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跟着我是唯一生路!一旦被找到,连一点点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而且还是死的无声无息。
死一只鸡,还能叫唤两声,而你们,却连那个权力都没有了!这就是逃的下场!完全可以预见的下场!楚阳嘿嘿一笑。
众人脸色灰败。
楚阳的话无疑难听得要死,但众人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事实!你又能比我们好到哪里?那青年嘶声说道:你难道就能逃脱一死吗?楚阳摇摇头,微笑:我不能比你们好到哪里,或者我最后也免不了一死,但我起码能够比你们死的有价值,因为我就算死,也能死的够惊天动地!死了死了,我也能溅杀我的那人一身血,怎么也比你们要强!两大门派的人尽都为之默然。
楚阳这句话说得,话糙理不糙,入木三分,委实是一点错也没有的。
只要是墨云天的人要杀楚阳,绝对是要把声势造得大大的;报仇雪恨这种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极致!才能够为伟大的墨云天帝陛下出这一口恶气!现在,自己这些人和楚阳面对整个墨云天的雷霆暴怒,不说死个十成,九成九是没跑的!但分别在于,楚阳纵然死了,那也是声名响亮。
最起码,后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得有不少人会翘起大拇指:真他么牛逼!连天帝的儿子都敢杀!不但杀了,还敢继续和一方天帝对撼,硬汉子!好汉子!但他们这些人呢,却只会被打上叛徒的标签,屈辱的死去,顶多能享受个遗臭万年的待遇。
再退一万步说,我纵然不敌。
我还是可以施展那最后一招,就算不能拉着那个什么墨云天帝给我陪葬,但墨云天的其他高手,相信怎么也要被我拉走几个吧!我根本就不稀罕他们报仇来替我扬名,我本身战斗就可以名震天下!楚阳淡淡的微笑:可是,你们?能么?所有人又是一阵默然。
这句话,同样无法反驳。
楚阳能做到的,他有这份能力,这份能力就在之前,我们亲眼见证了,而我们,则真的做不到。
我们做不到,我们没有那个与他们同归于尽的能力,也没有那种可以反抗的修为。
那青年颓然说道。
所以我指给你们一条路,那就是,跟他们干!世间之事,皆为有心,敢想就成功了一半,只要你们有了与之对抗之心,未必就没有生机,纵然是九死一生,未必就不能死里逃生!楚阳淡淡的微笑。
跟他们干……那老者苦笑一声:谈何容易?阁下虽然身负强大本钱,却是初来天阙,根本就不了解一方天帝所拥有的势力,就凭我们这里的这点人手,有什么资格跟他们对抗?尤其这里还是东皇天,我们在这里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纵然有心,也难有作为。
楚阳嘿嘿一笑说道:正因为是东皇天,所以你们才有这最后一线希望。
若是当真是在墨云天,你们反而连这最后一线希望都没有了,还是那句话,只要有心,希望就在,纵然渺茫,总是机会!众人沉默的点头。
那青年抬起头,有些桀骜不驯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们合作?这句话说出来,大家都生出眼睛一亮的感觉。
不错。
楚阳在东皇天可说是小有基础的,听说跟东皇天官方还颇有渊源,本身实力更是惊人,最重要还在于他身后那位神鬼莫测的白衣人,不但修为高得离谱,还具有起死回生的通天之能;若是双方合作,一如楚阳说的,希望虽然仍旧渺茫,却倒不是绝对没有。
楚阳伸出一只手,缓缓摇动:不不不,你的理解只怕有误,虽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但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们合作,这点前提须得明言。
恩?!那你是要如何呢?那青年皱起眉头。
这货,不会是来这寻我们开心的吧?说了这么一大通,然后才临阵退缩,这也太损人不利己了吧!我的意思很简单啊,以你们目前的情况而言,最正确的选择就是直接投靠我,成为我的属下!楚阳淡淡地说道:至于合作,你们现在乃是一群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来与我合作?你们自觉你们配吗?投靠你!成为你的属下?不少人惊讶得叫了出来。
随即,就是一阵怒火冲天而起!这几个字,无疑彻底的触动了这些人的底线;我们这里的随便一人那都是墨云天超级门派之中的佼佼者,在各自的门派之中,那都是风云人物。
如今来到东皇天,就算是现在处境很艰难,就算是现在不知道何去何从,但,要我们投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小的楚阳?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说法!痴心妄想!那青年怒喝一声,瞪视楚阳:楚阳,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了不起,你有什么资格,来让我们投靠?说我们不配和你合作,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投靠呢?!我确实没什么资本,只是,你们岂不是更没有资本!楚阳冷冷地说道:现在的情况很明朗,各大天地的人都在这里,他们心里都有招揽你们的意图,但最终谁也没有出声,为什么?因为他们都害怕得罪墨云天帝,更不想因为你们而得罪墨云天帝。
你们现在的处境,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任何门派,都不会接受你们的投诚;等待你们的,就只有自生自灭而已;这句话,可没错吧?楚阳声音冷漠。
众人没有做声,尽归默然。
楚阳说的是大实话,众人也都是一时之选,实在没有面皮抹杀良心强辩,那样更丢人!甚至,只要墨云天帝真的展开行动,那些人说不定还是你们要面对的第一波敌人!我相信他们会那么做!只要他们认为那样对他们最有利益,那他们就一定会那么做!众人默默点头,这本就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从刚才那些人一言不发袖手旁观就能看出来,他们根本不顾及什么,到了一定地步,拿下自己这些人,换取墨云天帝的一个人情的事,谁都会干!谁都知道这个人情有多大的价值!所以,你们再也没有地方可躲藏了。
甚至于,这片天地也没有容许你们躲藏的余地。
而现在唯一确定不会针对你们的人,就只有一人,那个人就是我!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另一条路,束手就戮!现在这两条路,就都摆在你们面前!楚阳冷冷说道。
难道跟着你,你就能保证我们不用死?那老者冷冷问道。
保证?真抱歉,我不能保证,现实是,我连自己都不能保证存活,又如何能保证你们的安全?楚阳淡淡道,随即眼中突然射出来一道精光,一字一字地说道:但我能保证,我不会出卖你们,还有就是,若是你们注定要死,死的绝不会那么憋屈!不会那么没有尊严和无声无息!我能保证你们可以在轰轰烈烈的战斗中瞑目!楚阳沉声道:最最重要的一点,你们也只有跟着我,才能够博取到那最后一线生机!生级虽然渺茫,但跟着我却一定会有!除此之外,都是步入黄泉之路!所有人的怒火渐渐消失,一个个的都低头沉思起来,思索着楚阳的话,盘算权衡。
楚阳松了一口气,道:我再多告诉你们一点,我在东皇天,也并非是全然没有依仗的……这句话,说的很是意味深长,余韵不尽。
众人立即想起了那强大而神秘的白衣人,还有,传说中这位楚大老板拍卖行身后可是隐藏着一位超级巨擘来着,就冲之前那些个超级拍品,那人的来历就浅不了!楚阳有了这些人作为后盾,真的未必就没有一拼之力,更何况还占据了地利!现在的情况是,只有我,能收留你们!敢收留你们,同时也愿意收留你们!但你们必须需要让我放心。
楚阳轻轻说道:我相信你们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些人脸上神色挣扎起来。
只要你们是诚心归顺我,每人战力,都可以得到提升,最起码,人手一件神兵利器还是可以保证的。
楚阳诱惑地说道。
但仍旧没有人首先开口说话。
总算大家脸上的愤怒与委屈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墨云天这些人很清楚,楚阳说的一点也没错,他们这班人已经走投无路了;唯一的外援,就只能是与他们乃是同一根绳上拴着的蚂蚱的楚阳。
而楚阳分明是信心满满,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当然也很有可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们归附楚阳,楚阳可以接受;这也是楚阳唯一可以接受的合作方式。
就现实而言,这或者是他们唯一一条生路了。
世事无常,他们原本是敌对的;就算不是公开的敌对关系,至少双方连熟人都算不上,可现在,居然被现实逼迫到了这种地步;这样的现实,让每一个人心里都感觉到了由衷的讽刺。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口吞!我知道你们这会可能觉得委屈,觉得我这是在落井下石、趁人之危了……但你们要明白一点,我这么做并没有对你们落井下石,更没有趁人之危,我只是说出来一个事实,现阶段你们唯一能走,也唯一有机会活下去的一条路,就是这么简单。
楚阳淡然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跟着我,还未必就是赖活,也许是条光明大道呢。
你的确没有趁人之危。
那老头咬着牙恨恨地说道:你这应该算是趁火打劫!嗯哈!楚阳打了一个响指:那么也就是说,你们答应了?不答应,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可以选择么?一干高手们欲哭无泪,命运啊命运,将我们所有的路全部都堵得死死的;就只留下了这么一条四面八方都是悬崖峭壁的羊肠小道!惟一的生机,唯一的路,唯一的希望。
都在面前这可恶的家伙手里呢。
人在屋檐下,如何不低头!我们只能答应暂时依附于你。
老者艰难地说道:老夫宁死,不做奴才!若不是为了这么多的后辈,若不是为了家中还有牵挂……若不是因为还没活够……老夫又岂能忍受此等羞辱?其他人也是一片凄惶。
呜呜呜……太凄惨了。
暂时依附?也行啊,就此成交了!楚阳坚定地说道:其实,虽然我要求你们一定要依附于我;但是,这个依附期也就只到咱们抗击过了这次难关为止;若是咱们统一的死了,也不存在什么依附或者投靠的说法了,大家一起死就是。
但若是等到此次事件过去,大家要是侥幸还活着,到时候我也不强留诸位,谁愿意干嘛就干嘛去,上赶着不是买卖的道理我很早就懂了。
楚阳信誓旦旦地说道:说实在的,我现在只是想要一个统一指挥而已,毕竟,若是战斗没有统一指挥绝对会被第一时间击溃,作为立场相同的彼此,我实在不想你们过早的完蛋,这话够实在么?!阁下此话当真?老者目光一亮:若是能够借助楚阳的力量度过危机,那么,我们随时脱离回门派就是。
难道我说的话还不够实在么?!楚阳大义凛然: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咱们击掌为誓!老者上前一步。
击掌为誓就击掌为誓!楚阳毫不犹豫!啪!两只手掌对在一起。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随着这掷地有声的八个字,楚阳完成了一次壮举!用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更兼同病相怜风雨同舟的形式,以一种痛打落水狗的行为而且还带着高尚面具的崇高姿态;以一个目前只得圣级巅峰修为的弱小者身份,狐假虎威,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的收编了一大批远远高过他本身实力的一流高手!一口吞!九劫剑主九重天阕基础班底力量终于初步成型。
历史性的一刻!对于这两大门派四百高手的想法,楚阳自是心知肚明,嘴上哼哈答应着,心下却是嗤之以鼻:既然来到了咱楚御座的麾下,你们居然还想着回去?我保证你们待上一段时间后就再也不想着回去了,撵你们走你们都不会走。
什么是自由?力量就是自由!两大门派的人纷纷传音:只要这次危机度过了,咱们想走就走!谅这小子的实力也还挡不住咱们这些人走……他总不能跟每一个都拼一次命吧??大家心中顿时大定,;看着楚阳的目光,也顿时多了一股子‘冤大头挡箭牌’的感觉。
就你这傻叉也妄想收编我们,简直就是疯了……你就顶在咱们面前先死吧。
楚阳心中暗乐: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的实力很快就能提升到你们望尘莫及的程度,到时候想要走?过河拆桥?嘿嘿嘿,问过老子的九劫剑再说吧!也不打听打听,我楚阎王什么时候就这么容易的给别人当挡箭牌了……属下们,跟我走!咱们回家休息睡觉了!楚阳目的达成,得意洋洋。
看着楚阳出去溜达一圈、连招呼都没打就带着这么多高人回到楚家大院,闪电蛇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连铁补天和乌倩倩,也是为之惊呆了。
真的没有想到,楚阳出去逛了这么一圈,居然带回来了一支这么庞大的高手队伍!而且,已经是被楚阳给收编了……蝼蚁收编高手……九重天阙自古以来貌似也没多少这样的事情。
虽然明知道这些人无路可去,虽然明知道这些人走投无路,但是楚阳就这么办成了,众人还是觉得有些意外。
难道真有人格魅力一说?!就算有,但楚阳有这人格魅力吗?看来这个人的人品确实已经到无所不能、天怒人怨的地步了!今后,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一家人了。
楚阳得意洋洋:铁剑门的诸位,你们住在这个西跨院,寒冰门的诸位,你们住在东跨院,每一天,要有三十位高手轮流值班,保护大院。
另外……楚阳倒是毫不客气,直接就开始分派任务。
众人捏着鼻子,脸色古怪的连声答应着。
恩,就是这样,对了,还有一点没告诉你们,你们从此刻开始就是咱们天兵阁的人了!楚阳哈哈一笑。
天兵阁?其中一个老者皱皱眉: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呢?咱们墨云天那边,最近崛起了一个小帮派,就叫做天兵阁的。
原先那青年咧咧嘴,道:那是一个强盗组织,不但什么都抢,还什么人都敢抢,那伙人就跟穷了八百辈子的穷汉一般,每次出手,恨不得连一根草都抢回去……哦?墨云天那边也有天兵阁?声势还不小?楚阳眼睛一亮,猛的站了起来。
铁补天乌倩倩呼延傲波等人,也是猛抬头,目光晶晶亮。
看着对面这年轻人。
这家会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看着,顿时有一种被虎视眈眈的感觉,刹那间浑身几乎要流汗了。
那个天兵阁的首领,知道叫什么名字吗?楚阳谨慎问道。
不知道,就是一个新兴的小虾米帮会,哪里值得探听什么,恍惚听说,主事人好像是姓谢,对,就是姓谢,谢谢的谢!这句话一出来,在大厅角落里的梅夫人啊的惊呼一声,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迅速地涌起激动喜悦的泪。
天兵阁,首领姓谢!那么,此人不是谢丹琼,又是何人?天可怜见,终于有了九劫兄弟的消息,虽然只是一个人,但,大家确实精神普遍的振奋了起来。
一旁谢丹凤难以自抑,大声欢呼,手舞足蹈!他现在怎么样?这个组织怎么样?大概多少人?实力如何?常在哪一带活动?谢丹凤和梅夫人同时冲上来。
一连串的问着各种问题。
这个,真不知道。
这个叫何梦丹的家伙涨红了脸:那个天兵阁每次行动来去如风,几乎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确切消息,只是知道,似乎每一天都在壮大之中,虽然还是小虾米帮会,倒也能算得上一只强壮一点的小虾米吧。
他们的来历很有点小神秘,不过他们在我们宗门眼里仍旧是微不足道。
就我知道这一鳞半爪,还是因为我们门派的情报力度给力,他们需要了解整个墨云天所有的青年高手资料,所以顺便调查一下,就他们帮会的真实实力而言,实在不入大宗门眼目……众人松了一口气,多少有些失望。
但更多的,却是欣喜。
消息不完全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已经有了一点消息,哪怕是一个最模糊的消息,也足以证明,谢丹琼还活着!九劫兄弟还在努力!不仅仅是谢丹凤和梅夫人,其他的人也都感觉到心中常悬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既然谢丹琼能够创出一番局面,没道理其他的兄弟们反而不行。
恩,现在大家可以放心了吧?楚阳哈哈一笑:连谢丹琼都能干得这么有声有色,其他的人只会更强!这句话楚阳当然是用来安慰人的;但楚御座在大喜之下,这会却也是多少有些口不择言的,这段话,同时得罪了两个人。
谢丹凤,梅夫人!哼!谢丹凤翻了翻白眼,走了出去。
其他人很强么?我怎么没觉得呢。
梅夫人这么温柔婉约好脾气的人,也翻了翻白眼扬长而去。
楚阳一脸尴尬,众女一阵偷笑。
让你乱说话,这会招报应了吧?!但楚阳心中此刻却是真正的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众女之中的,就以梅夫人的性格最是柔弱,心中更为敏感,而且体质也最不好。
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没有谢丹琼的消息,梅夫人嘴上不说,但心中实则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楚阳害怕的,就是不知道梅夫人在什么时候会支持不住而崩溃。
但现在有了这个消息,即便不是确切消息,但起码半年之内,梅夫人还是可以放心的。
而这段时间,就是楚阳为这些兄弟媳妇们提高体质,增强修为的最好时刻。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受宠若惊!带着这么一帮兄弟媳妇真真是不好混啊……楚御座心中眼泪长流:你们这帮混蛋一个个在外面风流快活,让老子为你们养老婆……动不动还得无条件的忍受白眼,老子……太悲催了。
老子就是个杯具……以后,你们这些人,直接接受天兵阁阁主领导!一定要统一指挥。
天兵阁阁主,现在成了两个。
铁补天,乌倩倩。
不管这些人修为有多强,往昔的江湖地有多高,但铁补天和乌倩倩都是一等一的领袖人才,楚阳相信,她们两口子联手绝对可以让这帮人心服口服。
接下来自己就要着手准备明晚的拍卖会了。
这次的拍卖会绝对不能掉链子,一定得造成轰动的效果!挥挥手,让众人去各自挑选趁手兵器,楚阳就去了书房,深思熟虑去了。
寒冰门和铁剑门的人本来对楚阳的这个安排不是很在意,他们每个人要么是成名人物,要么是新晋青年高手,都早有了趁手的兵器。
甚至那些成名人物的兵器更是随身多年的心爱之物,一来你这,你就张罗给大家换新兵器,以为我们都是穷鬼,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就算你给的兵器好点,不还得磨合上手吗?在看到仓库里面横七竖八一堆一堆的各种兵器之后,一双双眼珠子几乎瞪出了眼眶!满满一仓库的兵器貌似没有什么太出奇的地方,但满满一仓库这样的兵器就太出奇了!地级兵器!天级宝刀!天级巅峰剑!圣级的……哇!随便一剑,都是削铁如泥!吹毛短发!这些貌似都向来是传说级别的神锋,此刻居然堆成了山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这实在是太震撼了……原来,原来我们真是穷鬼啊!要不人家咋叫天兵阁呢,随处都是天兵啊!大家饿狼一般冲了上去。
有了这些天兵,原来那些个破铜烂铁算个屁,暂时手生又如何,磨合磨合不就熟练了!众人爱不释手地拿着自己刚刚得到的兵器,一个个心中都是不由得泛起这样的念头:真是财大气粗啊,看来必有强大后台,这样的配置,就算是一方天帝也未必给得出!倒不是说一方天帝拿不出这些个兵器,有是可能有,却未必舍得一下子给出这么把!如此看来,这一劫……或许没准也许可能大概还有机会渡得过去吧?一夜就这么过去。
铁补天乌倩倩调兵遣将,现在有了这么多高手加盟,两人把整个楚家大院搞得如同铁桶一般!第二日来临。
拍卖会也即将开始。
天兵拍卖堂。
由于最初的天兵拍卖堂被某些与会人员有意无意的破坏了,新的天兵拍卖堂也就名字还跟之前的一样,其他的自然都是全然新建的,四处披红挂彩,富丽堂皇。
一阵风来,阵阵花香就飘然欲出,显然布置者花费了不少心思。
此时,拍卖堂方面的许多白衣人在秩序井然的忙前忙后;这些人,随便任何一个,竟都是高手!这一点,只要是稍微具备一些江湖常识的人,都能清晰地看的出来,虽然不确定是什么层次的高手,但就从每个人轻灵的脚步、平稳且悠长的呼吸声上就可见一般。
雪仙子和海飏波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都是骤然之间被吓了一跳!他们倒不是被这些人的身手实力所震撼,至少不全是,这些人的实力虽然极强,堪称是实力派,但说到吓了一跳的主因,却是这些人的身份。
这些人,全都是墨云天另外两大宗派所属之人,怎么会全部出现在这里?还要在那里忙碌绝不是该他们忙碌的事情!难道……云中天目中泛出奇光,楚阳的动作,果然够快、够迅速、够犀利,直指人心,化被动为主动!但是你再快,再如何的化被动为主动,结果仍是无济于事!此刻的墨云天,想必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乱粥了吧?面对墨云天帝的雷霆暴怒,你如何能够度过?紫皇和陌路这两个年轻人同样沉着脸走了进来,面无表情。
看到楚阳如同彗星一般突然强势崛起,两人心中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
唯一感觉只有五味杂陈,复杂得到了极点。
但两人却又有同样的一种感觉:若我是身在楚阳的位置,我做不到。
最起码,杀死元殊途这等事,两人都不敢!就算是当真受到了极大地侮辱,抓住元殊途暴打一顿还敢设想一下。
但说到真正杀死……却当真是万万不敢的。
但楚阳就敢!不仅敢,而且在杀了之后,还那么干净利落的将所有后续事情都做了;收编了人,壮大了自己的实力,摆明车马的和墨云天对着干。
且不管他之后的结局会如何,但最起码,现在的楚阳呈现出一种昂扬而上的鼎盛姿态。
这就已经是一份难以磨灭的成就!大家一路进门,这一次,可是又比上一次进来的时候要小心得多了。
先是检验了个人身份,然后才是逐一进入。
楚阳如今收罗了墨云天两大宗门此行东皇天的全部精锐力量,实力之大,早已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虽然综合实力还远远不如在场的任何一家超级门派深厚底蕴,但轮到此刻的台面实力、现实实力,却已经凌驾在任何一宗一门在此地的实力之上;大家焉能还像上次那样的随随便便?参加个拍卖会,居然还要接受如此盘问!真他娘的郁闷!伍长休摸着光头,一脸不满,嘀嘀咕咕。
尽量忍耐啊。
在他身边的那人传音说道:现在楚阳这边实力雄厚,而且还都是一群过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人,可说乃是一群最最标准的亡命之徒;若是被他们盯上了死磕起来,不管胜负结果都必然是憋屈之极的。
说的也是,郁闷就郁闷一点吧……伍长休唉声叹气,连连点头:这里就是一个亡命之徒大本营啊……楚阳这支队伍真正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们连墨云天帝都得罪了,就再加上你们又能如何?光脚的从来都是不怕穿鞋的,你们敢惹我们,我们就敢动手宰你们,现在就是这样,多宰一个是一个,宰一个够本,宰两个有赚,越多越有赚。
须知死猪不怕开水烫,虱子多了不咬人。
此地共计有八十三家超级门派派遣代表前来赴会,每一个门派也就只派出三五人到场,但全部聚合在一起,总人数却也达到了两百多人,所以这一场拍卖会规模可是绝对不小,光人头数就可见一斑。
而且,宾客质量更是创造了好几个‘最’字。
实力最高!高手最多!最为集中!最为齐全!所有人尽都心情古怪的进入了拍卖场地。
刚刚进入,就是面前一亮。
只见一队队浑身如雪白袍,长得粉妆玉琢的小孩子正在场内忙碌。
奉上茶水,拿出糕点,一个个训练有素地招呼着众位客人。
一个个如同穿花蝴蝶;最大的年纪也不过十三四岁,最小的大抵也就知有八九岁的样子。
这一次终于有所招待了,真不容易。
众人心中如是想道,终于感觉心态平衡了些许。
只要不像上次那样的不理不睬就好啊,上次可是连口白水都没捞着喝啊……曾经参加过上次的拍卖的大家居然生出了一股子‘受宠若惊’的怪异感觉。
这种感觉真是奇怪的说……面对楚阳这样的蝼蚁,我们就能有这种受宠若惊?这是不是整个的颠倒了?虽然这小子目前实力精进的很夸张,已经晋升到了圣位,但对于我们这里的绝大多数人而言,还是蝼蚁,顶多是蚂蚁,比较强壮的蚂蚁而已,不外如是!恩,对了,楚阳这小子怎么就圣位了呢?之前他也就刚刚突破天级而已,这中间的跨度可是相当的大啊,这什么情况!?貌似此刻,众人才想明白之前他们一直都有些绝对不对劲的一个地方,楚阳现在是圣位高手了,这个实力对他们而言,虽然仍旧没有威胁可言,可是这份进步的速度,却是太恐怖了!圣位实力,就各大宗门而言,并不能算顶端实力,连一级实力都很勉强,事实上,绝大多数的青年一辈天才高手都能拥有圣位实力,如云中天、紫皇、陌路,包括元殊途,等人都有圣位之上的实力。
还有墨云天另外一个青年天才都有这样的实力,虽然也属罕见,却并非多么难得的事情。
可是楚阳的情况又有不同,楚阳才刚飞升至九重天阕一共也没几天,最开始的时候才只得人级顶峰,之后接连突破人级、地级乃至天级,进度虽然已算极快的,却还不入大宗门眼中。
毕竟这样的实力,实在是拿不出手的,云中天等将楚阳视为宿敌,大抵也只是警惕楚阳的谋算、心计、胆魄等还有宿敌玉佩的指引因素,因为楚阳的真实战斗力实在不入他们的眼内。
然而事实就是那么的出人意料,在这次墨云天事件中,楚阳以原本天级实力,施展莫名功法,实力徒增至难以想象的恐怖层次,以一人之力屠杀了墨云天最强宗门此行的全部有生力量,但之后楚阳气空力尽,貌似死透了,才让众人松了一口气!可是半天光景之后,甚至还不到半天光景,人家楚阳又活过来了,不但活过来了,而且还达到了圣位层次,甚至楚阳此刻的潜藏底蕴竟还是深不见底的,随时可能再做突破!这他妈的什么情况?第二百二十九章 洒下金钩去,坐看大鱼来!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所有超级宗门对这一变故惊骇莫名,难以理解!那些个青年天才尤其郁闷,他们之所以能以如今的年纪大致圣位层次,可是花费无数的天材地宝、无数的师门心血,还有自身从小就开始刻苦努力,无数艰辛,才得到了这份成就,可是,这份引以自傲的成就,在那个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了!真他娘的操蛋!正是因为这个不正常,今天的与会人员才会接受之前的个人检查,对拍卖会给予相当的尊重!此刻,大家才会一些最基本的礼貌而感到舒服,饶有兴趣地等待着,一边窃窃私语,或者交头接耳的说话,或者高声谈笑,或者左顾右盼。
只有海飏波、雪仙子和云中天这几个有心人,目光却紧紧地盯在了这些小孩子的身上。
天才!居然还有天才?而且全都是天才?!这三人几乎要晕眩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我之前已经兑换了那么些天才少年了!可是这里……怎么这里每一个的少年人还都是天才!这些孩子,竟然没有一个根骨凡俗,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资质!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直了。
但,云中天的目光乃是极度的贪婪;至于雪仙子和海飏波,却是有些苦笑,还有些怅然。
自己之前已经得到了一批了。
大家自家知道自己事,有了那些个天才,门派之中想要全部培养成一方之雄,除了要一定时间之外,还要耗光资源,超过宗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资源,宗门可提供资源已经是极限,甚至已经是超过极限了。
现在的情况,纵然如何的眼馋,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因为,再勉强的收纳……不仅是耽误人家,而且,也之会进一步拖垮门派实力,过犹不及,得不偿失!可以说,每一个超级门派之中,这样的超级天才,每一个都是用数不尽的天材地宝和心血浇灌而成。
每一个,都是一笔天大的财富!如何能培养的更多呢?以往是天才难求,现在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悲哀啊!而云中天此刻却是狂喜:若是能将这些孩子全部都带回去,那么,天剑盟的力量,还有,中极天的力量,还有……自家家族的力量……那带来就是一种变态的扩张,极度的膨胀,急速的增长!但,眼光好的人不只是这三人;所有能够来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各自门派之中的中坚力量?这些人,又有哪一个不是见多识广之辈?初始的新奇去掉之后,有意无意间已经注意到了这些小孩子的身上,刚开始只是感觉一个个面容清秀,很是惹人喜爱,但再多看两眼就一个个的变了脸色。
本是喧闹的大厅,突然间猛地静了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眼中都有难以言喻的震惊:这天底下,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多的天才!一个个眼睛看着,刹那间都是心头火热。
若是……众人垂涎欲滴的目光看的孩子们一个个有些害怕起来:这些老家伙们都是咋了?怎么一个个目光都绿油油的?他们想干啥呢?不是想对我们不利吧!如果不是这些孩子之前曾有许多往昔历练,没准就得有不少被吓哭了!当。
铜锣终于响了起来,孩子们长舒了口气,鱼贯退了下去。
一个个门派高手们都是馋涎欲滴、垂涎三尺的目光追随着这些孩子离去,久久不曾收回。
直到拍卖师人家都已经站到了高台上,竟然也没有人发觉。
咳咳,诸位!诸位!台上,这位临时充当拍卖师的高手有些郁闷:自己还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怎么大家一个个都魂不守舍的?我才是主角,我才是注意力的关注点还不好?站在这里木桩子一般好久了,下面的这些家伙一个个都跟脖子抽了筋的拧着头往别的地方看……这他娘的什么情况!?拍卖师有如肺痨病人一般咳嗽了N多声,愣是没唤回众人期待的目光,狠了狠心,直接用拍卖锤梆梆梆的砸了三下,这才真个震动全场。
众人总算是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兀自有好几人狠狠地瞪了那拍卖师几眼,若非是拍卖师非属凡流,有相当深厚的根基在身,就那几眼,没准能把人吓死!在场所有人几乎就无一例外,全部都只感觉心脏蹦蹦跳。
用了好大力量,才让自己的心神重新集中在拍卖会上。
不是这帮人没见过世面,表现得太过不堪,相反,正因为这帮人太有眼力、太有见识了,才会如此不堪。
刚才的场面,在一般人眼里,顶多也就赞赏主家布置得益,让与会之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但在这些太有眼力太有见识的人眼中,那就只剩下震撼了!太震撼了,太震汗了!怎么会有这种情形出现,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平日里,十年百年甚至千年也未必能得一见的天才级少年,妖孽级少年,甚至逆天级少年怎么就在这里扎堆出现呢?楚阳那个混账东西,瞎了眼的杂碎,居然把这么些资质如此出色的宝贝,用来招呼客人,甚至就是做小厮的工作,根本就是暴殄天物,就不怕遭报应么?不怕天打雷劈吗?又其实我是在做梦?!要不怎么能眼睁睁的看到这么多的天才扎堆呢?哎,就算是做梦这梦也太美一点了?!不,不是做梦,就算是做梦,也不可能是我们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个梦吧!那批孩子……我是一定要得到!只要能到手,我们门派的振兴,不在话下!谁敢跟我抢,我就弄死谁,无论是谁!不计代价!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心中涌动着如是近乎疯狂的想法。
台上的那位这会已经开始在介绍这次拍卖的诸般物事了。
诸位,本次竞拍的拍品比上一次的还要更胜一筹,第一件拍品乃是一柄天人级宝刀!这把刀,随身夹杂着浓郁的魔煞之气!只要执刀在手,便如怨灵齐来,群鬼同出,天愁地惨,所过之处,万物不生!这第一把刀,却是楚阳从镇魂石下得来的东西。
换言之,成本为零!比之前那些拍品还要廉价,绝对的无本生意。
现在,那下面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成了他的私人珍藏!至于自己本来的东西,比如九大奇药之类的,楚阳这次可是一件也没有拿出来的,尽管有了药灵,九大奇药也都变成了可可再生资源,只是再生周期稍微长一点,但还是暂时不拿出来为好。
若是有人凭此线索,顺藤摸瓜的挖出了自己的根……那可就大大不妙。
上一次固然不在乎,但这一次却有大敌环伺的,一切还是以小心为上!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其实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昨天晚上楚阳点算这次收获的时候,居然很惊讶的发现:有好多好多自己根本没有丝毫印象的,非常高级的,直接就是顶级的天材地宝又或者神兵利器,秘籍,宝物,等等等等,居然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九劫空间里。
跟自己原本收进去的东西混在一起。
楚阳左思右想,思前想后,想疼了脑仁,想破了脑袋,到最后也没想到这些东西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自己分明就没有收取过,但却怎么就这么的出现了呢。
问剑灵,剑灵也是一头雾水。
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些东西与自己收取的东西基本上同根同源,夹杂着同样的气息味道,可以确定就是从镇魂石下来的。
那就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了!可到底是那来的呢?纠结啊!楚阳一头雾水,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欣喜。
哼,既然来了,那就是我的!我管你怎么来的。
反正我迟早会知道。
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换钱了!紫霞币!多多益善!还有一个紫霞王府等着我收取呢,还有一个赌约等着我获利呢!虽然与猫腻腻的那份赌约以及赌注现在看来貌似已经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可是蚂蚱再小也是肉不是……这会的拍卖场中,下面已经彻底翻了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阵阵惊涛骇浪,波涛汹涌,此起彼伏。
这拍卖行到底想干什么,用N多个天才少年当小厮,第一件拍卖品,居然是一把天人级宝刀!而且,属性还这么的恐怖!那么,以后的还能有些什么呢?想吓死人吗?有不少刀客,目光发绿,心下唯一盘算的就是,不知道自己这次带得紫霞币够不够,这样的神刀,如果失之交臂,那不得悔恨终生啊,我为什么不多带点紫霞币过来呢!然后就是一轮疯狂的竞价,渐次提高的竞拍价格,让楚阳彻底笑歪了嘴。
这一把刀,最终竞拍价格,九十万紫霞币!这个成交价格大抵因为这是第一件拍卖品,众人不知道后边还有什么好东西,多有保留,出价的基本都是以刀客为主,成交价格并不算如何的出众,但这个价格已经让某阎王很满意了!这可是无本近百万利啊!划算!太划算了!第二百三十章 赌约与诚意紫霞币哗啦啦入账,楚御座一张嘴崴到了腮帮子上,合不拢来;甚至都暂时忘记了即将到来的恐怖危机。
眼下的情况很明朗,每多拍卖出一件东西,自己距离那紫霞王府就更近了一步哇。
那就距离解封紫霄塔就又近了一步啊……九大奇药也更近了一步啊……九劫剑也更近了一步啊……哇哈哈哈。
随着第一把宝刀的轰动出场,场中众人的情绪彻底被激发了出来,一个个的尽都两眼放光地等待着。
有刀就有剑,就有别的东西,就有最高规格的天材地宝,一切都有可能……这一场拍卖会,彻底的成了楚阳个人的敛财大会。
原本打算还要再多举办一次的,但是现在,楚阳已经放弃了下一次,干脆就一勺烩吧。
墨云天帝的人估计已经快要来了,自己已经是危在旦夕,分秒必争。
楚阳要不惜血本的敛财,尽最大限度的提升自己的力量。
所以,这一场拍卖会,楚阳足足拍卖了两百多件宝贝!几乎就是清仓大甩卖!到了后来,有些东西拿出来,直接就引得下面一片惊呼,一片欢呼。
即便是那些修为高深,年龄超长的前辈高手,也被刺激得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最后,楚阳统计收入的时候,猫腻腻在一边,直接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断片了。
居然是……一亿七千万紫霞币!购买紫霞王府的钱,就这么轻易的凑够了,而且还有许多许多的超出。
那个赌约,自己输了……猫腻腻感觉自己的天仿佛要塌了一般……距离打赌日期明明还有那么远,自己怎么就输了?这么离谱的数字,楚阳怎么就凑全了,还能超出那么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吧!怎么样?楚阳哼哼一笑,斜眼看着猫腻腻,充满了意气风发、得意洋洋。
猫腻腻一脸纠结,大怒道:什么怎么样?你现在也就只是有了钱而已,紫霞王府你还没买下呢!你以为你就赢定了吗?也许过两天那王府就被别人买走了呢!楚阳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倒是提醒了我,老猫,就这一两天,我得赶紧办理买卖手续,让紫霞王府彻底姓楚,这样大家就真个安心了,是不~!猫腻腻死鸭子嘴硬,虽然明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九成九,还是梗着脖子道:你去买吧!能买到再算,本喵在这里拭目以待!猫腻腻其实很想说,也许今天,也许明天,那王府就被天降雷火给烧了,你以为你就赢定了?但终于是没好意思说出口来!就算是死鸭子嘴硬也得有个限度不是!此刻,拍卖已经圆满结束。
下面的各大门派几乎每个门派都有斩获!但,基本上每一个门派的每一个人,都基本已经变成了穷光蛋。
口袋里叮当作响,每个人基本也就都只剩下了极少的几个钱而已。
勉强够吃喝用度。
每一个心里都是在苦笑:若是这镇魂石事件一直就这么拖下去,难道老夫等人还得转职做强盗来维持生计不成吗?拍卖结束,按照正常的情况,大家也就该告辞。
但这次,下面愣是没有一个人动弹。
上面的那位拍卖师已经连续喊了三遍拍卖结束,大家可以自由离去之类的话。
但下面就是无动于衷。
这真是咄咄怪事。
诸位,本次的拍卖全部结束,你们还不离去啊……拍卖师彻底无奈了:到底还有……问题是咱们这一次的拍卖品大家已经全部买走了啊,真的没有了!老夫有事要求见楚庄主!伍长休终于摸着光头首先站了起来。
这个表率一起,所有人即时行动,要是在这个节骨眼被人占了先机,自己哭都找不到地方!我们要见楚庄主!大家一起要求。
拍卖师皱起了眉头:这个,我得去通报,看看庄主是否有时间。
快些!伍长休一脚踏在椅子上,有些急不可耐。
如果不是有求于人,伍长休都想直接开打了,你个混账东西,我要见个圣位小子,居然敢跟老子说什么是否有时间,你以为你是谁啊!伍长休的心里话却也正是与会之人普遍的心声!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当面说出!真不敢说啊,怕得罪人啊!尤其怕得罪那个圣位小子!现在得罪了他,几乎就等于是自己掘了自己的祖坟!另一间房内。
猫腻腻神色不善:我说楚阳,你真的打算要把这些孩子全部卖掉吗?楚阳深深皱起眉头:大哥!这个跟卖没有关系好吗?猫腻腻勃然暴怒:就算你的本意是好的,但结果始终是将他们送了出去!结果就是如此,不是么?砰!楚阳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压低了声音怒吼道:这个时候不将他们送出去,还能怎么样,不送出去我保护得了他们吗?墨云天帝的人,眼看着就来了!对方是什么力量,咱们这边是什么力量,你不知道?留下他们一道陪葬么?猫腻腻瞠目以对:你……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不是有胜算吗?还有新投靠来的那批人,你现在掌握的实力也不算小了,真的没有一拼之力吗?楚阳怒道:有个屁!我说的那些高端力量根本就是忽悠那些墨云天的人罢了,我一上来咱俩就在一起,你啥时候看到什么高端力量了?猫腻腻目瞪口呆:你……你原来真的是在空手套……我套你个鸟!楚阳狠狠地看他一眼:你丫的要是给我大嘴巴,咱们可就全完了……呃、啊、奥……猫腻腻直接呆滞了。
万万想不到,这货居然如此大胆。
居然就真的从一无所有之中……赤手空拳空手套白狼搏来这么大一份家业。
而且自己就在他身边看着。
而且自己还没看明白……所以说,真到墨云天帝到来那时候,这个楚家大院内,包括我自己在内都不一定能活命!死掉的可能性都不是九死一生直接就是十死无生!你让这些孩子留在这里怎么办?纵然他们资质再好,难道墨云天帝会在乎这些吗?到时候玉石俱焚,我能保护得了谁?勉强留下他们,就是要害死他们!猫腻腻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现在的机会就是天赐良机,也是最后的机会了,正好将他们全部安全的送出去!而且这么多门派上赶着张着手要,到了地方肯定不会亏待他们,这等机会不抓住,还等什么,这次楚家大院的根基必然无法幸免,就算侥幸能够全身而退,难道还能带着他们去四处流亡!?他们现在留在咱们身边,我的身边,每多过片刻,就是往黄泉路靠近一分。
猫腻腻叹了口气:但一想到用他们去换取那些物资……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楚阳怒道: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办?白送?如果我真要白送,那些人真的会那么放心的要吗?我跟他们有什么交情?白送人家数千天才修炼儿童?就算他们因为这些孩子的天资而收下了,白送的东西最不值钱,你想他们会倾尽资源栽培这些孩子吗?你就是个白痴!猫腻腻一怔,突然一头汗:这些……我真没想过。
你就只想着高尚了!只想着我这么做很卑鄙了!楚阳压低了声音咆哮:但你想过我们在一起同甘共苦同生共死固然是一段传说,也是很温馨的;但,若是因此而连累得他们死掉了,难道就高尚了么?现在的一切都是过程,我要的是结果!明白么!结果!猫腻腻痛苦的叹了口气。
所以我要代价!要许多的代价,唯有付出了莫大代价之后得到的东西,才是真正值钱的;不劳而获的东西,就算本身如何的珍贵,也未必就会多珍惜!楚阳怒道:必须要让他们得到重视!猫腻腻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虚空,喃喃道:可是我就是舍不得……虽然明知道你说的都有道理,也早知道这是眼前唯一可行的路,但我还是舍不得,我真心的舍不得!……你舍不得,所以你就来找我无理取闹?楚阳哭笑不得。
猫腻腻叹口气,点点头:恩。
楚阳为之气结!这样的混蛋货色,不揍他一顿实在不足以平民愤!说实话,楚阳早就想揍某猫一顿了,之前是因为修为不到打不过,这几天虽然修为够了,却没得空!现在算是一个好机会吗?!某阎王正要站起来对某猫饱以老拳,以泄心头郁闷,突然门外有人叫道:庄主,外面的人都要见您。
见我?楚阳大咧咧的摆手道:告诉他们,我需要诚意,而且我每次只会接见一个人。
让他们自己排好顺序,谁先谁后他们自己定,反正不要打扰我。
是。
外面那人此刻心情诡异,这么多高手见您,每一个都是大人物,您每次只见一个?还什么不让打扰,这个话要是真说出去,我会不会被当场揍成肉饼呢?……这个消息传下去的伊始,貌似的确也引起了一阵的骚乱。
但,出乎那位管事预料的是,下面的人在一阵骚乱之后,居然立即表示接受了,当场就有人叫了起来:我排第一个!我最有诚意!第二百三十一章 欲迎还拒,欲拒还迎但,出乎那位管事预料的是,下面的人在一阵骚乱之后,居然立即表示接受了,当场就有人叫了起来:我排第一个!我最有诚意!放屁!我更有诚意!你有什么资格排第一个?还是我排第一个!咳!我说你俩也别争了,第一个肯定是我的,谁也没有我有诚意!你们慢慢争竞,我先进去了,诚意可不是靠嘴说的,得看实际行动。
站住!滚回来!这位管事顿时呆滞。
他们居然……就没觉得这是一种羞辱吗?怎么反而争抢起来?这态度,简直就是相当的有诚意啊!这是什么情况!这位管事迷惘中,突然有个人主动凑合了过来,一脸的笑的亲切:这位兄台,我看您很眼熟,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那管事循声望去,身边之人乃是地狱门的一位长老,地狱门乃九重天阕第二大宗门,犹在红尘如梦轩之上,眼前这长老更是地狱门中极有权势的实权人物,说实在,管事确实是认识这位长老的,可是人家肯定是不会认识管事滴。
怎么突然间这货记性这么好了?您是地狱门的……长老?管事道,人家身份在哪摆着呢,他可是不敢有一点的得罪。
是啊,是啊,就是老朽,兄弟,我跟你说,我一见到你,就从心里往外的喜欢,就好像看到自己亲兄弟了似的,今天初次见面,做哥哥的也没啥好东西,这块玉佩就送给兄弟做个见面礼,聊表寸心,这东西不算什么,就是一点点诚意而已!说罢,顺手递过来一块明黄色的玉佩!管事也是墨云天超级宗门的精锐骨干,自是识货之人,他一打眼那玉佩,吓了一跳,这玉佩貌似地狱门的独门秘宝不染弱水吧?听说这玩意乃地狱门的独门秘宝,以黄泉暇玉为主材精心炼制而成,擅克世间一切毒水毒雾毒液之类的流质毒物,非地狱门实权长老以上的人物不能拥有,从无门派可以仿制,这等宝物别说拥有,见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等稀奇的宝贝,就这么就送给我了?!管事真心的不相信!看管事有点愣神,那长老心底有些打鼓:管事兄弟,老哥哥这点礼物可还算有诚意吗?特意的家中了诚意两字的语气。
那态度,岂止是有诚意,简直就是相当的有诚意啊!那管事下意识就要开口说什么,可还没等他说话,呼啦一下子围过来一帮人,这个塞一个玉佩,那个塞一块宝石,后边还有两个直接塞过两块紫魂晶玉,七嘴八舌的表示诚意!我们都很有诚意啊……你看看我们的诚意啊……这……这是怎么回事?管事彻底的断片了!殊不知这些人心中都盼着单独与楚阳交谈:要天才若是跟别人在一起,不打的头破血流才是怪事,出人命都是太正常了……毕竟这个关系到宗门前途。
楚阳都把话说明白了,要众人的诚意,自然就无所不用其极的表现自己的诚意,管事也许就是连接见到楚阳的一座桥梁,送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众人你来我往,争抢得不亦乐乎。
众人都明白现在的局势:谁抢在前面,谁就有了相当大优势。
至于后面的……那就说不准了。
谁也不知道这批天才到底有多少个,就算看着不少也不行,说不定第一名就是全部的一口吞了呢……狼多肉少啊。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谁的想法也都差不多!若结果当真如是,大家可就干等着喝西北风吧。
所以大家都是谁也不退后;原本排行十几位的门派看到天剑盟的人,无不退避三舍,但今天一个个却像是吃了春药一般强硬起来。
死也是不肯稍退半步的!大家都别争了。
一看这样实在不是办法,两袖金风的管事又去请教了楚阳,说出来楚阳的决定:既然大家没有统一的认知,那就按照九重天阕各自门派的排名位置,这个次序大家看着怎么样?我无条件赞同!云中天哈哈一笑。
排行前几的门派轰然叫好,其中地狱门某长老接连向某管事示意,自己那块不染弱水送的不冤,虽然不是第一个进入的,怎么也是第二顺位。
这些人一旦联合在一起,势力可是相当恐怖,在后面的那些个门派只能忍气吞声,一个个都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云中天和天剑盟的一个老者率先走了进去。
众人心情紧张,谁不知道天剑盟的强大和贪婪?尤其还是遇到这种事,不贪婪也要贪婪的。
一个个心中祈祷:万万不要让这些人把所有人才都给抢没了啊,就算你们吃肉,也给我们留点汤水……楚兄,我为你介绍一下。
这位便是我天剑盟此次的领队,也是我天剑盟三长老,晴空一鹤木苍雪。
云中天介绍道。
久仰久仰,但愿大家能成为朋友。
楚阳貌似热情地说道。
木长老脸上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你现在都与墨云天帝不死不休了,谁他么嫌自己命长了跟你成为朋友?这句话这功夫说简直就是最最恶毒的诅咒啊。
久仰久仰。
木长老上来第一句话就被楚阳吓了一身冷汗,勉强忍住擦汗的冲动生生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一点的笑容。
云中天微笑道:楚兄,这一次,宝贝我可都准备好了,相信大家一定交易愉快。
楚阳微笑道:是么?我这边也准备好了,希望大家交易顺利。
云中天亲切的微笑起来,弯月如眉,眼中闪闪不断的发出秋波:楚兄,这一次,您可不能小气哟。
楚阳承受云中天的‘妩媚‘刺激,激灵灵打个哆嗦:云兄放心,小弟是那种人吗?云中天也打个哆嗦:你不是那种人么?干笑一声说道:楚兄,开出你的条件吧。
楚阳沉吟一声,道:那还得先要看云兄带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有货自然有人。
云中天哈哈一笑,道:楚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现在已经不是三天之前了;现如今的情况是,楚兄得罪了墨云天帝,楚家处境堪忧,满门皆难能幸免。
若是让这帮孩子勉强留在这里,那后果只怕就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当然就是死的太可惜了。
云中天沉吟了一下,道:若是楚兄信得过我,不妨将这些孩子全部交给我,我全部带走!一来,除了确保他们的安全,还能给了他们一个不俗的前程,二来,算我欠下楚兄一个人情,云某必还。
三来呢,大抵也算是为楚兄您解决了一个当前的后顾之忧……楚兄以为如何?楚阳眼中寒光一闪,淡淡道:就算我保不住他们,我还可以送他们回去。
他们从哪里来,我自然送她们回去什么地方;若是云兄你想要不劳而获的话,那云兄就不用再说了,恕不远送,云兄请便,我还有许多客人要招呼呢。
云中天登时想起,楚阳曾经说过,这些孩子,都是那位神秘的存在造就的……这个……只见楚阳长身而起:云兄良言,道破眼前局势,明日一早,我就送这些孩子离去,只要到了那里,相信一切尽归安然。
随即端起茶杯,低着头轻轻喝水,‘端茶送客’之意再显然不过了!云中天哈哈大笑:楚兄,小弟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您怎么就当真了。
玩笑说过,还是赶紧进行正事吧,楚兄您上眼看看我这次带过来的东西如何?楚阳翻着眼皮看了他半晌,微微笑道:云兄不愧是青年一辈中的第一人,这份能屈能伸的心胸就已非常人可及,佩服。
云中天哈哈大笑,极尽爽朗:楚兄,小弟可本来就是爽快的人,刚才就是开个玩笑,见笑见笑。
我要是信了你,那我得多脑残啊?楚阳心中怒骂一句,嘿嘿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言归正传……云兄打算要多少呢?云中天沉吟了一下。
伸出手掌,翻了一下,又翻了一下,想了想,再翻了一下,道:这些如何?二十人?可以啊!楚阳眯起了眼睛,一口答应。
不!不是二十人!云中天神情严肃:我要的是……两千人,不知道楚兄这边,够不够这个数字呢?楚阳耷拉着眼皮,道:没有。
直接一口回绝。
这货胃口太大了,一张嘴就要两千?你就不怕撑死!就算我能拿出两千人,你给得起代价吗?没有?云中天紧急分析楚阳这两个字,道:楚兄,不应该没有吧?楚阳懒洋洋地说道:就算有,也不可能给你这么多!就算是你们天剑盟,想一口气培养两千个天才?嘿嘿……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楚阳这句话让云中天目光猛地一亮!楚阳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是——这里有两千个天才?!真的有?!天剑盟是不会有这么多的资源,但我还有别的地方。
云中天诚恳地道:还请楚兄成全。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中极天要人!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楚阳不耐烦地说道。
楚阳虽然也急于给这些个孩子找出路,但如果一下子给云中天两千之数,而云中天还有能力栽培这些个孩子,那九重天阕的整个格局将会在这一刻形成定局!这是楚阳绝对不愿意见到的。
那么,一千五百人也可!云中天退了一步。
那也没有!楚阳哼了哼:最多最多,一千二百个。
一千三!云中天继续加码,能多争取一百是一百。
就一千二了,再多一个也没!楚阳咬住不放松!一千二百五!云中天开始主动降低,但仍是睚眦必较,毫厘必争。
你才是二百五!就一千二了!没得商量!如果你还有异议,就直接走人好了,干脆一个都不要,那还省事!楚阳翻了翻白眼。
云中天为之气结。
我跟你说,这一千二可不是白送你的,你想要,就得拿出来足够的天材地宝、珍奇金属,若是你们拿不出来,休说是一千二,一个都没有!楚阳的态度坚决之极,寸步不让。
云中天叹了口气,道:行,就按楚兄的意思来!说着,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又取出来另一枚空间戒指,递给了楚阳:楚兄,你看看这些,如何?楚阳接过来,打开空间戒指,精神力往里面一看,顿时就有些头晕目眩。
天剑盟不愧是天剑盟,底蕴是真足啊。
这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珍奇材料;曾经被楚阳奉为至宝的彤云钢,在里面只是很憋屈的被堆在角落里。
梦魇银,梦魇金;赤足精金,秘银,风铜;星辰铁……这个是什么玩意?楚阳一挥手,一大块金属落在了桌子上,咔嚓一声,素以坚硬稳固著称的黑檀桌子瞬时被压除了裂纹了,不过总算没有整个解体,只是整张桌子都在往下降,向着地面之下缓缓坠落。
楚阳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托住。
以眼前这情形判断,这块也就人头大小的金属块,居然有数万斤的分量?这是星辰之心!云中天道:乃是一颗陨落的星辰之中,最精华的部分;比起所谓的星辰铁,不管质地还是分量,都强出千万倍!哦……楚阳问道:以这块星辰之心为例,你们想要如何交换?这个东西,举世之间,只有一块。
云中天说完,定定地看着楚阳半晌,道:一百个如何?一百个?就这玩意你还想要换一百人?楚阳惊叫一声,烫手一般将星辰之心向着云中天扔了过去:算了,你把这件拿回去,咱们再说其他的。
云中天哑然:楚兄,这种也许举世之间仅得一块的珍宝,你居然看不上眼,不屑一顾?楚阳冷冷道:我当然看不上眼,我相信这东西的分量与质地确实要比寻常星辰铁要高出千万倍,但是,这玩意能做什么用途呢?!我可断言,无论是你自己又或者是天剑盟,绝对没有办法将这块星辰之心炼化!就这么一个破烂玩意,你居然也敢狮子大张口,换一百个?你琢磨什么呢?真当我是冤大头吗?云中天哑口无言,事实确实如楚阳所言,此铁的确无法炼化,否则根本就不会保留至今!你们都不能炼化的垃圾东西,再好也就是一块废铁,连拿它砸人都嫌费劲。
楚阳毫不留情:如果不是它还有九重天阙唯此一块的名头,我都懒得跟你讲价,一块根本不能用的东西,我要来何用?一百个?你可真敢琢磨啊!云中天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楚兄你就出个价钱吧,只要过得去,我绝不还价就是。
我更加没价钱,我们如今是交易,可我不是卖孩子~!楚阳微怒:这块垃圾之心,你拿都拿出来了,我就给你个面子,换给你一个吧。
但先说好,如果其他的都是这样的货色,咱们还是不要交易了,免得伤了和气!一个?云中天惊愕的叫起来,忍不住有些愠怒:我这可是天下第一的金属啊!绝无花假,你……天下第一金属是么?请您将您的天下第一金属拿上,您可以转身回去了!楚阳直接又扔了过去。
云中天眼疾手快的接住,从楚阳的态度之中很明确的看出来,他是真的不把这东西放在眼中,问题是,这东西虽然贵重,但他云中天拿回去,也的确是无用!无可奈何道:好,一个就一个,这个交换我认了,那么接下来……当然,云中天并不知道,这一块他看来无用的星辰之心,在楚阳眼中,却是无与伦比的价值。
但楚御座的疯狂压价,除了不想给人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层意思:老子就要你吃瘪!上次的事,老子没证据;但没证据不代表不能报复你!云中天心中咬牙,却也无可奈何。
既然这一笔成交;那么下一笔,也就更快了,现在只要能够交易,那就是便宜,浪费点资源又如何,现在人才是第一位的。
此时,外面不断的有人大叫:还没完么?你们天剑盟也不要太贪婪了……木长老捋着胡子一言不发,笑眯眯的看着云中天和楚阳交易。
对于云中天的智慧,他是一千一万个放心,但却绝对没有想到,这个楚阳居然也是如此的难缠。
竟然屡屡的将云中天逼落下风。
一块绝无仅有的星辰之心,居然就只换到一个人,这交易,是亏了呢,还是亏了呢?!虽然现在确实是有求于他,但能够让云中天这样吃瘪,貌似还真是平生第一次。
看着楚阳一张嘴如同能翻出莲花来一般,木长老有些心中后怕:若是我和他谈判,恐怕早就被他带进沟里了吧?但看云中天,总算还没有乱了阵脚,暂时还不需要自己出面,可如果云中天真不行了,自己上有用么?楚阳一件件的逐一清点,嘴上无所不用其极的逐个贬低,心下却是越来越惊,云中天这一次所做的准备实在是太充分了。
虽然楚阳已经马力全开的极限压价,但,等到这些奇异金属全部清点一遍的时候,竟然已经付出了一百个孩子的名额!楚阳皱眉,这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估算,忍不住心中愈发的不爽起来。
对面的云中天也在皱眉。
在他的计算之中,已经给出的哪些个东西全是好东西之中的好东西,怎么也能换个三五百的;但是现在到手了居然只有一百,就已经没了。
这实在是大大地低于他的预期,心中也是忍不住有些不爽!以至于两人将这个戒指的奇异金属点算完毕之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瞪视了一番。
没了?就这些?楚阳伸个懒腰:那也就是一百的分量,如果完事了,您就可以走人了。
谁说没了?还有的是呢!云中天咬着牙又摸出来一个空间戒指:这里面全都是一等一的天材地宝;但这一次由我来点算,上次由楚兄点算,这次换我,一人一次比较公平一些。
楚阳无所谓的点头:随便。
反正不管你怎么点算,我只管尽力压价就是。
哥哥我别的本事不行,但贬低什么东西那确实拿手好戏……云中天很谨慎的一件件拿出来,对面的楚阳声色不动,机械一般的往下狠狠地砸,用尽了全力来贬低,无所不用其极的贬之。
云中天奋起反击,于是乎,两人唇枪舌剑,鏖战了大半个时辰。
结果这些天材地宝,最终以两百五十个名额成交。
两百五!这个数字,让云中天真心的目瞪口呆了!云中天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个二百五……二百五十一!云中天咬着牙,眼神有些狰狞,多一个也是多,反正不能二百五。
不成!楚阳幸灾乐祸:你这轮就是两百五了!一个也不加!云中天狠狠瞪视,楚阳毫不示弱。
算你狠!云中天咬牙切齿,转头对木长老说道:木老,您看?木长老叹了口气:可以了,这样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言下之意,这个楚阳直接就是个妖孽,简直就是太难对付了。
简直就是鸡蛋里边挑出陨石来,能够争取到现在这样子,已经是太不容易了。
扪心自问,如果是换称自己,别说二百五,一百五都够呛!云中天能争取到目前的数字,真心的很不容易了!云中天松了口气,道:这么,咱们天剑盟的东西,就是换到了三百五十个天才。
是的!木老神色欣慰。
下一个!楚阳叫道。
等等,楚兄。
云中天又拿出来一个空间戒指:你看这里面的,这是我的家族的……还有就是中极天官府的交易需求。
你的家族和中极天的官府需求?也就是说,抛开天剑盟之外的交易?!楚阳顿时一皱眉,蓦然想到了什么,猛抬头望向云中天。
云中天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我靠!楚阳心中怒骂一声:原来这混蛋的身份居然如此牛逼,其来历貌似还要凌驾于元殊途之上啊……第二百三十三章 地狱并非邪魔云中天给出的这两枚空间戒指,比诸刚才天下第一门派天剑盟的两个戒指容纳空间还要大得多!而且,里面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更加的齐全,更加的高档,更加的具有价值。
尤其是里面的天材地宝,居然是更加的年岁悠久,几乎每一株,都是到了其成熟年限的顶尖级灵药!上当了!这是楚阳看到之后的第一反应。
这个混蛋,竟是先拿出次的,让我以为就那么多了,没想到接着就拿出来巨无霸级别的!有了之前的比照,自己再想压价,降价空间却已经很低很低了!好缜密的心计!接下来,楚阳仍旧是死命的压价,但云中天却抓到了理由:之前那一株,才三万年的,你就都给了一个,这一株五万年的,你怎么也得给两个吧?每每都是以这个说辞逼楚阳就范,楚阳头痛之极,当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哪。
这一轮的交易,竟是楚阳落尽了下风!等到两个戒指彻底完事,云中天满脸通红,眼睛都红了,额头上汗水涔涔;楚阳也像是跟一个强大敌人战斗了一场,气喘吁吁。
最终结算,竟是九百一十六个!这个数字无疑是超出了楚阳的预期,更突破了最大预算。
不行,说好最多一千二!楚阳大怒之下,开始翻脸不认人。
该多少是多少,这个怎么也是要个公道吧!云中天大怒,拍桌子站起来:人无信不立,说什么就是什么!楚阳你不要耍赖!我告诉你,这一次一个也不能少!两次合共是一千两百五十六个!而且,这里面一定要包含那天在你书房看到的那八个,我全部都要了!楚阳大怒站起,正要说话,却突然眼珠一转:好,人无信不立,就此一言为定!就是你那天在我书房看到的那些个宝贝?哼,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之面皮大炮都无奈我何,你这点小小伎俩又能如何!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楚兄痛快,一言九鼎,就此论定!云中天用力点头。
好!楚阳笑了笑,亲切地道:这次交易成功!云中天反而有点不适应:行了?当然行了!楚阳义正词严: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砸个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好!楚兄当真爽快!云中天哈哈大笑,总算是放下了心事:什么时候我能带人走?楚兄当知墨云天那边不定什么就来人了,此事宜急不宜缓哪!这个道理我何尝不懂,可是总得等到所有人都来过一次之后吧,放心,彼时云兄可以第一个过来带人走!楚阳异常干脆,条理分明。
一言为定!云中天目光一亮。
这先带人走,与后带人的差别可是巨大的。
驷马难追!楚阳用力点头。
云中天与木长老将那四枚戒指放下,干脆连空间戒指也不要了,一起送给了楚阳。
反正对他们这种人来说,空间戒指虽然珍贵,却也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东西。
楚阳本着来者不拒,能沾一点便宜算一点的原则,统统笑纳了。
下一个!楚阳扯着脖子喊。
下一个!门口管事扯着嗓子叫。
如果说楚阳今天发了巨财,他则是发了大财,之前来回传话,两袖金风,甚至刚才云中天与天剑盟长老进入的时候,还随手给了他一块紫晶魂玉,当真是大发其财,如果不是还有墨云天杀劫随身,就凭今天的收获,富甲一方绰绰有余!第二个到来的,正是地狱门之人,之前曾有介绍,九重天阙排名第二的门派。
与云中天的天剑盟同在中极天,而进来的黑衣青年,也是地狱门这一次的种子选手,第一天才!迎头遇见云中天走出去,黑衣青年的眼中爆射出一股强烈的光芒:云兄,想必是满载而归了?相信韩兄此次也不会失望的。
云中天笑了笑,扬长而去。
黑衣青年看着云中天的背影,静静地看了一会,才转头进来。
陪着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两名长老,其中一个就是之前送给管事不染弱水玉佩的长老,他没有进入房间,而是和那管事攀谈了起来,实则却是以自身修为彻底隔绝外界的一切声息。
陪黑衣青年进入的却是一个脸色惨白,如同骷髅的一个黑衣老者,几乎从脸上就能看到骨头,若不是那皱巴巴的一层皮,几乎就是一具骷髅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这里。
偏偏他的身材还像竹竿那么高……楚阳一见之下,当真是惊为天人。
楚兄,在下韩凌云;这位是我师叔,乃是我地狱门二长老,焦长天,外边没进来的那位也是本门长老,孟笑然。
韩凌云微微一笑:楚兄,说起来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你以前,只怕未曾注意到我吧,所以这一次大家也算是第一次真正会面。
楚阳哈哈笑道:韩兄哪里话,以前是我怠慢了。
快快请坐,恩,这位……焦长老您也请坐。
蜗居实在简陋得很,若有什么怠慢之处,还请两位千万不要怪罪。
哪里哪里。
焦长老只有一层皮的脸上居然露出来一个笑容;只是这个笑容若是被胆小一点的人看到,绝对可能当场吓懵。
因为这一笑,那两只眼睛直接变成了两个黑洞,深幽幽的发着亮光。
说起来我师叔在中极天也是赫赫有名,不过,因为我师叔相貌的关系,所以中极天江湖人另给我师叔送了一个外号。
韩凌云笑道。
外号?楚阳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什么外号?骷髅精灵!韩凌云微笑一声:有人曰:骷髅一出剑,屠尽天下灵!好名字!楚阳看着这位‘骷髅精灵焦长天’的面貌,忍不住击掌赞叹:这名字还真是名副其实,贴切至极……区区劣号让楚庄主见笑了。
骷髅精灵焦长天呵呵一笑,一口大黄牙带着边缘的紫黑色。
楚阳干笑一声:呃呵呵呃呵呵……这家伙的修为这么高,牙齿也不知道清理清理,真真是太不卫生了……楚兄,您看今天这事……韩凌云淡淡的笑了笑,风度气质,都是无懈可击,丝毫不下于云中天。
恩,我这里的事其实知道的人很不少了,其实就是一次的机缘巧合……那位前辈曾经说过……楚阳一顿云山雾罩,谎言重复一千次,就变成了真理,如今接二连三的重复一个大话,说得连自己都快信以为真了。
最起码,现在楚御座说起这套谎言,绝对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无迹可寻。
这样子,没问题。
韩凌云呵呵一笑:楚兄,不知道云中天方面换走了多少个?楚阳抱歉的一笑:这个,我实在不方便告诉你,但我想知道,你们那边能承受多少个?韩凌云沉思了一下,道:五百个,相信这个数字对我们而言应该没什么问题。
楚阳道:五百个……呵呵,那需要看看你带来的东西了,亏本我肯定是不干的。
接下来,双方自然是开始展开新一轮的唇枪舌剑。
但,不知道为什么,韩凌云却不像云中天那样诸多斤斤计较,而是采取了一味让步的策略,只是稍稍争取一下,只要楚阳坚持,那就算了。
这让楚阳有些觉得怪异:我跟你,貌似也没什么交情啊?至于这么让着我?让得我都不好生意那么压价!楚阳为人,素来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你对我好,我对你更好,既然对方如此刻意退让,楚阳很自然的也就不为己甚。
双方的谈话过程,居然出现了一派和谐的状况。
让鼓足了战斗欲望的楚阳多少有些一拳打在空气中的感觉。
整个这个过程相当的短暂,满打满算前后径还不到一炷香的光景,整个交易就全部敲定了。
韩凌云手中无数的天材地宝还有N多的珍奇金属奇异物品,都变成了楚阳的;而也从楚阳这里换走了四百二十个名额。
双方迅速敲定,绝不反悔的可能,两人尽都是松了一口气。
楚兄,大家初见面,交浅难能言深,但我却有一句话,不吐不快,却又不知当讲不当讲。
韩凌云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韩兄有话请讲当面,无妨的。
楚阳说道。
恩,咱们地狱门说起来并不能算是什么名门正派,虽然在超级门派之中名列第二,但那只是因为宗门势力;至于名气什么,则早早的被冠以‘邪魔外道’的名头,这点众所周知,韩某从不掩饰,亦不屑掩饰。
但我们虽然是邪魔,不过,我们也自有我们自己的坚持与原则。
韩凌云脸上有自豪:多少年以来,我们地狱门前往紫霄天的弟子,可谓数不胜数。
而紫霄天战天魔,就是我们地狱门多少万年以来的历练标准!楚兄当日之事,小弟看在眼中,你楚阳不愧是一条汉子!韩凌云微笑着说道。
第二百三十四章 釜底抽薪,灭顶之灾这一次,楚兄即将大祸临头,一旦墨云天大举来犯,相信无论楚阳有多少底牌,背后又有什么靠山,情况仍然未必乐观。
韩凌云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着楚阳:此刻,我只想送楚兄一句话:若是有一天真的走投无路,那么,你可以来找我。
或者,我们不敢在明面上的帮助你、接纳你,但暗中助你一次两次,想来还不成问题,只要在地狱门能力范围以内,会尽力的支持你,这是我的承诺。
楚阳万万料不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不由道:为什么?韩兄的这个承诺当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韩凌云轻声笑了笑:我们地狱门,从来不会当自己是好人,更懒得理会世俗的眼光,却唯有一点,就是想来尊敬好汉子。
当年的紫霄天帝紫豪如是,楚兄你也如是,能够为了自己的女人杀死墨云天少主,虽然举动多少愚蠢了一些,但在我们眼中看来,却不愧是男人所为,男人当为,这就是我给楚兄承诺的理由,是不是有些荒谬,又或者根本无能令人置信呢?!楚兄,告辞。
韩凌云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我只等着领人啦。
那骷髅精灵焦长天也站起来,向着楚阳和蔼的一笑,转身跟随韩凌云出门而去。
原来,那孟笑然长老没有进入,还要运用自身修为隔绝外界一切动静的真意竟是在此!楚阳当真有些心潮澎湃起来。
原来,抗击天魔的人,在这世上也不止自己一个。
这世上,还是有有心之人的!楚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沸腾的心绪,淡淡道:下一个!……如是往复,一直忙活到大半夜,楚阳终于成功地将五千多个孩子,全数分流了出去。
现在,楚阳是一个人也不敢留下了。
墨云天整个皇家的力量,何等可怕?何等可怖!若是留下他们……楚阳想一想,都要不寒而栗。
幸亏早就有了准备……只愿你们……在各自的门派,都能够崭露头角,都可以奋发图强。
至不济,也能够长命百岁吧。
楚阳心中默默地说道:若是我这次无能幸免,这或者就是我最后能够为你们做的事情了。
……凌晨,各大门派陆续到来,来楚家大院接人。
紫霞城外,云中天的飞舟已经在等候,只要接到人员,即刻返程。
但,在接到之后,云中天立即飞身前来找楚阳,怒气冲冲:楚兄,这件事不对吧?他接到了人,也的确对每一个都很满意。
但最终却少了八个。
什么不对?楚阳心情不好,口气自然更不好。
我那边只接到了一千二百四十八个!而我们商定的,分明是一千二百五十六个!云中天俊秀的脸涨得通红。
对啊,人是一千二百四十八个这个没错啊。
楚阳奇怪地说道:不是还有八件云兄要的宝贝么?八件我要的宝贝?云中天喃喃重复一句,突然间一阵血冲上了脑门:你是说……那八个白玉屏风?突然想起,的确有八个孩子抱着屏风上去了……当然啊!楚阳笑眯眯地说道:云兄一直强调那天那八个宝贝也在其中,我怎么敢违背?云中天直觉的眼前金星乱冒,险些就要一口血喷出来!我上当了!我用那么多在这天下罕见罕闻的天材地宝,神奇物事,就换了八个劣质的白玉屏风?楚阳!云中天如欲吐血:你!……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楚阳冷眼相对,坑你,坑你咋了?云中天狠狠咬着牙,恶狠狠地看了楚阳一会,终于掉头而去。
是的,他一开始就被楚阳带偏了;一直说的是‘宝贝’,而不是‘人’;尤其是之间在书房的时候,就已经如此。
此刻想要扭转局面,已经绝对没有任何可能。
因为所有人才都已经被瓜分。
更因为,云中天也知道,基于那个误会,自己在楚阳面前,也绝对讨不回来了。
这个哑巴亏,自己吃定了,而且是吃的结结实实!……其他各大超级门派,只要是有飞舟的全部都是用飞舟前来,多数目前正走在路上;没有飞舟的只好央求距离自家比较近一点的门派,用飞舟帮忙捎回去。
自家肯定要派高手随行……免得被别人就这么吞了……那边自然也是要有大批接应的。
一片难分难舍。
终于送走了孩子们,楚阳只感觉心头空空的,有些劳累过度的那种感觉,静静的待在书房中,久久没有出去。
大部分的牵挂,就这么送走了。
墨云天帝前来,总算可以放手一战了!下一步又当如何呢?楚阳皱着眉头,想要思索一下对策,却觉得心乱如麻,全无头绪。
铁补天和乌倩倩悄悄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轻轻用手揉着他的太阳穴。
接下来,可能就将是咱们平生最凶险的一段时间了,也将是最为残酷的一战!楚阳闭着眼睛,轻轻说道:孩子们已经送走了,他们的安全,至少短时间之内可以确保无虞。
接下来的,就是你们,我在想……铁补天轻轻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陪着你便是。
楚阳,说起来倒也未必就需太过放在心上,若是真的不敌,大家一起死了,最多也就如此了。
再说……对方虽然是一代天帝,但他也未必就会倾巢而出,所以,我们一定还是有机会的。
乌倩倩道:不错,咱们见招拆招便是,何必一开始就将自己放到必败必死的位置上呢。
楚阳沉思着,突然笑了笑,道:不错不错,就是这样,是我想得狭隘了。
随即闭上眼睛,喃喃道:现在,也该到了彻底引爆镇魂石事件的时候了……两女相对看了一眼,心下都感觉到几分骇然。
原来,这段时间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镇魂石事件,竟也是楚阳搞出来的?楚阳站了起来,呵呵一笑: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得先办完,现在紫霞币足够了,我得去找文城主买大宅了。
文城主的病情,正好也就只剩下了最后一次治疗了。
只等这次之后,文城主也就彻底康复,正式恢复属于强壮男人的龙精虎猛了……但这段时间里,随着楚阳的地位一天比一天提升的更快,文城主都有些惶恐了,从一开始的潇洒自如,到现在的有些畏畏缩缩,让楚阳也是十分的无语。
最后这一次,干脆自己登门拜访吧。
先把紫霞王府的事情搞定,再说别的,毕竟那是关乎紫霄塔解封的大事,马虎不得。
紫霄塔解封,或者就是为化解眼前无边阴霾的曙光也未可知呢!楚阳说做就做,起身而去。
……就在楚阳在头痛莫名的时候……遥远的东皇天,东皇殿中。
丞相大人佝偻着背,正在仔细审阅公文。
突然间东皇殿上一块玉佩白光一闪。
丞相一阵惊诧:怎么回事?突然间圣宫来信了?急忙打开一看,只见一行字迅速的出现在上面:三天之后,圣君将莅临东皇天,与东皇陛下商议要事,顺便……三天之后!怎么会这么的仓促?我的天哪……丞相大人只看到最前面几个字,就猛地跳了起来:怎么会这么紧急?以往通知起码也得提前半月的时间,这一次直接三天后?要人命吗?随即赶紧仔细看完整条信息,就火烧屁股窜了出去:赶紧通知东皇陛下,圣君大人要来到东皇天了…………数万里之外,雪泪寒看着这则突如其来的消息,不由得紧紧的皱起眉毛:怎么回事?怎么非要在这个当口,圣君要来?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缘故?圣君要来,雪泪寒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必须亲自接见。
这关乎到一个面子和姿态的问题。
雪泪寒本就与圣君的中极天不怎么对付,如今圣君亲身前来拜访,若是雪泪寒居然不在场接待,那么,后果将会很严重。
而且,一些流言蜚语,也会造成相当的影响……雪泪寒长长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便回去看看吧,看看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雪泪寒才刚要动身,突然猛地想起:墨云天元天限那边随时可能到来,我若是在这个时候走了,楚阳要怎么办呢?心念电转之间,不由得皱起眉头。
为何圣君要在这个微妙的当口突然来到东皇天?还要来的如此仓促?真的是巧合吗?雪泪寒沉思着。
关于圣君的消息,天机之中根本无法进行推算。
就算抛开修为层次不谈,圣君作为九重天阙第一人,自受天道保护,所有有关于圣君的一切资料,都无法用任何的方式、任何的形式、任何的方法演算出来。
甚至,只要演算圣君,无论是否成功,都必遭天谴!所以,雪泪寒对此也是毫无办法。
圣君将来,自己不得不去相迎,然而自己一走,楚阳势必将陷入绝大的危机之中,难有生机。
这件事,实在是两难之选!自己走,对楚阳来说,绝对是釜底抽薪,灭顶之灾!第二百三十五章 谋划紫霞王府雪泪寒轻轻一叹,身子一闪,下一刻出现,已经去到了紫霞城的上空,蓝大将军营寨之中。
东皇大人突然现身,让蓝大将军还有帐中众将尽都是大吃一惊。
众人朝拜之后,雪泪寒将众将遣散,就只留下了蓝大将军一人。
朕当下有急事,需要立即回宫。
雪泪寒轻声道:这里,你可要看住了!是!蓝大将军一凛,这才知道这段时间里,原来东皇陛下竟一直都在这里。
幸亏自己没有轻举妄动……陛下,若是彼时墨云天前来,我等该当如何?蓝大将军问道。
雪泪寒淡淡地说道:你只需记得一点,这里,是东皇天!是!蓝大将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已经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若是墨云天帝亲自前来,属下又该当如何?蓝大将军再次问道。
毕竟墨云天来人与墨云天帝亲身降临又有不同,对待方式自然也有不同。
这里,是东皇天!雪泪寒依然声音淡淡的。
这句话回答的明明与之前无异,但其中蕴含的那份霸气,却让蓝大将军心下猛地一跳。
元天限不来,你可随机应变,元天限若亲来,我赶不回来,你可便宜行事!雪泪寒目中寒光一闪。
随机应变,与便宜行事,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这一点,蓝大将军无疑是懂得的。
是!就算是……也莫要过分。
是。
雪泪寒皱着眉头,良久良久之后,道:只要可以,我会尽快赶回来。
蓝大将军嗯了一声,心中却是泛起了滔天巨浪,久久不息。
东皇陛下竟也要参与此次纠葛?这岂不就昭示着,自己这边很大机会会抵挡不住?换言之,墨云天与东皇天之间将要爆发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历来,只要两位天帝真个对上了,那就是两大天地大战的起点,这样的战斗,在九重天历史上,就只发生过一次!那一次,两大天地打得天也红了!难道,东皇陛下竟然真的要下决心开战?可是……为什么呢?蓝大将军一头雾水:貌似东皇陛下与墨云天帝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啊,当年虽然也有些过节,但那次貌似是他联手紫霄天帝紫豪把人家元天限打了一顿,也没吃亏啊。
怎么这次就要开战了?蓝大将军的疑惑注定得不到答案了,至少暂时是这样的。
因为雪泪寒已经走了,弹指之间,已经走得声息全无了。
蓝大将军心中一凛,立即传下令去:所属人员,取消一切休假,超级战备!但,雪泪寒临走前并没有重点提及,要他出手帮助楚阳。
不是东皇不想提,而是不能提,雪泪寒也会有自己的顾虑,要是直接吩咐蓝大将军,重点关照谁谁谁,此役的性质就完全改变了,对楚阳反而不利!或者说,这个举动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他只知道,蓝大将军绝对会领会自己的意思。
这数十万年以降,蓝大将军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东皇帝君雪泪寒无疑是智者,可是智者千虑,却也总有一失!因为这一次,蓝大将军偏偏就没有领会;他只知道:东皇陛下打定主意要与墨云天开战了!这让本就极端好战的蓝大将军彻底的热血沸腾了!压根没把什么楚阳放在心上。
或者在蓝大将军眼中,楚阳虽然是这次事件的起点,也是墨云天此次行动的目标所在,但说到身份,最拿得出手的身份也就不过是言如山的小朋友,顶多就是意气相投的把兄弟,如此而已,如何值得太过重视,至少不值得自己重视,更不配让东皇帝君重视!只是,相信蓝大将军做梦也没有想到:东皇帝君今日的如此安排正是因为这个小角色楚阳,若是自己保住了楚阳,那两大天地就不用开战。
反之,若是自己保不住楚阳,雪泪寒一定会向着墨云天首先宣战!楚阳,已经是雪泪寒最后的希望所在,也是雪泪寒绝对不敢怠慢的莫大托付!若是墨云天真的毁灭了这个希望;雪泪寒绝对不惜一战,宁可同归于尽,也要让墨云天付出最沉重的代价!但蓝大将军却对这一切懵然不知。
雪泪寒走了,同时也带走了楚阳最大的依仗。
楚阳对这一切同样的茫然无知,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楚阳从来也未指望过,雪泪寒会帮自己。
他只知道,要用自己的力量,度过这次难关,始终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坚实、最可靠的依仗。
而现在,楚阳已经身在城主府之中,欲取得他到达九重天阕以来,最最梦寐以求的物事。
这一次来,文城主的接待可说是高接远迎,客气之极。
不得不客气,因为现在的楚阳已经成为了文城主绝对招惹不起的人物!不说别的,就他现在的那些高端属下之中的任何一个,随便给文城主来一小下子,文城主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滴。
楚神医,哈哈哈,楚兄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勿怪勿怪啊。
文城主万二分热情地迎了出来。
恩,今天可是为大哥进行的最后一次治疗,此次之后,大哥的那啥能为就彻底的稳固了,最起码,几十年之内不管如何都是没问题的,若是保养得当,不过度的挥霍,相信几百年甚至……哈哈哈,都是没问题啦。
楚阳哈哈一笑。
真的?那可太好了!大哥这点事就全都依仗兄弟你了!文城主本来心下还多少有些不安,但看到楚阳神态和蔼如故,倒也放下了心事,大倒苦水:兄弟啊,你是不知道啊……这几个月可真是难受啊,我这大半辈子都没看到这么宏大的场面啊……如今就在我的眼前啊,每一个都是惹不起呀……文城主喋喋不休。
楚阳含笑倾听,丝毫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说真的,他真的很明白文城主的感受。
城主的官职,紫霞城的荒凉与偏僻,注定了文城主的格局不会太大。
以前即便是看到一个天级高手,都要寻思寻思,琢磨琢磨呢,近来骤然看到这么多高得离谱高手,高得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还要几乎所有超级门派一股脑聚集到他的地盘上,焉能不慌张?说不慌张那才是骗人呢!对了楚兄弟,你可还记得华家么?文城主神秘地笑道。
怎么会不记得呢,我们之间也算有几分渊源呢。
楚阳眼中闪出一抹寒光,江东华家,怎会不记得?就是这家伙,拿到的神源之境藏宝图,可说就是这次镇魂石事件的导火索。
而且他们可是曾经对自己百般陷害,数次刺杀,等有机会了,自然是要好好清算的。
只是,以现在自己的实力,找上他们家,会不会太过恃强凌弱,以大压小了呢?!纠结啊!就在前数日,城外发生一场厮斗,厮斗双方乃是一帮江湖帮派,截留了另一队人马。
我派人出去查看,原来是华家的人遭遇袭击,死伤惨重;便驱退了贼人,将他们带了回来。
不过,江东华家的高手在这一战中已经尽数死于非命,侥幸残存的几个,也是人人身有伤残。
文城主说道。
哦……楚阳淡淡一笑,并未有任何表示。
江东华家,经此一役,已是名存实亡,家族高手死伤殆尽,再也没有任何复起的机会了;之前与你与我打过交道的那位华四爷,虽然侥幸留得残命,一手一脚也被人剁了……文城主淡淡道:我之前听说他曾经派人刺杀于你,便将之扣留了下来。
现在,只要兄弟你一句话,华家所有人,便可在即刻之间,人头落地,鸡犬不留!楚阳闭上了眼睛,沉默了一下,突然展颜一笑,轻轻摇头:文大哥,您说若是到了我如今的地位,还要与华四为难什么的……是不是有些跌份呢。
文城主微笑:楚兄此言,却是深得我心。
诚然,到了楚阳现在的地步,若还是坚持要与华四如此一个小人物计较什么,实在是让人觉得他心胸太小了,格局不大。
说到底,华四算什么东西?甚至,整个华家又算得了什么?江东华家数千年发展,却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家族而已;但楚阳在不到半年时间的拼搏,却已经名动了整个九重天阙!所拥有的实力,足以毁灭任何一个超级宗门以外的大型宗门!这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甚至于,找华家晦气,都是一种自跌身份的行为!若是华家没有倒霉,楚阳找上门去,还有些道理,但现在已经是败落的到了极致,再踩一脚又有啥意思?现在还是先为大哥疗伤治病吧。
楚阳开始准备那些东西:至于华家那些人,让他们自生自灭就好了。
文城主点头:兄弟大度,说的在理。
随即,楚阳貌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对了,有个事差点忘记和文大哥说了,小弟我打算要在紫霞城买个宅子,这事儿好办吗?第二百三十六章 太便宜了……文城主哈哈大笑:兄弟,你这话可是说的外道了,你哥哥我再不济那也是城主,但凡是这紫霞城里的事,我还是能够做得了主,说了算的,你说这事儿好办不好办呢?楚阳一边调配着药材,漠然地说道:那我就全指望大哥你了,跟您说实话吧,我打算一步到位,要弄就弄个最好的,我想要那座紫霞王府,文大哥你看可方便吗?紫霞王府……文城主踱起步子来,低声道:兄弟,你若是要别的地方,大哥直接就可以送给你,但这紫霞王府,却是非同一般的。
我虽然可以拍板,但兄弟你只怕多多少少总要出一些钱的。
楚阳心头一喜,面上却仍旧保持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说道:大哥痛快,小弟承你情了,您就说价钱吧,小弟自会量力而为,绝不让大哥为难就是。
这紫霞王府可算咱们这地界最有价值的宅邸了,在几千年前有人曾经买下过紫霞王府,不过那人下场可不大好……恩,那时候的价钱,就已经是九百万紫霞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大哥我也没有奈何……文城主吸了口气:是以,兄弟你总要加一加,总不能几千年前就是九百万,现在就还是九百万吧?这个是要跟上面备案的,委实不是大哥一个人可以拍板!楚阳干脆爽朗地说道:这点小弟早有预料,还是那句话,你就开价吧,冲您的金面,小弟绝不还价也就是了!价格可是会相当高的,我真有些开不了口……文城主皱着眉头:我怕你承受不来,伤了咱们兄弟的情面。
没事没事,我现在很有钱的!楚阳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实则是,自从他听着文城主说出‘可以买,多多少少要出一些钱’……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心头大定!兄弟啊,这个价钱做大哥的真不好开口啊,怎么……怎么最少也得要两千万!文城主声音沉重得如同灌铅,万二分的为难道:……紫霞币!兄弟,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据我所知,整个九重天阙,能够承受这个价格的,也不超过……两千万?才两千万?!我买了!楚阳即时拍板!居然只要两千万,楚阳终于沉不住气了,真是太便宜了,简直就是白菜价啊!……文城主还打算苦口婆心的劝解、安慰、安抚,一听这句话,所有的后续都给憋了回去。
目瞪口呆的看着楚阳,半晌之后才激灵灵的抖了一下:你……你买了?对啊,不就两千万么?楚阳有些惊奇地看着他:这才多少钱啊?等会你把手续准备好,我一次性全部付清;从今以后,那紫霞王府就是我楚某人的了!这才……多少钱?!一一一……一次性付清??!文城主的嘴巴现在张得绝对比河马还要大:你你……你确定?你能确定?你真能确定?!当然!这么点的事情,我还做不了主?大哥可是太小觑兄弟我了!楚阳用力点头。
文城主感觉自己要晕过去,身子居然晃了晃,勉力站稳了。
一时间感觉心中一片混乱。
两千万紫霞币啊!这可是紫霞币啊!等等……文城主颤巍巍的最后确定,小心翼翼地问道:楚兄弟,我刚才说的是可是紫霞币!两千万紫霞币啊!是啊,我说的就是紫霞币啊!我没说是水云币,也没说是紫云币啊……楚阳惊奇至极的看着文城主:就是紫霞币啊!不就两千万的紫霞币吗?绝对没有问题!我原本估计也得三五千万,七八千万呢,没想到就只要两千万,大哥这份情谊,兄弟记下了!文城主捂着额头,后退几步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只感觉心头数百万头传说中的神兽呼啸奔腾,盘旋往复。
两千万紫霞币,那是什么概念哪……文城主现在脑袋里一片浆糊,根本就计算不出来,只觉得呼吸急促,心脏跳动剧烈。
两千万……若是此刻文城主知道了楚阳之前准备用来购买紫霞王府的,绝对不是两千万,而是两个亿紫霞币的话,绝对会当场抽过去,甚至死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说实话,两千万对于楚阳来说真心不多,真是白菜价,跳楼价!这会,不仅仅是文城主现在满脑袋都是浆糊,就连楚阳自己,也是满脑袋都是浆糊!才两千万!怎么才两千万呢?!这绝对是楚阳的心里话!老子为了买这房子可是足足准备了两个亿啊!现在居然‘区区的’两千万就拿下了?我不是在做梦吧?要是知道两千万就能拿下,我至于那么费劲的搞拍卖会么?至于把那么些的好东西都给卖出去吗?真他奶奶的郁闷啊!两人显然都有些魂不守舍,出于短暂性断片状态之中。
直到某个侍女来续第N遍茶水,喝得那一壶茶水什么颜色都没有了,两人才算回过神来。
老弟真是财大气粗啊……文城主感叹。
哎,我觉得我也是,真便宜啊……楚阳咧咧嘴,继续动手配药!刚才的断片,连配药都停下了,赶紧干正事吧,那可是人家城主的终身幸福来着!……从城主府走出来的时候,楚阳的口袋里比来的时候多了一个东西。
紫霞王府的地契!终于到手了!从今天开始,楚阳就是紫霞王府的主人了。
楚阳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来到九重天阙这么长时间了,这是唯一一个能够让自己真正的高兴起来的好消息!也是真正意义上一件,九劫剑和九大灵药和紫霄塔都用得到的东西!不知道是否从今天开始,一切的厄运都将离自己而去了呢?!自楚阳两世为人,一路走来,当真可谓顺风顺水,忆往昔,锻天兵,聚九劫,扶铁云,覆赵疆,灭天魔,败法尊,靖九重,缔传奇,就传说!如斯成就,可谓九重天千古一人!可是一朝飞升,来到九重天阕这更高位面,满腔雄心壮志,却是灾厄连连,几番九死一生,几重祸从天降,甚至一朝殒命,实在是往事不堪回首!直至今时今日,此时此刻,楚阳才能感觉到心头隐伏的那层阴霾,终于要彻底消去,当真是兴奋至极。
仿佛连即将到来的墨云天倾一方天地之力的莫大危机,也不再放在心上!楚阳甚至都没有回家,就直接去了紫霞王府。
亮出身份证明和地契,证明了所有权,然后就将现在紫霞王府里面的看守驻军全部驱散:你们,该回到哪里就回到哪里去吧,反正是不能再在这待着了!确定了这里所有人都走光了,楚阳故意咳嗽一声,迈着八爷步,貌似小傻的走了进去!哇哈哈哈!我来啦!紫霞王府里面,满目尽是一片灰败气象,无数的花草树木,此刻早已枯萎殆尽,却也有无数的杂草新枝,正在生长发芽。
楚阳一路仔细看去,慢慢地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有一些最长寿命分明能生长到数千年的树,在这里分明已经生长够了年限,死掉了,但周围还有很多这样的。
都是自然老死。
但同样的一块土地的灵气,怎么能够支撑这么多大树就这么挤着,而且全部成才之后老死?这根本就不可能。
但这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却发生了。
楚阳心下疑窦丛生,但这个时候却也无暇细思,不住迈步前行,前面却见一道门户,上面写着‘禁地’两个字!禁地两字,说来并不罕见,只要是大户人家,通常都有各自的禁地,而禁地的概念也不尽相同,可是在楚阳眼前的这禁地两字,却给了楚阳一股由衷的杀意,那是排斥任何人不准入内的凛然杀意!可是楚阳身为此地主人,总不能被自己家的禁地阻住脚步吧?没听说自家的禁地不让主人进的,再退一万步说,楚阳买下这里,本意也是为了探求发掘此地秘密所在,越是禁地,越是隐秘之地,才越有探究的必要。
几乎是不假思索,更本着主人的身份,楚阳近前推门,却发现根本就推不动,即便是以楚阳目前实力大进,已有圣位修为,仍是推不动,下一刻,楚阳突然整个人猛的倒飞了出去。
径直摔出去十几丈远,落在地上,浑身疼痛。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楚阳想过运气抵抗,或者让自己平稳安然下落,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灵气根本半点都不能调动,只能任由自己自由落体,狼狈万状地摔在这里。
这他妈的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我的厄运还没完,貌似被这么摔出去可是第三回了,这也太衰了吧?!楚阳躺在地上,呆呆看着那道门,一头雾水。
万幸在落地伊始,灵力就已经恢复运转,稍稍调息,痛楚也就消去,连点皮肉伤损都没有,缓缓爬起身来,再度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堵门前,看着‘禁地’这两个字,注目了许久。
终于,楚阳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第二百三十七章 您太极品了这道门,似乎大概很有可能……亘古就已经存在了?虽然看起来一派饱受风霜磨砺,老态苍苍的模样,但,只要仔细看,就不难发现,这道门本身其实就是这个颜色。
而且,竟是没有任何斑驳腐朽的痕迹!换言之,这以往紫霞王府在这里所经历的数十万年甚至百万年以上的时间,这道门全然没有受到丝毫的岁月侵蚀!这简直是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超出常理了,完全的不可思议!而这道门上的两个字,‘禁地’;仔细感觉一下,那个‘地’字却是没有半点威能存在,但只要稍稍一凑近那个‘禁’字,就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有如浩瀚宇宙一般的无可匹敌能量!同样属于一道门上的两个字,居然一个完全没有异状,另一个却有足以吓死人的异状!当真稀奇!禁……楚阳心中思索着:若以现在的情形来判断,这紫霞王府之前曾经有人居住过的说法很大机会就是个传言!我现在已臻圣级巅峰层次,尚且还要毫无反抗的被击飞,连运功安全落地都做不到,那么想要抵御这种威能,至少也得要天人级别巅峰,甚至……圣人层次的实力!在这等穷乡僻壤之中,哪里可能来什么圣人?甚至还要在这里买房子定居?简直荒谬!楚阳心头的疑问越来越大,几乎是下意识的,手指头不知不觉的抚摸过去。
轰!处于半思索半断片状态中的楚阳再一次被反击之力击飞出去。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甚,直接飞出去几十丈的距离,很干脆地落到了紫霞王府大门外,这个省略版的空中飞人表演,引起路人一阵哄笑!这混蛋,肯定偷偷摸摸地进去紫霞王府找好处……哈哈,这些年也不知道都被击飞多少人了……这家伙居然还在尝试,大概是新飞升的新人吧。
就是就是,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呀。
甭管他,咱们走,一会城卫军来了就把他抓走了。
……楚阳将路人的议论听在耳朵里,喃喃道:这道门的反震之力倒是别具一格,并不是根据推门的力量大小来决定的,而是根据当事人接触这道门的次数来决定的,次数越多,受到的反击就越大,这个设计当真古怪……爬起来,运功半晌,这才消去痛楚,反震力道增强,被摔得程度自然也是大增,虽然不算什么重伤,五脏六腑却也受了些许震荡,楚阳将身体状态调整好,又走了进去,再度缓缓接近那道门,总算在接近之中,并无异样,看来应是只要你不主动沾惹,门上的反击之力就不会动作!娘的,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会被你一道门难住?老子可是花了钱的,而且还是这么多的钱,要是连道门都进不去?那这笑话可就太大了……楚阳喃喃自语。
别看楚阳嘴上硬气,却当真不敢轻易尝试再接触那道门,第二次是几十丈,第三次可能就是百多丈了,要是真再飞出去,丢人还在其次,自己不定得被摔成什么德行,至少受内伤是不可避免的了,所以还是不要再轻易尝试了!楚阳看了看并不高的围墙,心念电转,既然从正门进不去,那就试试从上空跳过去,左右这是我家,没有什么私闯民宅的顾虑,说做就做!楚御座提了一口气,飞身而起!楚阳的轻身功夫那是相当不错的,除了速度不俗,姿态更见飘逸,观之赏心悦目,心旷神怡!然而在下一刻,貌似连里面是什么样子都看不清楚的时候……轰!楚阳的身体再度横着飞了出去!这次的飞行沿途不知道撞断了什么树木,有如断线风筝一般直直地飞出去几百丈,最后啪的一声居然很凑巧地落到了楚家大院门前!某阎王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嘴角溢血!很明显,真的受内伤了!门口的几名守卫本还以为是有贼人来袭,正自拔刀喝问,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庄主大人死狗一般趴在了地上,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难道是有强敌来袭?两个守卫下意识的张开喉咙大吼一声:敌袭~~~~~~~~轰的一声,整个楚家大院沸腾了。
无数人影刷刷刷的飞来飞去,甚至铁补天和乌倩倩也在其中。
现在的楚家大院,基本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每时每刻都处在高度戒备之中!一声敌袭,众人如何不惊,尤其是那些墨云天新投靠来的新人,虽然投到楚阳门下,欲以楚阳为挡箭牌,却也知道,自己等人设想虽好,实际操作起来困难万千,只要墨云天真个前来。
哪有那么多的说头?纵然面色不显,心底未尝不是惊惧万分!大门口变故一生,所有人俱都下意识的认为,死关降临,黄泉可期,之前被楚阳激起的些许血气,顿时消散无踪,有几个甚至已经在心底盘算等下要如何夺路逃生了!此刻的楚阳浑身筋骨欲断,貌似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体内更是气血翻腾,五内如焚,也只好暂时就这么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供人围观……心中不由得懊丧若死:奶奶滴,这次老子这人可丢大了,他娘的,老子的房子拒绝老子进入,还被摔在老子另一座房子大门前,这还有天理吗?!……铁补天见状失声惊叫一声,飞身来到楚阳面前:楚阳,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大家也纷纷围上来,一个个弯着腰看着地上五体投地的楚阳,七嘴八舌,问什么的都有。
楚阳眼下的修为虽然在九重天阙还是排不上号,但他的脸皮厚度在九重天阙绝对可以名列前茅,甚至前三甲也不是没可能,但是现在却感觉脸上都发烧了……尴尬至极点的咳嗽一声,捂着脸道:没事儿,真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这不是修为精进,又能飞了么?刚才正在空中飞行,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怔忡了一下,就掉下来了,因为初试飞行,变生肘腋,也就没来得及用元气护身……哎哟喂……这下可是摔死我了……众人集体石化!所谓敌袭竟是这个?!这也行!?哈哈哈哈……也不知道是谁率先笑了出来。
于是,人群集体爆发出一阵阵疯狂的大笑;大家做梦也没想到,这位楚庄主居然能够如此的极品!你在空中飞行的时候,想事情倒也罢了。
但居然能够想事情想的浑然忘我,居然还……怔忡了一下?最后还掉下来了,还忘记了用元力护身?这这这……这也太极品了吧!极品到令众人集体无语至极。
当然,无语的同时,也感觉一阵直接遏制不住的笑意。
妹的,老子这么大岁数了,貌似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以这种方式从天上掉下来,真真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乌倩倩和铁补天哭笑不得的将楚阳从地上搀扶起来,一路满脸黑线的回去卧室。
一路上,周遭仍旧有压抑不住的笑声不断传来,经久不息。
实在是太着笑了!甚至连两女本身也不例外,一边笑,也一边恨不得将楚阳吊起来打一顿板子。
这么丢人的事儿,您也干得出来?您真是楚阳啊,传说中的九劫剑主?还能更丢人一点吗?能木能?!楚阳伪装昏迷中……真真想不到面皮之厚如这家伙一般的,居然也有一天也会不好意思成这样,因果循环,果报不爽,天道至公啊……铁补天很是感慨。
乌倩倩笑得前仰后合,连声配合:天道至公,确实是天道至公!……要说就这么摔一下,伤得虽然不轻,甚至都有内伤,但只要能够运行元力了,恢复起来还是很快的。
楚阳装昏迷装了不长时间,已经感觉自己恢复过来了;却还是闭着眼睛不肯醒来;等到铁补天和乌倩倩一转身去准备汤水,楚阳一骨碌爬起来,赶紧的溜走。
只用手指头在桌子上刻了几个字:我出去了……即刻仓惶狼狈逃窜,一如漏网之鱼!再一次回到这个奇怪的门前,楚阳没敢再靠近,而是皱着眉头在哪里思索。
到底该怎么做呢,才能进得去?这可愁死了……要不还是用九劫空间装一装试试?结果是楚阳再度遭受反噬,甚至连剑灵都被搞得头晕目眩,差点晕厥:大哥,什么情况,这是怎么了?过不过了?楚阳咧咧嘴:别啰唆了,你自己看。
剑灵一看:是紫霞王府?!可不就是这座破王府啊。
楚阳亮了亮地契,一脸无奈:现在是我的了,但是这该死的门拦着,我进不去,都折腾我好几次了……所以你就想这用九劫空间将之整个收进去?剑灵用看奇葩的眼神看着楚阳:剑主大人,这紫霞王大夫占地超过千亩,您居然想将它收进九劫空间?您的想象力貌似太丰富了,太惊天动地了,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您简直太极品了!第二百三十八章 紫霞王府楚阳面红耳赤,恼羞成怒道:我就是那么想一想,不行吗?想一想当然行!但问题是您不仅是想一想而已,貌似还付诸了行动呢……剑灵无语至极,这次尝试的最大最无辜的受害人就是剑灵来着。
废什么话,不实际行动怎么知道行不通!现在证实不行,我再尝试用别的方法。
楚阳这会实在很悲催,都开始强词夺理了。
呵呵,我倒是觉得,您不如将咱们空间里所有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试验。
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感应效果最强烈。
既然当初有那样的感应,那就意味着那绝对不会是错觉……或者开启这道门户的钥匙,根本就早已经在我们的空间里面呢?剑灵提示道。
楚阳目光一亮:对哦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么靠谱的办法呢……看来楚阳是真被摔蒙了,居然都能自嘲了!说道最真最靠谱的第一件试验品,楚阳想到的是九大灵药,这九种钟天地造化灵气与己身的灵药,妙用无穷,也许就……设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九大灵药取出来之后,虽然无限兴奋,虽然周围的灵气在瞬息之间至少增加了百多倍……但,对于紫霞王府本体,却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反而是九大灵药自发出某种极力要挣脱楚阳束缚的力量,貌似很想进入到紫霞王府之中那样的感觉。
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楚阳可是吓了一大跳,急忙将之收了起来。
万一自己门打不开,连九大灵药也扔在了里面,自己还不哭死?那自己就真的杯具了!第二次拿出来做实验的,却是紫晶圣晶和紫晶神晶。
紫晶圣晶一出现,瞬时紫光大作,感应貌似比九大灵药强烈得多,径自脱离了楚阳手掌的掌握,一下子升了起来。
随即,嗖的一声,居然就那么从紫霞王府围墙上空飞了进去!只听见里面传出来一声‘嚓’的响动,然后又是‘啪’的一声,似乎落在什么东西的上面,固定住了。
楚阳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眉头一阵疯狂跳动。
没了?一颗圣晶就这么没了?自己一共才九十九颗啊!心疼ING!我仿佛明白了,剑主大人!剑灵快活地说道:看来,这个圣晶和神晶很大机会就是开启紫霞王府门户的钥匙了。
它们互相之间,自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
刚才你听到了么?先是嚓的一声,分明是落进了一个特定的通道。
然后是啪的一声,进入了……恩?楚阳想了想,觉得这句话实在是不能说没道理。
迟疑道: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圣晶肯定有用!剑灵肯定地点头。
好吧,我就试试。
楚阳也只好试试了。
现在这座紫霞王府已经是当前的最重要的救命稻草,与其得物而无所用,倒不如尽力一试!又是一颗圣晶拿出来。
嗖!飞走。
嚓。
啪!然后又一颗……又是一颗……转眼间,九十九颗圣晶已经全部送出。
楚阳一边往外拿,一边心头在滴血。
这要真的奏效了还好,若是不能奏效,这些圣晶和神晶取不回来了……而自己还进不去……那么,自己就算只是心绞痛估计也能把自己疼死滴……最后,九十九颗圣晶全没了;楚阳有些迟疑,是不是要把那神晶也送进去。
会不会是肉包子打狗呢?那神晶……也要送进去吗?楚阳真心的万分不舍。
当然了,这当口,拉弓那有回头箭!剑灵不容置疑地说道。
好吧。
楚阳无可奈何的拿出神晶,本来还想放在眼前多看一眼,却觉得手心一震,神晶脱手飞去。
险些将楚阳的骨头都给穿破了。
我又不是不让你去,你急个鸟啊!让我多看两眼能死啊!?楚御座破口大骂,也不管神晶能不能听明白他的人话。
这会的某阎王很有点歇斯底里,思觉失调的症状,再说的通俗一点,就是貌似神经病了!嗖!嚓!啪!这一次貌似多了另外一个声音!随即——哗哗哗……啪啪啪……剑灵胸有成竹一般的在解释:这是圣晶和神晶在整合了,然后各自寻找各自合适的位置,等到这些声音全部停止了,这道门大概也就打开了。
放心吧,没事儿。
楚阳也是精神一振,道:我知道,这么浅显的道理还用你说?剑灵见某人死鸭子嘴硬,却也不道破,只是心底暗乐不已。
两人就在外面静静守候着,良久良久之后,那啪啪啪哗哗哗的声音终于彻底消失了。
可是,门没开。
剑灵的脸色也变了:不会是真的白扔了吧?楚阳脸色很古怪地看着眼前的这道门:剑灵,你不是说……应该打开了么?剑灵咳嗽一声,很是心虚的低下了头。
我试试……现在能不能进去,也许……楚阳带着一种‘慷慨赴死’的悲壮情绪走了上去,豁尽全力的用手一推——轰!啊~~~~楚阳手舞足蹈的飞了出去,起势之急,如同天际流星!只是一瞬间,就已经不知道飞到了那里去。
剑灵大吃一惊,全力追赶。
剑灵眼下已臻天人级中阶顶峰层次,实力远在楚阳之上,可是全力追击,愣是没追上!一直追出去二十里地,才发现楚阳浑身青紫气息奄奄的掉落在一个小树林里。
整个身体仰躺着,摆成了一个很标准的‘太’字,浑身上下貌似就只有眼珠子还能动,正眨着眼睛,狠狠地无力的看着赶来的剑灵。
怎么样?没怎么样吧?剑灵紧张问道。
怎么样?!你说我能怎么样?楚阳咬牙切齿,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我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散架了也似!你说怎么样?每一块肉,都被摔成了七八瓣,你说怎么样?要不你试试?!剑灵尴尬笑两声,赶紧帮楚阳服下一枚九重丹。
楚阳哼哼唧唧的坐起身,良久良久之后,总算是能重新提起元力,催化九重丹药力,恢复身体,再多片刻,九重丹药效全面发挥,身体已告复原,楚阳身体复原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拽住剑灵:你不是说圣晶、神晶是钥匙么?你不是说没事么?现在可倒好,老子九十九颗圣晶一颗神晶全都喂进了无底洞!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说啊!剑灵慌乱的解释:别冲动,别冲动,这个时候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以为……我觉得……我感觉……你以为?你觉得?你还感觉?!楚御座暴跳如雷:你还以为你是圣君呢,你是么?你还觉得你应该是圣君呢,你是么?你还感觉你……哎哟,我的圣晶和神晶啊……我的心啊,心痛得要死掉了……剑灵尴尬地道:我赔你,我赔你还不行吗!我整个人早就属于你了,你说让我怎么赔你吧,恩,要不咱们再回去试试……别的手段?楚阳一骨碌爬起来,红着脸大怒道:肯定要再试试别的手段!先不说这么多的宝贝都在那里面,我还花了两千万紫霞币呢,就这么收场,老子怎么能够甘心!气冲冲返程而去。
再次回到门前,楚阳有些惆怅了:用什么?貌似沾点边的手段全都用上了,还有什么比较靠谱的手段呢?对了,不如就用紫霄天帝的紫霄塔试试如何?剑灵挤眉弄眼的提醒。
说实话,我第一个就想用紫霄塔来尝试,不过心中似乎有人始终在阻止我……楚阳皱着眉头:那种感觉很奇怪,却又很实在,所以我才没有用。
这一次呢?刚才不能用,不代表现在还就不能用吧?或许……这其间需要有一个顺序呢?你再试试,现在什么方法也得试了。
剑灵猜测说道。
楚阳点点头:说的也是,试试就试试!看这紫霞王府到底能牛逼到什么地步;若是真的连紫霄塔也让它给吞了,老子也认了。
说着,心念一动,就要尝试召唤紫霄塔。
但这一次,异常诡异的是,先前那股很实在,充满阻挡意味的意念,居然没有出现。
一枚也就巴掌大小的紫霄塔,闪烁着无尽毫光,出现在楚阳手上。
随即,一道蒙蒙的紫光,突然从紫霄塔上射出。
射向那道门!或者应该说,准确地射向那道门上面的那个‘禁’字!突然间,楚阳目瞪口呆的看着,只见那个‘禁’字居然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一般,慢慢地融化了。
在‘禁’字完全消除的那一瞬间,楚阳仿佛听到了一声苍凉的叹息。
哎~~声音飘渺且虚幻,却又给人十分实在的感觉!楚阳毛骨悚然:谁?那声音却没理他,只是似乎苦笑了一声,道:这九重天阙,难道还有什么值得挂念的么?罢了罢了……既然封禁已破,一切都与朕再没有关系了……君若有心,便请驱尽天魔,重铸紫霄!君若无心,也就罢了,此间种种,尽付于君。
这几句话,楚阳听得明明白白,正是自己之前曾经听过的紫霄天帝的声音!第二百三十九章 药王神宫!原来这地方,竟然是紫霄天帝的!楚阳心中一切疑团,终于全数迎刃而解,但却新增了更多的疑团:紫霄天帝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还来不及进一步思考,就已经听到自己叫道:我定然要覆灭天魔!重铸紫霄!!!这几句话,却是从楚阳心底昂然的吼叫出来的,似乎带着他心头滚烫的热血!那声音似乎听见了,微弱地说道:多谢!随即,一阵风起,突然间就是乌云密集,山河万里倾盆大雨;一道霹雳惊破了苍穹,将天与地分做了两半!那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似乎,紫霄天帝最后的这一丝意念,也终于彻底消泯于天地之间了。
远方,正全力赶回东皇宫的雪泪寒猛地顿住身体,扭头回望,良久良久,眼中慢慢地流出一滴泪,低声说道:紫兄!紫兄!突然仰天一声长啸,声音中,悲痛厉烈!雪泪寒头也不回的化作一道白线,消失在天际。
那声音消失了。
门上那个‘禁’字也消失了。
那道门户,中间显出一道缝隙,两扇门,慢慢向两边打开,露出里面紫霞王府的真面目。
但楚阳现在却再没有之前迫不及待想要立即进入的想法。
他的心灵中,始终在回荡紫霄天帝的那一句话。
君若有心,便请驱除天魔,重铸紫霄!这位英雄天帝,在他最后的时刻,想到的还是驱除天魔!还是重铸紫霄!楚阳忍不住就感觉心头热血猛地冲上来,久久不能平息!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重铸紫霄的!楚阳一字一字在心中对自己说道:君之遗愿,便是我平生志愿!定当扫荡天魔,重铸紫霄;以亿万天魔血,祭奠紫霄英魂!然后,他抬起头,向着那已经打开的大门,一步步走了进去。
丁丁丁……无数的细微声音响起,随即,楚阳面前无尽白光闪烁。
紫晶圣晶和神晶,居然在楚阳迈进去的一瞬间,疯狂的倒奔而回。
刷刷刷,逐一落回到楚阳的手心里。
下一刻,在楚阳面前,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颗周遭充满了孔洞的石头,貌似圣晶神晶先前进来,就是钻进了这些孔洞之间,楚阳数了数,恰好就是一百个孔。
好大的一块空冥魂石啊!剑灵惊叹一声。
空冥魂石?那是什么?楚阳一怔。
一种具有神奇能力的石头,这种石头的最大作用,就是能够保存一切东西,既包括实物,也包括灵魂。
而且,可以作为中心,只要不能打开它,就永远无法进入!剑灵兴奋地说道:我说这些神晶和圣晶乃是钥匙,果然是没有说错的!若是不将那些个神晶和圣晶装嵌上,这个府邸是绝对不会开启的。
楚阳没好气得翻了翻白眼:别要攻了,我现在关心的是,他能起到什么作用?空间道具我有的是,说道承载物品,什么能比九劫空间更出色!剑灵踟蹰了一下,道:你这话说的自然是没错的,不过我就只知道这东西可以制作空间容器,而且还是容量超级大的那种……其他的作用,就真不知道了。
算了,怎么多少也还是有点用的。
楚阳随手一挥,将这块空冥魂石收入九劫空间之内。
随即,望向周围,这一看不要紧,标准的大吃一惊!因为这里与外面一样,同样也是扎堆的死,以及扎堆的活!一片地皮上,若是树木挤在一起老死了,或者有极微小的可能,但,灵药挤在一起老死了,那就很有些震撼了。
楚阳亲眼目睹到一堆粉末上面,生长着几十棵血参。
血参这会还未成型,自然也就没什么药力;而楚阳真正注意的反而是那堆粉末。
结果得出相当震撼的结论:这些粉末,居然全都是血参粉末!只有完全成熟之后,没人采摘又自动消散灵气成为灰烬的血参,才会出现这种粉末!这样的深度厚度,绝不是一株两株血参就可以达到这样多的粉末的~!也就是说,这里最少有数百棵,甚至数千血参在这里化作了粉末,才能弄出这么多的粉末!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呢!?血参可是独占灵气的药物,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扎堆生长呢?再往左面看去,乃是一堆的雪灵芝。
然后,何首乌,万年藤,七窍草,等等等应有尽有!这里就像一个天然的驳杂的药库!除了种类齐全之外,另一个特色,就是扎堆!楚阳看得真心的百思不得其解。
触目所及,尽是惊骇,只是,要说这里像是一座王府,不如说这里是一个药园子来得更贴切。
这里虽然因为年久失修,满目疮痍,但有几分当年的痕迹残余,昭示往昔种种风采,历历在目。
比如那边,应该曾经有一道栅栏,现在就只还剩下一小半而已,即便那一小半如今也都已经腐朽了,在哪里勉强支撑着,也许一阵风吹过,就能将之轻易毁去。
我的天哪?这块腐朽的栅栏,居然是银魂木!剑灵啧啧称奇:这玩意可是号称十万年不朽不坏的东西啊,怎么在这里能腐朽成这个样子,这里不可思议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楚阳目光如鹰,犀利至极地扫视着这片院子。
半晌才缓缓道:剑灵,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这里应该是一个药园,以上种种不可思议的地方,物种虽然繁多,但将所有古怪之多归总,有一个解释,就可以解释,不,应该说,就这只有这种解释才能解释如此之多的不可思议……说到这里,楚阳下意识的迟疑了一下,显然,他想到的解释或者合理,或者可以完美的解释这一切,但这个解释本身,却是另一个种不可思议,另一个不该存在的物事。
剑灵问道:是什么啊?怎么说一半就停下了,不要断片好不好!我现在可是一头雾水来着!楚阳又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量措辞,片刻后才说道:这里的灵气,无疑非常适合药物生长,而且,可以供应这里所有的药物同时生长;所以,在这里,也就没有了什么独占性。
因为大家在这里完全可以和平生长,不用竞争,养分本来就是极度充分、充足的。
剑灵点头表示认可:是啊,这点毋庸置疑,肯定就是这样的!所以这里的树木,才能够在完全生长到自身树龄极限之后,不用虫蛀,不用雷劈,自然而然的老死,然后又有树种发出新芽,重新生长;这里的灵药,全部都是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天下间,除了几种极其稀有的天地灵物为药可以近乎无限期的生长之外,其他的药物,超过九成九的大千药物,都有其生长周期,生长极限所在,纵然是几千年,几万年,甚至是几十万年,但总有一天,也会因为衰朽而会化作尘埃,与世同尘!当他们最终化作尘埃,他们的种子,仍会在这片土地上继续生长。
如此周而复始,最终造成了咱们现在看到的这片景象!楚阳给出了结论:这里应该就是一个药园,而且还是一种专属的药园。
那边只是杂草和不值钱的药材,应该是上面的够资格的灵药都被采集了,以后就再没有种植。
剑灵仔细看了一会,表示认同地道:应该就是如此了。
两人仔细分辨,顺着已经看不出是道路的道路徐徐往前走这,一路上,不断有新的发现,几乎两侧隔着几十丈的距离,就有一座房屋,而且,房屋后面,必然伴有一处一片空白的大院子。
这里的房子,应该是给当年守护这里的守卫住的。
再往前走,那种未知的灵气越来越浓郁。
浓郁得前所未见,几乎已经超过神源之境!楚阳知道,这里应该就是这片药园的中心地带了。
举目看去,果然不出所料。
一片荒芜,杂草的厚度,足足达到了数百丈的程度。
楚阳奇怪的是,这样超乎常理的高度,在外面居然看不到?难道也是那空冥魂石发挥的作用?!而在中心部位,另有一栋房子。
或者应该说是宫殿!标准意义上的宫殿!宫殿大门上方,上有三个大字,纵然隔着百丈距离,依然熠熠生辉,看的清清楚楚。
药王神宫!两人见猎心喜,自然是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只见在这药王神宫面前,尚有两座石碑,之前不见,大抵是被厚厚的杂草遮蔽了视野。
石碑上面,都刻着字迹。
第一座碑:药王神宫,上古药王所居,天下灵药,聚而生长;万物生灵,在此回生。
后辈得此,可得药王传承;金丹百炼,乾坤造化;登临绝顶,俯瞰天下!……上古药王神宫……楚阳叹了口气:当真是夺天地之造化灵秀之福地洞天,想必当年的紫霄天帝,就是因为得到了这个亘古未见的绝大机遇,才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崛起九重天阙,成为一方天帝!剑灵沉默不语,脸上尽是震撼。
第二百四十章 五王传承!这座碑,最后一行字,显然是最后添上去的。
笔迹绝不相同。
吾身为当世药王,当将此传承造福天下。
无奈传闻域外天魔肆虐,兄弟商议,当弃此而去,屠尽天魔,天魔不灭,吾不归也!看到这行字,楚阳突然间心中一阵绞痛。
天魔!又是天魔!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就为了屠戮天魔,而消失在人世间?而这位药王,就这么前去,而现在,却至今未归。
其下场可想而知。
难道这天魔,就屠不尽么?另一座碑,字迹却尽显剑拔弩张,这种字迹,楚阳之前见过,正是紫霄天帝紫豪本人的字迹。
吾紫豪,有幸得此药王神宫,必将药王神宫,发扬光大。
并为药王大人,斩尽天魔!……看到这里,楚阳不禁慨然长叹。
药王神宫,乃是上古药王所建。
其中蕴含有长生术,金丹术,造化术,天运术……等等,数十种人类根本无缘得见的神奇功法,随便一种,都可以改变有缘之人的命运,化腐朽为神奇,变无稽为传奇。
而药王,正是因为察觉了到域外天魔一族的野心,才与几个兄弟远渡苍穹,去消灭天魔,可惜一去未归。
而临走之前,似乎已有所觉悟,在人间留下了自己的传承,也为未来留下一点火种,一份希望。
紫霄天帝紫豪这几句话说得很明白。
紫豪本人,就是第一位药王之后的传承者,第一个希望寄托所在!紫豪就是在得到了药王神宫之后,才开始迅速崛起;利用金丹术,造化术……等,在极短的时间里成长为一方天帝,而他,也没有背弃自己的诺言,也的确与天魔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唯一遗憾,紫霄天帝仍旧没能改写人心,最终因人心人性卑劣的一面而败亡。
若是这么说,域外天魔之患只怕由来已久。
若不是当初已经有药王等前辈前去清剿,恐怕如今天魔的发展只怕还要更快;而现在天阙早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或者说,药王等前辈虽然没有回来,但仍是成功的拖延了域外天魔数百万年的脚步!他们的牺牲实在有莫大的价值,但这份价值只体现在苍生身上,于他们本身而言,却是悲哀与背弃!楚阳低沉道:我这样说……是否有道理?是否有些偏激了!剑灵沉思一会,道:不,就事实本就是如此,这些前辈为天下人洒血断头,亡命异乡,到头来天下人又有几人会记得那些牺牲的前辈呢?楚阳嘿嘿冷笑。
再到后来的紫霄天帝倾一天之力抗击天魔,虽然最终仍是覆灭,但相信仍旧是极大的损伤了域外天魔的元气,以至于天魔直到现在,仍只能盘踞紫霄天,并没有进一步扩张动作。
我甚至怀疑,不是他们不想扩张,而是后力不继;我这样理解,又是否合适呢?楚阳再次问道。
纵有出入,相信亦与事实相差无几。
剑灵大力点头。
紫霄天帝如今已经死去多少年了?楚阳问道。
恩,大抵已然将近百万年光阴了……剑灵唏嘘一声。
百万年的漫长岁月,足以休养生息,积蓄有生力量,域外天魔在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生息之后,相信应该快要恢复元气了,甚至可能已经恢复了元气,暂时未动,不过是等待一个发动的契机,换言之,九重天阙亘古魔患天魔大劫,即将重临!楚阳声音沉重,从心底升起一种危机感。
剑灵同样沉重道:哎,我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根据时间来判断,的确是差不多了,百万年的沉积,却是足以抹去任何损失。
楚阳长叹一声,在两位前辈的两块碑前鞠躬行礼,然后,大踏步地走进了药王神宫。
里面,有详尽之极的指示图。
练功区。
灵药区。
典籍区。
修炼区。
居住区。
一应设施,应有尽有,只要你能想到的,这里都能找寻到!楚阳第一时间,进入了典籍区。
这里,才是核心区域,亦是一方势力的命脉所在。
进去一看,只见空荡荡的一间大屋子,内中貌似就只有五个架子,每一个架子上也就只有一块玉而已,说是一间存放典籍的房间,实在有点言过其实,名不副实。
楚阳却丝毫没有怠慢,走近第一个架子,目光锁定到那玉石之上,触目所及,玉石上面刻着几个字,就只有几个字而已。
楚阳才刚刚凝神一望,却即时感觉一股直欲斩破天地斩破苍穹的恢弘刀意扑面而来。
吾乃刀王!天上地下无双刃,亘古苍穹第一刀;此去琼霄战天魔,且将浮华一手抛!刀王传承在此,后辈得之,刀王之名不灭!鲜血为引,灵魂砌阶;刀气入体,得我传承!刀王传承!竟是刀王传承!楚阳心神震动。
随即伸手拿起那块玉,并指作刀,切破自己食指,将滴滴鲜血滴落在那白玉之上。
随即,一道刀气,凭空浮现,间不容发一般直入楚阳印堂,以楚阳之修为,竟无丝毫闪避之余地。
刀!楚阳脑海瞬时浮现一个大字。
粗略一看,只见里面包含了如何运刀,如何出刀,如何养刀……关于刀的一切,有关刀的无数法门,里面可谓应有尽有,而且尽是精粹精华!楚阳以往对刀到的所有不解,就只是这么粗略看后,便已经豁然开朗了许多。
果然不愧为刀王传承,当真了得!这刀王传承,对无伤最为有用。
以后见面,定要与之切磋,将这份传承让他继承过去,留在我这貌似浪费了。
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
走向第二个木架子。
还未走到跟前,一缕锋锐犀利的剑气,已然迎面而来。
吾乃剑王!剑中之王!剑王传承,尽在其中。
楚阳心神震动。
剑王传承,对自己,对顾独行,罗克敌,纪墨、傲邪云等人都是有用的!随即一如之前,收取了剑王传承,楚阳再次往前。
接下来,乃是毒王,毒王传承。
然后是枪王!最后的,则是药王。
毒王传承,适合乐儿,还有舞绝城,都是适合人选,至于这枪王传承,唯独这个貌似没有适当人选,留待有缘吧。
楚阳一边收取,一边寻思。
到了药王传承的时候,楚阳终于正视起来。
紫霄天帝,就是凭着这个,最终成就了一代天帝。
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紫霄天帝当年就算是最鼎盛的时期,只怕也没有达到药王的地步。
楚阳心中感慨万分,这当真是时也命也运也。
若是紫霄天帝紫豪当初不是受封紫霄天,而是其他的天地,只需要给他足够时间,恐怕以他一片天地的力量,就可以抗衡天魔,甚至是屠戮天魔!只可惜,他受封的就是那首当其冲的紫霄天。
但楚阳转念一想:以紫霄天帝的脾气,就算给他选择机会,他也未必就会选择其他天地吧?他的唯一选择,也只会是最接近敌人的紫霄天!若不是,那他也就不是紫霄天帝了!面对先人遗迹,楚阳嗟叹万千。
剑灵,我想紫霄天帝的药灵,很大机会就是在这里得到的。
楚阳终于明白了什么:而先前那股未知却熟悉的气息,应该就是紫豪药灵所遗留下来的气息。
剑灵也顿时醒悟:不错,大有可能!我想那药灵的本体,很可能就在这里。
而药灵化身当年随着紫霄天帝一起烟消云灭之后,这里的药灵本体,也即时化为飞灰,但它本体之内蕴藏的药力,却是不曾消散的。
这也就造成了这里的奇异现象。
楚阳缓缓推测。
恩,应该就是如此了。
剑灵对楚阳的推测完全赞同。
而与紫霄天帝一道赴难的几个结拜兄弟,修炼的应该就是刀王剑王毒王等人的功法。
楚阳说道:所以,他们兄弟几人,才能并肩走天下,建立赫赫功勋,不入俗流。
纵然以前就有一定的基础,但真正崛起的起点,也应该是得到了这些传承之后。
是!唯有如此才合乎情理!剑灵连连赞同。
药王神宫,不仅可以种植大量的药材,里面的空间也是异常广阔。
楚阳说道:除了种植药材,应该还可容纳千军万马!紫霄天帝为何将之放置在此处,却不应用与战事,有了这个空间,他所能运用得战术无疑将更为神妙,这一节,却是让人想不明白!剑灵说道:确实,这一节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里面的格局,紫霄天帝当年只怕当真曾经在此驻军,但,为何这个宝贝最终会流落这个边缘小城,这其中因由却是实在是不明所以。
不过……剑灵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楚阳敏感的回头。
传说中,有一种本命空间,大致可相当于我们的九劫空间;若是修为到了一定地步之后,就算本人身陨,空间仍旧可以独立存在,而且可以回归到它最初存在的地方。
这种空间古老相传,被称为‘自开宇宙’!第二百四十一章 空间融合也就是说这个人已经即将到了可以自己创世的地步……却陨落了。
剑灵苦涩的一笑:这种说法,多少有些不吉。
楚阳嗤之以鼻:呸,什么不吉,就算是创世之神,该陨灭的时候,也是要陨灭的!这有什么不吉的?而这里现在的种种情况,并没有其他的解释可以说得通,那么,就是你刚才说的不吉之事了。
两人边讨论边前行,徐徐来到了药王神宫正堂之前。
只见正堂内,不分上下,分列着五个座位;彼此围成了一个圆圈,圆圈正中的则是一个小小的茶几。
隐隐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竟是亘古不灭天晶玉!剑灵瞪大了眼睛。
楚阳并没有问,虽然明知道能够让剑灵如此惊讶的物事,必然是极之难得的好东西;但他此刻的心神,却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
楚阳此刻关注的就唯有那五个座位本身;突然间有些感动。
因为这五个座位,楚阳想起了自己久违的兄弟们。
自己等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如此没有尊卑大小。
就这么坐成一团,甚至是躺着爬着倒着,反正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而这五个座位,深层次的含义就是这个样子吧。
只是看着这五个座位的摆放位置,楚阳完全可以想象出,当初药王兄弟五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多么快乐,多么的融洽无间,自在逍遥!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距离可言。
五个座位就这么挨着,想必坐在一起的时候,随便一伸手一动作,都会碰到其他的人!但他们只要在一起,就是这么坐,就这么近距离接触!他们对彼此,完全没有防备之心。
这亘古不灭的天晶玉;就这么静静的见证了他们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深厚情谊。
就这么看着,楚阳只感觉一股最为真挚的友情油然升起!在中间的天晶玉茶几中间,有一个微微凸起的物事,发出荧荧的白光。
楚阳怀着尊敬的心情走过去,坐进了其中一把椅子。
从九劫空间里取出五只酒杯,一一斟满了美酒,满怀感慨地道:五位前辈,后辈小子楚阳在这里敬你们一杯!前辈肉身虽然不在此地,但前辈英灵不灭,希望可以感受到我的心意,你们之间的情谊,我……很想拥有!而我,也已经拥有!我希望,我和我的兄弟之间的情谊,也能够与你们一般,直到地老天荒!楚阳抓起酒坛,一饮而尽:诸位前辈,小子先干为敬,咱们干!突然,面前的五个酒杯同时动了,徐徐浮起,微微倾斜,里面的酒,瞬间一滴全无。
似乎有人正在举起,一饮而尽。
啪!五个酒杯同时落回原位,岿然不动!这种情景,十分诡异;甚至也是十分骇人的。
但楚阳却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又好像是早已习以为常,笑道:多谢!多谢五位前辈赏光,还请再饮一杯!如是一杯一杯的倒下去,等到喝完了第九巡酒,酒杯再也不动了!九!天长地久!长久!九为数之极,喝完九巡酒,生生世世尽长久!此中寓意,楚阳不但明白,更有深深的体会。
而且,他隐隐约约的从自己坐的那张椅子上、从五个空的酒杯中、从其他的椅子上,感受到了一股由衷的欣慰之情!似乎五个好朋友,正在相对微笑。
这种感觉,让楚阳竟然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
我不知道你们还在不在,但若是你们还在,我希望,能够与你们……有朝一日,欢聚一堂,举杯共饮,一醉天地!楚阳真诚地说道。
然后,他就看着那茶几中间的那小小突起。
这个突起,给楚阳一种很神奇的感觉:这个凸起,也许,或者,可能就是这药王神宫的关键所在!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用力往下摁了摁,却是纹丝不动。
启动的方法并非是下摁呢?楚阳又尝试用力往上一提,仍只是稍微动了动,却仍旧没有什么更多的变化。
猛然,小小突起上面的光晕突然间增大了。
光晕之中,隐隐出现了一篇文字。
天之精,玉之魂;成就天晶。
为星球之本,万物之灵;大可容天,小可匿芥;精血浇灌,收我神宫!楚阳心神震动。
终于明白了这个药王神宫的来历。
这座神宫的本质应该是某一个世界毁灭之后,将原有的世界精华极度浓缩。
将一个有如九重天阙一般大小的大千世界,凝聚成了这么一个药王神宫。
而这茶几上的按钮,就是整个药王神宫的枢纽所在。
按照那光晕上的提示,只要自己滴上鲜血,就可以将这整个药王神宫据为己有。
而这么重要的所在,药王就这么留在了与兄弟们一起喝茶喝酒的茶几正中间。
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深厚的情谊?怀着一种由衷的崇敬、憧憬还有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态,楚阳再次切破了自己的食指!鲜血顺着那莹白色的按钮往下滴落。
荧荧的白光逐渐新增了粉红色的色彩,但暂时却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楚阳催动元气,鼓动血液持续流出,源源不断的输入这点按钮之中。
看着自己的血缓缓流出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楚阳目前正在沉醉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之中。
也不知道到底是流了多少血,但在楚阳的感觉中,最起码也应该有两大海碗的样子,要不怎么一阵阵的头晕呢,这是失血过多的标准症状,楚阳无论实力如何,始终还是肉体凡胎,还是人身,是人身体内精血就有限制,修为再高也无能消弭此点。
面对这样大的需求量,楚阳也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老子的血一定能维持源源不绝,了不起等会我浪费一颗九重丹,把血补回来,要不然,这东西还没变成我的,我的命,就变成了阎王爷的……就在楚阳不断腹诽、不断安慰之下,恍惚间,那粉红色的光芒猛地一闪,随即变成了刺目的白光!随即,那块天晶玉按钮突然间升了起来,更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整个空间,似乎在急速的缩小。
那按钮在空中急速的旋转起来。
每旋转一圈,这座药王神宫就缩小一分。
终于,楚阳本人都感觉到了有些挤!不是有些挤,应该是很挤才对!楚阳当机立断,极度移动离开大屋,离开药王神宫。
直接纵身到了空中。
然后他惊骇的发现,整个药王神宫,就在自己脚下,原本占地千亩的神宫,此刻居然只有一座普通民居大小,竟然已经缩小了足足千万倍!然而自己头顶上,却仍有一颗按钮独自存在,兀自急速旋转,发出莹莹白光。
但楚阳惊讶的发现,周围的路人,对这一切全然视如不见,无动于衷。
难道只有我自己才能看到?楚阳有些纳闷。
当然啊。
剑灵觉得剑主大人问的这个问题很非常相当特别的傻逼:难道你还想要搞得惊天动地让所有人都来知道你得了好处吗?不是,这个道理自然是明白的,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这么大的紫霞王府都消失了……难道说,就没人注意到吗?这不太可能吧?楚阳指着下面:就好比换做你,若是你居住的城市里面,就在你家前面有座山,有一天这座山突然就没了,难道你就能一点也不诧异?剑灵叹了口气:真不敢相信您居然能是一代传奇,传说中的九劫剑主,等完事了你下去再看看。
楚阳满腹狐疑的呃了一声。
随即,一阵刺目的强光在眼前升起,那紫霞王府突然直接缩小到了鸡蛋大小,猛地从地上飞起,滴溜溜旋转。
缩小到了鸡蛋大小貌似还不算完,还在持续缩小,越来越小,等到了楚阳面前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芝麻粒大小,整点神宫瞬时化作了一道流光,与那按钮一起,一道冲进了楚阳的身体。
楚阳只感觉自己心神轰隆隆的一转,刹那间不知道东南西北,一阵阵的恍惚,如果不是剑灵就在身边,身在半空的他,肯定还要在表演一次空中自由落体运动,让本地居民,再开一次眼界。
而那药王神宫,这会已经进入楚阳的九劫空间了。
紫霄天帝的紫霄塔,缓缓飞起,进入了药王神宫。
然后,那药王神宫之中,就莫名地多了一个塔形建筑。
楚阳意识中看着这个变化,忍不住喃喃说道:只怕这才是这个地方的真实形态吧?随即,就发现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升起。
剑灵惊喜地说道:剑主大人,这药王神宫具有非常独特的空间之力,而九劫空间也是具有独特的空间之力,两者虽有高下之别,本质却是无异的,极易融合。
而咱们九劫空间的能力与级别,明显要高出药王神宫,所以现在药王神宫正在向着九劫空间融合进去……融合之后会有什么变化?或者,有什么新的用途?楚阳兴奋地问道。
第二百四十二章 彪悍猫妞这个,真不知道,得等到融合之后才能知道其中玄虚。
剑灵很尴尬的苦笑:毕竟这件事情,千万年以来根本从未听说过,能到一个这样的空间,已经是莫大机缘与福缘,您一下子得到了俩,这都不能用福缘来形容,您的运道实在太妖孽了,太逆天了,您就不是个人呢!呸,你才不是人,怎么明明是好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难听呢!算了算了,你就告诉这个过程需要多久就行?楚阳问道。
剑灵继续尴尬,继续苦笑:这个,这个也不知道,我估计把,应该不会很长,因为现在,九劫空间已经接受了药王神宫要融合进来的意念,两者并没有出现任何排斥的反应,所以这个过程不会太久,等到它们俩真正融合之后,咱们的新空间应该会有一个飞跃一般的进步升级!好,越强大越好!越强大咱们越有资本,越有底气!楚阳由衷地说道。
剑灵也是心有戚戚焉。
若是能够将墨云天帝直接收在里面尽情蹂躏,那就更好了。
但楚阳和剑灵都知道,这样的想法只是自己异想天开而已。
墨云天帝至少也是雪泪寒那个级别的,就算可能不如东皇,相信也相差不了太远,以目前所有的人力,想要抗衡这样的强者,绝无机会!九劫空间固然强悍,但它的主人目前还不大给力,所以……楚阳在剑灵的帮衬下,缓缓落下地来,落在街口,回头看去,不由得一下子张大嘴,瞪大了眼。
哦……这是什么情况?!只见对面,依然有一座巍峨辉煌的建筑在原地矗立!紫霞王府!在阳光下,越发显得雄伟壮观!楚阳只感觉自己脑袋打结了,指着那紫霞王府,呐呐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怎么怎么……还在?这什么情况!剑灵诡异的笑了笑,在空间中说道:剑主大人,您实在是太少见多怪了,这本就是天地灵物一种防卫本能的体现,他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会自然而然形成一种自我保护,紫霞王府在这里停驻的数十万年的时间,自然早就形成了这种保护机制。
此时纵然是有人收去了,短时期之内,在外人看来,也还是原来的样子。
只是,内里的东西毕竟已经没有,眼睛看起来是这样,不过是一种视觉上的欺骗而已,若是真的走进去,就会发现,这里只是一片虚无。
剑灵道:大约在一段时间之后,这种情况才会突然消失。
但到了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木已成舟,尤其这王府还是咱们的,咱们其实只要再在外边建立一道围墙,辅以改建之名,很容易遮人耳目,只待新宅正式落成,一切就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觉了。
原来如此!你的办法委实不错,等下我就布置人手准备改建工作。
楚阳点头,由衷感叹道:天地造物,果然是各有玄妙,无奇不有。
一路走回去,楚阳刻意的走得慢了许多,但一直到走回家门,也没有发现九劫空间里传出来什么动静。
看来那个什么融合还在缓慢地进行之中。
暂时什么也看不出来,更感觉不到。
楚阳叹了口气,正要回家,却听到里面一片喧闹声音。
一个声音大吼大叫着:猫腻腻!你小子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小子在这里!赶紧滚出来滚出来滚出来啊啊啊啊……这个声音很尖锐,明显的是个女人。
但很凶悍,很是泼辣,很是不好惹。
最起码,楚阳只是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上下就已经起了一层疙瘩:我靠,这是谁啊?哦~~我的天哪,这样的女人若是我老婆……我我我我……还活不活了?随即转念一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猫腻腻的那个未婚妻?这么一想,顿时神清气爽!郁闷全消!心情瞬间改变,化作了三分的同情,三分的怜悯,三分的幸灾乐祸,以及一分的期待与赏心悦目、心旷神怡……我怎么会幸灾乐祸呢?哇哈哈啊哈我可不是幸灾乐祸的人呀哇哈哈……楚阳满脸笑容的进去了。
这什么人哪?某猫可是拿某人当亲兄弟的!迎面就看到好多人正在围追堵截着一个少女,这少女身材婀娜窈窕,曲线玲珑,面目姣好,可以看得出,绝对是一位出色之极的美女。
唯一一点遐思也就只有一双耳朵尖尖的,身后还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但无疑更具有挑逗性……现在,那少女正在愤怒的左冲右突,口中大喊大叫:猫腻腻,你小子就是个懦夫!你小子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不敢出来?你出来啊!楚阳看的冷汗直流,刚才那点幸灾乐祸早已荡然无存,我的个天哪,这也太彪悍了,这还是个女人吗?面对堵截她的人群,这少女毫不畏惧:咋地?我知道猫腻腻那小子就在这里,你们拦着我干啥?我是猫腻腻那小子的未婚妻!你非要拦着我们夫妻不让团聚是啥意思?难道你们中有人垂涎猫腻腻那小子的美色?!好你个猫腻腻,你小子都学会在外边拈花惹草了,还都是这种极品草,你个负心人,你给我出来……周围,闪电蛇带着人在那里堵截,所有人都有一种快要哭的感觉。
连楚阳看着闪电蛇的脸色,都有些不忍心了……这妞到底干了什么事,居然能够将一位圣位巅峰,半步天人的刀中高手刺激成这样?其实大致猜测也差不多能估计出来,就冲她刚才那几句,直接覆盖所有人,大范围无差别攻击,实在是太犀利,太霸道了!只是楚阳好奇心大起,悄悄过去,问道:这是怎么了啊?闪电蛇如见救星,一把拉住楚阳,居然先抹了一把冷汗,道:哎呀庄主啊,你怎么才会回来啊,您是没见到啊,真是太彪悍了,实在太彪悍了……本座做梦都没想到,猫老师的未婚妻居然是如此了得的一条汉子!一条汉子?啥意思?从哪能看出来这是一条汉子呢?楚阳满头黑线,揉揉眼睛再三观察,却就是没有看出有关汉子的一点端倪。
您有所不知了,刚才猫老师出去了一趟,也不知道到底干啥去了,不久就看到如同被狗赶着一般飞奔回来,一边大吼关门,一边飞窜了进来,那速度,让我都为之惊叹……闪电蛇定了定神,开始诉说。
楚阳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猫腻腻居然能爆发出让闪电蛇为之惊叹的速度?简直太不可以想象了,猫老师当时的凄惨情况是多么的让人掬一把同情之泪。
然后这妞紧跟着就来了,这妞一来,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就把咱们大门给踢破了,生生的踢破了。
闪电蛇擦了一把汗,道:然后就是一声吼:猫腻腻!你小子这个始乱终弃的王八蛋!楚阳顿时嘴歪眼斜:啥?始乱终弃?对!就是始乱终弃!闪电蛇很是了解楚阳现在的感觉,余悸犹存地道:然后就听到这妞大吼大叫,在咱们院子里满院子乱窜……楚阳一头黑线。
看这情形,这女子肯定跟咱们猫老师有瓜葛,我们哪里敢下重手伤她呢?但这女的一见我们不敢动她,居然变本加厉起来,大吼着:我是猫腻腻未婚妻!这家伙始乱终弃!我要找他算账!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没你们什么事,你们敢拦着我,我记你们一辈子……随即就开始到处冲,情况也就愈演愈厉,到最后,到最后的事情您都亲眼看到,我们冤枉啊……闪电蛇脸上肌肉有些痉挛,道:庄主,不是我闪电蛇没见过世面,而是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这样的女子委实是没见过……任何一个的啊!唉!楚阳同情地拍了拍闪电蛇的肩膀,有些同病相怜地说道:本庄主……也没见过的……可是咱们还就得这么继续堵截着,因为猫老师那边这会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哪敢让他们照面?但,这女子生生硬闯,开始还好,现在就是直接拿身体硬撞……我滴个天哪……真是巾帼奇女子,铁血真汉子也!闪电蛇欲哭无泪:咱们自己兄弟的老婆,谁好意思就那么跟她撞满怀啊……?楚阳也是一脸悲催:果然真汉子也,闪电蛇诚不欺我!楚阳貌似不止一脸悲催,连他整个人也要悲催了,因为那位女子已经冲着他过来了。
你就是此地庄主吗?那女子气势汹汹而来,身后一条猫尾巴嗖嗖的扭来扭去,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楚阳,一根手指头直直的指着楚阳鼻子:你是不是就是那个楚阳?咳咳……我我是……我不是……楚阳眼神闪躲,心底接连泛起很非常想要逃之夭夭的念头。
这小妞如此来势汹汹,竟差点吓得咱们堂堂楚御座尿了裤子。
第二百四十三章 逃不了就接受这位小姐,他就是咱们的楚庄主了!咱们的一庄之主了!咱们什么事都听他的!我们可跟猫腻腻一点手尾都没有啊!闪电蛇很没有义气的就将楚阳出卖了,大叫一声:小姐您要找猫腻腻,你就找楚阳要人吧,咱们可是真心找不到的……说完,即时溜之乎也。
楚阳瞠目结舌。
大叫道:闪电蛇!你小子好,老子记你一辈子,甭指望拿薪水了!但闪电蛇已经不见了,声音远远传来:没事儿,现在这世界,谁还靠着薪水过日子,我就怕您忘了我呢……说时迟那时快,那妞已经飞一般的冲上来,一把揪住楚阳的衣领子,大喝道:好啊,原来是你把猫腻腻给藏起来了,赶紧把那小子给老娘交出来!我……楚阳满脸冷汗:这个……你先放手……就不放手!那妞大眼睛瞪着楚阳: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别以为你就多清白了,哼!刚才我看到你老婆了,居然还是俩!楚阳只觉得黑天的冤枉砸上身来:俩老婆咋了?俩老婆不行!那小妞大吼一声:猫腻腻若是敢找俩,我就切了他!娶俩老婆的男人就不是个好东西,恩,你都有俩老婆了,怎么还纠缠猫腻腻?难道你竟是万能那啥……小妞语音狠厉之余,霸绝之目光更直接向下扫荡,隐隐向某处锁定,显然某人一个不当,就可能发生下边没有了的事情。
楚阳顿时感觉裤裆里冷飕飕的,似乎已经被架上了一把钢刀,差点屁滚尿流:冤枉啊,我跟猫腻腻那小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看上谁也不能看上那小子啊……小妞狠辣眼神更甚:啥,你说啥,猫腻腻那点配不上你?你凭啥看不上咱家猫老师?你给我说清楚?!我滴个天哪?猫腻腻您这未婚妻是在哪找的,这也太极品了,我刚才明明是顺着她的话说得,怎么她还不满意,救命啊!此刻的楚阳,心底就唯有最后那三个字了!呵呵,呵呵……我的意思其实是说,我配不上您家猫老师,不,是猫老师根本就看不上我,我是啥啊,啥也不是啊,您说是不?楚阳都快哭了,直接的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自己要说啥了!这才对么?人哪,啥都可以没有,就是得有点自知之明,你还算不错!……喂,我们家猫腻腻那小子呢,到底在哪呢,不是被你给窝藏起来了吧?!小妞的脸色简直就是说变就变,才稍稍缓和,瞬时再度雷厉风行!您,您先放开我,我负责将猫腻腻给你抓出来还不行嘛?立刻,马上!楚阳道。
那妞怀疑地看着楚阳:真的?骗你我就是猫腻腻!楚阳赌咒发誓。
就你这德性的……那妞居然很不信任地看着楚阳:居然也想成为猫腻腻?呸,刚说你有点自知之明,你就露馅了,原形毕露了!说!你是不是又看上本姑娘的美色了!是不是!救命啊……楚阳凄惨的大吼一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关键时刻,救星终于现身了。
铁补天和乌倩倩联袂而来:这位……妹妹……那妞转过头,居然微笑了一下,露出一对小虎牙,相当的可爱?!:嗯,两位姐姐好。
嗯,妹妹你先放开他,让他负责去找猫腻腻……咱们三个先去说说话,喝点水什么,妹妹大老远的来了,做姐姐的怎么也得招呼妹妹一番呢。
铁补天本身浑然天成的皇者气度,在此刻给了这小妞莫大的安全感和信任感:至于猫腻腻,妹妹大可放心,他绝对跑不了,包在我们身上了。
真的!?那妞忽闪着眼睛,貌似是真可爱啊。
真的!真的!铁补天肯定地点头。
那……好吧……某妞终于放开楚阳,让楚阳终于再度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我相信两位姐姐。
嗯,你叫什么名字?铁补天的笑容,在这一刻简直是温暖亲切到了极点。
我叫猫小懒。
喵族小妞猫小懒说道:虽然我叫小懒,其实我一点也不懒的……铁补天忍不住咧了咧嘴,道:看得出来,看得出来,你一点也不懒。
看看狼藉的庭院,一个懒人怎么能够制造出这么强悍的效果呢?哇,这是什么……猫小懒突然发现了新大陆,她发现了乖巧的伏在铁补天怀中的虎哥,忍不住两眼直接就发了绿:好可爱哦啊啊啊……快快快,把他给我抱抱!我好稀罕啊!铁补天一怔。
怀中的虎哥突然间也是一阵错愕,紧接着就把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
身子弓起来,瞪着猫小懒,满是戒备。
真心不是气的,而是吓得……这么暴力的一头母猫,要是真进了她手里,虎爷还有好么?……真是太漂亮啦,太可爱了,我太稀罕了……猫小懒飞身就来抢:哇哈哈哈,若不是自幼就跟猫腻腻定了亲,我非要嫁给他不可哇哈哈……来,快给我抱抱……喵呜……虎哥一个筋斗从铁补天怀中跳出来,落荒而逃,一边逃一边浑身哆嗦。
嗖的一声直接就没了影子。
那速度之快,当真急急如丧家之犬,茫茫如漏网之鱼,绝尘而去!一直出去足足几百丈,虎哥兀自余悸犹存,丝毫不敢稍留,仓皇回头,两眼恐惧,唯恐某猫女追上来。
我我……我刚才听到了什么?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她她她……居然要嫁给我……嗷呜……救命啊……我的天我的地我的神我的恩人啊……虎哥浑身抖的如同老母猪筛糠——这可太可怕了!楚阳如蒙皇恩大赦,在猫小懒松开自己的第一时间,即可落荒而逃,速度之快,绝不比闪电蛇或者虎哥稍逊!实在是太可怕了……真心的不是一般的可怕……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猫腻腻为何要躲,为何要逃了……为什么修为这么不算高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逃出来……我理解了!真的!真心的!猫老师真心的太不容易了!但是,就算他再怎么不容易也不能将如此祸水引到我家里来啊!——一念及此,楚阳顿时满肚子的怒火!在楚家大院仓库的一个隐蔽角落处,楚阳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猫老师。
只见猫老师身体蜷缩在一堆杂物后面,这会已经是面无人色。
即便是身在如此隐蔽的地方,仍是浑身在不自觉的轻微颤抖……猫腻腻!楚阳大吼一声,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将猫老师提在手里,凶神恶煞一般大吼:你这个夯货!你居然将这么可怕的存在,招惹到我楚家大院来了,你可真对得起我!!猫腻腻脸色惨白,嘴唇都吓得青了:兄弟,你可是我亲兄弟啊,噤声……小点声……咱们这祸事……楚阳大怒:呸,谁跟你咱们,是你的祸事!别往我身上,不,别往我们家扯!猫腻腻紧张的拉着他的衣袖:兄弟,我一直拿你当我亲兄弟对待啊……现在大哥正在生死边缘上,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兄弟你可千万要救我一救……楚阳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拎起来某猫就往大厅走去。
猫腻腻魂不附体:兄弟……兄弟……我我我……我求求你了。
你这会要是把我给交出去,我不死也要脱三层皮哇……你脱三层皮总归是你的事,怎么也比我被脱三层皮要好吧?此刻的楚阳全然没有半点怜悯之心,铁石心肠的拖着就往外走;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这样的祸水,咱是怎么也不敢招惹得!猫腻腻一声号啕:天哪,不要啊,救命啊,你就放过我吧……那惨叫声,就好像楚阳要对他干点什么似的!砰。
楚阳没好气将他放在地上,收起了嬉皮笑脸,郑重问道:老猫,我就问你;这件事你能逃避多久呢?一天?十天?还是一个月?一年?猫腻腻一怔,泪眼迷离的看着他,呜咽道:能逃避一天,就算一天,要是能逃一个月、一年才好呢……楚阳问道:就算你能逃避一个月,一年,你能逃一辈子么?猫腻腻瞠目道:一辈子?……那肯定不能!那你能娶别的女人么?楚阳再问。
不能,肯定不能……猫腻腻放声大哭:我爹会杀了我,她爹会杀了我,她也会杀了我,就算他们不杀我,我也没脸活着,人不信不立,猫也一样,我当初答应,就……那结论不就是你注定了以后还是要娶她的么?是不是这么说的?楚阳问道。
嗯……一想到这件事,猫腻腻悲从心来:我以后的日子,暗天无日,已可预见……既然注定如此了,倒不如现在干脆点办了!楚阳道:你多逃避一天,怨气就大过一天;你若是逃避到蹉跎过了青春年华,那就才真的是你一辈子的悲剧!你琢磨琢磨!猫腻腻怔住。
第二百四十四章 猫腻腻的担当?随即,猫腻腻低下头沉吟起来,仔细斟酌楚阳刚才那番话,良久良久没有说话。
说老实话,你喜欢她么?楚阳问道。
如果猫腻腻说不喜欢,就算违背良心,楚阳也决定帮兄弟摆平这件事,怨偶那可是一辈子的不幸!我……喜欢……我喜欢她……猫腻腻哭咧咧地道:可是我真心不大喜欢她的脾气……但有时候其实也喜欢,但就是害怕……发自心底的害怕……你这人哪,喜欢不就得了?!楚阳一拍手,根本没听到这货后来说了什么:喜欢还怕什么?猫腻腻眨眨眼皮,含着两眼泪,悲剧地说道:我发现现在跟你说话,就是鸡同鸭讲……你根本无法理解做哥哥的内心悲痛,你这人哪……楚阳呵呵一笑:我跟你讲,她很喜欢你的……这一点相信谁也看得出来。
你想想看,若是她终身不嫁,一辈子孤苦伶仃,一直到白头,一直到死……你会不会心痛?会!猫腻腻这话说的无比肯定,一想到猫小懒要一辈子孤苦伶仃,一直孤单到死,猫腻腻突然间感觉胸口憋闷,喘不过气来。
若是她终身不嫁,痛苦一辈子,孤苦伶仃,就是你造成的!你怎么说?楚阳再问。
放屁!我怎么会那么做?我就不是那种人!猫腻腻暴怒。
那你说你自己是哪种人?你现在不就在那样做吗?!楚阳冷淡地说道。
猫腻腻一下子呆了。
良久良久,再没有作声。
她现在还能来找你,还能天涯海角追寻你,那是她觉得,她还有资本,还年轻漂亮……但女人的青春又能有几年?等再过几年,她的容貌变了,她的心态老了……我告诉你猫腻腻!到那时候,你就算跪在她面前磕烂了你的头,她也不会原谅你,她也不会改变心意!楚阳慨然长叹:老猫,这就是女人!男人一辈子,能踅摸到一个爱自己的女人不容易的,尤其这个女人还是自己也喜欢的,那就难上加难了,太难得了!猫腻腻精神恍惚,道:……我……楚阳转身而走:我瞅你这德行我就闹心,随你的便了;若是你真的不想见,真的想要她孤独一生的话,老猫,你现在就走,我做兄弟豁出去了掩护你。
就算她追你,我也负责拦住她;最少能保证一个月你的逃跑时间,这一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不就是丧一回良心吗?为了兄弟,就丧一回良心了!说完,楚阳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老猫,你走吧!一步。
两步。
三步……楚阳心下数着,心里打着鼓,心话说,你怎么还不叫住我呢,赶紧叫住我啊,快点啊!然而身后的猫腻腻始终没动静。
楚阳大步前行,似乎全无迟疑,实则心中已经很非常的紧张了:若是猫腻腻真的跑了……正在想,突然后面一声大吼。
站住!楚阳笑了,他刚迈出第五步。
猫腻腻气喘咻咻的冲了过来,双目如欲喷火:我为什么要跑?你怎么能给我出这样的馊主意呢?你这是兄弟该干的事吗?你良心让狗给吃了!?楚阳耸耸肩:大哥,我这可是为你着想啊!呸,你还敢说是为我着想,难道你就这么看着我们分开一辈子?猫腻腻气咻咻问道。
那关我什么事?楚阳翻翻白眼:我只要跟我老婆一辈子在一起就行了,谁管得着你啊?哼!猫腻腻昂首挺胸而去,直奔大厅,颇有些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我要面对这一切!不就是娶个老婆么!有什么大不了!我娶得那个女人既是爱我的人,也是我爱的人!天作之合,珠联璧合!好!有种!楚阳大声赞叹,竖起了大拇指。
眼看着大厅越来越近,猫腻腻却是越走越慢,貌似已不复刚才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了。
楚阳在后面跟着,能够清晰地看到猫腻腻头上脸上的汗滴滴答答的落下来……距离大厅还有最后十步的距离了。
猫老师的两条腿开始发软,然后开始颤抖,然后就开始弹琵琶一般的抖动起来……最终终于停下了脚步,貌似再也挪不动了。
扭过头来,一脸可怜地看着楚阳,抖抖索索地道:……兄弟,要不……我还是跑了吧?……你他妈的给我进去吧!楚阳又好气又好笑,一声断喝,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猫腻腻肥厚的屁股上。
猫腻腻惨叫一声,整个身子凌空飞起,手舞足蹈,如同飞燕穿林,乳燕投怀一般,摔进了大厅!啪!猫腻腻五体投地的摔在地上!抬头一看,只见一张宜喜宜嗔的俏脸就在自己面前,随即那张俏脸就开始咬牙切齿:好哇!猫腻腻!你你你……你小子终于肯出现了吗?!救命啊……猫腻腻只觉得下身突然间前后俱急,涕泪交加,放声大呼。
铁补天和乌倩倩相视一笑,悄然出厅。
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咱们还是不要偷听的好!楚阳是压根没有进去。
只是躲在大厅外面偷听。
就是两口子的墙根才是要好好偷听的!然后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传出来勤奋的人练功的时候打沙包的声音:砰砰砰砰砰砰砰……随即就是猫腻腻生不如死的惨叫加求饶的声音:救命啊……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打死我也不干了,救命啊……没有回答。
只有砰砰砰砰……的声音一直在继续。
楚阳眉框狂跳!额头上冷汗涔涔而出……妈呀……这样的老婆……哦,感谢苍天,这不是我老婆……楚御座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紫邪情。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欲哭无泪。
哥哥我要尽快的提升实力……要不然,我能比猫腻腻强多少?貌似比他还要惨!良久良久。
你还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我不敢了,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哼!放过你?还是让我先打死你,等你死了我就放过你!砰砰砰……呜呜……我后悔了……你后悔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信那小子的鬼话,我应该跑的呜呜呜……什么?!你是听别人的话才回来的?你怎么那么听那人的,你们是不是有路,给我说清楚……砰砰砰……半晌加半晌之后,猫小懒拎着一摊烂泥一般的猫腻腻走出来,一眼正好看到楚阳,即时瞪眼道:你在这里干嘛?楚阳激灵灵一抖:不干嘛,不干嘛啊。
随即突然觉得不对劲,反向瞪眼道:我说,这可是我家来着,你说我在这里干嘛?这时,被拎着的猫腻腻微弱的呻吟出声:兄弟……救命啊……话音未落,楚阳已经很没有义气的转身撒腿就跑,极速消失。
我靠!身后传来砰地一声,然后一个声音说道:你居然还敢叫救命!来来来,你再叫啊!你再叫啊,你叫啊,你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猫腻腻彻底没动静了,失望,无望,绝望,总之没望……铁补天转出来,站到惊魂未定的楚阳身边,嘴角含笑,浑不在意。
楚阳有些担心地说道:我说甜甜,不会真给打出人命来吧?铁补天叹了口气:你啊,真是的……一点也不了解女人!楚阳瞠目以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另一边的乌倩倩捂着嘴笑,看着楚阳的眼神充满了揶揄。
楚阳恼羞成怒,恶狠狠道:我了解不了解的有什么关系,我就算不了解还不是照样把你们抱上了床?!两女顿时面红过耳,粉拳秀腿扑面而来。
楚阳左闪右躲,接连反击,在两女身上瞅着机会就摸一把,大占便宜,他现在之实力远在两女之上,更兼已经将圣位实力全部掌握自如,此刻欺负一下两女,自然是如鱼得水,轻而易举。
如果这情况被东皇或者天地造化丹的原主人看到,不知道会不会呕血三升,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拼了老命,我费了许多功夫练就的灵药,就救回来这么一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家伙么?!良久良久,欺负终于告一段落。
两女面色绯红,主动高挂免战牌。
面对这家伙防不胜防的流氓手段,再打下去的话,恐怕大白天就被他抱上了床……红着脸,铁补天赶紧改了话题,说道:楚阳,有件事,我始终有些不解。
什么事?楚阳问道。
当初云中天曾经说过一件事,你跟我说过,我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
铁补天说道:当时云中天说道:江湖事,小辈之间的胡闹,大人不得干涉;除非性命相关,否则不得出手,一旦出手造成伤亡,便是江湖禁忌。
楚阳颔首道:确曾经说过这句话,怎么了。
铁补天精神一振,道:而且,云中天还曾经说过,江湖门派之间竞争,以小辈为主,生死胜败,各安天命!若是有前辈出手造成死伤,那么这个人所在门派,必将被天下共诛之!是否曾经有过生死胜败各安天命此话?第二百四十五章 来,踹一脚!是有过此话。
楚阳颔首。
如此就是了,现在的情况,元殊途何尝不是小辈一流;你与他之间的恩怨,就根本而言也应该属于江湖小辈之间的仇怨吧?铁补天有些愤慨,说道:但是现在,墨云天帝元天限却要为他儿子报仇,这算是什么道理?楚阳苦笑一声,道:甜甜,你实在枉为帝君这么些年,如果是倩倩问我,我还能觉得有情可原,你来问我,我真真是太意外了,你啊,无疑是忽略了几个重点。
铁补天凝眉:几个重点?楚阳说道:第一,当时云中天的原话是:江湖事,小辈之间胡闹,除非生死攸关,否则长辈决计不可出手!楚阳淡淡微笑:这其中有个前提,就是‘除非生死攸关’。
而现在已经出了人命,自然就超出了生死攸关的范畴,不再被这条规例所限制,此其一。
楚阳伸出一只手,止住了铁补天的说话,道:其次,墨云天这一波死去那些人除了元殊途之外,绝大多数都是一些个老一辈的高手,显然已经不限于年轻一辈了,有人替他们报仇,自有其理由!其三,你所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只适用于江湖,江湖门派之间固然是适用这个规则的,但,墨云天皇族,墨云天九太子这重身份,却不属于江湖范围!虽然我们明知道,他们这么做是违反了规则,却无人会为咱们主持公道,只要墨云天帝想前来报复,为儿子报仇,他就可以避过这个规则,甚至是无视这个规则。
楚阳苦笑一声:我们虽然明知道理在我们一方,对方理亏。
但对方力大,势大,我们无力抗衡,公道从来不在人心,是非只在乎于实力,黑白如何能得分明。
铁补天深深蹙起眉头:不错。
就算抛开实力差距,就算明知道他们是在钻了规则的空子进行报复,我们想要反驳他们,在对方的这种理论之下,也是各执一词,无法分断,更别说对方根本就不会跟你讲道理,绝对的实力之前,道理只是一个笑话。
楚阳缓缓道:所以我们只能抗争,就只有这一条前路而已!说到‘抗争’二字,楚阳的脸上露出来一股强烈的战意。
耳边似乎响起了莫天机的一句话。
天上磨刀石,待我去磨刀!……就是不知道是我这把刀磨得更锋利了?还是直接我这把刀给磨断了呢?这次的磨刀石质量可是太够劲了,呵呵!楚阳心中想着,最终归于哈哈一笑。
管他娘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不起就是一死,人死鸟朝天,不外如是!……连下来的依恋三天,猫腻腻都在求生不得、就死不能,九死一生,痛不欲生的感受之中度过的,每一天都要被猫小懒各种虐待各种蹂躏各种招呼,但,众人却也慢慢地看得出来,猫小懒的手法越来越轻,越来越温和,若开始时折腾,这会是凑趣的轻抚了,换言之,猫老师已经快要接近苦尽甘来的那时候了……气,貌似已经出得差不多了。
不过每天清晨,楚阳等人仍旧还是在猫小懒的咆哮声中匆匆起身的。
那咆哮声远远传来,声震整个楚家大院,闻之惊魂丧胆,当者立即清醒,决计不用第二声。
楚阳等人自然都是一肚子的怨念。
这妞精神怎么就能这么的旺盛呢?闪电蛇和雷霆狂刀等人都纷纷来找楚阳说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庄主您若是有办法,就帮猫腻腻提升一下修为吧……实在是没法看啊……这倒是一下子提醒了楚阳。
恩,这未尝不是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来个釜底抽薪,猫腻腻也是自家兄弟,帮他提升修为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只要成功,也许就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那个大麻烦,正是帮人帮己的好事来着。
于是起床,忙了一会之后,就前去寻找猫腻腻。
去的时候,正是接近上午。
微风习习,天高气爽,天气好的没话说。
一直走到小院之外,居然很意外的没有听见里面有咆哮的声音,不由得一阵诧异:难道猫腻腻这么牛逼?就短短几天功夫,居然把那妞降服了?只听见里面传出来一低低的感叹声音:真舒服……真的超有感觉……楚阳顿时一怔,某阎王那是什么,一听这动静,心眼立马就邪了。
咳咳,不会是……神念先渗透进去查看一番,要是真闯进去,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那就不好了不是……恩,终于看到里边的动静了,只见猫小懒正站在一棵花树下,时值中秋,花树的花已经凋零;微风一吹,纷纷落下来。
而猫小懒一身白衣,窈窕婀娜的身段站在花树之下,仰着头,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显然,在享受这种难得的意境。
微风徐徐吹,鲜花徐徐落,猫小懒站在正中间,闭着眼睛,满脸陶醉,从心里往外的沉迷。
这种意境真真是太美了,传说中的如诗如画,如仙如梦大抵也就不过如此而已吧……这位彪悍的猫妞脸上竟然现出了几分柔情,不,是好多的柔情,如果不曾见识过她的真面目,绝对会以为她就是个多愁善感的才女佳人。
如果刨除某件碍眼的物事,眼前一幕真心的美妙极了,楚阳虽然大享齐人之福,每个妻子老婆女朋友红颜知己都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水准,但貌似就没有曾经经历过类似眼前的美妙景致!至于那个碍眼的物事,毫无疑问——猫腻腻鼻青脸肿的站在一边,一脸的哭不出来的表情,整个人就像是被打傻了的狗熊,哭丧着脸,欲哭无泪,为这幅近乎完美的画卷填写了非常不和谐的一笔。
咦?猫小懒正在闭着眼睛享受眼前的无尽沉醉,突然间发现没风了。
没风了,那树上的凋零花瓣自然就不再那么随风落下。
猫小懒又等了一会,发现还是没风,还是没有花瓣飘摇在自己周遭,不由得有些焦躁了,心道这么难得的诗情画意的超然意境,这么难得的诗情画意的心情,多享受一下该多好?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闭着眼睛叫道:猫腻腻!你过来!给我踹一脚!心道,猫腻腻一脚踹在花树上……鲜花纷纷落,我就又能享受了。
啥?你说什么?猫腻腻一脸惊恐地看着她:踹?踹一脚?快些!快点啊,我等着呢!赶紧的!猫小懒闭着眼睛,脸上兀自带着甜蜜的笑容,等待着那美妙意境的再临。
你确定么?你真的确定吗?猫腻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怎么会有人提这种要求呢?你说你磨磨蹭蹭的废什么话呢?我还能用你点什么呢?赶紧的!猫小懒压抑住即将爆发的澎湃火气:快来给我踹一脚啊。
用点力!呃呃呃,好的好的。
猫腻腻期期艾艾地答应着,很有些无可奈何,这位姑奶奶又是想干啥呢?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岂能不办?也不敢不照办哪!于是乎退后两步,又退后两步,随即一个加速,身子凌空腾起,狠狠一脚……准确地踹在了猫小懒的臀部上……啊~~~~正沉浸在这种超妙意境之中的猫小懒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一声下意识的惨叫,就这么被结结实实的踹了出去,凌空飞起,狼狈万状的飞出去,轰地一声撞在那棵花树上,将这一棵刚才还带给她无限美好意境的花树拦腰撞成了两截!上半截树冠嗖的一声带着无数缤纷而落的残花飞出去十几丈,落在地上,灰尘四起。
再也看不出原本的千娇百媚……噗通!猫小懒又被弹回来,结结实实、五体投地的趴到了地上!院门外,楚阳一把捂住了眼睛。
我的天哪,实在是不忍心看了。
大哥,人家是让你踹树的,让你帮忙落花的!怎么怎么就变成了摧花了呢,相信任何理解理解能力的正常的人,都不会理解有误,可是某猫就愣是理解成那样,竭尽全力、全力以赴、痛下巨力的辣手摧花……你说你真要辣手摧花的话,你也摧的彻底一点,打虎不死,必被虎噬啊!果然,下一刻,恢复清明的猫小懒瞬时彻底爆发了,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声狂吼,这一声震动了楚家大院,震撼了整个紫霞城,更震绝了在场的那俩男人!猫!腻!腻!你小子好大的胆子!你小子居然敢打我了!真真是长出息了你小子!好!好!你真是好样的!好样的!我他么要告诉你子孙后代你是好样的!这声音之中若是说愤怒,倒不如说是不可置信更多一些。
万万没有想到,一向百依百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某猫猫腻腻,居然还能有这么铁血的一面?我了个喵的,之前还真是看错他了,想不到他还有这么辣手无情的时候……乍临变故,兀自不知眼前什么情形的猫腻腻惊闻怒吼,下意识的浑身颤抖,脸色煞白:不不不……是你让我踹的……第二百四十六章 怕老婆与实力无关我让你踹的?我让你踹的!?好你个混蛋,还以为你出息了,原来……啊啊啊啊啊啊啊~~~猫小懒听见这句话,先是怔了怔,然后才反应过来,貌似猫腻腻还不如不解释呢。
如果不解释,没准猫小懒就理解成为猫腻腻是不甘忍受她的呼喝,绝地反扑,辣手摧花,那还比较能接受,起码那是一个有血气男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可是现在这情形,分明还是一个窝囊废的失误举动,自己这脚挨得叫一个冤枉,一念至此,顿时气得肝也疼,心也颤了:老娘是让你踹树!你寻思什么呢?!你这个混蛋啊啊啊……猫腻腻浑身哆嗦,脚下连连后退,弱弱的辩解:可……可可可……可是你也没说清楚啊,你也有责任的……很显然,猫腻腻竟比楚阳还不了解女人,在这样的关头,他居然还敢辩解,还试图跟女人讲道理?真简直就是错上加错,错得无可救药!他之杯具,已经可以想见了!恍惚间,猫小懒已经飞身而起!我让你没有说清楚!我让你没理狡理,跟我辩解!我让你踹我!大了胆了你!我要回去告诉你爸爸!说你欺负我!都敢踹我了!我要回去告诉我爸爸!说你欺负我,都敢打我了!我现在就打死你我!让你欺负我,让你踹我!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一连串打沙袋的声音连成了一片……你乍能这样呢,还有没有公理了?真是你让我踹的,就算我理解错了,你也有一半的责任啊……呜呜呜……猫腻腻一手护住头,一手护住裆,委屈的哭了:呜呜呜……你不能不讲理……某猫实实在在是太极品了,直到现在还没有认清形势,居然还妄想理论,真真是太极品了!哎……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猫腻腻居然是这等的猪头呢,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以后还是少跟他在一块,没准那天就被他带沟里去了!院门外的楚阳悄然离去,还是等一会再来吧。
若是此时进去了,猫老师只有被打得更惨的份,惨不忍睹啊,真心不忍心看哪……身后用力击打声兀自不绝于耳,越来越远。
砰砰砰……砰砰……砰…………下午,楚阳看着鼻青脸肿的猫腻腻:我说猫哥,你这位未婚妻目前什么修为?猫腻腻凄惨的咧着嘴:天级,上位,反正肯定比我高,为什么不是我的修为高点呢,如果我的修为高点,我能这么凄惨么?你说让一个女人有那么高的修为有什么用啊,呜……楚阳一咬牙:猫哥,大家兄弟一场,瞅你这样做兄弟的实在是不忍心哪,这样,我给你点好东西,让你突破到天级上位,肯定比未婚妻要强,咋样?啊?是真的吗?那太好了,兄弟,你就是我亲兄弟啊……猫腻腻一双眼睛瞬时惊喜到了浑圆:若是那样,我就可以有了还手之力!太好了,太好了!看我不让那娘们知道什么叫征服!来。
楚阳拉着猫腻腻神神秘秘的进去。
……晚上。
大家都来看提升了修为之后的猫腻腻降服悍妻的过程,一个个绷着脸,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对于这种男女之间的公开正面对抗,尤其还是男人的胜利,大家却都是很有兴趣的。
征服!嘿嘿,大家就来学学,什么叫征服!不负众望,铁补天和乌倩倩与猫小懒一同到来。
猫小懒第一眼就发现了猫腻腻的变化,最熟悉的猫腻腻的人还得是人家猫小懒。
只见猫腻腻昂首挺胸,气宇轩昂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眼神,居然一改往常,貌似很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样子!咦,你居然提升了修为?咦,居然跟我差不多了?比我还要深厚一些?不错啊!猫小懒大惊小怪的看着猫腻腻:过来!给我仔细瞅瞅!猫腻腻怪声道:啥?你说啥?挑衅的气氛盎然!猫小懒兀自惊讶于某人的进步,随口道:我说让你给我过来好好瞅瞅!猫腻腻昂首挺胸:我不过去!就不过去!猫小懒乍一听猫腻腻的会话,兀自有些迟疑的倒:啥?你跟我说啥!?猫腻腻气焰更盛,神气活现:我说我就不过去!猫小懒彻底听明白了,瞪眼跺脚大怒:你到底过来不过来?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你以为你是谁!我就是不过去!你再说一遍不过来?我就告诉你我是谁!猫小懒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气氛渐渐地不对了,气场也貌似逆转!猫腻腻瞬时心中有些打鼓,下意识的踟蹰着走了过去,居然还能嘴硬:过去就过去!我还能不知道你谁谁?你能咋地吧!到这地步,楚阳等兴致勃勃的众人已经先泄了气。
草,这混蛋,已经软了百分之七十……看到他上前,猫小懒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开始动手!猫腻腻奋起反抗,大吼道:以前我是让着你,还有就是我打不过你,现在我能打的过你!我可绝不再让着你了!楚阳等人精神为之一振。
难道有戏!?难得猫老师如此硬气!也许就有惊天逆转?!只听猫小懒大叫一声:你还敢还手了?猫腻腻顿时气焰一挫,呐呐道:你打我我还不能还手?还有没有点公理公道公义了!但手上明显已经软了。
猫小懒乘胜追击,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身上,暴跳如雷道:你再还手我看看?你再还手?不用让着我,你还手啊!猫腻腻勉强又撑了一会,明显已经是只有招架之功,全然没有还手之力了。
好,你好,你还敢招架是不是,等我回去,我就告诉你爸爸!你再招架我就告诉我爸爸!说你欺负我,让他们俩收拾了,我看你怎么招架!?猫小懒一声大吼。
至此,猫腻腻彻底兵败如山倒,居然在战斗中就这么往地上一蹲,双手抱住头,哭叫道:我不招架了,你不要告状,你打吧,就是轻点啊……砰砰砰……楚阳与闪电蛇等人目瞪口呆良久。
随即,一起叹息。
这……这是功力修为高低的事儿么?跟那个貌似完全没关系啊。
这货就是天生的怕老婆……这种病,没治!楚阳暗自庆幸,当初没舍得给出太好的东西,没尽可能的提升某猫的修为,要真给出了,那就是白白的浪费啊,忒丢人了!楚阳等人意兴阑珊,一边叹气一边摇头,离席而去,实在是不忍心看了,更怒其不争。
这还让咱们怎么看下去?至于劝架……还是省省吧,哥们,没弄到咱们头上已经要烧高香了,还凑上去劝架?真是疯了……三天了,九劫空间内地空间融合还在持续进行着,看不出到底进行到了什么地步,甚至连动静也没有多少。
楚阳只能祈祷:千万千万,要在墨云天的人来临之前,给我融合完啊。
要不然,劳资可就太凄凉了!楚阳不知道的是:就在那浓密的黑夜里,在遥远的天际,正有三艘庞然大物一般的飞舟,穿破重重夜雾,如同三只史前怪兽,向着东皇天急速而来!每一艘飞舟之上,都至少有一千多人!为首的一座飞舟之上,一个老者面如沉水,皱着眉头看着前方夜雾,一言不发。
在他身后的人,几乎都是同一表情。
那个胆敢杀了九太子的楚阳……必须要生擒活捉!陛下说了,要让他尝尽人间所有苦痛之后再死!告诉我,还有多长时间到东皇天?老者头也不回,只是沉沉问了一句。
还有不到十个时辰的光景!一人应声答道。
还有不到十个时辰吗!老者脸上露出来奇怪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只有不到十个时辰,老朽就要亲手做一件……这样的事情了。
在他身后,一个壮年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将军,这件事……当初您老为何不向陛下说明白?这件事究其根本其实是九太子的错,咱们不占道理啊,为何您……老者闭上眼睛,良久良久,才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上禀过,我之前托丞相去说了,但丞相第二天就没有露面,我去他府上寻他,却被告知丞相在养伤,听明白了吗?是在养伤,而不是养病……那壮年人不由得浑身一震!我亲眼看过丞相的伤了!老者闭着眼睛,深深长叹。
壮年人紧紧地闭住了嘴巴。
周围的一圈人,也都低下了头,闭上了嘴,周遭尽是寂然。
既然大人看过,那就肯定是不假的了。
丞相是什么人?墨云天的第二号人物!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顶峰之人!在墨云天敢打丞相的,就只有一个人!至于那个人是谁?这还用猜么?连丞相都因为此事被打了……那么,其他人呢?那就更不要提了吧。
既然如此,有理与无理,重要么?第二百四十七章 后路全断!各回各自的岗位!十个时辰之后,随时可能战斗了;大家要做好准备,提前先休息休息,也许,我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很难得有好好休息的机会。
老者闭眼慢慢说道。
不就是区区一个楚阳,顶多还有墨云天此次前去探秘的那三个门派剩下的几个人,值当什么……居然还要做好长期作战准备?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有人不屑一顾。
老者冷冷一眼看过去:混账东西!那里可是东皇天!东皇是什么人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万一东皇天插手此事,甚至都不用他亲自动手,只要吩咐一句,我们能够全身而退,都是幸运!……那人激灵灵一颤:是。
至此,没有任何人敢再放肆。
加速前进!老者闭着眼睛,一声令下!飞舟在夜幕之中继续加速,驶向茫茫黑夜中的某个地方。
楚家大院!此时仍是一片平静。
楚阳躺在床上,左边搂着铁补天,右边搂着乌倩倩,某光满室,两具娇躯都充满了诱惑的春情;楚阳带着激情之后的舒爽躺着,闭上眼睛。
然而纵使在这种时刻,楚阳也能隐隐感觉,有巨大的危机在渐次逼近之中!这一次,自己到底能不能撑过去呢?楚阳真的不敢就说自己一定可以!什么事物才是人类最恐惧的呢!唯一通用答案,未知事物!当日的天魔、法尊,尽管实力惊人,楚阳纵然联手一干九劫,真实实力对比相差悬殊,但在楚阳心中,却也始终没有一个惧字!因为无论是天魔还是法尊,他们的实力纵强,却已然将他们的实力暴露在众人眼前,已经曝露的实力,已经尽显的底牌,纵然如何犀利,如何强悍,都可有针对之办法。
唯有未知,才不可捉摸,难以预测!过低的预估敌人,只会加促自己的败亡时限。
过高的预判敌人,也只会加大自己一方不必要的压力!所以,唯有恰到好处的评估,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的正确做法!而楚阳,现在就在进行这样的评估,不放大敌人的实力,也不小觑敌人可能带来的危机!便在这时,突然间意识之中一阵突兀动荡,楚阳蓦然感觉到头痛欲裂,唯恐惊醒了佳人,死死地忍着不出声。
剑主大人,出事了!出大喜事了!剑灵的声音传来。
楚阳的意识一动,心神已经进入到了九劫空间之中。
这一次进去,居然是一下子进入了一片白茫茫之中。
环境的异变还在其次,迎面而来的一股精纯到了极点的灵气,差点让楚阳窒息。
打个比方,氧气是好东西,但要是突兀起来一下子给你浓缩了十倍,一百倍的压缩氧气,却可以直接把你给憋死,用氧气憋死人,听起来貌似不可思议,却是绝对可能!而楚阳眼前面对的,就是这个情形,精纯的灵气就正常情况下,绝对是好东西,但过于精纯,数量还特别多的时候,也会让人虚不受补!呵呵,两大空间的融合已经完毕了,现在,正是九劫空间借助药王空间的力量,在升级呢!剑灵兴奋地说道:此次升级之后,便是一种小宇宙一般的小千空间了!剑主大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真的?楚阳感觉到自己终于听到了好消息。
可不是真的!剑灵说道:原来这星球之本,另有含义。
药王神宫,并没有将这里面的灵气全部吸收出来,在里面,还隐伏这有数万倍的精纯灵气,此次完全是因为品级低于九劫空间,才会被九劫空间完全分解;灵气也终于全面爆发出来!刚才融合完成,至今不过就只是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九大奇药和圣晶等都晋了一级。
而灵药园里,三位药灵也提升了一级,其他的灵药,更是飞速增长。
剑灵说道:剑主大人,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若是有高手在这里练功,可以在空间升级的这段时间里,完全的提升自身实力!可以足足提升数倍之多!提升数倍?楚阳目光发亮:可有数量限制吗?大约能容纳多少人?剑灵兴奋地道:这里的灵气就事实而言,多少都有些过犹不及,就算是有数千人,也可以负荷,不过,因为我们需要给他们另外的独立空间;所以人数不能太多……一次最好不要超过五十个人。
不超过五十个人吗……楚阳沉思。
恩,剑主大人,好处这个东西还是给咱们自家人为好,即使要给外人,也要给那种能够完全信得过的人进来提升,虽然时效性而言,某云天的那些人效果可能最好,但他们始终还不是您真实的班底啊。
剑灵提醒了一句。
楚阳沉思起来。
自己人,还有自己信得过的人都有谁呢?目前,铁补天,乌倩倩,梅夫人,谢丹凤,呼延傲博等几个兄弟媳妇,肯定是完全可以相信的,标准的自己人。
而另外的,王刀、猫腻腻,也没问题。
此外,段苍空,还有闪电蛇等三刀,也可归在绝对信任的行列之中。
再其他的,如现在刚投奔过来的那三大门派的人,就有些不放心了。
如此数算来数算去,能够真正信得过的貌似也就只有不到二十个人而已。
其中还要加上虎哥。
楚阳皱起了眉头,竟是供大于求了。
剑主大人,还是快些让人进来吧。
要是晚了,这些灵气只怕就要被九劫空间反向吸收了,那时就真的于事无补,只能深藏了,还不如现在就造就出几个高手来!剑灵催促地说道。
也好!楚阳当机立断,下了决心。
就在这天晚上,楚阳来了一个紧急集合,先是命令闪电蛇三人将自己的属下之中,挑选最可靠的、最忠心的选出二十人。
三人虽然不知道庄主大人到底什么用意,但却知道一定有其道理,立即就去选了。
这个空当里,剑灵在里面使用得天独厚的地主之力迅速的建立起来各个绝不相连、绝不相通的独立空间,而楚阳则先行通知了王刀让他赶紧回来,随即就将先铁补天和乌倩倩送了进去。
接下来就是虎哥,呼延傲波等人。
猫腻腻,猫小懒等。
等到确认大家都进去之后,剑灵在里面具体分派。
剑灵乃是最了解楚阳的,自然先将最好的位置给了铁补天,乌倩倩,虎哥,然后是呼延傲波等人;再然后是猫腻腻,猫小懒……而次一级的位置,给了段苍空,王刀;等。
至于闪电蛇三人,则被剑灵安排在了相对中等一些的位置;他的那些属下们,中等位置放不下了,只能放在了最外围。
但,即便是最外围的区域,那也是灵气充裕到了令人不可置信的程度。
而且还是每一时每一刻,都处在急剧增长之中。
闪电蛇雷霆狂刀等人欣喜欲狂!就是现在,只怕也已经超过了天底下任何一个大宗门、超级宗门的最核心位置灵气密度最少一百倍!而且还在增加,飞快的增加!换言之,在这里修炼一天,几乎就等于在外面修炼一年!而且这个幅度还在继续增加,眼看着,在这里修炼一天,也许就能够抵得上外界十年……当然,这里的外界,大抵相当于超级宗门的核心修炼区域!剑灵在睥睨微笑。
十年?十年又算个屁!等到灵气真正完全挥发出来,能让你修为提升好几倍!他们都进去了,我呢我呢?你给我安排在了那里?楚阳兴致勃勃问道。
您就不用进来了,我压根就没有给您准备地方。
剑灵奇怪地说道:这空间都在您的身体里面,你不进来,等于是完全包容,你可以享受空间所有的一切,根本不用进来的。
还有就是,您有点常识好不好了,您自身的东西,您才是受益最大的那个人,我都不惜得跟您废话了,太没见识,太没常识!楚阳放心了,笑得合不拢嘴:那样?太好了太好了,没见识没常识怎么,我高兴,我兴奋,我骄傲……所有人都进去了,都在潜心练功,因为,这么浓郁的灵气,让他们处在一种‘不拼命练功就会随时窒息’的环境之中!灵气现在已经浓郁到化作了水滴的程度,在滴滴答答不停往下落这。
眼看着,不定再过一会,就要形成固体状态……在这样的环境下,不拼命不行啊,说句不好听的,不拼命练功,就是找死的行为,要是被太浓郁的灵气给憋死了,这种死法貌似太不好听了!而楚阳自己的情况也是如此,甚至还夸张一点,他分明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九个丹田都在疯狂的吸纳这灵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眼看着,就要充满。
现在可不是当初地级、天级的时候了,楚阳现在是圣位层次,想要充满丹田的灵气需要量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但即便有这样的前提,仍然马上就要充满了!楚阳通过内视,了解自身状况,不由得块乐疯了。
随即,突然听到剑灵的一声惊呼: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然后楚阳就只感觉自己意念中轰然一震!一口鲜血随之就喷了出来!然后,楚阳惊骇的发现,自己与九劫空间竟然失去了联系。
虽然那密集的灵气还是在不断地涌进自己的身体,但,自己却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九劫空间的存在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绝路,我还有剑在手!楚阳大惊失色。
自己不仅感受不到九劫空间,不能与铁补天等人联系,甚至连剑灵的消息也不能传递过来了!若不是那些还在持续涌进来的灵气,楚阳几乎以为,九劫空间消失了,又或者是崩溃了……此外,另一个惊人的变化也出现了,九劫剑猛地一颤,楚阳就感觉,九劫剑似乎也在发生某种变化,虽然还是能够隐匿在丹田之中,却少了一分往昔的灵动。
似乎沉滞了很多。
九劫剑中。
那个影子一下子坐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就突然把剑封印了呢?不对啊,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什么人拥有封印九劫剑的能力?要封印九劫剑至少需要一个大千世界的全部能量,才有可能,而且就只是才有可能而已,九重天阕应该不存在这样的强者!随即往外一冲,打算一看究竟,却及时发觉自己竟已无法离开,不由得一阵焦躁:这什么情况,竟连我都不能出去?难道当真是一方天地全部能量全都灌输给九劫剑了?这本来是好事,可是两个成型空间之间彼此融合,势必会形成能量灌输,造成能量极限反冲之下的回路暂时封闭!?还是什么其他情况……要是在一般情况下也不算什么,只要梳理个三五百年也就好了,但是现在,现在这样子可怎么办呢?眼下正是那小子惹了大祸的微妙时候,别说三五百年,三五天都有危险,我之前还寻思帮他坐镇呢,却在这当口封印了剑,连带封印了我,这不是他自己找死么!?那小子在搞什么鬼呢?某影有些焦躁的走来走去,却是无计可施。
以本身实力而论,除了那两位,放眼天地宇宙,鸿蒙大千,又有谁能困得住我?但现在的问题是我被封在了九劫剑的里面,而且还是九劫空间的整体被封。
这就相当于是公子的力量因为外力而包裹了我……尽管不是出自公子的本心,我仍是无法突破的……但这可怎么办才好?要命了!……楚阳诧异万分的盯着九劫剑猛看,满心的无法置信,突然间感觉浑身冰凉。
现在的情况是,九劫空间不单是进不去了,甚至是感应不到了,完全的失去了联系,换言之,里面的人暂时也出不来,好多的帮手都在里面,比如虎哥,比如三刀……比如……这些人才是楚阳真心能信得过的人!尤其是铁补天和乌倩倩也在里面,一旦遇到事情,自己连商量的人也没有了。
所有事情,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硬扛!从来没有出现纰漏的九劫空间,竟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自己还即将面临如山压力、更失去了一切助力!这种极度的挫败、压抑感觉是言语难以形容的;而楚阳,现在就充满了这种感觉。
楚阳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样也好,他们若是在外面,我还真不放心,如此一来,谁也找不到他们,只有我一个人面对茫茫天下,倒也是光棍一条无所惧,大家一起生,一道死!孩子们现今都已经送走了。
他们的未来,必然是光辉而灿烂的。
铁补天等人和兄弟媳妇们,等等,自己所在乎的人都被九劫空间严密保护,只要自己不陨落,他们就是安全的……就算自己陨落了,他们也未必会出事!楚阳也放了心。
这么想着,突然间一种‘光棍’的彪悍猛然升起!再难,也不会难得过当年在大赵亡命逃跑的哪八千里吧!当年蝼蚁一样的实力都能渡过重重难关,现在已经比当初高出来数万倍的实力,难道老子还会害怕了不成?此刻的自己,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众人而活,自己这次决计不可以失败,失败就等于死,或者也有可能,只要自己失败,九劫空间也会崩溃?这可是不能打包票的事情!或许是过度的压力,楚阳心神反而慢慢地安定下来。
心念一动,九劫剑再度出现在手中,老天保佑,九劫空间虽然不知什么原因被屏蔽了,九劫剑却还是可以从丹田取出来的,看着手中的九劫剑,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老伙计,现在陪着我的,只有你了。
从现在开始,咱们就要面临一生之中最大的难关了。
咱们要一起度过!九劫剑震颤着,再度散发莹莹寒光。
之前,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连九劫剑都一度失去了往昔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兵主楚阳的决心,九劫剑再绽寒芒,重现往昔本色!楚阳轻轻一笑,莫名地感到了几分欣慰。
原来,自己并不是孤身独行!虽然没有剑灵为伴,没有神异无比的九劫空间,但自己还有九劫剑,一剑在手,敢试天下!任你万马千军滚滚来,我自一人一剑去面对!清晰地感受着经脉中不断涌进来的那股疯狂到极点的精纯灵气,让他觉得,无论面对任何对手,都能一战!不管有什么样的损耗,灵气都能瞬间补足。
这是九劫空间在封闭之后,留给他的唯一福利。
而九劫剑似乎也在接受这澎湃灵气的不断冲刷,而且在慢慢地改变着,又或者说是进化提升着。
在上一次拍卖之后,楚阳得到的几乎所有珍奇金属,全都被九劫剑逐一吞噬了,唯一留下的,就只有那个星辰之心而已。
现在九劫剑的质地,可以说已经提升了数个档次。
比之以前,已经远元的不可同日而语了。
楚阳甚至隐隐感觉,九劫剑的变化,还未完成,虽然现在的九劫剑威能已经是非常骇人的了。
不过……应该还有别的。
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现有的装备,除了九劫剑,就还有不到一百柄的小飞刀;还有,就是六枚超级版九重丹,十来颗不完全版九重丹。
最后,还有放在空间戒指里面的一小葫芦雪泪寒的酒,幸亏自己为求掩人耳目,带了那么一个空间戒指,里边还随手放了一百几十万的紫霞币、以及一些普通物资,这些,就是现在自己的全部家当。
如果没有这些,自己只怕真就要抓瞎了,以往内有铁补天为自己周全内部一切,内内有剑灵管家,万事无忧,外边还有段苍空管家料理所有外务,什么时候需要自己操心费神?现在这些只怕都要自己亲力亲为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自己现有这些东西,就平常意义上而言绝对是不少的,但,放在眼前这等恶劣的情势面前,却是绝对意义的杯水车薪:貌似极有可能一天之内致命重伤数十次……这点药,又有发挥多大的作用呢?更何况现在这里可不仅仅是楚阳自己,还有外面真正两大门派的精英人员。
不管他们,独善其身?别人怎么做楚阳管不着,但让楚阳主动抛弃这些人,楚阳自问做不到,就算明知道他们并不是真心投诚,楚阳仍旧无法将他全部舍为弃子!清晨。
楚阳振奋精神走出去,两大门派的人这会都已经起床,仍旧是各司其职,巡逻的巡逻,练功的练功。
有些人神情沉稳,有些人面色暗淡,还有些人神态间都透露着惶惶不安。
对于那些神色沉稳的人,楚阳一个个记了下来。
这些人,临危不乱,心性修养极佳,以后,若有机会或可当大用也说不定。
至于那些脸色暗淡心意却仍能保持坚决的人,显然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惜一死。
做好了迎接最坏的局面的打算。
这种人,可为死士,只要自己还有余力,能保全的就一定要尽力保全。
只要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就可得其人的死忠!至于还有三分之一那种惶惶不安的人……楚阳则直接不考虑了。
这些人,极有可能就是面临敌人的时候,第一波背叛的。
先不说不可重用,甚至还得小心提防他们反戈一击!楚阳招招手,咳嗽一声,将众人都集中到了一处。
大家纷纷迷惑地望着他,不知这位临时主人的用意。
恩,我在这里宣布一件事情;闪电他们一帮都被我派出去,给咱们开辟一个关键时刻可以躲避的绝对安全场所去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楚阳泰然自若,侃侃而谈。
加重了口气说道:他们的目标是一个绝对安全的所在!咱们将要面临这一战,无疑会很凶险,但,纵然是到了最危险的地步,却仍会有一条后路留给大家!即便未必就是生路,却能给大家一点喘息之机!众人精神一振。
这里的人尽都是墨云天两大门派的精英人物,谁也不白给,如果楚阳跟他们说,闪电蛇他们的离开,是为众人谋求一条生路,没有人会相信,闪电蛇等人实力虽然毅然不俗,但比较于这些人充其量也就是中游水准,他们几个又能谋求出什么生路?但谋求一条,博取一点生机,这个说法就实在的多了,所谓狡兔三窟,无论大人物小人物,面临生死关卡的时候,都会尽一切努力为自己谋求可行之路,哪怕是暂时的苟延残喘,都是极之难能的。
现在,能多一条后路!这,无疑是众人最想听到的好消息。
第二百四十九章 毒眼分兵所以他们此行将会很辛苦,很艰难的。
楚阳慢慢说道:为了安全起见……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打听他们的消息,就算是偶尔当面见到了,也要装作不认识。
大家明白么?明白!所有人的脸上都隐隐浮现有了一丝喜气,现在这样的当口,多任何一点机会都是好的!还有一件事,昨天晚上,我将我的两位妻子,以及内宅许多人都送走了!楚阳慢条斯理地说道。
众人闻言尽皆哗然,其实之前闪电蛇等人无论如何的小心,总有一定的动静外漏,墨云天众人并非不知道内宅里边可能有什么动作,但却也想不到内宅所有人竟会在瞬时之间全部消失!然而现在的结果却是楚阳的家小全部被送走了!这个结果无可避免的让墨云天众人忐忑不安,楚阳之前声称与众人同仇敌忾,齐心协力共抗墨云天皇室,可是在这个当口,却把家人送走,事前还没有任何的知会,显见是信心不足,一旦战起,他真的会如之前那般,无惧前行吗?大家是否对我把一干家人送走的举动不认可呢!?楚阳并不讳言,开门见山!铁剑门青年种子高手沉声道:我们也不愿意如此设想楚庄主,但庄主的动作却实在难以消去我们的疑虑,庄主是否可以给我们一个让我们接受的理由?理由很简单也很单纯,他们不具备自卫的能力,勉强留下来只能成为不必要的负担,我这个理由是否可让大伙接受呢?!楚阳缓缓说道。
是这样?楚庄主的这个说法我们可以接受,但,我们是否也可认为楚庄主这样做实则是因为自己没有十足的抗敌把握,才会这么做呢!青年种子道。
确实如此,面对墨云天将来之人,我确实没有把握可以护住所有人,尤其是如我妻子以及内宅中那些实力异常低微之人,不过,大家是都有注意到另一件事呢!楚阳道。
另一件事?什么事?请庄主指教!我想,若我不曾说出,你们充其量只是知道闪电蛇等人因故进入内宅,随即下落不明,却根本不知道内宅众人已经全数安全撤离了,对么?这个……确实如此!小心大伙一定很惊讶那么些人如何能够走得全无声息,全无痕迹吧?确实,庄主肯与我等分享吗?这个啊……肯定不能,这一手段乃是我的最后底牌之一,大家目前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你们却还不足以让我对你等敞露心胸,相信大家能够理解吧!这个,大家如今已经身在同一阵线,庄主何必如此小心,我们知道了有如此王牌,岂非更有抗敌之心。
这话说得倒也有理,不过我这支力量,非到最危险的关头不会动用,我只能说这么多了!众人闻言,心下不觉又是一阵欢喜,楚阳的言外之意不吝是承认,他手头另有一支实力强横得隐藏力量,可以在众人环伺之下,全无声息的接走那些人,这份力量实在是相当的可观!好了,闲话说过,现在开始布置任务。
楚阳缓缓点头:所有剩下的人,我要再次分一分组。
大家一定要谨慎!唯有齐心合力,才能共度难关!信任从来只能从彼此相处之中得到,不会凭空而得!楚阳将神秘的消失,居然凭空画了一个大饼。
让人安心之余,还有迷惑敌人之用。
不管是哪一点,若是有人叛变,被人逼供,招供之后,也只会将敌人彻底引向歪路!而这一点,是楚阳乐于看到的。
是、明白。
霹雳狂刀和巨灵刀的原本手下,集体上前一步。
恩,你们两百人,自成一队。
随时候命;平常的任务,就是分散到紫霞城各处,打探消息,只要得到任何相关信息,就要立即汇报!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人违抗命令,明白吗?楚阳先将这些人聚拢起来。
是。
两百多名大汉集体领命。
好了,你们即可回去易容改装,立即散出去打探消息,最好是……你的样子,只有你本人知道,就算是最亲密的兄弟,也不能知道;确保自身的安全和情报来源的可靠!是。
去吧!轰,两百人一哄而散。
楚阳将目光对着两大门派的人:接下来是我们这边,大约接近四百人的样子,现在我要打乱门派,重新编组。
希望各位予以配合。
是的,庄主。
你……你你你……还有你你你你你……楚阳一口气挨个点过去,之前所有能够保持脸色沉稳,自有主张的那些人,都被挑了出来。
楚阳看了看,心中叹了一口气。
只有四十五人!这样有担当,看得透,定力高的人,纵然在这样全部是高手的队伍里,也实在是太少了一些。
将近四百人的行列中就只挑选出来了四十五个。
这个比例,低得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要知道,这些人本身都是本门派中的精英人物,心性却是不够,令人扼腕!你们这些人,都跟随我。
一旦接战,大家并肩战斗。
楚阳命令。
是。
第二队,你你你……楚阳再次逐个点名,这次点到的这是那些脸色暗淡,心怀死志的人。
这些人,不惜一战,不惧一战,但,心中却早已经认定自身的命运——死定了!等于是行尸走肉一般。
这种心怀死志的人,楚阳纵然如何的舌灿莲花,也无法让他们生出求生之心,相反,若能在绝处九死一生而死里逃生,才有可能让他们重新燃起希望。
但现在,楚阳实在没有任何的把握可以让他们绝处逢生。
可是若任由让他们全部混在一起,那么这种无限消极的心态,势必会极大程度地影响其他人。
所以楚阳干脆将之单独一队。
看未来一战走势如何,结果如何,再做定夺。
你们这一队,不管敌人什么时候来,你们要第一批顶上去,拼死一个够本,拼死两个有赚,拼死越多赚得越多。
楚阳如是道。
楚阳这番话说的十分的直白,无论如何美妙的话语对这些人而言没有什么意义,反正这些人已经是风声鹤唳,基本睡不着也休息不好。
一旦有风吹草动不用喊也立即集中了。
第一批接敌,反而会将他们这种风声鹤唳的心情彻底打掉,死也是可以死得很有价值的。
反正要死,莫如将他们的死最大限度的利用!这批心萌死志的人,竟然有一百七十人之多。
最后剩下的哪一百九十人,楚阳叹了口气:你们这部分人作为第二梯队后备队。
是。
四队人马至此全部分派完毕,楚阳一一交代任务。
看在那四十五人眼中,人人都是若有所思。
一声令下,所有人散去,只有那四十五人仍旧留在了楚阳身边。
庄主,我想要您一句实话,真的有那一条后路吗?寒冰门首席长老白雨辰微笑问道。
其他的人,也都是看着楚阳,等着他的答案。
如果我说有,你们真的相信吗?如果我说没有,你们不会怀疑吗?所以……不管到底有没有,你们必须要相信,有!楚阳严肃地道:你们应该明白,这样的一条路意味着什么?对于战意士气,意味着什么!我最后告诉你们一次,确实有这样一条路!是的。
白雨辰颔首:对庄主的安排,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有一个疑问,庄主是如何将我们这些人分配得如此清楚地?楚阳淡淡道:我有眼睛!铁剑门的青年种子选手车旭初,也就是之前与楚阳问答之人,此刻看着楚阳的眼神已经有了几许敬佩。
有眼睛,可观察。
这句话,任何人都可以做到。
但像楚阳一样只是短短几天之间,就能够将这些人按照习性、士气等等,完全化作泾渭分明的三部分划分的,却是实在罕见。
这分眼力,也实在是太毒了!因为,他连每一个人的心理,都解析的一清二楚!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分派,但明眼人已经能够看出来楚阳这么分派的妙处:将最精锐的一部分集中起来,使之更加的精锐!将一些心思不稳的清除到另一个阵容之中。
如此一来,最大限度的确保队伍的纯洁性,而且划分了阶级。
虽然从某一方面来说有些不公平,但,却能够在这种极度凶险的时候,凝聚出最强大的力量。
齐心协力渡过难关。
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在这里将这股仅有的力量利用到比楚阳做得更好!临近中午时分!正在彼此谈话交流之中,大家突然发现楚庄主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随即,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楚庄主似乎是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起来,放了一个足堪的惊天动地的屁!超级响的屁!周遭的四十来人纷纷脸色怪异。
想要掩住鼻子,却又觉得不好意思。
但这事儿实在是让人费解至极。
一般到了这种修为,怎么会连这个也控制不住?再说了……你说你放屁就放屁吧,至于搞得跟地震一般么?就是放个屁……至于用这么大力?然后就看到庄主大人眉头紧皱,脸色沉重,喃喃地说道:坏了!坏了?第二百五十章 墨云卫至!坏了?什么坏了?一时间,众人浮想联翩。
难道是一不小心连大的一块溅出来了?看刚才那响动,貌似很有可能啊!所有人脸色古怪,尽都屏住呼吸,随时准备拔足飞奔……万一要是真的呢,这事还是得早做准备的好……只见楚阳腾的站了起来,大踏步往外走。
众人一阵紧张,心中暗道:坚持住,庄主您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一定要坚持到那五谷轮回之所,再那啥,至少坚持走出这间屋子,拜托了!众人虽然都是精英,功力仍有高下之别,终于有人因为屏息过久而忍不住呼吸了一口,却意外发现,这个大厅内居然充满了异常精纯的灵气!那人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我靠!这是怎么回事?庄主大人貌似就只是放了一个屁,居然能够出现如此浓郁的灵气?这这这……突然间这位高手就感觉自己思维混乱起来。
再过片刻,不断恢复呼吸的众人也纷纷发现了异常:咦,咱们这大厅貌似不臭啊……怎么还充满了如此浓郁的灵气?这咋回事儿?庄主大人放屁居然把灵气都聚拢过来了?随即,就看到一道光芒破空而来,刷的一声,进入了楚庄主的身体!楚庄主身体,猛然间僵住!一动不动!似乎是遭遇了不可置信的事情。
庄主!众人大惊失色。
难道有人突袭暗算?刚才那分明就是一道犀利剑气……只见楚阳缓缓地转过头,脸色似哭似笑,喃喃自语:这下可糟了……这我可怎么办才好呢?众人一头雾水:什么就糟了啊?这大厅里有这么浓郁的灵气,分明就是好事,在紫霞城这等偏僻的地界,根本就没有多少精纯灵气可供吸收,有如斯福缘,怎么还说糟了?别人不知道事情始末,楚阳自己却是清清楚楚的。
浓郁精纯的灵气,对于别人而言或者是机缘,但对于某阎王而言,真不比毒药强到哪里的!所谓屋漏偏逢连阴雨,破船又遇顶头风!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放个屁都能砸得自己脚后跟脱臼!现在楚阳不就是这样子吗?刚才那一声大响,一个大屁;正是那汹涌澎湃的灵气突然间达到了最高值。
偏偏楚阳周身气脉圆满无缺,实在无处宣泄,在楚阳根本没有准备好的那一瞬间,找到了一个相对通畅的渠道就给爆发出去了……若不是楚阳反应灵敏,周身肌肉控制自如,几乎真的要连别的也给喷出来了。
但就在那一刻,楚阳已经来不及不好意思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随着这样的封印力量越来越强,那插在苍茫山山顶的剑罡化作的长剑,突然间解体了!化作一道剑罡元气,飞了回来!这让楚阳更加猝不及防。
雪泪寒的修为亲手凝罡成剑,居然被空间之力完全瓦解了!楚阳原本打算,等到确认墨云天方面的人手真正到来的时候,才将镇魂石彻底引爆,然后浑水摸鱼。
但现在,墨云天那边的人还没有来……剑罡化作的镇压长剑居然先一步消失了……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这个九重天阙跟我就这么的格格不入,干什么事都不能顺心如意!这个变化让楚阳的全盘打算,完全的落在了空处。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提前引爆了……现在的情况,所有外援都没了,保命的九劫空间也没了,原本计划可以利用的镇魂石如今也提前了……楚阳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天要亡我’的挫败感觉。
若是楚阳知道,连雪泪寒现在也不在这里,因为有事已经回去了的话……估计楚阳就会感觉没希望了,就算不崩溃,也要更加的沮丧……不过说起来某阎王这家伙还是很有股狠劲:你越是逼得我无路可走,老子就越要突破!越是压迫的我狠,我偏要绝地反抗!此刻,面临绝境,孤立无援,甚至最大仗势也被莫名剥夺了,他这种‘人死鸟朝天’的光棍气概,却被彻底的激发出来了。
草!楚阳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脸色有些狰狞:墨云天,真的很可怕吗?看老子单枪匹马搅他一个天翻地覆~!那四十多人眼看着楚阳此刻邪厉的眼神,都有些叹为观止。
平心而论,在如斯绝境之下,还能这么大放厥词的,就算是不知死活,那这不知死活也已经到了相当的境界了……就在这时,突然间半空中狂风大作!嗖嗖嗖,几棵小树远远的被连根拔起,嗖的一声就飞上了天空。
刹那间,居然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股空前浓重的杀气,突然间就充斥了整片天地!楚阳等人都是心头一个咯噔,有不少人脸色瞬时就黑了下来。
纵身而起到了高空之上,只见远远的南方某处,有三艘庞然大物,正在向着这边徐徐飞来!看似迟缓,实则快到极点!只是一眨眼的光景,已经到了头顶上。
随即越过紫霞城,向着城外的某处平地落下!是墨云天的飞舟,他们来了!铁剑门种子选手车旭初一向平稳的脸色此刻突然变得苍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三艘庞然大物,声音居然都有些颤抖了。
这就是墨云天皇室精锐墨云卫的专用飞舟!墨云天帝大人,居然直接出动了最精锐的墨云卫!真是太看得起咱么了!庄主,咱们这一次,恐怕真的是要凶多吉少了……车旭初深深吸气,竭力控制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但声音却已经在不住的颤抖了。
外面,有惊呼的声音接连不断传来,那是其他人也发现了墨云天飞舟的降临。
一股空前恐慌绝望的气氛,猛然间散发出来。
在墨云天的人还没来之前,大家心中多少还有几分侥幸,但是现在,此刻,却已经完全的绝望了!墨云卫出,天下如墨!屠戮天地,日月无色!墨云卫,墨云天天帝麾下直属巅峰战力!墨云卫?很强大么?楚阳眼睛沉沉的看着那三艘飞舟落下,低沉问道。
何止是强大!车旭初苦笑一声:想要成为墨云卫,要求其实很简单,第一,修为至少要达到圣级巅峰层次以上;第二,对墨云天帝本人绝对忠诚;第三,所有人都得是死士,随时准备赴死!墨云卫的战力,于整个墨云天而言,从来也不是最顶尖的,但他们所能造成的破坏却一定是最可怕的!车旭初道:墨云卫,永远都是一袭黑衣,面无表情,一如僵尸临凡。
但,彼此之间,却都有别人都不能理解的辨别方式。
没有人可以混进去,也没有人被对方认不出来!他们这支军队就是一个巨大的整体!一人死,所有人都会有所感应!他们就算分散在天涯海角各个角落,但,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完美的集结到一个指定的区域之中,绝不会有人延误,除非延误的人已死。
墨云卫,从来不讲什么江湖规矩,他们的使命就唯有杀戮而已!没有任何原则的杀戮,只服从命令的杀戮!楚阳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若是面对这样根本不讲道理的对手,唯一的途径就止呕战斗。
连丝毫斡旋的空间都没有。
因为他们连话都不会跟你说……墨云卫,总不会是单纯前来吧?楚阳沉吟着说道:不管是正规军还是墨云卫,只要出任务,总会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吧?就如同咱们,也一定要有一个发号施令的主导之人,难道墨云卫就没有?车旭初说道:这个肯定是有的,但现在根本无法确定,到底是谁带领墨云卫前来!粗略估计,他们来了多少人?能大致判断出来吗?楚阳看着那庞大的飞舟。
眼睛里闪闪发光。
身上的气息,也是越来越是锋锐凛冽。
这样的飞舟,若是当真全部坐满了人……每一艘都能容纳至少五千人!甚至更多。
车旭初眼神有些无神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寥寥几人,惨笑一声说道:这是正宗的皇家铁血实力……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至多可以以一敌一,任何人同时面对两人以上的局势,动辄有杀身之险……白雨辰缓缓道:可惜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纵然不敌,也要尽力一战。
屈膝求饶,在这样的情况下,绝对没有任何的希望。
你前脚跪下去,后脚就是人头落地!这是肯定的!众人面色由惶恐渐渐转为坚毅,眼神更是越来越灼热。
不错,与其屈膝而死,不如轰轰烈烈一战!纵然实力悬殊,又能如何?敢不敢战,却是男儿心,江湖魂!楚阳沉声说道:你们大伙在这里暂时不要妄动,我去观察一二。
若是有人来攻楚家大院,那么,一切按照先前安排行事!是!白老,我去之后,这里就全权交给你了。
楚阳向白雨辰说道。
白雨辰轻轻叹息:老朽竭尽所能就是!好!楚阳话也不说半句,飞身而起,向着城外急疾飞掠而去。
去向,居然是正对这那三艘飞舟之所在的方向!第二百五十一章 不吝赐教他这是要去找死不成吗?螳臂当车啊!一个铁剑门高手看着楚阳背影,喃喃问道。
在这种时候,哪怕你躲不开,也是要尽力躲的啊,哪有主动送上门去的道理?咱们这位楚庄主……可像是找死的人么?白雨辰深深看着楚阳的背影:他此去,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们暂时静观其变吧!恩,我们也要随时准备了。
极有可能下一刻,他们就要进攻了,墨云卫行事素来果决,不会贸然行事,却也不会裹足不前。
车旭初在这等已经大兵压境的情况下,反而镇定了下来。
是!……这会,各大超级门派的人,本来都是心如止水,大家全部都是一般的心思:纵然墨云天的人来了,找的也是楚阳,又或者是其他墨云天的那些人,总之不会是我们。
我们的目标,始终就只有镇魂石下的神源之境而已!至于墨云天的人如何,楚阳最终如何,一切都跟我们毫无关系。
大家都在等待着苍茫山顶那把剑的动静,期盼着那把剑赶紧消失。
又或者,之前那个镇压神源之境的人再度出现,把剑拿走!有这样的一位存在在这里,大家并没有什么奢望可以得到神源之境之中的第一宝贝。
但这样的存在却绝对不会一口吞,连汤也不给人留一口的。
那样做太没风度,也太失前辈高人的风范!只是,就算是他看不上的东西,对于大家的宗门,未尝就没有帮助,总比落进敌对门派手中要强。
大家正在静静的等待。
突然苍茫山顶传来一片惊呼生。
那把剑消失了!真的消失了,邪气也没有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如同飓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紫霞城内外。
各大门派几乎都是在同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所有人一个个翻身而起,就要冲过去。
但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阵天昏地暗,三艘飞舟带着莫可匹敌的强势威压,直接降临紫霞城外,第一艘降落的地点,居然正好将众人前去的路一下子堵住了!以大家的修为,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飞过去,可是,谁也不敢。
人人都知道,飞舟可以自主操控在什么地方降落,墨云天的人完全可以降落在一个更空阔的地方去,但却非要降落在众人面前堵住去路,那就一定是有事情的。
贸然行动,就等于是在向墨云天实力挑衅。
强行闯关,无论是突破,还是直接飞过去,对于矢志报仇的墨云天人而言,不啻是自己承认了什么什么的……这样的后果,却是谁也不想承受,更是承受不起的!虽然百般不情愿,却也只有先停下前进的脚步。
墨云天的三艘飞舟整齐的落下,便如三座大山,生生地横在了众人面前。
飞舟巨大的身体上,写着一个端端正正的大字!卫!众人看着这个‘卫’字,都是眼皮一阵跳动!卫,墨云卫!墨云天帝元殊途的直属力量,最精锐的实力军。
第一艘飞舟的舱门缓缓打开,一个个黑衣人板着面孔,身躯挺直,一队队走出来,每走出一个,大家总会感觉到,这紫霞城外的气温,又下降了一分。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似乎带着满身的杀气,满怀的冰雪!从第一艘飞舟之中,足足走出来一千黑衣人,整整齐齐的列队,就像一个黑色的豆腐块,横成列竖成排斜着看去也是一条直线。
整个过程,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然后,一队队身着墨云天军服的军人才开始往外走出来,每个人的领口,胸口,都绣着两个小字。
斩梦!一番杀戮一场梦,几回魂梦与君同。
梦大将军!在看到这些军人的时候,大家已经猜到这一次的领队人是谁了。
毫无疑问,领队人是墨云天功勋昭著,被誉为‘擎天三柱’之一的梦大将军!用兵如梦,人生如梦,我梦所至,天下无梦!梦大将军,他本人姓梦,但,他所执掌军队的名字却叫做斩梦!斩断别人的梦,斩断别人的人生梦!几个衣着笔挺的将军快速而下,静默地站在各自的军队之前。
另外的两艘飞舟,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井然有序,寂然无声。
一黑色,一灰色,两支队伍相对而立,雁翅形摆开,所有的军官们都站在最前列,身躯笔直,每个人的眼神,都狂热的看着第一艘飞舟的某个舱门!蓦然,一声大吼震撼晴空!军致礼!所有人,一起举拳放在胸口部位,半侧脸庞,注视着舱门。
一个黑衣人,蓦然出现在舱门口。
面容清癯,精神矍铄,身躯挺直,虽然长髯飘胸,似乎已经是一位老人,但他迈步一走下来的时候,却依然是龙行虎步,傲视群伦。
似乎群山万壑,都因为他的到来而静默无言,万物消寂!好大的排场!云中天眼神睥睨,有些看不过眼的冷哼一声。
别人很在意梦大将军,很在意斩梦大军,很在意墨云天第一实力军,但却并不包括云中天在内!此一言出,顿时,那边整整齐齐站着的七八千人同时冷眼看来,一股庞然的压力,汹涌而至!云中天傲然挺立,冷眼相对,竟是丝毫也不在意的样子。
那刚刚下来的梦大将军一看,看清了云中天的面容,轻轻一挥手,道:少安毋躁!那股压力,就在他一句话之间,顿时消失,转移!原来是云少主,梦某见过尊驾。
梦大将军颔首微笑。
梦大将军有礼了。
云中天挺直身躯,淡淡一笑。
这一幕,看在围观众人眼睛里,所有人都是一阵诧异。
这云中天,到底是什么来历?又有什么背景?居然能够让墨云天的梦大将军对他也如此礼貌?拦住各位,多有冒犯,实在是墨云天是向大家了解一些事情,若有得罪,梦某在此赔罪了。
梦大将军的微笑温文尔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充满了君子之风。
不敢不敢,大将军实在太客气了。
虽然人人心中都是不情愿,几乎要骂娘,但,大家却还是笑脸相迎,甚至那笑脸还得显得特别的真诚。
虽然这位梦大将军看起来很和气,但大家都知道,若是这个人接着翻脸一声令下屠灭某个门派,那是绝对可以做到的事。
而且他也完全做得出来这等事情!能够在一方天地做到大将军这样位置的,又有哪一个真的是善人呢?那一个手上的鲜血不会染红四海千山?我们墨云天九太子元殊途,在这里身死道消,梦某人奉天帝之命,前来调查调查,总要了解清楚事情的始末究竟……梦大将军淡淡的笑着,竟然拱了拱手:所以,还请诸位,不吝赐教。
不吝赐教?我不吝赐教你个大头鬼!所有人心中很整齐地一道骂娘!咱们是都看到了没错,但是,你们应该也早已打听到了不是。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谁杀了九太子,你直接去找谁就成了。
来拦着我们干啥啊?非要制造一种紧张空气把我们也弄在里面算是什么意思?这个……事情的具体经过,相信梦将军您已经全盘知悉了;对此,我们能补充的只怕很有限了。
却不知梦将军想让我们具体补充哪一方面呢?雪仙子柳眉一皱。
伍长休悄无声息的跨出一步,来到雪仙子身后。
若是墨云天的人敢为难雪仙子,就要第一个出手。
梦大将军叹了口气,道:我想知道的只有一点,就只是证实一下此次事件的起因而已。
海飏波在一边淡淡地说道:说来此事的起因却是简单不过的,楚阳有妻,此女为纯阴之体,更兼甚为美貌;九太子见猎欣喜,初时欲求见而不可得,被楚阳逐走,九太子自不甘心,另遣高手将其妻掳走,彼时楚阳因事外出,九太子所遣之人得手而回,少时楚阳归来,惊闻变故,奋起寻仇,最终借天地之力,杀了九太子,兼且九太子所属之部。
海飏波这番话虽说是完整的事实,但却丝毫没有给墨云天留面子,根本没有半点的迂回。
异常直白地说了出来。
很显然,对梦大将军的这种行为很不满意。
梦大将军霜眉轻轻皱了皱,脸上更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
再扫视了一下其他人的脸色,他已经知道这件事绝无花假;楚阳并不是什么大人物,纵然有几分实力,却仍不值得这些人一起说谎维护。
而且,海飏波说出来,大家虽然神色古怪,但却没有任何人出面反驳。
显然,大家就只是震惊于海飏波开口的勇气,但对海飏波说的事实,却没有人能够否认。
显然,就是九太子完全的错!墨云卫方面,一个黑衣统领上前一步,阴森森地说道:真正混账东西!我们九太子何等身份?既然看上了他老婆,那就是楚阳的荣幸!那楚阳便应该双手奉上,迎接恩宠!居然敢先逐太子,后更刀兵相向!最终居然还倒行逆施,反抗天威,以残忍手段陷害杀死九太子,其罪绝不可恕!如此逆贼,罪大恶极!还有你这老儿,你如此说话是何用意?众人尽都脸色一沉,海飏波更是气得胡子也哆嗦起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 正主儿出现此人乃是墨云卫第三统领;向来只忠诚于皇室,维护皇权,对其他事情,一向不予顾及,更是不问是非对错。
只见他冷眼看着其他众人说道:还有你们这边所有人,既然明知我家九太子有心美人,为何不出手帮忙?不帮忙倒也罢了,居然眼睁睁看着九太子被歹人所杀!你们这是纵容!这就是同流合污!这就是不作为!不作为,就要治罪,治尔等一个欺君之罪!这番话若是单纯以墨云天皇家私军墨云卫的立场而言,虽然有失公允,但作为皇室护卫,维护皇室尊严,更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理念为基准,倒也不能说他的话如何如之何。
然而这番话一出来,各大超级门派顿时变了脸色。
你这话算什么意思?纵然你们是墨云卫,可是这样强词夺理,拿着不适当里说,却也太过分了吧?再说了,若是现在乃是在墨云天,倒也罢了,但现在这里可是东皇天!你们九太子平白无故抢人家的老婆,已经是大不该了,难道我们还应该助纣为虐不成吗?你们自己人倒行逆施,丧尽天良,最终果报不爽,被人家丈夫宰了,居然还要治我们的罪?哪里有这样的道理,真以为你们墨云天就可以一手遮天吗?若单只一门一派,或者怯于你们的强势,我们这里可是聚集到了整个九重天阕九成以上的超级宗门,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近卫统领,就算梦大将军,甚至墨云天帝亲至,当真就敢跟我们这么多门派一起开战吗?!墨云卫第三统领的言词显然已经引动了公愤,墨云卫纵然实力强横、人数众多,但若当真一股脑的对上整个九重天阕的超级宗门精锐联军,也是败亡可期!梦大将军冷肃地说道:闭嘴!这位墨云卫三统领悻悻地说道:是,大将军;实在是这些人眼睁睁看着九太子被杀,让属下心中愤慨莫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啪!这位三统领突然凌空摔了出去,在空中翻滚四五圈,猛地摔在地上。
梦大将军双手负后,淡淡道:老夫说的是,闭嘴!不是让你继续讲话!没听明白我的话吗?他一挥手,冷冷道:这巴掌只是让他闭嘴,你们让他长长记性!莫要以为,他是墨云卫三统领,就可以不守规矩!我不需要不守规矩的下属!是!梦大将军身后,三位军官整齐的走出,身上带着一种凛冽的彪悍气势,大踏步地走到三统领面前,其中一人一把揪住三统领衣襟拖了起来,随即另一人轰的一拳就打在脸上。
与此同时,另一记膝已经撞顶上了其小腹上,那三统领疼痛之余,才想要叫出声来,肋下早已被狠狠捣了一拳,竟将刚要发出的声音生生地打憋了回去。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三个年轻将军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慢条斯理却又狠辣到极点的收拾着这位口不择言,不听军令的三统领,只打得尘土飞扬,却从头至尾,连一声惨叫也没发出来。
不知情的没准还以为这位三统领骨头有多硬呢,实际上却是每次他即将叫出声来的时候,肋下就被猛捣一拳。
将他的声音全打回去!这种无声的刑罚,最为残酷毒辣。
让你连惨叫声都叫不出来!三个人都是面无表情,似乎是在打沙袋,动作一如行云流水,仿佛早已习惯成自然。
一路上,这位三统领的嚣张跋扈早就让梦大将军麾下的将官看不顺眼,如今终于有了出气的机会。
此时,墨云卫阵营之中,不期然地有了一丝骚动。
梦大将军对此似是全无反应,挺直的身躯仍旧那么站着,纹丝不动。
一身漆黑的大氅,在风中微微起伏。
既不回头,也不曾转身。
走得匆忙,接到命令的时候墨云卫已经整装待发,立即登上飞舟,一路飞驰到此地,难道老夫还需要立威不成?这帮墨云卫,也的确该教训教训了……梦大将军心中想道。
半晌才淡淡地说道:陛下令我带军,便是全部都由我说了算!若是墨云卫有任何人在此胆敢异动,尽数格杀之!因此而衍生的所有责任,老夫一人承担!这句话一出来,墨云卫瞬时集体鸦雀无声。
梦大将军向着海飏波等人颔首,微笑:这件事,是非早有明断,公道自在人心。
不过,我等职责所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该为不该为的总是要为,请诸位雅量海涵。
雪仙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将军为难之处我等自然明了。
梦大将军深深叹了口气,脸色很是有些萧瑟,半晌无言。
事实就是事实。
这次的调查,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幻想,一个非常不切实接的幻想,大家都明白九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此调查;不外是希望能够给自家九太子找点理由,无论靠谱不靠谱;怎么也多少能师出有名,心安理得一点。
但现在一切事实都表明:九太子就是该死,死有余辜!可是,现实就这么残酷,这样的无耻败类,若不是太子,自己都要亲手杀了他!但就因为他是太子,自己还不得不为他报仇!这种事情,在自己一生征战生涯来说,真真是最最无奈的事情!大丈夫行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可是现在的情形,却是不该为却为,该为而不能为!便在这时,一道黑影远远而来,速度极快,更兼丝毫也不曾停留,就在众人不远处一掠而过,直奔苍茫山而去!这人是谁?墨云天人中,有人不满的盯着这道黑影,居然敢从咱们头顶直接飞过?真真是大了胆子了!这个人哪,你们应该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才是。
云中天淡淡的笑了笑。
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不外就这点修为?充其量也就是圣级巅峰半步天人的水准,居然能让我们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原来墨云天之外,衡量人是以这个为标准的?那我们这里大多数的人,都值得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军官中,有人不屑地嗤了一声。
云中天微微一笑,似是不经意的回应道:若阁下也有此人的胆量与魄力,说不得我对阁下也会久仰大名如雷贯耳的!梦大将军闻言神情一震,有些诧异地看着已经变成了小黑点的人影,神情严肃起来:这个人就是楚阳?云中天淡淡一笑:梦大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见微知著,不错,这个人就是杀了墨云天九太子元殊途的当事人,楚阳!梦大将军眉头一皱,脸色一暗,沉声道:将人抓过来!轰的一声,无数人影即时腾空而起,向着楚阳前往的方向追了下去。
想不到来到这里的第一刻,就见到了此行欲问罪的罪魁祸首!梦大将军脸色现出几些暗淡;刚才,自己做了自己平生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这么摆在自己面前。
直面相对,无从躲避。
心头悸然之余,长叹一声,长身而起,化作了一道长虹,向着楚阳飞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所有墨云天的人呼啦啦全军出动,齐齐追踪而去。
不好!木长老一声惊呼。
怎么了?众人大吃一惊,天剑盟木长老可是各大宗门公认的老成持重,怎么会在这个当口失声惊叫?楚阳现身虽然突兀,众人也不明白这小子怎么会突然间失心疯了来找死,但他也把墨云天的来人都引走了,对各大宗门而言乃是好事,怎么反而会不好呢?!楚阳去的可是苍茫山的方向啊!木长老脸色一阵发白。
什么?草!这人不是添乱么?难道楚阳想要用那神源之境来抵抗墨云天的力量?难道他想把水彻底搅混了?甚至是想借用咱们这些人的力量对抗墨云天?别瞎揣测了,咱们赶紧快去,迟则变数更增!此刻人同此心,心同此想,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同时飞身而起,紧跟在墨云天军队后面,闪电般的绝尘而去。
楚阳一路招摇而来,甚至故意在所有墨云天的军队上空高调飞过,目的无非就是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但对方一动之下,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却也着实让楚阳头皮发麻!这个无关乎胆量,一支合格的军队,单凭气势而论的话,绝对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抗衡,当然,那些雪泪寒之类的强者绝对可以例外!对方大举而来,密密麻麻的在身后紧紧追赶,触目所及,左面是一片银白色,那是墨云天制式军军服的颜色,而右面则是一片黑压压,却是完全隶属于墨云天帝的亲信部队墨云卫!两边泾渭分明,却是同样的强大,汹涌而来;速度快到了极点,楚阳偷空转头一看,只见一眼居然望不到边。
这阵势,起码也要万人以上!这已经最保守的估计了!面对这一现实,楚阳浑身都几乎酥软了一下,头皮一阵阵发炸,脚下不停极限加速,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流星赶月一般直奔苍茫山!第二百五十三章 都跟我来吧!此刻苍茫山上,除了一些个还算新鲜的尸体之外,已经完全空了。
这是可以想见的,那把剑突然消失了,而且还露出来一条通道,大家谁能忍得住?一旦有人安然通过了,其他人自然毫不犹豫一拥而入,唯恐抢不到好东西,哪里还想得到别的什么!楚阳的身后,赫然拉出来一道虚幻扭曲的空间裂缝;此刻的他已经拼尽了全力。
只要稍微一慢,就可能被追上,那之后……就没有之后了!不期然间,身后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突兀响起,一只无形无影的大手,破空而至。
此刻,楚阳的身子堪堪扑上了苍茫山顶,那只大手已经夹杂着毁山破岳之势猛地抓落!留下吧!楚阳只觉得自己仿佛连呼吸都已经停止,豁尽余力亡命的往前一窜,呼的一下子进入到了那条空间通道之中。
太险了!自己刚才自上空飞过,那些人还没什么反应,自己奔出了至少一半的路程,那些人才开始动作,但自己到了山顶,对方居然已经跟了过来!这是什么速度?这是何等修为?这些事情,楚阳现在实在没有空闲时间去想了,现在唯一一念,进入神源之境遗迹,只有潜入那里,才有一线生机,最后的生机之地!而且自己的原本打算,才有达成的机会!身子翻滚着进入绵长的空间通道,兀自感觉到背心被狠狠一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哇的喷出,身子已经飘飘荡荡的落了下去,再度上演一次不算久违的自由落体运动!那只大手一把抓空之余,轰的一声拍在山顶。
随即,无数粉碎石屑猛地翻飞而起,山顶上的尖峰,居然被这一掌推平了!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山峰。
当初,楚阳以天级修为误入此地的时候,用尽全力都捏不动一块石头的山峰,在这一掌之下,居然被推平一小半!楚阳一边下落,一边感觉自己魂不附体。
来人忒强大了!人影一闪,梦大将军落在苍茫山上。
凝眉看着面前这个窄窄的深不见底的洞口,脸色慎重,喃喃道:难道这就是……那神源之境?这时,两支部队的人马哗啦啦落下。
人呢?墨云卫另一位统领恭敬问道。
墨云卫和银甲兵各出五百名人手,进去搜拿!梦大将军脸色一沉,立即下令:一直到通道口,先布下传讯之人,一旦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立即示警;一人传一人,在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出来,楚阳豁出性命也要来到此地,必然有所依仗!是!两个人同时答应。
应声的却是银甲兵统领和墨云卫统领。
银甲兵虽然没有墨云卫那样耀眼,却是梦大将军的亲兵!精锐程度,其实并不逊色于墨云卫!尤其这一次远征东皇天,所跟随出来的,更加是精锐之中的精锐,高手之中的高手!只是眨眨眼的时间,两位统领已经各自选派出了得力人手,一声令下,一银一黑两个人当先进入。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墨云卫和银甲兵就这么鱼贯而入!一千人,前后不到五息的时间里就已经全部飞进了这个通道。
即时占领这座山,封山,禁止任何人进入,擅闯者,死!梦大将军淡淡的下令。
是!下属的答应声音刚刚响起——嗖嗖嗖……无数道破空声音接连响起,却是各大超级门派的人纷纷赶来了,一看到这洞口已经被墨云天的人把守住了,而且墨云天方面的人还在鱼贯而入……顿时一个个的都红了眼睛。
他么的!你们一来就将这地方给占领了,那我们在这里呆了好几个月了是为了什么?给你们做嫁衣?!梦将军,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木长老越众而出,面如沉水:自古以降,但凡出现神源之境,从来都是江湖门派共有的财富资源,官方势力不得介入;尤其此地还是东皇天,连东皇陛下都没有派人占领,任由咱们江湖人依机缘自由分配争夺;为何墨云天一来,就将这里把守住了?将军是否该给个说法!梦大将军淡淡地说道:木沧澜,刚才本座惩治手下却是因为他违反军纪,不从军令,却非是怕你,又或者是怕了你们所有人,如今也是如此,本座此次前来乃是奉命行事,捉拿害死皇裔的凶犯;职责所在,不得轻忽!若是因此让墨云天帝陛下怪罪下来,你木沧澜承担得起?或者说,你天剑盟,承担得起?木沧澜大怒道:以你的意思,你捉拿凶犯就要占领此处?你可知道我等在此等候数月之久,虚耗了多少人力物力,我们之虚耗就是活该的了?梦大将军冷着脸说道木长老少安毋躁,本座从来没有心思觊觎东皇天神源之境宝藏!老夫可以保证,一旦凶犯到手,立即全员撤离!神源之境里面的所有东西,一丝不动!这一点,请诸位放心。
梦将军说道。
雪仙子冷冷道:将军好口才,将军对贵军兵士自可言出法随,令行禁止,但我们却非是将军部下,试问一句,若是我们在此向梦将军保证,进入之后,绝不会干预将军部下行事,更不会援助楚阳,梦将军会相信我们,就此放行吗?梦大将军一怔,冷冷道:仙子的言外之意,是说老朽会食言而肥?雪仙子淡淡道:将军希望我等相信将军,我等却也希望将军可以相信我等,我们各大门派可以向梦将军保证,只要放我们进去寻宝,我等决计不会干涉墨云天追杀凶犯!这断无可能!梦大将军断然拒绝!一众门派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了怒色!若说刚才那个三统领要犯众怒,那么现在梦大将军就是已经犯了众怒,只是因为梦大将军的实力高深莫测,各大宗门的主脑还不愿即时撕破面皮,大打出手!即便如此,双方仍旧渐渐形成了剑拔弩张之势。
彼此,都是毫不退让,几近一触即发!梦大将军何尝不知此事的严重性,凭自己一人之力,强行压服众门派乃属极其不智之举,但这个当口,却又不得不为,因为一旦放任各门派众人进入,变数必然陡增,楚阳肯定趁着这些人进去了而大行其事,无论是栽赃嫁祸或者浑水摸鱼,在神源之境之中,未必不会发生。
甚至,楚阳借机易容改装逃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让楚阳一个人在里面,只要抓到了就出来,没有任何的牵扯,才是上策。
所以他绝不会放各大超级门派的人进去!梦大将军跟各个门派的首脑扯皮,实则也是在拖延时间,只要墨云天下去的一千人手尽速擒拿下楚阳,自然万事皆休,消弭纷争,可是之前楚阳明明中了自己一招,伤势必然沉重,自己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怎地竟还未能将之擒获呢!梦大将军的盘算无疑很美好,可是现实却很不好!各大门派的人现在连眼珠子都红了!妈的,我们来到这里好几个月,风餐露宿,就为了今天。
在此之前一把剑镇压,我们毫无办法;好不容易等到那把剑没了,却又被墨云天的人给占领了!感情老子不仅仅是来旅游,而且还是来吃气的?老子们也不是后娘养的啊,你们凭什么这么霸道?既然你们不相信我们,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们?若你们直接说是来分一杯羹的,也未尝不可,神源之境的东西各平机缘,可是你们却打算整个全部收走,那不是摆明跟咱们所有人过不去吗?山顶气氛紧张至极,动辄一触即发!所有人都是脸色铁青!……楚阳带着呼呼的风声一路疾飞,在往自由落体下落的时候,他甚至还用尽了全力使出了万斤锤之术。
让自己的身体,以最快速度的下坠!要不然,动辄就会被后面的人追上。
后面追着的这些墨云卫与银甲兵,每一个都是亡命之徒。
他们见到楚阳使用万斤锤,居然一个个有样学样,都是那么加速了下坠!他们甚至没有考虑过,下面迎接他们的将是什么!但这件事,也实在是没法考虑、更没时间考虑:神源之境刚刚破了,谁会想到过楚阳居然已经从这条通道之中进出了好几次呢?既然楚阳敢这么做,他的修为比咱们还低呢,那么咱们有何不敢?就算下面有什么不可测的危机,但,楚阳在前面顶着,倒霉也是他先倒霉!有了楚阳的缓冲,大家怎么也能避的过去!在这种思想的驱使之下,大伙又都是艺高人胆大之人,一个个不要命的追了下来!楚阳一路而下,只是一瞬间,就掉落出了那原本要穿行半天的甬道,到了那一片中间的虚空之中,突然大骂一声:草!这是怎么回事?原本已经彻底消失了的阴寒死气,居然在这里翻滚呼啸。
满眼尽是伸手不见五指!楚阳刚刚落下,就已经被这一股阴寒之气彻底包围,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忍不住脱口就是一声骂!第二百五十四章 小祖宗来啦!他之所以进来,确实就是存了浑水摸鱼的心思,自己对下面地形非常熟悉,至少比其他人要熟悉得多,随便一转,就能够无影无踪。
可以与敌人大捉迷藏。
这里,也是楚阳能够想到的,对自己最有利的环境!而且,是大乱的中心!但现在,竟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恶劣局势之中,等于敌我双方都处在了这样的情势之下。
是一种绝对公平的环境状态……这让楚大庄主如何浑水摸鱼?他的修为可是远远不及追击他的所有人中的任何一人来着!在绝对公平的环境中交手,对于楚阳而言,绝对是死得最快的方案。
因为突来变故而大失预算的楚阳只能在一片昏暗之中,秤砣一般极速落将下去,赶紧离开这里才是正经,在这里只有死得更快。
然而这一声大骂却惊动了另一个人!恩,准确一点说,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魂,劫难神魂。
本来那把剑的气息初初消失,劫难神魂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恩,我终于可以出去转转了?以后我想出去就出去,想进来就进来!这里就是我一个人的后花园。
正想到愈发美妙之处,突然间就呼啦啦进来一大批人,劫难神魂见此变故瞬时目瞪口呆。
我靠啊,让我清静清静都不行吗?怎么会突然间进来这么一大帮垃圾?我呸,就你们这样的垃圾也敢涉足我的神源之境!找死呢吧?!可是还没等劫难神魂动手,紧接着哗啦啦地又进来一批,随即,又是一批……还有一批……一批一批又一批……这些人进来之后,动作很雷同,全部都是大呼小叫,当然呼叫的台词千奇百怪,什么的都有。
快快!看看哪里有好东西,拿了赶紧的走!要不然等一会那些超级门派的人进来了,咱们到手的宝贝都得交出去,连口汤都喝不上了……对,对,快,快!草,这是我的!什么玩意,凭什么是你的?你叫他他答应么?混账!看剑!混蛋!看掌!砰砰,啪啪,轰轰……有些人漫山遍野的乱窜,有些人被摔得筋断骨折,有些人大打出手,有些人在鬼鬼祟祟……劫难神魂直接就怒了!妈的,你们真当这地方是没主的?能任由你们肆意而为吗?一怒之下,自身神魂之气瞬时轰然扩散,眨眼之间已经笼罩了整个神源之境,无使遗漏,甚至连进入的隧道中都是如此!随即,劫难神魂带领着他的六个僵尸就开始大开杀戒!那些强大的存在欺负我也就罢了,连你们这帮蝼蚁居然也来抢劫我!靠,真当我没脾气吗?劫难神魂何等修为,层次之高,几乎就是九帝一后那个级别的,而且这里又是他的绝的主场;这些个抢先一步下来的人,任何人的修为都要比劫难神魂低了至少十几个档次,这一顿杀简直就是所谓的摧枯拉朽,单方面的屠杀!不,说屠杀都是说轻了,直接就是呼啦啦一大片倒下了,呼啦啦又是一大片倒下了……这才刚刚杀完最后几个,正在四处搜索漏网之鱼,其实很难再有漏网之鱼了,因为刚才神魂之气全方位扩散,等于是整个神源之境充斥了最纯粹的阴寒死气,这玩意才是最要命的大杀器,就算劫难神魂不亲自动手,只要是没到天人级实力的,全部都要死!然而就在这个当口,突兀地传来一声大骂声。
草!这是怎么回事!劫难神魂顿时浑身一个激灵,随即差点儿就要热泪盈眶了!这声音太熟悉了。
小祖宗!小祖宗又下来了!哦,我正担心上次拒绝,这位小祖宗会生了气呢,真难得,他老人家可真是宽宏大量……赶紧急速地飞过去,这些阴寒死气对于活人来说,不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视觉障碍,还是极之犀利的大杀器。
但对于劫难神魂来说,却是本身最为本源的东西,刚才因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吵烦了,不管不顾的极限爆发,其实是一种很浪费的行为,不过现在有这么多人被他杀死在这里,此地的死亡气息更加浓郁了几分。
只要能够全部回收,劫难神魂还是有益无损的。
在这处神源之境之中,还没有什么地方是劫难神魂不熟悉的,瞬间就已经精准地找到了楚阳的位置,嗖的一声飘过去。
正好将即将落地的楚大善人接住了。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
劫难神魂几乎有些激动地说道:你可是又下来了……怎么怎么……怎么从上面往下掉您还用万斤锤啊?这会被人追杀了,不用怕跑不了啊……楚阳艰难道,随即才醒悟: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呢?劫难神魂一脸谄媚:上次您不是说让我跟您出去混么?我这几天左思右想,思前想后,真心觉得跟在您身边,才是一条光辉伟大的出路……楚阳几乎被他一句话说得岔了气。
我靠!这什么情况?我现在都惨到了这种地步了,被人家墨云天帝皇家大军围剿,性命也就在呼吸之间,居然在这样的时候还能有一个主动来投靠的,奇迹,不,是神迹……而且他投靠的居然还自诩是一条‘光辉伟大的出路’?居然还能这么谄媚,这么的真诚,这么的发乎内心……这真真是让本大庄主的小脑袋无法理解了!这家伙不是看我落魄,在讽刺我吧?看起来真不像啊,纠结啊,太纠结了!只是,在如斯危急时刻,楚阳根本没什么闲暇去考虑更多,脑筋高速运转,眼珠一转,道: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了,先让你下面的僵尸有一个跑一跑动一动的,让他们以为是我在跑。
好!小事一桩!劫难神魂顿时兴奋之极!这位小祖宗收下我了!哇哈哈哈……我的未来是如何的光明万丈,灿烂辉煌啊……第一桩任务,一定要完成好!可怜的劫难神魂根本不知道,未来怎么样光明万丈,是否是灿烂辉煌是绝对未可知的。
但眼下的,就是一桩天大的麻烦!劫难神魂兴致勃勃,心念一动之下,下面一具僵尸顿时急速的奔跑起来。
啪嗒啪嗒……这一连串的声响,像极了一个人在黑暗之中跑动。
事实上貌似也是如此的!便在这时,上空嗖嗖嗖声音接连响起;劫难神魂大吃一惊:今天这是咋了?怎么一个个往下跳还都用了万斤锤的?楚阳咧咧嘴:现在麻烦你把我挪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是是是。
劫难神魂毕恭毕敬的将这位小祖宗挪到了一个角落里:举手之劳,何谈麻烦?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墨云天的人急速下落,一出了甬道,就感觉前方无尽的天昏地暗,伸手不见五指,那是一种极度的阴寒死气!怎么会有这样的所在?若是一般意义的黑暗,大家都能适应,但面对这样的阴寒死气,却是无计可施。
要说这班人实力不俗,都有至少圣位巅峰层次的修为,即便被阴寒死气侵蚀短时间里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可是这片被阴寒死气所笼罩的范围到底有多大呢?即便是以他们的修为,待在充满阴寒死气的环境中时间稍长还是要受到侵蚀的,只要不到天人级层次,是决计无法长时间抵抗侵蚀的,可是就此止步不前,甚至退回去?可退回去就等于是违抗了军令,死路一条!正在进退不得,怔忡不安之际,突然听见下面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跑步声音。
只有一个人!墨云卫和银甲兵同时得出了这个判断。
那么,这个人是谁?在这种情况下,就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副很慌张的样子,那就只能是……楚阳!楚阳在逃跑!听声音,他还能跑,还能四处游走,寻找出路!他的修为不如我们高!但他落下去还能跑!那我们还怕什么?只要抓住楚阳,那就是奇功一件,和平年代,想要立下军功可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但只要这一次抓住了楚阳,却是帮天帝大人报了杀子大仇!无疑就是一步登天!大家毫不减速,轰隆隆落了下去,一个个争先恐后,唯恐楚阳落到了别人手中!一边往下坠落,一边不停的感谢梦大将军,感谢统领,居然将这么天大的好机会让给了我,我要是抓不住,这辈子完全可以懊丧死算了……一条接一条的人影,流星一般落下,全速进入了阴寒死气之中,进入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一个个兴致勃勃,一个个咬牙切齿,一个个踌躇满志!看来这通道应该不是很深的样子……大家都在心中想。
随即,只是过了很短的时间,大家就都开始有些慌神了。
哦,我的天哪。
咱们可是运用了全部修为采用了万斤锤的方式往下落的,这样的下坠速度,比起平常的下落要快速了至少万倍!换句话说,若是某一个深渊深万丈,寻常下落需要几乎一炷香的时间也不一定能落到底,但,若使用万斤锤,那就是眨眨眼功夫的光景!就如同平常跳下一丈高的距离那样的时间!这能一样吗?但是现在,就算是两万丈的距离貌似也应该落下了,怎么现在还没接触到实地呢?若是以这样的速度坠落在地面上……第二百五十五章 给老子杀!想到这里,一个个不约而同的开始收敛修为,进而开始开始轻身,漂浮,转向上拔……然而,两万多丈接近三万丈的惯性在那里,还有万斤锤的下坠力量一直随着惯性行走,这份巨大的下坠力量,如何能一下子就消解得了?说时迟,那时快!砰!突然间一声巨响,神源之境里面瞬时地动山摇!第一位墨云卫如同陨石堕地一般,砸落在当初几乎将楚阳摔碎的平坦坦山顶之上!但闻咔嚓一声,那么坚硬的山顶,被一砸之余,居然是石屑纷飞。
随即……轰!又是一个!轰!又是一个……呃,又是一对!轰轰轰……楚阳只感觉地震了,还是超规模的那种地震,自己的耳朵几乎被震得要失聪了!如是接连几十下的震动,墨云天方面的人有如下饺子一般的急速落将下来,而且……几乎是砸在了一起!楚阳估计,最下面的那位仁兄,恐怕此刻已经成了一堆碎肉……真的没有人能够忍受这样的撞击……而且还是接连好几十次!然后更上面一些的人,终于算是来得及调整下坠速度了,只是结果终究是重重落将下来——不管怎么调整,惯性仍旧存在的。
只不过区别在调整之后的惯性大小而已!砰砰噗噗轰轰轰……这场面实在太惨烈了……楚大善人心中感叹,只感觉自己的小心肝怦怦跳,问劫难神魂:死了几个了?劫难神魂咧咧嘴:这些人不简单哪,一共就死了俩……其他的只是重伤,还有一口气,估计很快也就全完蛋了。
墨云卫和银甲兵在万全状态的时候,自然可以抗衡阴寒死气,但此刻身负重伤,那还有能力与死气抗衡,完蛋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有那么多都没死透吗?能不能尽快全部搞死?楚阳小心翼翼地问道。
完全没问题!小意思!劫难神魂大包大揽;此时正是在小祖宗面前表现的机会,劫难神魂自然要好好地卖卖力气。
再说了,这些可都是高手,真个全死了,对于劫难神魂来说,这直接就是超级大补药!无声无息之中,劫难神魂信心满满的飘了出去:公子,呵呵呵……您就看着咱老梅干死这帮居然敢追杀您的家伙!越快越好,迟则生变!楚阳提醒了一句。
好的好的!劫难神魂梅尚仁拍着胸口,嗖的一声出去。
六大僵尸一起出动,连同一位圣人级别的劫难神魂,就在一片昏天黑地之中,精准无比地扑向了掉下来的墨云卫和银甲兵!墨云卫和银甲兵纵然每一个都是身经千百战的战士;但却又何曾经在这等诡异的所在进行战斗?这实在是怪不得他们!明明比他们修为更弱的楚阳落下来,貌似都没事。
但他们落下来了,偏偏就出了事!这根本就没理由,实在是没地方说理去的天大怪事。
其实问题却在于……他们不知道的是——楚阳先前曾经进来过……而且,这一次虽然出乎预料,但楚阳却有劫难神魂接住了……而他们,却没有这待遇!这就直接的造成了这场悲剧。
尤其是最底下的哪两人。
轰的一声整个人直接砸进入了坚硬的石头之中,当场周身上下筋断骨折,五脏六腑直接重伤,还未来得及缓一口气,就有自己的同伴陨石一般狠狠砸在自己身上!连叫都没叫出来,就直接死于非命了。
最惨的是,若是只是单纯死了,两人也不担心。
因为到了这种地步的修为的强者,基本上都能保持自身灵魂不灭。
只要托人打通幽冥通道,交好晨风流云;便可以在世轮回一遭了……但,这空间里面,却还有一个专门吞噬灵魂的劫难神魂!这下子,就是彻底的悲剧了,直接就是万劫不复的惨淡收场了。
上面落下来的数百人,只有最后的一两百因为要保持与上面的联系,所以飘落的相对慢一些;却也因此而躲过了死劫。
里面,劫难神魂已经开始大发凶威,在无声无息之中肆意屠戮。
这些人的修为本就比他低得多,此刻又是事出意外,身负重伤,甚至还得分出相当的力量抗衡阴寒死气的侵蚀,哪里还能有什么抵挡之力。
前后不过是片刻时间,已经是一百多人丧命在劫难神魂手中,还都是形神俱灭,万劫不复的那种。
这时候,才有人大叫起来:大家注意!这下面有怪物!大家背靠背,赶紧集中在一处,合力抗敌,才有生机。
高手就是高手,即便是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迅速的制定了最合适的方案。
但六个僵尸一个劫难神魂已经凶神恶煞的扑了上来……僵尸本身就没有灵魂,乃是不怕痛还不怕死的特殊存在,正是比死士还要标准的死士!在极度黑暗的环境之中,僵尸如鱼得水,全无顾忌、肆无忌惮大打出手,所形成的破坏力可不是一般二般的高。
而墨云卫与银甲兵虽然各自都带有不同程度的震伤,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恶劣局面之中,但此刻身经百战的他们却也已经冷静下来了,自发的在黑暗中列成阵型,以最符合当前环境的方式,进行最顽强的抵抗,至少已经不像之前一般一面倒了。
这一场战斗,历时很短但却激烈至极,但却就只能听见战斗中不可避免的彼此碰撞声音,除此之外,再无更多生息,竟然始终不曾听到任何一个人大吼大叫或者惨叫呻吟。
僵尸不能说话,自然是毫无声息,但对方,居然也能完全不理会伤痛,一味闷着头厮杀!这份坚忍,楚阳自问也是生平仅见的!尤其还是在这样突发状况下、更陷入了如斯恶劣状况之下的厮杀战斗,参战全员居然全都能够如此冷静,进行着绝地反扑,这两支军队的精锐素质可见一斑。
然而随着劫难神魂的强势介入,墨云卫和银甲兵再度落入了绝对的下风之中,成片成片的倒下去,不期然间终于又有人叫了出来!而且还是大声吼叫!只是喊叫内容,却不是因伤痛而呼唤,也不是向外界传声救命,而是提示——这里的对手全部都是僵尸!他们不存在因受伤而减少战斗力的状况!一般要害攻击对他们没有作用!这里还有极其强悍的劫难神魂!已经超出我们能够抗衡的极限!声音高亢,话语内容虽然充满了负面,却并无任何惧怕,反而是充满一种凛然的铁血味道。
他们想要传递的,只是这个对自己不利的消息。
楚阳心中一怔,只听得远远地紧接着又一个人叫道:这里的对手全部都是僵尸!他们不存在因受伤而减少战斗力的状况!一般要害攻击对他们没有作用!这里还有极其强悍的劫难神魂!已经超出我们能够抗衡的极限!这人话音刚落,那遥远的甬道口的方向有人一声长啸,显然是燃烧了生命精气的一声大喝,内容相同。
这里的对手全部都是僵尸!他们不存在因受伤而减少战斗力的状况!一般要害攻击对他们没有作用!这里还有极其强悍的劫难神魂!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抗衡的极限!更远处,又有人随即如是喊出,不过那声音已经几乎微不可闻了。
楚阳顿时醒悟。
这应该是墨云天安排下的传讯方式,在这等诡异的情势之下,墨云天的人也只能采取这种最原始的方式。
但无可否认,这种方式却是眼下最有效的传讯手段!楚阳大呼小叫:加快攻击频率,务必要在对方下一波援兵到来之前,将这里这些敌人全部干掉!对方的冷静与凶悍,还有那份难能之极的坚忍,都让楚阳心中泛起肃然起敬的感觉。
但,这些并不能影响他坚决要消灭对方的决心。
相反,越是这样的敌人,才是越不能放过的目标。
只能尽可能的全数消灭!双方敌对立场分明,不是我消灭他们,就是他们消灭我。
没问题!劫难神魂突兀地一声尖锐呼啸,整个神源之境突然那种阴寒死气更加的浓郁了,随即,无数个骷髅头赫然凭空出现,带着啾啾鬼叫,自半空中猛地扑将下来。
战局更趋胶着,惨烈,死伤更剧。
当然,死伤更剧仍只有墨云卫与银甲兵,就算抛开劫难神魂不论,那六头僵尸的本身级数也都还要在这批进入的所有兵士之上,更兼自身不惧伤损,不畏刀兵,如果不是这些兵士平素训练有素,且个性坚忍,早已彻底崩盘。
至于后来那些骷髅头,更是劫难神魂以自身元气所化,倒不是完全消灭不了,但那玩意本质可是极其精纯的阴寒死气,你真个弄散了,反而会让阴寒死气伺机钻入你周身窍穴之中,死得只有更快,这可是劫难神魂最厉害的群攻杀招!……上方,各大超级门派,遭到梦大将军的强势压制,所有人都已经快要按耐不住。
一个个目中喷火,蠢蠢欲动,只要有任何人首先动作,就将彻底引爆众人底线。
但却始终没有一人敢稍越雷池!第二百五十六章 把水搅浑了再说!因为,梦大将军始终挺立如故,那双眸子全无感情地冷冷望着面前众人,他自己也知道这么做很不妥,但,目前却是实在不能再横生枝节了,只能寄望下去的兵士尽早擒拿住楚阳,尽早离开这块众矢之的。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远方天空中突然一阵白云动荡,喷涌而起,一股股翻滚不息!在云层之上,一面金色大旗宽有百丈,横有千丈,突然呼啦啦展开。
上面,八个大字!东皇天威,宇内无双!一股异常强烈的天地之威,猛然罩落,泽远光被,无所不至!那面金色大旗便如当真席卷天地一般,快速而来,自始至终,始终展开。
顺势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都觉得心头沉沉的。
因为,这面旗帜的出现,意味着东皇天官方有动作了!甚至连最为沉静的梦大将军瞳孔也不禁一缩,知道这次来到东皇天的最大阻碍到来了!各大门派的实力固然不容小觑,甚至足以对自己率领的军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但只要不到决定性的时刻,各大门派绝对不敢动手,一旦动手就意味着与整个墨云天成为死敌,这不是各大门派高层愿意见到的。
各大门派更不愿意因此而付出不应该付出的惨重代价,这正梦大将军之间强势压服各大门派的底气所在!可是,现在将要面对的是东皇天官方,自己的这份依仗就不存在了!这里乃是东皇天本土,自己率兵越境本就非常的唐突,如果对方不管不顾就要治自己一个心怀不轨的罪名,自己当真无法分辨,不光是因为自己的分辨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更因为一份尊严的问题,你率大军来我境抓捕我境子民,事前并没有打任何招呼,就这么大剌剌的到来,明目张胆的搜捕,说你把我东皇天放在眼中,谁相信呢?!将心比心,梦大将军自问,换成自己,自己也是决计不会轻易干休的!白云猛然往两边一分,空中,顿时出现了一座森严壁垒的军营!旌旗招展,无边无际!只见人影憧憧,却看不到任何人出来。
一座仿佛由白玉支撑的大门,隔绝了一切的视线。
梦大将军身后,几位墨云天军官感觉到对方军队的敌意,同时手握剑柄,熊熊战意,几欲喷薄而出。
梦大将军心中一叹。
对方的架势,显然是来意不善,今日之事,只怕难以善了。
下一刻,空中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片异常空阔的通路。
只是这条通路暂时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鬼影子。
不知是东皇天的哪一位将军前来?在下墨云天梦无涯!还请出来答话。
梦大将军扬声说道。
空中仍是一片静寂。
居然无人答话。
这样的寂静通常只代表一种含义,我们不惜的搭理你!梦大将军身后的那几位将军脸上都露出极度屈辱愤怒的神色!我们大将军亲自开口问询,你们居然连话也不说一声?大家同属九大天地的将军,你居然如此折辱对手?是不是太过分了!一念至此,顿时一个个气得胸口起伏,眼中冒出火光!相信这个时候只要梦大将军一声令下,这些个将军就能即时过去玩命!他们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蓝大将军帅帐内,其实正陷于一片争吵声之中。
师出须得有名,谁去问一问?蓝大将军慢条斯理。
我去!我去!一时间下面的部属们尽都争先恐后。
还是我去吧。
说话的,居然是眼下并不具备军职的言如山。
所有人尽都一道郁闷,大家都在争抢,但我们都是军职在身,起码可以说是职责所在,可你什么身份呢,你一个誓约司的大将,凑什么热闹?但,蓝大将军深深地看了言如山一眼,道:言大将的建言甚好,便请言大将走一趟!众人大跌眼镜!什么就建言甚好了?他建什么言了?这件事轮到谁,也不该轮到言如山吧?大将军怎么就偏偏让他去了呢?这叫什么事啊?!言如山低眉行礼:多谢大将军信任!转身而出。
就在外面众人众目睽睽之下,一道青衣人影,就这么背负双手,施施然地从那大门之中缓步而出。
此人看面目甚为年轻,但青袍长袖,衣袂飘飘,此刻凌空站在高处,别有一番高高在上不入俗流的气派。
更兼神情冷漠,脸色高傲,隐隐有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梦大将军眉头一皱,道:敢问阁下是?言如山冷冰冰的拉长了声音说道:东皇天威,举世无双!东皇尊严,不容侵犯!下面军队,乃是何人所属?来自何方,为何突然犯我东皇天,来意为何?梦大将军心中有愤怒。
对方这等态度,简直是故意地挑衅!这话说的,高高在上还在其次,最可恶的还在于他分明就是句句都在找毛病,而且还都是找的大毛病,那一个犯字,就算是把双方的立场给彻底对立了!但现实是,自己一行人在人家地头上,形势比人强,梦大将军心中虽然愤怒之极,却也知道礼数,自己这会受一些委屈不要紧,但要紧的却是万万不能落人口实。
在下墨云天斩梦军梦无涯!乃是奉墨云天帝大人之命,前来抓拿凶犯,此行来得太过匆忙,未及向贵天高层报备,确有失礼之处。
还请这位将军向上通报一声,梦无涯愿意为此致歉。
单以梦无涯的身份而论,能够这么说,已经是很算得上是低声下气。
就正常情况下,官场中人行事向来都是花花轿子人抬人,不会一下子把话说死,言如山无论如何也该先转身回报一下,再有上官做定论。
可惜的是,今天的言如山行事肯定是不会很正常的!言如山负手高傲说道:捉拿墨云天的凶犯?好强大的理由!我真的很有兴趣知道,墨云天的凶犯怎么就跑到了咱们东皇天来了?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凶犯从墨云天一逃十万八千里,来到了东皇天?难道说这位凶徒拥有‘圣人’以上层次的修为吗?要么凭什么一跑跑这么老远呢?难道说你们墨云天现在已经堕落到了连一个凶犯都捉拿不住?墨云天军队中,一个军官再也忍耐不住,戟指喝道:喂,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东皇天的人,就这么没大没小,不知尊卑的么?放肆!言如山神情一冷,冰冷的目光看着这位军官,森然道:尔等远涉天地来到咱们东皇天,一派大军压境,可有经过我们同意?可有文书?可有协商?可有报备,可有令印吗?这个……墨云天方面的人齐齐一阵语塞,这些东西还真没有。
原本打算来到这里之后,若是能够尽快解决,就尽快回去,若不能尽快解决,再联系东皇天官方办理这些手续。
本以为楚阳至多不过圣位实力,拿到人转身就走,省得落下口实,之前还在庆幸一来这里迎面就遇到了楚阳,可没想到后边变故连连,就这么一点功夫,东皇天官方的就到来了。
虽然非是诚心不办,但现在人家当面问起这件事,却也当真是理亏,无言以对。
可还是那句话,谁也没想到东皇天方面的大军居然能来得这么快。
简直就像是早已在这里严阵以待一般。
咳,其实真实情况,也的确是就在这里严阵以待来着,这都算来得慢了,如果不是楚阳有劫难神魂援手,没准真就早被逮住,墨云天一行人已经返航了。
什么都没有吧?言如山一顶大帽子就扣了下来:那你们是来犯边的?还是来侵略的?看你们的军容如此鼎盛,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为,你们墨云天意欲对我们东皇天宣战呢?梦无涯越听越不对味。
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句句话都带刺,话里话外都是挑拨,简直就好像是在故意造成两边的开战啊?而且越说越不像话,什么就军容鼎盛了,你说这话简直就是屁话,我们这边一共就一万多人,这能叫军容鼎盛,就这点人敢来犯边?敢来侵略你们好几亿大军的东皇天?敢问这位将军尊姓大名?梦无涯挥挥手,止住了即将爆发的手下,肃容问道。
言如山冷冷道:我不过就是一个小人物,那有什么尊姓大名,我的目的就只想问问你们,若是你们执意想要犯边开战,我们东皇天上下一心,决计不会怕了你们墨云天的!言大将乃是楚阳义兄,梦无涯这些人乃是来捉拿楚阳的。
而且起因还是对方的不是。
对于这一切,言如山早已经气破了肚皮。
此刻出来,岂能给他们好脸色看?心里更是巴不得直接冲突起来,将这些人全部灭在这里。
而蓝大将军之所以不派别人,只派了言如山,其用意也是如此,因为言如山无疑是所有人中,最希望两边开战的人,而言如山所想,多半也是蓝大将军心中所想。
就是要把水搅浑!墨云天的人擅自来到东皇天,老子岂能让你们好过?第二百五十七章 统统进入!老夫从来都没有说过,此行的目的是要与东皇天开战!梦无涯耐住性子,开口解说。
对方就分明想要开战。
开战做什么?为什么开战?这一点暂时不得而知。
但梦大将军只清楚一点:一旦开战,自己带来的所有人,连同自己,都会死在这里!而且还要死得全无尊严、全无价值!若是真的战争死了也就死了,这本就是军人的宿命,但要是为了一个抢人媳妇的恶棍报仇还把自己赔了进去,梦大将军相信,不仅自己和银甲兵会死不瞑目,连那些个墨云卫也是会死不瞑目的!忠于皇室是一回事,但憋屈屈辱而死却又是另一回事!所以,对方越是要开战,自己就越不与之战,这不是胆小怕事,而是战略,更是为将者的智慧。
而且,这一战可能引动的后果之大,将是不堪设想的!在梦大将军心里,元殊途那样的人,就算是还活着,也是万万不值得为他而掀起两大天地之战,更何况如今都已经死了!?更别说还是为了抢人家媳妇被人家丈夫杀死了……若是为了这样的渣滓将整个墨云天都拖进战火之中,那么,整个墨云天的人就真的要哭了……既然不是犯边开战,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游山玩水吗?言如山声色俱厉:这里很好玩么?所以你们来旅游?梦无涯再好的脾气,听到这些话,也忍不住被激出了火气。
这句话直接将所有的问题又都从头开始了:你来干什么?我来抓凶犯。
墨云天逃犯为何要来东皇天抓?因为逃犯就在东皇天。
你们大举而来,难道是想要侵犯东皇天?与东皇天开战?我们不想与东皇天开战。
你们不想要开战,好,那你们来这做什么?好吧,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可以永久的循环下去,当然,其中的一个前提的是,梦大将军的脾气可以长久的忍耐不发作!这位将军敢情是在故意为难老夫吗?梦无涯终于沉下了脸,声音也有沉稳转为锋利。
你们如此大队人马不声不响、全无征兆的来到这里,难道不是在为难我们东皇天军方吗?言如山的口气高高在上,声色俱厉:我问你!这里乃是东皇天神源之境遗迹所在地!神源之境遗迹所在地,从来都是属于江湖的权益!我们东皇陛下都没有表态占据,你们墨云天一来就封锁此地,又是何用意呢?到底是我们难为你们,还是贵部在难为我们这边的所有人?!这句话可是太犀利了,直接把墨云天树立到了所有人、所有势力的对立面上!一边上,各大超级门派听到这番话,浑身像是大热天吃了冰激凌一样的爽!实在是太爽了。
让你们墨云天横行霸道,果然是恶人还需恶人磨!遇到一个比你们势力强的,就软了吧?妈的。
亏你们之前训的我们跟孙子似得,现在也终于轮到你们自己尝尝忍气吞声的滋味。
我们都有各自的忌讳,不敢贸然跟你们这帮孙子真个的撕破脸皮,现在来了个更狠得,看你们怎么说!我们要搜捕的那名凶犯之前伺机进入了神源之境,躲避追捕,我等自然要缉拿凶犯!梦大将军微怒:我们对什么神源之境里面的东西,并无染指之意,老夫在此保证,定然秋毫无犯!哈哈哈哈……言如山一声大笑:你这话,也只能骗三岁孩童!你的保证先不说我信不信,你且问一问,在场的所有超级门派代表们,可有任何一位会相信你所说的保证吗?众人一起摇头,动作很整齐。
显然,此时此刻,就算是相信,也不能说相信了。
宁可得罪墨云天,这里始终不是墨云天的主场,咱们以后大不了永远也不去墨云天也就是了。
但要是得罪了东皇天军方,只要人家翻脸,那是绝对走不出这片天地的。
再说了,现在东皇天军方是跟咱们一伙的,说的做的都是在为咱们争取利益。
岂能窝里反?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这位将军可是说了,神源之境遗迹乃属江湖纷争,官方军方绝不介入,这点实在是太诱人了,居然有这么明事理的官方代表,向着谁不问可知!梦无涯咬着牙说道:将军到底是何用意,就请划下道来吧!他算看出来了,无论是眼前之人本意如此,还是有人背后授意,反正今天只怕是难以善了!可是事情实在太过重要,即便如何他还是要做最后的努力,只要有万一的机会不撕破脸皮,就要做万二分的努力!不意言如山大声道:我才没功夫管你们到底是来捉拿凶犯,还是来侵占东皇天利益,现在,东皇天一切事情,皆不允许你们擅自插手;更不准尔等搅乱秩序!尤其不准损害民众民生!现在,所有人即时退开,首先解除此地封锁,让出神源之境!至于以后的事,看你们表现!如果尔等再敢负隅顽抗,那就你们可以挑衅了,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在先!这句话,让所有墨云天的人不管是墨云卫还是银甲兵,全部都是险些气破了肚皮!人要脸树要皮。
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大骂,极尽侮辱讽刺之能事,不仅是梦无涯,就连他们也是生平第一遭!若不是有军令在身,此刻就要上去拼命!梦大将军看着上方东皇天整齐的军容,定睛看了半晌,一挥手,道:全军四面散开!这就是说明了退让的意思。
让开道路,让各大超级门派进去。
这是彻头彻尾的服软。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若是坚持不肯放行,就等于摆明车马对着干,自己这里的一万来人全部都得葬送到这!手下墨云天众位将领只憋得脖子都粗了,最终却等来这么一个答复,一个个气的脑子都充了血:大将军!大将军!不能啊!大将军……闭嘴!梦大将军面沉如水:军令如山,尔等莫非没有听到?有违令者,杀无赦!这个时候,必须要下严令,一旦有任何一点意外发生,后果就是不堪设想!是……众位将军敢怒而不敢言,带着一脸的悲愤,纷纷下令。
前后只得片刻,墨云天方面的军队,四下散开,让出了神源之境的入口。
这一点,让上空的言如山也感到了诧异。
看来这个梦大将军,还真是一个极端可怕的角色!这,都能忍?随着墨云天的人闪开,各大超级门派的人就要进入了,他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这里始终是两天军方对峙的地点,如果不是神源之境中的宝物实在诱惑到无可抗拒,早就远离这是非之地了,现在有了进入的机会,还是及早进入,越早完成越好!两大天地之间的纠纷你们自己掰扯吧,跟咱们可没关系!梦大将军皱紧眉头观视着周遭动静;身侧,一位将军凑上来,急促地说道:将军,这……闭嘴!梦大将军低沉道:我们此行的任务是活捉楚阳,杀死墨云天叛徒,绝对不是要与东皇天开战!只要完成了那些,我们就算受再多的屈辱,也是完成了任务。
若是真的与东皇天开战,那么,我等就算完成了任务,也是整个墨云天的千古罪人!一旦开战,后果就是,整个墨云天尸横遍野,整个东皇天也将会尸骨如山……而这一切,居然是我们无意中侵入造成,到那时候,我们就是死了千万年,也是史书留名,遗臭万年,永远的罪人!梦大将军咬着牙,道:忍!一定要忍,忍下去!是!那位将军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
是的,只是凭着一时热血开战不要紧。
若是只有自己一人,死了也就死了;但问题是,自己这些人,现在代表的可是整个墨云天!上方,言如山还打算要再次鸡蛋里挑骨头,继续挑衅,不料……下方一个声音撕心裂肺的传了上来!这里的对手全部都是僵尸!他们不存在因受伤而减少战斗力的状况!一般要害攻击对他们没有作用!这里还有极其强悍的劫难神魂!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抗衡的极限!下面的消息,终于传了上来。
梦大将军闻言勃然色变!霍地转头看着木长老雪仙子等人:这里竟有劫难神魂的存在?他根本就没有了解过这里的具体情况,就这么匆匆忙忙而来,哪想到这下面居然还有那么一个大坑货?雪仙子神情冰冷,淡淡道:将军玩笑了,被封印的神源之境下面产生出劫难神魂很奇怪吗?还是说将军根本就不知道何谓神源之境?梦无涯此刻那里还有空理会雪仙子的态度问题,心急如焚的长身而起,化作一道黑烟,迅速进入了甬道之中。
身后,各大门派的人与所有的墨云卫和银甲兵也都一哄而入。
刷刷刷……刷刷刷……第二百五十八章 楚阳的小伎俩但凡敢在这个当口抢着进入,几乎每一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每个人的动作都敏捷到了极点,只是极短的时间里,原本满满的山顶居然就已经空无一人。
上方的言如山看了看,喃喃道:我也进去看看吧?不进去总是不放心的!身子清风一般落下来,嗖的一声也进了甬道。
帅帐中,蓝大将军正在捋须微笑:这个梦无涯,还真是够能忍的,不过,元天限派他来捉拿楚阳,也实在是有些为难了他……这家伙的脾气很耿直,却来做这么违背良心的事……众人一起哄然大笑。
不管如何,看到另一方天地中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在自己面前如此吃瘪,那心情总是很爽的。
蓝大将军正在得意之际,却意外见到言如山也钻了进去。
不由一拍大腿:草!他进去干什么?找死吗?没听说里边有劫难神魂吗?想了想:立即分出五千人,进去看看!一声令下,嗖的一声,黑压压的军营之中,五千人整齐降落,然后嗖嗖嗖……一瞬间也进入了神源之境!梦大将军下去的时候,有些呆滞。
神源之境里面,一片风清云朗。
刚才还在肆虐的阴寒之气,旋风一般撤离,只留下一片狼藉。
除了在甬道口留守的那几十个人之外,其他的人,有两三百人重伤,所有幸存者尽都浑身血污,伤重欲死,至于另外的七百多人,没有受伤……因为他们早已经死得透了!遍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遍地都是血肉残肢。
除了尸体残肢之外,还有一些珍宝,或者用‘一些’来形容有些不恰当,每个人附近都有一些珍宝的话,归总起来,数目仍是相当可观的了,所以应该说是数目相当不少的珍宝。
而且这些珍宝明眼人一看乃是原属神源之境的东西,虽然相对低级,未必有多大价值,但,却现实是;因为在外界,绝对见不到这么几十万年百万年之前的东西了。
甚至某些兵器上,也是残留着久远年代之前的痕迹。
异常古朴的风格,更昭示了这些物事的来历,这可绝对不是现在的人能够轻易模仿造假的,更加不是刚刚进来的这些人马上就能弄出来的;既然来源已经可以确定,那么,为何出现在这些人身边?答案貌似不言可喻了!好一个秋毫无犯,一发不取!所有人集体对刚刚进来的梦大将军怒目而视!你刚才才在外边红口白牙的说你们不会觊觎里面的财宝遗产?现在你怎么解释?这就是你们墨云天人口里的秋毫无犯吗?原来你们是这么理解这个词的!幸亏我们好彩提前进来了,要不然,这里还不被你们的人给搬空了?亏你口口声声说的大义凛然,也是,连秋毫无犯都能如此解释,大义凛然一点又算得了什么?这些很明显出自那里,又比较低级的财宝当然肯定一定无疑是楚阳留下的,要不然,如何解释这神源之境这么大的地方居然已经空无一物了?而所有尸体旁边虽然有珍宝,却全都是便宜货!只有一两件,是稍微有些档次的。
如此浅显的陷阱,原不该让那些超级宗门的老狐狸轻易中招,但人一旦出现盲点,就会按照自己的既定思路想下去:这里只是外围,当然没有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但就是这些便宜货,也能够借鉴而且了解当年的水平,甚至从中推出来很多的东西,技术,手法,等等……所以,纵然是便宜货,也有很大的价值啊。
众人现在已经认定了就是墨云天兵士中饱私囊,再加上在外面所受的折辱,哪里还会思索其他了!偏偏梦大将军这会显然是完全没有注意这些物证,他的眼睛只是有些痛苦地看着死了一地的银甲兵。
这些兵士,都是他悉心栽培了多年的心腹;他甚至能准确地叫得出每一个人的名字。
不久之前,都还在自己身边肃立,但现在,此刻,竟有这么多人丧命在这里,化作了冰凉的尸体,甚至,甚至已经是神魂俱丧,永不超生。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来楚阳当初不惜现身人前,仿佛不要命一般的往这边跑的情形;当时就猜到下面可能有什么猫腻,至少应该是对楚阳来说是有利,但却万万没有想到,竟会因此而葬送这么多的得力手下在这里!楚阳,劫难神魂……梦大将军喃喃地说了一句,突然神情格外的凌厉起来。
原来如此!这下面,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虽然不知道楚阳为什么会这么清楚,但这是一个专门为墨云天人准备的陷阱已经可以确认无疑!楚阳,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梦大将军的声音沉肃。
在神源之境之中回荡。
但却没有回音。
只要楚阳脑子还没有进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现身出来的!梦大将军等了一下,随即就一挥手,喝道:搜!仔细搜索,小心注意劫难神魂!一有动静,不要妄动,即刻回报。
一万人,得令轰然而出。
各大超级门派的人,也一个个飞奔而去,各自寻宝去了,这功夫继续鬼扯已经没有更多意义了,拿到手里的才是真实的。
刷的一声,言如山也随后落将下来,在他身后,乃是一整片的东皇天大军。
就这么沉默的排成方阵,以一种随时展开攻击的阵型,面对着梦无涯。
梦无涯脸色铁青,负手而立,对这批人全然不理不睬。
这些人下来的目的,分明就是监视自己的。
梦无涯很郁闷:难道我就这么没品?还需要你们来监视?言如山始终在高空站立,集中全部注意力注意着任何一个方向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梦无涯并不知道这些人在做什么,但言如山心中却是清楚得很。
关键点其实只有一个。
楚阳。
他们要抓,言如山却是要保。
而就算是在上空的蓝大将军,也不知道言如山的目的竟是要保楚阳。
一片寂静之中,几乎就在同一个时间段,四面八方就起了无数争执。
这些争执来的很突然,却又很整齐的喧闹。
在一些地方,不时地会发现一些珍宝,又或是一些古老典籍。
而这种有宝物的所在,统统都很明显;几乎就是一眼就能看到。
这种情况之下,结果就是你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那到底该归谁呢?于是乎就起了冲突。
放下!这是我先看到的!滚开!你们不是只是捉拿凶犯么?拿这个做什么?给我放下!砰砰噗噗…………很明显,每一次的发现,各大超级门派的人都会与墨云天的人产生一些争执。
如是往复,当许多次一些争执累积起来,就不是一些争执了,虽然量变暂时还未引发质变,但这种趋势已经是大势所趋,所欠的不外就是一个启动的契机罢了!梦大将军听着四周的叫骂,争吵,打斗声音,心中自有盘算,在此时此刻此地,他才是最不愿意见到纷争的人,梦大将军皱了皱眉,大声喝道:所有墨云天人听令,此行唯一目的只为搜那凶犯,对于财宝典籍,一律不准染指,违令者斩!这句斩钉截铁的话远远的传出去,倒也真的起了一些缓和作用。
但在一些看不到的所在,依然不断有争执出现。
墨云天此行之人固然大多数都会服从梦大将军的命令,例如银甲兵,但却也有并不十足执行命令的人,例如墨云天帝直属亲兵,墨云卫。
一般情况下的命令自然是要遵守的,但当诱惑超出了某人的抗拒极限的时候,命令不命令的也没更大意义了。
好比如说一个用刀的看到了一把宝剑,虽然也有占有之心,但在这道命令下他也就放弃了。
但若是一个用剑之人,卡在瓶颈很久了,很意外很惊喜地看到一本‘剑道真解’……这就很难不动心了,若然发现地点刚好是比较偏僻的所在,周遭又没有几个人,那就是在太难不动手,不违令了!一旦有这种情况出现,就算是银甲兵也未必就一定不会动心,更别说那些墨云卫了!眼前这种东西,全部都是数十万年之前的珍本……你说你不想要?那才是脑残呢……楚阳这种小伎俩,虽然很直白,但却很管用!所以,尽管梦大将军下了严令,但冲突依然不断,纷扰持续升级。
然而面对这种情况,就算神仙也要无能为力:再沉稳的人,看到足以影响他一生的典籍的时候,那种致命的诱惑,是神仙也无法抵挡的。
唯有将这种冲突尽量控制在极小的范围之内,才有斡旋之余地。
但,真真最出乎预料的却还在于,之前早已确认进来的楚阳,还有那个造成了恐怖死伤的劫难神魂,此刻却已是彻底的杳无踪迹了。
根本找不到。
甚至没有任何的痕迹。
这事儿可真是怪了,难道他进来之后就融化了不成?怎么会失踪得如此彻底呢?!四下里的打斗声音越来越激烈。
冲突也越来越剧烈。
彼此之间的叫骂声更是不绝于耳。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冲突升级,僵尸出现甚至到了后来,雪仙子和海飏波等人也开始骂了起来。
显然,墨云天的某些人已经触动了这些人的底线。
楚阳所期待的质变契机快将成形了!梦无涯负手,施展神识查看动静,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有人在暗处捣鬼:在许多必经之路上,最容易发现宝贝的地方,总会引发冲突。
相反,一些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反而什么都没有。
许多冲突的源头,都有一股强横能量在作怪,在悄悄的布置下许多宝物陷阱,目的无非就是让各大宗门与墨云天军队大打出手。
可惜就算梦大将军已经明白个中始末,却仍无计可施。
不止是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还因为这些局都是阳谋,就是阳谋,那些宝物全都是久远年代之前的宝物,绝无花假,如果墨云天众人不起觊觎之心,当真秋毫无犯的话,这些伎俩将不攻自破,可是人性如斯,自己的手下无可避免的堕入了这些阳谋之中!此外,那股导演这一切的强横能量,最是捉摸不定,飘忽无踪,这点才是最最让人头痛的。
还是那句话,未知事物才是最不可捉摸,最可怖的东西!此刻,梦无涯正在心无旁骛,聚精会神的全心搜索,务必要先将那个什么劫难神魂搜出来;只有先将这个不知底细的劫难神魂搞定,楚阳也没什么蹦头了。
梦无涯之前施展虚无之手,虽然没有真正拿到楚阳,却自问很知道楚阳的深浅,反之,若是劫难神魂一直不露面等于一大强敌在旁虎视眈眈,那么,想要在如此强大的劫难神魂的保护之下抓到楚阳,无疑是痴人说梦,绝不现实。
神源之境内,犹豫的争吵渐次升级,终于有脾气比较火爆的开始大打出手了。
开端一起,仿效者纷起。
情况愈演愈厉,甚至就算是双方都是心存忍让;但就在一方转身的时候,必然会遭到偷袭暗算,一旦受伤,为求自保,自然就是转身开打,再无二话!暗算我?我都退让了,你还暗算我?!刚才还假模假式的假装退让,原来是要暗算我!谁又能咽得下这口气?一时间,四面八方尽都是嘭嘭啪啪的战斗声音,一开始大家还都有所克制,不敢妄下杀手,但,终于有一方出了人命的时候,情绪再也不受控制,全力以赴,大打出手!撂下南北打东西!上空的言如山看着这种混乱情况,心下很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面对这种情况,即便是梦无涯这种统兵数十万年的超级老怪,也感到束手无策。
那边打得热热闹,战斗渐次升级,这边还有东皇天军方在监视,在坐山观虎斗。
自己若是参与指挥,估计东皇天这帮混蛋立马就会全军压上来……这一点是全无疑问的。
但现在冲突得越来越剧烈,若不制止,伤亡必然更剧。
而且,会与普天之下超级门派都结下死仇!这一股力量,是墨云天帝元天限都要忌惮的。
除了中极天的天剑盟那边的人手暂时还没有与自己所属产生任何冲突之外,其他的门派基本上都已经打了起来。
终于。
又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闪现——梦无涯动了,突兀万分的动了,身子有如鬼魅一般,自原地莫名消失。
下一刻出现的位置,已经在三百丈之外。
砰地一声,梦无涯似乎与什么东西对了一掌,更迅猛地追了过去;只听见那边砰砰的声音连成一整片。
下一刻,声音已然消失。
却见梦无涯单手提着某个东西旋风一般转出来,砰的一声扔在地上!众人定睛一看。
某个东西乃是一具僵尸!这具僵尸的身上不少地方已经塌陷,有些关节非常怪异的四处折断,腰椎部位也已经被完全打出来一个大洞,前后通风。
此刻被梦无涯扔在地上,居然还在诡异的扭曲着,一点点地移动着……劫难神魂的僵尸吗?梦无涯目光凌厉的四处看了一眼,喝道:劫难神魂!出来吧,若不然我先将你辛苦培育的僵尸打碎!我会把你所有的僵尸逐一打碎,全部碎成齑粉!后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劫难神魂在某一个特定的隐秘区域,就像活人一般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目瞪口呆地道:这是什么人啊?居然能够在一个照面里就把天人级的僵尸打成了这德性,相当不错的实力啊!楚阳苦笑。
我只知道他是一个高手,具体什么修为不清楚。
楚阳咧咧嘴。
起码是初阶圣人,差不多跟我同一水准吧!劫难神魂目光直勾勾的:我说小祖宗,怎么你的敌人这么强大?楚阳不屑一顾:很强大吗?他跟雪泪寒比起来如何?!呵呵,小祖宗,这个貌似不能比较吧,东皇陛下那是什么人物,这个什么将军虽然也有一定实力,但如果死磕的话,他仍旧要死在我的手里!劫难神魂很自负地笑道。
原来你这么强么?那还等什么,赶紧出手做掉他啊!楚阳大喜!小祖宗,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我俩如果死磕,那我能做掉他!我没误会啊,我就是让你做掉他啊!呵呵……其实呢,我们这样的境界,基本上就不存在死磕的可能了,以他的实力,必然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大人物,等闲怎么可能出现不死不休的情况呢,就算真要死磕,我们两人的实力大致在伯仲之间,没个三五个月,我还真弄不死他!啥?三五个月?三五个月打一场仗?你玩我呢?您又误会了,实力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时间对我们而言,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非是持久战不足以造成足以致命的伤害,我之所以有信心有把握可以做掉他而自身不陨,就是因为我劫难神魂的特质,不死不灭!是这样?!那岂不是说你可以磨死世上任何人吗?不一样的,以我之修为,可以轻易干掉世上绝大多数的人,可以磨死与我平级,以及稍胜我的人,但遇上比我强得太多的人,我就只有逃命的份,比如东皇陛下那样的存在。
那就是说九君一后都可以收拾你吧?用收拾也不恰当,他们虽然可以轻易击败我,但我却可凭着劫难神魂的特质全身而退,之前遭遇东皇陛下的时候,当时想来是过于震慑于东皇的威严,若是当真再度面对东皇,我虽然肯定不敌,甚至都没有胆量与其交手,但想要全身而退,却不难。
我去,那你不是相当了得了?这话也不能这么说,世间之事,有一生必有一克,未必就没有克制我的克星!劫难神魂回道,其实劫难神魂还有句没敢说出来,您背后的那道影子就是足以完美克制我的超级克星,他之实力与东皇比较孰高孰低,没法定论,但说到克制我,挥挥手我也就完了!原来这里边的道道这么多啊,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就很难杀得死了?算了,暂时不想那些比较遥远的事情,咱们这么说,你说那个将军那么高的修为,却拿我一点办法没有,这不就越证明我的前途远大!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说的也是。
劫难神魂点点头,顿时又有些兴高采烈。
这句话真是太有道理了。
蝼蚁能够与巨龙结仇么?那是连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小祖宗之前敢以天级实力就跟自己放对,现在都圣位实力了,再跟一个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人为仇,又算得了什么,自己实在是太过大惊小怪了,就算小祖宗告诉自己,他还有仇人是九君一后中人,也不足为怪的!便在这时,外面的梦无涯又喊了一遍。
随即,他一只脚踩在了那僵尸头上,缓缓用力,咔嚓一声,号称不死的僵尸脑袋瞬时粉碎,随即,颈椎往下,全盘粉碎,全身尽化齑粉。
一缕黑烟,从僵尸身上徐徐冒了出来,在空中一转,居然就要逃走,只要这缕黑烟能够脱身,修整个三五百年,就又是一头僵尸。
有人见状便要拦截,但梦无涯手一摆,止住了手下的动作,眼睛犀利的望着这一缕黑烟的去向。
黑烟在空中一折,自发的飘走。
梦无涯身子不动,只是眼睛紧紧注视着,他要用元灵归主的特性,寻找僵尸的主人劫难神魂。
黑烟渐渐飘向东北。
不好!劫难神魂一声叫:他在利用僵尸的黑气来找我。
楚阳一怔:那黑烟是你的本命之气?劫难神魂脸色有些难看:是啊。
若非我本命之气,也无法促使僵尸成型。
楚阳诧异地问道:你又不怕他,至于脸色这么难看吗?劫难神魂道:不怕是一回事,但是本命之气任何一点都弥足珍贵,能不损失就尽量不要损失的好,可是我若贸然现身,与他缠斗倒也不怕,可是小祖宗你怎么办……第二百六十章 与君一谈,还是要杀!劫难神魂言外之意很是明显,我肯定是不怕的,但我怕你被牵连进去,两大圣人级强者开磕,你个小小圣位,那不是磕着就死,碰着就亡,擦点边都要身负重伤么?楚阳显然也想到了这个,不禁急思对策,可是急切之间却有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下一刻,就看到那一抹黑气在某处上空不住盘旋……梦无涯一声大喝,身子再度在原地蓦然消失,出现在黑气盘旋之处,又是一阵打斗声音,随即,又有一具僵尸被他拎了出来。
这一次,他却没有再问,而是直接干净利落的将僵尸彻底踩碎,于是乎又一股黑气直接冒出来。
两股黑气汇合成一股,速度更快,向着第三个地方飘了过去!转眼间,总共的六个僵尸,在梦无涯手下已经毁灭了五个!劫难神魂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等梦无涯打死了第六个,那么,那些本命之气在没有了归属之后,就会自发的前来寻找他这个主人。
到那时候,才是逃不了了,真说到打,他也不怕,可楚阳怎么办呢?你赶紧出去,将那些本命之气全部收了,然后再跟他打一场,反正他拿你也没办法,然后找机会再躲起来不就行了。
楚阳转着眼珠道:僵尸全部毁掉了未必不是好事,只要你将这本命之气收了,那么,他再想找,可就真正费事了。
劫难神魂缓缓点头,这个办法虽然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却也是当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不了,梦无涯在打倒那五头僵尸之后,竟然没有再接着出手寻觅最后一头僵尸,而面对楚阳藏身之处,淡淡道:楚阳,我知道你就在那里,出来吧,老夫要与你谈一谈。
楚阳脸色一紧。
难道他真的发现了?貌似不想是在使诈啊?可是之前始终没有发现,现在怎么就发现了呢?!这地方,一共也就只有几个方向而已,但这股劫难神魂的本命之气,却有两次刻意的避过了你所在的这个方向,所以,你们必然在这里。
梦无涯淡淡道:你出来!老夫保证,只要你出来,我绝不会趁这个机会对付你!纵然是敌人,但有些话,却也还是要在动手解决恩怨之前说明白的。
梦无涯这番话说得很真诚。
但楚阳却不敢相信,甚至一个字都不相信。
这时候,言如山突然开口说道:楚阳!出来!没事的,我来作证,既然梦大将军如此说了,那么以梦大将军的名声,是绝不会骗你什么的。
梦无涯一皱眉,豁然抬头,沉声问道:誓约司?!原来你是言如山?言如山微笑颔首:不错!正是言某!怪不得!梦无涯自然知道,他要来捉拿的楚阳,正是言如山的拜弟。
难怪言如山如此为难自己,而今更是当面维护楚阳。
现在,自己一句随口的保证,却即时感受到了天地誓约的力量。
无论如何,暂时也是不能对楚阳动手的了。
否则,将会招致整个东皇天天地誓约之力的雷霆轰杀!言如山此举分明就是在取巧。
对于这一点,墨云天的将领们人人都是心头大恨!刚才,早有数人已然做好准备,只要楚阳一现身,立刻出手击杀之!顶多事后受军法惩处,大不了是个死,总之要让这个杀了九太子的人先自己一步!可是现在,再妄动就是要害死大将军,乃至害死此次东皇天一行的墨云天所有人!楚阳心念电转之间,主意已然打定,定了定神,缓步走出。
既然言如山都这么说了,楚阳现在也就只能出来。
再者,他也想看看,这位梦无涯到底是一个样的什么人,从而推断性格,制定自己最佳的逃生之路。
自己之前虽然看似占尽上风,安全无虞,但此刻自己与劫难神魂的行藏已经被道破,纵然劫难神魂可以全身而退,自己却是殊无脱身把握,还不如就此落台,此际有言如山为自己后盾,大有本钱与梦无涯周旋。
墨云卫呼啦一声围过来。
梦无涯锐利的眼睛看着楚阳,淡淡道:吹号,墨云天所有人等全员集合!号角落下,有不到者,斩立决!随即,苍凉的号角声瞬时响动。
所有的墨云卫银甲兵尽数在极短的时间里集合起来。
不管是正在搜寻中的,或者是正在战斗中的,无论情愿不情愿的,都纷纷归队。
有不少人身上已经受了伤、挂了彩。
就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已有多人命丧于此!可见各大门派对这帮家伙也是容忍到了极处,一出手就直接往死里招呼,再无留手之意!此刻,这些人一退,各大门派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兀自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旋即压下报复之心,赶紧冲进大山去寻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赶紧搜罗此地珍宝才是正经!但这次事情决计不算完!你们墨云天的人如此强横霸道,咱们记住你们了。
梦无涯锐利的眼神注视着楚阳,淡淡道:你,就是楚阳?楚阳亲切的微笑:如假包换。
好胆!旁边一位将军大喝一声,当真是如雷贯耳一般。
少安毋躁。
梦无涯喝止了这位手下,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劫难神魂呢?楚阳微笑道:什么是劫难神魂?梦无涯盯着他,看了半晌,道:楚阳,虽说明人之前不说暗话,但既然有些话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勉强;不过既然你不承认,那么我就认定你,与劫难神魂没有关系。
楚阳心中一突。
这句话之中,却是蕴含着极大的陷阱。
若是楚阳否认,那么,等一会梦无涯就要出手对付劫难神魂,甚至动用墨云天全部力量联手对付劫难神魂;楚阳是绝无理由介入的,更无可能利用东皇天的战力介入。
但若是楚阳承认劫难神魂是自己的人,那么,这个神源之境就由一片无主之地,变成楚阳的私人领地。
那么,其中的珍宝哪里去了?换言之,楚阳就等于是同时开罪了天底下所有的超级门派!这两个后果,无论哪个,楚阳都不想负担,尤其是后一个理由,直接就是担负不起。
楚阳心中思量权衡,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道:梦将军有话请说。
梦大将军的做法无疑老辣,可是他却判断错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劫难神魂的实力,他纵然集结全部墨云天战力,也无法将劫难神魂歼灭!说句不客气的话,只要不是不是九君一后层次的绝世强者,根本就无法对劫难神魂造成有效伤害,即以梦大将军而论,虽然他的真实实力与劫难神魂大致在伯仲之间,但他就算有墨云天大军为援,综合实力固然远胜劫难神魂,一旦开打,劫难神魂固然肯定非是其敌,但最终受损的仍旧只是墨云天兵士而已,楚阳正是之前与劫难神魂有过交流,确认了这点,才能镇定如此,底气十足!只要楚阳可以确保自身安全,劫难神魂的安危不需要楚阳担心。
梦无涯缓缓道:首先,我要向你说明白。
这一次的事情,起因却是我们墨云天的九太子元殊途不对在先,无论是掳你的妻子,你被迫自卫,不管生死胜败,全部都是本天九太子的不对!你杀了他,也是理所当然!这一节,须得事先说明白。
他重重地说道:老夫执掌军权数十万年,虽然杀人如麻,但最起码的是非黑白,我还分得清楚。
楚阳脸上露出沉重神色:我明白你说的意思。
不,你不明白!梦无涯道:九太子被杀,天帝大人极为震怒!所以,就算老夫这一批没有捉拿到你,那么也会继续有下一批人前来!你若不死,此事决计不会罢休!楚阳缓缓颔首:这一节,我也能够预想得到。
在遥远的地方,猛地有一团烟雾爆散了一下。
梦无涯看在眼中,却没有任何动作。
这番话,一方面是说给楚阳听的,另一方面,也是说给劫难神魂听的:你不要以为你帮着楚阳,我们就没办法!你也不要以为,楚阳面对的敌人就只是我这些人!楚阳的敌人,绝不止眼前这些,他真正的大仇人,乃是一方天帝,还是一方天地!那是何等庞大的力量,只要你这个劫难神魂不是个傻逼,那你就应该掂量掂量。
插手管这件闲事的后果!你是不是能够负担得起!这番话的作用无疑很大。
劫难神魂果然被惊到了。
甚至,是被惊吓到了!在刚刚听到的时候,他甚至震动到了不能完美掩饰自身气息的地步,以至于爆散出烟雾。
我的乖乖!原来小祖宗的敌人,居然是墨云天天帝!元天限!那可是与东皇天帝雪泪寒并驾齐驱的大人物来着!而这位小祖宗,与墨云天天帝大人为仇作对,甚至还是杀子之仇!这可是不死不休的不同戴天之仇啊。
我刚刚投靠了这位小祖宗,他就引过来了这么一个天大的麻烦!?——一想到这里,劫难神魂简直有些想哭了。
以我一个劫难神魂的力量,去对抗墨云天整个天地?祖宗……您实在太看得起我了……第二百六十一章 无怨无悔!这一刻,劫难神魂心中无限纠结。
甚至,兴起了几分瑟缩的意味。
为了楚阳,结仇墨云天天帝,值不值?梦无涯面对楚阳,淡淡道:这次的事情,老夫受命前来捉拿于你!但,必须要说,你杀了九太子元殊途,以当时你的立场,杀得好!杀的一点也不错!杀得无可厚非!你楚阳,不愧是一个男人!老夫对你,颇为赞赏。
梦无涯充满了赞许意味的看着楚阳,声音和煦,但说出来的话,却如是寒冬冷风:但,欣赏是一回事,职责所在,却是另一回事,我不得不追杀你!捉拿你!他声音沉重地道:我心中实为不愿。
所以,在此,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理解,军人以服从上峰命令为天职,无论上峰的命令有多么的荒谬,都要先完成再说!我对将军的军人情操也表钦佩!楚阳长长一叹。
虽然彼此敌对,虽然你当初奋起反抗都是应为之事,虽然我墨云天九太子也确实是死有余辜,但是……老夫不可能因为对你的赞赏,而对你有任何的手下留情,军令无私!梦无涯声音中有惆怅。
但他的声音,随着一句话一句话的说出来,那种原本的内疚,在一点点的消失,渐渐消失殆尽。
楚阳非常明白这种转变是因为什么,也明白梦无涯此刻的纠结心情。
不管此役最终生死胜败,楚某对梦大将军,都没有任何怨言。
楚阳剑眉一挑,道:不过也要提醒梦大将军,若是纯论武力,我楚阳固然远远不如,所以,我要对抗你们,就要采取一些你们想不到的手段,又或者是武力之外的手段,我对梦大将军您,固然钦佩有加,却也同样不会有任何的手下留情!那是应该的,大家了然心中。
梦无涯缓缓颔首,脸上甚至有几分微笑。
本为自由身,缘何身不由己,一切都只是无奈么……楚阳喟然叹道:所谓人心之是非对错,始终还是抵不过位高权重,是非由人强说,什么才是黑白?梦无涯半晌无言,仰脸望天,良久良久之后才低沉地说道:本将自觉无言以对,只得抱歉两字!楚阳颔首,我已明白。
有这一句抱歉,更胜千言万语,我什么都明白。
人人心中,其实都有是非黑白,但,当这个是非黑白,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后,这个是非黑白,就变得不再重要,甚至是全无意义的。
这个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坏人,但因为一件事一件事的逼迫,最终造就了坏人。
不管是本意还是被迫,终归演变成如此,则就是如此。
时势造英雄的道理未尝不是如此!英雄坏人,或者只得一线之隔吧!人生就是江湖!天地就是是非!楚阳哈哈一笑,道:我在这里诚心接受梦将军的抱歉!对于诸位的行为,深表理解。
正如诸位不可能不动手抓我,我也不可能不反抗而束手就缚;只希望,因此而死的诸位,千万不要耿耿于怀,与人于己都不是好事!这就是人间,这就是天地。
楚阳的眼神从墨云天一众军官脸上一一扫射而过,沉声道:这就是江湖,江湖本就是身不由己的,问心有愧与否,本心自知,何能混淆!虽然墨云天众人都是一门心思要捉拿楚阳,但此刻,在这种正对面的情况下,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复杂。
有些内疚,有些敬佩,还有些坚决。
这些尽都是银甲兵所属军官的神色。
我们敬重你,不是你的修为,而是你的行止。
你做了这天下绝大多数人不敢做的事情。
但,我们还是要抓你。
因为我们受命于人,立场不同。
这无疑是很矛盾且复杂的心理。
至于墨云卫的脸色,却就只有冷硬,只有暴戾和无情。
他们是墨云天帝直属部下,心中早已没有了是非黑白对错之别,唯一一念,只有王命!他们与银甲兵都是属于军队;但却不是军人!军人的铁血与忠诚,豪迈与壮烈,在他们身上,就只剩下了死忠!楚阳一眼就分辨出来两者不同之处。
然后心中突然莫名的升起一个打算。
是不是可以,也许,或者,可能,大概可以吧…………楚阳,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走吧!在这神源之境,我不会动你!但只要出了这片地方,任何时刻,你都可能要面临我的追杀!无论任何人要保你,都无法再度动摇我的决心!梦无涯长长一叹。
楚阳微笑起来,笑容酣畅之极。
言如山闻言却是神色一变。
这句话,梦无涯乃是用誓约的口气说的;话一出口,就此引动了天地感应。
自己必须为之见证!但,自己若是见证,出去之后自己势必再不能偏帮,因为一旦偏帮,同样会引动天地之力反噬!这个梦无涯,果然老辣,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破绽,反过来利用了自己誓约司的身份!楚阳的微笑,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
我放你走,是为了你的那句‘问心有愧与否,本心自知,何能混淆’,此时此刻,老夫自问问心有愧,却非是在这神源之境之内,老夫就无法对付你!这一节,你须得明白!梦将军和煦的微笑:虽然你有帮手,但……这片天地,始终太窄。
而且,你能够利用的,都已经利用得尽了;看在你还算是个铁血丈夫的份上,老夫特意立下此誓约。
希望楚庄主你能明白老夫的苦心。
楚阳略有些讥诮地说道:将军都如此说了,我还能说我不明白吗?!梦无涯微笑:我举手之间,就可以毁灭这片空间。
他淡淡道:诸位都是九重天阙人,应该知道我墨云天天帝大人的风雷灭。
言如山脸色变了。
风雷灭!竟是风雷灭?!此乃是墨云天帝元天限的独门法器;一旦使用,不管身处任何空间,都可以在瞬间将之打碎,突破封锁!而且,这风雷灭还有一个特性,就是可以瞬时凝聚风雷,一旦释放,便是毁天灭地般的强大威能!言如山万万没想到元天限居然让梦无涯将风雷灭也带了出来!在这样的大杀器威胁之下,形势瞬时改观!风雷灭。
居然是风雷灭?那个墨云天的将军居然将那个要命玩意给带来了?隐藏在暗处的劫难神魂乍闻这个消息,顿时头皮发麻,心绪难宁。
若是这个梦无涯所言非虚,当真将那个风雷灭拿了出来,自己能够借助劫难神魂的特性逃出一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世间万事万物万法,有一生必有一克,而这一克乃是最少之说,世间众生,至少有一克,运气不好的,一天遇到个三五七克也是常事。
当然,实力越高、能耐越强的,相对能克制他的事物自然越少,即以劫难神魂为例,除了本身已臻圣人层次,更因体质特异,世间能对产生的克制的物事,已然少之又少,但却又不是绝对没有克制,而这种生克关系之中却又包含了几种不同的对照,大致可分为完克、互克、力克、相克、生克等几种类别!比如神秘剑影,他正是一切灵体的克星,更兼实力远胜,所以他可以完克劫难神魂。
挥挥手就可以让劫难神魂神魂绝灭,永不超生!再如剑灵,他与劫难神魂却是互克关系,他们两者都属灵体,胜负关键取决于谁的力量更强大一些,在正常情况下,剑灵是劫难神魂的大补品,然而若剑灵得到劫难神魂没有灌注强横力量的某部分躯体的时候,那部分躯体反而会成为剑灵的大补品,这就是所谓互克。
生克,对比双方属性截然相反,彼此克制,最好的实例是水火,水可灭火,但火旺亦可沸水!力克,对比双方未必存在属性之间的相同或相反,但其中一方力量过于强大,另一方基本基本没有反抗余地,就如之前劫难神魂面对东皇之时,就是如此。
相克,却是其中一方的特性,刚好可以克制另一方,就如风雷灭与劫难神魂之间,风雷灭可封锁空间,更可凝聚至为强横得风雷力量,正好可以克制劫难神魂随时可散化身体,以及不死不灭的双重特性。
劫难神魂听到对方握有此项大杀器,如何不惊?!多了这层,再说什么歼灭这么多的墨云天大军,直接就成了泡影。
帮助楚阳,貌似也就是一句空话罢了!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就此告辞了。
楚阳微笑着,风度俨然,一派从容,抱拳行礼:诸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今日与君一谈,诸君之君子风度,军人气概,楚阳甚为钦佩。
然我等纵然惺惺相惜,却也只限于此,一朝论交,只限于此时此地,明夕何夕,再不复见!一旦出去,便是生死之仇,诸君不会让手与我,我亦会不留情于诸君!楚阳坦然面对眼前墨云天大军,脸色平静,举止潇洒:狭路相逢,楚某必不容情!诸位,若死在我手里,黄泉路上,一路顺风。
若是我楚阳一朝败亡……楚阳顿了一顿,突然哈哈大笑,仰天长啸道:……那老子也不会有任何怨尤!!第二百六十二章 逃亡开始梦无涯缓缓颔首。
墨云卫静默不言。
但斩梦军银甲兵却是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好样的!好汉子!尽管用出你的阴谋诡计吧!我等纵死,死在你这等铁血汉子的阴谋之下,却也不会有一句怨言!各出手段,倾力一战!若有来生,再论交吧!好!好!好!……楚阳哈哈大笑,身子凌空飞起,大喝道:诸位,就在外面花花世界,万里河山之中,咱们各凭手段,殊死一搏吧!楚某告辞了!没有任何人注意的是,一道无形的气息,已然悄无声息附在了楚阳身上。
那是劫难神魂,在楚阳身上留下了属于他的独门灵魂标志。
楚阳的身子越升越高,就在眨眼之间,已经去到了甬道入口。
那狂傲而豪迈的笑声犹自在耳边回荡,但楚阳的身影却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梦将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神恢复犀利,喝道:把劫难神魂给我揪出来!身子一掠而起,极速掠向空中那道黑烟,不过是极短的时间里,最后一头僵尸,也已经被他拖了出来。
楚阳如今已经走了,到外面去准备新一轮的大战,又或者是尽力逃亡。
这里始终是东皇天。
夜长梦多,变数是任何人也不能全盘预料的。
梦大将军也担心会再度出现什么变故,所以全不留手,只是三拳两脚,就已把那僵尸彻底毁灭了!随即,一道浓郁的黑气迅速成型,向着某一地方飘了过去。
随着一声嘶哑的诡异的长笑,轰的一声,一片空前浓郁,范围异常辽阔的阴寒死气突然极限爆发,将那股黑气笼罩在内,与此同时,无数的骷髅头凭空浮现,瞬时弥漫整个神源之境天地,啾啾作响,之前还满目尽是风清云朗的神源之境,刹那间已经变成了阴曹地府、鬼府冥域。
下一刻,一个邪异至极的声音嘎嘎怪笑:哇哈哈啊……想要干掉我吗?就凭你们也想要干掉我?哈哈哈……声音突然转成狞厉:还是让我先干掉你们吧!就在短短的时间里,劫难神魂已经经历了无数的思想斗争!在刚听到楚阳的敌人居然是墨云天帝,是那么强大敌人的最初一瞬,劫难神魂的第一想法就是:我赶紧的撤吧。
要不然,真会被这小祖宗连累的……但,撤要怎么撤呢?是立即向对方道歉?或者是服软,求饶?但接下来,楚阳面对墨云天大军的无畏豪气却又震撼了他一把。
这才叫男人!这才叫汉子!这才叫人生!这才是江湖!劫难神魂心中一阵惊涛骇浪,扪心自问:若是将楚阳换成自己,在这么弱小的时候,有没有勇气直面相对如斯铁血大军?又有没有勇气杀掉天帝太子?还有之后,有没有勇气放手一战呢?答案全部都是否定的!自己不敢。
或者,真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自己也许早就把老婆交出去了也说不定!但楚阳没有!非但没有妥协,楚阳的反抗更是最激烈,激烈无比。
而且,从今天楚阳的反应看来,楚阳根本是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来面对这一次空前劫难!对于这一点,劫难神魂自愧不如!莫名之间,劫难神魂突兀地涌起来一股热血,虽然他早就没有热血这个装备,但在这一瞬,他就生生泛起了这种感觉,无比强烈,无比真实。
楚阳身影消失之余,旋即就听到梦大将军下令,要将自己揪出来;那架势,分明就是要彻底毁灭至极!劫难神魂突然明白了:自己之前已经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再想要谈什么和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双方立场明显,死仇已成定局,再无转换余地!突然间,劫难神魂不再摇摆不定了。
甚至,更有一种鱼死网破的决心决然升起:你们居然想要毁灭我?草!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乎劫难神魂突然爆发了,爆发出空前的战意,反击手段同样是空前的激烈!见到劫难神魂强势反扑,梦大将军眼皮子也没撩一下,直接喝道:噬魂阵,立!全力出击,干掉他!刹那间,墨云卫之中,九十九个人同时跃出!瞬息之间,已经组成了一个奇异的阵势,同时出手攻击!更有另外多组的九十九人一个阵势形成同样的组合,刹那间已经组成了九个!围绕在最初的大阵之外,十个大阵,几近千人之数,同时出手,全力出手!此外,外围的大阵与里面的大阵完全没有任何的抵触冲突,外面的人的攻击在接触到最里面的大阵的时候,自然会形成一股水乳交融的力量,将之全面融入进去!下一刻,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升起。
这是一道可以说是充满了‘圣洁意味’的恢弘白光,充满了一种纯洁、纯净的感觉,似乎能净化整个天地!这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间已然弥漫了整个神源之境!让整个神源之境,都充斥在了圣洁白光的照耀之下!甚至连劫难神魂爆发出来的最最浓郁的阴寒死气,也不能将之压下!噬魂阵!乃是一种非常奇特的阵势,专门针对魂体,可以净化亡灵能量!梦无涯在第一时间就命令摆布此阵,而且还是十个大阵一起上,已经证明了他对劫难神魂的重视。
他虽然已经谨慎到了极点,布置得策略也非常之正确,却还是低估了面前的这个劫难神魂!眼看到这帮家伙居然整出来专门克制魂体的净化白光,劫难神魂勃然暴怒,凶性大发,一声厉啸之下,无数的黑色手掌同时伸出!轰的一声,整片天地突然变得昏天黑地,之前席卷整个神源之境的白光居然看不到了。
整个阵势之中最中间最核心位置的那九十九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感觉到脑袋中一阵晕眩,随即就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卡住了。
咔嚓嚓……一阵阵的骨骼碎裂响声。
随即,劫难神魂尖叫着,化作了千百道黑色的利箭,强势冲向墨云天方面密密麻麻的人群!黑色利箭之后,九十九人整齐地跌倒。
人人都是双目怒凸,手抚咽喉,眼中有不可置信的神色,同时一命归阴!劫难神魂在一招之间,杀了九十九个墨云卫!这也是互克的一种体现,噬魂阵的净化白光在理论上确实可以净化世间一切亡灵,劫难神魂也确实为其所克,但劫难神魂的级数太高了,超出了这个噬魂阵的净化极限,当劫难神魂全力反扑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负荷不了的情况,一旦负荷不了,布阵之人唯死而已!梦大将军脸色陡然一变,道:竟是圣人级别劫难神魂!眼见敌人如此强大,已经超出了自己最初的预算,自己的应变动作若是迟了,恐怕还要造成更大的死伤!下一刻,光华闪烁,言如山低呼一声:风雷灭!突然间,无数风雷之声充斥了整个神源之境!随即,一声狂猛的爆炸。
劫难神魂一声凄厉的长啸…………楚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神源之境,一路狂奔,回到楚家大院;刚刚进门就叫道:所有人,立即集合,大敌将临!现在还留在楚家大院的清一水的都是高手,又都是在高度戒备之中,反应速度当然器快。
几乎数息之间就完成了集合。
我们需要马上逃命!楚阳快刀斩乱麻,开门见山地说道。
但我们需要有人断后!楚阳第二句话,看向那些心中摇摆不定的人:你们留下断后!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这些人先是心中一怒:你们都逃走了,凭什么我们就要留下断后?这怎么行?!但转念一想,心下却又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觉。
因为,他们逃走了,我们现在正是最有价值的时候,墨云天方面的来人肯定不会马上动手杀我们;一来他们要通过我们了解的这些人动向,只要我们如实说了,可以将功折罪;二来,自己一般人也不是白给的,强行狙击,他们也得付出代价,三来,自己等人乃是他们在这东皇天所唯一能够利用的人!以上种种,尽都是大大的谈判条件呢。
所以,这正是自己的大好机会,这才是真正的求生之路!怒色一现,随即就变做了豪气干云:没问题!我等誓死断后,一定会为大家争取到足够的逃走时间!诸位兄弟,一路顺风!随即,那些原本就有勾结的人,相互打了一个眼色:一定要留下痕迹。
要不然,追踪还是很难,没有了追踪价值,谈判筹码可就少得多了。
楚阳等人似乎没有发现,直接急匆匆的带了人立即上路了。
一声呼啸,四百多人滚滚而去。
只有剩下的那一百九十二人,则留守在空荡荡的楚家大院。
咱们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不错,这是我们唯一的求生机会。
而且我们还掌握了他们那么多秘密……第二百六十三章 我们去江南!这些都是咱们与墨云天方面谈判的筹码,左右咱们也不是首犯,相信会有回旋余地的。
是的。
更何况那里面还有咱们的人,只要他们想要追踪线索,就要留住我们!不错,所以我们有很大的机会活下去,不需要再这么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不过,就这样出卖他们,心中有些不得劲,毕竟,其中很多人都是我们的……朋友,同门。
有人有些迟疑。
你脑子抽了?有人呵斥:就算咱们不做,他们始终也还是难逃一死的,而且咱们也都要死;但这样做之后,我们或者就可以活下来,总比全死光了要强吧?说的也是。
既然注定了要死,那么,用他们的死换来咱们的生机,就算是废物利用吧?就是就是。
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干,就在这里等着?当然,难道你还想主动出去,让对方以为咱们是在挑衅?呃…………另一面,逃亡队在离开楚家大院,从西面一路直线离开紫霞城之后,楚阳停住脚步,一声喝令,众人将队伍之中的五个人拉了出来,刀枪齐下。
那五个人,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就在一片放松之中死于非命。
还有没有?楚阳脸色沉重。
没有了。
众人深知这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情,立即回答。
清点人数。
共计,四百一十人整。
楚阳皱眉:你们之前不是分散出去打探消息去了?怎地还留在大宅中?他问的,乃是霹雳狂刀他们的手下。
两百人,此刻居然全部都在。
这个结果让楚阳十分震怒。
我等知道,庄主让我们出去打探的真意实则是让我们逃脱此次大难;毕竟我们都是生面孔,没有太多人知道我们实则是庄主的手下,但,我们却不能就这么走。
为首一个大汉昂然说道:我等虽然身份卑微、修为低劣,与庄主大人接触时日也短;但,我们还知道谁是真正对我们好的人。
士为知己者死!我等实力低微,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而且带着我们只会增添累赘;但在此等情况下,对于分散一下敌人的注意力,我们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两百名大汉同时躬身抱拳:我等兄弟,就在此拜别庄主了!若是他日侥幸能够留下命在,必然归来庄主麾下,与兄弟们同生死,共荣华!说完,一挥手:弟兄们,咱们分成五队,往不同方向行进!若是最后能留下命来,就再回来此地等候,若是死了,那就来生再做兄弟!两百人并不待楚阳说话,同时低沉的叫一声,轰的一声,自行分成五个队伍,一哄而散!每一队,四十人。
看着这帮热血汉子,楚阳眼眶有些发热;深深地长叹,道:诸位都请保重,期待与诸君有重逢之日!他并没有出声阻拦;因为,现在跟着自己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既然他们能够主动为我吸引敌人,难道我就不能为他们引走全部的敌人吗?兄弟,并不是你们才懂得付出,我,也会的!走!楚阳大喝一声。
剩下的,还有两百一十人。
跟在楚阳身后,就像一枝利箭,极速射向远方,每个人心中都知道,这一去,生死未卜;这一去,九死一生。
真个能够死里逃生么?真的不是十死无生吗?面对整个墨云天精锐的死亡追杀,我们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呢?我们能逃到哪一步?但,却只能走下去,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只希望,这个带领我们的人,可以让我们走得远一些……时间,长久一些!这一天,将在日后被载入了史书!……天阙历,第七圣君纪。
第六百七十万两千一百一十九年,秋。
时值十月初。
秋风落,天地黄叶飘。
琼霄御座楚阳,带领尚不熟悉且并不齐心的两百一十名属下,开始来到九重天阕之后的第一次漫长逃亡之路!逃避当时墨云天帝元天限属下竭力追杀,两支实力相差悬殊的队伍,就此展开生死之决。
天阙风云,从此改观。
自这一天起,墨云天开始了败落之途;而琼霄御座的传说,开始真正崛起于九重天阙!当日,苍穹血染,满天红叶。
——————《天阙风云记实录》吴步晓补注。
……就在楚阳带着人走出一段路的时候,登上前面的一座高山,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声音之大,让已经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楚阳等人,也感觉到了异常强烈的震动冲击,所有人都几乎摔倒在地!就在山顶上转头看去,只见苍茫山方向,一朵空前巨大的蘑菇云冉冉而起,其间,夹杂着难以计数的风雷闪电!蘑菇云升起的地方是——苍茫山!神源之境!彻底毁灭了!楚阳仰天叹了口气,重重道:风雷灭!闻者无不色变。
作为墨云天的超级门派中人,本土中人,他们自然其他天地的人更明白,‘风雷灭’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一道黑烟,几乎超越了速度极限的极速飞来,依附到了楚阳身上。
楚阳吃了一惊。
来者竟是劫难神魂!但,此刻劫难神魂所表现出来的虚弱,却是楚阳所难以置信的。
神源之境被彻底崩碎,墨云天的那帮人疯了……劫难神魂艰难地喘气:我需要立即疗伤。
请给我准备一个独立空间……什么独立空间?楚阳急忙问道。
我现在那有什么独立空间,倒也不是真没有,是打不开啊!空间戒指即可!劫难神魂梅尚仁觉得倒霉极了。
期盼了几十万、上百万年,好不容易解除了封印禁锢,好不容易重见天日,还成为了传说中的劫难神魂,更拥有了圣人层次的强横实力,可是在就这种情况之下,接连不顺,被人虐,被人训,被人轰,此刻更几乎轰得奄奄一息!风雷灭,一方天帝的宝贝果然非同凡响!若不是刚才提前在楚阳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独门神魂印记,自己恐怕真的不能跋涉那么远来找到他。
那样的话,真的大有可能神魂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了……不过有了那个印记之后,劫难神魂却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来到楚阳身边。
甚至,他到楚阳身边的时候,梦无涯等人还停留在原地,还处在那种剧烈爆炸的晕眩之中!很抱歉,短时间之内恐怕是帮不上您的忙了。
不过那位梦将军也好不了多少,他也已经被我给重创,纵然能够驾驭风雷灭重创我,也无可避免的被我绝地反噬……劫难神魂留下一句话,就进入了楚阳的空间戒指之中!楚阳心中苦笑。
这事儿整的。
先是自己的九劫剑被封印,剑灵无法使用了,九劫空间也被封锁,自己所有帮手都被封印在九劫空间里。
如今,在外面的唯一的助力,强横助力,劫难神魂,也进入了无法战斗的行列!难道九重天阕真个跟我相克,非要玩死我才罢休?!貌似仅余的一个言如山,也要被梦无涯一个誓约所约束!若再行偏帮,玩忽职守还在其次,直接要接受天地之力的反噬才最要命。
楚阳苦笑着,带着人越过高山。
庄主,我们此行要往哪里去呢?有人问道。
咱们转道向南!楚阳冷静地说道。
随即心中想起两个字:江南!不由自主地问道:九重天阙最大的江,叫什么名字?您说的,是不是天阙第一江,雾江?白雨辰问道。
雾江?楚阳疑问地看着他。
雾江,乃是九重天阙的第一江,江面极之宽阔,就算是晴空万里的天气,江面上也拥有不散的浓郁雾气而得名。
蜿蜒流淌整个九重天阙地界,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人知道这雾江的源头到底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这条江最终去往何方。
白雨辰沉声说道:这条江,最诡异的地方还在于……它穿过中极天,乃是东西走向;穿越墨云天,还是东西走向,穿越其他天阙,也都是东西走向。
而这样情形本是绝对不应该存在的,但现实却就是如是存在!所以,这条江又被称之为‘迷江’。
除了这个诡异之处之外,还有另一个奇异之处是,九重天阙的地势,西高而东低;所以,向来有:‘一江春水向东流’之说,但这条雾江,却是从西往东流!所以,又被称为‘西江’!这条江还有一个特色,因为它所流淌经过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便如是一千条不同的江分布在不同的地域,所以又被称为‘千江’!白雨辰苦笑:这条江,被称为九重天阙自古以来无人能够勘破的亘古之谜。
而且不管在哪里,江面上之中都有一层浓浓的雾笼罩,寒冬之中,不管天气多冷,江面永不结冰。
在江上看月,别有一番情调。
有人誉为:千江有水千江月,千江有雾月千江!在江雾之中,天级以下高手,根本无法提聚自身修为;这也是各大天地和地区之间的最重要的束缚和屏障。
车旭初补充了一句。
楚阳点点头,长长吸了一口气,目中射出无可名状的神采,沉声说道:我们就去雾江!江南!第二百六十四章 惨痛损失楚阳的心头,油然升起来一个场景。
突然间心头火热!一名白衣佳人,衣袂飘飘的停留在半空,眉目如画,情景如梦。
风急云高隐韶华,只身孤旅荡天涯;他日云端如相见,请君江南扫落花!江南!江南!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往南,往江南去!楚阳等一行人几乎就是以自身极限的速度在疾速飞驰着。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眼下这已经是仅有的、最后的,至为短暂的一点点安全时间,敌人随时都能追赶上来!或许他们会因为之前的变故、误导有一定的延误,但一旦他们真正开始展开追踪,那么,绝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现自己这班人的踪迹,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追上来!飞舟的速度,绝对不是一个‘人’的速度所能相比的,持久力更加不能比较。
楚阳为了这次逃亡,专门研究过地图,制定了相应的逃亡路线。
此去江南,在到达江边之前,共有九个目标可以利用,每一个目标,楚阳都要利用到至矣尽矣。
尤其是那些地形复杂的地点,更加要利用其故布疑阵。
务求一步步的远离追踪视线。
而能称得上最安全的所在,无疑就在雾江之上!渡江的时刻,从无止息,接连天地的亘古大雾,就算是有圣人层次的强者在其中,也找不准东南西北防线。
唯有那里才是提供第一次安全修整的地点。
而自己这帮人,到底能不能安全到达那个既定的休整阶段呢?楚阳没有把握,完全没有任何把握!这已经目前最大机会的逃生路线了,楚阳再无其他,只能用生命去尝试一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有……逃!拼命地逃!使出吃奶的力气——逃!只要能在追兵追到之前,到达雾江,进入雾江范围,被动追杀的恶劣局面将被彻底改写!……苍茫山原址,随着一朵蘑菇云掀起,在里面的人赫然发现,神源之境整个空间瞬时崩溃!位于上方的苍茫山体瞬时土崩瓦解,山石成为灾难性的乱流,天塌地陷。
由于梦无涯发动风雷灭的时机实在是突兀,不单是劫难神魂没有太大的提防,在神源之境中的各大门派同样没有任何的提防,变故骤来之下,死伤自然是在所难免的。
只是,这个伤亡数字就太大了一点,各大门派中修为较高的绝大多数都逃出来了,虽然不免狼狈万状,因为被爆炸余波波及,被震得头晕目眩,七窍流血者不在少数,但这些还是幸运的,起码他们最终全身而退了。
在这次罹难中伤亡最惨重的,却是那些此次随行的青年一辈弟子,尤其中级天、青霄天、大罗天等天的精锐弟子为多,就一般情况而言,他们参与行动自有师门长辈护卫,纵有凶险,也难伤及性命。
但这次事故的危险系数实在太高了,已经上升到了圣人层次之间的战斗,再者这变故也来得太过突然,各大门派的随行长老级人物,实力最强者也就不过如雪仙子一般,天人巅峰,半步圣人而已,面对这样的灾难性变故,连他们自身都有相当的危险,如何还能顾及太多其他人!是以,除了如云中天、陌路、紫皇等最核心弟子寥寥数人之外,其余的后辈竟然死伤无数!梦无涯!木沧澜彻底发飙了。
一声长啸,就到了梦大将军面前:梦大将军,敢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其他各大门派的领军人物,也纷纷纵身而来,对梦无涯怒目而对,他们这次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他们刚刚才进入神源之境,刚刚才开始尝到一点点甜头,这份收获的喜悦还才刚刚开始,然后整个神源之境就被毁灭掉了!甚至有些人刚刚进入某一个神奇的洞府,接着就被轰了出来,若单单只是轰出来,甚至轰出来身负重伤的,那都是好的,有许多人都是直接被轰死了!这事儿要怎么说?你们墨云天牛!——这个我们都知道,但是你们也不能牛到这么不讲理的地步吧?海飏波嘿嘿冷笑,道:怎么着?墨云天的人就是这么的霸道啊……哈哈哈……你们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是不是这么一个意思?你们死人了,其他天地也得死人,给你们死的人,你们的九太子陪葬是么?不得不说,梦大将军为了保护属下,不得已启动了风雷灭,更全力以赴的注入自身修为,毕功于一役,这个过程,他当然是迫不得已的。
因为,按照劫难神魂当初一扑的架势,只要沾上,最少也要有数百人死于非命!那些可都是自己千万年的老部下!每一个,都是心头肉!当时的劫难神魂很明显就是在拼命了!就连梦无涯,自问也挡不下来。
他在迫于无奈之下,也只能启动风雷灭,抵御并且全力以赴毁灭劫难神魂!达到圣人层次的劫难神魂,已经超出一般意义,纵然是以风雷灭的强横威能也未必就能全面克制,唯有在同达圣人层次的梦无涯手下,才能发挥出彻底摧毁劫难神魂不灭魂体的无匹威能!可是正因为如此,试想一下,能够毁灭圣人层次的威能,威力得达到什么程度呢,就算主要威能都用来对付、毁灭劫难神魂的魂体了,还有余波呢,就算只得一成两成的余波,在神源之境的人也没有人能承受得起。
梦无涯在全力发功风雷灭的同时,也承受了来自于劫难神魂的最后最强反扑,甚至之后还为了护持墨云天兵士,硬抗下风雷灭与劫难神魂全力冲突的部分余波,伤势之重,甚至比劫难神魂判断得还要严重!但这种情况,现在在外人看来,却引申出了许多不同的含义!:其一,局势演变至此,这个神源之境中的所有宝物,墨云天注定没份,既然我方得不到,那你们也甭想得到!其二,在场的除了老一辈成名人物之外,还有大量的各宗门悉心培养的精锐弟子,之前咱们墨云天三大宗门的精锐弟子都在之前的变故中或死或叛,反正就没人还属于墨云天,那岂不是说百多年后,咱们墨云天要没落么?这怎么可能,所以,就借着这个意外,你们的精锐门人,也死一大批吧!若非如此,纵然变生肘腋,梦无涯为求全功,发动灭绝攻击,但他周遭的墨云天兵士怎么就没死几个?他们可是正对这余波来势,显然是早有准备,当真是其心可诛!可恶至极!各大门派心头的这股子怨气,简直是怒发冲冠!其实梦无涯真的很冤枉,之前全力以赴,将自身九成修为注入风雷灭之中,启动风雷灭的终极威能,终于重创劫难神魂,但在劫难神魂反噬之下,自己也受了重伤,之后还要硬接冲突余波,实在不是他不想接下更多的冲突余波,而是委实的有心无力。
圣人级劫难神魂拼命,威力何等巨大?此刻的梦无涯面如金纸,一时间竟然完全说不出话来。
只觉得一张口,五脏六腑就要从口中喷出来。
只是勉强挺立着身躯,淡淡地看着木沧澜,一言不发,努力地调息胸中已经乱成一团乱麻的元力。
但这样的表情看在其他有心人眼中,那就是另外一层含义。
好啊,你干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连一句解释,一句交代都没有?这也太能装了,你出力毁灭劫难神魂魂体,出力顶下针对你们的冲击余波,祸害死我这么些人,这都算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也可以理解,但是你就不能做做样子,假模假式的吐口血什么,以示你是有心无力!这么大剌剌的站哪里,冲我们炫耀呢?你有圣人修为,你接住风雷灭干掉了一个同层次的对手,还祸害死我们这么些精锐弟子,还要显示你多么的了得,居然毫发无伤?!真真是吊爆天了!我们所有人都记住你了。
所有人都是气炸了肚子。
眼看众人就要不顾一切出手火拼。
呼啦一声,实力保存得相当完好的银甲兵在这个时候整齐地涌了上来,一个个刀剑出鞘,面容冷硬。
将梦大将军护在了身后。
鹰隼一般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超级门派中人,显然,眼前人胆敢越雷池一步,就要拔刀而战!许多人眼睛都红了,这次大爆炸,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了,甚至不光是后辈青年弟子,其中还有许多为了周全自家门人而牺牲的长老级高手,这些人又有哪一个不是相处了千万年的老兄弟?感情岂能不深?后辈弟子死了虽然可惜,虽然许多心血付诸流水,但对于宗门而言,只要不是核心弟子死了,一切都好说,再培养也就是了。
这也是如云中天、陌路、紫皇等核心弟子全部都能全身而退的根本原因,可是那些长老级高手的陨落,却是宗门真正的莫大损失,损失任何一个,都会造成宗门整体实力的一定程度下降,在这次意外中,各宗门陨落的长老人数合计多达二十多人,这笔账就是真正的大了去了!再加上宝藏夙愿彻底成空,所有人的心中就好像是刚吃了大便又被人一把摁进了粪坑。
那股子想杀人的赶脚,简直就是疯了,再也无法压抑。
第二百六十五章 决裂与赖皮梦无涯,你好样的,你有圣人修为,本盟在场中人,无人是你敌手,我等认栽,但自此以后,我们天剑盟与你墨云天,不共戴天!木沧澜一只手抱着已经被震得昏迷的云中天,恶狠狠地留下一句话:你们就等着圣君大人的报复吧!我们对付不了你,自然有能对付得了你的人!走!木沧澜满怀愤恨的丢下一个字,弹身离去。
说实话,他很想就在此地不顾一切的与梦无涯拼了,就算明知不敌也要豁命一拼。
但是,此刻云中天身负震伤,昏迷不醒,治疗迟缓的后果,谁也担负不起。
再说自家中人抛开已经死掉的,侥幸幸存的人也大都有伤在身,而墨云天兵士,在梦无涯的庇护下,战力几乎无损。
在此地与敌人交战,绝不明智,甚至就是找死之局。
眼下只能暂时离开,以后再算此帐。
梦无涯心中一急,才要开口分说一二,却只感觉到一股逆血直冲上来,眼前更是金星乱冒,急忙强行稳定心神,先把这一口血压下。
但,木沧澜已经率人走远了。
我们地心阁,非常看不惯阁下的这种做法,今日这笔账,他日本阁中人自然会与阁下清算。
地心阁骷髅精灵冷冷地说了一句,大步而去:还算值得庆幸的是,以前我们并不是朋友,更值得庆幸的是,以后也不会是。
告辞了!雪仙子一言不发,狠狠地哼了一声,窈窕的身影掠空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彩虹:走!随即,各大门派的人一一离去,走了个干干净净。
尤其是抬着尸体的那几个门派,眼中的仇恨至极的神色,更加让墨云天的人感到了心悸!绝大多数死人的尸体都已随神源之境的毁灭而湮灭了,这些被抬走的尸体却是侥幸逃出地穴,却因为自身伤势实在太重,终于不治,这笔账自然也还是要记在墨云天众人的身上。
甚至比那些已经葬身在神源之境中还要可恨,由于变生肘腋,葬身神源之境中的哪些人,虽已知无幸,却无直观的观视,但眼前这些刚刚死去的人,却是最大的直观,如何能不恨得咬牙切齿!至此,误会已经彻底铸成,再无转圜余地!决裂!一次性与天下所有超级门派一起决裂!天下超级门派,在这一役之后,被得罪了一个干净。
楚阳引爆镇魂石,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但却在最后时刻,梦无涯惊天一爆,让所有的矛盾,彻底激化!所有人都已经走远,又过了半晌,梦无涯才终于缓过一口气,脸色刷的一声惨白如纸,挥挥手喝道:走!追!走?哪里走?另一边,言如山惨白着脸看过来。
言大将,你还想如何?梦无涯皱眉看着言如山。
言如山却是这次神源之境崩溃之役的异数,由于言如山已经与他所率领的那五千人,距离战斗核心较远,而且又不像各大门派中人一般,大肆搜刮宝物,且早有提防之心,应变最为及时迅速。
更有言如山豁出全力,以自身天人顶峰修为做掩护,东皇天的这五千虽然也有多人受伤,甚至还有几个重伤的,却一个都没阵亡,可说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梦大将军之前一招风雷灭,当真是威风八面,震动了四海千山,威撼了天地人间!言如山咳嗽一声,淡淡道:但我这里的五千名将士,却也因此受了伤!虽然我也理解梦大将军的做法,也明白这次冲击余波并不是针对我们而来,但这次事件的结果,是你梦大将军让我们这批无辜的军队受伤了,我言如山若是不讨个说法出来,回去之后兄弟们会怎么看我?言如山言辞犀利。
但梦无涯明白,与其说他想讨个说法,不如说他是在拖延时间。
他的本意,绝不在索要赔偿之上。
但他这番话,却让东皇天的战士们眼睛都亮了起来。
言首座,果然是一个好人!梦无涯强行忍住胸口气血翻涌,淡淡道:这是应该的,既然让贵军受到无辜伤害,梦某理应作出赔偿,来人!说着,一挥手,就有人上前。
捧着几个空间戒指。
梦无涯拿起一个,递给言如山:这里是二十万紫霞币!梦某知道这些实在不多,但也算是一点心意,本座出门在外,却也带不了那许多财产,等我回去墨云天,定当再做补偿!言如山道:既然如此,且容我将此事回禀大将军,由大将军做定夺,出现如斯伤损,我也是戴罪之身,请将军不要让我难做。
说得更加漂亮,不外还要继续拖延。
梦无涯眼睛一亮,道:大将军?可是蓝大将军?言如山一怔,道:到底是哪位大将军,与我方乃是机密,梦将军如此问询,是何用意呢。
言如山现在为了帮楚阳拖延时间,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招数,什么话也说出来了,梦无涯不过随口一句问话,就被其上升到了刺探军事机密的高度,言某人的卑……智慧程度,显然已经越来越接近于某人,要不怎么是把兄弟呢!这也许就是所谓的近墨者黑、近猪者臭吧?!梦无涯凝目看了他半晌,开口说道:刚才是小老儿失言,将军大人大量,万勿介意,就烦请言大将前去禀报了。
说完便坐了下去,旁若无人的疗伤起来。
他知道,以言如山与楚阳的关系,无论如何也是要拖延的;自己越是与之争执,他就越是拖延得久:说废话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东皇天军方分明对自己一边抱有敌意。
既然如此,我索性一切全听你们的好了!但我只要抓了楚阳走,其他的,受些委屈,受些折辱也不要紧。
反正只要我自己老老实实地,你们东皇天想要找茬,也是挺难找的。
你去禀告你的将军,我趁这时间赶紧疗伤是正经,我这伤得可是不轻,早一点调理后患也少!不得不说,梦无涯的这招不应知应,以不变应万变却是眼下最合适的应对手段了!云霄之上。
蓝大将军听着言如山的汇报,心下忍不住也是有些纠结。
这个梦无涯摆明了将不抵抗很合作政策执行到底!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只要你能让我抓凶犯就行!跟这样的人要怎么打呢?根本就打不起来!就算你不管不顾的将大军压境,他绝对会下令不抵抗。
任由你俘虏,甚至任你杀人。
但你总不能就这么真把人给杀了吧?人家是来报仇的,报仇本身没错。
而且还是奉君命而来……打是肯定打不起来了。
你给人家设置任何障碍,阻拦,人家完全遵守!任由你阻拦!没有半点反抗!你跟人家要钱,人家二话不说就给了。
你要人家暂停,人家立即就暂停了!你还要怎么为难人家吧?这个梦无涯啥时候变得这么赖皮了呢?真是高明啊!蓝大将军只感觉自己战意高昂而来,却一拳打在了一团空气里。
他娘的拉也拉不长揉也揉不团,简直就是蒸不熟煮不烂的滚刀肉啊……另外一位将军很憋闷的挥挥拳头,一脸无语:还有这种……草,要是换成老子,遭遇这等待遇,早他么干起来了!还废他妈的什么话!那你也就早被埋了。
蓝大将军横了他一眼,道:还是赶紧想想,有啥办法能让他们跟咱们直接干起来?众人皱眉,苦苦思索,半晌后,整齐摇头,唉声叹气。
跟一个软蛋,怎么战啊,就算打,也没意思不是……一个将军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众人一起叹气。
东皇陛下之前是有命令没错,但人家所做都是以不违反东皇天禁例为前提,你还要人家怎么办?他们行事可以无理,可以无赖,咱们不行啊,至少大面上得过得去啊!蓝大将军摸着下巴。
颇为有些一筹莫展。
言如山道:要不咱们就一直拖着,反正不能让他们把楚阳抓了去!蓝大将军叹了口气:一直拖着不是办法,始终得有个理由才能说得过去!你要知道,这件事往大了说,那是天帝恩怨。
往小了说,也是江湖纷争。
我们硬拦着人家不让报仇,还用那么下作的手段,那可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言如山道:可是他们九太子的行为,在东皇天都是要定死罪的,还有什么脸面来复仇?蓝大将军叹口气:兄弟,这些小王八蛋,哪一个不是无法无天……咱们东皇天最小的太子爷,你说你能治得了么?言如山一脸黑线,道:那个,根本就是性质不同!你说不同也行,但说相同却又有什么不同?!蓝大将军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派人密切监视;另外多设几道关卡,尽量周旋拖延时间。
只要他们不与官方动手,不骚扰普通百姓,只是捉拿楚阳一个人的话,那就暂时由得他们去吧。
言如山大急,上前一步:蓝大将军,这事儿……咱们再斟酌斟酌啊。
第二百六十六章 再次拖延蓝大将军脸色一沉,随即道:如山,我也知道,楚阳是你拜弟;还莫名的遭了这件事,纵然人还未亡,家却已经败了,说心里话,我也是真心想帮他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放着这么多将官不用,而单单让你前去。
但他做了事情,就必须承受随之而来的后果!任何人,都无法例外。
我们层层给墨云天的人设卡,已经是偏帮了他好多……若是直接站出来,那就是摆明了阻挠一方天帝的寻仇,有些事,宁为人知,不为人见啊……蓝大将军语重心长:若然当真如是,你觉得后果将会如何?但现在楚阳的实力实在太弱,就算我们把关卡再增设十倍,恐怕也是不能逃得过墨云天的追杀的!言如山焦急地说道。
这个没办法,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剩下的,就只能看楚阳自身的运道了。
蓝大将军阖上眼皮:我们,也要有自己的坚持!言如山挺立半晌,脸色灰败。
话说到此,等于已经说绝说尽!墨云天的人既然不敢放肆,蓝大将军也就不会太过分。
但,唯一倒霉的人,就只能是楚阳!若是雪泪寒知道此刻蓝大将军的决定,绝对会狂喷一口鲜血:夯货!你完全理会错了我的意图!若是只是单单为了墨云天兴兵的举动,我何至于下决心与之开战?甚至必要时不惜亲身对决元天限?我的主要目的,又或者说是唯一目的,就是要保住楚阳啊!老蓝你一向最能体会我的意思,怎么偏偏这一次犯了糊涂?连个主从都分辨不出来,说你白痴好像是冤枉你了,但你这次就是一白痴啊!其实这件事,也实在是几分蹊跷。
跨越数十万年岁月所累积的无间默契,蓝大将军根本就不应该误解东皇的意思!但,却就偏偏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误解了!这,就像是冥冥中的天意,全然不可违抗!不可逆转!不可改变!蓝大将军看着言如山失落的离去,眼角有一丝笑意。
心道:楚阳那小子后手多得很,岂能这么被抓住?最少,他身边那一头奇妙的灵兽,就不是个易于的……想起自己当初将紫晶玉髓让那灵兽带回去的情形,蓝大将军就有些期待。
真的不知道,那头灵兽的威力,到底能达到什么地步呢?那可是我一生之中,从未见过的异种灵兽啊……那头灵兽,当然是威力无穷,也的确是深不可测,更加是天地之间难得一见的灵物!但,蓝大将军并不知道,那头灵兽已经在某一个地方,出不来了…………随着东皇天的军队撤走。
梦无涯下达了第一个命令:追!就只有一个字。
然后,身后四个人抬出来一顶小轿子,梦无涯飘身而上,四个人抬起梦无涯,一路飞奔,速度居然不在其他人全力奔驰之下!梦无涯这才猛的咳嗽一声,用衣袖掩面,悄悄的吐出一大口淤血,尽管刚才已经有了片刻的调息,但不将这口因为剧烈冲击而受的内伤淤血吐出,于伤势实在有莫大影响!之前非是不想吐,而是不能吐,不敢吐,在如斯强敌环伺之下,自己重伤的消息,实在是太过于生死攸关了。
万一敌人见自己受伤,再也无能为力,群起而攻之,那后果才是真正的不堪设想。
不说别的,就只是刚才那些超级门派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出手的话,只是这些人,也能将自己这一万大军埋葬在这里!他们顾忌的,无非就是自己这个‘圣人’的名头而已。
还有就是风雷灭,自己加上风雷灭,所能发挥出来的威能,足以睥睨当世,所以各大超级宗门,尽管损失莫大,却仍要忍下一时之气,以图后效!甚至于东皇天军队没有大开杀戒,固然是有所顾忌,未尝不是怕了自己的这个大杀器,若是伤亡过多,但就算能够覆灭了自己这边的一万来人,也是得不偿失的!将军,这一次咱们彻底决裂了所有的超级门派,会不会……抬轿子的一位将军轻声问道。
梦无涯吞下了一大把丹药,虚弱地说道:你以为当时我只是怕咱们的人手伤亡太多,才用上风雷灭的吗?你错了,你那里知道,那一个劫难神魂的威能已经远远超出我的预算,只是凭他自己,就能缠住我们所有人。
甚至,一路持续下去,磨到最后,能将我们所有人都磨死在那里面……这个劫难神魂的修为与我在伯仲之间,甚至,比我修为还要稍高一些,就算我豁尽全力,也是不足以阻止他的。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他之魂体拥有不死不灭的特性,若非是此行带了风雷灭,我们只怕真的要铩羽而归了!!若当真是那样,那后果才真正是不堪设想。
梦无涯疲倦的停顿了一下:在拿出风雷灭的时候,我也想过,甚至动摇过,但,得罪这些超级门派,总比我们自己全军覆没要来的好,死他们总比死我们要好;也比得罪东皇天官方要好。
我如此委曲求全,不外就是为了完成帝君交付的任务……至于以后的事……现在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梦无涯咳嗽一声,道:超级门派……始终还是门派;而我们,却是官方!相信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只要咱们天帝陛下还在,就算给他们胆子,也是断断不敢明目张胆与咱们墨云天作对的。
所以他们充其量也就只能放几句狠话走人罢了!梦无涯淡淡一笑:现在目标,楚家大院!是!……禀大将军,楚家大院,就在眼前,不过,内中情况似乎有异!怎么了?有一批人就在前面等候,这些人,正是此前与九太子一起出来的两大门派中人。
将他们带过来!梦无涯的眼中闪过森然的杀气。
不多时,那些人就被带到了梦大将军面前。
罪人等参见大将军。
两百余人,才一见面就一起跪倒,五体投地,卑躬屈膝之意显而易见。
梦无涯半躺在轿子里,森然道:你们还有脸来见我?罪人不敢。
但罪人实有下情禀报。
其中一人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我等早有悔过之心,但,却被羁留在这东皇天,如今天幸大将军前来,才让我等寻到机会,万望大将军垂怜,手下留情。
梦无涯看着这些人跪在地上的膝盖,有些发自心底的厌烦与怒火升上来,冷冷道:你们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本,让我垂怜?有,有!确实有的!那人喜出望外,满脸阿谀地道:大将军,这段时间我们故作投诚,打入楚家内部,楚阳那厮以为我们与他当真是一条心,所以说话也不避讳我们,我们知道楚阳的依仗,以及,他的一些后路……希望对梦大将军您有所帮助。
依仗?后路?具体是什么?梦无涯皱起眉头。
是,是……他们所依仗的……无非就是……那人看到大将军居然有兴趣听自己诉说,不由得喜上眉梢,认为逃生有望,将功折罪啊……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楚阳的靠山是一位神秘高人?手上有无穷奇珍异宝?梦无涯皱着眉头思索:修为高不可测吗?就是拍卖会的真正主人?楚阳的老婆家人神秘消失?去寻找后路?他们此行乃是往西去了?后路必然不远?就在附近?梦无涯仰起脸,苦苦思索,良久,勃然道:你们以为,本座乃是小孩子?会相信你们这些无稽之谈?他若是当真有这等后台,又何必逃走?直接杀了本座岂非更是再无忧虑!他若是真的准备好了后路,你们不跟他走,为何要让你们知道?让本将军有迹可寻?楚阳把你们留在这里,根本就是利用你们,他那里是让你们阻拦?分明是让你们拖延时间。
只要我一问你们话,你们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在为楚阳争取逃走的时间!你们的消息肯定有真有假,但一旦相信了你们的消息,不管真假都会落入楚阳布置下的后续圈套之中,落入他的套路之中!那样,更加会为楚阳争取更多的逃走时间!你们这一帮该死的混账!浪费本将军时间的白痴!梦无涯越想越觉得怒火万丈!就是因为这帮混账东西没能保护好九太子,让九太子被杀,所以自己才横渡十万八千里来到这里!、而来到这里之后,却是遭遇一连串的不顺,一连串的麻烦、一连串的折辱!自己铁骨铮铮数十万年,但在这里,却只能无可奈何的做了一回软骨头。
因为,不这么做,保不住手下将士,不这么做,就肯定完不成天帝任务,不这么做,还会将两大天地都拖入战火之中!但,谁能知道,谁又能理解他心中的许多憋屈呢?难道我梦无涯就真的是没脾气的人么?第二百六十七章 疑阵之外的疑阵!之前一气引爆毁灭神源之境,固然是被逼无奈,但何尝不是梦无涯心中激烈怒火的一种宣泄?难道我真的怕你们吗?我也有同归于尽的决心!而这一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面前这帮混蛋引起的!如今,这帮被楚阳利用的混蛋,居然再次拖延了本将军的时间!罪无可恕!梦无涯怒不可遏!统统杀死!斩下人头复命!是!晴天霹雳一般一声令下,那些人顿时目瞪口呆,这个结果实在是大出他们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这是怎么了?我们什么都说了,怎么还要杀啊?但来不及想明白,刀剑已经临身。
梦将军,您这么做是为什么啊?其中为首之人一脸的震惊与绝望。
无需多说,杀无赦!梦无涯连话也不说一句,直接挥手下令绝杀!只是极短暂的抵抗,已经屠戮一空。
墨云卫,分出一千人,分成十个小队,往西先一步搜索!要快!是!一千墨云卫应命而出,迅速的离开了大队,往前一路狂飙而去,在飞速的奔行之中,又按照不同方向,分成了十个小队,如箭离弦,一闪而逝!进入楚家大院我看看,看看是否有蛛丝马迹留下。
梦无涯深深吸气。
有些事,是不是真的,一眼可辨!这个楚阳,委实的不简单啊,年纪虽轻,却是深谋远虑。
梦无涯走在空荡荡的楚家大院之中,看着各处设施,花草摆设,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里原本应该布置有假山水池花园花草……但这些设施被统一的铲平了。
全部用来作演武场。
梦无涯有些嗟叹:在这里,根本就看不出半点可以享受的地方,有的只是枯燥!将军,这有什么可出奇的地方吗?旁边有一位军官不解地问道。
还不明白吗?九重天阕武者众多,有个专门练武的场所并不如何出奇,而修行本就一件枯燥且乏味的事情,但就算是我们军营之中,那里几乎已经是普天之下最单调、最枯燥的错在,却还有是一些个消遣玩意的,就算那些爬高跳低的东西,那对于军营中的将士们来说,也是一种消遣,聊胜于无的消遣。
但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梦无涯有些出神:光秃秃的一无所有,有的就只有一天比一天硬、一天比一天低的地皮而已!这是纯粹由练功而造成的痕迹。
你看外面的地皮,与这里可一样吗?楚阳这个人所追求的……梦无涯闭上眼睛,有些痛苦地道:……竟是完美,与巅峰!在看了楚阳的书房与卧室,各个地方查看一遍之后,梦无涯有些痛苦的由衷叹息。
假若能假以时日,这个楚阳必然是另一位能够站在巅峰上的不世人物,因为他,有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坚韧与坚忍!他唯一所欠缺的,或者只是成长的时间与空间罢了。
梦无涯轻轻叹息:在我这一生之中,经历了数十万年的岁月,但说到这种完全摒弃了所有享乐来修炼,而且目标始终单一的人物,一共也没有见过几个人。
这样的人,本来要注定成为传奇的。
但我今日,却是专程来毁灭这个传奇的!若是被我就这么毁灭了……那么,楚阳往昔所付出的汗水与努力,却是何等的让人可惜!可是,我又势必要为,这就是人生无奈吧!梦无涯摇摇头,道:追!叹息归叹息,欣赏归欣赏,但,该做的事情,却还是要做,而且是一往无回的做!登飞舟!全速追赶!……楚阳率领众人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一边在奔跑之中就发下号令:所有人,以大约相等的人数分成五队,自不同方向穿过树林,中途不能有停留,前行速度也不可有任何变化,不必有任何隐蔽行踪的举动,但,一定要确保调匀呼吸,将树叶汁液涂在自己身上!是!两百多人自发的分成五队。
急速进入树林之中。
便像是五条巨龙从树林里肆虐而过!二十里外,青葱山脉!同样也要以最快速度赶到!楚阳大喝一声。
是!……如同一股旋风,楚阳当先而行,他现在只感觉到那九劫空间内,无穷无尽的灵气仍在持续的冲刷自己,那神妙的天地造化丹,原本蕴含在自己身体里的潜藏药力也在缓缓启动,自己的修为在缓步的提升之中!自己现在已然是圣级巅峰了!只差一步,只需要一个契机,就可以晋升为天人级!但楚阳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考虑这些,因为他很明白,就算自己一口气到了天人级巅峰也没用,只要被追上,结果仍旧是死路一条!一行人就像是五条蜿蜒小龙,如飞突进青葱山脉。
至此,五队人马再度重新合而为一,会聚成为一组。
就在确认了大家翻过山头之后,楚阳全无征兆的停住脚步,手上长剑闪烁而出,噗地一声,地上瞬时被掘出来一块深深地大石头。
刷刷刷……楚阳并无停留,剑气疯狂般冲出,下面的石头一块一块的被切开,扔上来。
前后不过数息光景,这里已经出现了一眼深达百丈,却又非常狭窄的小洞。
难道庄主打算要在这里藏身?众人一看周围环境,不禁也是满面喜色:这里实在是一个很非常不引人瞩目的隐蔽峡谷。
四周全都是茂密的山林,树木高达数十丈,荒凉而无人烟。
若是在这里隐蔽一段时间……而且大家如今身上都涂满了树木汁液,与这里的原有气息基本无异,当真未必会被人发现,实在是一个值得一搏的上佳隐蔽所在。
正在这么想,却见楚阳手脚同出,竟是由将刚刚才挖出来的那些个石块又填了回去。
动作轻柔,那些总重量至少也要在数万斤以上的石块,落在地上居然不曾发出任何声响和震动。
呼呼呼……众人一阵目瞪口呆:大哥,您这是干什么呢?你辛辛苦苦跑到这里,就为了挖个洞再填上?很好玩吗?现在可是在逃命呢。
你搞这么一出什么意思?不知道现在浪费时间就是在浪费生命吗?而且还不是浪费你一个人的生命,是浪费我们所有人的生命!转眼间,正在浪费生命的某人已经完成了他要完成的工作,终于不再浪费众人的生命了。
却见其呼的一掌,尘土飞扬,低空缭绕,将这里遮蔽得严严实实。
便即道:走!众人一头雾水,却也只好跟上,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内讧的,浪费一点生命就浪费了吧,谁让咱们摊上这不着调的主家了呢。
这一次,楚阳带领大家一头扎进了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并严格要求,再三叮嘱:任何人不准碰到树枝树叶,不准散发自身气味,不得有任何一点生命气息外泄!一切都要以圣级实力加之密封!不准踩到草地……不准惊扰鸟类等等……这一连串的命令,让众人吃足了苦头。
但仍是不敢不遵从。
说实话,若不是在这里的众人修为都已经到了圣级以上的层次,还真不容易做到楚阳所说的这一切:两百多大活人在树林中走,不准踩到树叶,不准碰到树枝?不准惊扰鸟儿?就只能像是鬼魂一样的飘过去。
在这样的诸般顾忌之下,肯定就是速度慢到了极点。
这不是耽误逃亡时间吗?还是在浪费生命啊,刚才是一个浪费我们大家的生命,现在是拖着我们一起浪费生命,要命啊!要说大家不反感楚阳的做法,那是任谁也不信的,但众人在逃亡之前,都已经立下血誓,誓死听从楚阳所有命令,不准有半点折扣。
此刻也只有听从的份,继续浪费生命。
一直保持这种鬼魂状态在树林中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楚阳突然两手一合,一推,一股气息带着楚阳独有的气势,无声无息的往前直线突进。
就好像大队人马,从这里急速前行而过一般。
但,楚阳再发出这一掌之后,却立即改变了前进方向,向东飘进。
众人紧紧跟随。
前方突然传来了哗哗水流声,众人刚刚突出去,就看到一条江,从山脚徐徐流过,蜿蜒向南;由于附近的山全是土质,而且刚刚又下过雨,是以江水十分的浑浊。
楚阳并没有丝毫迟疑,低声道:所有人跟上我!暂时停止呼吸,转为内呼吸!随即身子一闪,一马当先,凌空而落,身后,两百多人并不迟疑,同时有如大鸟一般飞落,落向江水。
要说楚阳所率领的这帮人实力还是相当可观的,这么一大批人同时进水,居然近乎无声无息,甚至几乎连一个水花也没有掀起,众人瞬间已然进入了江水之中,潜到了水底。
这条江实则并不很深,最浅处,甚至只有一人半的深度而已,楚阳将自己身子平平的躺在江底,保持身子不动,完全以内循环进行呼吸动作,只靠着脚底的一点点动作,让自己的身体在水底顺着江水流向,急速前行。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若是单从江面表面看去,甚至看不出水流有任何的变化。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追与逃所有人也都是精明人,顿时醒悟过来,一个个尽都学着楚阳的样子,将自己身子紧紧地贴在水底,然后就这么往前前进!无疑,这是一条极好的逃生之路!虽然对楚阳先前为何要挖那一个洞感到不解,但,进入了水底之后,众人无形之中都有了一种安全的感觉。
对于这一次能不能逃出生天,终于又有了几分信心!起码不再浪费生命,不再浪费所有人的生命了!……后面,就只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差距,墨云卫有如铺天盖一般地而来。
之前分明已经拉开了那么大的距离,言如山更为他们争取到了那么多的时间,可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原本应该很遥远的距离,现在,就只剩下一炷香的路程了!甚至于在众位墨云卫心中都已经泛起了轻视的感觉:实在是太轻松了!轻松的出人意料了,是将军对这个楚阳的评价太高了,还是我们的追踪本领太强了呢?!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老江湖,每一个都是经验丰富至极。
这一路追踪,委实是没有花太多的力气,就找到了楚阳等人真正的逃生路线!这个楚阳虽说也还是个人才,始终还是太嫩了。
你以为,你小子四面故布疑阵,就能瞒得过我们这些闯荡天下数万年的老江湖吗?你那些幼稚的伎俩把戏在我们眼中,简直是可笑,比耍猴戏根本强不到哪里去!!墨云卫一开始分兵五路,到后来确定对方的逃亡路线之后,甚至一直都没有分兵调查!因为没必要!一切已经尽在掌握之中!更远处,三艘飞舟已经腾空而起,带着毁灭天地的气势,凌空而来!渐次逼近!在发现了墨云卫的踪迹之后,飞舟略微停顿了一下。
随即,上空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两千多人。
等到确认此行该出动的人员已经脱离飞舟之后,那三艘飞舟就没有再停留,径自掠过众人头顶,远远飞走了,显然,到前面某处必经之路去等候去了。
梦无涯依然是坐在软榻上飘落。
这一次落下来的银甲兵与墨云卫,纵然是在半空中,也是严格地保持着阵型的完整,一丝不苟!目前可有发现?梦无涯问道。
有的!禀将军,楚阳等人应该是沿着这条路逃走无疑!他们先是在多处故布疑阵,然后大队往西,随即,又在半路折向,开始往南进发!虽然已经尽量小心妥善前进,却仍有蛛丝马迹可寻,搜寻起来并不如何困难!一个墨云卫统领禀报道。
恩?梦无涯有些诧异,在他心中,以楚阳这种人的性格,应该不会被这么轻易的追踪到才是,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能确定么?属下敢以人头担保,绝无纰漏!墨云卫统领大声道。
好,继续追!这一次再次追踪,总体人数就变成了三千人,依然是最初的那一千墨云卫打头。
看到前方的树林,每个墨云卫眼中都生出轻蔑之意。
按照这些人逃跑的习惯,这个树林,肯定进入了!等到了跟前一看,几乎人人都要笑出声来了。
不出所料,他们进入过这片树林,意图掩饰行踪,难道都不知道在搜寻高手眼中,树林里的些微痕迹更为引人注目吗?在一番简单的检测之后,立即得出了结论:不但进入了树林,而且还是分兵五路进入的树林,甚至每个人在进入的时候,都用了大量的树叶,来挤出汁液。
挤出了汁液?能确认吗?梦无涯心中更加的不解。
楚阳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挤出汁液干什么?这还用问么?答案显而易见!他们定然是想要将身上涂满汁液,深入到密林之中,接住密林本土的气息,掩盖自身痕迹,愚不可及的想法。
那位墨云卫统领蛮有把握地说道。
未必吧!梦无涯皱眉。
追踪到这里,却是一切都很顺利。
但就是因为实在是太顺利了,反而让梦无涯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同寻常起来。
是与不是,等下一看便知。
三千人马,同样分五路顺着楚阳等人之前行进的路线,进入了密林。
一路搜寻出去,等到出了树林,所有人脸上都很有些轻松的意味:按照那个痕迹,众人追进去,然后却又在这里汇合了。
说明他们在树林里无论是分兵、还是绕圈,全都是障眼法而已,都已经到了这等地步,楚阳居然还是在故布疑阵。
甚至,根本就是一个低级幼稚到了令人发指程度的垃圾障眼法!唯有梦无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为什么会这样?大人,楚阳等人应该是进入前面的那座山了。
那位墨云卫统领指着前面的青葱山脉,道:这座山绵延千里,很是雄伟壮观,属下估计,他们应该是从这里觅路逃走。
追!梦无涯再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急速而去。
不得不说,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他们一路而走,竟然与楚阳等人走过的路完全的重合。
而且,虽然是极度谨慎的追踪,但这些人的速度,却要比楚阳等人最少要快上一倍!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能迅速缩短两者之间距离的一项重大因素!三千人,有如旋风般卷上了山顶。
大人,他们应该是打从此处,进入到了前面的那片密林之中。
那位墨云卫统领站在山顶,指着一个方向,满怀把握地说道。
梦无涯极目一望,轻轻地摇了摇头。
随即仔细地观视面前地形,突然神情一紧,道:前面那边,过去看看。
那里却是一个小小的峡谷。
四面环绕,林木参天,只有很小的一片地方,很难让人发现的所在。
此刻,这片峡谷之内一片平静,全然没有任何人进入过的痕迹。
梦无涯拧着眉头,看着这片峡谷,终于,他的眼神看向了某个地方。
那里有一块也就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石头。
像是被剑砍开了一般,其中一面居然发出了有如金属一般的亮光。
梦无涯手一张,嗖的一声,隔着数十丈,那块小石头落在了他的手心。
仔细抚摸着那切口,梦无涯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块石头,虽然不如神源之境里面的石头坚硬,但,也算蛮结实的!这附近山上的石头,凡是露天放置的,任何一块石头全部都有一些岁月风霜腐蚀痕迹;但这一块上面,就只有些微的尘土,并没有那种腐蚀痕迹,这是为什么?又意味着什么呢?梦无涯说道。
难道是……地皮表面之下的石头?那位墨云卫统领迟疑地问道。
不错。
正是地皮表面之下的石头!梦无涯淡淡道:但,原本地下的石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按你所说,这里并没有人来过,但这却有一块原本属于底下的石头,自动的跳出来了?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那位墨云卫统领面红耳赤:是属下观察的不仔细。
一发之微,可能决定成败,这块石头这么硬,却被某种东西已如此平滑的模式斩开,那么切开它的,必然是一柄神兵利器!梦无涯淡淡道:而且我听说,楚阳手中就有这样一把神兵利器!是的!那么,在这样紧张的逃亡之中,楚阳居然有暇以神兵利器挖出地下的石头,还要用剑削了一下,他真的有这么闲么?梦无涯眼神犀利的看着这位统领。
是,属下疏忽了。
这为统领大汗淋漓,果然是细节决定成败。
众人一起动手,将这片地皮给我全部卷起来!把此地的蹊跷给我翻出来梦无涯淡淡的吩咐。
是!下一刻,呼的一声,这片地方的地皮表面的所有尘土都被兜了起来,整个平平移动了数百丈,落到一片空阔的地上。
这里有发现!一个银甲兵叫了起来。
不用他叫,所有人都看到了。
在那个天然的凹窝之处,有一条细细的缝隙。
或者平常人不会看到,即使偶然看到也不会多留意,但这里的人至少也是圣级高手,又是存心观察,自然一眼可辨。
这里只怕是挖了一个地洞?难道说他们藏在这下面?那位墨云卫统领声音有些发颤。
不错。
梦无涯道:有很大的可能。
他们最初先使用菜鸟一样的逃亡把戏来麻痹你们大伙,让你认为追踪他们很容易,然后又往自己身上涂抹汁液,让你以为他们要逃往密林深处,但却就在这种时候,在这里挖了一个如此隐蔽地洞!梦无涯叹了口气:若是你的话,之怕现在已经追出几百里之外了吧?那位统领面红耳赤,窘迫难言。
若是追出几百里,却找不到他们,也没有他们踪迹,你会如何?梦无涯问道。
我会选择继续往前追,毕竟他们也是颇有实力的,仍有一定可能不被我们追上,如此一路追下,就……那位统领的声音越来越小。
第二百六十九章 金蝉脱壳等到你醒悟过来,懂得回头的时候,他们只怕早已经不知道去到哪里了。
梦无涯微笑的教诲: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傻的敌人?尤其是这个敌人还胆大包天到了杀了九太子的不得了人物……换做是你,你会使用那么愚蠢的逃亡伎俩吗?不会!决计不会!那位统领满面羞惭:属下多谢将军教诲!梦无涯点点头:好了,快些挖开这里吧。
其实我甚至怀疑,他们也未必就一定会在这里,但,挖开却一定有新的线索!是!几个墨云卫上前,另外,几百墨云卫围成一个大圆形,每个人都运起了十成修为!随时准备攻击。
有些人,眼中已经露出来兴奋和残忍;一想到楚阳等人有极大机会就在这下面,稍候就将被自己等人一举擒获,瓮中捉鳖的那种诧异神情……忍不住心中就很爽!一大块石头被搬出来,众人都是一阵寒意。
这块大石头,足足有数十万斤!居然能被无声无息的切出来?这阵势……然后又是一块,又是一块……再一块……如此往复,慢慢地已经下去了数十丈。
楚阳肯定不在这下面了。
梦无涯叹息一声:竟然连我也上了他的恶当,此子当真了得!梦大将军虽然发话了,但一干将士始终不甘心,左右都已经搬了这么长时间了,万一底下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呢,抱着这个心理,终于将这个大洞终挖到了最底部,最下面,是一块平平整整的石头,上面还用剑尖龙飞凤舞的刻着一行字:搬了这么久石头,兄弟,你累不累?真心的说一句,辛苦了!混账!之前一直小心翼翼搬运石头,唯恐有任何损失,毁去追踪线索的那名墨云卫火冒三丈,手起一掌,就要将这块石头拍成齑粉。
慢着!梦无涯仔细地看着这十几二十个字:这些字的字迹很是潦草,显然写的时候十分的仓促,尤其最后一个字‘了’,甚至都没写完,几乎就是一笔带过的……梦无涯皱眉:当时情形应该是这样的,楚阳一马当先,率领人手到了这里,立即开始运作这里的布置,我甚至怀疑这里根本早就是他选定的一处迷惑的地点,否则实在难以做到如此的一气呵成,布置之后立即遁走,之用土层浅浅覆盖,估计只是临走一挥袖子而已……将军,楚阳这小子当真有如此算计,果然了得。
我倒希望是他事先定计,若然只是随机应变,因路经此地偶然察觉此地地点适合布置诱饵而布下此局,那此子的心智就太可怕了,随手布置,浑然天成,步步算计人心,这样的敌人,错非实力远不如我方,若是实力只是相差不远,只怕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众将官听过梦无涯的分析,尽都为之骇然!将军说的是,不过现在的情况是我追彼逃,我方实力占据绝对的上风,只要能够将这个祸害消灭在未茁壮之前,一切就都为时不晚!这话说得在理,只是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会是什么方向呢?梦无涯思索着,审慎的目光观测着周遭的密林,甚至连自己等人前来的那一面都没有放过。
然后,目光闪烁了一下,竟然有些迟疑不决。
道:白辰!你来模仿一下,尽量尝试以楚阳的立场角度来思考问题。
白辰,乃是银甲兵一位将领,一身已臻天人级层次,更是梦无涯的心腹亲信,才智不俗,极得梦无涯信赖。
只见他后退几步,流星一般从林外进来,还未及落地站稳,手中长剑就已经凝成了剑罡飞出,刷刷刷,随即,一大块石头已然被他整块挖了出来,用手一抠扔出来,无声无息。
接下来不断的挖掘,挖的一样深,随即凌空而出,剑尖一挥,刻下了几个字,身子借着惯性倒飞而出,又逐一将挖出的石块添回坑洞之中,再不停留,身子一转,凌空飞窜而去,临去伊始,信手一掌,风尘大作,席卷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所做的一连串动作。
更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最后离去的方向。
若是楚阳在此,定然会大吃一惊:这人之前所做的所有动作,与自己几乎就是全无二致!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甚至连最后的离开方向,也并没有半点的错误!梦无涯瞳孔一缩,道:追!三千人,黑云一般飞起,向着密林深处极速追将过去。
只是这一次,所有的墨云卫真正的骇然失色了:因为在附近所有的地方,竟然完全没有任何一点人走过的痕迹甚至是气味。
似乎这一片静静的山林,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人经过。
如果不是众人尤其是梦无涯笃信白辰的心神模仿不会有误,简直都想说是不是白辰带错了路!楚阳那些人,当真就像是在那个大坑之中突然蒸发了,消失了,再无任何的蛛丝马迹可寻……之前那位全然不将楚阳放在眼内,连连大放厥词的墨云卫统领此刻忍不住有些大汗淋漓了:对方的反追踪手段,显然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层次,亏自己刚才还在小看人家。
若是当真一直保持着那种心态,就算是修为比对方再高十倍一百倍,恐怕对方也能轻而易举的甩掉自己,甚至可以玩弄自己于股掌之间……梦无涯闭上了眼睛,仔细地搜寻着对方可能留下可能没留下的气机。
对方既然如此精于反追踪之术,现在,眼睛肯定已经无用,对方根本不会给自己留下可以追踪的任何的痕迹!眼下唯一能够依靠的,就之是自己的其他感官了,在视觉不再可靠的时候,嗅觉、触觉甚至直觉,都可能是解决问题的契机所在。
无论如何出色也好,世间绝不存在完美的反追踪之术!只要你曾经经过这里,这里就一定会留下你的痕迹,不外就是找得到,找不到的区别而已!梦无涯再次服下了一颗全命金丹,这种由墨云天帝亲手秘制的金丹,功效极高,可以保住一个人的性命,还魂续命不在话下;在此关头,梦无涯根本谁也不敢相信了,就只有靠自己,但自己此刻的伤势实在是太过沉重,根本不足以支持自己做这么长时间的搜索。
只好服下了这全命金丹,将自己的修为,在短时间内恢复起来,虽然这种做法是饮鸩止渴,却又不得不为。
梦无涯闭着眼睛在前面飘行,凭借着自身直觉、灵觉,以一种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感应,在茂密的丛林中飞速飘行。
后面的大队人马面容肃穆,紧紧跟随。
所行进的方向,竟与楚阳等人之前行进方向完全一致!如此一直前进了两百里,到了楚阳等人拐弯的地方,梦无涯突然眉头皱了皱,停了下来,喃喃道:此地有异。
一股气息往前走了,而另一股气息却是从此转向,难道是在这里兵分两路吗?可是力分则弱,徒然分散兵力只会更加无从抵抗追兵,怎么做出如此不智的选择呢?!梦无涯超级灵敏的六识,终于出现了一丝疑虑。
梦无涯之前就对楚阳评价极高,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之后,戒心更甚,唯恐不小心再着此人的道,可是事实就在眼前,若是连自己的灵觉、直觉都信不过了,还有什么事可以相信的?!梦无涯当机立断,反正己方实力远胜,就算分兵两路,任何一路的实力仍然具有压倒性的优势,不怕对方有甚阴谋!在此分兵两道!银甲兵随我往前,墨云卫往右折,在出去大山之后,再设法汇合一处!是!……梦无涯闭着眼睛继续前飘大概五百丈的距离,突然发现竟是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感应。
楚阳那故意散发凝聚而出的气息,在这里彻底中断,本就是无根之木,何能持久呢?!强如梦无涯,竟忍不住也是一阵迷惘:怎么会这样?……另一边,一千五百墨云卫一路如飞前行,但,到了前方路途断处,却只见前方一座大山耸立!而两座山中间,乃是一道大峡谷,峡谷之中,一道土色河流蜿蜒流淌,一片平静,波澜不兴!楚阳等人,此刻早已不知何处去了。
一时间,大家都是有些彷徨无策,追来追去,到底是追丢了……这事儿整的。
怎么办?这是所有墨云卫统一的心声。
大伙先绕过去,到前方与梦大将军汇合,再研究下一步如何!是!不管楚阳他们怎么逃,但,这种完全隐匿自身气息的反追踪手段,始终是一种大耗元气的行为,必然无能持久。
我们在经过的每一处,都留下了神识印记,届时,只要一被触动,就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他们的下落!不管是往回走又或者是别的方向,只要出现了,就要被我们察觉!他们,无论如何都是逃不了的!就算逃得了眼前一时,逃不了之后一世!……江水漫卷黄沙,泥土,一股滚滚向南。
楚阳等人在水底静静前行。
第二百七十章 一跪这一次水底之行,完全是胸口一口气憋着,纯然的胎息内循环,如此运功、长时间内呼吸运转,虽然疲累不堪,众人都是数次的几乎憋不住,但,对于修为的精粹却是大有裨益的!此刻楚阳甚至已经感觉到了天人级的瓶颈在渐次松动,随时可能突破。
那一股一股的强横精粹灵气,从九劫空间不断的冲刷出来,那一股一股的造化之气,从浑身经脉血肉之中一点点的释放出来……现在,自己只要静下神来,只需要一次打坐,就可以昂首进入天人级层次!但,现在自己那里敢突破?突破何异是找死,现在掩饰踪迹还来不及呢,突破可是要有大动静随身的!一旦突破,势必将引起风云动荡,自己之前不过天级,因得天地造化丹之助,修为大进,现在更是面临由圣位突破至天人级层次的关口,之间还积累了许多小层次提升气机,此次突破的动静之大,可想而知。
只要突破,毫无疑问,绝对会将敌人全部引过来!甚至于,自己可能还来不及突破完全,敌人就已兵临城下了。
所以……就只能憋着了,憋不住也要硬憋!前方遥远的某处所在,隐隐透露出一丝光亮。
同时,一股来自于地下的暗流,汹涌波动。
楚阳眉头一皱,这一条浑浊的江,应该是已经去到尽头了。
这条江水流溢的最终宿命,就是融入到另外一条江中。
成为一道崭新的水流,而这道水流,却已不再如前一般的那么浑浊。
因为它收到了冲击。
到了此江尽头,就是另一层局面。
因为在清澈可见的江水中说什么潜行,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只要上空有敌人掠过,一眼就得被看到,到那时候,唯一下场,只会沦落成别人的活靶子而已!任由屠戮。
江至尽头,人亦停步,楚阳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出新的指令,但他的身子慢慢地停了下来,停在那一片污浊的江水中。
后面的众人察觉楚阳止步不前,自然也都有样学样的停了下来。
一路逃到现在,众人对这位年轻的楚庄主的佩服,已经去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若是说刚开始的时候对楚阳种种不服,到开始逃亡的时候对楚阳各种质疑,但经过两次变化之后,大家却都已经有了许多的改观。
至少现在,大家开始有一定的信心可以逃出墨云天的死亡追杀了!因为,若是自己是追兵的话,有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已经追丢了!若是这样一步接一步的逃将下去,最终还逃不出墨云天的掌握,那么,大家也只有认命!绝对不是楚庄主的运筹不到,只能归结于天意弄人,非战之罪!一片浑浊之中,楚阳缓缓升至水面,在接近水面大约三尺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感觉着外界的变化。
然后又再度上升一尺,再次感觉了一下周遭的动静,确认并无危险之余,楚阳整个人就像是一条抹布从水中蓦然升起。
在升起的那一刻,他的头发已经变得完全干燥,随即是衣服,也都变得干燥。
然后,整个人就如同一条脱水而出的蛇,在水面上只是一闪,就已然迅速之极的进入了旁边的草丛中。
从江水中出来,却没有带起任何一滴水!在进入草丛的一刹那,并没有任何的停留,进而无声无息的贴着草皮滑过去足有十几丈的距离,旁边的,乃是一个只有数百棵树的小小树林,楚阳下一刻,已经去到了那片小树林里。
身子缓缓用力下沉,整个人瞬时已经沉入到了泥土之中,周身灵力氤氲鼓动,缓慢地往外扩展,逐步在地下扩出来一个洞穴,一个可以存身的洞穴。
等到第二个人依照他方法进来的时候,这个洞穴里面的空间已经足够容纳得下两三百人。
前后不到十息的时间,那两百来人已经全部跟着楚阳进入了这个洞,人人都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顺着河流飘行的全程,足足用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
直到现在才总算可以用鼻孔喘一口气了。
第一关,咱们算是侥幸平安度过了。
楚阳声音很低,但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听着。
连以前那些已经萌生死志,彻底绝望的人,现在眼中也已经恢复了几分神采。
幻想终归是幻想,一旦真的大敌来临生死关头,大家都不想死,有活下去的机会,谁又当真想死呢?!这次的过关,是一个胜利,却也只是一个开始,因为在接下来的八道关卡,才是真正致命的;现在还只是刚刚起步而已。
距离咱们的目的地大江,还有整整两万三千里。
这两万三千里之中,随便一尺甚至一寸的距离,都有可能生死相隔,幽冥两分!楚阳道:所以,咱们在这里暂且休整一下。
养足了精神,保证体力完整,再继续上路!说着吩咐众人拿出事前准备好的干粮,开始吃饭。
到了众人这等修为,纵然是不吃饭也已经不会影响太多,但,吃饭填饱肚子之余,却会让人有一种‘肚里有食,心中不慌’的那种微妙心理感觉。
平常时候这种感觉自然是无所谓的,但在这等特殊时刻,却会成为人的一种精神支柱。
一阵咀嚼声响起,大家都努力的克制着,但那干粮的香味,却是真实而实在的弥散着。
连那些已经辟谷数十年数百年的前辈们,此刻也在用力的嚼着干粮。
从来没发现,原来‘饭’竟然这么的好吃!自己之前貌似已经数百年都没有吃过饭,实在是太浪费人生,太浪费生命了……吃饭,证明自己还活着!楚阳一边吃着饭,一边在脑海中勾画下一步的行进路线。
从这里出去,很凑巧就是自己当日初临九重天阕之时所遭遇的接引之林另一边了。
接引之林乃是一处只能出,不能进的特殊地点,换言之就是一处禁地。
正因为是一处禁地,人烟罕至,周边能够隐蔽这么多人的地方也就相对更少……那么,到底要如何才能安全的越过这个特殊地点呢?这一点,无疑是个大问题!现在的情况是,绝对不能允许出现任何一点差错,出了差错就等于是将自己送入鬼门关,断断没有侥幸,更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只能一击即中,一次成功!我们现在先来划分一下接下来的行进队伍。
楚阳淡淡地说道:首先,我们必须划分出五个小队。
在咱们接下来逃走的时候,五个小队虽然是一起行动,但必须是有先后之别的。
在漫长的逃亡过程之中,我们不可能永远不被追上,更不可能不与敌人遭遇!这一点,我希望你们要有清楚的思想准备,今日之行,虽然顺利,却是因为有许多外在因素的关系,今后,这样有利的条件再不复有,想要九死一生,就要有无视生死的心态,大家明白吗!楚阳沉重的声音在众人耳朵里回荡。
所有人都是默默无言的点头。
一旦遭遇敌人,那么,最落后的那个小队,就要做好牺牲的准备!只有你们的牺牲,才能在遭遇敌人的时候,为其他人争取一定的时间、创造出一份逃生的机会!若是大家都只顾着自行逃走,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全军覆没!这一点是现实,虽然我也不想说,但却不得不说!楚阳闭上眼睛:这个顺序,由你们自行来划分;有谁,是必须活下来的,有谁,活下来之后最有价值,可自动排在第一队。
以此类推。
两百人彼此目视对方,默默无言。
随即,在无声之中,有人自觉的往后走,有人自觉地留在前面;这种时候不需要谦让,不需要惺惺作态,一个阶级自动形成。
留在最后的人,都是自愿,留在最前面的人,也是自愿!不约而同的,最前面的一队五十个人,向着身后的一百五十人跪了下去!随即,第二队五十人转身,跪了下去。
接着是第三队。
只有最后的五十个人,昂然挺立,受了这一礼,受了所有人一礼。
等前面的人站了起来,最后一队却整齐地跪了下去,随即是第三队,第二队……前面的人跪后面,乃是因为:你们的牺牲,有可能让我活下去。
所以,这是活命之恩!恩同再造!我要跪,要感谢!后面的人跪前面的人,却是因为:我可能要死,而且一定会死在你们前面,若是你们能够活着回去,那么,我的身后事,我的家人,我的牵挂……还请帮衬!还请照顾!这一幕,在无声无息中静默的发生了,却充满了一种震撼。
在前方,大约五百里之外的地方。
梦无涯脸色阴沉的负手而立,身后,一干墨云天将士,无论是墨云卫还是银甲兵所有人尽都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谁都知道,梦大将军现在真心的怒了!梦无涯所梦也想不到,竟会让楚阳带着那么多人一口气逃出了这么远,甚至逃出自己的眼线范围。
现在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有钦佩,更有恼怒。
不愧是自己真心欣赏的人。
不愧是有胆量杀死墨云天九太子的那个人。
果然有相当的牛逼,不服都不行!第二百七十一章 李代桃僵!只是,楚阳现在到底在哪里呢?竟连圣人层次的神识感应也感应不到了,他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方法避过的呢?一想到这里,梦无涯的脸色猛地一变。
能隔绝圣人级数神识感应的方法,认真说来其实也并不少,但绝大多数方法都有一个先提条件,就是一定要同一阶级的人施展出来才有作用,才能避得过。
换言之,只要你达不到圣人层次,又或者实力比诸梦无涯更弱,那基本就没可能避得开。
但这个说法并不绝对,因为还是存在几种手段可以借助某些媒介来躲避超强者的神识感应。
在这尘世中,最常见的几种媒介——水、火、土、!这几样东西,只要运用得当,就可以极大程度的消弱圣人层次强者的神识感应。
说到屏蔽神识,首推火属物事,因为火,乃是五行之中,唯一以纯能量形式存在的物事,神识严格说起来其实也是一种能量,以神识介入火属事物之中,必然为火所焚,造成神识受损,这点是任何强者也是无能避免的!不过想要营造出一个全然有火形成的保护层实在很困难,而且也未必能有多大用处,即以楚阳等人为例子,真弄出一个火罩,哪里还用得上神识搜寻,直接开打就是,实在太显眼了!水土之属,神识非是不能感应,只是以自身神识感应被水土隔绝的物事,就算是达到圣人层次的强者,也是极难感应,就以之前的苍茫山为例,梦无涯的神识力量无疑惊人,但至多也就能感应苍茫山山体中半尺左右的范畴。
如果换成一般的墨云卫、银甲兵,神识连透入都没可能,当然,造成这个结果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苍茫山山体构造远超一般山石,但作为媒介,土属之物事确实是最难被神识渗透感应的。
媒介如果换是水的话,情况会相对好上许多,即便是一般的墨云卫、银甲兵也能够探测到半尺左右的水下动静,如梦无涯这样的圣人修为,探测深度还要在三丈以上。
不过世事无绝对,有几种特殊情况不在此限制之内,一种是如蔚公子的精灵特质,他本身属性为木,天性亲近水土两属。
他之神识可以轻易透彻百丈以内的所有环境。
还有一种则是楚阳这种,楚阳身怀九重天神功,有九大丹田,常在五行之中,身伴阴阳之变,游走生死之间,一般意义上的媒介消弱,对他而言却是微乎其微的,再者,楚阳修行难度至少是常人的九倍以上,但修炼有成而获得的实力,却也在常人九倍以上,甚至更多,他的神识也要比同等级的人高出至少九倍,而且这个同等级,还得是普通修炼者之中的最强者。
是以楚阳神识程度,比之常人强出实在太多太多了,是以可以轻易感应五行媒介之外的所有变化。
这点却是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这层道理拥有圣人层次实力的梦无涯如何不懂,只是这一路来,并没有见到烟尘,更由于方向错误,也没有看到水流。
如今百般无计之下,转换思路,瞬间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梦无涯沉下脸来,看着那位墨云卫统领:你们在前的追踪过程之中,可曾有看到过一条大河?大河?那位统领沉吟了一下,道:大河没有,不过,有一条小小的江流,那江水十分的浑浊不堪。
梦无涯瞳孔一缩:浑浊不堪的江水?是!流向为何?梦无涯声音中有了几分沉重的味道。
向南!那位统领回忆了一下,才确定的回答道。
你们在与我这边分开之后,多久见到了那条河?大概是……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换算成路程,至多也就是两百里的光景。
那位统领被逼问的满头大汗。
就是那么一条浑浊的江水,当时虽然见到可谁都没有留意,若不是记性超好的话,恐怕此刻都已经忘了。
却被梦大将军问得这么详细,难道……难道说那条江水有问题?梦无涯闭上了眼睛,有些唏嘘:半炷香……哎,你们在看到那条江的时候,楚阳等人极有可能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的那条江水之中。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那位墨云卫统领大吃一惊。
梦无涯无言的摇摇头:多说无益,现在立即动身去寻找你说的那条江。
但……就算此刻到了那里,楚阳等人只怕早已经走了……那位统领懊丧不已。
曾经有一次立下绝世奇功的机会就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察觉,我轻轻放过没有留意。
若是上天有让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就算是把那条江都烤干,也要有所收获!混账东西!不去哪里看看怎么知道他们到底往哪一边走了?就这么没头苍蝇一般的寻找么?你以为东皇天是你们家的!梦无涯大怒,恨铁不成钢的一声怒骂。
三千人,至此折返而归。
半晌之后,梦无涯站在了楚阳开辟出来的那个树林中的地洞之中,仰天叹息:当真是一代奇才!真的难以想象,一个至多二十来岁的青年人,如何能够有这么许多奇思妙想的逃生之策!梦无涯是真的不明白了。
按照常规来说,一般二十来岁的青年人,这个年龄大都都还在门派之中闭关苦练,还在随时接受师长的教诲和训斥。
但楚阳却已经横空而出,赤手空拳的正面干上了墨云天!他如何能有这么多的人生经历?这么丰富的江湖经验呢!?当真只是后生可畏吗?……就在梦无涯仰天长叹的时候,体力十足,修正完好的楚阳一行人,正沿着接引森林的外围一路疾驰。
一路飞快,但,无声无息。
楚阳本身的速度并不算很快,却一直保持在这种恒定匀速的状态之中,这个频率带动了所有人都以同样的频率和速度一道奔跑。
一段时间之后,众人奇异的发现:以这样的呼吸频率来运转内息,即便是在这样长途奔逃的氛围下,居然并没有感觉有多累!这真是一个奇妙的事情。
所有人看着楚阳的目光再度发生了变化:这货,到底得逃亡过多少次才能摸索出来这么一套完整经验?这家伙不会是从出生就被人追杀吧?这一套一套的简直是不要太系统了。
实在是太专业了。
站住!正自沉醉于奔驰的兴奋之中,突然间前面呼啦啦蹿出来一群人,大马横刀的拦到了路中间。
人数居然不少的样子,足足有四五百人。
咳,其实这里严格意义上讲并不能算是路,而是一片树林的外围空间,但楚阳等人既然在走,也就成了路。
但就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拦路的存在?什么情况?!众人都吓了一跳:难道是墨云天的人就这么追上来了?还埋伏在了这里?别看接连逃过追兵,大家连楚阳在内仍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提心吊胆半天,这会一下子出来这么些人,能不害怕吗?!但等到众人定睛细看的时候,不由得一个个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只见这帮家伙的修为都不算很高,一个个头角峥嵘,咳,这里不是形容,是真的峥嵘!而且身后还毛茸茸的拖着一条粗大尾巴,耳朵直直的竖着,嘴巴尖尖的……狼族!楚阳猛地想起来:原来是这帮家伙,这帮家伙真心的锲而不舍啊。
狼族一直都在追杀猫腻腻,但,自从众多的超级宗门来到之后,楚阳也提升了修为,初时还想为猫腻腻报仇去呢,但狼族的人却很意外的销声匿迹了、下落不明。
完全不知道去了哪里。
原来这帮家伙一直没死心,居然隐藏在了这里。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狼人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这些人:你们可曾见到一个胖乎乎的喵族人?你眼睛有问题吗?你看这里谁像喵族人!楚阳根本就不给这帮家伙再开口说话的机会,九劫剑寒芒闪烁,一马当先的冲上,血光飞起的时候,已经至少有十几个狼人要害中剑,倒了下去。
先前找他们还没找到,此刻遇上了,岂能放过?干掉他们,不留活口!楚阳一声呼喝: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要损坏了他们的背包,一定不要。
这些狼人的背包似乎是他们独门的标志,每一个人都会背上一个,里面应该是换洗衣服还是什么别的?但楚阳却因为这次偶遇有了一些个突发奇想。
这帮人一起动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当真有如砍瓜切菜一般,绝对的一面倒的屠杀。
这些狼人在普通人之中固然已经算得上高手,领头的一个甚至已经有天级巅峰、接近圣级的水准。
但在两百多名最低都是圣级中位的高手围攻之下,前后只不过瞬息之间,就已经被尽数轰杀至渣!甚至,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大家都心急火燎的在逃命,谁有兴趣跟他们蘑菇?……只是瞬间之后,地面被清扫了一下。
然后,一队崭新的狼人,出现在森林外围。
大家人人修为超高,有如风一般的赶路……第二百七十二章 内外变化不得不说,在楚阳带领下,居然人人都有几分真正狼人的气质——这应该完全归功于罗克敌。
另一边,被彻底封闭隔绝的九劫空间之内。
铁补天等人几乎是才一进来,就立刻陷入了汹涌澎湃的浓郁灵气浪潮之中,在里面翻滚浮沉,便如一叶小舟在无匹巨浪中挣扎求存。
就一般意义而言,对于修炼者而言,灵气只有越精纯越浓郁、数量越多才越好,可是,当这个越超越限度,乃至大大超过承受极限的时候,最好补药也要变成剧毒,过犹不及!此刻,九劫空间里的灵气,距离变成‘剧毒’,只有一线之隔!铁补天和乌倩倩这两口子排在进入的第一顺位,自然是待在一起的,但,两女在强猛至狂暴的精纯灵气冲刷之下,别说顾到另一人,根本就是也看不到,摸不到,甚至想不到,因为她连自己都快想不到了。
在这个时间点上,她唯一能想到,又或者说是每一时每一刻想的,就只有:赶紧将强行灌输到自己体内灵气的归纳起来,也许稍晚一点点,自己就可能被这灵气充斥爆体了!这里本来是一个无法梦幻,无法想象的风水宝地,但此时此刻却充满了平静之中的凶险。
众人第一次发现,原来灵气过于多了,过于浓密了,竟也是可以致命的。
修为低的时候,它能把你撑爆掉,但等你修为高的时候,它还是处在随时能把你撑爆的边缘,您只能被逼着去全心练功,去极限的修炼,去炼化、去消化、强行进化提升自己的修为。
这就像是一个人,一直在吃饭,不停口的吃饭;口中不断地被塞进食物,由于进食不止,你就只能不断的极限运动去消化,因为一旦稍有松懈,你也许就被食物噎死了,又或者直接被肚子里边过量的食物撑爆了……刚刚进来的时候,众人如同到了天堂,兴奋得到了极点,人人都是争分夺秒的练功,但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不到一天,众人就是开始各自在心中叫苦连天。
像这么下去,就算是想不争分夺秒也不行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所在,简直就是另类要老命的地方。
而处于绝对封闭中的九劫空间,在不知不觉之中,慢慢地扩张,原本已经是近乎完美的空间,因为这次的意外,再度进化,进化到更完美的程度……至于那药王神宫,却因为九劫空间的进化,自身在慢慢地拆散;唯有紫霄塔,仍在最中间的位置矗立。
那九十九颗圣晶与一颗神晶,此时已经到了紫霄塔上,一层一层的散发着明明灭灭的光芒。
药田里。
在极度浓郁精纯灵气充斥的氛围中心,三个药灵神态惬意的大口大口呼吸着,身体虽然还是原本的大小,但身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血色,若说之前是洁白如雪,现在却如染上了一层红润。
而四周灵药,同样在发了疯一般的极速成长着。
在疯狂生长的过程中,不断有灵药到达了巅峰的生长年限,若是在正常情况下,药草是极难超出自身极限,一旦达到自身生长得极限年限之后,只能慢慢地枯萎。
之前在药王神宫,楚阳与剑灵见到的就是如此情形,但在九劫空间中,却又是另一种情形,只要有灵药达到自身生长年限的极限,在自身药力达到最巅峰、最微妙的盛极而衰的时刻,早被药灵小手一挥,将那酝酿至最为精纯的澎湃药力瞬时吸纳,然后再重复吸纳外来灵气,渐次望向顶峰的过程,渐渐形成某种独特的循环。
如斯绵绵不绝的万药之力,还有那庞大到无穷无尽的灵气,就算是药灵也渐渐无法完全吸纳了,只能在每隔一段时间之后,就满脸心疼的凝聚出一粒雪白的丹药,放置在自己身前。
一共就只得几天的光景里,在药灵身体前面的丹药,就已经超过了六十粒,而这个数目还在不断增多着。
剑灵闭着眼睛静静地站着,静静的承受精纯灵气的冲刷洗礼,努力地想要开辟出一条凤凰族亘古以来从未有人走过的新路途。
凤凰族以往的功法只是到了天人级中期,再无后续,剑灵为求自身突破,便下了自创功法的决心,凤凰族往昔功法也是前人不断钻研,不但磨砺而出,既然前人能够开创,我为什么不能开创出更深远的功法!剑灵一念至此,却不知他的这份心意,为今后的凤凰一族带来了何等的辉煌!世间之事,从无绝对,往往敢想,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其他的虽然可能要付出无数努力才能有成,但始终是第一步才是关键!另一边,猫腻腻与猫小懒满脸的痛苦,两人虽然在一起,却被灵气撑得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他们俩只得天级修为,在如斯氛围之下,直接就是艰难求存!谢丹凤,呼延傲波和梅夫人等,也在同样的境况之中,她们几位的修为还在俩猫之下,不对,连地级都不到,实力实在浅薄的很,不过正因为这样,突破起来也就相对越迅速,体质蜕变也更彻底,就严格意义而言,短期之内,她们所获得的提升才是最大,每个人的修为,都在飞一般的增长……排在第三四顺位次序的段苍空和王刀一左一右,身周随着灵气呼啸,刀气也逐渐在盘旋飞舞,渐次犀利峥嵘,凌厉至极。
再接下来的闪电蛇等人虽然稍微在外围一些,但承受的灵气冲刷档次仍旧是异常恐怖的,在此时此刻的环境氛围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时间考虑其他什么的。
这空间里的灵气,就眼前而观,直接是无穷无尽的;灵气的精纯浓郁程度,倒也不会因为各人的修为强弱而区别对待,修为低的,在逐渐地进步,修为高的,也在逐渐进步。
就好像一个人到了海水之中,能喝水的能喝的只有那些,不能喝水的能喝的也只有他自己承受的极限那些,要说一定有区别,其实也就不过是其中肚子大一点的人,能多喝几口,肚子小的自然不能容纳更多,万一真喝多了,肚子承受不了,那就杯具了。
这显然是一个奇妙的现象。
不过,所有承受灵气冲刷的人中,最惨的那个还是楚阳。
别人都在肆无忌惮、竭尽全力的提升,唯有楚阳不能!在这么紧张的逃亡之中,贸然提升那就是找死的行为!所以楚阳只能压制!克制自己,强行驾驭控制灵气!偏偏他作为九劫空间之主,所承受的灵气冲刷还是最大最高级别的,根本就是欲阻无能!这一路拼命奔跑,也不能宣泄灵气之万一。
眼下,九个丹田早已经爆满,再无点滴遗漏。
金木水火土互相转化,生死之气互相转换,天地之气阴阳交会,每一个丹田这会都是满盈状态;所以楚阳只能尝试着,一边在极限的奔跑之中调节消耗一部分,一边极限压缩!狠狠地压缩,精纯再精纯,精纯到无能再压缩位置,尽一切可能,一切手段,点滴挤压一点点一些些的空间,以便容纳那数量庞大到仿佛没有底限的澎湃灵气!可是,再怎么极限压缩,极限提纯,所得到些许余地仍不过是杯水车薪,瞬间就被再度填满。
要命啊!将九个丹田的力量,一而再,再而三、近乎疯狂的反复压缩,压缩出可以容纳新的灵气的空间。
这个过程说来简单实则艰苦无比。
若单单只是艰苦也还罢了,这个过程是一个凶险无比的过程!动辄就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这个过程,本来只有在最安静的环境氛围中进行,其间绝对不能有任何人打搅、心无旁骛的进行,但楚阳却根本没有这样的条件。
他只能在疯狂的逃亡之中艰难完成!时刻承受着生死顷刻的巨大压力,还要一方面兼顾逃跑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决定。
考虑着所有可能会遭遇到的突发状况,随时都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一颗心简直如同分成了八瓣,却还要面面兼顾,不能有任何一点纰漏。
一方面,要选择最安全、谨慎路线逃走,不能出错。
一旦出错,就是大家一道步入黄泉!另一方面,如何采用更好的反追踪方法,来迷惑敌人。
如不成功,大家全死。
再一方面,要注意己方众人的精神状态,若是发现什么危险苗头……这一关过了,下一关怎么办?这一刻活着,如何才能坚强的继续活下去。
但偏偏就在这时候,来自九劫空间的灵气还在无时无刻的不住冲刷,不住挤压。
还要注意压缩丹田,拖延突破的时机。
每一次压缩成功之后,压缩出来的空间,就会迅速的被新来的灵气在一瞬间充满!而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继续压缩!继续再压缩……再压缩……就是不能突破!楚阳感觉自己根本就是内忧外患、内外交煎,十面埋伏,百哀齐至,千种滋味,万般苦楚!但就在这样的别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艰苦之下,楚阳居然一一的完成。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第二百七十三章 火烧楚阳!楚阳甚至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丹田之内,那原本已经被分薄的鸿蒙真丝,在慢慢地增多这,原先只有一个丹田的时候,鸿蒙真丝乃是悬浮在正中间。
但现在,每个丹田里都是灵气充溢,基本隔不了多长的时间,就有一条鸿蒙真丝形成,然后悄悄沉下去,沉到底部。
然后,又是一条……又是一条……最底下的鸿蒙真丝,越来越多……而每个丹田之中的鸿蒙真丝又各有不同,有的金色,有的绿色,有的灰色,有的蓝色……原本楚阳丹田之中的灵气全部都是气状,然后逐渐变成雾状,但现在,已经变成了半液体的样子,浓稠。
而楚阳还在疯狂的压缩着……或许现在的楚阳还不知道,就是现在的逃亡,现在的极致恶劣环境之下,让他做出了一种很特异的突破。
而这个特异突破,比起突破天人级,甚至是突破圣人级层次还要来得更加重要。
原本他的进阶实在是太迅速快速,而且绝大部分都是靠外力形成的,纵然天地造化丹如何的神奇,与自身如何的契合,始终是外来之物,虽然不会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始终还是使楚阳的基础多少不牢固;但经过这一次的磨砺之后,楚阳的基础变得不可思议的牢固了!或者可以这么说:这种牢固,整个九重天阙亘古以来,是从来没有人有过的!九个丹田,也在这个过程中,开始被真正的利用起来。
一行两百人如风一般突出树林,进入了一片连绵草原。
嗖嗖嗖,这片草丛亘古难得行人,足足有一人多高,两百人进入了这片草原,就像是两百个水滴,进入了大海一般,少有踪迹可寻觅。
一种久违了的‘安全了’的感觉,在这一瞬间涌进了众人的大脑之中。
在持续的深入草原三百里之后,率先有人两眼一翻,摔倒在地,倒也不是昏迷,而是直接睡着走了,进入了所谓的深度睡眠之中。
有一个人为例,其他的两百来人都是如此横七竖八的倒了下来,人人都是满脸的劫后余生的庆幸,重重地喘气。
却也是实在的累坏了,虽然大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心志更是沉稳,但长时间出于这种凝聚心神、一点也不敢放松的极限飞掠状态之中,却实在是太累太累。
大家早在半天之前就已经到了所能够承受的极限,能够坚持着跑到这里已经是极之难得的事情了,实在是再也不能坚持下去!楚阳在此刻也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次松懈下来,顿时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腿又酸又麻,几乎就抬不动了。
这是在如山压力之下,骤然松懈心神的后果,楚阳很清楚,甚至是不陌生的!但是现在,确实是到了需要放松一下的时候。
否则,不仅仅是这两百人,甚至连楚阳自己自问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一路以来的高强度极限逃亡,虽然始终看不到追兵的影子,也没有经历过多少刀光剑影。
但,其中的凶险却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的!因为,只要一见到追兵的影子,那就是全军覆没的时候!因为,这次要面对的敌人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了直接不敢照面的程度。
但,连楚阳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路会如此顺利的到达了这个大草原之中。
梦无涯,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他又在想什么呢?相信以他的程度,断断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给追丢了,而且这片草原,既然自己看中了,那么梦无涯定然也会看到这片草原对自己的重要性!他不可能轻易放过的。
楚阳急促地喘着气,沉思着,目光无意识的滑过面前草丛,突然目光一阵紧缩,心腔,一阵没由来的猛烈跳动。
楚阳突然发现,自己竟疏忽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细节:季节!现在已经是深秋身份,草丛虽然依然有最后些许绿意,但实际上,却已经没有更多的生机与水分。
大多数的草丛,都已经出现了干枯的迹象。
一时间,楚阳只感觉头皮猛地发炸,霍地跳了起来,脸色瞬时变得煞白!楚庄主,怎么了?身旁,车旭初疲倦的喘着气,死鱼一般躺在草丛里,看到楚阳突然惊慌万丈的跳起来,不由诧异地问道。
算起来,车旭初与楚阳相处的时间并不很长,但却对楚阳的为人处世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他很清楚自己这位临时主上大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这一刻,竟连他都如此失态,那无疑意味着,将有极重大、且还是负面的事情要发生,或者……或者是已经发生了!快,叫大家起来,立即走!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快的速度,走出这一片草原!楚阳脸色煞白。
现在,千里草原之中找我们,如同大海捞针,正是休息的上佳时候,如何要这么的急?到底有什么不对呢!车旭初虽然也感到不对劲,仍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实在是太累了。
现在哪有时间解释!快!楚阳一脚踢在他身上,随即身子旋风般转动,一脚一个,都踢了起来。
楚阳用力非常巧妙,不会伤及被踢者的筋骨,但却会感到极致的疼痛,就算是出于深度睡眠之中,仍旧会醒来。
走!楚阳一声令下。
众人满肚子怨气的跟随赶路;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喘口气的好地方,这位楚庄主却跟发了疯一般的又把众人踹了起来,这叫什么事啊……一路上不免的唧唧咕咕,怨言不绝于耳。
但楚阳对此充耳不闻,只是埋头急行。
凡是落后的,不听号令的,一剑就是斩首示众!非常时刻,不容犹豫。
在这种完全的死亡高压之下,楚阳接连斩杀了三人之后,所有人恢复了快速行进的状态。
再有怨气,再有不快,再怎么疲劳,也比一步黄泉来的好吧。
面前草原如同大海波浪,狂风在背后猛吹,风力眼见着越来越大,楚阳心头也就越来越焦急。
一路疾驰,大约奔出两百里的光景,众人刚刚提起来的力量已经完全消失的干干净净,心中更加的不满起来。
但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抽了抽鼻子:咦,这是什么味道?转头看去。
一眼之下,心胆俱裂!只见身后数百里的地方,狂风漫卷大火,已经冲天而起,将半边天都给烧红了!现在,漫天大火,正随着急剧而来的狂风,向着众人追来,威势骇人至极!火!大火!后边起火了!这人惊慌的叫。
所有人不准回头!楚阳恶狠狠地命令所有人:都给我赶紧的跑!跑不出草原,就等着被一网打尽统统变成烤猪吧!楚阳心中由衷的叹息了一声。
梦无涯的反应,竟比自己预想之中还要更快一步。
应该是一见到这片草原之后,就立即下令放火!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迟疑。
而且,他们追踪的速度,比起自己预想之中的最恶劣的情况,还要快了一倍!这一刻,众人一个个如同是突然获得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在无边恐惧之下,原本酸软无力的双腿,突然又拥有了用之不竭的力气。
疯狂逃跑!以众人的修为,自然是不惧怕这区区草原大火,但,真正可怕的却是那些放火的人!一旦这片草原被烧光了,自己等人还逗留在草原中的话,那么,绝对没有任何的一丝一毫侥幸!甚至就算是挖个洞藏到地下,也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被挖出来!唯一的生路,就是赶紧离开草原。
狂风,烈火!在狂风之中,烈火之前,极速狂奔!人力有时穷,在漫天大火的衔尾紧追之下,迅速的逼近着……这已经是精疲力竭,穷途末路的众人。
人人脸上都有一丝绝望。
不要怕,火固然是危机,却也是一点转机!楚阳叫道:咱们在烈火之前,他们在烈火之后,烈火乃是屏蔽神识探测的最好物事,更有烟雾弥天,他们短时间之内断然无法确定我们前行的方位。
大火固然可以将我们烧出来,但,大火也彻底隔绝了他们的感应。
现在的情况是,只要我们能够逃出这片大火危机,那么我们就有了最少一个时辰的缓冲时间!这场大火,无疑是一场灾难,但,我们走的还算早,所以,也算间接是帮了我们一把!我们现在,就是觅活路于死境之中,只要不放弃,希望就同样不会离弃我们!楚阳此刻的话,说实在的真的很牵强,而且很是一厢情愿。
但这样的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是精神徒然一震!有道理!有转机就是由生机,有希望就有未来,光明的未来!所以,所有人都咬着牙往前跑,鼓动全部的生命潜力前行,大多数人心中都惭愧起来:先前还抱怨庄主,此刻才知道自己是何等幼稚啊!这么多年的老江湖了,居然还不如一个年轻人洞烛先机!甚至还要抱怨人家。
若不是人家楚庄主,若是真正等到看到大火才开始逃跑的话,众人只怕没有一个能够幸免!第二百七十四章 两面夹击!这种思想一旦升起,人人除了后怕之余,更生出了由衷愧疚之意。
不知不觉之中,楚阳的形象在这些人之中,又变得更加值得信赖了一分!现在若是说,楚阳乃是他们唯一的救星,在这些人之中,将没有一个人会反驳!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梦无涯率领军队回转,绕了好大一个大圈,这才又确定了楚阳等人的正确去向,全速追赶,但等到在接引森林看到狼族人的尸体的时候,楚阳等人已经过去已久了。
梦无涯情知不能再让情况恶化下去,任由事态持续发展,自己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追上任何一人,策动全军,强行催鼓自身元力,全无停留的极速追赶,终于也赶到了草原边缘。
只是看到了面前起伏如浪波涛翻滚的辽阔草原,众将尽都有些郁闷了。
大家都知道,更明白,想要在这种地方找出小小的两百人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无论是神识探测,高空飞行观测,又或者是其他的侦查手段,都拿这种地形没有奈何!但梦无涯并没有迟疑,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即下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却也是当前最正确的命令:烧!一声令下,数千人同时动手,无数的火头渐次腾起,借着风势,更以自身修为催动火势加剧蔓延,瞬间就是烈焰腾空,一阵阵黑烟腾起,弹指之间已然弥漫了整片天地。
众人见此变化尽都大声欢呼~!若是楚阳等人就在这里,那么在这一烧之下,势必再也无所遁形!而这里,又的的确确就是一处极佳的藏身之地,从之前得到的无数踪迹还有推测,都指明楚阳等人如今就在这片草原之中!而且必然是陷入人困马乏,达到了一个疲惫的极端状况。
这一次,相信他们注定是插翅难翔。
唯有梦无涯没有盲目乐观,他拧着眉头,站在冲天大火之前,冷静地注视着火场的所有动静。
他知道,楚阳此刻肯定就在这一片草原里的某个地方,如果没有这一片大火的话,相信楚阳会有无数办法、制造无数战术来彻底逃避、粉碎自己的追踪。
所以,只能来个釜底抽薪,薪火不存。
但烧了之后,楚阳只怕会借助火势而迅速逃逸,因为在这样火势之下,神识再无用武之地。
除非,火势腾起的时候楚阳在草原正中间,也就是一般人认为的整块地形之中最安全的地方。
那样的话,楚阳真的是插翅也难翔了。
但,梦无涯相信,楚阳绝对不会在那里。
这份信任,来得莫名,甚至梦无涯自己根本就不愿意相信这点,但这个相信就那么深深的烙印在梦无涯的心中,仿佛那就是事实,那就是现实!火势蔓延速度极快,蒸腾的高温热浪排空而起。
彻底隔绝了神识探测。
梦无涯眉头皱了起来,眼看着狂风刮着火势迅速地往前蔓延,自己面前出现了大片的黑灰土地。
梦无涯一挥手:全军聚合,逐火而行!将军!身边一位军官欲言又止。
现在大火正在燃烧,在这种时候逐火而行去搜索,绝对比大火之后搜索要难受得多!而梦无涯重伤未愈,恐怕对身体有损。
速度执行命令,五千人呈扇面分开,紧紧跟随火势往前搜索,特别要注意土地之下。
所过之处立即回身将土层翻起,彻底压住死灰余烬!梦无涯铁着脸,下了命令。
这道命令,一举两得。
若是楚阳等人真的被火势困住,想要潜入地下避火避人的话,那么,结果必然会被翻出来!五千人哗的一声分开,随在火势之后,隔着一段距离,顶着汹涌热浪,进入了大火燃烧的草原。
人与人之间只间隔十丈,就像是一面巨大的网,向着草原烽烟四起的深处,张了过去。
立即传讯于对面的飞舟,让待命的人从对面向着浓烟滚滚之处,同样撒网状包围,包抄过来,彻底扼杀对方的生存空间。
是!此刻的梦无涯仍旧由四个人抬着,鹰隼一般的眼睛不时地注视着四面地下,圣人级的神识也铺天盖地的弥漫出去。
真正名副其实的天罗地网!楚阳在这里再度错算了一次。
他本来预测,至少在大火彻底燃烧之后,墨云天方面的人才会进入草原搜寻众人踪迹。
但这个之后,楚阳却算得错了。
墨云天的人的确都是在大火燃烧之后,但却不是完全的燃烧之后,而是在前面依然熊熊燃烧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草原范围!楚阳带着众人,顶着背后熊熊烈火,向着草原边缘冲过去。
由于狂风始终是追着楚阳他们刮,大火虽然暂时还没有真正烧到,但炙热至极的空气却早已经先一步弥漫过来;面前,已经被烧成了真空一般,完全无法呼吸了!两眼看出去,也是被热浪熏染的已经有些扭曲翻滚的空间。
还有最后的二十里!楚阳一马当先,连声低喝:不能回头!任何人都不要回头!一旦回头,看到那铺天盖地的火势,只怕腿就会立时发软,只要一软,那就彻底的完了。
楚阳等一行人有如旋风一般的扑进了面前的山脉。
随即,楚阳心念一动,就是脸色大变!大山!大山是什么样的存在?大山上当然满是石头,但,任何山上都不会缺少的,却是草,树!而背后,大火就只有几十里的距离,须臾之间就要追过来;自己等人虽然已经脱离了草原范畴,但进入大山之后,却仍旧还是要面临被大火追赶的局面!最恶劣的是,在大火映照之下,楚阳等所有人,都无所遁形。
本来已经傍晚,夜晚的夜色或者能够利用,但现在……夜色与火光,却成了致命的东西。
而就在这山脚下,有一条江。
那里本是解除火患的最佳途径,也是眼下最便捷的途径,但楚阳却毫不犹豫的放弃。
在这样的烈火焚烧之后,敌人的注意力肯定也会集中到‘水’这一个字上。
所以,现在水中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去了。
庄主,我有一个想法。
一个高手低声说道。
什么办法?我们可以在原地放火,如此自行清空出一片断带区域,这样大火烧过来的时候,我们就不用那么顾忌了!那位高手有些兴奋。
一直心中很奇怪,以火克火,以火止火,分明这才是最佳的解决途径,为何这位聪明一世的楚庄主就是想不到,难道真是糊涂一时?混账!还不等楚阳说话,已经好几个人忍不住一道骂了起来。
你以为我们真正害怕的是大火吗?这样的火势,随便一个人出手就能轻易的压下去,甚至就算硬挺着让火烧,也不会伤及性命;我们怕的是大火之后的墨云天,还有圣人层次实力的梦无涯!这边一旦定点放火,岂不是就告诉了他们我们的大概位置?我们逃了这么久,最有利、又或者说唯一有利的优势,就是我们的位置始终没有被锁定过,你居然提出来放火?以火阻火,你想害死所有人吗?几个经验老到的长老气得两眼都几乎凸了出来。
若不是非常时刻,就要将这家伙猛打一顿,不干活尽添乱的东西。
那人顿时满脸通红。
众人一边说话商量,但向前行进的速度可是一直都没有丝毫减缓的,如今已经冲进了山脉的树林之中。
以大家的修为,只要存心想要逃,只要还有体力,在修为耗光之前,这种大火是绝对不可能追得上的。
狂风从山中穿过,呜呜咽咽如泣如诉,随即风向一转,宛若万鬼齐哭。
我们就在这山上逃!楚阳当机立断:至于大火,爱怎么烧就怎么烧吧!但我们始终要在大火之前,脱离得越远越好,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或者已经是我们的生命之火了,它燃尽之前,我们的命数不会终结。
身后噼噼啪啪的声音仍旧不曾中断,显然火舌已经开始延伸进山脉了。
此刻的楚阳等一干人已经进入了山林深处。
此刻,若是有人站在高空俯瞰全局的话,就会发现一个奇异的现象。
一道大火,有如一条绵延巨龙一般的急速前进!势不可挡!在大火后面,是无处不在的墨云天众人,梦无涯坐镇在后指挥,五千人将整个草原翻了一遍,前进仍是速度极快。
距离正在燃烧的大火前端,就只有十几里的路程。
而这场大火的前方,如今已经开始冲入大山,充斥于满山遍火的山林中了,楚阳等人就如同一股拧在一起的疾风,向着山林深深处,向着对面,闪电般穿插!就在这片山脉的对面,楚阳等人直线行进的前方,另一半的五千墨云卫和银甲兵,正漫山遍野的铺开,有如水银泻地一般搜索过来。
按照双方的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正面遭遇!一旦接触,楚阳等人就等于是被人家两面夹击,正整包了饺子!而这一切,三方面的人此刻还都是懵然不知的!属于楚阳一行人的莫大危机,正在渐次逼近!第二百七十五章 狭路相逢楚阳身后的众人,都是紧紧地闭着嘴,大家都知道,此刻已经到了危险之极的境地。
只要被敌人发现,那就意味着再没有任何的侥幸。
就在这样的时候,众人依照之前的约定,自发的拉开了距离。
一支队伍,瞬时分作了四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夜幕早已降临,但,蔓延数千里的大火,却将这一片本应是阴暗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一炷香的功夫转瞬而过!后面,火场上,有人惊喜的大叫:梦将军,这里,这里发现了三具尸体!梦无涯一怔,立即过去。
是那两个门派的门人,全部都是被一剑斩首,一招致命!梦无涯观察着这几具尸身,仰起头细细思索,断然道:这应该是逃跑的过程中,因为什么事情,而被楚阳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若是如此,他们在火起之前,应该就已经逃走。
要不然,这三人也不会因为某种反抗以至于被斩首……所以他们现在多半不在草原范围!所有人全速越过火场,全军发动追击!只是,他们为何要反抗呢?是因为之前的一连串动作太疲乏了;而这大草原,给人一种难得的安全感。
尽管这种安全感只是一份虚假的包裹,但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既然已经因为这个而杀人,那么,这支逃亡队伍就应该接近分崩离析的边缘,始终只是因为同一目的而强行拼凑起来的队伍,欠缺起码的磨合,不成气候,难成大事!梦无涯在软兜上被抬着越过熊熊大火,淡然道:既然如此,前方有咱们的人手正自对面包抄而来,咱们之要截断他们的后路,便可一网成擒,毕其功于一役!五千人马,闻言精神大震,前进速度陡增;完成任务的契机就在眼前,自然是不要命一般的追赶而去!……楚阳原本的那一身黑衣,此刻早已经充满了其他的颜色。
正在前行之际的他,突然一怔,陡然间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不仅仅是他,一百九十七人之中倒是有一百人都露出了同样的神色。
前方有人!甚至不止是前方,直是四面八方都有人在渐次接近之中!在他们发现敌人的时候,对面的墨云卫也已经发现了他们。
一时间有人叫起来:前面有人,应该就是目标凶犯!杀过去!四面八方的敌人迅速聚集而来!一时间,气氛无比凝重。
前方有敌人,后面有追兵。
情势的恶劣,至此已经到了极致!第四队!楚阳冷喝一声。
第四队的四十八人集体上前一步。
本来是五十人,但之前被楚阳杀了两个;现在就只剩下四十八人!楚阳深切地看着这些人,低沉道:前行无路,请君开路!拜托了!剩下的一百四十九人,同时躬身:拜托了!这四十八人都是脸上露出一种‘终于解脱了’的笑意,道:诸位一路好走!咱们来生再并肩吧!突然一声长啸,四十八人悍然地冲了出去!在烟雾缭绕之中,人人都是一脸决然!无论如何,也要为自己维护的人,闯出一条生路,即便是牺牲自己,也要牺牲到最大价值!前方人影憧憧,这时已经有一两百名墨云卫集中到这里冲了过来,其他的人也在飞速赶来的途中!一声长啸震颤夜空:发现楚阳了!遥远的地方,亦有无数道长啸应和!便在此时,四十八人的队伍已经如同一个巨型炸弹,嚎叫着冲进了墨云卫的前冲的阵营!双方只是在刚刚接触的电光石火之间,轰轰轰的巨大轰鸣就接连而起。
血光突然间成了这个夜晚的主要色调!惨叫声,变成了这个注定不平静夜晚的主旋律!不让路者死!留下命来!双方才一接触,就形成了以命搏命的惨烈形势!尤其是楚阳这边的人,更加是怀着必死之心,那但求一死,也要破开前路的先声,瞬时震慑了对手!这些人尽都是超级门派之中的精锐,一时之选,单论实力并不弱于墨云卫,甚至犹有过之。
虽然人数相对较少,但此刻人人拼命,锋头之锐,一时无两。
刀剑如林。
一位铁剑门的高手就这么迎着刀剑冲上去,口中嘶哑的长笑:兄弟,莫要忘了,老夫家里还有个重孙子……额呵呵呵,一切都拜托了!敌方其中一人一剑将他的左手斩落,但他依然笑着,右手中剑早已迅速刺入一个墨云卫咽喉要害,然而残敌瞬间,持剑的右手也已被敌人斩落,但他却似乎没有察觉一般,就这么长身往前冲。
下一瞬,七八柄长剑,几乎是同时刺入他的周身要害,无数的毁灭性的真元,在他的体内肆虐爆发,但他却是一声笑:快走啊!突然身体轰的一声,爆炸了!这一声爆炸,突兀起来,声势更足堪惊天动地。
楚阳身后,有人长声叹息起来。
别叹息了,现在没有那功夫,赶紧走!楚阳一掠而出!此刻正是最佳的逃走时机;并不是楚阳没有悲伤,而是现在,绝对不是伤怀的时候。
一连串的爆炸声不绝响起,那四十八个人竟都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极限燃烧自己的精神力和生命力,然后冲进密集的敌人群中,爆炸身亡,以自身性命,破开前路,用鲜血浇灌出一条逃生的血路!在一团团血肉弥散之中,他们所要维护的人就这么横穿而过。
大家的实力都差不多的情况之下,这些人极限燃烧了所有残余的生命力和精神力,自爆瞬间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至少要超出正常状况之下的三四倍,墨云天众人如何能够抵挡。
墨云卫纵然再如何悍不畏死,却始终不是真正不畏死,但面对这样的敌人,一时间却也是无计可施的!多达七八十名的墨云卫,就这么殉葬在这些高手的自爆之中;此外,还有不少被震成重伤的;对于这些人,楚阳毫不留情!风一般掠过,一剑一个,全部了账!一定要活着啊!最后一位第四队的高手大吼一声,轰的一声爆炸!面前的墨云卫,就只剩下最后二十来人。
形势似在这一瞬间逆转了?!不!远处又有飒飒的衣袂掠空声音不断,好几个声音一起大吼:不惜一切代价!拦住楚阳!大队的墨云卫正在陆续赶来!时机稍纵即逝,不能有丝毫的犹豫!楚阳一声悲痛至极的长啸,九劫剑光芒一闪,连人带剑,直直的冲了过去!身后,合共一百四十九人便如一个圆锥,而楚阳便是锥尖!九劫剑法,屠尽天下又何妨!九劫剑带出一道绚烂至极的剑气,凌空直射!直冲墨云卫的阻拦防线!叮叮当当……在九劫剑天下无双的无匹锋锐面前,无数的兵器全无争锋余地,纷纷断裂,鲜血自一个个墨云卫的胸前身上飞溅而出。
只是一瞬之间,七八具人体,翻滚着向着左右飞出,还有嗖嗖的声音,那是被楚阳削下来的一片片血肉。
楚阳只感觉肩膀一凉,自身的一大块皮肉也就那么飞了出去。
一把剑横里突兀射来,势大而力沉,楚阳毫不停留,保持着飞蹿的势头,抖手就是一招‘一点寒光万丈芒’!万点寒光闪闪而出,那个墨云卫全无招架余地,一声不吭的一头栽倒,身上血箭四散飚飞!由于时间紧迫,楚阳并没有运用最近一次剑灵演练的最新九劫剑法,虽然那剑法威能更剧,毕竟还没有真正领悟贯通,贸然施展出来必然会有所迟滞。
而现在已经不允许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迟滞!所以楚阳此刻用的之前的已经练熟了的那一套。
但此刻一经用出来,却顿时发现,此刻的剑招威力,竟是远远非是以往可比,威力增大了一个楚阳之前决计想象不到的程度!要知楚阳虽然并没有彻底参透新的融合剑招,但,在不知不觉之中,对原有的招数的领悟,却是又进了一层,虽只是一层之差,威力却是云泥之别!噗噗噗噗……楚阳前进的身子丝毫不停,一路狂飙突进,在这一刻,他不知道什么是受伤,什么是疲累,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一定要冲出去!战斗至此也不过片刻光景,却已经不知道遭遇了多少敌人,也不知道杀了几个,更不知道削断了多少兵器。
身后的众人紧紧跟随这,两边暗影中,不断地有长剑大刀闪电般劈来。
这支往外冲的队伍,也在不断的减员之中。
只要是有人腿上受了伤,就会立即脱离队伍,冲向伤了自己的对手,自爆而死!当当两声,两截断剑突兀地急飞上天,两个魁梧的身影踉跄着退后两边,楚阳大吼一声,直线飞扑!面前挡住去路的墨云卫,就只剩下一人,最后一人。
向来以悍不畏死著称,动震天下的墨云卫,这个人在看到楚阳不管落在身上多少刀剑,仍能有进无退、一鼓作气冲上前的架势;然后看到自己的许多同伴便如是阳光照射之下的雪层一般融化,楚阳所到之处,一片血肉残肢四散,四溅,这一刻,竟然忍不住头皮发麻!第二百七十六章 铁人楚阳眼见楚阳疯了一般冲上来,这位墨云卫竟然忍不住莫名地一阵心怯,身子往外偏了偏,竟是让开了去路!楚阳突然感觉面前一空,竟然已经冲出了重围。
混蛋!为什么不肯拦住他!你闪开做什么?难道你竟怕了那人!正在踉跄退后的两个墨云卫大声怒吼!他们后退的势头还未止住,却已经看到楚阳突破了最后的防线,不由得一声咆哮,怒声责骂。
那位墨云卫至此才如梦方醒,狂喊一声,转身追赶,却被随即而来的两大门派的人一拥而上,一人一剑就将他斩成了肉酱。
所有人跟紧我!楚阳头也不回的一声大叫,身子兀自淋漓的许多鲜血,一头冲进了对面的树林。
身后,众人竭尽全力的紧追而上!这一道人马,旋风般潜进了密林身处。
远方,大风挟裹着漫天火光,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火光前面,正是梦无涯和他的手下,人人都是急若流星的向着这边赶来。
左右两侧,同样有无数的人影冲过来。
前后不足三十息时间,竟是生死之别!楚阳呢?人呢?有人在暴躁的追问。
嘶……有人看着惨烈如斯的现场,一阵阵倒抽冷气。
不管怎么说,楚阳终究是突破了这一道死亡封锁,扬长而去。
最佳也是最危险的死局,破局了!墨云卫和银甲兵并无太多犹豫,立即分兵,先是有一百多人追了上去,然后陆续赶来的人在问明情况之后,又是一千多人陆续追赶了上去。
又过了半炷香时间之后,梦无涯终于赶到了此地。
人呢?梦无涯愤怒地问道。
……逃走了……一个墨云卫统领惭愧万分的低着头,在他的身上。
横七竖八的十几道剑伤还未来得及包扎,都在往外潺潺流出鲜血。
每一道剑伤,都是深可见骨的重创,错非这名统领修为亦已臻至天人层次巅峰,此刻早已因伤重而殒命了!逃走了?怎么逃走的?!梦无涯有些不可置信眼前的一切,明明已是绝杀之局,怎么就被逃脱了呢?!事情的变化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了,我们这边的五千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大网,包抄而来,但却因为过于分散而来不及收拢,就已然遭遇了楚阳一行人,堆放在第一轮时间里,就是四五十人同时自曝,生生炸开了一条路。
结果……那位墨云卫统领又是羞惭,又是心痛,又是懊丧。
梦无涯在极短的时间里,查看了现场的所有状况,观看之余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全是咱们自家人的尸体,那边的尸体居然连一具都没有,顶多就只有一些的残肢断臂!梦无涯声音中有一股子由衷敬意:真是彻底啊……将军,这些个人只怕都已经疯了!他们简直就好像是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一般!那位墨云卫统领身子晃了晃,终于支持不住,跌坐在地上:面对这样的敌人,我们根本无计可施,常规战法全无用武之地,可是又不能躲避,就只能用自身硬抗!这么多兄弟,就是这么牺牲的,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惨烈了。
这一波的战斗咱们损失多少人?梦无涯问道。
墨云卫,死亡一百七十人,银甲兵三十五人。
那位墨云卫统领惨笑:两百多个兄弟就这么没了,前后也就半盏茶的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时间。
梦无涯低沉一叹。
当初这一万人跟随自己出来,迄今为止,已经损失了接近一千之数!目标敌人虽然说已经干掉了超过九成,但剩下的那些人,却只怕是一个比一个更难对付。
作为一个将军,什么样的敌人最难对付?冷静的敌人、残忍的敌人、有头脑的敌人、睿智的敌人等等等等,所见不一,但不怕死的敌人,毫无疑问,始终可以列入这个排行榜的前三甲!梦无涯沉默了一下,望了望身边的将士;自己将这些人带出来,日后,到底有多少人能够安全的跟着自己回去呢?又有多少人要永远的被埋在这里?沉默地道:追!不管如何,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再无转圜余地,更加不能回头。
楚阳不能,自己更加不能。
……此刻的楚阳,浑身上下几乎烂了。
自从在那茂密山林之间的那场不可避免的遭遇战之后,战斗直接就是一场接着一场。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遇一批,厮杀一场,跟着拼命搏杀,最终突围逃出,然后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又会再遭遇一场,如此持续,仿佛成了某种循环往复。
追杀就像是天上的毛毛雨一般,秋天的连阴雨;只要开了头,就是绵绵不绝,再无止息。
现在,天上在下雨,地面在战斗。
雨一直在下,而战斗也一直在一场一场地进行着。
楚阳现在唯一能保证的就只有一点:用尽所有办法,不被敌人形成合围。
但是遭遇战,却已是注定无法避免、一定需要面对的状况。
相比于其他人,楚阳身上的伤无疑是最多的,他虽然并不是自己这些人里面修为最高的,但他必须要冲在最前面。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就是这支队伍的灵魂所在。
如果不是楚阳始终一路前冲,一往无回的冲锋开路,恐怕这些人早已绝望。
只有楚阳冲杀在前,才能给这些人一个‘我们还有希望’的微妙感觉!粗略估计,楚阳身上的伤,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已经最少有四五百处之多!四五百处!这是一个何等触目惊心的数字。
而楚阳的不完全版九重丹,迄今为止已经用了四枚。
若不是体内澎湃的灵气有如永远没有止息一般的不断冲刷,持续恢复伤口提升体力的话,就算是楚阳再有一百颗九重丹,此刻只怕也早已经消耗完毕了!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九劫空间与药王神宫融合,造成了灵气的极限倒流回冲,致令九劫空间被暂时封印,使楚阳失去了最大的保命王牌,却让给楚阳提供了另一个近乎永动机的灵气,支撑楚阳的恒久动力源!现在,大家看着楚阳的目光,再度发生变化,一如高山仰止,又或者应该说是如同看着神魔鬼怪一般。
从来就没有见过有人能如此战斗。
或者单纯用战斗两字,根本就不足以形容其状态的恐怖程度!楚阳这个人,简直就好像是打不死的一样,前一刻才刚从刀山剑林之中冲出来,浑身浴血奄奄一息,但下一刻就又精神抖擞,状态十足的投入了下一波的战斗之中。
再一次的浑身创伤,再一次的遍体鳞伤;然后再一次的逃亡,再一次参与战斗,还是第一个冲锋,打头阵……别说是肉人,就算是铁打的,此刻只怕也早已经分崩离析了,但楚阳居然到现在还是没有倒下,看那意思,还能坚持下去,也许还能坚持得很久很久,甚至是恒久的坚持下去……众人先是为之惊讶,接着是惊叹,后来是骇异,然后是佩服,到最后简直就是崇拜,膜拜了!如此持续的逃亡下来,楚阳现在身边就只剩下了五十个人,最后的五十人。
原本整整两百人的队伍,除了那三个不听号令而被斩首示众的之外,其他的那些人,都已经倒在了被追杀的路上,化作了一声惊爆,漫天血肉。
但在这一路上,有超过了六百的墨云卫,超过了四百的银甲兵,也倒在了这里,成为冰凉的尸体,共走九泉。
只是这几天的追逐下来,算上当初的那场遭遇战,墨云天的人已经付出了不少于一千三百人的昂贵代价!如此高昂的代价,让梦无涯心痛得胡子都在哆嗦。
让所有的墨云卫和银甲兵也都是咬牙切齿,更加拼命……这种心态之下,导致了之后战斗一次比一次更加的凶险。
就算现在还能跟随楚阳逃跑的这五十人,也已经是人人尽都遍体鳞伤,都找不出有一个是囫囵了的。
现在,此时此刻,还能够支撑大家坚持下去的,就只剩下了楚阳那不屈不挠的斗志!噗!楚阳一头扎进一个水洼子里,也不管这水洼里的水到底有多么浑浊,多么的脏,就这么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吞咽。
九劫空间打不开,楚阳手头从来也不曾视为问题的淡水资源,也已经彻底告罄多时了。
连绵的秋雨,如同连绵的春愁。
在大地汇聚出一个又一个的水洼,每一个水洼的水,都带着土黄色的色泽,上面飘着不知名的东西。
五十个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趴在了水洼里,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饿,对于他们这些一流高手而言,不算什么,但渴,却是任何高手,任何强者也不能欠缺的,尤其是连场冲杀,大量失血的当下!无数的泥沙,与浑浊的水一起,冲进了胃里。
眼下是一个非常短暂的休整,击溃了又一次的追杀之后,得到的一次极其短暂的喘息时间。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样的时间,绝对不能超过半炷香,就要开始再一次的逃亡!第二百七十七章 归心!一旦休息超过极限时间,就有可能这一生再也不用走路了!走!上一刻还疲惫得将整个脑袋都埋在脏水中的楚阳突然一跃而起,发出了号令。
走?大家相对苦笑。
还走得动么?大家也想走,不走就意味着一步一步接近死亡!可是……身体的疲惫,精神的疲惫,让大家现在所有人都生出了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真心的觉得,与其这么毫无希望的逃亡下去,还不如就在这里死了算了,甚至有人打算干脆掉过头去,拼死干掉几个追兵,至少不用再面对这样仿佛无穷无尽的死神追击。
喉咙里……胃里……还有整个五脏六腑,似乎都在着火!楚阳犹豫了一下,从戒指里取出一个大碗,从地上舀了一碗浑浊的泥汤,然后取出一颗不完全版九重丹。
顿时一股香味突兀泛起,充斥了所有人的鼻孔,人人都是喉结上下抖动,眼睛里射出由衷的渴望。
楚阳沉默了一下,就将这一刻散发着清香的九重丹捏得粉碎,全部融化在那一碗浑浊的水中,举起了碗,楚阳低沉地道:来,一人一口,主要不要一口喝光了……大家都是精神一振,随即就是面面相觑。
这是救命的良药,大家都是老江湖,心里自然都是明白。
但,此刻,虽然人人都在渴望,却也人人都在迟疑。
我,该不该喝?我,能不能喝?我喝了,还有没有用呢?楚阳凑到一个人面前,这人的反应居然是偏开了头,推让着:你先喝。
你先喝。
不不,还是你先喝。
面对着能救命的药,大家居然没有一个人肯先张口。
……楚阳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他清了清嗓子,低沉道:兄弟们,所有幸存下来的兄弟们,我们之前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名兄弟倒在了这里,他们无怨无悔的付出,耗费掉全部的生命力,为的就只是给我们一个能逃出去的机会。
他们都是那样的‘轰’的一声,就变成了烟云。
难道你们想让他们的死统统的白费了不成吗?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撑下去,拼尽一切力气,将这场不可能的逃亡进行下去,进行到逃出生天为止!这一碗水里面加了药,喝了就有力气了;大家每人一小口,还是蛮够了。
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家都是老江湖,完全可以计算出来,这一碗水够多少人喝。
自己只喝自己的那一口,就成了,大家一起逃出生天不好么?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想想那些为了咱们死去的人,还有他们托付给我们的人,他们为了咱们而死,我们就要为了他们而活,努力的活下去。
在楚阳苦口婆心的督促之下,每个人都是颤抖着手,哆嗦着嘴唇,喝了一口。
一小口!然后大家都清晰感觉到,之前明明已经彻底干涸的身体里突然腾的一声冒出来一股烈火一般,刹那间那已经消失掉的真元,竟然重新开始点滴聚集,渐次增长……如此神药,每个人,都不敢多喝。
因为这种药,绝对不会有很多!看楚阳的珍视程度就能够看出来。
五十个人喝了一圈,大碗再次回到楚阳手中,居然还有一小半。
楚阳心中一酸,从戒指里面取出一之小玉瓶,将这半碗浑浊的水小心地倾倒了进去,细心地收好!每个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看着楚阳小心地收起这小半碗水,这一瞬,有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自每个人的眼底莫名升起。
这种药,还有剩!下次,大家小小的抿一口,应该还能再支撑一次!这样两次下来,也许,也许我们就能逃出生天了!走!楚阳再次下令,五十个人同时动身。
在蒙蒙的秋雨中,浑身泥浆的拔身而起,向着茫茫未知命运前进过去!……楚阳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天,自从开始逃亡,就似乎没有了时间观念。
什么是白天?什么是黑夜?自己早已经分不清楚。
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只是知道,自从开始下雨,自己就一直处在追杀之中。
这一路走来,到底已经遭遇了多少次战斗,楚阳也已经根本记不清了。
因为这个同样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就只有突围出去,活下去!在又一次突出重围之后,白雨辰长老丢了一条手臂;却一直到突出重围之后才发现这点,对此,白雨辰自嘲地说道:之前看一些传奇小说总是看到战斗,有人被一剑刺中,就是惨叫一声,然后再开始战斗。
现在才真正知道,那些都是骗人的。
白雨辰一边看着车旭初包扎自己的伤口,一边自嘲说道:在这样的战斗之中,早已经红了眼,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往外冲而已,那里还在乎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少了什么零件?若是当时就被杀了,估计也就是如此稀里糊涂的死了吧,其实要是当时真还有功夫想其他的,我想我已经自爆了,手臂都没了,战斗力大打折扣,哪里还有生路,可是现在,我却没这想法了,少了一条手臂算什么,我还有一条手臂不是,还要是能拿剑的右手,没相干的!楚阳禁不住笑道:白长老这话说的果然有趣,不过,受伤惨叫乃是身为生命的自然反应;不可能真就没有的,只不过是我们这般几乎忘我的战斗,这世上并不多见,高度集中的战斗意识,自动忽略了人身的底层感官罢了。
大家都是一阵嘶哑的笑。
随着这一路逃亡下来,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与恐惧绝望,那些负面感觉在慢慢地一点点消失,如今的大家早已经将生死看得淡漠了。
楚阳用尽了聪明智慧,想出无数办法,千方百计的摆脱追兵。
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慢慢地将这些人的神经也锻炼得无比坚韧了。
从一开始的见到战友死亡的悲痛欲绝,到现在的麻木淡漠,甚至偶尔还能开上几句玩笑。
这并不是寡情,而是真的看淡了:或许下一次,我就和他们一样躺在那里了。
似乎,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好悲伤的?楚阳也在盘算着自己的班底,现在,自己身边就只剩下了最后三十六个人,每一次的遭遇战,都会折损几个人手,只是最近的这几次,折损的少了。
看来追兵,也已经渐渐地累了,而追兵,并没有自己的不完全版九重丹这样的逆天神物。
但,楚阳的不完全版九重丹,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如果还要动用,那就只能动用超级版的九重丹了。
若是等这些东西全部消耗完了,自己就是真正一点点库存也没了。
到那时候,哪怕是自己受了伤,也就只能等死而已……楚庄主!楚阳正在沉思,突然听见白雨辰叫了起来。
恩?楚阳转头。
老夫想要说几句话。
白雨辰洒然笑了笑,随即脸色郑重起来:这也是咱们大家的心头话,大家生死与共这么些时候,此刻委实是不吐不快。
楚阳坐直了身子,慎重道:请说。
这些天里,我们都看在眼中;楚庄主您,实在是一个干大事的人!白雨辰道:每一次战斗,您都是冲在最前面;每一次决策谋划,也都出自您的手中;若不是楚庄主您,我们这些人在面对墨云天如此浩大阵容的围剿,恐怕早已经全军覆没不止一次了,甚至在第一次第二次,那时候就已经全军覆没了!但就是楚庄主您,却带着我们一步步的走过来,硬生生的挺过来了。
老夫可以负责任的说一句话:环顾当今之世,除了楚庄主您,换了其他任何人,就算是九帝一后,甚至是圣君陛下,如果处于如今同样的情况之下,也绝对不会比楚庄主您做得更好!说到这里,众人尽都一起表示认同的沉默点头。
而望着楚阳的目光,也是一片信赖与炽热。
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去保护别人。
从来就没有人像是楚庄主这般事无巨细的保护我们!带领我们前行!所以,楚庄主现在是我白雨辰,最敬重的人,也是我白雨辰一生之中,最佩服的人!我们时间不多,在这里老夫只有长话短说。
白雨辰目光灼灼,打断了楚阳的话:若是此次逃亡,咱们最终还是逃不出一死,那么,咱们也可算是死而无憾。
能在楚庄主的带领下去死,我们毫无怨言,甚至感到荣幸!但若是此次逃亡我们最终能够逃出生天的话,那么……我们不会再回去墨云天了!我们想要从此跟着楚庄主您,一起做出一番大事来!白雨辰声音虽低,却是掷地有声:我们也想要看看,如楚庄主这样的人,最终的成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希望楚庄主,接受我们这些残兵败将的效忠!自此之后,我白雨辰,在这世上就只效忠楚阳楚庄主一个人!白雨辰举起仅剩的一只手,庄严的发誓!第二百七十八章 彼此煎熬其他人都是同样的反应,看着楚阳的眼神,更是同样的热切与信赖!楚阳这些日子的表现,早已经征服了这里的每一个人,甚至包括许多已经战死了的人!有哪一位领袖,能与属下们如此的同甘共苦?有那一位领导者的,跟属下们在一起的时候,是冲锋在前,享受在后?又有哪一位领导者,能如同楚阳一般,在任何逆境,都不曾屈服,都没有放弃?一直都在战斗?都在第一线战斗!虽然他一直在逃亡。
虽然他的实力还很弱小。
但,这样的人若是还不值得你效忠,那么,又有谁值得呢?甚至连楚阳自己都没有发现,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白雨辰等人对自己说话的态度,越来越是恭敬。
原本跟楚阳说话的时候,大家都是挺直着腰,都是仰着脖子。
但最近,已经是稍稍弯腰,低头,声音谦卑,而这种举动,渐渐成为一种习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
以前对楚阳的称呼,大多都是‘楚庄主’,‘你’或者,‘庄主大人’之类;但如今却在不知不觉中都已经自动改换成了‘您’。
今时今日,此时此刻,更是直接表态效忠!这是一个现实时间很短暂,过程演变却好像很漫长的戏码,甚至连楚阳自己,都没有刻意地去做什么,也没有留意过什么,但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的,到了这一步。
所有人整齐地站起来,躬身:请庄主您收下我们的效忠!之前他们无路可走,只能投靠楚阳,那时候心中充满了不甘心,但现在却是满心迫切的楚阳能够答应,他们全心全意的效忠!楚阳心头一热,道:难道,在此事之后,你们就不想着回去墨云天了吗?要知道,你们的家眷,你们的基业,还都是在墨云天的,就这么留在这里……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或者说,能不能活下来,还是另外一回事。
白雨辰悲哀地说道:现在,我们退无路,进无路;难得找到一个值得我们效忠的人,还请您答应我们的请求。
好!楚阳也不矫情,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也对这些人动了真心,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闯出一片天!现在任何事情,都还言之过早;我只能说,等我们摆脱这一次的危机,或者将来取得更大成就的时候,我会让你们风风光光的回家,大家一定有衣锦还乡的那一日!风光到,连墨云天帝也不敢拿你们如何!但这样的目标,需要我们一同去努力,共同去缔造!楚阳目光如电:既然你们要效忠我,那么从现在起,我的第一个命令!请庄主示下!所有人同时站的笔直。
任何时候,不要轻言‘死’这个字眼!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要知道,最起码在你说‘死’这个字眼的时候,你们还活着,能活不就要死!是!谨遵庄主教诲!所有人低沉答应。
死,却是只是一个字。
但若是长久的从口中说出,从心中想到,那么自然而然遇到重大劫难的时候,就会从心底放弃了抵抗。
就算手上还在战斗,但你心中没有了希望,还怎么能够活得下去?这是个心理问题。
其实,之前有不少牺牲者,未必就没有再拼之力,可是他们宁可选择痛快一死,就是因为他们的希望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全部都寄托到了他人身上,如此一来,也就有意无意的丧失了努力活下去的动力!至于更系统的东西,楚阳也不知道了,但他却知道一点:只要你还想活下去,有很强烈想要活下去的欲望,那么,就一定有办法能够活下去!天!无绝人之路!又是几天过去。
雨依然没停,而且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楚阳等人都已经疲惫到了顶点,又是连续的七八场战斗,但这几次的战斗,竟然都没有出现减员。
这在白雨辰等人看来,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是血肉之躯,敌人也是!楚阳一句话揭示了事情的本质:我们累,他们只有更累!因为他们要做的工作,远远要比我们更多。
而我们只需要随心所欲的逃,只要不在他们意料之中,就是天高任鸟飞!另外还有一点也很关键的,我们逃,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能够活下去,他们追,却是为了完成别人交付的任务!这是一个根本的区别所在!按照现在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只要我们始终不死,始终在逃,那么,我们甚至可以将这一万人活活的拖死,累死!或者,我们这里的这些人最终可以把个圣人层次强者弄死也不一定啊!楚阳哈哈一笑。
大家也放松的笑了起来,笑得竟很有几分惬意。
人人都知道,所谓的拖死、累死敌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至于说什么把圣人强者弄死,更是无稽之谈。
但楚阳这么说,却无疑是非常解气的。
众人心头都是一阵由衷的舒服,似乎已经看到那些墨云卫真的被拖死了、累死了,连梦无涯那个老家伙也嗝屁了……在众人臆想中,沦落到嗝屁死状态的梦无涯虽然不至于真嗝屁,但这段时间里却也是真心的难受,真正地尝受到了什么叫做‘焦头烂额’。
自从在山林遭遇的那一战为起点,不仅仅是楚阳等人噩梦的开始,对于梦无涯来说,也是噩梦的开端!那一战之后,天上随之下起了雨。
然后,一切就进入了未知状态。
原本以为,只要锁定了楚阳等人,追上了尾巴,那么楚阳等人就是插翅难逃了。
至少在墨云天众人心中,无论是墨云卫、银甲卫,甚至梦无涯本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一万人对付一百来个人,而且大家的修为还都差不多,彼方还有梦无涯这个圣人强者压阵,若是还能够出现意外,那真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但,事情的结果证明,梦无涯就是那个应该一头撞死的人。
用尽了所有能用出的手段,包围,截杀,埋伏,等等等等……但,楚阳却总能够找出最薄弱的一个环节杀出重围。
然后再一次的周而复始,再一次的盘旋往复。
每一次,楚阳那边都要减员;但问题却在于,梦无涯这边,也同样要跟着减员。
连续的数十次厮杀下来,合共一万人的墨云天兵士如今已经减员到了不足六千五!超过三千五百人的高手,就这么消失了,伤亡竟是对方的十几倍以上。
而那个该死的罪魁祸首楚阳,该怎么逃,还是怎么逃。
分明上一刻已经感觉到那帮人已经崩溃得疲累得到了极点,但下一刻却还是能够生龙活虎的杀过去。
原本以为就算是熬,也能把这些人熬干熬崩溃了;但是现在看来,最终的结果,极有可能是大家一起崩溃。
还有可能就是自己这一边的人先崩溃了,人家还没崩溃,唯一没有可能的就是,自己这边没崩溃,对方先一步崩溃了,为什么就没可能呢……真不知道那个楚阳到底是用了什么邪法,那帮人虽然越死越少,但一个个的居然也是越来越难缠了。
而且分明可以感觉出来,这些人的精神承受力,心理坚韧度居然越来越高了。
不为绝望而豁命死拼,只为希望而韧命长存!如此下去可不行啊。
梦无涯拧着眉头沉思,感觉自己一向清明的脑筋如今就好像是一团浆糊。
空自掌握着比对方强大数百倍、足以碾压对方的强横实力,但却始终无法完全用上。
只从一面追击吧,人家可以放松的跑。
两面夹击吧,这种机会太少,四面围攻吧,不说机会太少,而且还一定会有薄弱点。
对方集中全力攻击薄弱点,只要突破,就可以远扬而去。
想要将对方彻底的围成铁桶一般,根本就不存在那样的机会,那个该死的楚阳也不知道到底是吃了什么药,总是能提前发觉自己的意图。
简直就不是个人,是个妖孽,是个怪物!若是自己没有受伤,那么只要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而且不用承担什么损失。
但那个同样该死的劫难神魂,给自己留下的创伤实在太严重了,虽然并不致命,但从根本上抹杀了自己亲自出手的可能性。
一旦强行出手,唯一结果就是经脉崩溃,身死道消!这种情况真他么的郁闷。
若是采用飞舟呢,目标实在太明显了,对方只要一看到飞舟盘旋,即刻就能知道了自己的计划盘算了,更加不可能奏功。
万般无计之下的梦无涯大感焦头烂额,进退两难。
带着这么多人天天在泥浆中不停翻滚战斗……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每次看到部下们幽怨的目光,以及那疲惫的身体,梦无涯就感觉压力山大。
哎,围不成,追不上……飞舟无法动用……飞舟……咦?飞舟……梦无涯正在惆怅,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目光一亮。
然后刷的一声站了起来:传我命令!第二百七十九章 穷途末路!楚阳发现,最少有半天的时间,梦无涯所属的墨云天大军没动静了。
这份难得的安静让他感觉有些诧异。
难道那帮家伙真的已经累得追不动了?算算前后路途,楚阳也觉得有些恐怖了。
虽然实际路程并没有走出多远,始终就在这绵延四五千里的山林之间来回转悠,但这段时间里,走过的时机路程却已经很恐怖!足足奔了有不下七八万里的脚程!而且在雨中,在山地,在战斗……而且,每个人都时时刻刻处在精神的高度集中之中!这样的苦逼日子,也实在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就算是圣级,天人级高手,在这样随时死亡的压力而又恶劣的天气情况下,连续的狂奔七八万里路……那无疑是一个相当考验人精神还有身体的坚韧度的事情。
更不要说这其中还要随时参加激烈的战斗。
大家这会歇得差不多了吧?楚阳直起腰来,看着众人;这一次也是在这次逃亡过程中休息时间最长的一次;不仅饱饱的吃了一顿饭,而且,还有时间直接以修为烧开热水,洗涤伤口,重新敷药包扎。
甚至有时间浅浅的睡了一觉。
这简直就是一次奇迹。
众人都已经超过了半个月没有合眼睡眠了。
这一觉,实在是太需要了;纵然大家早已经到了辟谷、打坐就可取代睡眠的境界,但,能够舒服的睡一觉,对人体的修缮作用依然是非常必要的。
尤其在如此困乏的情况下。
听到楚阳说话,大家都站了起来。
三十三人。
在过去的连续激战之中,就只损失了三个人。
走!楚阳轻轻舒了口气,看大家的精神状态,看来还都不错的样子。
庄主,那边有动静。
车旭初叫了一声。
其实不等他叫,所有人就都神情凝重的扬起了头,望向高空。
嗡嗡的声音,以及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觉。
种种迹象无不昭示了一点:墨云天的飞舟来了!楚阳,白雨辰,车旭初等脑筋灵活的无不皱起了眉头。
在这样的时候,飞舟能起的作用实在不是很大,经验老到如梦无涯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启用飞舟呢?楚阳皱着眉头,道:往飞舟落下的方向走!三十三人并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一行人在楚阳话出口的一瞬间,就已经化作了一道利箭,射进了雨幕之中。
若是以前,肯定有人会反对:飞舟从哪里来你就往那边去,那不是自投罗网么?但现在,大家连这一点疑问都没有了,甚至心里都不会琢磨。
楚阳怎么说,那就怎么做,反正楚阳说的绝对没有错!就算是真错了,大家也认了。
……到底怎么办?在那一边埋伏?对于这个问题,梦无涯也在苦思着。
看到了飞舟,楚阳又会选择哪一边呢?是选择相对的一边?还是选择另外的方向?或者是干脆向着飞舟来的防线挺进?梦无涯思来想去,仍是拿不定主意,到最后也只好一咬牙,道:在飞舟方向,布下埋伏!天上的绵绵细雨终于大了起来,一如倾盆!这些天里一直是雨雾,间或淅沥沥的小雨,但现在,骤然间变成了瓢泼大雨;哗啦啦的浇了下来。
天空中乌云密布,此刻已经是深秋,下雨刮风,却没有多少电闪雷鸣相伴。
楚阳带着人,小心翼翼的向着天空盘旋的飞舟方向挺进。
这次的行动可说是一次巨大的冒险。
若是对方在另外一面埋伏,那么楚阳就会干净利落的袭击飞舟!抢劫一艘飞舟直接逃走。
自己虽然没见过这东西,但身边这些人之中,却有大把的人会开;这些都是超级门派中人,怎么也有些底蕴,不乏会驾驶飞舟这种高科技的物事。
但若是对方正巧在这里埋伏,那么自己就是自投罗网!楚阳脸色沉着,但心中焦虑万端。
因为,自己对于灵气的压缩已经抵达了一个限度,一个极限;现在经脉丹田之中,已经近乎于五内俱焚;突破会在任何一个时间到来,自己根本无法再加以控制了。
一旦在某个时间段爆发出来,那可就一切都完了。
若是强行抑制,不突破,结果就是自己被撑爆了,同样的完蛋,还要死得更快。
转眼间上百里路的平静在脚下悄然度过了。
天上回翔的那架飞舟已经开始徐徐降落了。
楚阳方面的行动更加小心翼翼。
在不同的方向,所有的墨云卫和银甲兵,也都在小心到了极点的向着这边迂回……天上大雨仿佛不要钱一般的瓢泼而落。
楚阳等人心头也有些火热:只要抢到了这艘飞舟,大家就能够从容而逃,直到江南,彻底告别这场该死的逃亡生涯。
但若是抢劫不成功,敌人就在这边埋伏,那么大家也就只好苦笑一声呵呵了。
而墨云天方面的人心中多是疑惑:楚阳不会是正好向着这边来吧?按照常理来说,飞舟在那里落下,那里就是防备最森严的地方。
楚阳应该是选择另外的方向逃走才是啊……就在这样那样的莫名心里之下,双方在迅速的接近中……六千多位墨云卫和银甲兵,也在慢慢地完成合围。
而楚阳的队伍,正在一无所知的向着对方的包围圈里面钻……若是有别人清晰地看到了两面队伍的行进,绝对能够紧张的窒息过去。
一旦接触,就是殊死搏斗,非是鱼死就是网破。
但眼下看来,想要避免接触,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双方已经接近到了二十里之内……按照这样的速度,充其量只需要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双方就将正面接触到了。
短兵相接!突然间,在瓢泼大雨之中,楚阳似乎看到了一点闪亮,心中一突,一挥手,队伍整齐的在身后伏下。
随即,众人脸上一起露出来一丝难言的苦笑。
终于遭遇了!对方也在同一时间有了感应,一声长啸震撼了雨幕:目标在这里!随即,无数的人同时喊起来:在这里!在这里!雨幕之中,密密麻麻的身影同时腾空而起,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有!楚阳等人,在一瞬间彻底陷入了墨云天军队的四面合围之中!里三层外三层将楚阳他们藏身的区域包围的密不透风!这是前所未有的恶劣局面。
以前的遭遇战,埋伏战,不管如何恶劣,始终还是能有一线生机可以寻觅利用,但这一次,彻底的没有任何死角,没有任何空隙!庄主,看来,大伙儿必须要到九泉之下打天下了。
白雨辰苦笑一声:今生能有这么一段时间与庄主共同战斗,老夫一生无憾!一生无憾!三十三人同时躬身:庄主,一直以来都是庄主做开路先锋,带着我们逃命。
但这一次,且容我等拼了性命,掩护庄主一回~!楚阳心头油然一热,看着四面八方不绝涌过来的敌人,一阵前所未有的压抑感觉从心头升起,随即就化作了满腔的怒火!我这次的判断竟是错的!?真的要被逼入了绝路吗?我不甘心!绝不甘心!既然已经深陷绝境,我就要破开死境,死里求生!楚阳哈哈一笑,原本狼狈不堪浑身泥污的他,突然间挺直了脊梁;虽然浑身污秽如故,但却平添了几分器宇轩昂。
若是一定要死,我会带着你们一道上路!但现在,还不到死的时候!忘记我之前的话了吗?任何时候,不要轻言‘死’这个字眼!楚阳淡淡一笑:我们还有机会!现在就让我们把这个机会无限放大,化被动为主动!众人都是一阵错愕:眼前情势都已经恶劣到了这等地步,楚阳他怎地居然还说有机会?那里还有半点机会?又要如何的化被动为主动呢?!便在此刻,众人同时感觉到了浓郁灵气空前的澎湃涌动!无限狂暴的气息,自楚阳身上汹涌而出。
在这个绝望乃至无望的时刻,楚阳终于不再压抑!他彻底放开了对灵气的抑制;早已被压抑到极点的汹涌灵气流,瞬间涌出,只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就穿行了楚阳身上所有的经脉!众人惊讶的发现,楚阳身上的伤口,竟然在一瞬间完全痊愈了!浓郁到极点的精纯灵气形成了一个个的特异漩涡,在楚阳头顶,身周环绕,竟然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股突破的气息,从楚阳身上猛的泛起!突破了?包括白雨辰在内,人人都是目瞪口呆。
突破,这个词又或者这个场景对于在场任何人也都不陌生,说是司空见惯也不外过的!可是,在长时间穷途末路被追杀之后,楚阳居然突破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破了……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难得的奇迹。
但,随即众人心中都是一阵由衷的黯然:纵然你突破了,充其量也只是天人级层次初级。
而天人级……根本就无能对眼前危局形成任何改观!楚阳身旁的气旋越来也大,竟逐渐地形成了一股灵气风暴,那股突破的气息,波及的范围似乎越来越大,越来越广阔。
第二百八十章 一剑对千军!楚阳身旁众人之中,拥有天人级修为的人不在少数,几乎占了半数以上。
但此刻,大家对这情形都有些骇然了:貌似自己突破天人级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吧!这动静貌似也太大了一点吧?!但下一刻,楚阳一声长啸,喝道:梦无涯!轰!在他喊出这一声的时候,突然间体内九个丹田同时鼓胀,同时爆开,所有的灵气,瞬时汇为一团,轰隆隆在体内告诉旋转,运动。
天空中的云层,似乎在发生某种特异的变化。
但大家都没有留意到那细微的变化。
瓢泼大雨,怎么可能没有云层呢?在积雨云上面,无数的乌云风驰电掣一般冲过来,转眼间,就形成了一团厚厚的,带着强烈毁灭气息的云团。
天罚!没错,就是天罚!天空中的乌云不断的汇聚,在空中形成了九个巨大的独眼!但这个独眼,却成形于积雨云之上。
那一股凛然的天地之威,含而未发,因此并未被任何人察觉,除了当事人楚阳之外。
楚阳之前前几次突破,根本没有天罚存在;那是因为,他的九劫空间,带着超越天罚的人的力量,天罚的层次除非是超过了九劫空间制造者本身,否则是决计不能加身的。
但现在,九劫空间无法打开,变相封闭,楚阳的这次突破,招来天罚却已经不可避免!常人大阶段突破,从来只有一个天罚。
苍天之眼,雷轰电闪!逆天而行,必受天罚!但,楚阳的突破,却一次性招来了九个!这跟他的九个丹田,自然是有这无限关系的。
在别人还未察觉的时候,楚阳就已经率先察觉到了自己的突破竟引来了天罚,而且还是一口气引来了九个之多。
但此刻,却是不惊反喜。
他本想突破之后拼命一搏,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又有别的路可走?在死路上遭遇天罚,会不会负负得正呢?!一旦我冲过去,你们就立即往外突围,走得越远越好,绝对不要管我,听到没有!楚阳沉声说道。
庄主!众人大惊失色。
若是你们还视我为庄主,就听我的命令!楚阳道:留下我们之前安排好的暗号,若是我能够脱身,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去寻找你们,千万不要向我存在的这边来,我已有脱身之策,却无能兼顾更多呢,大家听明白我的话了么?!是!楚阳哈哈大笑,突然纵身而出,站在树顶,喝道:谁想杀我?谁敢杀我?谁能杀我?!大笑声中,哪一种睥睨天地的狂傲姿态,突然轰然爆发。
白雨辰等人崇敬万分的看了楚阳一眼,静悄悄的往后撤离。
楚阳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向着他围拢而来。
这一刻,在楚阳强势突破的氛围掩护之下,瓢泼大雨中,白雨辰等人的脱逃,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到楚阳身上!楚阳,才是最终的罪魁祸首!也是众人此次前来东皇天的第一目标!人头汹涌,一如浪潮一般自四面八方滚滚而来。
嗖嗖嗖,另有无数人跃上了树顶,面向楚阳。
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此地就只剩下了楚阳一个人,不知道其他的人那里去了。
但,只要抓住了楚阳,就算完成了任务。
至于其他人,没有了楚阳领头,那也是绝对成不了气候的,一个个伏诛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甚至于,就算全落跑了也没关系。
最难缠的,始终就只有楚阳一个人。
楚阳面对千军万马,双手负在身后,脸上含着淡淡的从容微笑,凌风而立。
此刻的楚阳虽然只有孤身一人,但这一刻的风采,却是令无论敌我所有人都为之心折。
他身上的衣服裤子早已不成样子,与其说穿,不如说是挂在身上,满身泥泞血污,可谓狼狈至极,但他站在树顶上负手而立的飘逸风姿的时候,却好像是一位主控天下的帝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目空一切,目无余子!竟是说不出的威武霸气,说不出的挥洒如意!更有说不出的超逸出尘。
梦无涯越众而出,看着楚阳,相隔不久之后的第二次见面,心底竟是百感交集。
终于,这个少年天才终于失算了一回,自己也终于将他围困在了这里,令他再也无路可走。
传奇写尽,今日将是终章之时吗?!楚阳,这是咱们第二次会面了,看来这一次的事情,应该结束了。
梦无涯长长叹了口气:我很遗憾,也很惋惜,如你这等不世英才,如果再给你百年光阴,相信这世上再难找到几个能与你抗衡的人了!由衷赞美背后的含义,却正等于是宣告了楚阳今日的终路!没有今后,纵然再如何高的评价又有什么意义?!楚阳淡淡的笑了起来,说道:应该结束了!?真的吗?我不那么觉得啊!尤其是在听到阁下对我的赞誉之后,我的求生之念更强烈了!梦无涯微笑:你不会有机会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只得孤身一人,面对我六千大军,每一个的修为几乎都不弱于你,难道你还能有回天之力吗?你以为你是那个打不死的劫难神魂吗?楚阳,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平心而论,我们大家也都不想为难你,更不想动手杀你,只要你肯束手就擒,我们可以在回去墨云天的这一路上,给你最高规格的待遇;让你人生的最后一程,走得轻松愉快一些。
梦无涯真诚地说道:这一点,相信你总可以相信我吧!这点我真不怀疑,可是,等我到了墨云天之后呢?结果会如何呢?楚阳淡淡的笑了笑,道:一切还是要结束的吧!?言谈至此,所有人都有些无语了。
难道你见到了天帝大人,居然还妄想有生路?我们能够在回程的这一路上不为难你,这已经是担了莫大风险了。
这还是看你算一条真男儿好汉子的份上,给你的破格礼遇。
若不然,就只为了无数同袍丧命在你手上,这一路你也轻松不了,绝对能让你生不如死。
你居然还妄想要的更多,未免太不知好歹,也太不识趣了!风声猎猎。
所有人都发现,这天地之间的风,似乎在一瞬之间大了起来。
风势骤长,整片山林都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那是无数的大树,被骤增的风势吹得东倒西歪,几近折断的声音。
然而就算风势再大,众人站在上面的那些树木,却仍是纹丝不动的。
除了风势骤增,天际的雨幕也是越来越浓密。
还有云层!天空的云层也似乎是越来越低了。
多谢将军的好意,我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楚阳微笑着,低低地说道。
声音低沉嘶哑,却充满了一种凛然。
他缓缓抬头,目中那种冷漠的决绝,与他口气的淡漠竟是决然相反。
梦无涯不由一怔,脸色一下子郑重起来。
然后楚阳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只有战死的楚阳,绝对没有放弃的楚阳!在冷漠的声音中,楚阳的身子如箭离弦,离开树顶,俯冲而下,带着一抹流光,径自冲进了人群。
在他离开之后,身下的那棵大树咔嚓一声已经拦腰被大风吹断!九劫剑的恢弘剑罡浩荡而出,正面遭遇的两个敌人一声惨叫之余,已然被拦腰分成了四段!动手了!面对眼前超过六千之数的敌人,楚阳兀自选择主动出手!一剑对千军!在这样的穷途末路之中,他就像是一个永不言败的孤胆英雄,无所畏惧的挺身而战。
只是,一剑对千军是一个选择,一剑破千军却是他希望的结果,这个结果却实在太难以实现了!楚阳的声音一点点的增大。
从大声,到大吼,到嘶吼!我是永远都不会服输的!楚阳哈哈狂笑,身子有如鬼魅般疾速闪烁,距离他最近的几名墨云卫几乎还来不及作出反应,身上已然有大量鲜血激射而出。
这片天地,我还没有服过谁!从前没有,此刻没有,今后也不会有!楚阳嚓嚓嚓连连三步突进,手中剑连续三剑屠尽天下又何妨!十几道身影,翻滚旋转着摔了出去。
想要抓我,拿出本事来!想要杀我,付出代价来!纵然我不敌,但,你们也要给我吐三口血出来!老子就是楚阳!曾为御座,也称阎王!草根起步,烽烟竞逐;步步艰难,步步生死;穷途末路,非止一次;九死一生,依然故我!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对阵一方天帝,纵然不敌,老子还是楚阳!依然狂战天下,剑试九重!梦无涯,看你到底能拿出多少人命,来为我殉葬!楚阳一声爆吼!手中长剑突兀地爆发出万道寒芒!真正的,彻底的,九劫剑法,第一剑!在这等极度逼迫的压力之下,在这样的极端劣势的处境之中,楚阳成功地挥出了半招!虽只半招,却见无数惨叫哀嚎!半招的威力,足以让楚阳在重重围困之下,一剑纵横!第二百八十一章 可是被坑死了楚阳现在虽然还没有度过天罚,但本质上已经拥有是天人层次的实力,而且这份实力还是至少九倍于天人层次初级顶峰的实力。
在这样的实力之前,更兼有九劫剑如此天下第一神兵利器为辅,还有九劫剑法这样的无上剑招,面对同阶对手,本就如摧枯拉朽一般,刚才机缘巧合之下,发出的半招九劫剑法最终之招,造成的效果之大,不但超出墨云天中人想象,甚至还要超乎楚阳本身预料。
一剑之威,残敌竟愈五十之数,一招之威,竟至如斯!梦无涯看着楚阳在自己军阵之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剑下并无一合之敌,尤其最后一剑之威,更是可惊可怖,骇人听闻,脸上的叹息之色,变作了凝重,又变作了敬重。
这样的敌人,值得任何人敬重!而对这样的敌人最大的尊敬,就是运用全部力量,来将之击杀!梦无涯沉声说道:全力绞杀!楚阳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大大的超乎梦无涯预算,几已不弱于天人层次顶峰之人,换言之,楚阳之前一剑之威,已臻半步圣人的级数。
如果可能,梦无涯宁愿自己亲自出手,可是他现在的伤势却是有心无力,就只有动用人海战术围剿之了!一声令下,四面八方所有人同时动手!这一波动手的,足足有三百人之多!无数道刀光剑气,纵横交错的飞向楚阳。
来的好!楚阳哈哈狂笑,九劫剑轰然一声,剑作龙吟之响,数百道宏大剑气,一如飞龙在天,每一道,都是硬接硬碰!这一刻,他的身上聚集得无处发泄的庞大灵气,在这一剑之中尽数宣泄了出来!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之余,火拼现场的剑气交错,竟然成了一团炽白的白光,一下子爆散开来,在场所有人都是两眼不能视物,更觉双目刺痛之极,大骇之下,纷纷翻身退开!楚阳,只得一人之力面对数百高手,最终战果竟然能够硬拼到如此地步?当真是骇人听闻!所有参战之人的兵器上,无一例外都出现了一道小小的缺口。
哇!楚阳的身子遭受千万道剑气的强烈反噬,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断线风筝一般凌空飞起,翻翻滚滚的数十个跟头冲上了高空之上。
所有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这道翻滚的身影,人人眼中都是有些惋惜。
包括哪些向来不考虑其他的墨云卫。
大家心中都清楚:这一击之后,楚阳就算不死,也绝对再没有半点的反击之力了!这位永不言败的英雄之路,已经到了尽头。
只等他身子落下之时,就是一网成擒之刻!这应该已经是来自于楚阳的最后疯狂了吧!但,楚阳不断翻滚的身子翻滚到一棵大树中间的一瞬,突然腰身一挺,两只脚狠狠地踹在了树身上!咔嚓!一棵高有百丈,足可容数十人合抱的大树从中间应声折断,上半截树冠,就如同一只巨伞一般,平平的飞了出去。
简直如同凌空虚度,飞出数十丈的空间。
而楚阳的身体,则在大吼声中离开了树梢,腾空而起,冉冉向着高空云层飞起!吼!楚阳仰天一声狂吼,浑身气机轰然爆散。
嘶鸣吼叫声中,还夹杂有一蓬鲜血猛地喷出来。
一股强猛的爆发力量,一股强烈的突破气息,瞬时充斥了苍穹!突破?竟是突破?!梦无涯顿时脸色大变!身为高深修行者的他,在这一瞬真的有些迷茫了,怎么会这样呢?!楚阳在如斯毁灭天地一般的一击之后,怎么就突然突破了呢?这是怎么回事?楚阳现在已经有如此实力,那突破之后,岂不是说他将拥有至少圣人层次的实力吗?!这点却是梦无涯高估了楚阳,实际上,楚阳因突破而带来的实力大增,早在刚才就已经全部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了,这个过程,大抵可以用实力骤增,以力残敌,然后迎接天罚来形容,倒不是如梦无涯所想的那么夸张!不过因突破而形成的天罚肯定还是要到来的!下一刻,整片天地蓦然的一暗,似乎那空中云层,猛然往下压了一下。
梦无涯瞳孔收缩,有些恐惧地望向天空。
只见天空中的云层猛地一分,竟是分成了九处云团。
丝丝的电光,就像是孕育了生生世世的密集,九块云团,聚集在一处,却又泾渭分明,缓缓旋转,几乎是顷刻之间,就形成了九个深深内陷的漩涡!就像是九只巨大的独眼,悬挂在天际!什么?天罚!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天罚?!梦无涯的两只眼睛几乎凸了出来,如果没有眼眶挡着,很大机会就射出去了!一股深沉的无力感,瞬时笼罩了梦无涯。
这一次,真的是被楚阳坑惨了!他妈的!梦无涯此刻的所有悲愤情绪都归结到了这三个字之上!看那边,还有不少人凌空跃起,去追击楚阳。
但,这样的举动,何异于实在对抗天罚、挑衅天罚呢!天罚,从来不会管面对的是谁。
若只是一个人面对天罚,那么,他所要承受的压力固然极大,但却绝不会达到了如何恐怖的地步,天罚之下,危机莫大,却多数会给承受者留下一线生机,只要你把握住了,那你就过去了,但你要是把握不住,那就对不起了。
但这一线生机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要挑衅天罚,一旦挑衅天罚,不但生机尽去,还要承受最恐怖的反扑!好比当下,由于与楚阳的恩怨纠缠,墨云天的所有人都在这里,气机牵引之下,等于是大伙都站到了天罚的对立面上,换言之,这些人都成了天罚的敌人,要消灭的对象!在这样的情况下,天罚可是不分敌我的,就知道一起轰之的!这还不是重点,天罚除了会一视同仁的一起轰之之外,天罚的攻击力量,也会上升到一个更恐怖的程度,若是以强度来说,这个强度就是足以轰杀面对所有人的强度!而这样的强度,绝不是那个人能够承受的,几乎就是超越人力所能抗衡的极限!甚至就算是现在想逃也没有用了,逃,只会死得更快!天罚之下,又怎么可能容许人逃走?楚阳!你疯了?!梦无涯惨然大叫,他洞悉眼前的局势,可是,他已无能为力,无能改写这个已经注定的死局。
疯了!梦无涯断定楚阳疯了!因为,这样的天罚,固然会造成墨云天的海量伤亡,但现在天罚的威能,已经超出了楚阳本身的天罚威能无数倍。
楚阳始终是天罚中心,绝对无法幸免!楚阳身子凌空漂浮,漂浮在天罚之下,哈哈大笑:既然一定要死,那么就由大家陪我一起上路,这笔买卖可是赚得很哪!最外围的人,立即离开!立即全速离开这里!梦无涯用尽全力大叫一声。
最里面的这些人,因为气机牵引,已经注定是要面对天罚,肯定是逃不了了。
但最外面,也许还有机会!只是也许而已……梦无涯几乎吐血的大叫声中,最外围的两千多墨云卫和银甲兵,闻言一哄而散,他们也是高深修行者,如何不明白此中危机,得令自然全速撤离!然而无数道青色电光从空中激射而出。
就算是最外围逃走的人之中,也有数百人遭受了天罚的认定。
这些人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回来与楚阳同生共死;因为他们若是再跑,就只有进一步连累自己的同伴!合共四千多人,其中更包括梦无涯在内,被楚阳一股脑儿包了馄饨,拉上了通往死亡的末班车。
谁也离不开,谁也逃不去。
若是这趟末班车注定覆灭,那么大家就一起上路,共走九泉,如果这是一艘已经开始进水、注定要沉没的船,那么大家现在都在船上,一同等待沉沦之时。
静静的等待被倾覆!天空中九个独眼一起旋转,然后,无数道各色电光轰然而下!轰轰轰……整片天地,都震颤了起来。
楚阳引发的天罚,本来就与众不同,现在再被墨云天众人催化,当真催化到了一个空前的程度,相信就算是比起真正圣人层次的天罚,只怕也差不了多少!若是可以形容的话,我想这样形容:数万颗原子弹,一波一波的砸向了同一地点!一道电光击向楚阳,楚阳一声长啸,手舞足蹈兴奋之极,化作一道流光极速躲避,而且还是专门往人多处钻,哈哈大笑:在天罚之中战斗,不亦快哉!相信诸君一生之中,也没有经历过如此奇妙的事情吧?哈哈哈哈……来来来,让我们一起来快乐一下!你奶奶的!四千多人心中一起骂娘!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蛋玩意,老子这一次对上他还真是倒霉得到了家了。
做梦也想不到就是来完成一个任务抓个人,居然会正面的赶上了天罚!还要如此声势浩大!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啊。
人这一辈子,谁有机会在自己没有突破的时候,就与天罚硬磕呢?老子现在正在做这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情呢!这他么的遭遇真是奇妙至极啊……第二百八十二章 毁灭飞舟至于楚阳所说的‘天罚之中’战斗,众人更加是无语至极,就只当是楚阳放了一个屁!而且还是没滋没味没响的那种,都不带臭的。
现在每一时每一刻,天空中都有数千数万道的劫雷落将下来。
大家躲闪那个还来不及,谁还有功夫与你战斗?再说了,与你战斗就等于要间接面对最狂猛的劫雷,大家还都不想死得那么早呢……一声惨叫,一位墨云卫一个躲闪不及被天罚劫雷劈中;要说以其修为而论,中了这一雷,固然要受伤,却还未至于致命,可是身中劫雷之余,不可避免的略略迟滞了片刻光景,随即已然被无数道劫雷同时轰在身上,前后只得弹指一瞬间,整个人已经化作了漫天黑灰。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随着天罚雷劫密度的加剧,这种事肯定会越来越频密的!于是乎,一个一个的墨云卫、银甲兵,就这么冤屈至极的死在了天罚雷劫之下。
不过要说楚阳之前说的在天罚之下战斗名不副实,那还真是冤枉了楚阳,楚阳这会根本就不会存心闪避,只会攻击!他有如风一般一瞬不停的不断掠过每个人的身边,不管是谁,就是一剑劈头盖脸招呼过去。
然后就是全然不理结果的抽身而走。
只要被楚阳的攻击干扰了一下的对手,哪里还来得及再去躲避天罚闪电?主动挨雷就是了,只要挨上了第一道,就是一瞬间麻痹;在这短暂的麻痹之中,无数道天罚闪电就轰在了身上!天空中的闪电就像是发了疯一般,极速收取人命。
天空劫雷无休无止的持续落下,仿佛永远没有止歇的时刻。
一开始的时候,劫雷大抵也就只有手腕粗细,然后逐渐地增大到了人头粗细、腰身粗细、水缸粗细、到最后直接到了一间屋子那么粗!带着湛蓝的颜色,紫光闪烁的落下来,每一道落下来,都能够将一座山头直接劈碎!这绝对不是比喻,就有那么一座高山,无巧不巧的被劈一道天罚闪电,直接变成了一个湖!活生生的沧海桑田,就在众人面前发生。
大家四处奔逃,但天罚也跟着分散追击,但威力却是半点也不曾削减!梦无涯看着眼前这一切,忍不住老泪纵横!心中突然升起来了一股对楚阳的强烈恨意。
就算是为敌,但你玩的这一手,也太狠了、太绝了!梦无涯眼下已臻圣人层次,早已经度过了一次天人级最巅峰的天罚;所以他现在的情况便是:只要梦无涯不动,天罚就不会找他,也不会因之升级!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梦天涯误判楚阳的天罚等级,还作下了种种防御手段,等到天罚降落,却意外察觉天罚完全没有针对到自己,这才醒悟楚阳的天罚乃是天人级天罚,只要自己不妄动就不会牵连到自己!所以梦无涯一直都不敢妄动,至多就是出声提示,因为一旦动了,天罚就找上挑衅之人,那可就是自己找死的行为了!但,现在的情况,梦无涯始终不动,对他的折磨却是更大:眼睁睁的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属下一个个的凄惨死去,自己却只能那么看着!眼睁睁的看着楚阳纵横来去,不断地捣乱,自己,一动也不能动,更准确一点说,竟是不敢动!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这种感觉,对梦无涯来说就是生不如死!但他却真的不能动,不敢动:若是自己不动,天罚就不会升级!那么,还有人有活下来的机会!但若是自己动了,那么再次降落的,就是圣人级别的天罚!那才是真正的一个也不会活下来!梦无涯手脚颤抖,看着楚阳猖狂地大笑着,在瓢泼的大雨中不断地穿梭,而自己的手下,不断地被天劫毁灭!两行老泪纵横而下。
其间,也不是没有天劫劫雷落到楚阳身上,事实上,楚阳中的劫雷已愈百下之多,但楚阳中雷之余也就只是眉头稍皱一下,全无停留的继续飞奔,继续躲避;尽管他的身上已经有多处在不断的冒烟。
那是肌肉被闪电劈的穿透了,有些肌肉甚至已经坏死了,已经如同干柴一般开始燃烧,冒烟;但对于这些,楚阳全然不顾!依然纵横捭阖,依然豪气干云。
看着看着,梦无涯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仰天长叹。
喃喃说道:若是此次最终还是追杀楚阳不死,也不用等什么百年之后了,至多十年,墨云天就要大祸临头!如此对手……绝对是任何人的噩梦!一旦给他时间成长,就算是九帝一后也……说到这里,悚然动容,竟然不敢再想下去,再想想去,只怕就要将自己仅剩不多的信心也一道粉碎了。
墨云天帝这一次无疑是与楚阳结下了不解死仇;元天限绝对不会放弃追杀楚阳;而每一次追杀的结果,都只会让楚阳心中的恨更加浓烈。
若是连番追杀楚阳不死,那么,就是这层层追杀,也会反过来造就楚阳!真正的强者,只有在无数次的九死一生才能锻炼出来。
但,就是梦无涯自己看到楚阳这种九死一生的厮杀,已经数不胜数了。
一般意义上的强者在其数万年的生涯之中所遭遇的生死危机全部加起来,或者,还不如楚阳这半个月的经历!而这种经历,还将持续下去!只有两个结果:第一,将楚阳抓住,杀死!第二,楚阳逐渐成长,最终成长到墨云天帝元天限也不敢轻易对付的!那样的存在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毫无疑问,就是九帝一后的级别啊!又或者,更高……?!但,楚阳现在还是那么的弱小,就已经搅动了天下风云,而且绝不服输;绝不屈服的个性;一旦真到了那种地步的楚阳会选择忍气吞声,和平过活么?绝无可能!梦无涯被自己的设想吓得毛骨悚然。
因为,他现在已经可以预见到:若是楚阳能在这次天罚之中活下来,自己或者就已经对他无能为力了……天罚隆隆,已经有超过一千名的墨云天高手毁灭在这里。
剩下的,也是苦苦支撑,被覆灭不过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楚阳突兀的一声长啸,悍然飞起,就在密密麻麻的雷光闪电之中生生穿行而过。
九劫剑发出夺目的灿烂光芒,咻的一声带着楚阳的身体消失在众人面前,立即就有天罚闪电跟着轰了过去。
这边的闪电,依然在继续、继续。
梦无涯大惊失色,但却仍旧不能动,不敢动,只有焦急万分的抓着地上的石头,睚眦欲裂!楚阳的去向,正是那三艘飞舟所在的方向!在飞舟上驻守人员的眼中,楚阳就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绝世魔神,带着漫天无边风雷飞掠而来!这绝对不是形容!而是事实!是现实!楚阳本人或者是渺小的,但他此刻御剑而来,天空中雷电交加跟着他告诉移动,却是夹杂着足以惊天动地的恐怖威势!就像是一个小小的身体,却有着连通天地的翅膀!快!快启动飞舟,全速避开这个混蛋!快快快!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当他们肉眼看到楚阳的那一刻,就已经来不及启动飞舟了。
眼看着楚阳距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霹雳闪电也越来越显狂猛,飞舟上的人很没有骨气的一跃而下,拔足飞奔。
妹的,你都已经祸害了那么多人,就不要连我们一起收拾了吧……楚阳的身体有如闪电一般迅速接近了飞舟,九劫剑爆射出灿烂的光华,狠狠地在飞舟坚固的身上挖了一个大洞。
楚阳一掠而进,鬼魅一般潜入了飞舟内部。
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楚阳当机立断拿出一颗超级版九重丹吞了下去。
刚刚将九重丹放进口中,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查看一下飞舟之中的摆设,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猛的震荡了一下,在这一瞬,至少有千百道闪电打到了飞舟上。
一股刺目的极度炽烈白光骤然闪亮,那是飞舟本身的防护力量,最强自我防卫机制启动;楚阳如同滚地葫芦一般在飞舟之中来回滚动。
天罚劫雷第二波已经落下,接着是第三波,第四波……只撑到了第三波,那飞舟的防护已经彻底报废,下一刻,一艘飞舟已经被轰得一声爆炸而开。
天罚雷劫之下,无坚不摧,飞舟虽然质地特异,仍无抗拒之能!楚阳故作惊叫一声,惶惶然如丧家之犬,茫茫然如漏网之鱼,闪身窜了出去,目标,第二艘飞舟。
轰轰轰……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楚阳灿烂放肆地大笑着,浑然不顾自己身上又被闪电打出来好几个伤口正冒着黑烟,一路狂掠而回。
在他身后,三艘来自墨云天的超级飞舟此刻已经变成了三个巨大的火球。
燃烧的光亮,几乎照亮了半个东皇天!三艘飞舟,被楚阳废掉了。
梦无涯手足冰冷。
要建造如此的三艘超级飞舟,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这一点,没有人能够比梦无涯更清楚。
但现在,就在楚阳的手下彻底的报废,前后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报废到比废铁还不如的程度!第二百八十三章 最后一雷!哈哈哈哈……这飞舟真不错的,真挺抗轰的!楚阳仰天大笑,在电闪雷鸣之中猖狂地说道:居然能够抵御天罚那么久,哈哈哈……好东西啊;梦将军!梦将军!早知如此,你真不如送我一艘,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啊……说到最后,却是乐极生悲,被闪电狠狠劈在了身上一次。
梦无涯咬牙切齿,怒道:楚阳!你不要得意,今日之后,你我已成死敌不死不休!楚阳哈哈大笑,一剑逼得一位银甲兵手忙脚乱,闪电随即落下,将这个银甲兵劈成了一团火球,大笑道:梦将军,您在说什么呢?我还以为咱们早就是死敌了,难道说之前您都一直没把我当死敌吗?要不怎么非要在今日之后才是死敌呢……您是不是上了几岁年纪,脑袋不灵光了呢?哈哈哈……楚阳这回也就只敢刺激刺激梦无涯,他也知道今日这事儿是不能对梦无涯出手的。
现在是九死一生的局面,自己多少还有一线生机,但若是让梦无涯出手了,天罚升级到圣人层次,自己可就真的完蛋了,绝对的十死无生。
楚阳哈哈大笑着,翻身而起,再度进入了战场之中,此刻,这里已经是一个又一个的巨大的湖泊区域,原本的郁郁葱葱的山林,基本已经看不见了。
还有就是,楚阳寻找目标,再没有之前那么便利了,甚至可说是非常费劲的,因为,可供攻击的敌人变少了,而且还很分散。
只能循着闪电而去,但这样做的危险性无疑是要大增的。
这一次天罚,真心最不好受的一个人,始终还是楚阳。
因为,引动天罚之后,楚阳所要承受的压力,可是其他人的好几倍。
尤其是他的哪九个丹田,要承受不同类别的天罚,这更让楚阳雪上加霜。
若不是体内的灵气还在越来越疯狂地喷涌,若不是九劫剑能够很有效的抵挡了相当一部分,若不是他身上还有九重丹……此刻的楚阳或者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块焦炭,漫天飞灰。
饶是如此,楚阳也有数次差点被变成焦炭的、变成飞灰的机会!一场天罚,被楚阳以这样的方式引入了战场!彻底改写战况!这一役所造成的损失,已经难以计数!即便是从最基本最保守的方法来分析,墨云天这一轮参与战斗的六千来人,毁在这场天罚之下的,差不多有一半之数,还有那三架飞舟,还有还有其他……反正就是很多就是了!楚阳用尽了最后的余力,持续往外狂飙,临走时,他居然还是从梦无涯的面前掠过的,居然还招了招手:梦将军,来追我呀,你不是要和我不死不休吗?梦无涯几乎咬碎了牙齿。
若是能追,老夫岂会让你如此全身而退!?现在的问题是,天罚即将要过去,老夫若是在这时候出手的话,下面勉强活下来的一千多人,必然没有一个能够撑过去。
所以,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情况:周围满是敌人!但人人都是自顾不暇,艰难求存!楚阳就那么大摇大摆的从梦无涯面前飞过,梦无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阳翩然离去。
完全不能阻拦、不敢阻拦!这种情况,发生在彼此死仇的双方身上,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一幕。
但,在天罚的巨大威胁之下,却只能如此上演。
楚阳趁着天罚还未完结的最后关口,敌人不敢追踪,流星一般飞进了密林。
身后天空上,九只巨大的独眼紧紧跟随,丝丝电光闪烁,在酝酿着最后一击!这一击若是撑过去了,楚阳就真正的晋升天人层次。
但若是撑不过去,就是身死道消,灰飞烟灭!……在遥远的地方,言如山带着东皇天军队看着这一切,所有人都是头皮发麻!谁也想不到,楚阳居然会采取这样决绝的方式,与墨云天作战!抗衡天罚。
这本是人越少也好,而且还要集中全部精神,做好一切准备才可以,才敢尝试,就算这样还不一定能够安全度过。
失败的几率,几乎高达了九成!而楚阳的突破,居然是成了‘人越多越好’。
这是什么狗屁模式?!看着绵延两千里的一座大山,就这么被摧成了平原,甚至还涌现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湖泊,众人心中的震动,无与伦比。
对于墨云天的这么多人的遭遇,众人居然忍不住泛起几分同情之意:遇到这样的疯子,这样的无法无天的亡命凶徒,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太不幸了!言如山跟随而来,先是谴责了梦无涯的焚烧草原之举,又勒索了一大笔财物;随即就一路跟着,想要在关键时刻自己该怎么出手?但,一直到了现在,连言如山也觉得有些无语了。
梦无涯……哎,此刻梦大将军实在太惨了……若是我被这么玩……哦,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呀。
只是,楚阳面对最后一道天罚,也是最强烈的一道,能不能撑下去呢?就在言如山猜测担心,梦无涯也在等待、并且期望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间猛然爆发出一团七彩光芒,一团浑身斑斓璀璨,带着紫色光泽的雷球,突然形成,随即,就好像是要把整个大地凿穿一般,轰的落了下来!向着楚阳逃走的方向!声势空前的轰然一击!梦无涯瞪着眼睛看着,目光充满了希冀的光芒,如斯绝灭劫雷的天威之下,你这个妖孽还能不死吗?!不死就没天理了!言如山等人也在瞪着眼睛看着,目光中同样充满了希冀的光芒,在如此绝灭劫雷之下,你还能不死,你就是个妖孽,你就是个传奇,你就是个传说了!来吧,再度创造一个神迹出来,你本来就是专门创造神迹的妖孽!活下来吧!言如山心中祈祷。
只见这个硕大的雷球,仿佛是掏空了整片青天一般的恢弘降落下来,一路带着长长的尾巴,一闪之间划过天与地的距离——甚至,众人还清晰地看到那道闪电拐了一个弯,划过充满天地至理的奇异轨迹,追踪而去,看来楚阳还在拼命地躲闪之中,可是在浩瀚天威之下,一切都只是徒然、徒劳而已……随即!轰~~~~~一声惊天动地、惊世骇俗、震撼八荒的轰然巨响。
这声巨响震动了大地,震撼了苍天,更震绝了在场众人!即便是在场众人中修为最高的梦无涯,在那一瞬间,也要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晕眩了那么一下。
随即,远远的地方,一团硕大的蘑菇云冉冉升起,噗噗噗噗……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以比最密集的暴雨更密集一千倍以上的程度,向着四面八方发散。
下一刻,数千里方圆山林,瞬时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所有人的反应很一致,很整齐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看着自己面前瞬间堆起来的碎石,人人都是一阵无语。
那些刚刚被轰出来的比较浅的湖泊,瞬间又被填满,变成了碎石山。
方自庆幸在天罚之下侥幸偷生的无数人都在调息之中,就这样毫无准备的就又被压在了碎石下面,等到灰头土脸的爬出来,再看着面前情况,一个个只觉得毛骨悚然。
度个天劫居然能够到了如此沧海桑田一瞬间的玄妙地步,老子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简直比传说中的威势还要更大十倍,甚至一百倍!太夸张了!那么,在如此恐怖威能的天罚之下,楚阳,是不是能够活得下来呢?这无疑是一个横亘在所有人心口之间的最大疑问。
毕竟,楚阳这一次的天罚,乃是完全的超越了他自身应该承受天罚的程度,甚至增大了不止一倍!最后一击,无法躲避,只能正面硬抗!但就是这一击,就算是梦无涯在全盛时期,也殊无把握可以接得下来,更何况楚阳只是刚刚突破天人级层次?这一击之下,是否已经注定是十死无生呢!梦无涯坚信一定是,这个妖孽再不死就是天理不容!言如山坚信一定否,楚阳从来都是创造奇迹、神迹的存在,一定不会有事!而就在这一声大爆炸之后,天空的九个独眼骤然消失,重新化作了浓厚的云层。
渐渐地,狂风也小了起来,只有瓢泼大雨还在继续,而且还是越来越大。
黄豆大小的雨点疯狂的落下,打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先行清点人数,将幸存者和之前逃离者全部召集到一处。
梦无涯下了天罚之后的第一个命令,他脸色苍白,浑身都有些发颤。
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声音都显出来一种‘苍老无力’的味道。
这些状况,在此前的梦无涯身上从未出现过,本来是绝对不该出现的状况。
可是此刻,这些状况就是出现了!这一次的围剿楚阳,对梦无涯的信心,乃是一次巨大的打击!不多时,墨云天方面的队伍人手聚集了起来。
报告将军,天罚之余,咱们还剩下两千九百五十人,其余的……都已经……银甲兵统领上前禀报。
听到这个数字,梦无涯的心脏猛地紧缩了一下,一股难以言语的痛,让他在刹那间眼前就是一黑。
第二百八十四章 从天而降!两千九百五十人!不久之前,自己带着一万精锐人马浩浩荡荡来到东皇天,意气风发,信心十足,现在任务还未完成,十成人马,却已经去掉了七成尤多!面对如此巨大的损失,让梦无涯有一种难以承受,难以接受的挫败感觉。
七千多名圣级巅峰、甚至天人级层次的高手就此陨落!就为了一个楚阳!甚至于,现在还不能确认这个罪魁祸首是否已经湮灭于人间了!散出人手,仔细查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血肉骨灰,也要确认此人的生死下落!梦无涯脸色无比的难看。
是。
稍倾之后,墨云天众人都站到了一个明显是刚刚开辟出来的巨大湖泊旁边,一时无语。
这里,就是刚才那巨大雷球落下来的地方,现在,正中间的位置还在咕嘟嘟泛起水泡,水位仍旧在急剧的增长之中,由倾盆大雨汇成了无数的山洪汹涌注入……四周杳无人迹。
那么楚阳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呢?到底是灰飞烟灭,点滴无存,还是……搜!细细的搜!不要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我要确切答案!梦无涯再次下令。
是。
……与此同时,稍远处的言如山等人也都降落下来了,看着这里,同样是一阵瞠目结舌,外加无言以对。
楚阳若是死了,这场死亡追杀自然就此落幕,但楚阳若是还活着呢?!那这一场追杀,却是还要继续进行下去的。
梦无涯现在都在祈祷:老天爷,您就开开眼,就让楚阳死了吧!这样的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没力气再陪他玩下去了……有人盼望楚阳死,有人盼望他活着,但现在的楚阳,究竟在哪里呢?在雷球落下来的时候,楚阳就已经停住了脚步。
逃避是没有意义的,面对天罚最后一击,逃是绝对逃不过去的,只有承受,还要正面承受,承受下来,就活,承受不了,就死,就是这么简单。
那个时间点,楚阳的状况已经彻底离开了梦无涯以及墨云天所有人的视线,梦无涯不敢追赶,其他人不是自顾不暇,就是已经逃远了。
只要熬过了这最后一击,一切就是苦尽甘来。
可是,天罚最后一击的恐怖程度,却仍旧是出乎了楚阳预料之外的恐怖!在那巨大的雷球砸下来的那一瞬,楚阳闷哼一声,九劫剑光芒疯狂闪烁,当真有如发疯一般的极限挥舞起来!这绝对是楚阳有生以来运用九劫剑出剑速度最快、挥舞频率最高的一次!在那一瞬间,连楚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多少剑,反正就是一个劲地出剑,全无止歇的出剑,心中唯一一念——剑斩天雷!这是决死的一招,也是将自身防守到了极致的最终一招!九霄风云齐聚会,我未亡时君无忧!楚阳便如是癫狂了一般,九劫剑闪烁出瑞气千条。
在这短短的眨眨眼的时间里,这一招被楚阳反复的使用了最少……十九次!就在那一瞬间,九个丹田瞬时一空,所有的力量,全部因出剑而一扫而空!还有那不断地充盈进来依然在冲刷楚阳身体的浓郁灵气,也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九次,足足九次!一道密密麻麻的防线剑网,就这么挡在了天罚袭来的路线上!楚阳所编制剑网的密集程度,足足达到了百丈厚度!汹涌澎湃、连绵不绝,就像是一座有生命的剑山!楚阳本身,就隐在这山后面!轰的一声,天罚落下,全无花假的击中剑网!一层层的撕裂,一层层的瓦解,只是在瞬息之间,就已经突破了一半的剑网厚度。
楚阳怒吼一声,剑罡夹带着自身全部的精气神狂涌而出!随即,就是轰的一声巨爆!楚阳就感觉自己脑际轰然一震,再然后,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剑,挡得住也好,挡不住也好,反正自己已经是尽力而为,剩下的就全都交给天意了!天意若是眷我,我则生,天意若是弃我,我即死!如此而已!若是这会有人凑巧来到天罚最后一击附近的话,就会发现楚阳的身体就像是在飓风之中的小草一般,被骤生之飓风卷起,飘飘忽忽的飞上天际,眨眼间化作了苍穹鸿毛,不知道飘到那里去了。
也不知道到底飘出了多远。
更加不知道,楚阳是死是活。
以楚阳如今的状态,还要陷入昏迷之中,等到风势一止,咔嚓一个自由落体……难道九重天传说中的最强九劫剑主,终于还是要被摔死!?这种死法会不会太搞笑了一点呢,太丢人了,可是就目前的形式而论,貌似也许仿佛说不定还真的很有可能…………这里是一座幽静的小小山谷。
山谷尽头,有一间小小的茅屋。
一名白衣少女,满脸的温婉温柔,正在溪边汲水,用木桶拎起一桶,轻松的提着回去,倒在木盆里,木盆里面的却是一堆衣服。
天色格外的阴沉,显见是要下雨了。
远处隐隐有电闪雷鸣,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这会已经开始下大雨了,只是暂时还没延伸过来。
但空气之中的沉闷却已经是让人压抑。
在茅屋前方,一个魁梧的青年正闭着眼睛坐着,浑身上下流溢着一种晶莹的蓝光。
这种色泽很明显天级巅峰层次的标志;显然,这个青年正在潜心运功。
一柄阔剑,就在他的身边放着,这把剑,居然也与这个青年的身材一般,充满着雄伟的味道。
良久良久,这个青年睁开眼睛,呼的一声站起身来。
今天怎么样了,进展好么?那少女眨着眼睛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关怀的意味。
进展很顺利,相信只要再有几天,就能够将潜藏的药效都吸收尽净了。
魁梧青年微微的笑了笑,道:这九重天阙,果然是好地方。
你我之前遭遇追杀,本以为再难有生机了,却没想到在生死关头,却遇上了如此一桩大造化,让我们得到了这罕世奇药,当真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我的修为,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前后提升了十几个阶位,而药效还没有吸收完全,尤有进步空间!这是你的福气。
白衣少女抿嘴一笑。
是咱们俩的福气。
魁梧青年将少女揽在怀里,宠溺地说道。
白衣少女柔顺的依在他怀里,脸上露出幸福的光彩。
等我将药力完全吸收了,我就带着你出去闯荡江湖,找找那些老对手们,相信他们应该也有相当的进步吧。
魁梧青年哈哈一笑,眉宇之间露出来一种威猛霸道:我要让他们尝尝,我现在的实力!白衣少女充满了信赖地说道:他们现在肯定都不如你了!魁梧青年点点头,道:这可未必,我既然能得到这样的机遇,他们的机缘却也就未必不如我。
就算现在见面一战,胜负只怕还是难说得很。
他口中说着‘胜负只怕难说得很’,但脸上却全是自信!全是必胜的信心!了结了那个心愿之后,我们两人就在这片九重天阙之上,建立属于我们的基业,开创未来!魁梧青年淡淡道:立足一方,剑试天下!白衣少女柔婉地说道:你怎么说,就怎么办,你说的,肯定是对的。
我都听你的,反正你走到哪里,我就跟你去到哪里。
魁梧青年满足的笑了笑,道:是,我走到哪里,你就跟我去到哪里。
你在哪里,我也就在哪里。
少女嗯了一声,眉梢眼角,全是幸福满足。
便在这时,突然间咻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魁梧青年一怔,抬头看去。
就在他抬头的这一瞬间,一个人形物体已经从天外飞来,轰的一声正整砸在了那小小的茅屋之上。
轰!茅屋瞬时间四分五裂,咣的一声,随即咔嚓嚓……貌似茅屋之中的唯一一张床,也被那个天降人形给砸烂了。
然后又是轰的一声,那人形东西砸烂了茅屋,砸烂了床,余力未衰,又在地上砸出来一个深深地大洞,才算结束了这一次撞击过程。
魁梧青年与白衣少女两个人都惊讶地张开了嘴。
因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惊讶得摸不到头脑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个样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床变成了碎片,而且事先全然没有半点预兆,这种感觉,真是奇妙至极。
一眨眼的功夫,自己面前就只有废墟了!这也太……我房子得罪你啥了?你就这么给俺砸了……魁梧青年大踏步走上前:那人形到底是什么东西?怎地如此霸道,居然一下子就把我房子给毁了……他这也是艺高人胆大,也不顾忌什么,就那么冲了进去。
白衣少女担心他有失,急急地也跟了进去。
两人来到那大坑面前,那原本是自己房子的位置,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足足有三丈深的大坑。
底下,居然趴着一个人?第二百八十五章 遇到熟人了恩,貌似应该是一个人吧。
这个人浑身上下似乎整个已经变成了焦炭一般,有好些地方还在袅袅的泛起丝丝缕缕的青烟。
就好像是一具尸体已经被放在了火化炉里面,却又逃了出来那种感觉,充满了诡异。
居然是一个人,还活着……魁梧青年眉头皱了皱,不由得有一种叹为观止的感觉:这货倒是真挺能扛的,从那么远的地方飞来,居然还把我家全毁了,又砸进了地底,浑身都冒烟着火的,居然还能不死……白衣少女好奇地说道:这人没有死啊?魁梧青年缓缓颔首:恩,还有心跳声,生机未绝。
凝眉沉思一下,道:看来这家伙身上,肯定是招惹了什么大麻烦。
你看这人还有没有救?要是可以……白衣少女恻隐之心大起。
恩,我看看。
魁梧青年答应一声,随即就跳下了土坑,将那个躺在坑底、昏迷不醒的人抱了出来,一翻过身,等到看到了昏迷的人的容貌,不由得先是一怔,然后又是一愣,随即大吃一惊,张口结舌地说道:我的个天哪?怎么会……怎么会是他?那魁梧青年竟认得来人!彼此又是谁呢?!他?白衣少女纳闷地问道:他是谁?是咱们的熟人吗?魁梧青年没答话,只是将那人小心翼翼的抱了出来,然后手忙脚乱的弄了些枯草,简单的铺成了一张床铺,将怀中这人放了上去。
随即就从怀中取出药瓶,拿出一颗药,塞进了这人口中。
然后运功,帮这人化开药力,稳住心脉,使其生机不绝;随即又才开始小心处理这人身上横七竖八不下数百处的伤口。
一直忙活了一阵,才终于开口道:欢欢,这人你也认识的;可是咱们的故交来着,他是一个有恩于你我;却又是与我们处在对立面上的人。
白衣少女看着眼前这张昏迷不醒,显得虚弱至极的脸庞,果然依稀觉得有些几分悉,道:那这人也是来自九重天大陆的?否则岂有故人之说!可不是嘛。
魁梧青年深沉地看着面前的人,口音复杂,道:这个人,就是我那些对手共同的老大,九劫剑主,楚阳!啊!?竟是他?!白衣少女一把捂住了嘴。
不怪白衣少女惊讶,楚阳,九劫剑主这个名号对于九重天大陆,实在是太有名了,直接就是神话一般的传奇人物。
只是这个传说中的大人物此时此刻,以如此狼狈的状况出现在两人之前,真心有许多传说破灭的感觉!可不就是他吗,给我药,救了我的命,也是他,给我天材地宝,助我稳固根基;还是他,给我们药,让你能够跟我一起飞升上来的,都是他。
魁梧青年声音中,有太多太多的唏嘘,在看到眼前这个人的那一刻,似乎有许许多多久违的回忆,突然间又是一幕幕的出现在眼前。
但也正是因为他,我在中三天的家族被灭了,除我之外,再无人幸存;也是因为他,上三天的多个家族,包括厉氏家族,也被毁灭……魁梧青年苦笑一声。
真心的恩怨交缠啊。
那……你救不救他呢?白衣少女有些忐忑地问。
怎么可能不救呢!魁梧青年豪迈的一笑:我厉雄图要打败他,那也要等他伤势恢复,堂堂正正的一战。
趁人之危,见死不救,岂能是我厉雄图的性格!这个魁梧青年,正是当日在九重天大陆与楚阳惺惺相惜,却又恩怨纠缠的厉雄图!至于这个白衣少女,则是厉雄图的妻子,同样来自与九重天的土著梦欢欢。
白衣少女梦欢欢安慰的松了口气,随即又提起心来:但看他这样子,他的仇人只怕厉害得很。
以咱们俩人的力量,只怕……厉雄图哼了一声,道:敌人纵然强大又如何,就算对方是这一方天地的天帝又如何,难道就能让我厉雄图不顾恩义不成?白衣少女松了口气:雄图,我就知道,你就是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厉雄图哈哈一笑:这一节,相信没有人能否认!我辈江湖人,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砍我一刀,我杀他全家!恩怨分明,才是为人正理。
若是恩怨纠缠,不能分明,那么,就是先报恩,再报怨!说到这里,道:楚阳的伤着实不轻,欢欢,你来帮把手,把我的伤药都拿出来,另外,把我的宝贝都拿出来。
他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楚阳这家伙倒真是会算计,说起来我的这些宝贝,有一大半都是当年他给我的;这会又要用在他自己的身上了,难道说这家伙当年就算计好了的?我怎么不早点都给吃了呢!后悔啊,遗憾啊!梦欢欢哭笑不得:你呀,谁能算的这么长久……笨木头!厉雄图嘿嘿的笑了笑。
不多时,在夫妻二人的一起动手之下,楚阳浑身上下的诸多伤痕,都被仔细的处理了一遍。
而且都被包扎得妥妥帖帖。
若是厉雄图来弄这些伤,就算最终能治好,估计楚阳也得被包成了一个大粽子。
而且绝对是不堪入目的那一种。
但在梦欢欢的手下,却是每一个伤口都是顾及到了,而且包扎的细心至极,同时还是轻柔至极。
绝对不会让楚阳多受到哪怕一点点不必要的痛苦。
这家伙的生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顽强。
厉雄图叹为观止:浑身上下的骨头几乎被弄得都零散了,身上的皮肉也都快要被烤成了焦炭了,居然还活着,而且生机还很旺盛,实在是异数啊……梦欢欢抿嘴笑了笑。
刚才给楚阳处理身上伤口,伤口数量之多,令厉雄图和梦欢欢两口子都为之惊讶。
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七百多,将近八百的数目!从上到下,几乎就没有一点囫囵的地方了!看到这样的密集伤口分布,厉雄图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说了一句话:不愧是传说中的九劫剑主,这么多伤,若是换成我,只怕九条命都死没了!不意一个嘶哑的声音突兀响起:一直这么扛着这么些伤……还真不如像你一般,九条命都死没了算了……这真不是人能忍受的,厉雄图,你说是不是?厉雄图与梦欢欢都吃了一惊。
说话的这个人,竟然是楚阳。
厉雄图之前可是看过楚阳的伤势,这么严重的恐怖伤势,在他的预料之中,三天能睁眼,十天能说话,就可说相当不错的了。
却万万没想到现在楚阳这家伙就已经清醒过来了,不仅能够说话,甚至还认出来了自己是谁,实在是太妖孽了吧。
急忙回头,却见楚阳已经睁开眼睛,正望着自己,眼中露出来笑意:厉雄图,果然是你小子,这真是如做梦一般,真的想不到,我在九重天阙遇到的第一个熟人,居然不是我的那些个兄弟,而是你。
厉雄图哈哈笑起来:不愧是传说中的九劫剑主,九重天的神话传说,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还能保持神智清明。
说着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床边。
勉强支撑的床随之一阵摇晃,间接牵动了楚阳伤口,某人一阵呲牙咧嘴:草!你会不会说话,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你这混蛋赶紧起来,弄疼我了!厉雄图哈哈大笑。
梦欢欢在细心的处理厉雄图一动之下,楚阳身上又撕裂的伤口,一边埋怨倒:雄图你也真是,你站着或者坐地上哪不行么,非要凑热闹坐床上,你是故意让人难受的吧……厉雄图嘿嘿一笑:这混蛋一来,我辛辛苦苦小半天搭起的房子就被他砸没了,我不报复他一下,能对得起我的辛苦活计吗?!梦欢欢又好气又好笑。
从来没见过,一向如木头一般的厉雄图,而且永远都是威武霸气的厉雄图,居然也会有这么鬼马的一面。
就连当初在厉氏家族的时候,都没见过厉雄图这么的放松过。
但此刻见到了这个恩怨纠缠的楚阳,却是一反常态。
看来这个楚阳,倒真是有许多不一般的地方。
随即梦欢欢就发现了一桩不可置信的事实:自从楚阳清醒过来开始,他身上的那些斑斑伤口居然在以极其快速的速度恢复着!连那些破裂不堪的肌肉组织,也在一点点的自行愈合。
还有,他的身上,洋溢着一股强大至极的精纯灵气在辅助修复。
而这种修复,与之前看到的修复,却又分明不是同一回事。
前后只得极短的时间,楚阳的身体居然已经恢复了不少。
梦欢欢自然不知道,这是楚阳度过了天罚而确认不死,苍天给予的福利;以及楚阳的九劫空间不断冲刷身体的灵气之功,此刻见到这样的情况,只有骇异。
楚兄,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够让你如此狼狈?厉雄图问道。
楚阳苦笑一声:厉兄,你这话,有点毛病,我得提醒一下你。
第二百八十六章 你啥修为了?哦?啥意思!厉雄图不解地看着他。
在这片九重天阙,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是外来者,这里可不是九重天大陆!我们的修为,在九重天大陆称王称霸已经绰绰有余,但在这个地方,却基本什么都不是!楚阳轻声说道:所以在这里,我再不是什么九劫剑主了,甚至都不再是什么一流高手。
这个世界高手实在太多……我们必须要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否则,必吃大亏的!楚阳轻声的,但却是沉重地说道。
厉雄图沉默了一下,道:多谢!受教了!厉雄图说这句话,说得真心真意。
因为他自己清楚,自己刚才的一句话,已经暴露了自己有些狂妄的心态。
那句‘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够让你也如此狼狈?’乍一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实际上却已经将楚阳当在了顶尖高手的高度上。
而楚阳若已经是顶尖高手。
他厉雄图又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甚至于,这个顶尖高手实力,只怕还要以楚阳在九重天大陆之时的水准来衡量的!若是厉雄图一直保持着这种心态,正如楚阳所说:吃大亏,是必然的!甚至吃大亏都是往小了说的,动辄只怕就要有殒身之险!我这一次面对的敌人,你最好还是不要掺和了,甚至都不必要知道。
楚阳笑了笑:等我稍微好一些,我立即就走走。
厉兄,今次得你援手,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厉雄图沉下了脸:楚阳,你这是看不起我吗?楚阳苦笑,正色道:厉兄,咱么也认识不短的时间了,我可曾有看不起你过吗?但这一次的敌人,实在是太强大,而且对方的势力,也实在是太庞大了一点……你贸然掺和进来,反而会让我多有顾忌。
楚阳的话说得很直白,甚至就是直接告诉厉雄图,你掺和进来,对我不但没有帮助,反而是累赘,你不添乱就是帮忙了。
大家从没深入的结交过,但楚阳很明白厉雄图的脾气。
若是自己不干脆的打消他的念头,厉雄图绝对不会罢手,绝对会参与进来。
那,才真是害了他!但厉雄图已经忧虑得皱起了眉头,低沉道:楚阳,你这次不会是招惹上了九重天阙排行靠前的几个超级门派了吧?楚阳苦笑起来:若只是超级门派的话……我多少还能轻松一些,至少还有与之周旋的实力,但这一次我招惹到的敌人,却是比超级门派还要恐怖十倍一百倍!甚至这个对比还是最保守的估量!厉雄图闻言倒抽了一口冷气,梦欢欢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满脸骇异之色。
良久,厉雄图小心翼翼地说道:难道说,你是……我这一次惹到的,是整个墨云天,乃至墨云天之主,墨云天帝本人!楚阳直白地说道。
厉雄图两根手指头揉着自己眉心,苦笑连连:我说楚阳……就算你再怎么的胆大包天,但你这一次,也玩得实在是太大了吧?究竟是你干了什么事情,让整个墨云天追杀你?楚阳咧咧嘴:其实我也没干什么,就是把墨云天天帝的儿子宰了,如此而已……厉雄图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已经是满脸无语。
不得不承认,这个敌人,我老厉现在还真挺不过,不如此而已也不行了。
厉雄图一脸纠结。
楚阳险些就大笑起来:谁说不是呢,我自认也是挺不过的……他奶奶滴……等到听完楚阳说明的前因后果之后,厉雄图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怒形于色:好样的!杀得好!这样的混账,宰了才是应该的!他妈的,那个墨云天天帝元天限真真是好不懂事!楚兄的做法分明就是为他清理了门户,他正应该感激你才是,居然反过来派兵追杀,简直是恩将仇报!毫无道理!楚阳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瞪着厉雄图,实在是被这货无比强大的一席话给惊呆了!这到底啥人哪?!貌似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啊,是我,是我杀了人家儿子,人家怎么还能感激我,还应该……就算我知道你是向着我说话,可是道理也说不通啊,杀子之仇,就是不共戴天,要是真的反过来感谢我帮助其清理门户,我敢相信吗?肯定是不敢的,就算他真不找我麻烦,我也得提心吊胆一辈子啊,那滋味,估计比他如现在这般,直接找我麻烦还要恐怖!提心吊胆一辈子,想想都害怕啊!哦,究竟是我疯了还是厉雄图疯了,这话他怎么寻思说出来的呢?!说话间,楚阳敏锐地感觉到浑身上下麻痒无尽,这是好现象,这感觉的出现,意味着伤口已经快要愈合了。
在醒来之后,楚阳并没有服用九重丹,恢复身体,因为每次度过天罚之后,只要人还活着,就会有苍天福利。
而这样的时刻,正是以天地之力灌输己身,易筋伐髓,脱胎换骨。
若是贸然使用九重丹,就是重复的浪费了,现在任何一点点的浪费都是可耻,后果严重的!就在厉雄图两口子瞠目结舌之下,就只看到楚阳胸前的那么多恐怖伤口在一点点的愈合,然后,伤口结疤,然后伤疤掉落,肌肤恢复到如同没有受伤一般,光滑如玉。
与此同时,楚阳体内那呼啸的灵气,也已经被引动,逐步推进,然后将所有断裂的经脉重新连接,山呼海啸一般在经脉之中极速穿行起来。
每循环一圈,楚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渐次恢复,而自己的修为也随之更进了一步。
心念一动之下,展开内视,赫然发现自己如今的经脉竟如同是长江大河一般的宽阔,在经脉之中流淌的真气也不像是原来那般呈气雾状,而是增加了许多淡金色的色彩,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就像是大海之上无止无休的浪涛,循环往复,绵绵不绝。
还有自己的九个丹田,也明显的扩大了。
另一个变化则是丹田之中的鸿蒙真丝,现在已经每个丹田里面都有了一大团。
原本楚阳还能数算清楚:又多了一根!恩,又多了三根……但现在,直接是数也数不过来了,真是惊喜连连哪。
九劫空间虽然仍无动静,但一如之前的浓郁精纯灵气仍旧以无休无止流量强势灌输进来,但,此刻的丹田里面已经显得很是空荡了;就算有海量的灵气疯狂注入,也似乎是并不能改变什么一般,再也没有了原本那种鼓胀欲裂、充盈于破的危机感觉了。
天人级!虽然只是初级!但始终是步入了天人级,算是正式踏上九重天阕一流高手的层面!楚阳轻轻舒了一口气,天人级这一道门槛,自己终于是跨越过来了。
在修行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
……楚阳,你现在的修为,到底到了哪一步呢?是地级?还是更高一些呢?!也应该快到天级了吧?!厉雄图在烤肉,一边问楚阳。
楚阳身上已经换下来了一身黑衣,坐在厉雄图身边看着他烤肉。
梦欢欢则是去采野菜去了。
还好了!比天级略高一点的说!楚阳回答道。
比天级还高?难道你已经有圣位修为了?这怎么可能,你才上来几天啊!厉雄图真心不敢置信楚阳的话了!不是,不是,不是圣位了!哦,我知道了,你现在是天级中阶吗?还是高阶呢!呵呵,我现在的修为也就比天级多个字罢了!到底是什么修为,你给句痛快话成不?!恩,好好,我现在应该是刚刚到了天人级,就比天级多一个字而已……楚阳漫不经心地道:快些烤,我快饿死了……啪!半只兔子从厉雄图手中掉落,啪的一声摔进了火堆。
我靠,多好的兔肉啊,怎么能这么浪费呢……楚阳急忙一把捞出来,心痛的道。
却没听见厉雄图回应,楚阳一转头,只见厉雄图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如同见鬼:天人级?~!咳咳……楚阳发现自己无意之中居然有些装逼了,还是很欠抽的那种。
你你你……你还是人么?厉雄图悲愤得要死要活的:我这么苦苦的修炼,而且还有莫大机缘,到现在也不过是天级,而你居然已经越过了天级圣级,到达了天人级?有那么略高一点,差一个字的说法吗?!咳咳……我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机缘比较好一点点而已……楚阳一阵无语,没再敢多说什么。
早知道厉雄图会被自己打击得这么体无完肤,自己还不如多隐瞒一点……厉雄图震惊了半晌,随即就又回过神来,哈哈笑了笑,道:真好!我又有了一个新的目标!他豪迈的笑了笑:我一直都在追赶你们……追赶你,追赶莫天机,顾独行,董无伤……却始终没有追上过。
没追上也好,若是追上了,只怕我还会懈怠……就由得你们在前面跑吧!我不断地追,也是一种乐趣!声音之中豪气干云,竟然完全没有半点失落的意味!第二百八十七章 我没见过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厉雄图!楚阳由衷的喝彩一声。
吃了一顿饭。
楚阳的整体状况已经恢复了八成有多。
随即就提出告辞,自己现在是是非之身,所处之地随时会变成是非漩涡中心,无谓累人累己,临分别时,厉雄图若有所思:楚阳,你现在的这份修为,只怕也是在九死一生之中才能提升成就的吧?楚阳淡淡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以,但你,修为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身边的人,莫要忽略了眼前人。
厉雄图一怔,随即大汗淋漓,道:是!是!我会注意的。
楚阳微微一笑。
厉雄图并未要求与楚阳共同抗击墨云天,在知道楚阳现在的修为之后,厉雄图就再也没有提起过。
因为他自己知道,这件事,若是自己强行参与,那么,才会让楚阳真的为难。
以楚阳现在的修为,自己参加这场战斗,真的就只是为他增添一个很累赘很累赘的累赘而已!厉雄图天生傲骨,从来没有服过什么人,岂能甘心让自己成为别人的包袱累赘?所以他对这件事,闭口不言。
只是在心中下了决心:终有一天,我一定会赶上你!超过你的!看着楚阳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厉雄图久久不语。
雄图,楚阳留下了这个。
梦欢欢拿着两个小瓶走过来。
此外还有楚阳的一封信。
厉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你救我是应该的,所以我也就不感谢你;不过我送你东西也是应该的,所以你也不用特别感激我,大家心知就好。
那两个瓶子里面的东西是送给弟妹的,跟你没啥关系,也不是多了不起的物事,就是一点生命之泉和一颗九重丹,多少可以让弟妹改善一点资质,日后好与你一起纵横九重天阙。
否则,你这武痴一旦练起功来,冷落了佳人,岂不是太也可惜?今日一别,后会有期;若是有朝一日,你我能并肩九重之巅,笑傲苍穹风云,岂不快哉?我等着你,下次见面还这么弱,老子就踢死你!就这样吧,我得赶紧走了;早点走你骂我我也听不到了。
……看完这封信,厉雄图哭笑不得。
这么完全的大白话写的信,厉雄图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劫剑主的文笔,这也……太那啥一点,当神话传说出现在你眼前的时候,往往就是闻名不如见面哪!这个家伙还真是……厉雄图哈哈一笑,止住了即将要说的话:他走了,咱们也走吧,他已经走得很远了,我要是再不加把劲,可就真的追不上了。
梦欢欢柔婉的点头,跟在他身后。
厉雄图大踏步走出。
刚刚走出几丈,突然间嗖嗖嗖的声音响起,瞬间,无数的人从空中飘落,将厉雄图两人包围在中间。
人人都是夹杂着异常强横的气息,还有一种霸道凌烈的杀气。
一个个眼神四下里梭巡,似乎在搜查什么。
厉雄图心下一动,楚阳的信就那么在手中化作了齑粉,背起手,粉末簌簌落下,彻底泯灭在风中。
谁也没有留意,或者谁也不曾想到,这个家伙手中漏下的粉末,居然就是自己这些人拼命也要得到的重要线索。
一个老者形态萧索的越众而出,两眼打量着厉雄图和梦欢欢。
梦欢欢感觉对方眼神锐利至极,勾魂摄魄一般,不由得心中泛起畏惧之意,下意识的躲到了厉雄图身后。
厉雄图脸上露出怒色,上前一步,冷冷问道:诸位是什么人?平白无故的拦住我夫妻去路,却是为何?那老者沉吟了一下,道:阁下少安毋躁,我等拦住两位实在是事出无奈,却是要向两位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只见老者两手一拉,虚空之中,突然间空气氤氲,出现了一幅画卷。
画卷上,一个黑衣青年,桀骜不驯的眼神看着前方,手中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剑。
虽然只是一幅画像,但给人的感觉却如同活人一般,属于这个黑衣青年的神态,气韵,无不淋漓尽致,形神兼备,栩栩如生。
这个黑衣青年,正是楚阳。
这幅画卷一出来,厉雄图和梦欢欢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刚刚离开的楚阳又站在了自己眼前。
这一手正是圣人层次才有的特殊本事,虚空成像!没兴趣。
厉雄图眼皮都不抬一下,拉着梦欢欢大踏步前进:劳烦让让。
放肆!一位墨云卫厉声呵斥:无知小儿,你可知道跟你说话的是什么人?厉雄图猛抬头,看着这位墨云卫,冷笑道:他是什么人关我什么事?难道阁下乃是东皇陛下驾临吗?!如果他是,我即刻向本天之主赔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墨云卫瞬时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这里可是东皇天,冒充东皇的罪责,无论出于什么立场,什么原因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那墨云卫半晌才道:我家大人虽然不是东皇陛下,可也是……厉雄图再度打断他:哦,敢问你家大人是九君一后中的哪一位,厉雄图有眼不识大山,在这里赔罪了,请将名号赐下!在下磕头赔罪!那墨云卫再度傻眼,这话问的太有水平了,梦无涯虽然也地位极高,但与九君一后又远远不可同日而语,顶多也就是人家的手下而已,那墨云卫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厉雄图见那墨云卫不说话了,扭头看向梦无涯,冷冷道:不是九君一后中人吗?难不成您就是圣君陛下?这么大的气派,这么大的阵仗,当真了得啊。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墨云卫和银甲兵,都觉得一口气从胸腹之中一下子升上来,又在喉咙口憋住了!这混蛋家伙怎么这么敢说呢。
梦无涯略显尴尬,吸了一口气道:阁下误会了,在下如何配与圣君陛下相提并论!这么大排场,这么大威风,我还真以为您就是九重天阙圣君呢!刚才差点儿吓得我尿裤子,搞半天原来不是啊……不是你早说啊,不是你充什么大头蒜?厉雄图讥诮地说道:既然不是,拜托请让让,我们夫妻要过去,还有事呢!厉雄图虽然个性威猛霸道,让人一看就觉得他沉默寡言;但毕竟也是在中三天叱咤风云的人物,江湖是没少闯,这等讽刺人的话,除非是不愿意说,要说那也是张口就来,丝毫不觉为难,其实像他这样的,说讥讽词才是真心能气死人的。
而面前这些人,分明就是追杀楚阳的人,厉雄图心中自然是不痛快的,哪里会给他们好脸色。
你!几个墨云卫当场就要发作。
想要动手吗?厉雄图哈哈一声大笑,大步上前三步。
在众人眼中,他就只是一个天级修为的小小蝼蚁罢了,但这三步迈出去之后,却似乎变成了一座雄伟不可撼动的高山!天级修为,面对数千圣级天人级,居然毫无惧色。
看这架势,貌似连一点点的迟疑也没有!梦无涯心中一叹:又是一个天才,上天怎地如此眷顾东皇天,假以时日,又是一个不世出的超卓人物。
这样的强者之心,这样熊熊战意;若是此子成长起来,虽然还远远不能与楚阳相提并论,却绝不在本天以及其他诸天青年一辈种子弟子之下。
梦无涯一挥手,止住了众人:小兄弟且勿动怒,老朽一行并无恶意,就只是想向小兄弟打听这一件事而已,别无他意。
厉雄图冷冷道:但我们实在是赶时间。
梦无涯道:不过就只是请小兄弟打量一眼,小兄弟看看见没见过,决计不会耽误小兄弟多少时间。
厉雄图不情愿地道:好吧。
凝目看向那图画。
梦无涯的眼睛随即紧紧地盯上了厉雄图的眼睛。
只是瞬息,厉雄图就收回眼睛,道:没什么印象;这人肯定不是我们这一片的。
梦无涯点点头,突然问梦欢欢:敢问这位小娘子你可见过这人嘛?梦欢欢依偎在厉雄图身后,摇摇头道:我没见过。
……看着厉雄图两人渐行渐远,梦无涯紧紧皱起了眉头。
将军,可是此人有问题?身边一位将领问道。
梦无涯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刚才,从厉雄图身上,梦无涯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厉雄图的言行举止神态语气,都没有任何的破绽,但,梦无涯却分明能够感觉,在厉雄图身上,有那么一种奇特的气息,这种气息,却肯定与楚阳有某种关联。
这种感觉很奇怪,没有任何理据可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是很无稽的。
所以梦无涯并没有说明;因为他怕自己一旦说明,手下人会有妄动,说实话,梦无涯本身都并不是不想留下厉雄图,可是一旦妄动,后果却可能会很严重,自己等人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东皇天的监控之下。
若是真个动手留下厉雄图,那就等于是给了东皇天动手的充裕理由。
第二百八十八章 是生是死?这个禁忌,梦无涯自问不敢破,一旦接触,势必会引动东皇天军方的动作,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将军,我想,那个楚阳很大机会已经死了……一位墨云卫统领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虽然这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楚阳的血肉,但在那样的劫雷之下,还有什么能够存活下来?尸骨无存、灰飞烟灭岂不正在情理之中!?就算是他有天人级巅峰的实力,半步圣人的修为,面对那样的天罚雷劫也是绝对无法幸免的。
这位统领说道。
梦无涯低着头沉思了一下,道:道理是那么说没错,我现在恨不得他已经死了,可是这件事必须得得到一个详实的结论,因为我总感觉他……还活着。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要知道,楚阳这样的存在,若是一旦活了下去,最终成长起来,羽翼丰满的话……那将会是何等的祸患!说到这里,众人尽都是神色沉重的缓缓点头,楚阳的破坏力他们可是有亲身体验的,那就是妖孽,就是个祸害人的祸害!诚然,像楚阳这种逆天级数的妖孽,若是真的成长成为到足以抗衡天帝一层的高手……那么,整个墨云天的大劫,也就随之到来,覆灭之期不远矣。
只是抢了他老婆,还没怎么地呢,他就能把九太子宰了,还连带着将两百多名高手一起送入黄泉。
如今,自己等人可是将他的基业彻底毁了,还将他的手下几乎杀得干干净净了,这仇之大,貌似说不共戴天也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如此深仇大恨,以楚阳那等睚眦必报的个性来说,如何肯善罢甘休!鲁普,你带着几个人去查阅九重天阙生死档案,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你跪在地上求人,也要看到楚阳的档案,看看他的头像,是不是还亮着!一定要做到,听明白了没有!梦无涯吸了一口气说道。
这个……大人……只怕东皇天的人,不会那么合作……鲁普有些为难。
你还没听明白我的话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梦无涯淡淡道:我只要看到我要的结果!是!鲁普三人划空而去。
抓紧时间继续搜查。
等待鲁普消息,若是头像真的暗了,也要再搜查一天之后,争取能找到一些残骸尸骨,若是还没有发现,那么,就当是楚阳死了。
梦无涯沉吟着,踱了几圈步子,终于下了以上决定。
是。
另分出三百墨云卫,前去搜捕楚阳的那些个手下。
其他人,将方圆三千五百里都给我细细地查一遍。
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确认!梦无涯第二道命令。
是!三百墨云卫在一位统领率领之下,黑色的羽箭一般射入昏暗的树林,再续追杀之旅。
……楚阳一路迤逦而去,突然间感觉到浑身上下一阵轻松,貌似是暂时摆脱了追兵吗!?接下来,就应该去和他们会合了……只是心情刚刚轻松也就不过一刻的功夫,就看到正北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落下。
我靠,怎么这么快,难道这帮人都是兔子托生的,还穷追不舍了!楚阳一头冷汗。
幸亏自己离开得早,要不然,若是被他们发现厉雄图两口子跟自己在一起,那么,以厉雄图现在的修为,面对这帮人,磕着就死,碰着就伤,擦点边估计都得躺上大半年,直接就是十死无生的局面!那样才是真正的连累了好朋友。
老天爷还是很眷顾我的来着!心意大定之下,楚阳一溜烟一般贴着地皮窜了出去,快溜啊……想要找到他们留下的线索,还必须回到原地去一趟……也不知道在那天雷之下,他们留下的痕迹还能不能留得下?楚阳收敛了浑身上下全部的气机,几近全无声息一般,如同狸猫一般从一片山林之中极速潜行,甚至,他将自身神识力量都已经收缩到了极致,丝毫不再流溢与肉身之外,完全凭借着眼睛鼻子耳朵这等最原始的器官来分辨自己的方向,来确定自己的去向!一路小心翼翼,幸亏墨云天的人之前已经很仔细地搜索过了这里,楚阳很是有惊无险的又回到了自己之前承受天罚的那处所在!触目所及,满目疮痍,遍地狼藉,还有一些树枝上刮着一条条的血肉,在倾盆大雨的清洗之下,已经变得发白了。
楚阳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的同时,不禁想起当时的战斗,整个背脊也是刷刷的冒出冷汗!之前身在局中,心中之念又都是在琢磨如何利用天罚,尽可能多的干掉墨云天那边的人,再也没余地想其他的了!不得不说,当时的自己,若不是天罚骤临,自己只怕早已经成了渣滓了吧?还不仅仅是自己,貌似还有跟随自己的那三十三个人,也难有幸免之人!看着残存的大树上,那些搜寻不到的角落挂着的血肉,楚阳心中叹了口气。
彼此敌对,却依然无法不承认,你们是好汉子!楚阳伏在一片草木之中,有些沉默:不管是墨云卫还是银甲兵,你们都是好汉子。
只是那悍不畏死的精神,你们就已经无愧于好汉子,好战士这个名头。
不管你们效忠于谁,但,不管谁能获得你们的效忠,都是值得骄傲的。
一路好走!楚阳想起当初天罚之下的情景,一片狼狈的现场,有逃的,有躲的,也有拼命地;但自己听到的惨叫,最多也就是濒死之前的一声吼!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曾经有过惊慌失措的大叫!这可是人数多达数千之数的大队伍!其间就愣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惊慌表现出来。
或者他们心中也并非每有,但他们直到死,却始终都没有表现出来!这样的军队素质,可敬可佩!但,如此好男儿真汉子,为何不去战天魔?楚阳的身子游鱼一般离开了这里,慢慢地摸向最后一击天雷的所在为之;这边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连山都没了,还想找到什么?楚阳面对着最后自己承受天雷的地方那一座湖,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这是什么情况啊?这……这也太牛叉了!记得当时没有湖啊,现在……这到底是哪来的?这他妈的谁干得好事啊,都他妈的高山变做了大湖,老子还要去哪里找线索去啊?楚阳一阵阵的无语。
无奈之下,只好一点点的搜查过去,一直到了五百里之外,楚阳才发现有一颗已经被大风吹倒,而且被狂猛震动完全挪离了原位的树身上,歪歪斜斜的被砍了一刀,露出一个奇怪的痕迹。
就像是鹰爪子抓鸟抓偏了,抓在了树上一个样子,丝毫也不起眼。
楚阳叹了口气,这真是作死啊。
妈的,偏离了原位了,我要找到他们的方向,就只有挪到原来的位置,然后才能看得出方向,但,四周还有那么多人在追杀我啊哥们儿。
楚阳灵机一动,拿出九劫剑,无声无息的将这棵树上半截跺了下来,就只剩下一截三四丈长的树干,想了想,干脆把树根也剁下来,然后,扛着这颗足足够三四十人合抱的树干,慢慢地找这大家伙原本应该存在的位置!也许是度过天罚之后,运气转好,一共也没走出多远,就顺着那断裂的树根找到了原来的树坑。
小心翼翼的将之扶正,看着上面的痕迹,喃喃道:这帮家伙也不傻呀……居然向着来路走了……辨别了方向,楚阳如同一阵清风,从树林间闪烁了一下,黑色衣衫就消失了踪影。
庄主大人如今不知道生死如何了……已经是两千里之外的方向,车旭初长吁短叹。
这句话,这个话题,这一路上众人已经说了不止千百次。
但,始终没有一个人敢作出回答。
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沉重至极。
那是一种至极的尊敬,与崇拜,又或者说是膜拜!对于楚阳最后时刻所做出的事情,这些人除了崇敬感激震撼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了!面对墨云天的如云大军,庄主孤身一个人留下,悍然发动了天罚!一人一剑,独对千军万马!宁可选择与敌人同归于尽,也要给自己等人创造机会逃出生天!当初,楚阳一掠而出,站在树巅,剑试天下的霸道决然,早已经成为众人心中的一个永恒经典、不朽传奇!在那一刻,就连白雨辰这等已经活了数十万年岁月的老怪物,也几乎要忍不住流下泪来!有谁能为了属下甘愿自陷绝境?这一生之中,有谁曾经用性命掩护过我?这份情谊,我该如何偿还?我偿还得了么?如此领袖,不跟随,不珍惜,那么,我活着有何意味?庄主为了我们,这一次真的是九死一生!白雨辰沉沉叹一口气,眼神中有些震撼:老夫本以为,老夫这么大岁数了,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但这一次……老夫若是就这么死了,还当真就觉得对不住庄主大人了!所有人深有同感的沉默点头。
第二百八十九章 请求支援!好了,大家也不要再说什么漂亮话了,只要庄主一回来,老夫这一后半世人,就全部送给庄主了。
白雨辰仰起头,闭上眼睛。
心中想起当年,自己的父亲为了保护幼小的自己挺身冲向刀山剑雨却将自己扔进悬崖的那一刻。
扔进悬崖,还有一线生机,但留下,就是必死无疑。
那一刻,父亲疯狂冲锋阻挡追兵的身影,在白雨辰的心中永远定格!多少万年过去,纵然早已经将仇家刀刀斩尽、剑剑诛绝,但那个疯狂的身影,却仍旧在白雨辰心中那么清晰,毫不褪色,恒久不灭!但今天,这样的身影又再多了一个。
楚阳最后时刻挺身而出站在树巅;那一刻一剑面对千军,横身堵住死亡,身披满天雷电的那一刻的风采,成为白雨辰心中另一道弥天盖地的不灭印记!那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当年为保自己一息而不惜以身相护的父亲。
白雨辰几乎流泪。
所有人集体沉默,人人都是长吁短叹,满心的忧虑,就为了那一个人,车旭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若是庄主能够生还,终此一生,忠心不二!就在这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说道:你们庄主如今都已经变成灰了,你们这一生,注定没指望了,索性变成鬼追随你们庄主去吧,一道共走九泉,上路吧!随着声音,一道道身影宛若从天而降,将在场众人重重包围。
突然现身之人尽都一袭黑衣如墨,脸色如墨,浑身洋溢着冰冷气息,仿如就同一群九幽厉鬼突兀出现在眼前一般无二!来者正是墨云卫!之前奉梦无涯之命前来围剿最后目标的那三百名墨云卫!众人的心,刹那间沉了下去。
自己这边的一干人等若是论到单兵实力,绝不逊于对方,甚至十有八九可战而胜之,但,自己这边在数量方面却是处于绝对的下风,一共就有三十三人!而对方,却足有三百之数!双方人数之差,几乎差了十倍!综合实力对比如此悬殊的一仗,要怎么打?就算是儿童打斗,在相同实力之下,一对二,就已经是极限。
更何况还是这等生死之战?每人都要面对差不多十个对手,如何还能有半点生机?但,不能匹敌,就不战了么?放弃抵抗,只有死得更快,对方是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弃战就手下留情的!双方早就已经注定了对立的立场,一旦照面,非彼死,就此亡,绝无其他可能!所有人都是苦笑一声,站了起来,虽然是苦笑,但站起来的时候,人人胸膛都是挺得笔直!庄主大人一人对千军,尚且能战,而且还能弄得对方鸡毛鸭血,我们一对十就不能战了吗?笑话!你们终于还是来了,还以为还要再等一会呢!白雨辰淡淡的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一种发自心底的自信,还隐隐有一种难言的讥诮:难道你们以为,有你们这些人,就必胜无疑了么?哈哈哈……白雨辰,你这句话说得简直就是如同放屁一般!那位墨云卫统领一声大笑:难道,你以为还会有什么救星来搭救你们这些杂碎不成吗?哈哈……白雨辰比他笑的还要大声:世间事从来只有想不到的,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你就那么肯定,我们就不能有什么救星来搭救不成吗?那位墨云卫统领瞳孔一缩,淡淡道:是么?!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这帮漏网之鱼,还能有什么救星出现!说着,一挥手,喝道:杀!一个也不要留活口,我只要人头充数!三百墨云卫,同时一声呐喊,刀光剑影森然闪烁,整片森林在刀光剑影的映照下,似乎变成了一片杀机闪烁的银河!二话不说,一众墨云卫即时扑了上来!战!白雨辰仰天长啸:楚庄主孤身对千军,尚且能战而胜之,保全我辈的性命,今日,就是我们印证楚庄主是不是值得跟随的时候!他能做下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做到!楚庄主能够孤身对一方天地毫无惧色,难道我们就这么没种么?白雨辰睚眦欲裂,一声大吼!难道我们就这么没种么?!众人仿佛在刹那间被这一句话激起了心头血性,突然间人人都是热血上涌,似乎经脉也都在这一刻从自己身体之中鼓胀出来。
一瞬间,就感觉到哪怕自己这个身体就在下一刻就会化作了漫天血肉飞散天地,也不能辱没了楚庄主哪一份笑傲天下的狂傲!杀!所有人整齐的一声大吼,咬牙切齿的冲了上去。
还只是在接触的那一瞬间而已,弥空血光已经连同血肉飞起。
参加战斗的所有人,甚至不知道,这究竟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这究竟是敌人的肉,还是自己的血肉,就那么被挥舞到了暗夜里,长空中……但,那一瞬间,向着四周激射的那些脱离身体的血肉残肢,却在证实着一件事,就是这一场战斗的胜负与残酷!白雨辰哈哈大笑:来吧!老夫期待这决死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快意恩仇,死又何妨?!一个声音冷漠的响起:老白,可惜你期待这一刻,还是有些早了,因为这一战肯定不是你的决死之战!这个突兀响起的声音,令到彼方所有人突然精神大震,同时叫道:庄主!而此方的墨云卫,所有的墨云卫,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却如见鬼魅,整齐的退后。
为首的那名墨云卫统领惊恐万分地叫道:楚阳?竟是你?你没死?!那冷漠的声音淡淡地说道:恩,你的耳朵不错,居然能听得出来本庄主的声音,如此灵巧的耳朵,浪费了实在可惜,等一会本庄主杀了你之后,一定用你的耳朵来下酒!痛饮仇人血,饥餐敌寇肉,不亦快哉!淡淡的声音之余,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黑影,就在战场之中,突兀现身。
就像是从亘古的时候开始,这道身影本就已经存在在这里了。
一个黑衣人。
身形颀长,脸色冷漠至极,唯有在他唇边却挂着一丝同样冷酷至极的笑。
凛冽而凌厉的眼神,让人清楚地意识到:哪怕是将整个天下所有人,都在他的面前屠戮,他也不会变一变脸色!因为,在这片天地之间,他,就是主宰!此间所有人的生杀大权,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位墨云卫统领有些不可置信的退后三步,大声道:楚阳,你真的没有死?一身黑衣的楚阳在暗夜之中,昏暗的密林之中突然展颜一笑:刚夸了你耳朵不错,没想到你的脑子却这么白痴,你的脑子老子看不上,就不要了!你们的墨云天天帝元天限还没死,老子怎么舍得死?他这一笑本来十分寻常,但此刻在墨云卫的眼中,却不啻于万鬼齐出,在一起朝他们狰狞冷笑!诸位既然送死来了,我就成全你们,全部都留下来吧!楚阳哈哈大笑:我或者还对付不了你们几千大军,难道还搞不定你们这三百个混账?一声长啸,悠悠吟道:将我此剑,屠尽天下又何妨?!一道凛冽的恢弘剑光,仿如凭空幻化,奔涌而出!楚阳在圣级巅峰的时候,面对这些敌人已经没有任何难度,游刃有余,现在度过天人级天罚,实力再度提升了差不多十倍,自然更加的得心应手,轻而易举!如今面对这些敌人,才一出剑,已感觉到对方全身上下,满是破绽,简直就是任由自己屠戮一般!更辅以九劫剑之锐,楚阳凌空落下,直如虎入羊群,挡者披靡!全员结阵!合力对抗楚阳~!那位墨云卫统领钢铁般撕裂的声音在空中炸响的同时,楚阳已经带着残酷的大笑,身子凌空出现在他们的头顶上空。
森然的剑光之中,挥洒出一片腥风血雨的同时,楚阳淡淡笑道:就是在这九重天阙,我也依然是……九劫剑主!今日传说再续,传奇仍在!剑光如雨,倾盆而落!杀!白雨辰等人精神大震,同时全力反扑而上!楚阳突然到来,竟似乎是将众人的战力凭空提升了三成!墨云卫正值心魂震慑之际,如何能敌得过这些战意澎湃到极点的虎狼之士?白雨辰等人依楚阳凛然之威,全力反扑,竟反成以少噬多之局顷刻之间,已经不是势均力敌的对战,而是一面倒的屠杀!这一刻的玄妙,当真是难以形容!就只因为一个人,一个人的到来,令到整个局势反转!……良久良久之后,梦无涯看着面前血腥的一幕,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的手中,拿着一份生死档案调查,上面,一个青年的头像正在向着梦无涯哭丧脸以对,仿佛是被人轮了三百遍大米一般的有气无力,很难想象那个逆天妖孽居然还有如此悲催的一面,唯一一点两点,也不过只有代表这人还活着的闪闪亮光而已。
但现在,取得这份生死档案调查的意义,已经等于没有了。
因为,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面前,横七竖八的墨云卫尸体,早已用他们的生命告诉了梦无涯一切,以及现实。
楚阳没有死!梦无涯心头泛起有一股心力交瘁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他从戎数十万年来,真正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是现在,此刻,他却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自己对面前这个敌人,真心的无能为力了!虽然手下还有两千大军,而且各个都是高手,但,梦无涯已经没有半点信心!为将者,不怕失败,屡败屡战才是为将者本色,屡战屡败不可怕,只要有战斗下去的信心,一切都有可能,可是,当为将者失去了战斗信心,那就一切休提了!在看到这三百墨云卫尸体的时候,梦无涯甚至没有下令追击,毫无疑问,他丧失了为将者的信心!这在他一生之中,是第一次。
只有楚阳,才能给他的敌人如此规格的礼遇!梦无涯看着面前的尸体。
所有尸体都能看得出来,都是被痛痛快快、毫无痛苦被杀死的!而且,所有的骨骼,所有的残肢碎体,都还留在落地的第一时间位置!并没有丝毫的挪动!这证明:敌人在杀了这些人之后,再没有任何一丝一毫对尸体的亵渎。
而这里面,也有敌人的血肉。
这证明,敌人虽然取得了全胜,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付出代价的!在这样的惨烈战斗之下,纵然做出了对尸体亵渎的举动,甚至毁尸泄愤的举动,都是可以理解和原谅的,但,现在的现场却分明就没有这方面的动作!梦无涯疲乏地闭上了眼睛。
身心俱疲!立刻,立刻给天帝大人传讯!梦无涯闭着眼睛,晃了晃身体,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口,淋淋漓漓的洒在胸前,当初被劫难神魂重伤,一路强行压抑的沉重内患,终于在他心情激荡之下,再也压抑不住的全面爆发出来了!无视众人担心的目光,梦无涯摆了摆手,轻声道:臣……梦无涯辜负天恩,无能对付楚阳!一万子弟,埋骨东皇之地!……说到这里,梦无涯痛苦的停住了,良久才艰难地说道:……请陛下……增援!第二百九十章 楚阳的报复!梦无涯一生之中,数十万年的漫长岁月,经历又何止千百战?却从来未有向任何敌人低头。
但这一次,对上楚阳却是真心的无能为力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战事失去了信心,感觉到了由衷的心力交瘁,无力再战。
也不想再战!这是一种彻底的沮丧!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了数十万岁的对手,最初甚至不过只视为蝼蚁的弱小对手,梦无涯已经彻底束手无策了。
若是一对一的决战,梦无涯纵然力有不敌,却也不至于如此沮丧!但现在真正的问题却在于:自己可是还带着一万精锐大军,前来抓捕楚阳!在一万大军面前,属于楚阳的真实战斗力充其量只有三四百人而已!自己无论在哪一方面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甚至是绝对的胜势!楚阳所有依仗,都被一一剪除,就只剩下孤军奋战,战斗到死的最后一条路,按道理来说,这简直就是举起大山拍蚊子,杀鸡用上了宰龙刀!但让人万万想不到的是,就是这三四百人,自己足足损失了八成兵马,仍没有取得最终胜利!对方一直处于下风,一直在逃亡,自己一直稳占上风,一直都是追杀者,然而在这一路追杀的过程中,对方的人虽然也在减少,自己这边的人却同样在减少,而且还是急剧的减少!直到如今,这一场死亡追杀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成就了楚阳赫赫威名的经典战役,也让这只原本根本就不在自己眼中的蝼蚁,一路突破,最终被自己追到了天人级修为!一场因进阶而来的天罚雷劫,变成了屠戮墨云天军士的超级利器!八千子弟,就此埋骨东皇天!整整八千子弟啊!每次想到这个数字,梦无涯都觉得心痛如绞,肝胆欲裂。
等到亲眼见到楚阳在天罚之后,再一次屠戮墨云卫的许多尸体之后,梦无涯恍然间明白了一件事:楚阳虽然还只是刚刚突破天人级,但,他却已经拥有了越级杀人,甚至是以寡敌众的强横能力!他的战斗力已不能用正常眼光判断!而且他有一把天下无双的神兵利器为辅!就算是天人巅峰层次高手,也已经不再是楚阳的对手,甚至难当其凛然一剑之威!现在的兵力,如果还想要擒杀楚阳,除非是自己亲自动手,在万全状态的自己,或者可以凭借凌驾楚阳一个大层次的优势,战而胜之!可惜,这只能是一个意想,因为自己现在却身负重伤,根本就不能出手,至于说等到自己恢复的时候,楚阳那边的劫难神魂估计也已经恢复了,甚至不必自己恢复,劫难神魂也许就已经先一步恢复了。
毕竟劫难神魂是最不怕受伤的生命,恢复速度绝对要比自己更快,更别说其还拥有圣人层次的实力,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要比自己优胜!一旦不好,劫难神魂先自己一步复原,联合楚阳,墨云天这边动辄还有全军覆没的危机。
但若是自己不出手,自己的属下只要面对楚阳,就只有引颈待戮的份了!思来想去,现在自己这边的综合实力虽然仍旧比楚阳雄厚数十倍有余,但,对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了半点办法,甚至要思考如何避免被这个祸害逐步蚕食!为了避免可能的潜在危机,哪怕再如何的不情愿,不甘心,也能向本天方面求援了!一声请求增援说出来,梦无涯深深地叹息,明知情非得已,不得不为,却仍为自己这次的际遇哀叹莫名!在梦无涯身边的几位将军都是满脸悲愤,一个个满脸通红:将军不要啊!我们还可以再战!我们还有足够的人力可以扭转局面!我们还可以再战的!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楚阳抓捕归案!将军!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谁都知道,这一次的请求增援,对于梦无涯来说意味着什么,这等于是梦无涯一生之中,最大的一笔污点,而且绝无洗去的可能!全部都给我住口!梦无涯低沉的呵斥一声,却紧接着转过身去。
黯然道:就按我说的做!这是命令!所有人闻言尽都呆若木鸡,满室寂然,有几个将军的眼中泪花滚啊滚的,终于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所有骄傲,所有坚持,所有的顽强,所有的信念,都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求援的消息终于发了出去。
所有人都如泥雕木塑一般,呆呆地站着不动;原本那份跋扈战天的滔滔战意,如同突然被抽走了一般。
所有的精气神,似乎也随着骄傲的消失而一起消失。
将军,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随军参谋有些要哭的样子,涩声问道。
继续追!梦无涯深深叹气:无论如何,也不能将目标追丢了。
纵然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能力抓住楚阳,但仍然要盯上他!如果我们在这就完全放弃了,你让后来者如何能找得到他的下落?岂不是要更花功夫,我们能为这次任务做的已经不多了,但我们仍要尽到最大心力。
是。
梦无涯一句话,道尽了自身的无奈,也说明了他现在对上楚阳,当真已经没有半点的信心:‘纵然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能力抓住楚阳’。
对方以绝对弱势的实力,却一路将一万最低修为也是圣级层次的精锐大军活活拖死,拖残、拖垮……乃至拖废。
这个事实,让梦无涯甚至感觉到一种生不如死的痛心!……庄主,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往哪边走?还是要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吗?最后一战之后,楚阳一方的所有人尽都身上挂彩,但人人都是精神抖擞,一个个如同是有了‘新生’的感觉一般!在楚阳归来的那一刻,所有的艰难困苦,似乎都已经随之飘散,烟消云散,不见踪影。
一个坚强有力的靠山,就在自己身边,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值得依靠的?!有他在,咱们就无所畏惧,无惧天,无惧地,无惧这世上的一切!咱们往南而行。
楚阳轻轻的笑了笑,道:接下来的这一路想必会轻松许多,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我们面对的是并不只有梦无涯一个人,一只军队,而是整个墨云天。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是的。
白雨辰霜眉微皱,道:我们虽然也有突破,但整个墨云天的力量仍旧不是我们可以正面抗衡的;这一波的追杀虽然无果,但若是再来一波的话,局势只怕会更加的险恶!楚阳轻轻点头,神态郑重,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短暂休息片刻之后,我们继续启程!最终,楚阳还是按下了心中的念头,挥手下令。
现在所有实力,已经都是自己人了,自然是能不冒险就尽量不要冒险。
是!楚阳不过随口的一句命令,但所有人却都凛然站了起来,站得笔直的应命!接下来的几天里,楚阳这一行走得可谓顺风顺水,虽然也能察觉到梦无涯的队伍还在持续追赶着,还在大肆搜着,但,相比较起前几天,却分明有了巨大的不同。
这是一种很明显的现象。
以往的几天里,一天之中至少要有好几次的遭遇战斗,多的时候甚至要十数次,接连数战,全无止歇。
但这几天之中,却连一次遭遇战也没有过。
甚至有两次,梦无涯的追兵分明已经发现了楚阳等人的踪迹,却没有追上来战斗,反而将之轻轻放过。
这情况,貌似有些不对吧。
车旭初与白雨辰找到楚阳商量。
确实是有些不对。
楚阳皱着眉,一时间也很有几分百思不得其解的念头,沉思半晌。
突然目光一亮,泛起一个本来绝对不该想起的念头:难道……难道什么,楚阳并没有说清楚。
但就在当天晚上,楚阳率领众人掉头杀了回去!带着仅存的那三十三人,有如迎头尖刀一般冲进了梦无涯这边的墨云卫阵营之中,翻天覆地的大杀了一通,然后从容退走。
墨云卫一路以来一直都占据上风,保持着优势,在他们心中,纵然连番折损,但彼此的优劣之势却并未改变过,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在这样的情况下,楚阳居然敢反扑过来,甚至是主动的杀过来!这一记闷棍吃个那叫一个瓷实,结结实实,绝无花假。
等到在后面的梦无涯等人闻讯赶到的时候,就只见到了一地的尸骸,满目的鲜红。
超过一百多位墨云卫,全数丧命在楚阳这一次的突击偷袭之下!好胆!真真是欺人太甚!梦无涯气得怒发冲冠,恨不得把楚阳抓到,千刀万剐,凌迟分尸。
之前也知道楚阳乃是绝不吃亏,睚眦必报的性格,但梦无涯怎么也没有想到,楚阳会睚眦必报到了这个地步。
只不过是让他刚刚喘了几口气而已,你楚阳好应该珍惜这么难得的宽松时间,调整一下,相守一下难得的安宁,彼此相安无事,却万万没想到这个祸害居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掉头报复起来!第二百九十一章 形势逆转但面对这种情况,梦无涯根本没有任何行之有效的应对办法。
全员收拢阵营!形势比人强,梦无涯无可奈何之下只有如此下令。
面对着寂寥夜空,梦无涯心中一阵莫名感慨,他非常清楚:在楚阳此次悍然发动反击的这一刻,就意味着这个祸害已经彻底的成了气候!今后,墨云天势将要迎来一个强大而可怕到极点的敌人!你们感觉到了什么没??楚阳坐在一个树桩上,看着面前的车旭初等人。
这一次讨论的范围很大,所有人都参加了讨论。
气氛很是轻松,之前被压着打了这么久,终于有了一次漂亮的反击,大获全胜之下无疑是大快人心。
这些天的闷气,终于一次出尽了!情况真正有些不寻常了,咱们今天的突袭固然出人意料,但对方的抵抗却也太软弱了,与之前遭遇的敌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白雨辰淡淡地笑着:他们之前那股不惜一切的战斗勇气,似乎完全消失了,就连战斗本能,也显得消极得很;似乎只是被动的应付而已,完全没有往昔那种令人生畏,难以撼动的感觉了。
不错,我也有类似的感觉,他们就好像是没有了獠牙的老虎,虽然看起来凶恶依旧,但骨子里已经缺少了那种,那种……车旭初沉吟半晌才接着说道:应该是发自心底的勇悍之气吧,反正差不多就这个意思!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应付起来他们远没有以往那么艰难了,虽然彼此实力仍旧大致在伯仲之间,但没有了声势、气势的对方,根本不足为惧,全无威胁。
恩,这次战斗,虽然依旧激烈,但却已经感觉不到以往那种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了……我也有相同的感觉。
大家七嘴八舌,纷纷议论。
楚阳一直听着,终于轻声开口道:据我猜测,根据目前情况而言,基本可以断定,梦无涯已经放弃了这一次追杀!放弃?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吧?!众人惊诧不已。
梦无涯在之前因奇特际遇而身负重伤,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亲自出手;只要不将他逼到了必死的境地,梦无涯是不会拼命地。
但他只要不出手,现在他们那边,就没有人是我对手!除了圣人层次的高手,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楚阳淡淡地说道。
口气虽淡,但话语中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除了圣人层次的高手,没有人是我对手!这是一种何等的底气!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是心神震动。
或者,他们才是真的见证到楚阳成长到此刻的人。
当初楚阳一剑闯进墨云天阵营,剑斩元殊途的时候,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天级而已?但就在那之后,楚阳在极限的压迫之中,逐步突破圣级,圣级巅峰,更在九死一生十面埋伏之中,突破天人级层次!或者应该这么说:就是在墨云天的高压威逼之下,造就了今时今日这个横扫八荒、威凌天下的绝世高手!圣人之下,我无敌!就在三四个月之前,也许根本就不会有高层次人物会注意到楚阳。
但现在,普天之下,又有谁敢忽视楚阳的存在?所以他们现在追逐我们目的,只是确定我们的去向,却绝不会主动上来厮杀!因为,冲上来等于送死!他们已经丧失了主动招惹我们的实力!现在,真实实力的对比已经逆转了!以梦无涯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允许他的属下们白白送死的,所以,他们现在应该就是跟上咱们,不要跟丢了,然后等到援军到来,这就是他们现阶段的行动准则。
楚阳轻声地说着,一边说一边沉思。
想不到咱们终于是将梦无涯这老东西打的服了,这十数万年以来,似乎从来就没听过这老东西吃过瘪,庄主却让他把这个瘪吃瓷实了……哈哈……一个高手快乐地笑起来。
众人都是乐不可支。
只要一想到梦无涯现在的憋屈狼狈,众人就是心头大爽。
想不到这个混蛋也有今天,哈哈哈……就是就是,真想亲眼看看梦无涯现在的脸色,一定是非常精彩的。
白雨辰也在笑,但脸上却分明有某种沉思。
良久良久,楚阳抬起手,众人上一刻还在喧哗的说话声音戛然而止。
我们现在固然是出了一口气,不过,梦无涯现在虽然裹足不前,但却正说明了我们以后的路会也许将更加的艰难,此已可以预见。
楚阳缓缓地说着,白雨辰缓缓点头。
这一点,不光楚阳想到了,他也想到了;但他却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而是由楚阳说出来,更加能塑造起楚阳的权威;白雨辰觉得自己能少说就少说,除非楚阳有所遗漏,自己再补充。
但现在看目前的情况,楚阳会有遗漏么?白雨辰心中苦笑:若是一个这样心思缜密、天下在心的人也会有什么疏忽遗漏,那才真是出了笑话了……眼下局势虽然改观,但我们还要有进一步的动作,梦无涯那边的追兵,我们必须要将之彻底摆脱!若是不能彻底摆脱他们,一旦对方援兵到来,有他们作为指路明灯,瞬息之间我们就会被吞掉,所以……楚阳站了起来,缓缓踱步。
他只走了一圈,但白雨辰等人就纷纷知道他已经做出了某项决定。
因为,楚阳身上那种凛冽的杀气越来越浓!所有人都清除的明白了。
楚阳是想要……他们不过来,难道我们就不能过去吗?现在的主动权可是握在我们手中的!楚阳诡异的笑了笑,狠辣地说道:传我命令,即刻起养精蓄锐,尽量休息,保证战力完全,以后每一个夜晚,都将属于我们了!好!众人轰然一声叫好!一个个尽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在当天凌晨,东方即将发白的那一刻,楚阳率人,再一次袭击了梦无涯的大营!楚阳的要求很简单:每人只出一招,全力一招即可!一击而退!不管出招结果成功与否!旋风一般卷过来,然后就是刀山剑林呼啸而出;随即,就是抽身后退。
消失得无影无踪!梦无涯的大军刚刚反应过来,已经一切都过去了,追之不及。
场地之中,就只留下十几具尸体在那里。
梦无涯咬着牙,咯咯作响。
原先对楚阳的欣赏与敬重,现在已然化作了无边无际的憎恶!这个混蛋,这个祸害,这个该死的东西,还真的会看风色,见风使舵,我这边刚刚才作出决定,他那边居然已经把握时机化被动为主动,反守为攻了,一夜之间就偷袭了我们两次。
但,势必不能放任楚阳一干人离开视线,只能被动的一路追踪……这一路上,双方立场依然,但彼此形势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诡异变化!原本的形势是梦无涯等人追杀楚阳,一路高歌猛进,处于随时可能全歼敌人的边缘,但,在那一夜之后,局势变得异常的微妙!就表面而言,形势如故——楚阳等人依然在逃。
梦无涯依然在追!但真实情况呢?!每一次率先发动袭击的,再也不是墨云天一边的人,而是换成了楚阳那一边。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追赶的豹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扭过头狠狠地咬一口!就只一口,却是入骨三分,痛彻心肺!连日下来,只要一到夜晚,墨云天军队方面的戒备却是更见森严,如临大敌一般。
但就是这样的防备,却仍旧避免不了被楚阳一方偷袭。
如此连续的七八天赶路,楚阳一方足足发动了三十多次袭击!每一次,都有斩获,或多或少而已!当然了,楚阳那边也不是完全没有损失,在这三十多次袭击之中,还是损失了一个人的,原因很简单,不听号令,贪功冒进,被敌人给包围了。
墨云天的军队方面的损失,稍微多一点,大抵要以数百来计数!两千二百军队,在七八天之后,就只剩下了一千六人了!对于这样的结果,墨云天方面的人几乎咬碎了牙齿,瞪红了眼睛;一个个心头的憋屈与郁闷,简直是巨浪滔天。
可现在形势不如人,就只有干吃亏的份。
在七八天中,超过数万里路程在脚下度过,又有数百墨云天战士,倒在了楚阳偷袭之下。
楚阳就好像是偷袭上了瘾,无休无止的不断动作。
完全没有任何人能够准确预料下一次楚阳突袭的时机;旋风般而来,旋风般而去,一如随意而来,瞬时即去。
墨云天所有人手尽都心力交瘁。
一直到了大江的时候,梦无涯手下竟只剩下了一千人,最后的一千人。
而且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再也不敢如先前那般靠的那么近了。
这一千侥幸生存下来的,几乎人人都瘦得脱了形。
一个个眼眶深深的陷在眼窝里,脸色青青黑黑,面无人色。
第二百九十二章 进入妖皇天!楚阳等人在到达雾江之后,第一时间就将附近所有渡船都收集了起来,只选用了一艘大船作为渡江之用,楚阎王紫花花的紫霞币哗啦啦撒出去,将其他的船只也一起购买!然后一把火,烧掉了所有船只!大火冲天而起的时候,连同楚阳在内,三十三个人整齐的上了船,扬帆而去。
在船只离岸的那一刻,楚阳站在桅杆顶上,大声说道:梦老将军,劳烦一路相送,此恩此情,楚阳铭记于心,日后必然会有重报奉上!山高水长,江湖永在;梦老将军,各位,咱们后会有期!风声呜咽,那一艘大船就在梦无涯等人睚眦欲裂之中,徐徐进入了雾江地界范畴!那遮天蔽地的大浓密雾,前后也只是一瞬间,就已经把那艘船遮掩得严严实实,什么也都看不到了。
度过了这条江,就是妖皇天!再也不属于东皇天范畴了。
楚阳看着这蒙蒙大雾,喃喃自语。
妖皇天。
那里可是一个神秘的所在,除了地域广阔之外,更充满了神秘色彩。
在此之后,等于是半摆脱了后方追兵,就算是墨云天再有援兵赶来,做能的也就只有慢慢地搜查自己而已,只是再度照面的时候,自己就需要在这妖皇天与墨云天的人殊死缠斗了。
楚阳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躲,是肯定躲不过的。
自己带的这些人,都在墨云天榜上有名,迟早会被追查出来的。
墨云天帝这一次派梦无涯等人前来,虽然已经可以算是重兵压境,但就目前的结果而言,还是小看了楚阳的韧性。
所以,墨云天一旦再次出兵,必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届时,必然是雷霆轰然,大山压顶,天地崩摧!楚阳知道,暂时的轻松,不过一如暴风雨到来之前的短暂平静。
他的脸色虽然轻松淡然,实则心中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终于离开东皇天了!看着天地间茫茫浓雾,楚阳不禁有些喟叹地说道。
东皇天,自己初来九重天阕的地界,这里实在有太多的过往,太多的回忆,实在难以忘怀。
心下虽然几许不舍,但,楚阳并不悔。
白雨辰站在他身边,少了一条胳膊的衣袖随风飘荡,也是忍不住感触地说道:是啊……终于离开东皇天了。
楚阳怔了怔,摇头失笑。
在白雨辰等人心中,东皇天根本就是一个噩梦!一切的厄运,都从这里开始,如今离开了,当然心情舒畅。
但白雨辰却不知道,楚阳说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所在。
东皇天,我其实早就想离开了。
楚阳出神地看着面前,心中一片激流澎湃:东皇天对我来说,实在太安逸!而且,也太有依仗了……不离开东皇天,我楚阳,永远不能成长为一方之雄。
这一次的追杀,过程虽然险象环生,九死一生,但我却知道,东皇天官方在帮我,不遗余力的帮助我。
若是当真遇到生死危急的时刻,只怕雪泪寒也会亲自出手。
我怕的不是牺牲,不是死亡,而是倚仗,尤其还是这种无限量的依仗。
楚阳心中不无自嘲:有了依仗,就不免会欠缺进取之心。
所以,我要离开,必须要离开。
来到妖皇天,举目无亲,东皇天方面的力量也要鞭长莫及,只有我在这里。
我就以现在的班底,闯荡下去。
楚阳淡淡地说道:虽然身在妖皇天必然要面对比之前更恶劣的形式,但,我别无选择,甘之如饴!不管是强者之心,还是战斗之魂,或者是巅峰之路,都是……别无选择!是的,我们别无选择!白雨辰深有感触的说道,刚才楚阳喃喃自语,他听到了最后的两句话。
不在战斗中崛起,就在战斗中消亡!车旭初静静地说道。
所有人都站在船上,看着眼前茫茫大雾,以及全然无可预知的茫茫前路,之感觉着船身的缓缓地航行,所有人都是一言不发,一派寂然。
前途茫茫,就如同这场弥天大雾。
只有向着一个方向,再不回头的去冲刺,才能走出去,若是迟疑不定,只会在原地绕圈,那么,就会迷失,就会死。
大船静静前行。
风浪安静。
……出了这雾江,就是妖皇天地界了。
梦无涯看着面前大雾,淡淡道:立即发消息回去,就说楚阳率领三十二个属下,已经进入了雾江地域,目的地应该是在妖皇天。
是。
去更远的地方寻找船只,我们也要以最快的速度渡江,尽一切可能吊住他们的行踪。
是!……一片浓雾之上,雾江北岸,一片云雾之中,言如山脸色怅惘,喃喃道:兄弟,来日方长,后会有期!你,一定要保重自己!是做哥哥的无能,保不住你。
言如山黯然长叹。
希望你再次回来的时候,乃是王者归来之日,做哥哥的与有荣焉!言如山眼睛深深地看着面前浓雾,静静地说道:兄弟,保重!……这一场追杀,在双方还都没有放弃的时候,却似乎已经提前落下了帷幕。
但这一场有头无尾的追杀,却几乎震动了整个九重天阙!有一个人,杀了墨云天帝元天限最小的儿子!这个人,叫楚阳!他不仅杀了墨云天帝的儿子,还在那一役中杀了鬼蜮的两百多一流高手。
墨云天帝大人震怒了,派出风雷大将梦无涯率一万大军缉捕追杀楚阳。
这一路,前后厮杀了八万里!楚阳以无比智计一路逃窜,一路反击,更利用一切手段对付敌人,在与敌人不断的战斗之中,一路累积突破,最终攀升到了天人级层次,实力大进的楚阳,犀利反扑,将墨云天大军杀的七零八落,一万大军,九千人永久埋骨东皇天,最后,楚阳率领属下成功摆脱了梦无涯的追兵,进入了雾江!进入了妖皇天地界!这个消息,有如狂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九重天阙!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是感觉自己如在听一个神话故事: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猛的人?我靠啊,这可真是活生生的偶像啊。
尤其是在各大门派带着怨气回去之后,这种带着明显偏见的传言,就被越传越火。
渐次演绎到了脍炙人口的地步。
在传言中,楚阳就是一个正义的化身,不畏强权,不惧恶势力,奋起搏斗。
而,墨云天和梦无涯则成了不分青红皂白,十成十的恶人混蛋。
虽然事实本就是如此,但,传言之中对于墨云天的抹黑也是太过了几分。
尤其是将梦无涯梦大将军,直接被写成了无利不起早的势利小人。
此次行动的原意,也变成了为了拍天帝的马屁,大肆阿谀奉承才得到这次出兵的机会,却不料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一屁股坐在了硬茬子上,扎的菊花鲜红等等……至于元天限,则是毫无度量,偏听偏信,不分是非,刚愎自用……总而言之,就是怎么难听怎么来。
整个九重天阙已经安静了数万年,貌似实在是安静得太久了,这一次终于是彻底地开了锅。
尤其是这些传言幕后都有推手在大力推动,情形越演越烈……各大门派虽然自问招惹不起墨云天,但能用这种方式恶心一下墨云天,出一口胸中闷气还是很好的不是!整个九重天阙都在讨论此事。
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目标所在地的妖皇天,期待着,能有楚阳大战墨云天的消息继续传过来,好满足众人八卦的心。
当然,有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出气,墨云天这次可是将所有的超级宗门一股脑的得罪光了!唯有中极天的反应有些淡漠,除了地心阁明确表态,对墨云天进行彻底讽刺之外,排行第一的天剑盟却是沉默了。
楚阳的崛起已然势不可挡;但我们不能为其再推波助澜,甚至必要时,在不损害我方利益的前提之下,给予墨云天一定的协助。
云中天一句话,定下了基调:在我看来,楚阳这个人,比墨云天要危险得多。
……与此同时,在九重天阙各处,这个消息引起的震动,却是完全的另一种味道。
红尘如梦轩。
莫轻舞焦急万分的坐在一帮小家伙当中,喋喋不休的追问。
你们是天兵阁的人?你们大哥叫楚阳!?你们的大哥是不是一身黑衣,眼睛大大的,特别的英俊潇洒,分外的有魅力的那个楚阳?对了,他笑的时候是不是会先皱一下眉头再笑?他是不是……他是不是…………如是一连串数百个问题,问得一帮小家伙头昏脑涨,全然不知所谓。
原本以为这位门派之中的第一天才过来,而且人还是如此漂亮,大家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但连续几天以来都是回答这些问题,而且每个问题都要回答上好几遍,小家伙们顿时就焉了……靠,你说你都问多少遍了,烦不烦啊……这还是这个门派的第一天才?什么头脑,什么记忆,什么智商啊?!一个小萝莉鼓着腮,很有敌意很有醋意地问道:你这么详细的打听我楚阳哥哥,想要干什么?第二百九十三章 兄弟,是你么?莫轻舞哼了哼,道:哼,我就是你们楚阳哥哥的大大老婆,打听打听有什么要紧?什么?你胡说。
绝对不是!你不是!绝对不会是你的!一帮小家伙们即时鼓噪起来,一片反对声中,还有一种‘最珍惜的东西被人抢走了’的那种失落与嫉妒。
莫轻舞不以为意,反而得意洋洋,拿出星梦轻舞刀:看看咱这个,这可是你们楚阳哥哥送我的,就只有我才有的好宝贝。
看看这个,也是他送的。
还有这个,还有这个……心道,你们一帮小丫头片子,才几岁啊居然还要吃我的醋,看来楚阳真是个花心大萝卜,连这么小的女孩子都不放过,难道真是八岁到八十岁……呸,想什么呢,算了,等我见到他,非要好好地收拾他一顿……这可是黑天的冤枉……至于楚阳遭遇追杀,莫轻舞虽然也为之担心,但却又不是如何的在意。
若是说这世上对楚阳信心最强的人,非莫轻舞莫属,别人都不行!楚阳一定不会有事的!或者过程中会有些许凶险,但,绝对不会有事!要不然,他也就不是楚阳了……但我的实力需要更快的增加,听说楚阳现在都天人级了,我也不能落后他太多,得加油了……所以,莫轻舞每当练功累了,就来这里休息一下,看不到他,听到他的消息也是好的。
哈哈哈,今天我又进步了许多许多……莫轻舞每次来,都刻意的将这帮小家伙打击一顿。
于是乎所有人都拼命起来,不光是跟莫轻舞比较,彼此之间也有比较,都想争夺第一。
再怎么说也不能给楚阳哥哥丢脸…………另一处。
莫天机从密室之中走出来,感受着自己的修为的进步,忍不住心头欣慰:天阙灵药果然不凡,这段时间抢到的灵药还真是挺有用的……但紧接着就听到了有关楚阳的一系列消息。
与其相比较之下,莫天机心头刚刚升起的一点点成就感刹那间烟消云散:原来楚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我的进步还不够啊,还要继续加油啊。
加油抢!莫天机恶狠狠地下令。
现在,莫天机大人可是已经是手下有一万多人的大强盗头子了,从来都是温文儒雅的大头领,终于第一次发出了最严厉的命令!给我继续劫掠整片天地!管他是什么人的!官方的也一样!在莫天机神盘鬼算并且洞彻天机的本领之下,自然是无往而不利……队伍持续壮大中!当然,宝贝也是越来越多…………嗷呜~~不能吧!?罗克敌一声狼嚎:老大怎么就这么厉害呢?完了完了,我又被撇在后面了……他大爷的,我怎么就这么背!都怪你们这帮混蛋,居然都抢不来一点点有用的东西,赶紧给我继续行动……手下的强盗头子们欲哭无泪,欲言又止。
大哥您这话还有没有点良心:咱们这段时间抢到的东西都已经把您推到天级巅峰了,您居然还不满足,你到底是啥人哪……继续抢!继续抢啊啊啊啊啊!!罗克敌如同疯了一般:老子要进步,快速进步啊啊啊……所有人一身冷汗。
……看来要更加拼命了……顾独行站在某处江边。
……不管身在何处的九劫兄弟,这一刻的反应惊人的一致:靠!老子落后了!!还落后了那么多了?!那可不行!!赶紧抓紧时间进步,追赶啊!!!!唯一有一点是共同的,不管是莫天机还是顾独行又或者是傲邪云谢丹琼他们……他们每一个人都对楚阳被追杀的事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倒不是他们太过薄情寡义又或者是没心没肺!实在是他们对楚阳太有信心了!楚阳老大被追杀?正常!太正常了!老大若是有那一天不被追杀了,那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尤其还是来到这新天地,正是要打开场面,打开局面,打下地盘的时候,怎么可能不被人追杀呢?被追杀正是理所当然,理所应当,恰如其分的事情!至于会不会有事……笑话!这个问题还用问么?老大怎么可能会有事?多少回追杀了?那次不是被追杀,追杀到最后反而成全了老大呢!老大可是九劫剑主!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身实力;将来有一天,我们还是要和老大凑在一起的!我们还是要一起并肩战斗滴!却不是现在这个时候,以自己的这点微末修为,去了也只是为老大增添累赘而已!……当然,除了九劫兄弟之外,也有其他的几个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开始了各自的动作。
他们从各自的天地之中动身,一路如飞,直冲向妖皇天。
其中一个白衣少女,眉目如画,清丽难言,身姿曼妙,难描难写。
这样的一个独身少女走在江湖路上,当然是太惹人注目了!无数的狂蜂浪蝶,或者一些自以为有钱的,有家世的,有势力的家伙们,自然心中不少的动一动歪念头。
但这位美丽的少女这一路过处,凡是胆敢挑衅调戏者,却都已经化为一地白骨。
那些自以为家大势大的,干脆就是全家化作了坟地!也不见她如何动作,但等她走过之后,人们却会发现,所有得罪过她的,全部都变成了白骨。
这一路,被后人谈之色变,被誉为‘万里关山万里途,神鬼避让神鬼哭!’天毒大小姐的名字,就是在这一路上,突然间响彻九重天阙!还有一个人,一路飞奔,甚至,连他一手创立的不菲基业也全然不顾了。
这个人长得很是奇形怪状,一路走过,也是身后满目的腥风血雨。
我的毒功已经近乎大成,修为也在飞速增长,我此去肯定能帮到大哥。
白衣少女如是想。
我的魔功已经大成,我就觉得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人一定有用,就算还是杀不了那些混蛋,但被我迷死几个还是很有把握的,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奇形怪状的人想:而且我也需要战斗,当然还特别想念那个能找到我做老公的幸福小妞,我很好彩,她更好彩,是这样吧,肯定是的……在天阙的另一个所在。
舞绝城布衣长衫,坐在某个酒楼中喝酒。
这里,距离群魔乱舞,战斗激烈到极点的紫霄天也就是不过万里路程。
舞绝城一路修炼,一路赶路,最终就选择在这里定居了。
在这里,最起码距离我的兄弟们近一些。
此际凝神倾听着酒楼中传说的楚阳大战墨云天的事情,舞绝城面含微笑,不予置评。
便在这时,有三个人联袂走进了酒楼,一边说笑着。
哈哈,老八,你说的这个小子倒还真是够劲,可惜太远了,咱们职责在身去不了那边,否则,我都想要去帮帮他!何止是你,老子何尝不想去。
哈哈……最近听人说了一句话,很是新潮,我记下来了,正好符合现在的状况,是这么说的,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咱们还是快些吃饭,吃过了饭咱们还得赶紧回去呢,战局不知道如何了,万一输给了其他的那帮家伙,咱们兄弟可就丢脸了。
舞绝城自斟自饮,满面淡然,似乎万事万物不萦于怀,然而乍一听见那人说话,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
但这一眼之后,舞绝城突然脸色大变!他的脸,猛的变得跟雪一样的白。
随即,舞绝城的脸突然涨得通红,浑身上下尽都颤抖起来,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竟然说不出来。
那三人也察觉到了异常氛围,同时转头看来。
下一刻,三人齐声惊呼!在三人眼中,那个一身清癯,一身白衣如雪,风度潇洒的一个中年文士,英俊的脸庞,一如当年,一如梦里。
此刻,这个中年文士正脸上带着狂喜却不敢相信的神情看来,眼中神色,却分明是已经沧海桑田,已经天上人间。
三人同时感觉眼眶一热,同时一声狂吼。
二哥!!!疯狂一般的吼声中,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眼中的泪水,同时洒落!……楚阳在雾江之上,足足漂流了七天,才总算到了对面地域。
这条江到底有多宽,楚阳真心的不知道,多深呢?楚阳更不知道。
但在终于踏上对岸的土地的时候,楚阳心中只有一句话。
他日云端如相见,请君江南扫落花!江南,是这个江南么?楚阳突然心头火热。
妖皇天!我楚阳,来了。
谁能想到,我楚阳带着一身的麻烦,带着两方天地的仇恨,来到了这里!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是机遇——危机?转机?时机?是险阻——天灾?人祸?时劫?又或者是其他……才一上岸,楚阳就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妖皇天的确是与东皇天不同。
东皇天看出去,都是人。
妖皇天看出去,也都是人。
但人与人却又是大大不同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 墨云天动!一眼望去,妖皇天地界上的人真的都很怪异;楚阳分明看到远处一个酒楼里面摇摇晃晃的走出来一个肥硕的家伙,肥头大耳,大腹便便,满脸通红目光迷离,很显然是喝多了。
在酒楼里吃喝之余,有醉态、喝多了,甚至会吐都很正常,不值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比如这家伙人五人六的走出来,被风那么一吹,就真的哇的一声,找了个墙角就开始吐,稀里哗啦一顿,然后身子就软绵绵的倒下去。
到此为止,还是一切都很寻常的,只是下一刻,出人意料的变化来了——那家伙倒下去之后的瞬间很突兀地变成了一只肥硕的黄鼠狼,然后呲溜一声不知道钻哪里去了……这真是……我靠靠靠……楚阳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这也行!而且周围的家伙貌似对这个变故全无惊讶,司空见惯了一般。
吃惊的就只有楚大官人自己而已!刚刚上岸的那会,早已感觉到了此处妖气弥漫,遮天蔽日。
但若是那些人不主动变身,还当真就分不出哪一些是人,哪一些是妖族。
妖皇天……还真的是妖皇天啊……车旭初瞪着眼睛看着刚才那黄鼠狼离去的方向,啧啧称奇:这等家伙,要是落在墨云天,恐怕这会早就被抓住剥皮了;在这里居然视如不见。
白雨辰嘴角一弯,想笑,却又警告道:小车,这种话你小子可不要在妖皇天随便乱说……这里的家伙,随便一个显出原形被剥了皮,在墨云天都是很值钱的。
车旭初呃呃连声。
众人这会都显得很轻松的样子,在临下船的时候,就都换了干净整齐的衣服,现在人人都是衣着光鲜,衣冠楚楚,融进人群之中,看上去,与妖皇天的本土人氏也没什么分别。
一行三十多人,说说笑笑,以前所未有的轻松姿态,步入了妖皇天。
楚阳一边走心中仍不断泛起之前的那个疑问:此江南,可是彼江南?在进入面前这座城池之后,楚阳等人立即化整为零,分散行动,从北城门进去,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迅速穿城而过,等到众人再一次汇合的时候,众人已经齐齐在南城门外,随即绝尘而去,并没有更多的停留。
汇合之余,就只是稍作商议,整只队伍就再一次化整为零,这次的化整为零却是大范围的化整为零,扩散踪迹遍布了大半个妖皇天,在如斯广大范围之内完全的分散穿插,其间往往充满了不确定性与随机性,整个路程走下来走过了不下于一万里的路途,最终在一个宁静的小镇子上,众人再一次的汇合起来。
这个占地面积不大的小镇,却有不是寻常之地,反而就是最近乎妖皇天核心的地域,因为只要再往前三千里,就是妖皇天最高权力机关的所在地——天后宫!天后,这个称号乃是妖皇天的所有臣民对妖皇天之主妖后的尊称。
一如东皇天的臣民习惯称呼雪泪寒为东皇一般!为求尽可能的隐匿自身痕迹,楚阳等所有人全都改变了自身形貌。
不改换自身形态不行了,或许是因为最初接触的那个城市中几乎全是人的关系,楚阳这些人并没有太注意自身形象,然而随着一路行来,越来越接近妖皇天核心地域,人貌似越来越少,妖越来越多了,就好比当前的这个小镇子不少人,固然还是有人有妖,却是妖多过人,甚至其中有许多人也都是妖化形而显,楚阳等人要是在不注意改换自身形象,实在是太容易暴露目标了。
最先抵达这里的楚阳买了一座荒废已久的大房子,然后在院子中挖了一口正常的水井,水井的水下,却又另挖出来一条地道,直通往另一片区域的贫民区。
所谓狡兔三窟,链接外界的通道自然不止这几条,底下打了多个四通八达的地道,链接到地面上几栋破破烂烂的宅子里,就变成了楚阳的行宫。
这里人多眼杂,但也是流动人口最多的区域。
正是大隐隐于市。
楚阳等一行人,就在这里暂且安置了下来。
表面上看去,人人都是各行其是,安居乐业,但,实则每个人都在抓紧时间练功修行,希冀能在新一波的敌人来到之前,能有新的突破。
尤其是断去一臂的白雨辰,因为他的目标最是明显,更加从此足不出户,一直待在迷宫一般的地道之中潜心修炼。
在这段时间里,楚阳一直都想要尝试打开九劫空间,但却一直没能如愿,真不知道自己这张最大的王牌,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度启用。
唯一一点喜人的变化,就是那冲刷的灵气,已经在渐渐减少了,再不复之前的无穷无尽;这让楚阳心中多少有些安慰:有这个迹象就好,应该是……快了吧?!不是楚阳没有耐心等待,实在是现在药材奇缺!练功、提升、治疗、滋补,那个缺少药材也是不行!楚阳想要打开九劫空间也正是因为这个。
现如今,不完全版九重丹完全用光光了,至于超级版九重丹,虽然还有,却也只剩下最后两颗,只能留备不时之需,除此之外,彻头彻尾的一穷二白了。
恩,也不算是彻头彻尾的一穷二白,貌似还有不到七十万紫霞币。
就一般意义而言,这也是一笔巨款来着。
劫难神魂在这段时间里从那些个近乎不间断的从战斗中吸取死气,稍稍恢复了一些,毕竟双方死难者都至少是圣位级高手,对于劫难神魂而言无疑是极有裨益的;但说到完全恢复,没有相当规模的死气,仍然是绝对恢复无望的。
想要得到这种规模的死气,无疑是极困难的,劫难神魂要求的死气,不但有数量要求,质量同样不能含糊,一般生灵的死气,乃至一般武者的死气,对于劫难神魂而言,效果几近没有,至少要到天级以上武者的死灵之气才有一定的效果。
自打之前彻底摆脱墨云天追兵之后,极难神魂就再没有好的疗伤资源了,只能靠着楚阳自身提供的一定量死灵之气调理自身状况,不过这种状况在来到这座小镇子之后,再度有了改变。
在这座镇子往南不到一千里的地方,乃是一处妖族的祖墓之地!占地面积庞大之极,多少年以来,所有附近的妖族只要死亡,尸体就会被葬进祖墓之中,或者干脆就直接给扔进去。
这个地方对于劫难神魂来说,毫无疑问就是超级大补的所在。
事实上,这也是楚阳选择这里落脚的一大因素;当然,在之前经过的妖族的十几个城市周边,也都有类似的地方,其中还有几个甚至比这里规模还要更大,但楚阳却绝对不敢在那种地方停留。
原因无他,目标实在太大了!不管怎么说,现在终于是暂时安定了下来。
虽然安定时间可能很短暂,却也还是能够喘上几口气的,至少可以将前段时间被追杀的焦虑和急迫尽可能释放一下了……其中不少人都在安定下来的第一天晚上,就怀揣着楚阳发下来的紫霞币出去了。
美其名曰,观看异域风情。
其实大家都明白,这几个家伙乃是逛窑子去了……楚阳或者不知道,或者心中早有所料。
便在他落脚孤竹城的时候,墨云天方面的增援大军,已经兵分五路,进入了妖皇天。
更有三大门派之中的巅峰战力,倾巢而出,也来到了妖皇天。
他们是不得不来,不敢不来!杀死那些人,抓到楚阳,便算你们将功赎罪。
若是完不成这任务,三大门派从此在墨云天永远消失!这是墨云天官方对于三大门派下达的最后通牒。
又或者说是死亡通牒吧!所以这一次三大门派也是鸡毛鸭血,一个个的全部都拼命了。
没有人真的把自家天帝的威胁当做开玩笑。
这一次出动的门派高手,除了掌门人还需坐镇家中之外,其他的,完完全全的倾巢而出。
只是这三大门派所属的高手,就有超过了两万人的规模冲进了妖皇天。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其他的事情。
梦无涯求援的消息发回墨云天之后,墨云天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了。
之前任谁也是没有想到的,堂堂风雷大将梦无涯,居然会失手!居然会不敌!还要被敌人逼到了这等地步。
不得不向老家求援?!来自梦无涯的消息完全没有提及在东皇天受到的种种委屈,他也不会提,更不敢提。
在这等敏感的时刻,梦无涯知道这样的消息足可以引起一场地震!足以震动整个九重天阙的地震。
但就算他不提,甘心吞下这些憋屈,单只是他战败的消息传回来,也要令元天限勃然大怒。
这个楚阳不简单哪。
元天限的话。
此子不死,后患无穷!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墨云天帝元天限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下了如下决定。
墨云天副帅雨迟迟,率领麾下十大将,墨云皇卫军三千,本部精锐兵马三万,另随行血煞军队两万人马,兵分五路,进入妖皇天,汇合梦无涯,全力缉拿楚阳,及,一干余孽!梦无涯出战不利,折我墨云天威,官降一级,罚俸三年,准其戴罪立功,以观后效!墨云天帝一声令下,墨云天风云震荡!第二百九十五章 双皇盖天!整个九重天阙,似乎都感觉到了风雨欲来、风雷欲起的味道。
墨云天帝这次出兵显然已经不是要单纯的缉拿楚阳了,而是要立威!梦无涯意外一败,墨云天瞬时声名扫地。
整个墨云天都无法接受这样的耻辱!所以,元天限一定要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毁灭楚阳,更要确立属于墨云天的不朽声名!整个九重天阙,为之震动!所有人,包括圣君大人,在这一刻都将目光聚集到了雾江之南,妖皇天的方向。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如斯微妙的时刻,紫霄天方面战事突然发生剧烈变化!那边有最新消息传来:域外天魔一方经过了漫长的百万年时光休养生息之后,即将放弃这段时间以来的小打小闹,准备大举出兵,意图再攻占几方天地,以作殖魔所用!整个九重天阙,瞬时风声骤紧!这个消息的意外来袭,似乎连墨云天强势出击的消息也被比下去了!……雪泪寒在送走莫名而来的圣君大人之后,立即飞速赶往紫霞城。
但到了之后,看到的所有情况,听到的所有消息,让东皇帝君勃然大怒!混账东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就把事情干成这样了?!看着蓝大将军,雪泪寒脸色暴怒,几乎攥起拳头。
蓝大将军跟随在雪泪寒身边已愈百万年之久,还真正从来没有见到帝君大人生这么大的气。
更何况,还是对自己生气!当场就是汗流浃背,湿透重衣!最最关键的是,蓝大将军本人,还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我到底是哪做得不好了,我怎么感觉我没做错什么啊?!我让你阻挡墨云天大军,你就是这么阻挡的?雪泪寒声音森然:我让你保护东皇天,你就是用任由墨云天铁蹄践踏河山来保护的?蓝大将军以头触地,一时间全然不敢接话。
大帐中,就只有三位将军噤若寒蝉,浑身颤抖。
其他人,都早早被赶了出去。
但,方圆数万里,突然就充满了帝皇之威!风云为之变色,乾坤为之惨然!雪泪寒帝皇一怒,足以影响天地气息!虽然明知道事情根本就没有帝君大人说得那么严重,蓝大将军仍是老老实实地低头认错,很明显帝君大人盛怒如斯,勉强辩解才是最不智的?楚阳现在已经确认进入到妖皇天地界了?雪泪寒凝声问道。
是的。
雪泪寒仰首看天,久久不语。
方圆万里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彻底凝成了一整片。
遥远空中,无数不明所以正为了某事在空中飞掠的高手,突然间发现自己被生生地冻结在了空气里。
不能往前飞,不能往后退,不能往上升,不能往下降!刚刚还一片安全的高空,突然间连空间也被彻底的凝注!人人都是心中一片骇然。
这是什么情况?良久良久之后,雪泪寒终于吐了一口气:罢了!笼罩范围不下万里方圆的封锁空间,突然间哗的一声解开;就像是玻璃突然碎裂;在此期间,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在飞行中凝固在空中的人,身体都在同一时间里化为齑粉!连鲜血,也没有留了一点一滴!蓝大将军感觉自己的背心中,冷汗已经成了大河,衣服早已湿透,顺着衣角点滴落下。
元殊途死了,元天限就要斩杀楚阳?!但若是楚阳死了!……雪泪寒说到这里,声音突然顿住,良久良久才缓缓道:那我就斩杀元天限!蓝大将军心中咚的一跳!连头皮上都呼呼的冒出了冷汗,这一刻的冷汗罩顶而下,甚至流进了眼睛里,都让蓝大将军的眼睛感觉到了酸涩。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了!这一次的明悟,让他完全的悔青了肠子!原来帝君大人一切的措施,对自己下的一切命令,骨子里都是为了保护那个楚阳!这个认知,让蓝大将军心胆俱裂!原来我的认知从一开始就错了,本末倒置,难怪帝君会如此气愤!早知如此,我哪里还管什么梦无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梦无涯这一万人埋在了这里就对对的了!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为了一个楚阳,帝君大人居然打算要干掉另一方天帝?!那这个楚阳,究竟是什么人呢?楚阳……雪泪寒似乎是在解释,或者,是不忍心看到自己这位忠心属下的迷惑痛苦,终于轻声道:楚阳,是我的兄弟!他深深地看着蓝大将军,轻轻地说道:我唯一的兄弟,唯一认可的兄弟。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这平淡的声音落在蓝大将军和另外两个将军耳朵里,却不啻是惊天霹雳!每个人都是头晕目眩的身子连连摇晃。
楚阳是言如山的兄弟,这点对于蓝大将军等人早已知悉,甚至还在背后埋怨过言如山,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和这样一个小人物拜了把子,也不怕降了自己身份!这个楚阳居然还是帝君的兄弟?!我的个天哪?这是什么情况!蓝大将军甚至很有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我当初怎么就不亲亲民,和楚阳多亲近亲近的!雪泪寒吸了一口气,轻声道:若是楚阳死了……那我……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说完,雪泪寒拂袖而出。
蓝大将军却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身子晃了两晃,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一时间面如金纸!楚阳生死的后果,居然这么严重?!他之生死,居然能关乎到帝君的存亡?这可能吗?不可能吧!可帝君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天哪!罪臣知罪,罪臣这就去妖皇天,带回楚阳!宁可我死,也一定要楚阳活着归来!蓝大将军大吼一声,一跃而起。
不准去!雪泪寒已经走到帐外,一声断喝。
三个人同时呆若木鸡。
为什么啊?楚阳对于帝君而言,意义既然如此重大,怎么有不让我们前去救援呢?!不用去了……雪泪寒缓缓回身:这个时候我们若是去了,楚阳之前的万里奔逃,也就变得全无意义!他之所以会拼命也似逃出东皇天,除了躲避大仇之外,还有另一层含义……我懂!他仰天叹息:我懂的!……妖皇天,天后宫。
妖后一身淡然白衣,端坐在最中间的雪白莲花之上,那莲花自行缓缓转动,大殿中就充满了一种奇特至极的灵气。
突然间,大殿之中白光莫名闪烁,随即陷入某种极端的黑暗之中,唯有点点星光突兀亮起,一如晴夜明星。
盖天?竟是盖天?!妖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由衷惊诧。
看着面前原本是自己的大殿,现在的虚幻星空。
盖天,乃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神魂秘术!唯有其他天地的一方主宰神魂投影在另外的天地,才会产生这样的情况。
在这一瞬间,投影之处整个的重返洪荒虚无!不知道是谁来这么有暇来看我这位老朋友呢?妖后凤目之中闪烁着晶莹的白光,从容地说道,语音曼妙无比,似蕴含着无限情谊。
一片无边星尘之中,一道黑衣身影背负双手,缓缓走了出来。
站在妖后面前。
来人身材颀长,头上戴了一个最简单的款式束发金冠,看上去,只有三十许的年纪,一张脸如同刀砍剑削,轮廓那是彻底的分明!一双眸子冷冷的,似乎全然不带着半点感情。
他负手走出,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行走在人间,君临于尘寰。
眼前之人虽然只是神魂投影,但,一切却都与彼端真实之人完全一致!只有达到九帝一后的级别,才能有这样的神异本事!!心儿,一别经年,你这些年来可安好吗?黑衣人淡然地问道。
妖后端坐不动,淡淡地说道:你还没死,安健如昔,我自然安好!元天限,你今日来到我这里要做什么?真是好胆!居然敢贸然发动盖天?你就不怕我发动此间禁制,将你的神魂投影永久地留在此地,乃至全部粉碎掉么?那个黑衣人正是墨云天天帝元天限本人的投影。
元天限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莞尔失笑,口气更见轻柔缓和说道:我俩多少年不见了,用不着一见面就这么剑拔弩张的吓唬我吧?不怕把我吓跑吗?妖后冷冷道:说得倒像是我跟你有什么交情一般……痛快说吧,你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元天限沉默了一下,道:心儿聪慧一如往昔,无事不登三宝殿,心儿,我此次来,的确有一事相求,望你应允。
妖后缓缓地抬起了头,口气猛地变得凛冽:元天限,你再叫一声‘心儿’试试?大殿中,突然间陷入极度冰寒之中。
元天限无奈的笑了笑,挥挥衣袖:也罢,我不叫便是,我只当你喜欢我这般称呼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妖后冷冷道:放完了,就赶紧给我滚!妖后说话很不客气,但元天限却没有丝毫的动怒,脸上始终带着几许温和笑意。
他们这些人每个人都分管一个天地,各自在各自的世界中称王称霸,一方至尊,但每当他们踏足其他人的天地之中,就等于用自己的天,压盖了别人的天!所以才会叫做盖天。
妖后会如此的不客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的人已经兵分五路,进入了妖皇天地域!元天限淡然道:此举实在是冒犯了妖后威严,本帝在此致歉,我此来便是想要向你解释一下,我的人进入妖皇天的目的就只是来抓捕一个叫做楚阳的人,绝非是要与妖皇天开战。
只要抓到了人,我的人即刻就走,绝不再做任何停留!为了弥补你们的损失,事后我会赔偿妖后一块玄奥天佩,聊表心意!妖后一皱眉,刚要开口说话,元天限就接着说道:这个人,杀了我的儿子,所以,他一定要死!妖后随即默然。
杀子之仇!我之部属绝不敢主动与妖皇天之人发生冲突,所以,若真有什么事故,请你网开一面。
元天限姿态放得很低,轻声道:若是,若是妖后肯相助一臂之力的话,元某便承诺会欠下妖后一个人情,他日必还。
妖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这件事了,我会斟酌的。
如此多谢!元天限颔首微笑:为了表示回报,以后你若是有事欲盖本帝的墨云天,我允你三次!话说完,元天限的身影缓缓往回走,满天星空似乎骤然往回收缩一般,急速消失;就在最后一点星光闪烁消散之际,元天限的身影也正好一步踏了进去。
盖天神术,玄奥竟一致如斯。
让元天限的神魂投影跨越了十万八千里的遥远空间,一如真人一般出现在异地,与同一级别的妖后对面说话。
妖后端坐不动,寂然无语,只是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疑惑之意。
元天限的儿子竟被这个什么楚阳给杀了……妖后一直在宫中,致歉已经好些年不理世事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竟到现在还不知道。
想着想着,突然微微一笑:这个家伙惹了元天限,可真是要倒霉了。
正在想着怎么将元天限这件事给帮衬过去;毕竟这一次元天限许下的条件实在很优厚,而且姿态还是那么的低。
不但让妖后很心动,心中还很爽。
来人……这两个字刚要喊出来,突然间面前又是一阵白光闪烁,随即就是一阵昏暗!然后一片昏暗之中,莹莹星光逐渐亮起。
以妖后的修为,在这一刻也几乎是要爆粗口了!盖天!居然又是盖天!难道今天是犯了邪吗,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老娘的妖皇天居然被别人盖了两次天!妖后的眉宇之间,清晰的冒出来几条黑线,显然已经动怒到了极处:真把老娘当做软柿子了吗?不过,这一次又是谁?若是还是元天限,妖后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就直接一拳轰碎投影,管你爹的什么承诺!星光悄然一闪,一条白色影随之一闪,一人背负双手,从一片洪荒星空之中施施然走了出来。
一身白衣如雪,儒雅文气,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主宰天地之势。
东皇!第二百九十六章 雪泪寒的威胁居然是东皇天之主——雪泪寒!东皇投影君临妖后宫。
妖后瞪大了眼睛。
心儿,一别经年,你这些年来可安好吗?白衣人微笑着说道。
妖后嘴唇抽搐了一下。
这帮混蛋,见面的第一句话,居然还是一样的?!跟元天限说的第一句话连一个字都没错!难道是商量好的?!妖后端坐不动,淡淡地说道:你还没死,安健如昔,我自然安好!雪泪寒,你来我这里做什么?真是好胆!居然敢贸然发动盖天?你就不怕我发动禁制,将你的神魂投影粉碎永久地留在此地?乃至全部粉碎掉么?妖后居然也将刚才对元天限说的话对雪泪寒又说了一遍,倒要看看东皇如何回答。
整段话的唯一分别,也不过就是将原来那句话之中的‘元天限’三个字改成了‘雪泪寒’。
这一刻,妖后心下虽然也有愤怒之意,但更多的却是滑稽好笑。
那白衣人当然就是东皇天天帝,雪泪寒。
雪泪寒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莞尔失笑,口气大见轻柔缓和地说道:我俩多少年不见,用不着一见面就这么剑拔弩张的吓唬我吧?不怕把我吓跑吗?妖后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满头满脸的黑线,瞬时涌了起来!这句话,与元天限的反应,回话,甚至不管是口气还是神态,居然也是一模一样!难道真的见了鬼了,还是说这俩人商量好了,来调戏本后的!?妖后心下怒气澎湃,即时沉下了脸,皱起了眉头,森然道:雪泪寒,你们两个不是商量好的吧?我本还以为你们应该不至于如此无聊,可眼前现实告诉本后,你们两人竟真的如串通一气……雪泪寒闻言不禁愕然,下意识的反问道:我们两个?心儿说的另一个人是谁?还要装蒜吗!妖后大怒说道:你们两个连说的话都一字不差!说着说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难道本后在你们眼中就是这么好调戏吗?调戏本后是不是让你们很有成就感啊?九帝一后!哼,九帝虽然在前,却不意味着本后就当真不如你等!雪泪寒真心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道:心儿,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不是有什么误会吧!妖后哼了一声,道:好好,我也不跟你强辩了,徒地降了本后的身份,我且问你,你来本后这里,是不是有一件事要拜托请求我?雪泪寒哈哈一笑:不错,心儿果然聪慧一如往昔,本帝此行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话还没说完,妖后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彻底的爆发了:还敢说不是串通好的,连这句话都是一样的!你就不能多少换点词吗?至于这么不留余地吗?一个两个的,都是这德行,就你俩这做派德行,好意思自称为一方天帝,我呸!她虽然大怒,但,对于雪泪寒称呼她为心儿,却并没有反对。
雪泪寒突然沉静了下来,缓缓道:心儿口中所说的另一人,另一方天帝,可是元天限吗?妖后大怒:不是他还有谁?你装什么糊涂?你以为你还能蒙混过关吗?雪泪寒脸色阴暗,道:他来找你,是想让你帮他抓楚阳?妖后道:不错,果然是商量好的,终于不掩饰了吗?雪泪寒踱了两步,蓦然抬头,满面寒霜,冷冷道:你答应了?妖后明显的感觉到,随着这几句话一说,雪泪寒的气势越来越盛,竟然有一种淡淡的杀气渐次滋生,强横霸道之意再也没有丝毫掩饰。
妖后终于觉察了其中的不对劲,不由眉头一皱,道:我答应了又如何,我不答应,又如何?难道本后的决定还要征询你东皇陛下的意愿么?雪泪寒淡淡地说道:本帝又如何敢干涉妖后的抉择,只是,我来找你,却也是为了这件事。
相信你的目的不会也是要杀楚阳,区区一个后辈,如何能要出动两方天帝,既然不是杀,那你要保楚阳了?妖后敏感地说道。
妖后之前虽然因一时意气,怒火中烧心志略有迷蒙,此刻却早已恢复一直以来的睿智,瞬间已经洞悉了个中玄虚。
却有此意,不过却又不止于此。
雪泪寒目光一凝:我来此的目的,倒也不是告之这么单纯,而是专程来告诉你,千万不要插手这件事!来告诉我?妖后哈哈大笑:你凭什么来告诉我?雪泪寒,东皇陛下!莫以为九帝一后以你为首,你就真的是这群人中的老大了,要说到警告我,凭你雪泪寒还没这个资格!妖后心中怒火中烧。
一旦说到事情,你居然也称呼我‘妖后’了……居然连心儿也不叫了!雪泪寒淡然道:有没有这个资格,嘴把式有用吗?这个你自然会大把机会知道。
不过我仍告诉你,你这次不帮元天限,元天限也不会怎么样,毕竟他有那么多的儿子,相信怎么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儿子就真的跟其他的天地大动干戈!尤其还是要面对同级别的一方天帝!妖后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庞然压力,失声道:难道你会?要知道,元天限面对的可是杀子之仇,人家报仇,乃是天经地义!天经地义对我而言没有意义!我只告诉你,这个楚阳是我兄弟!雪泪寒淡淡道:别人或者不知,但你不会不知道,我能为我的兄弟做出些什么来的!兄弟!妖后心中猛地颤抖了一下。
是的,别人或者不知,但同为九帝一后中人却是心知肚明。
当初紫霄天帝,便是东皇的兄弟。
紫霄天帝紫豪战死,雪泪寒一怒之下闯入中极天,找圣君大人讨要一个说法。
最终事情竟演变成与圣君大打出手!事后雪泪寒虽然不敌退走,但也从此在九帝一后之间建立了无上权威!从来就没有任何人敢真的与圣君动手!只有雪泪寒一个人有这个胆量,而且最终还全身而退了。
为了自己兄弟敢战圣君的人,若是自己真个杀了他的兄弟,结果会如何?甚至也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只要自己掺和了这件事,就等于间接害死他兄弟的帮凶,这仇就真正结大了!若是楚阳最终死在了妖皇天,咱们便两大天地开战!雪泪寒犀利的眼神看着妖后,淡淡道:我这绝对不是吓唬你。
你以为你唬得住我吗!妖后勃然暴怒。
雪泪寒硬邦邦地说道:所以我才说我不是在吓唬你!届时不仅跟你开战,还要与墨云天开战!我东皇自此面对天地立誓!楚阳一死之日,便是三大天地生灵涂炭之始!雪泪寒缓缓往后退,退往那片洪荒星空:且看我能不能把三大天地给彻底打没了!雪泪寒!妖后尖叫一声,气急败坏:你给老娘站住!但雪泪寒最后一步已经迈了出去,星空瞬间收缩,消失。
砰!妖后一巴掌拍在面前桌子上,顿时一张寒玉桌子砰得粉碎。
怒吼道:混蛋!大混蛋!雪泪寒,你混蛋至极!他爹了的去,居然将这么烫手的山芋随随便便放在本后的妖皇天!摆明不想让本后好过了!东皇雪泪寒,墨云元天限,老娘记住你们两个!妖后兀自气愤难平,将大殿中所有东西都稀里哗啦的砸了一遍!雪泪寒你个混蛋!摆明了就是威胁老娘!妖后已经差不多数十万年都没有这样发过脾气,但这一次,却的确是被气疯了,几乎都要失控了。
一日之内,被两位天帝,盖了两次天!这还不够憋屈?若仅止于此也还罢了,可是那个该死的东皇雪泪寒居然还扔下了誓言来威胁!这是红果果的藐视,红果果的亵渎,红果果的胁迫!难道老娘就必须听你这个魂淡的?妖后大吼一声:老娘跟你卯上了,就是要帮助元天限!就是要把你的兄弟干掉!我看你能把老娘如何如之何!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来人啊!妖后一声大叫,声撼整个妖后宫。
刷刷刷,连续三人疾速进如。
一见到往昔金碧辉煌的大殿中突然变成了满目狼藉,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有外地来袭?可是……虽然满眼狼藉,怎么就没有那么一点打斗过的痕迹呢?!妖后满脸杀气,一挥手,厉声喝道:传我命令!……三人同一时间站直了身子。
妖后陛下可是有年头没有这么声色俱厉了,看来是有大事情将要发生了……妖后那话旧止说了一半,那句杀伐果决的话突然变成了意味陡转:传我命令……将大殿打扫干净!随即叹了口气:哎!三人同时晕翻。
我的个天哪,陛下……陛下您也太有那啥了……您老人家这么大张旗鼓将我们仨叫进来,如此郑重其事的下命令,就是……就是要将大殿打扫干净?妖后深深叹息一会,心中憋闷实在无能向外人道,她很清楚的认识到,雪泪寒说的话绝对不是开玩笑。
他完全做得到,而且还敢那么做!若是真的将雪泪寒惹疯了,雪泪寒绝对能够拖着两大天地同时毁灭!作为九重天阙的第一帝君,雪泪寒绝对有这个能耐。
第二百九十七章 重逢,多少悲欢虽然心中极度不爽,但妖后绝对不敢拿整个妖皇天来冒险!东皇雪泪寒有这个胆量,有这个气魄……虽然心中极度不爽,但妖后绝对不敢拿整个妖皇天来冒险!东皇雪泪寒有这个胆量,有这个气魄,而妖后却绝对要顾虑良多……哎,形势比人强,就算因此得罪了元天限……也总比得罪雪泪寒要强,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妖后闷闷的寻思着:反正元天限那家伙也打不过我……再说,元天限的行径也确实很让人讨厌……雪泪寒那家伙,虽然也很讨厌,但也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再怎么说也算是我的……想着想着,妖后白皙的脸上居然红了一下。
随即又是暴怒:那个混蛋!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略微的收敛一些,求人还带威胁的!居然还是威胁的我!真真可恶!只是那个楚阳,到底是个什么人呢……妖后的暴怒逐渐地平息,开始沉思起来:这小子只怕不简单啊……不仅杀了墨云天帝的小儿子,还是东皇天帝的拜弟……说到这里,一股怒火又冲上来:混蛋雪泪寒,你就只知道担心你兄弟,你直接亲身前来把他带走不就得了?为何还将他留在这里?!把这个祸害留在老娘的妖皇天算怎么回事?!随即下令:来人,给我把太子叫回来!有人战战兢兢的上来汇报:太子……太子在落花城……我还能不知他在落花城?妖后大怒喝道:我说的是让他以最快速度给我滚回来!我管他在哪里!赶快去办!是!三个人急速地收拾了大殿中的狼藉,满头冷汗的退了出去,真不知道今天是谁惹到了妖后陛下,居然如此的雷霆震怒!随即,三人就是神情一震,因为,分明感觉到妖后大人的神念气息突然间遮天盖地的发散了出去。
一时间方圆数万里之内,全部都处在了妖后神念监控之下。
而且,弥久不散!妖后的这个举动仿佛是在搜寻什么?整个神念搜索过程居然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妖后终于叹了口气:竟然搜不到。
等那小混蛋回来,就让他直接去找楚阳吧。
也让那臭小子学学人家的本事,免得天天跟着人家姑娘裙子转,却是连半个好脸色都得不到。
真他爹的没出息!妖后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贱!这混蛋小子,就跟他爹当年一样的贱!追女人除了死缠烂打,别的一点招数都没有!真他爹的贱!贱的我都看不下去了!……一张桌子。
白玉桌!舞绝城敏感的感觉到,眼前这张白玉桌,竟是连半点杂质都没有,通体晶莹透亮!一眼看过去,目光甚至能够完全透过白玉桌,看到下面的地面——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看得到。
桌子上面,就只有四只酒杯!舞绝城坐在上首,看着这张硕大的桌子,久久无语。
三个大汉坐在下首,摆酒的摆酒,上菜的上菜,做菜的做菜,各司其职,人人都是眼眶红红的。
每个人,都是似乎有千言万语欲说;可是话到嘴边,最终却是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一向最为精于烹饪料理的西门万里,破天荒地将酱油和醋都给放反了,急忙又再调整,调整无果之下,只得将菜都倒掉,又重新做过。
但这次在做菜的时候,却将一滴滴的眼泪就这么滴落在铁锅里。
刺啦一声,眼泪早已化作一阵青烟逝去。
二哥……这些年……你过得可好啊?君未凌深深地吸着气,眉眼都扭曲了,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不使之颤抖,但,说着说着,就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声音仍是不知不觉的颤抖起来了。
舞绝城死死地闭了下眼睛,感觉自己心中翻腾的情绪在心中来回又折了好几个个,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觉涌上心头,声音嘶哑地道:我还好的,你们,可好?兄弟们几个,尽皆无言。
厨房里,传来刺啦的一声响,也不知道是引起这一声的是西门万里的泪,还是手中的油盐酱醋。
灯火映照之下,每个人的表情,都如同要哭一般,却又都尽力强忍着,一个个的在笑,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仍旧勉力的笑着。
呵呵呵……另一个汉子扭曲着脸,强笑倒:二哥……九重天那边……可无恙吗?舞绝城颤抖了一下,颤着声音说道:九重天……仍旧是九重天,还不错。
烟七弟,你……可以放心了。
那个‘烟七弟’似乎松了口气,却又似乎有些失望,黯然地垂下了头。
这位烟七弟,正是当年舞绝城那一代九劫兄弟的老七,烟幻梦。
他此刻的黯然,却似乎是因为心中的某个疑问,并没有得到解答。
在一边主陪的君未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道:二哥,那个人……可还好吗?这句话一出来,垂头的烟幻梦顿时屏住了呼吸,在里面演奏锅碗瓢盆交响曲的西门万里,也随即止住了所有动作。
满室归于寂然!几个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舞绝城的回答。
这一刻,短暂却又漫长!明明只是等待一句话的短暂光景,在这几个人的心中,却有如数百年、数千年、数万年一般的漫长!舞绝城只觉得一颗心刀绞一般疼痛起来,哑声道:那个人……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我不明白!三个人同时停住了各自动作,死死地盯着舞绝城看,尽皆无语。
然后,三个人一起低头。
只是满室寂然消去,因为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良久良久,一道道各色菜式端上了桌子。
西门万里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锅碗瓢盆,坐在了桌子边上。
洗了洗手,但舞绝城分明发现,西门万里似乎还洗过脸,眼角,似乎也有些发红的迹象。
舞绝城心中黯然一叹,突然间心中有一种‘未饮已先醉’的感觉。
热气蒸腾。
酒,是好酒。
这酒,叫做‘英雄血’,君未凌率先举杯,深深道:二哥,这是当年紫霄天帝抗击天魔之后,才被酿制出来的烈酒!英雄血,喝一口,便如英雄之血在自己身体里面奔腾不息!二哥,请酒!君未凌高高举杯。
二哥!请酒!烟幻梦与西门万里同时举杯。
英雄血?久仰这酒的大名了!嘿嘿……舞绝城冷笑起来,冷笑道:只是……你们几个也算得是英雄吗?也配饮这英雄血吗?这句突如其来的话,便如是一团寒冰,扔进了烈火之中。
一时间,房间内再度沉寂了下来,死一般的寂然。
但舞绝城似乎依然觉得不过瘾,突然站了起来,一手举起自己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下,喝道:为什么不说话,告诉我,你们算什么英雄?你们自问,你们有资格喝这英雄血吗?!回答我啊!三个人同时怔住!舞绝城犹自觉得不解气,冷冷地瞪着那三个人,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中充满了鄙夷蔑视讥讽的味道。
看到这张桌子,我就明白了。
以前我们在九重天喝酒,就算只有两个人一起吃饭,甚至哪怕只是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只要条件允许,我们也会要十个人的桌子!大家每人一个座位!舞绝城大怒道:为什么这张桌子周边椅子的痕迹就只有九个?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中少了谁?又或者说,你们摒弃了谁?舞绝城声音嘶哑了:你们放弃了谁?三个人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半晌不做一语。
面沉如水。
舞绝城咻咻的喘气声在空中不住回荡,突兀的飞起一脚,将那张桌子和桌上的菜肴全数踢了出去,喝道:告诉我,你们现在甚么修为了?然后舞绝城呼的一声坐下,怒声喝问道:说出来给我听听啊!我倒要看看,我与你们到底差了多远!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变成井底之蛙了,又或者就是一只很卑微的蝼蚁!就在舞绝城坐下的这一刻,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一如当年,他们在接受二哥的训话与指导时,全无二致。
禀二哥,我现在是,圣人中级!君未凌站得笔直说道。
禀二哥,我现在是,圣人中级。
西门万里同样站得笔直。
我也是。
烟幻梦闷闷的声音。
好牛啊,居然全都是圣人二品了。
舞绝城呵呵惨笑:我现在只有天级巅峰,跟你们相比真的差远了,我都自惭形秽了,看来现在的我,在你们面前,真的就只是一个小蝼蚁了,不如,你们干脆将这座位改成八个吧。
舞绝城嘲讽的笑:我都跟你们差距这么多了,就算你们不说,我自问也没有脸面再当你们的二哥了。
三位圣人大人,再不撤销我的座位,难道都不怕丢人吗?二哥!三个人同时满脸涨得通红:你是什么话!兄弟们纵然死,也是绝对不敢背弃二哥!二哥永远就是二哥,哪怕我们现在是九君一后了,又或者是圣君了,仍旧不会有变!这么多年来,咱们只要喝酒,最上面的位置,就一定是二哥你!兄弟们无人敢逾越!这点永远不会有变!只要咱们兄弟还有一人活着,都会永远如是!第二百九十八章 为老大正名!【上】君未凌眼眶含泪:二哥!纵然咱们兄弟们都成为了巅峰圣人又或者什么更高的存在,但……你仍旧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二哥!永远都是!谁敢不敬,大家一起削他!舞绝城冷冷道:原来我在你们心里还算有点地位,那么,大哥呢?你们又当他是什么?!三人同时陷入沉默之中,半晌无语。
大哥是谁?九劫剑主!前代的九劫剑主!他们那个时代的九劫剑主!舞绝城缓缓站了起来,淡淡道:脚踏苍穹之上,剑指白云之东!有谁还记得,云东这个名字?有没有?!三人仍旧如同泥雕木塑一般,一言不发。
但呼吸却在瞬间都沉重急促了起来。
看来你们都不记得了?真好啊!舞绝城嘲讽的笑了起来:或者你们就只记得,最后被老大出卖的哪一刻吧?!‘补天’?!却再不记得从微末之时一路而来的老大扶持?二哥,你不要说了!君未凌猛地伸出一只手。
二哥!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君未凌痛苦地说道:脚踏苍穹之上,剑指白云之东!我们都记得,我们怎么可能会有须臾忘却!但,当年我们被出卖之际……那份撕心裂肺的痛苦……哈哈哈……舞绝城仰天长啸:你们痛苦?你们痛苦?哈哈哈,你们痛苦?你们居然说什么你们痛苦?!哈哈哈哈……你们痛苦吗?你们真的痛苦吗?!你们所承受的痛苦,所有的痛苦,都不过是幻影,你们自以为是的幻影!你们那点微不足道的痛苦,可比得上老大所承受痛苦的万一吗?舞绝城泪水纵横,手指颤抖:你们就是一帮没有半点良心的东西……没有良心!没有良心!你们没有良心,半点都没有!!!舞绝城一声大吼。
突然惨笑:也是啊,你们现在都已经是圣人修为了……真牛逼啦!哪里还需要记得什么九劫剑主!哪里还记得什么情义……哈哈哈……君未凌三人同时满脸涨红,愤然起身:你胡说!你胡说八道,二哥,我们敬你是二哥,但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的颠倒黑白,咱们兄弟们这数万年里,哪一个不是痛苦不堪,往事虽然不堪回首,但哪一个午夜梦回的时候,不曾哭泣?这些,你都知道么?你凭什么这么指责我们?!这漫长的数万年时间里,大家甚至不敢再结交新的朋友!这种痛苦,你懂吗?你明白吗?你知道吗?君未凌大吼:回答我,你懂吗?你真的懂吗?我懂!我怎么不懂?!你们承受过的,难道我没有承受过么?舞绝城一声大吼!君未凌三人同时目光灼灼。
是啊,自己等人经历的苦痛二哥怎么可能没有经历过,甚至于,自己等人还有众多兄弟在旁,而二哥,他却只有孤身一人,独自留在九重天,那个不堪回首的故乡之地!自己等三人刚才干了什么,居然吼了久别重逢的二哥,真真的该死!舞绝城黯然坐下,低沉道:三位圣人,不要用那种很明白我感受的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你们同情,你们不配,你们没这资格!我舞绝城,一个新晋飞升至九重天阕的小小蝼蚁,今日就在这里要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呵呵呵……若是三位圣人还有心情听一听,那就听一听,若是不想听,我舞绝城就当从来没来过。
舞绝城此刻的声音苍凉到了极点,显然心已伤,人已伤,情已殇。
二哥!西门万里悲呼一声:二哥!不管你说什么,咱们都听!是,二哥!我们都在听呢!三个人同时热泪盈眶:只是请求二哥,说话中不要再提‘圣人’两个字!我们几个始终是原来的我们,二哥的兄弟!舞绝城稍微觉得安慰了一些,缓慢道:好!我就不再提圣人什么,我跟你们说……呵呵呵……当年意外,我借助祖先萌荫,侥幸逃出来,唯一的念想,就是报仇,找那个人报仇……舞绝城脸色怅惘:……我打算,杀掉所有的九劫剑主,为兄弟们报仇……三个人听到这里,都攥紧了拳头,二哥想做的,未尝不是这些兄弟心中想做,却又做不到的事情。
……一直到,我遇到了法尊,才知道……,法尊原来就是在我们之后的另一代九劫众人、九劫智囊……第五惆怅!他也是如我一般的另一个幸存者!舞绝城缓缓道:……于是,我就开始了……到后来,我终于正面相对上一位九劫剑主,是他,为我解开了心中所有怨恨与谜团!舞绝城狠狠地咬住了自己嘴唇,痛苦地说道:……原来我们都错了,错的离谱,错得无可救药……当年的事情……舞绝城一边诉说,一边流泪。
我们的老大……就是这样的……没有了……舞绝城眼中泪水盈盈,喃喃道:脚踏苍穹上,剑指白云东,谁敢伤害我的兄弟?倾听者这一切的君未凌三人呆若木鸡。
一直到听到那一句:……以身通开轮回通道,打开域外之门,骨为壁,肉铺路,血化风引,魂做青霄;送我兄弟,域外战天魔;育我兄弟,重塑肉身,成不死之金身;成全我兄弟,叱咤域外,成不朽功业;让我兄弟,享天地同寿荣华,受至高无上荣耀!三人突然同时的呆住了!下一刻,三人同时站了起来!君未凌怒吼一声道:二哥,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没骗咱们?说话的声音初时极大,然而到了最后已经开始了颤抖。
这么大的事情,舞绝城不会拿来开玩笑,君末凌虽然明知如此,仍忍不住要发问,发问之余,不待舞绝城回答,心底已经有了答案……舞绝城黯然闭上了眼睛,沉沉道:我骗你们?……有需要吗?这个还用骗么?瞬时,三人呆若木鸡,仿如木雕泥塑一般!如果不是事实如是,不容抹杀,我也不想相信的,我的心在印证这件事之前,又与你们何异呢……舞绝城痛苦地说道:可惜,这就是事实!这就是现实!而我,有责任将这个事实,告诉你们!我们大家的错误认知已经持续了太久太久,我们对不起老大的,太多太多……三人呆呆地站着,良久良久,没人有丝毫动静。
唯有那一张张脸,都变得煞白煞白的……不动如山的雄壮身躯此际也轻微的颤抖起来。
其实又何止是咱们老大,事实上,在咱们之前的历代九劫剑主,莫不如是;若是九劫剑主当真出卖了一干兄弟,只为成全他自己,他们,按照当时的修为,活个几万年决计不是什么难事,但,我们为何一个也没有看到呢?一个两个还可以说是出了意外,相信你们也知道,这将近十万年的岁月中,历代九劫剑主莫不如是,其实事情的真意早就摆在我们眼前了,可是,无论是你们,还是我,始终视而不见,从无觉察!就只是因为,每个人都把自己看得太重,当遭遇背叛伤害的时候,第一时间便去怨怼,去愤怒,却从来不会想一想原因。
一个人愤怒还好些,但所有人一起对一件事情愤怒,那就成了事实……越来越深,越来越恨……舞绝城嘶声道:但,平心静气的想一想,你自己就那么重要么?你就这么在乎你自己么?那么,我们的老大又如何?真正要感到悲哀的,从来都不该是我们,而是历代的九劫剑主,他们为兄弟付出了他们的一切一切,最终换来的就只有怨恨,只有万古骂名……还有,你们可知道为何连任何一位九劫剑主的后人,都遇不到吗?舞绝城怆然道:原因其实很简单……九劫剑主在送走了兄弟们之后,自己就是身死道消……至于后人……嘿嘿……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这是一句很有道理的话,但,落在出卖者与被出卖者身上就是一宗悲剧,人性可以在莫大利益之前,出卖他们的世交,也许事实早已被那些胜利者彻底湮灭了。
老大死了,什么都没法说了,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是我们说了,我们怎么说,世人怎么听……哈哈哈……可笑!可笑啊可笑!原来我们居然是胜利者?这样的胜利者?舞绝城言辞如刀。
三个人都是惭愧无地的低下了头。
我就只知道一位九劫剑主后人的故事,唯一幸存的一个女娃子,她姓君……她的家族到后来,九劫剑主消失之后,被九劫兄弟的后人偷袭围攻暗杀,一直到覆灭……舞绝城说的是君惜竹的故事。
他并不知道,君惜竹并不是九劫剑主嫡系血脉,但现在就这样说了出来。
三人脸色归于惨白,再也站立不稳,颓然的无力坐倒了。
噗地一声,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为老大正名【下】三位圣人中品强者,会因某事而同时双脚无力,立足不稳而失控坐倒!这个事实相信不会有任何有一点点武学常识的人认可,但这个莫大荒谬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嘿嘿……在你们切齿怨恨老大的时候,你们的后代在追杀老大的后人,他们真的好孝顺啊,完成了你们的愿望……舞绝城冷笑着:老大为了咱们,连生命和灵魂都付出了,现在死的魂都没了,香烟无继,断子绝孙,还要背负着万古骂名,而你们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喝酒,连老大的座位都没了,你们的仇可是报得太彻底了,无法不令人不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三人浑身颤抖,体似筛糠。
九劫之情,感天动地!感动天地?我呸!嘿嘿,嘿嘿,嘿嘿……舞绝城连声冷笑。
充满了嘲讽与讥诮;但冷笑着,眼泪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真有此事?!君未凌颤抖着声音,突然暴吼一声:即便真有此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你所说的那些,都不过是一些臆测,有什么真凭实据?!你居然还要向我拿证据?!你真有心哪?这么多现实摆在眼前,还要实质证据?很遗憾,我真的没有证据,除了我之所见之外,其他的都是当代九劫剑主告诉我的!舞绝城淡淡道:他应该是最后一代的九劫剑主了,而这位九劫剑主就是你们刚才口中谈论的那个好小子,那个杀了墨云天帝儿子的人!我是与他一道进入到九重天阙的;同一时间上来的,还有他的兄弟!他的一干九劫兄弟!舞绝城声音中充满了羡慕:这位九劫剑主,超越了历代九劫剑主之极限,带着他的兄弟们一道飞升九重天阕。
当时,十几架通天金桥同时落下,九劫剑主和他的兄弟们每人一座,同时飞升!那场面,我站在另一架天桥上,痴痴地看着,心中满是羡慕!人家兄弟一心,从无怀疑;但是我们呢……二哥……你……你不要再说了……不说?为什么不说,你以为我想说给你们听吗?我今日说这些,你以为是说给你的?你们配吗?我只是不想老大英魂逝去,还要背负不堪的名声……君未凌与烟幻梦呆呆地听着,突然哀呼一声,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所有控制,号啕痛哭,痛哭流涕。
两只手捂住了脸,汹涌的泪水肆意地从指缝中漏出来。
西门万里长长叹息,一声接一声,叹息声中,泪水滂沱而下。
自己切齿痛恨了数万年的那个人,居然才是对自己恩情最深的人?但自己就对着自己的大哥,自己的恩人,为自己牺牲了所有、牺牲了一切的人……恨了数万年,骂了数万年!这是何等的滑稽!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忘恩负义!还有,如果大哥后嗣一脉当真是断绝在自己后人手里……我真的还有面目活在这天地之间么?!二哥说的对,我配么?配说这兄弟二字吗?!一阵沉默的抽泣之余,西门万里悠悠说道:脚踏苍穹之上,剑指白云之东!谁敢伤我兄弟?!突然,大家都是一阵由衷震撼。
这句话,当年曾经听过。
是老大说的!但从未有任何一刻,如现在这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如同惊雷轰顶一般的震撼。
就像是一颗已经冰凉了数万年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这一刻,突然变得滚烫!老大!老大啊!!君未凌嘶吼着,趴在地上,狠狠地用拳头砸着地面,嚎啕痛哭,泣不成声。
舞绝城的那句话,此刻再想起来,却如一根最最尖利的针,深深地扎进了心房之中!让三人都是心中疼痛得痉挛起来,几乎不能呼吸了,痛彻心扉。
嘿嘿……你们在切齿怨恨老大的时候,你们的后代在追杀老大的后人,他们真的好孝顺啊,完成了你们的愿望……老大为了咱们,连生命和灵魂都付出了,现在死的魂都没了,香烟无继,断子绝孙,还要背负着万古骂名,而你们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喝酒,而且老大的座位都没了,你们的仇可是报得太彻底了,无法不令人不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几人越想越是懊悔,只感觉到现在就算是真个死了,也早已经晚了数万年!烟幻梦一直瞪着眼睛呆呆坐着,似乎完全没有了生命和灵魂的无主躯壳。
良久良久之后,突然喉咙里咕嘟一声,一口鲜血溢出了嘴角,滴滴落下,突然张开满是鲜血的大嘴,放声大哭:老大,我对不起你……我这些年一直在骂你,我不是人,是畜生,是没心肝的畜生……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要回去,我要去杀了那帮小兔崽子!君未凌两眼通红,浑身杀气:居然敢对老大后人下手!这帮混蛋,还算是我的子孙吗!不用你下手……舞绝城苦笑:天理循环,果报不爽,你我的家族,早已经消失在风中……不知道为谁所灭了,或者是新一代的九劫剑主,又或者是早已被利益彻底蒙蔽了双眼的他们自己……君未凌呆了呆,大吼一声道:灭的好!死得好!说道自己后嗣子孙建立的家族终被灭绝,这几个人心中自然也是难过莫名的,但,这始终已经是几万年前的事;最最重要的,只要一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错误想法,一想起自己老大的后人居然大有可能就是被自己的后人斩尽杀绝的……几个人就是痛不欲生,不愿意再想下去,更多的,却也是不敢再想下去。
舞绝城老泪纵横。
之前刚听楚阳说的时候,舞绝城就已经激动过一次,但这一次,面对着拥有相同遭遇、往昔的生死兄弟,心中的悔恨悲痛再也没有任何掩饰,就这么痛哭失声。
同时,无数的问题,也由舞绝城一一解答了。
为什么咱们的老大需要做出如此的牺牲?为什么现在这位九劫剑主却不必那么做?为什么?为什么对我们的老大如此不公?舞绝城哽咽着,将这些问题一一解答出来,三人尽都涕泪滂沱,难以止歇。
原来,九劫剑主手中的哪口九劫剑是有其来历、使命的,老大……居然是还没有达到其要求条件,最终不得不……良久良久之后,四个人才总算是止住了心头的悲戚。
君未凌西门万里等人亲自动手,重新做了一个桌子,四周,整整齐齐的摆设了十个座位。
居中一个,威严而肃穆。
但却是空空的,不置一物。
眼看着这重新建立的桌子,四个人都再度潸然泪下。
老大的位置,已经消失了几万年的时光。
今时今日,终于又重新为他设立了。
只是,老大如今又在那里呢?兄弟们都在了,但,那付出最多、背负最多、也为兄弟们着想最多的老大,又去了哪里呢?一想到这些,四人就是心如刀绞,难以自已。
……接下来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
这四个人都没有合眼,一直都在长谈,一直都在说话,一直都在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凌晨。
二哥,你跟我们回去吧。
君未凌眼睛红红的。
舞绝城缓缓摇头:你们去战天魔,乃是攸关苍生之事,我……我的修为不足;纵然我不惧牺牲,但以我目前的修为,即算勉强去了,战斗中却只会成为你们的拖累,我不想累人累己。
舞绝城坚决摇头:我眼下还是以努力修炼,提升自身修为为主,等到我修为足够了,我自然会去找你们!顿了顿,舞绝城说道:你们一定要保重,至少要等到我去见你们的那一日!三个人同时悲切的摇头,无限怅然:还谈什么保重……老大为了我们而死,已经好多万年了,咱们比起老大来,多活一天,都是罪孽。
舞绝城淡淡道:你们说的不对,你们对不起老大的是没有理解他的用心,无论愿不愿意,你们都要努力活下去,连带着老大那份一起活下去,九劫剑主的最终使命,就是决战天魔。
老大如今虽然不在了,但我们兄弟也不能为老大丢脸,我们今后的人生,唯一目的就是灭绝魔患,魔患未绝,敢言轻生者,不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自己,更加对不起老大的舍生相护。
历代九劫,都是在这片天魔战场上的,大家都在努力杀敌。
我们,绝不能比其他九劫落后。
只要我修为到了,我就赶过去,与众兄弟一道决战天魔。
谁要是不珍惜自己的这条性命,轻言放弃,那才是真的对不住老大呢。
记得,你们现在的生命,不光是为了你们自己,还要想着老大,替老大活下去!舞绝城沉闷地说道:等到我们杀光了天魔……我们才有机会,请求天道,让老大复活!这是我之余生的唯一追求!舞绝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让老大复活?!三个人同时眼中熠熠发光。
到了三人这等阶层,已经明白了很多很多事情,也渐渐有资格知道很多很多事情;比如复活这件事,就一般人而言,异常荒诞的事情,却不一定就是完全不存在!大家现在被舞绝城一言提醒,都觉得真的有可能啊。
只要兄弟们拼命,积累的战功够多,把老大那一份也给平均匀了,未尝就没有机会……从今以后,这就是咱们兄弟们毕生为之奋斗的目标了。
老大,我们一定要让你活过来!第三百章 太子南来三个人都没有多说话,匆匆而去。
临别一遍遍告诫舞绝城:千万别乱跑!我们会随时来看你的,你现在的修为实在太弱了,在这片地界,都难找到几个比你更弱的人了!其他几个兄弟知道了也一定会来看你的!赶紧练功是正经!这是一些丹药,协助练功的。
这是一些灵宝,协助练功的……这是……这事儿我们必须回去赶紧通知其他的兄弟,早一刻是一刻……或者其他的九劫兄弟也会来这向你求证的……一定保重啊,二哥!看着兄弟们回去,舞绝城深深吸气,忍住心头酸涩。
真的很想去跟你们一起战斗……但我不能拖累你们,兄弟们,等着我……兄弟们留下的修炼灵药等,舞绝城没有拒绝,甚至没有任何客气话,就全部都收下了。
跟自己兄弟拿东西不需要客套。
若是跟他们客气,恐怕自己客气话刚出口,下一刻就被他们打破头了……老大……一干兄弟们都已经知道了你当日的苦心……舞绝城喃喃道:只要有万一的机会,我们就要把握住,让老大复活,兄弟们将剖心沥干,向老大赔罪。
沉默了良久,舞绝城狠狠一拳打在坚硬的玉华岩地面上!这一拳,完全是自我折磨,没有任何防护,没有任何修为!地面不动,舞绝城的拳头上却立即是鲜血淋漓。
但他没有停下,继续一拳一拳的砸下去,口中愤怒骂道:你装什么逼!当年你不是一样也是这样骂老大的?遇到自己兄弟了,却这样声色俱厉,极尽讽刺挖苦?你骂他们忘恩负义,你呢!你呢!你呢!!!当初你是怎么怨恨老大的!!四万年啊!!你的恨就比他们少的了多少吗!!你骂什么骂,你怎么有脸去骂!!哎……自从知道真相以来,内心的愤恨和无力已经积累了太久,无法疏解,无法释怀。
每一次想起都是一次万冲钻心的噬咬,他恨!他恨苍天恨大地更恨他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又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老天爷如此不公!为什么好人反而要承受这么多的灾难!!面对兄弟们的恨意,舞绝城当时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如出一辙的鄙视与怨恨。
一腔热血霎时间冲到头顶,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只知道他恨,他怒,他要生生骂醒眼前的这些笨蛋!混账!畜生!是兄弟,更是他自己。
一顿大骂;恍惚中,就如老大就站在自己身边。
老大不在,舞绝城就要替老大出这口气!虽然老大纵然在也绝不会这样大骂,但舞绝城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一拳又一拳,血在淌,心在痛,无论流出多少血,能比得上老大的血和泪么,不能!能代替老大的痛吗?手已经麻木,完全没有任何痛觉,已经露出了白骨嶙嶙,舞绝城突然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一屁股靠坐在地上,痴痴地看着地面上的鲜红色越流越远……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出来,融进那摊血液里,舞绝城似是微笑似是哭泣地低声道,舞绝城啊舞绝城,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忘恩负义!忘恩负义的小人罢了……这时的舞绝城只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蹲在角落里抱着双膝,呜呜的哭。
……找不到兄弟,我没哭,但既然已经找到了兄弟,我为何要哭?可就是忍不住心中酸痛…………楚阳曾经说过一句话:这样的英雄,就算是苍天也是要有所交代的!舞绝城就记住了这一句话!英雄不死!没有希望还要尽力创造希望,更何况还有一个虽然渺茫却曾经真实存在的希望?孤竹城中。
楚阳在这里已经安安稳稳地逗留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之中,他好像暴发户一般的搜集药材,当然了,肯定是以不同模样的面貌出现去收集的。
要是只用同一样貌去搜刮药材的话,恐怕第一天就被揪了出来。
在一个市场中不计代价不计成本的大肆购买药物,无论出发点为何,这样的买卖人都是市场不愿意接待的,不过由五六个人分头搜集,还有楚阳每天都会改变容貌亲自出动,情况就不同了,这就从恶意抢购变成了供不应求!虽然最终结果相同,市场的反应却更正常一些,至少不会太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是这个孤竹城的药材市场仍旧不可避免的大肆火爆了起来。
供求关系的影响之下,甚至于一些周边城市的药材,也都开始向着这边运输药材。
楚阳见到这种情况,即刻果断地停止了搜集。
一方面是动静闹得太大了,未必是好事,另一方面,资金也要支撑不住了,临行之前,楚阳虽然带有一百几十万的紫霞币傍身,不过能够迅速治疗伤势、提升修为的药材、灵药,价格自然是非常不菲的。
那一百几十万紫霞币看似不少,但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就知道不禁花了,这几天下来,貌似已经花了十之七八,现在九劫空间还处于封闭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新开启,始终要为眼下多做一些打算的。
在停留的这几天里,每一天晚上,楚阳都会偷偷的前往妖族祖墓那边,在周边找个隐秘之处藏身,练功,与此同时,藏身在楚阳空间戒指中的劫难神魂就无声无息的飞进祖墓里。
那祖墓里面积攒的千万年庞大驳杂死气,就那么被劫难神魂一点点的吸收了。
虽然祖墓中的死气驳杂不纯,质量实在不高,但却是胜在量大,非常庞大。
劫难神魂先是将之全部吸纳,然后再一点点的剔除杂质,精粹提纯。
不够三天的光景,劫难神魂已经又恢复了一些,虽然还远远不能达到全盛时期的水准,但劫难神魂已经很满意了。
当日风雷灭一击,正为其完克的劫难神魂真正险些就彻底魂飞魄散了。
相比起梦无涯来说,劫难神魂受的伤无涯要严重许多;但就目前的回复状况而论,劫难神魂却绝对比梦无涯要恢复得快。
一来,劫难神顺体质特殊,近乎不死不灭,当时创伤虽重,实则并非伤及本源,只要有足够的死灵之气,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二来,梦无涯背负重伤之余,仍是不肯停息,时刻紧追楚阳,还要与各方面人物斡旋,其间变故多多,屡受打击,更接连目睹手下大量伤亡,身伤心更伤,伤势只有越来越重,哪里如劫难神魂一般,受创伊始就躲到楚阳哪潜心疗伤,一个千头万绪,一个心无旁骛,两者之间的环境差距完全不可以道理计数之。
此外,还有一个关键,就是这一路走来,劫难神魂除了吸纳了大量的双方阵亡者的死灵之气,还在楚阳身边,吸纳了不少源自楚阳,却不被楚阳完全吸收的精纯死灵之气。
楚阳功力修为再上层楼,臻至天人级层次,九重天神功的运转效率自然更加犀利强劲,吸收天地灵气的能力也更进一步,经由九重天神功转化而来的九种元力,几乎就等同了这九种元力最本源最精纯的能量,单以死灵之气而论,就算如劫难神魂这等潜修了数十万的老怪物,只说精纯程度的话,也是要有所不及的。
不过由于两人的修为仍有相当一段距离,就一般情况而论,楚阳并不存在来不及吸收,出现流溢的现象,即便出现,那一点流溢劫难神魂也未必看得上,可是眼下的情况确实特殊之极,一方面,楚阳如今每时每刻都在承受来自与九劫空间的庞大精纯灵气冲刷,自身吸纳的天地灵气不免多有流溢,而劫难神魂伤势虽然恢复一些,却仍需要精纯的死灵之气,进一步滋养本源,楚阳流溢出来的死灵之气,量虽然不大,质地却是高到爆,这两者正是恰如其分珠联璧合,劫难神魂恢复之日实可期也!墨云天的人如今已经进入到了妖皇天,甚至前几天已经有人来到了孤竹城,但四下搜索之后,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再加上此地距离妖皇天核心妖后宫又不远,来人自然是不敢轻易冒犯的,没有收获之下,迅速的撤走了。
楚阳抓紧时间将收集来的药材迅速入药。
这几天里,大家都在养伤,练功中度过,一切都很平静。
但楚阳知道,这样的平静,肯定是维持不了多久的,此刻的平静,不过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假象而已。
而在这个时候,正有一名白衣少年,一路愁眉苦脸的向着这边而来。
楚阳……这个楚阳是何方人士啊?这个白衣少年皱着眉头,一脸纠结:都说了人家是避难而来,你给我这么一张画像又有什么意思?他怎么会用真实面目出现在妖皇天?除非脑子抽了,要说这人怎么这德行,好像被人轮了几百次的大米也似……虽说人样子实在是拿不出手,但既然能够干得出来这等事,人不可貌相啊……这名白衣少年拿着的,正是楚阳当初登记户口的样子,愁眉苦脸呲牙咧嘴,活像是被三百个壮汉轮了一遍大米。
第三百零一章 两大不着调的第一次碰面!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大海捞针哪……白衣少年仰天长叹:也不知道紫妹妹那边如今怎么样了……哎,那天的时候我虽然还是没有被批准进去,但,多少也多靠近三步了……正是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母后召回,还给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这真真是强人所难!还有啥事儿比给您老人家找个儿媳妇更重要的呢?想不通啊想不通。
在他身边,跟着两个清癯老者,一路听着白衣少年碎碎念,两个老者都是面如重枣,一言不发。
若是这小子是自己家的子侄孙子什么……就凭着这个念叨了一万里路的本事,也早已经一把掐死了……实在是让老夫的耳朵里都多了那么多的茧子来……可是这小子的身份……形势比人强,忍着吧,不忍着怎么行呢!胡叔叔,迄今为止咱们已经找了几个城了?白衣少年转头问道。
咳,九个了。
这位胡叔叔回答。
心中一阵无奈。
我不姓胡……我姓高好不好?你不能因为我是狐族的,你就叫我胡叔叔啊……老子这辈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连化名都没整过,老了老了,让一个小毛孩子给我改了个姓,这他母亲的叫什么事啊?!不对不对,可不敢说他母亲的,口误口误!已经九个了……还都是比较安静的城市……我就不明白了,这么牛逼的人物,怎么会选择待在安静的城市里呢?白衣少年又开始碎碎念:我判断他应该在都城,又或者是在一些可能发生惊天动地的事情的地方才对……这让我怎么找得到呢?真要命啊!两个老者面如重枣,继续沉默不语。
这位太子爷,就是一个话唠,也难怪,之前在床上躺了好几千年,神智清醒却无法开口说话,一下子醒过来了,变成一个话唠也能算得上是情有可原。
但问题就在于……陪在这个话唠身边的却是我们两个。
这等折磨真是无止无休了……你喊救命?我们还没喊救命呢!你说一句,他立即就能根据你毫无意义的一句话,跟你滔滔不绝的说上两个时辰。
这一路上两人已经打定了主意:除非必要,绝对不跟他说话!胡叔叔,前面是什么城啊?白衣少年很有兴趣的问。
孤竹城。
胡叔叔言简意赅,能少说一个字绝不多说一个字!恩,过去孤竹城,再往南一些就是落花城了吧?隔得还真不远,你说咱们不管找得着找不着,都在孤竹城落脚好不好?太子爷兴致勃勃,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
这个……两个老者面露难色。
妖后交给的任务,可是下的死命令,异常的声色俱厉、郑重其事,现在居然被你一说,就变得那么无可无不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是真出事,你是妖后的儿子,就算受罚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可我们呢?!胡叔叔……你看,这里不是距离落花城很近么?太子爷一脸哀求:虽然母后之前有明确规定我不能再去落花城,但,我在孤竹城总没事儿吧?毕竟是两个不同的地方!闲着没事的时候,咱们也还是可以随意溜达溜达的对不对?说不定那么一溜达就能遇到紫姑娘了呢?我自信我们之间还是很有缘分的!说不定这么突然遇见,就能让紫姑娘认识到这就是缘分?属于我们俩的缘分啊。
说不定就从此对我芳心暗许了呢?那我不就从此有了机会?于是乎就可以抱着美人归了?太子爷口沫四溅,一阵遐想,想得好像已经成为事实了一般。
两老者满脸黑线同时垂头不语。
心中哀号:苍天啊,大地啊,救命啊,咱们太子爷又疯了……这才三天啊,这样的假设他已经做出了千百个,千百遍……神啊,我们的太子也已经花痴的没救了……单方面的宣布胜利有用吗?马叔叔,麻烦您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孤竹城吧。
太子爷终于改变了话题。
我不姓马。
马叔叔板着脸道:太子爷,属下姓秋,确实不姓马。
我知道啊,我听我母后说过,您是秋天出生的,所以姓秋,但,您是马族的这没错吧?再说了,您的出生时间是可以选择的,只要当时稍微的晚上几个月,您就得姓冬了;是吧?但您的出身,您的种族却无法改变的对不对?太子爷振振有词:您说,我叫您马叔叔有啥不对?正是恰如其分,珠联璧合啊。
马叔叔一脸无奈,欲辨无词。
面对这么一位不着调的太子爷,就算是有舌战天下之才,也只有哑口无言。
一边的胡叔叔同情地看着他,马叔叔举手投降:好吧,以后你就叫我马叔叔好了。
若是再不同意,这位爷立即开始上课,非要你自己承认自己是马叔叔不可。
那可是一个漫长而又残酷的过程,简直比受酷刑还惨。
既然最后还是避免不了要接受,那还是让自己的耳朵多少少遭点罪吧。
那就请您给我讲讲这个孤竹城……太子爷兴致盎然:尤其是孤竹城的特色掌故,以后我完不成任务的时候,也好跟母后说明白,证明我的确是努力了的,并不是全无建树……两人同时绝倒:你努力了?你哪里努力了?你可别糟践努力这个词了!自从某位太子爷‘胸无大志,置妖后命令如耳旁风’的那番话出来,两位妖族超级高手也彻底地泄了气。
貌似不泄气也不行,跟着一位这么极端不着调的极品太子爷,纵然你是一位圣人,又能有什么用?所以三人的行程骤然慢了下来,一路晃晃悠悠地进入了孤竹城,便如一位兴致勃勃的公子哥带着两个行尸走肉。
两人心中都在悲愤:天啊,让我死了吧……一路无所事事也就罢了,还得承受一个话唠;话唠也就罢了,居然还被改了姓氏……在城里面东飘西荡,逛了整整半天,太子爷美其名曰‘亲民!观察风土人情’!两大高手几乎撞墙:这不是您的任务!您的任务是寻找楚阳啊啊啊……半晌,太子爷体察够了风土人情:在调戏一位姑娘被人指着鼻子愤怒大骂一顿之后,才满脸讪讪的决定在北门附近找一个客栈住下来。
这里的人不可爱!太子爷如是说。
两大高手只觉得卵蛋都在抽筋:你当着人家丈夫的面,去跟人家媳妇搭讪……没当场揍扁你已经是看在咱们人多势众的份上了……太子爷大人出游,住的肯定是本城最豪华最奢侈的酒店。
不选对的,只选贵的,贵的未必就是对的,却一定不是太差的!如今虽然不是以太子符合身份正式出游,主旨乃是为了完成任务,但,太子爷的身价不能丢,什么时候也是不能丢的。
最好的套房!太子爷很淡然很理所当然的对客栈的人说道:就要你们这里最高的,最大的那天字一号间。
客栈伙计面有难色:这位客官请包含一二,您指定的那间房如今已经有人住着了,您看是不是……呃?太子爷闻言一怔,还未来得及说话,身边憋了一路一肚子怒火的马叔叔已经压抑着开口:让里面住的人滚蛋!立即收拾出来,给咱们公子腾地方。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将声音挑在舌尖上轻飘飘地说道:哎哟喂,怎么着?追女泡妞还讲究个先来后到呢,怎么地?现在就住个客栈,居然还要把人赶出去、给你们腾地方?还讲不讲江湖道义,人间公理了?啧啧啧,妖皇天果然是妖皇天,本大爷这一次可是见识了……牛逼啊牛逼,真他娘的牛逼,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比老子更牛逼滴!这人一口一个‘老子’,全无掩饰的冷嘲热讽,夹杂着浓浓的挑衅意味,更透露出满满的流氓口吻。
三人同时豁然转头,循声望去,但下一刻都是怔了一下。
只见有一个人正站在楼上的楼梯口处,两只手抱着膀子,斜着眼吊儿郎当地看着这边。
做派什么的也就算了,从刚才说话的口吻可见,此人必然乃是混混之流,有这做派不足为奇,真正比较出人意料,又或者说挺特殊的,实在是这个人的长相,真是有些怪异。
只见此人,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一个眼睛圆圆的,一个眼睛三角眼,一个耳朵往前长,一个耳朵往后长,整张脸,就好像是被造物主在把他造出来之后又狠狠地在胚胎的脸上揍了一拳。
然后又胡乱揉了揉那样子,虽然也还勉强能看出人模样,但真心的有点勉强了。
甚至那两道眉毛都是反着长的。
还有,这个人的声音也是古怪之极,就好像是暗夜之中的群狼乱嚎,其中还掺杂着一群公鸭子掺了一嘴的那个意思。
太子爷分明是被这个人的容颜给惊吓到了,有些惊恐的失声问道:你是什么怪物?第三百零二章 情投意合俩二货那人晃着膀子走下楼梯,一仰头,鼻孔朝天,轻轻地吹了一口飘出鼻孔来的鼻毛,在鼻毛飘逸的吹散之中,这人一甩头发,刷的一声,将那满头乱哄哄的头发都甩在了一边。
我就是现在居住在天字一号房的那位客人!这人斜着眼:换言之,我就是你们想要往外赶的那个人!说着,浑身居然抽搐了一下,痉挛一般的伸缩了一下屁股,道:我是不是很帅?刚才你那么看我,是不是被我的容颜震撼到了?!嗬嗬嗬嗬……太子爷瞪着眼睛,突然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
虽然我确实是被你的容颜震撼到了,结果不容抹杀,但内中道理相差得太悬殊了,根本南辕北辙,天差地远的说吧!作为整个妖族的太子爷,大抵也可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的高级人物,而且,在整个九重天阕之中,妖族之中长得奇形怪状的绝对是稳居首位的。
但,就算是如此,却也绝对没有想到这世上会有人长得如此奇葩!更做梦也想不到‘我是不是很帅,是不是被我的容颜震撼到了’这样的字眼,居然能够从面前这个怪物口中说出来,良心何在?!就你这德行的,也好意思问我道义何在?公理何在?怔了良久良久,太子爷突然勃然大怒,刹那间居然忘记了对方不让房子的事情,无限愤怒的戟指喝道:你你你……你说这话,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你问这话,你都不亏心的吗?!一言既出,正要发火出手的胡叔叔和马叔叔闻之险险绝倒!对方的问话无疑是超乎常理,但咱们太子爷的回答却貌似更加是奇峰突起!神出鬼没!本应马上就起来的冲突,被对方一句话带偏了……而且偏到了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
而且太子爷的话头也这么好带,顺着就偏了过去,都不带回头的。
当然也要防备着这古怪家伙的突然反扑,恼羞成怒应该基本已经成定局了……不意那怪人听说了这句话,突然间貌似很非常有些沾沾自喜,道:你小子认识我老婆?太子爷顿时又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这都哪跟哪,下意识的挠了挠头,问道:我认识你老婆?心道这人莫非是个神经病?这人眉飞色舞,两条眉毛就像是两条蚯蚓在脸上痉挛跳跃了一阵,骇人以极,哈哈一笑,朗声道:当年我老婆一见到我,第一句话也是这么一句话,你刚才这句话一说,居然让我重新体会到了爱情的味道,谢谢啊……爱情的味道……太子爷如被雷击,被雷得外焦里嫩,不能自已。
我让你体会到了爱情的味道?天哪……想当年,那小娘皮可是废了我好大功夫,想想就唏嘘不已……那怪人有些回忆。
这货,居然在这等事后,翻着眼皮陷入了往事的遐思之中。
更离谱的是,某太子爷竟在这会感觉到一阵阵同病相怜,想起自己追女的艰苦还不可得,忍不住连连点头,深有同感:是啊……这个追女人,真的太难了,只要能笑到最后,任何代价也是值得的……女人哪女人……那怪人脸上有些怀念意味,又似是黯然神伤。
女人哪女人……太子爷长吁短叹,真心的黯然神伤。
一时间,胡叔叔与马叔叔相顾愕然。
这俩人不是应该在争房间吗?正常情况之下的过程是——一个非要住,一个非不让,两个人就此打起来,然后打得出了人命,至少也是头破血流才是正常的吧?现在怎么就很知己相得的聊上了呢?这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子呢?!却见这两人东一句西一句,你一言我一语,大家貌似都不明白对方说的到底是什么,但却觉得对方说的话非常切合自己的遭遇,越说越是热乎,越说越是相见恨晚。
兄弟!大家一见如故,我请你喝酒,你务必要给我个面子!太子爷豪爽的一挥手。
这个面子肯定是不能给的!那怪人一瞪眼,豪爽的一挥手:除非是我请!哈哈哈好好好……两人哈哈大笑,接着,那个怪人大笑着走来,居然就这么一把搂住了太子爷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而太子爷居然也没有防备,就这么被对方搂上了,两人勾肩搭背,一边说得热火朝天,一边找了个桌子坐了上去。
接着俩人就开始拍桌子,开始大呼小叫,要酒要菜。
小二!上酒!要好酒!那怪人拍着桌子。
伙计,上菜,要好菜!太子爷拍着桌子。
快些!不要磨磨蹭蹭!怪人仰着脖子叫唤。
敢磨蹭我拆了你们店!太子爷凶神恶煞。
快些!这么不懂事!两人一起大吼。
就像两个混混!胡叔叔和马叔叔同时感觉自己的眼珠子砸在了地上。
我靠!这也行!这什么情况,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俩人木偶一般的走过去,看着对坐的那两个人,正在那里都在眉飞色舞的谈论着什么,两人机械的坐了下去,彻底无语了。
在这样的催促之下,酒店哪里敢怠慢?不多时,酒菜上齐。
只见对着面的两个人,都是逸兴横飞,口沫四溅。
推杯换盏,那股子投机劲,就甭提了。
但,说着说着,情况就改变了。
只变成了那怪人一个人在说,某太子在那里静心聆教、洗耳恭听。
……于是乎,我就把那个怪物给杀了,将取出来的灵兽核,送给了她;哈哈哈,芳心暗许……然后,他哥哥不同意我们的事,我大怒,你敢干涉我和我媳妇的事,这还了得,我就……那怪人说的口沫横飞,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嚣张万状。
太子爷满脸羡慕地看着,满脸羡慕的听着。
因为人家最终是追到手了啊!就这一点,已经比自己强得太多太多,太多太多了!女人哪……那怪人感到对方崇拜羡慕、还有几许嫉妒妒忌的目光,更加洋洋自得:……我老婆吧,一开始看起来那可是凶得很滴,可是到后来,落到咱的手里,那变得叫一个柔情似水啦,当然,这柔情似水只对我一个人是这样的,哈哈啊哈哈……太子爷提起酒壶,殷勤斟酒,一脸钦佩:厉害厉害,佩服佩服,喝酒喝酒。
哈哈哈……那怪人笑着笑着,突然间翻了翻眼皮,道:哎,我貌似忽略了一件很重要事情……三人同时看着他。
胡叔叔和马叔叔同时心中紧张:难道这家伙这个时候想起来争房间的事了?却见这人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大家一见如故,我居然忘了问,兄弟你叫啥名字?虽说相交于心,姓名什么的不过就是个代号,不过总还是知道这个代号的比较好!太子爷同样一拍脑袋:是是是,小弟聆听仁兄的大论入迷了,实在是失礼至极,还没请教仁兄尊姓大名?!两人居然都同时讪讪的笑起来,貌似都有些不大好意思,统一动作:都在挠头皮。
一边挠,一边讪讪地笑。
嘿嘿嘿……嘿嘿嘿……噗噗!旁边的那两位超级高手同时摔到了椅子下面,绝倒明显已经不够了,只能实际的钻桌子了。
草,这世上居然还能有这等奇葩,勾肩搭背这么久,酒他母亲的都喝了十来斤了,亲热的跟穿了一条裤子似得,居然现在才想起来问对方名字,而且还两个都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这臭味相投的真他么不是一点半点啊!这等奇葩一个也已经太多太多了,居然还能有两个。
而且还如此机缘的凑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实在是……机遇啊机遇。
两大高手心中无限唏嘘。
我们俩居然能见证这一场会面,也真是他么的三生有幸!小弟叫妖宁宁,敢问兄长大名!太子爷直通通的就把自己的真实名字报了出来,两位高手甚至来不及阻止。
我的个太子爷啊,这妖宁宁可是妖皇天太子的大名来着,整个妖皇天谁不知道?绝对不会有重复的情况出现!若是普通人或者也许不知,但这家伙一身强横气息,显然是江湖中人,岂能不知道太子名字?这一知道了您是谁,还不可劲的跟你套近乎,就看咱们太子对这家伙泡妞理论的崇拜劲,那不得要啥给啥,太子大人,您可太那啥了!您说你想要交朋友,这也没问题,可您都自暴身份了还怎么交?就等着对方朝您磕头吧。
不意那怪人哈哈一笑,眉飞色舞:姚宁宁?是一个女子一个那个兆的‘姚’吧?兄弟,我不得不说,你这名字多少有么点不合适,听起来就像个丫头名,太那啥了。
居然开始评头论足。
两大高手相顾愕然:这个极品,居然不知道这是太子的名字?谁说不是呢?太子爷一拍大腿,一副得遇知己的款,叫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我娘就是不给我改,我想改名字,结果被我娘骂了一顿还打了一顿,你都不知道啊,哎,一言难尽……你娘真牛逼,你还有娘管教……那怪人很非常有些羡慕地说道。
两位妖族高手瞠目结舌的互相看一眼,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一脸无语的喝茶。
奇葩!绝对是超级奇葩!你娘真牛逼?哎,他娘可是妖后!堂堂的一代妖后能不牛逼吗?第三百零三章 奇葩的诱拐哎,我是提起名字就是一把泪啊,妖宁宁长吁短叹:我娘和好几个长辈,都不叫我宁宁,虽然宁宁太女性化,但,总比‘二宁’好听吧。
太子爷欲哭无泪:可是他们都叫我二宁……他们都说我很二……你说,我二么?你说,我二么我二么?真真是不可理喻……对面怪人深有同感:虽然看起来你有点二,但其实你并不二!我可以保证!太子爷感激涕零,居然有些哽咽了:你真是个好人……这世上只有你看得出来我不二……两大高手低下头去,满脸黑线:那是因为他也二!哎,天底下最极品的两大二货,凑在一起讨论二不二……这还能更奇葩一些不?不过我的姚不是你说的那个姚……太子爷妖宁宁刚刚说出来,就被旁边胡叔叔扭了一下姚,急忙醒悟改口:对对地……就是你说的那个姚……你这人说话怎么还带颠三倒四,这点可不好,老爷们就要言出如风,一言九鼎,掷地有声的!那怪人不满地看着他。
太子爷满脸赔笑,自觉理亏:多谢兄台指点,敢问兄台,尊姓大名?那怪人咳嗽一声,很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派头,仰起头:要说到我的尊姓大名,那可是真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皓月当空!妖宁宁一脸热切道:这是肯定的,虽然之前没见过兄弟你,但就凭你的这份见识就绝不是等闲之辈能有了,兄台的大名,我肯定听说过,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肯定的!哥哥我的名字可是曾经震动了整个九重天滴!那怪人自信满满:兄弟,哥哥提醒你一句,你可坐稳了,等下别听到我的名字就吓趴下!妖宁宁下意识的挺了挺胸:你说吧,我做好准备了,有了心理准备,就算惊讶也不至于吓趴下。
胡叔叔和马叔叔同一时间扭过头去,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了!实在是眼前的情形太过于惨不忍睹了!这叫什么事!?整个九重天阕,真正的顶尖人物也就那么几个而已!这货,难道还能比九帝一后更出名?居然敢自称曾经震动了整个九重天阙?!这分明就是白撞来着,在那自抬身价,可是咱们太子怎么就满脸的笃信呢?人家都还没说,他就已经摆明车马表示相信了,就这智商,也敢辩解自己一点也不二……你简直二到家了!兄弟你听好了,我叫谈昙!谈昙就是我!我就是谈昙!这个怪人毋庸置疑就是谈昙,仰着鼻孔说道:是不是早就听说过?如雷贯耳,皓月当空吧!谈昙自从上来,一直都在艰苦练功,奋力抢劫,一共也没交到几个朋友,难得今天发现一个居然对自己这么敬佩这么倾慕的……甚至还有一点向着偶像发展的趋势……谈昙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跟自己这么真心实意谈话的好人,心中激动之下,忍不住就多说了两句。
结果一看这家伙居然就这么被自己给吹晕了……这么二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不多吹一点实在是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虚荣心。
平常跟楚阳他们在一起,说不了几句话,那帮家伙就捂着耳朵走了……还是眼前这货好啊,居然没跑……那就放开了,敞开了,破开万难,说了再说!要说谈昙说的这些也不算太离谱,在九重天的那会,除了楚阳之外,他之修为确实是少有人及,包括宁天涯、舞绝城在内,也未必就能胜他,可以说,九重天武力前三甲,一定有他的名字,确实是曾经震动九重天的大人物!不过呢,这里始终不是九重天,而是九重天阕,所以、自然、当然、肯定就没有知道什么谈昙的了!而另一面的太子爷妖宁宁也是这种情况,当初年幼时就被强逼着练功,没有接触什么江湖,一出去就遇到了紫邪情,惊为天人,然后理所当然的就要收入后宫,但却被引到了一个险恶所在,偷袭之下,在床上躺了数千年。
出来之后立即不屈不挠的去泡妞,这一生也没啥朋友……再说他地位太高,别人也不敢随便跟他交朋友,今天遇到谈昙,还是平生第一次与人说话这么投机……所以顿时酒逢知己千杯少。
但是现在,太子爷愣住了。
呃……妖宁宁脸上有些茫然。
说实话,某太子刚才真的已经做好准备,准备在听到高人兄的名头之后,表示一下倾慕之意,什么‘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三生有幸’之类的话,已经到了喉头。
只要对方说出名字,自己但凡有那么一点点印象,就要滔滔不绝而出。
但……可是,可是,这名字怎么就这么的陌生呢?貌似就从来没听说过呢?!难道是自己太过孤陋寡闻,少在江湖上行走,才不知道有这么一位名动天下的大人物?!转头看着两位妖族高手,两人不约而同的一道摇头。
按说能够名震整个九重天阙的高手,自己万没有理由不知道的。
但这个谈昙……到底是何方人士呢?怎么?难道你都没听说过我吗?你这也太孤陋寡闻了。
谈昙不高兴地看着妖宁宁。
有点泄气。
妈的,老子难得露一次底牌给人瞧瞧,居然遇上了一个不识货的。
谈大少顿时感觉意味索然。
还有些脸上挂不住。
太伤自尊了。
妖宁宁一脸的不好意思:这个,大抵是小弟时常在家,少走江湖,以至于孤陋寡闻……算了,一看你就是没见识的。
谈昙嗤之以鼻,用鼻音说道:看你出来行走,还要带着俩保镖就知道,你没什么江湖阅历,男子汉大丈夫行走天下独往独来!快意恩仇!就像我这般!才活的潇洒,活的快慰!出门还带保镖,就像是小孩子出门带保姆,约束不约束的先不说,气势上就怂了……谈昙晃着头:哼哼哼……说你是怂包吧,有些说不出口,再说咱俩一见如故,也不好意思说你是怂包,但不说你是怂包吧,又有些对不住我的良心,思来想去,我还是不说你是怂包了,给你留点面子。
就为了人家不知道他名字,转眼间就从兄弟变成了怂包。
旁边两大高手瞠目以对:你这还没说俺们太子爷是怂包呢?你他么都说了八遍了。
居然还有脸说:我没说你是怂包……居然还……给你留点面子?!这面子留在哪儿了?妖宁宁瞬时脸红脖子粗,咻咻喘气,目瞪如铃。
两大高手心中欣慰:太子爷终于懂得发火了。
哎,也是啊,换个人若是被这么指着鼻子骂怂包,谁都受不了啊。
太子爷发火也算是理所当然。
两人都做好了准备,只等太子爷发作,就把这家伙毙于掌下。
却见太子爷满脸通红的喘了几口气,突然转过头冲着自己两人大发脾气:早就跟你们说不要跟着我吧!你看看你看看,被人看不起了吧……都是因为你们,我都在朋友眼中成怂包了……说着,委屈至极!要不是你们跟着我,我能成怂包?两大妖族元老高手如被雷击,瞪着眼看着太子爷,一时间脑筋居然拐不过弯来了。
您真是我亲爹……您应该生气的貌似不是这个吧?怎么……看什么看!我跟你们俩说,以后就不要再跟着我了!妖宁宁怒气冲冲大声说道:我也要孤身一人,千万里独闯江湖路,畅胸怀纵情了恩仇!瞬时,那两位妖族高手看着谈昙的眼神几乎就要将他生生地吞了!很非常特别迫切地想要立即就把眼前这个丑鬼一把掐死!看看你这混蛋闯下了什么大祸!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对!这才痛快!谈昙大声叫好:孤身一人,面对江湖险恶!生死一瞬搏杀,千山万水跋涉,看尽天下兴衰,赏遍天下美女,杀尽可杀之人,观十大天地景色,交五湖四海朋友,岂不快哉?谈昙仰天长啸:人生若此,岂不快哉?妖宁宁心中顿时热血沸腾,也是一声长啸,只觉得豪情满胸,似乎自己已经纵马江湖,马踏天下,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喝道:不错!这样闯荡江湖,纵情游历,岂不快哉!我决定了,我要孤身一人闯荡江湖!我要建立一个不朽功业,我要名垂万载!我要在尸山血海之中肆意冲杀,在生死轮回之间快慰徜徉,在爱恨情仇之中昂然崛起,在刀山剑雨之中来回的趟!妖宁宁放声大呼,激动莫名。
现在,两位妖族高手看着谈昙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了,已经恨不得将这货凌迟碎剐了。
太子爷什么身份,居然被你几句话搞得就要去江湖豁命厮杀了……可算是完鸟……这下子真正是完了……好!说得好!谈昙大声喝彩:这才是英雄男儿应为之事,世间美女又有那个不喜欢这样的男儿汉呢!妖宁宁一听这句美女喜欢,目光更亮:好!我决定了!我支持你!谈昙拍手喝彩:这才是铁血男儿,英雄本色!第三百零四章 我们去找我师兄两个妖族元老实实在在是看不下去了,再他么这么下去,我们的太子爷绝对就被拐卖了……谁知道这货到底是个什么人啊……看这样子就不是好鸟!怎么看怎么就想是个白撞的骗子!偏偏咱们太子就是个小白,还是江湖阅历为零的超级小白,怎么办呢?救命啊……两位元老竟满腔心声都归结于这三个字!敢问阁下到底是什么人?胡叔叔虽然已经确认对方肯定是一个超级二货,还极有可能是白撞之辈,但现在不能直接不扣帽子了:如此引诱我们家公子,到底是何居心?问我是什么人?我不都说我是谈昙了么?你们家公子年纪轻,又不常走江湖,不知道我也就罢了,看你们俩的样子不像是无名之辈啊,怎么还问这么没有常识的话呢……谈昙突然一怔才道:你刚才说啥?‘引诱’?一指妖宁宁,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你见识浅薄是你自己的事,但你不能胡说八道啊,你以为他是美女啊?还引诱……哈哈哈哈……某胡叔叔还来得及再没说话,妖宁宁那边已经义愤填膺的站了起来:胡叔叔,您这是什么话!谈兄一见就是一位光明磊落的真男儿、好汉子!哪里就引诱我了?再说了,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被引诱的人么?我有那么二么?!?我久不出门,欠缺江湖阅历总算有情可原,枉你们俩还经常在我面前自夸自己江湖阅历丰富,怎地此时竟会说出这么外行的话,我都替你俩丢人!马叔叔正要张口辩驳,就被太子爷喝止:你也闭嘴,我不想再听到你俩的声音,拜托你们不要再给我丢人了!两人口张舌摇,目瞪口呆,彻底的无计可施。
我的亲亲公子爷,真没想到您能这么的二啊!谈兄,不要被他们败了咱们的兴致,来来来,咱们继续喝酒,等喝完这顿酒,咱们哥儿俩去闯荡江湖,小弟自知阅历浅薄,还要靠谈兄多多照顾才是!妖宁宁热情的劝酒,姿态放得那叫一个低啊!看得旁边的那两位叔叔汗毛倒竖,放眼整个九重天阕,咱家太子就不可能对人这么恭敬,就算是对妖后本人,畏惧有之,惊怕有之,偏偏就没恭敬……谈昙斜着眼:跟我一起去闯荡江湖,倒也不是不行,我肯定会罩着你的,只是你现在什么修为了?别他么闯荡了两步,你就扑街了。
妖宁宁大怒,道:我只差一步契机,就能突破天人层次!这个修为够不够?啥米?!我操你大爷!谈昙大吃一惊,眼睛瞪得浑圆:你这小白脸的修为居然这么高了?你他妈的,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谈昙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二货,修为居然比自己还要高。
妈的,老子拼死拼活的,甚至都到官方的天库之中去抢劫了,才勉强凑了些宝贝,将自己的修为飞一般的极速提升,直到不久前,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阴阳鱼,才让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圣级中品,实力进境之速,可谓旷古绝今,正自沾沾自喜之际,全没想到在路上随随便便遇到一个明显缺根筋的家伙,居然就比自己修为还高!难道是老天爷没长眼,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呢?!一边的胡叔叔和马叔叔愤怒再度升级,简直恨不得当场就将谈昙砍成肉酱,摧枯拉朽、粉身碎骨,挫骨扬灰!你丫的这个混蛋!真是会骂啊,就那么随口一骂,直接骂了两位妖皇天的最巅峰人物。
操你大爷?妖宁宁的大爷是谁?那可是连妖后也要叫一声‘大哥’的超级人物!至于‘你他妈的’……更加的混蛋了。
妖宁宁他妈是谁?妖后陛下啊!妖宁宁乍一听这话本来心中多少也有些不舒服,但听到最后一句‘真人不露相’啊,却顿时回嗔作喜,被人骂了大爷居然还得意洋洋、意气风发:哼!你那是少见多怪,我的底牌多着呢!就算天人高手,也未必是我的个!谈昙越发惊讶:真的么?不是吹牛吧?!你小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怎么能有这么高的修为?太子爷突然间生出了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原来,原来哥哥我也有被人崇拜的一天啊!天可见怜!这实实在在是太难得了!哪有什么?不外就是勤奋么!恩,勤奋!努力!我起早贪黑,不断修炼,一直练到两手血泡……妖宁宁大言不惭,自吹自擂,实在找不出什么实证,只好随口胡诌。
两大妖族元老高手黯然地垂下了头。
努力,勤奋,起早贪黑……两手血泡……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里边的任何一个词貌似也和咱们的太子爷不沾边啊,别吹了,满天飞灰了!谈昙满脸的羡慕之色再也掩饰不住,说道:武道修行,达者为先,我修行了二十多年才不过圣级中品,还沾沾自喜……我……哎,受打击了,不提也罢。
修行了二十多年?!圣位中品……妖宁宁闻言也吓了一跳。
他自己如今能走到现在的地步,自己可是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先决条件来着,这些年来所用的那些天材地宝的价值足以堆出一个天人巅峰的正牌高手来这。
也就是自己不知努力为何物,那么多的大好材料在自己身上才勉强堆出来一个圣位巅峰层次。
但眼前这个,却分明就是个草根!人家居然到了圣品中位!人家这才是真正的天才来着!两人修为虽有高下之别,但实际上差不了太多,于是接下来就谈的更加投机。
相比妖宁宁得吓了一跳,那两位妖族长老可是吓了一大跳,真没看出来,这小子还真不简单,不过修行二十多年时间,就有了圣位中品层次,难能可贵!这两位妖族长老的目光却是非同小可,早已看破谈昙虚实,但此刻骤听谈昙自称年纪,不禁再度仔细观察,却自谈昙的骨龄上作出判断,这小子至多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而且还是野路子,非属超级宗门弟子。
在这样的条件下,却拥有这等修为却当真是难能可贵的,是以对谈昙的厌恶感觉也就没那么浓重了,甚至还略略顺眼了几分!可惜,这几分顺眼连片刻光景都没维持下去!因为接下来谈的话题,却让两位妖族元老高手生出拔腿就逃的冲动。
你都不知道我妈那人,我妈那人管我管得忒严了……哎,你说我去追女人,我去泡妞,这不都是正事儿么?这可是关系到子孙后代传承血脉延续的大事情啊……但我妈一纸命令就把我给弄回来了,非让我去找一个男人……妖宁宁长吁短叹。
找男人?你妈真是极品哪,说实在的,女人懂得什么?头发长见识短的……谈昙不屑一顾:不过不得不说,你妈可真够一说的……妖宁宁一拍大腿:谁说不是呢……我说什么,她老人家就否决什么,我要做什么,铁定的就是不让做;甚至连吃喝……都要管啊。
我直接就一点自由都没有……你妈不是有病吧,这话虽然好说不好听,不过,我之前曾经听说过有一种叫做强迫症的病症,跟你说的情形很类似。
谈昙不以为然。
马叔叔和胡叔叔表示自己真心的受不了了。
若是有人知道这两个混蛋现在口中的‘极品、有病的女人’就是当今妖后的话,那么,整个九重天阙亿万年来第一笑话就诞生了。
放心好了,今后你跟着我,保证吃香的喝辣的,快意恩仇!谈昙拍着胸脯:我的江湖经验丰富至极,绝对错不了滴!太子爷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无比狗腿。
一番畅饮之下,由于两人都没有刻意运功蒸发酒意,所以都是一脸的熏熏然,醉态可掬。
来来来,咱们再喝一杯。
偏偏这两人都属于人来疯的那种,不知深浅,继续的推杯论盏,又过了不多时,已经都到了烂醉如泥的地步。
宁宁小子,你今后跟着我……人生一定是多彩多姿多美妙,绚烂得很非常……谈昙舌头都大了,说话自然是越来越不着调,语无伦次。
小弟一定要见识、好好见识……妖宁宁捧着自己脑袋看过去,对面谈昙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三个,来回那么晃。
恩……等下,我们先找到我师兄,我师兄呃,那可是一个真正了不起的人,他在九重天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我顶多排第二……呃……谈昙打着饱嗝:除了他的长相比我差了些,不如我帅之外……其他的……其他的却都比我强……天下第一等!真的么……你师兄……呃……这么厉害?妖宁宁没意识的发问,一个劲地点头。
身子歪过来歪过去。
那当然,跟着我师兄,无限刺激,无限精彩,无限……谈昙很骄傲。
那……你师兄叫什么名字?说出来……让我也崇拜一下……他……呃,叫……痒痒昂……痒痒昂?对。
第三百零五章 敌人到来!太子爷和两位元老都表示受不了了。
这叫谈昙,已经够奇葩了,他的师兄居然叫‘痒痒昂’?这真是……真是……真是那啥那啥和那啥了……你师兄还不如你帅?那是肯定的!妖宁宁纵然已经烂醉如泥,也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居然还不如谈昙帅,那也就是说,比谈昙还难看?那……那形象就真的无法想象了……就是不知道比起那个貌似被N轮过大米的目标楚阳又如何呢?师弟都已经到了这等地步,那师兄又该是如何的奇葩呢,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呢?能不能……两位妖族元老也在心中暗暗斟酌盘算。
对了,你师兄现在在那里?找他得有个目的地吧?他啊,嘿嘿,呵呵,他应该就在这里了……哼。
谈昙口齿不清:他虽然到处跑,但哪里能瞒得过我……嘿嘿……谈昙的胸前传出一声咕咕的声音。
外人听起来,就像是谈昙的肚子里面在咕咕作响一般。
其中,不乏有几许嘲讽之意。
不意谈昙肚皮突兀一鼓,大喝一声:他妈的!喝酒!胸前的一点点动静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妖族两位元老高手同时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两人终于醉倒了。
你……你得开个房间哪,住下来再说……明天我好带你一道闯荡江湖……谈昙含糊着声音:去找我师兄,无限欢乐。
好好好……太子爷头重脚轻,连声答应,貌似自己也未必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全然的不知所云。
咦……谈昙走出几步,突然间拍拍头,醉眼厄斜的看过来:他妈的,我都差点忘了,你这个小王八羔子……你这个小王八蛋刚才说的是要抢我房间?这句话一出来,连同站在柜台内的伙计也满脸无语的一头栽倒在地。
我的妈呀,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得什么神经啊?!两大妖族元老一脸愤怒,一脸的纠结黑线,就要上前揍死这个混账!小王八羔子?小王八蛋?你就这么骂我们的太子爷?太子爷要是那啥和那啥……那我们的妖后陛下成了什么?那啥老母吗?唉唉唉……妖宁宁摇晃着身子一把抓住谈昙胳膊,义正词严地道:大哥,你肯定是听错了!听错了?可能么?不可能吧?谈昙迷惘的晃了晃。
绝对是听错了!绝对有可能!太子爷无限肯定地点头。
这么说,那话你没说?!谈昙有些怅然:哎,我这记性怎么……绝逼得没有说!妖宁宁一脸的纯真:你看我是那种人么?像么?确实不像,那话真不像是你这种人说的,闹半天原来是我听错了……不好意思了兄弟,冤枉兄弟了,我这人……指指脑袋:一喝了酒脑子不清楚,啥话都瞎说……无妨!无妨!无妨滴!太子爷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介意,真心的不介意。
两人相互打躬作揖,准备告别回房睡觉。
我送你!我送你!还是我送你吧……还没拉扯完,早已经忍受不住的两大高手一人一个揪着就上了楼。
太子爷兀自挣扎着大叫:谈大哥……你明天可不许偷偷跑路啊,我跟定你了……谈昙这会已经开始呼噜呼噜的打起呼噜了。
……好不容易将两个超级人才扔进了各自的房间,两位妖族元老高手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
怎么办?现在可怎么办哪?!你问我,我问谁,我咋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说句实在话,活了这么多万年了,这种无奈无力加上欲哭无泪的憋屈感觉以前几乎就没怎么出现过,但这一次,却在几天之内完整地尝受了……数百遍!数百遍啊!你看那人是个什么来历?胡叔叔慎重起来。
这当口还假乎什么,你不会以为我没感觉出来吧?马叔叔叹了口气: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离开,必须得看着。
说的也是,我从他身上,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淡淡的魔气,虽然淡薄,但感觉却异常的实在。
胡叔叔肯定地点头。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这种古怪实在的魔气却又绝对不是域外天魔之气!马叔叔肯定得下了结论。
恩。
长相也貌似有些魔幻……三分好像人,七分更像鬼,岂止有些魔幻而已……而且这家伙在这里居然还有个什么师兄,据说是样子比他还不如的师兄,不知道有何企图?必然有重大图谋,否则不会如此处心积虑的接近太子,而且每每针对太子性格弱点下手,一击即中,如果不是事先下了极大的功夫,决计不致如此。
不错,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再说没有图谋,谁信哪!立即将此事禀报给妖后陛下!好!但不要说得太死,多少留点回旋余地,我看太子是真心的稀罕这人,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有理有理。
我们暂时静观其变,相信不管出现什么事,总不至于去到连我们两位圣人都无法处理的地步!那是自然的。
不过太子爷这个闯荡江湖的构想……必须设法打消,变数实在太多了。
说得对。
不过,最后决定还是得请妖后陛下定夺。
哎……这事儿一旦传回去……估计咱俩得被妖后大人扒一层皮……这也是没法的事情,谁让咱俩摊上这么一个公子爷呢……传讯玉明明灭灭,此间的消息传了回去,看着一边床上呼呼大睡浑身酒气的太子爷,两人相对无言,此刻已是泪万行。
另一边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
传讯玉一闪,出现几个字。
正是妖后的手笔。
这是一个好机会,让他吃点亏正好知道世道艰辛。
把握好尺度就好。
两人呆若木鸡。
我了个去!这是什么母亲哪?!还以为妖后陛下接到这么震撼的消息,肯定会立刻马上即时就接着让她儿子回去呢,现在怎么就成了……吃点亏正好?问题是,若是太子真吃了亏我们要怎么办呢?这个尺度又该如何把握呢?哪里能够把握得这么精确啊……尤其还是跟着那样的一位奇葩一道闯江湖…………天后宫之中。
妖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两根手指头揉着眉心,喃喃道:那小子将来总是要接掌妖皇天的……若是不曾受点磨砺,怎么能行……但是…………楚阳静静地看着不远处,哪里是一处被破坏殆尽的民房,心中的愤怒简直如同要炸开来一般。
为求稳健,所有尽都分散居住,住在这里的,正是楚阳的其中两位属下。
但现在的状况很显然,他们肯定被墨云天的追踪者发现了,力战之下,不敌身亡。
两人致死,都没有说出其他同伴的下落,这个结果让楚阳心中更加的悲愤。
楚阳能够肯定,自己的易容术独步天下,在经过自己的妙手,改变了形貌之后,很难被人认出来真容。
但,这却又不是绝对的。
就好比说自己无论是易容成什么样子,都无法瞒得过那么几个人一样:莫轻舞、铁补天、乌倩倩、谈昙、孟超然……等人。
那些都是自己至亲之人,熟悉自己已经到了无法再熟悉的亲人。
或许只要眼神稍稍相对,不管易容成什么样子都是徒劳的。
若然自己易容手段不曾被识破,结果却还是被敌人发现,身死命残,那么,就意味一件事,一件很严峻的事情,这次随着墨云天众人一道来的人中一定是这些人的熟人,而且还要是很熟悉的那种。
或者是他们的师兄师弟?又或者是……师父师叔?也只有这些人,这些他们心中极之亲密的人,才能够窥破楚阳的易容手段,识破他们的本来面目。
但如今,就是这些他们视为极之亲密的人,却是害了他们性命的最大帮凶!若是这个推论成立,那么,墨云天三大超级门派的人,也已经来到了这孤竹城中了!楚阳心中有了这样的认知:只是不知道,这些门派与墨云天军队,有没有联系?有没有联手?无论有没有联手,事情都在向棘手的方向发展!然后他的身子如同青烟飘散,迅速离开了现场。
门派中人已经来了。
大家想一想,到底该怎么办。
白雨辰的脸色有些苍白。
在他原属的门派之中,白雨辰的身份极高,已是三号人物,这一次就是以他为首,带领弟子们前来探索遗迹,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再次与昔日同门相遇的时候,居然就是反目成仇的时候。
其他的人也都是一脸的苍白。
他们对楚阳固然是心悦诚服,诚心以对,可是,对往昔的宗门,对培养出自己的宗门呢?!怎么办?如果说之前还有些许的犹豫,现在却已经不再……原因很简单,他们一到来,就找到了其中的两个人,完全没有犹豫地将之杀死了,这已经是一种态度、一种表明:自己与自己往昔的宗门,已经势不两立,立场分明!第三百零六章 屠杀,开始行动!但,‘既然他们不仁,休怪我们无义’这句话,却始终没有任何人首先说出口。
虽然大家心里现在想得全都是这句话,但,真正的说出来,却是需要勇气的。
除了勇气,还要有义无反顾,再无回头路的认知!那边,还有家族,还有亲人,还有父母,有兄弟……一旦真的这么做了,那就是将自己完全隔离在那些之外,隔离在往昔之外,也许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再没有机会触摸,甚至今生再无触摸的机会。
这无疑是一份沉重的心灵负担,没人愿意背负。
无关能不能背负得起,只是不愿背负!但,若是不反抗,那么就等于是将自己的这条性命白白送出去,拱手送人。
而且,既然他们已经来了,那么除非自己等人永远不露面,只要露了面,就有可能遇上,一旦遇上了,那就只有有死无生的结局。
外面死去的两个兄弟,已经是最好的明证!迄今为止,仅存的这三十个人,人人都是脸色晦涩,一言不发。
白老,门派与墨云天官兵,有没有联系?可能不可能……楚阳含蓄地问道。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不会的。
白雨辰的猜测与楚阳不谋而合。
楚阳缓缓点头。
现在正是他们戴罪立功的微妙关头,若是他们不能亲手抓住我们或者杀死我们,他们同样也是要倒霉的。
白雨辰吸了一口气,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基本没有什么可能会通知官兵。
因为那就说明了他们失去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众人纷纷点头。
但,他们对我们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
车旭初这句话,让楚阳也叹了口气。
而且,但凡跟我们有关系的人都在他们钳制之下,这才是根本的问题所在。
车旭初长长叹气:投鼠忌器。
楚阳脸色沉静,道:说到这一节,对于我反而不是问题,你们把他们的样子和实力跟我说一下,由我来做这件事吧!你说你们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相对的,他们对你们而言也不会陌生,对么?只要你们不是自己亲自出的手,那么,他们就没有理由对付你们的家人。
而且他们也没有证据……楚阳沉沉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先收拾一批再说,一味的枯等,只是坐以待毙,没有出路的,若是注定要杀戮,那么就让我亲自下手!白雨辰形容枯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还是闭上了嘴。
楚阳的说法,看似说得通,实则不过就是掩耳盗铃,自己点破那些人的身份来历,根本就是指引楚阳送他们去黄泉,与自己亲自动手有什么区别……可是白雨辰心念转动之间,又有几许心思涌动,自己在门派里,是有多年的好兄弟没错,也是有几个心疼的弟子,但,这些人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表示他们已经旗帜鲜明的与自己为敌了。
之前被杀的两个人之中,也有一个是自己的多年故交,自己说的那些人无疑也是熟识,错非熟识,除了自己心中的那些人之外,也未必有人能把他认出来。
只有最熟悉的人才有识破其本来面目的可能。
那么,若是他们遇到了自己,又会如何?会放自己一马吗?想到这里,白雨辰浑身冰凉。
答案不问自明,绝对不会!双方立场分明,自己还在犹豫什么!?楚阳愿意替自己出手,已经是极之难得的,自己还要在这里斟酌犹豫,实在是太不该了!我出手,有最大好处,就是你们还在墨云天的亲人,不会受牵连!因为,你们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楚阳淡淡地说道。
白雨辰心中一阵惭愧。
所有人也都低下了头。
是的,楚阳这么做,并不是掩耳盗铃,而是在为自己的后路留一条生路……白老,你的胳膊如何了?楚阳关切的问了一句。
眼下时机还不成熟。
白雨辰苦笑一声。
楚阳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断臂这种伤势,对于高深武者而言,并不算什么不能修复的伤损,按照白雨辰的修为而论,其实早就可以使断臂重生,但因为之前连番激战下来,元气大伤、身体的亏损更是太甚,事故在短时间内生机难免不足,催生需时。
这种事,大抵只有在精气神充盈的时候才可能做到。
而现在,楚阳身上的九重丹就只剩下最后两颗,还要防备不时之需,生命之泉更是全部都没有了,其他的灵药基本上全部都在九劫空间里,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徒呼奈何。
说了几句话,楚阳拿着记录好的对方资料,缓步走出。
最起码,在短时间内,新投诚的这些人是不能露面了,一旦被认出来,那风险可就实在太大了;不光他们自身的生命危险,只要其中有一个人口风不紧,被人拷问出来,那么,就是一窝端。
能造成这样严重后果的风险,楚阳不敢冒。
至于现在,至少三大门派的人已经确定了这些人就在孤竹城隐藏,所以,三大门派的人势必都聚集这座孤竹城。
这一波人马,高手足足有数千之众。
要如何对抗?难道就只凭着自己吗?就算自己修为大进,已有自信为天人级数的第一人,却始终是人单力孤,寡不敌众!正面强攻,绝无胜算。
楚阳皱着眉头,斟酌对策,走到自己的房间里面,面如沉水,细细思量,半晌仍无上好的应对良策。
只要想到白雨辰和车旭初这三十个人脸上的悲凉,那种无法言喻的心痛,楚阳的心中就很沉重,也很愤怒。
正在搜捕他们的人,可说是白雨辰他们认为自己最亲近的人!这种赤裸裸的背叛,这种全无掩饰的打击,不曾经历过的人真的很难理解。
那些人或者也有其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门派,为了血脉延续,为了许多许多的大道理……总而言之,说出来就是光明正大的。
但,无可否认的是,你们始终是受了胁迫,来杀自己的兄弟!甚至……来杀自己的师傅,自己的徒弟……而且起因,不过就是一个错误!甚至不是自己人所犯的错误!只是为了一个人渣的复仇……楚阳沉吟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既然注定无法避免,不是自己等人被杀,就是敌人被屠;那么,就有自己来挥动这把屠刀吧!当天晚上。
楚阳黑衣蒙面,蒙面巾后面是完全改变了的容颜。
如同一抹流光,从窗子里悄悄闪出。
驰骋在夜风中,寒风扑面而过,楚阳感觉到了久违的悸动。
貌似真的已经有好久好久,自己没有这样暗杀过人了?一间规模不算很大的客栈之中。
墨云天三大超级宗门之一铁剑门中的几个人正在一个房间里商议。
暂时还没有发现白逆的下落,其他的人,也没有发现踪迹。
一个人轻声说道。
白雨辰,曾经的铁剑门三号人物,这些人的长辈,如今在他们口中,居然已经变成了‘白逆’。
而且说的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这么说,就只有寒冰门找到了他们门派的两个叛逆?咱们还有鬼蜮那边都是一无所获?是啊,鬼蜮的人也没有发现什么。
这简直是扯,这里面又没有鬼蜮的人,他们能发现什么?无中生有吗?说的也是。
但目前为今之计,还是只有尽快找到白逆他们的下落,将这件事赶紧完结。
用人头复命!唯有如此才能平复天帝陛下的怒火,保全咱们铁剑门。
否则,天帝陛下一旦雷霆震怒,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咱们铁剑门在别人眼中是超级宗门,在天帝陛下眼中,不比一只蚂蚁强大到那里去。
我们何尝不知,但目前白逆等人都躲得非常隐秘,我们又如之奈何?若是实在找不到的话……绝对不能找不到!必须要找到!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要么他们死,要么我们亡!从今晚上开始,吩咐所有人每一间房子都要暗中查看,重点查看里面人的长相,一个一个的确认核查过去……查过的,做好记号!将这整个城市,都给我筛一遍,不要漏过任何一人!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不必要得罪的人?顾不上了,我们如果抓不到人的话,整个门派都没了……你还怕得罪什么不必要得罪的人?是是是……弟子知错了。
大长老和二长老到来之前,一定要核查清楚!是!就在这时,门外似乎响起了某种沉闷的声音,声音虽然很低,但这里的一干人都是高手,瞬时已经警觉了起来;这些人是铁剑门的一只小队,或者说是先头部队。
来到孤竹城,也之是第二天;虽然不是主力部队,但这只小队三十多人的综合实力却也很不差了,最低的,都有圣位初级修为。
警觉性自然是很高的。
那边出了什么事?领头的低沉声音问道。
屋里的就只是七八个人,属于高端有一定权力的,在外面的应该还有二十多人分布在各个房间,或者是负责安全巡逻的。
这句话自然是问外面的人。
但,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
夜风呼呼,众人虽然在房中,却也不禁感到浑身汗毛一下子直竖了起来!有敌人!第三百零七章 无边杀戮自此始!而且,外边的人手很有可能已经遭了对方的毒手!众人不约而同的将各自兵器拿在了手中,小心戒备。
就在这时,在八个人的眼睛同时瞪视之下,门后顶住房门的木棍仿佛面条一般软下去,粉碎。
变成木屑,消散在地上。
随即,两扇房门哗的一声打开,呼呼夜风就那么直刮进来。
然而门外却是空无一人的!众人眼中已经泛起了恐惧和愤怒之色,从敞开的门中看出去,只见院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二十二具人体,全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夜风吹拂,吹动这些人的衣襟,呼呼飘荡,无力而凄凉;似乎在昭示着这些人的死亡。
这个暗中的敌人,显然已经将所有人一一杀死,更将尸体整整齐齐的摆在门外,直到刚才,大家居然都还没有发现!这个事实意味着什么呢?敢问来者是何方高人,夤夜驾临?为首的人壮着胆子大声喝问。
暗夜中,一声冰冷的笑:你又是什么人?在铁剑门之中,是什么身份?随着声音,众人直觉的眼前一晃,一个人突然在院子里,站在那片尸体前面,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几乎与夜色融成一体。
阁下是谁?为首之人谨慎地问道。
那人沉默了一下,道:黄泉路遥,迢迢可期,你又何必要知道我是谁!众人迅速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之前那些陪同九太子来到东皇天的人,却感觉谁也不像,而且那些不熟悉的人中貌似谁也没有能无声无息的杀死这么多人的本事。
不由一阵诧异:这个人到底是谁呢?暗夜中,剑光骤然一闪,那人的身子似乎晃了晃。
房中,最靠近门边的一人咽喉中嗤嗤的喷出鲜血,两手死死地握住自己喉咙,两眼怒凸,嗬嗬有声,身子痉挛了一下,颓然摔倒在地,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众人相顾骇然。
这么多人聚集一处,竟然没有任何一人看到对面那人到底是怎么出剑的,自己这边却已经有人中剑身亡!我这人向来没什么耐心,最烦的就是我问了话,却没有人回答。
黑衣人两手空空,谁也看不到他的剑在哪里,淡淡说道:现在请诸位回答我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门派之中什么身份?这些于我有用,所以你们还有活命的机会!七个人突然只感觉一阵羞怒感觉直冲上来;一时间怒火万丈!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像是审问犯人一般审问我们?难道你就真以为吃定我们了么?杀了他!领头之人眼中射出幽幽冷光。
七个人大吼一声,不约而同的各挺兵刃出击!不知死活!那人嘿嘿一笑,黑衣身影晃动,一步步往前走,面对着一片刀光剑影,竟然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全然没有将之放在眼内。
随即,一道凄艳的剑光在暗夜之中突兀亮起,一如一道绚丽的流星,锋芒之锐,如同要撕裂天地一般!下一刻,那黑衣人已经到了领头人的面前,手中一柄秋水闪光的长剑,正端端正正的指住了他的咽喉:告诉我,你的名字,你的职务!在黑衣人身后,六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者,一动不动,随即,一个个先后软倒下去,鲜血迅速染红了地面。
深秋的风吹过,流淌的血液的温度迅速下降,冷却在地上。
为首之人睚眦欲裂的看着黑衣人,突然一声惨笑,猛地往前一挺,黑衣人虽有察觉,却并无缩手之意,异常冷漠的看着他的咽喉生生撞在长剑上,剑尖即时深深刺入,鲜血涌出。
这人的身体痉挛了一下,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中居然有一丝讥诮:你想要知道吗?我偏不告诉你!死也不告诉你!不错!想不到超级门派之中,倒也有不少好汉子,今天算是开了一次眼界。
黑衣人冷漠的看着刚刚抽出来的剑尖,上面鲜血殷红。
这样,也让我对你们多少还能保留一点敬意。
黑衣人的身影冲天而起,在空中一闪,就已经再也不见踪迹了。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杀伐之夜!流血之夜!就只是在这一夜之间,就有将近一千名江湖人士被杀!或者,在客栈,或者,在租住的民房,或者,在路上,或者,在青楼楚馆……每个人的尸体,都没有收拾,就是这么死在那里。
第二天一早,整个孤竹城就那么突然地炸了锅!突然间有一千多个江湖人被杀,这样的劲爆消息,无疑是绝对的震撼!更不要说,在这死的人之中,居然还有一位是天人层次中阶的顶尖高手!鬼蜮的四长老,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这里。
所有知道死者身份的人,心中除了震撼之外,更有惊骇之极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让这么多人同时死在这里?而且,看那些死者的死亡症状样子,居然好像还是同一个人下的手!这又得是如何丧心病狂的屠夫,才能一夜之间杀死这么多高手?一时间人人自危,唯恐那个无名屠夫找上自己。
此刻,在南城门之外,正有一队人马远远而来,一条人影流星般出城,迎了上去,说了几句话。
那这一行人猛的停了下来行进的脚步。
一个个脸色都是瞬时变得很难看。
咱们在孤竹城之中一共不到四百的人手,居然死了三百五十多?余者不足总数的一成?!当先一个鹰钩鼻子老者皱眉问道。
是的。
报讯的人脸色苍白:属下等之所以能够幸免,只怕还是因为属下等住的地方相对隐秘,而且还没有来得及与其他人联系,这才侥幸逃过一劫……若是联系过,现在恐怕也……死者全部都是剑伤致命?是的。
鹰钩鼻子老者沉吟了一下:立即进城!我要看一看所有人的致死创伤!便在这时,一道流光乍然而现,仿佛从天际飞来,就在朝阳灿烂之下,呼啸而至,刹那间就已经变成了足以席卷天地的风暴。
不需要进城看了!在这里你也可以看得到,看得很清楚,代价就是留在这里的人命好了!一个冷森森的声音说道。
随即,剑光呼啸而过。
鹰钩鼻子老者突闻变故一惊之下,瞬间已然恢复了沉稳,大喝一声道:鼠辈敢尔!急忙拔剑迎击。
但来人却已经从侧面冲进了人数密集的队伍之中!辉煌宏大的剑光猛然间扩散!刹那间整片天地,都统统被恢弘的剑气充满,空气仿佛被割裂得粉碎了一般。
一片惊呼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哈哈哈哈……睁大眼睛看仔细吧!等你们进城我们再好好玩!鹰钩鼻子老者刚刚御剑腾起半空,那道身影却已经如同狂风一般从人群之中横穿而过,化作一道阳光下的流光,一闪,就消失在目光尽头,踪迹不见。
倏忽而来,疏忽而去!唯有那猖狂到极点、刺耳刺心的大笑声音,兀自还在晨风中回荡,余韵不绝!那鹰钩鼻子老者此际被气得浑身颤抖,怒吼一声:王八蛋!只见片刻之前还十分整齐的队伍,如今被对方一个凿穿动作,开出了一道三丈宽,数十丈长的通道!在这片通道之中,全是人身的残肢断体,淋漓鲜血!还有几颗头颅掉在地上,在血泊之中兀自持续着惯性缓慢的翻滚。
整整一条官道,此刻已然被鲜血染满,浸透!前后就只得这么瞬息的光景,在自己以为最安全、最没有提防的时候,在自己一方的大队人马全数聚集的时候,就被对方如斯蛮横而不讲理的来了一个凿穿动作!天空的朝阳,见证着这个残酷而血腥的过程!那个之前已经杀伐了整整一夜的刽子手,居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没有停止他杀戮的脚步!就止刚才那么短短瞬息的光景,前后不足五息的时间里,已经有超过一百五十人,悉数葬送在那一剑之下!好狠的人!好绝的招!那毒的剑!鹰钩鼻子老者忍不住浑身颤抖,愤怒得如欲发狂,但心底未尝不曾害怕得背心发凉!这一剑,当真是如鬼如魔!完全就是一剑之力,或者应该说一招之力,将自己这边的整个队伍一击贯穿,甚至还有余力腾空而去。
这到底是什么剑?什么招法?还有,那人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剑,看似是刻意的避过了最强的自己,避强击弱地冲向了大队。
但,鹰钩鼻子老者扪心自问一句:在自己猝不及防之下遭遇到这一剑的话,结果会如何?这样一想,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或许以自己天人巅峰的修为能够避免一死,但,重伤甚至是残疾,却绝对无法避免的!甚至动辄有性命之虞!对方呢?对方稳占先机,稳操先手,更有偷袭之利,招法超妙,修为同样已臻天人层次,在这样的诸般有利条件之下,偷袭自己之余,只要不恋战,即便不能完全的全身而退,顶多也就是稍稍的受点轻伤。
对方顶多小小轻伤,自己最少也要重伤,甚至送命,想想都要后怕莫名!第三百零八章 连番屠杀!整理队伍,全员小心戒备!鹰钩鼻子老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居然已经有些颤抖,这句小心戒备,与其说惊醒其他人,莫如说是告诫自己,那个可怕的敌人随时可能再度现身,不想死,就时刻小心吧。
随着这声呼喝,大队人马这才回过神来。
惊魂稍定之下,大伙一个个尽都面露恐惧之色,凑在一起唇青面白的窃窃私语。
眼看着地上满目狼藉的尸体,那些尽都是片刻之前,还在一起说话谈笑的故人,众人一时间都升起了一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但现在,很奇异的却是悲伤地意味并不浓厚,反而是恐惧,惊怕,对自己前途的担心,占据了全部心田。
或者也可以说,自己这些人远涉重洋,万水千山的来到这里追杀自己的往昔长辈、自己的旧日兄弟的时候,那种曾经异常珍视的情谊……早已经从心中消失了吧?一旦没有了情,无论任何人的生死,在自己眼中,也都远远比不上自己来得重要的!一行人再度启程的时候,气氛分明要比之前低沉了许多。
看着不远处的孤竹城城门,便如同看到一只恶魔正张开他的大嘴,等待着吞噬的机会;若是自己一旦进入这座城,那只怕就要随时面对来自敌人的死亡暗杀之下了……面对这种沉闷气氛,此行之首鹰钩鼻子也是毫无办法,甚至他本身都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他身为众人表率,不能不为,大声道:大家抓紧走一步,只要与其他两大门派汇合了,那就是万事大吉!众人精神一振。
只要汇合,人力何异倍增,生机自然也随着倍增,即时加快了脚步!然而便在这时,异变再临!自队伍后方,一道黑影夹带着辉煌宏大的剑光,急冲而来!这一次,甚至都没有打任何招呼!若说上次是突袭,这次就是真正的偷袭!那个刚刚凿穿了整支队伍、得手而去的恐怖刽子手,居然并没有真正离开!甚至于,他在一次袭杀得手之后,居然没有做多少停留,就再度开始了第二轮的偷袭!凿穿,还是凿穿动作!由于这一次的偷袭仍是来得突兀万分,甚至比第一次更加的突兀!全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这道死亡剑光距离人群就只剩下一两丈的时候,才有人察觉!敌袭……啊~惊叫的那人处在队伍中端,但仅仅来得及喊出来就已经被那璀璨绚烂剑光瞬时粉碎!一道黑影,带着凛冽剑光,势不可挡地从队伍最后面穿插进人群之中,一停不停地挥洒出漫天血雨,眨眼间,已经到了队伍前端!自后而来的凿穿动作,再度几尽完成!鼠辈好胆!欺人太甚!鹰钩鼻子老者被这二度偷袭气得睚眦欲裂,不顾一切的御剑迎面硬挡!这一刻,居然被刺激得动了拼命之心!当当当!一声猖狂的笑声中,鹰钩鼻老者大惊,疾速后退,他的胸前已经出现了一道被剑气割裂的痕迹,衣衫中分而开,若不是退得奇急,这一剑只怕有开膛破肚之祸!至于他手中的剑,如今也已经就只剩下剑柄而已了!空中那黑衣人闷哼一声,冷冷道:好剑!好反应!好修为!经鹰钩鼻老者一阻,黑衣人势不可挡的走势终于稍搓,身子似落非落的瞬间,长剑圈转,径自将旁边两位圣级高手连人带剑斩成八段,随即再度摇曳起一道恢弘剑光,有如飓风一般极速消失在城门处。
就只留下一句冷森森的话:诸位,咱们城里见!话音未落,人已经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鹰钩鼻子老者呆若木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柄,看着地上已经变成三节的剑身,手足冰凉;这是陪伴了自己一生的神兵利器。
被誉为墨云天十大宝剑之一,在墨云天十大宝剑之中,位列第四!但,面对对方的长剑,就只碰撞了三次而已,就已经变成了四节!就这样的剑,对方居然还称赞了一句:好剑!好剑么?那么对方手中的剑,又该是什么剑?天剑?神剑?还是什么剑?!大长老……队伍之中,一片嚎啕之声!又是一百五十来人,丧命在这一剑之下!大长老浑身颤抖着,只觉着自己的背脊上如同爬上了一条冰凉的毒蛇,一时间毛骨悚然。
这一次,看着遍地的尸体残肢,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无法升起。
若是按照这样的消亡速度,也不用太多,顶多恐再来个三五次,这些人就全部完蛋了……大长老右手一松,手中的残剑剑柄脱手落在地上,突然感觉到一阵阵的浑身无力!……楚阳浑身浴血地消失在孤竹城中,三转两转,连一直跟着他的几道神念都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了,居然就被他轻易的摆脱了。
吱呀一声,一处民房的门突然打开,走出来一个蜡黄脸,佝偻着背的少年人,看得出来,这个少年身患重病,走两步,就要剧烈的咳嗽上一会。
对面就是一间药店,少年瑟缩着走进去,哆哆嗦嗦的套了三个口袋,才拿出来几枚水云币,买了一包药,千恩万谢的走出去。
药店里的伙计忍不住发出同情的叹息,这个少年患有严重的痨病,这些时日以来一直勉强维持了,可是现在已经到了勉强维持也维持不住的地步,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这几天里天天来拿药压制病情,伙计都告诉他说这病恐怕已经没指望,但他还是坚持着,不肯放弃……或者,明天就真的坚持不住了吧?但世上这样的可怜人实在很多很多,咱们这里只是药店,并不是慈善堂,最主要的,自己也不是老板,就算有心,也是心有余力不足……这个少年几乎是一步一顿的回去那座破房子里,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开始着手熬药。
不多时,药香阵阵腾起。
随即,步履蹒跚的端着药走进了房中……咕嘟咕嘟喝药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不断的咳嗽声……几道神念在这间房子之中转了一转,又在药店之中转了转,似乎在听药埔伙计的议论,随即就消失了,冥冥中上空的神念在交流:应该不是这里了。
不是这里么……那可就奇怪了,怎么会到这里就突然消失了呢……这事情的确奇怪得很,再搜其他地方。
反正这个人肯定就在这座孤竹城之中!那人之前分明已经都现身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他分明还不是圣人修为啊……断断怎没有可能轻易摆脱你我的神识追踪啊?这个……还是再搜索吧。
我南你北,然后我东你西。
好!……破房子里面,那个痨病少年仍是不断咳嗽,随即把那碗放下,眸子中隐约地闪过一道寒芒!这个少年,正是楚阳在这孤竹城众多身份之中的一个。
一进入,楚阳就开始经营这些身份。
现在,已经初步收到了成效,最起码,在他伪装成这样的身份的时候,乃是绝对安全的。
那个鹰钩鼻子好生了得,强势反扑之下,一剑就震伤了我的内腑,实力果然远在我上……楚阳心中寻思:倘若不是九劫剑天下无双,这一次恐怕真个要阴沟里翻船了……感受着胸腹之间的难抑苦楚,楚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默运九重天神功缓解伤势。
如果是平时,无论是药灵之气、生命泉水都能轻易治疗这种伤势,若是再奢侈一点,直接磕一枚九重丹,什么也都好了。
可是现在却是时不与我,暂时失去了这最大王牌,只能运用最基本的疗伤手段了,所幸九重天神功效力非凡,更有无间断的浓郁灵气为辅,这重伤势顶多几个时辰也就好了。
在这孤竹城之中,怎么就突然出现了两位圣人级别的高手呢?楚阳皱紧了眉头:这两人是哪一方面的呢?若是妖皇天所属的,那还好些,若是墨云天军方的,或者说是三大宗门的隐藏高手……那可就真的有些糟糕了……以后的行动,务必要留心,更加小心在意,现在可是伤不起的!不过,用剑罡来发挥屠尽天下又何妨,委实是太犀利了……这一剑的威力,我感觉还没有被完全的挖掘出来,若是威力能够全部发挥,会到什么地步?真是期待啊……楚阳目光闪烁,在细细的思考斟酌着。
却不知,整座孤竹城,此刻已掀起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上午时分,三大门派所属的人在接到这则消息之后,也都纷纷赶到了这里。
他们本来就在附近聚集,赶过来自然并不费事。
然而真正看到了满地的尸体残骸,整整齐齐的摆开,却也让所有目睹者尽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其中有不少人,眼中瞬时就涌起了泪光。
这些尸体之中,有多少是熟人?亲人?兄弟?数万里跋涉来到这里,却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面对着一地尸体,数千人竟然在同一时间陷入了难能的寂静之中。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的疯狂凶残?第三百零九章 刽子手?感恩?这个疯狂的刽子手,竟然在一夜之间屠戮了这么多人,而之前竟然没得到任何的风吹草动。
妖皇天孤竹城本城的城主大人满脸铁青,一夜之间,就在自己治下发生如此惊天大案!报告城主大人,已经统计清楚了,这里共得九百八十七条尸首。
有个青年小声说道:加上城外的三百二十四人,则共计一千三百一十一条尸首,这些尸首之中,其中有两百六十三人乃是鬼蜮所属,五百五十六具尸体乃属铁剑门的,其余剩下的,则全部属于寒冰门,计有四百九十二具。
全是门派中人?那么,这显然就是江湖仇杀!城主大人的一句话就给这起大案定了性。
只要不是那种见人就杀的杀人狂魔就好,对方明显是有目标的。
这样一来,属于官方的责任就降到了最低!城主大人这句话让三大门派几乎疯掉:孤竹城城主这么说什么意思?漂白你自己?换言之……这是江湖仇杀!没你们的事儿了?就让我们三大门派自己解决?江湖恩怨当然是江湖恩怨,但是现在哥儿们有些扛不动啊……就算死者都是江湖中人,门派众人,始终是许多鲜活的生命不是,你就这么撒手不理了?!要说在一般情况下,江湖事确实是江湖了,无论对战双方都是不欢迎有官方势力介入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来着,对方是在太凶残了,已经超出三大门派应够应付的范畴,本来还想借着这个事情,多找个助力,现在……看来城主大人要溜了……城主大人那边貌似随即接了个重大消息,然后就道貌岸然的说了几句、告罪了一声,转身就那么走了,走得那叫一个飘飘然。
咱们都是友邦,互相帮助理所当然,你们来到这里,我自然也会大开绿灯,只要不惹民众非议,本城主自然会在职权范围之内,通力协作,只是刚才本城主接到上峰的一道密令,需要立刻着手处理,这便告辞了……诸位若是要做什么,尽管请便。
如此云云,一通表面漂亮、实则一点实在用处没有的屁话之后,瞬时溜得无影无踪。
三大门派气得头顶上都冒了烟。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几个首脑凑在一起,人人尽都是一脸愁容。
这几个人平日里在墨云天为了争夺各自门派地位可是没少打交道,打得血头血脸都已经好几十万年,彼此之间,血债累累,早已经不共戴天。
平常时刻见面,少不得拔剑相向,但此刻却又不得不凑在一起商量事情,当真是……人生际遇只有你想不到的,却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每个人的心中都感觉很怪异。
但为了自家门派的存亡延续,却又不得不如此。
现在的情况说起来一点都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很明朗,对方一共只得一人,只要设法搞定这一人,就一切搞定了!可是这一人的实力却又是高得离谱,根据鹰钩鼻子大长老的描述,这个人的实力至少也有天人级顶峰的水准,招法超妙,更有一口无坚不摧的宝剑为辅,杀伤力之强大,几乎难以估算,单打独斗,只怕这里绝大多数人都只是送菜而已!至少……也是天人巅峰!那岂不就是说,有可能就是一位圣人级高手?当然了,这里有一定程度是鹰钩鼻子大长老的高估,楚阳之实力貌似还真没那么夸张。
如今的情况是,每个门派都最少出动了两千五百名精锐,这样一股庞大的力量,又全部都属于江湖组织,若是当真凑在一起,根本不现实,也只有分开;分头行动。
鬼蜮大长老叹了口气。
铁剑门大长老也叹了口气:但现在问题是,聚在一起敌人根本就不会过来,可是一旦分散了,敌人却会乘虚而入,无所不用其极的屠戮有生力量,而咱们这边又没有人能够正面抵挡得住!就是这个貌似无解的问题,令到众人愁眉不展。
目前能够抵挡得住那神秘凶手一招半式,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在场的十来个人而已;但,势必不能面面俱到的全部照顾到。
而且,如果敌人采用偷袭的方式,就算是大家在场,全力抵御,也未必就能避免没有人被杀害。
要不要通知墨云天官方?取得那边的支援?寒冰门大长老沉着脸。
千万不要!鬼蜮大长老竟然忍不住脸色一白:现在咱们三家现在已经成了重点观察对象,甚至已经被天帝大人注意到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罪名就给定死了,如果那样的话,那么咱们三家可就真正要灰飞烟灭了;若是咱们现在通知了他们,他们来人把人拿下或者抓走了,那就真正没咱们什么事儿了,在天帝大人眼中,咱们三家只是带着人出来了那么一次,出工不出力,只怕更加难受了,不但之前的人都白死,还更落不到任何好处。
其他人一致点头:大长老说的有理。
但凭我们现有的人力能够抓住对方?铁剑门大长老在经过那两次截杀之后,分明有些心神不定,他自问没有这个实力。
来个破釜沉舟吧,现在的情况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鬼蜮大长老眼中露出阴沉的神色:我们这里八千人,分派二十处驻扎,基本上,相隔不远就能配备一位天人巅峰高手!至于天人中期,初期,要确保每一处最少有三位坐镇。
这样一来,任何一处遭遇攻击,都能够支持一段时间了……而这段时间,只需要一声大喝,我们这些人就能在最短时间内赶到!换言之,也就是说,这个行动,可能会牺牲掉三四百人,但,用这三四百人的代价,来换取那个两手血腥的刽子手的落网……我觉得,还是值得的!大长老妙计!其他人大声称赞,表示认同。
毕竟,未必就会那么倒霉的就轮到自己门派的这一队吧?不过是三分之一的机会而已,至于由别的门派若是牺牲了三四百……跟我啥关系?当然,表面上还是要表示惋惜了,肯定是要做作样子的……至于墨云天军方的人,我相信他们迟早也会得到这消息赶来,甚至于现在他们就已经在来这的路上了。
鬼蜮大长老目光阴鸷:我们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将这件事做完!尽一切可能不给对方口实的机会。
是的。
那大家就各自分头行动去吧,将本门所属的高手分散打入各个小队。
尤其切记,一定要提高警惕。
好。
说起来,这位神秘高手虽然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但我心中却没有多少怪他的意思。
鬼蜮大长老看着场中一片尸体,眼中悲愤,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众人大吃一惊。
这是为何?很简单啊,这位神秘高手既然有本事无声无息的杀死这么多人,那么他就肯定有本事将这些人全部毁灭,不留任何痕迹。
而且此人目标明确,分明就是楚阳那边的人。
可说是我们的死敌!这样的死敌,无论作出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
但他仍然选择了保留尸体,这本身就是一种体谅!之前在城门外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更加是提供了一种凭恃。
因为,就只凭着这些尸体,这些死者的家人,在墨云天就不会受到什么为难。
这,就是牺牲的证据!若是形神俱灭,彻底的死无对证,那才真的是将一家子都给害了呢。
这个神秘杀手虽然下手狠辣,杀人无数,但说到底却并未真正赶尽杀绝,留有余地!鬼蜮大长老阴鸷的脸上也隐隐有一丝敬佩:我若是他,面对如斯局面,也未必能会做得如此周全。
众人虽然觉得这话不那么顺耳,却也只能点头表示认同。
因为鬼蜮大长老说的委实一点也没有错。
太子死亡,其实并没有三大门派的什么事,弄至如斯田地,完全就是三大门派的咎由自取。
但,天帝大人要迁怒于三大门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至于完不成任务满门处斩,更是家常便饭。
但,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已经死了,还有尸体为证,为了你的任务,命都赔上了,都已经这样了,您还要迁怒其家人么?那就说不过去了!仍要一意孤行,那就是标准的混蛋行径了!纵然墨云天帝再如何的一手遮天,也是不敢冒此天下之大不韪的。
这个神秘杀手杀人虽多,但能做到将尸体全部保留,却是等于保全了这些牺牲者的家人。
难道还应该感激这个刽子手不成?所有人心中都觉得怪异至极。
……三大门派所属之人悉数进入了孤竹城的内中。
楚阳在修复了内腑震伤之后,才找个机会,与众人汇合。
三大门派,将近九千人,想来应该是倾巢而出,来到这孤竹城!看他们的架势,若是你们不死,恐怕……他们是不会撤走了。
第三百一十章 我自一人当楚阳沉声说道:现在形势明显!诸位,要有心理准备。
众人沉默着,脸色都是分外难看。
能够活到现在的,都是心性沉稳,心意坚定之人,纵然情势恶劣如斯,却也不会生出动摇之意!白雨辰长长的叹息一声,道:来了差不多九千人……这基本上就已经是三大门派九成以上的底蕴了。
白雨辰之前乃是本门的第三号人物,他的判断无疑是很有准绳的。
既然来捉拿我们这些人,低于圣级水准的,根本就拿不出手的。
若是以这个水准为准绳,那三大门派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万余人而已,这还是传承了数十万年的结果。
看来,他们这次委实是志在必得,铁了心要拿下我等!白雨辰的声音充满了一种沧桑悲凉之意。
他的话,让众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难道我们的门派之中,就没有一个正义之士吗?就没有明辨是非的人吗?车旭初虽然是新一代的青年种子高手,始终是个年轻人,缺少基本历练,此际激动得满脸通红:平常大家都是那么道貌岸然、说话掷地有声,似乎一个个都是以拯救江湖道义,拯救天下黎民为己任,为何到了这等时候,却只能屈从于错误,来追杀咱们?就是,这件事的开端分明就是由九太子强抢民女才引起祸端,难道在墨云天天帝大人眼中,强抢民女就是应该的不成?有人怒气填膺。
白雨辰一声长叹:不外现实而已!天帝陛下眼中,强抢民女无疑是大罪!若做出这等事的,不是九太子而是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恐怕早已经被天帝大人下令处斩,昭告天下!但问题就在于……强抢民女的是太子殿下!而且太子殿下居然还被杀了!白雨辰呵呵一笑,充满了讥诮。
呵呵……别人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他自己的儿子就是心肝宝贝!有人充满了嘲讽地说道:如此狭隘心胸,怎地有资格坐镇一方天地!如此卑劣行径,怎么能够让人信服?真是令人寒心!嘿嘿……白雨辰一声冷笑,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不外现实而已!你们也不要七嘴八舌的评论什么,愤慨什么,其实说到底,不过就是不甘心罢了。
我问你们,若是你们这一次没有到东皇天,没有被逼到无法回头的地步,仍旧在门派的话……遇到这种事,你会不会就在前来围剿我们的队伍之中?这句问话,让所有人都垂下了头。
只有车旭初大声道:我不会,我一定不会!白雨辰连声冷笑:或者你不会,那是因为你还很年轻,没有认清现实!而现实是,绝大多数人都会这么做!既然现实如此,还怨怼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是了,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好愤慨的?这就是江湖!这才是江湖的本质!天帝大人心疼自己的儿子,不把别人的儿子当儿子,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于法固然不合,于情却是可悯!你们这么牛逼,为何不去做天帝?人家墨云天帝有能力成为一方天帝,人家就有资格凌驾于法则法规之上!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嘴把式有用吗?现在比的是谁的拳头更硬!所谓道理,不过狗屁!所谓公平,不过笑话!所谓法制,对于上位者就只是一纸空谈!所谓民心……此刻还有什么用?至少对我们眼下,是没有意义的!若是看不透这一点,就不要说什么闯荡江湖!白雨辰声音虽然低,却是声色俱厉:如不是楚庄主,我们这会早已经尸骨都烂了朽了,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多亏了楚庄主出生入死的尽力周全,你们还要在这里鼓噪不休,老夫都替你们丢脸,门派精英?我呸!一席话,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涨得通红,垂下头去,再也无人开口说话。
楚阳长长叹息一声,道: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用,说起来大家也只是心头有些不服气,发发牢骚而已,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这一点我还是相信的。
白雨辰见楚阳说了话,也就借坡下驴,不再群骂了,恭声道:是,庄主说的是。
其实他何尝不知,这些人的愤怒只是因为不甘心、不服气;对于行动起来,没有半点影响。
但这样的怒气若是不能即时平息下去,恐怕早晚有一天也会冲动一下。
一个人冲动,很可能就会连带葬送了这里的所有人!这一节可是万万不能不防!事已至此,大家跟他拼了!几个人脸色涨得通红,低声怒吼!对!跟他们拼了!他不仁,勿怪我们不义!拼了!拼了!楚阳一声低喝:肃静!大家沸腾的情绪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气喘吁吁望着楚阳。
在这里,我宣布一件事!楚阳脸色严肃:眼前情势严峻如斯,现在你们对于他们来说,任何的易容乔装,都是枉然,没有意义。
所以,在此期间内,任何人都不得外出,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例外!楚阳扔下两个空间戒指,道:这里面有你们所需要的食物和清水,以及一些修炼用的灵药丹药。
聊胜于无……众人一阵沉默之后,白雨辰突然叹息:庄主,还是让我们出去吧,索性与他们正面的做过一场,也算是了结了这场恩怨是非,与往昔,做个告别!众人同时抬头。
显然,这并不是白雨辰个人的意思。
大家都是江湖人,而且每个人都有一身不俗的艺业,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若是敌人来了,自己却只能龟缩在地洞里,有如老鼠一般躲藏,那滋味简直比死还难受!楚阳沉默了一下,说道:不行的!你们不能出手,更加不能出面;因为,只要你们一旦出手了,无论是否造成了伤亡;你们在那边的亲人和家族,都注定完了。
车旭初涨红着脸:但是我们这一路,跟梦无涯他们的军队已经战斗了八万里!该得罪的,早已经得罪尽了,还怕什么?不一样的,之前的战斗与这一次的敌人有本质性的区别!楚阳肃然道:墨云天帝身为一方天帝,若是因为此事迁怒于家人,无疑显得气量狭小,而且,负面影响只会更大,对此,即便是元天限也不得不顾忌。
但你们若是出手对付了本门派中人,他们在门派之中的亲信或者亲人上门刁难,或者破坏,迫害,却是防不胜防的。
所以这一次……你们决计不能出手。
楚阳微笑道:我想,你们的家人现在就已经够难受的了……就不要再为他们雪上加霜了。
你们既然跟着我,那么这一方面,我就必须要考虑到。
白雨辰等人同时站了起来,满脸感激之色,发自肺腑地说道:庄主大人的心意,我等感激无限,多谢了。
楚阳淡淡的笑了笑:大丈夫行事,有所为有所不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可是丑话须得说在前面,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而且那边的人即便是被我杀死的,绝大部分仍都保留了完整尸身……也为他们想过。
但若是就算是已经如此,那边的亲人还是遭受了……毒手……那我也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是!所有人都是心悦诚服,作为一个领导者,楚阳能够设身处地为属下想到了这么细致,众人早已经是感激莫名!我们现在的实力不强,不够与对方正面决战,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杀到墨云天,找元天限索回这笔血债;更能接回那边的亲人!楚阳深深吐了一口气:所以诸君……请努力吧!所有人沉默着看着楚阳挥手离去,人人心中都在回荡着楚阳的话。
在这乱世,实力才是根本所在!大家都觉得心中暖洋洋的,自从出事以来,一直担心着家里的亲人被害,一直提心吊胆,睡不安寝,食不甘味。
但楚阳这席话出来,大家却突然觉得心中安定了下来。
有了希望,才有对未来的憧憬,有了这份憧憬,才有继续下去的动力!咱们能顾及的,能做的,庄主已经都想到了,都做了,而且还都做到了极致。
若是做到这样那边还出了事,那就是真的没办法了。
担心还是担心,但始终是鞭长莫及!……楚阳再出,又恢复了之前那病怏怏的少年神态;搞得整个院子里,全是药香味道。
如此浓郁的药味,引起了一天之内不下数百波人员神念探索或者登门查看,但一看是这么一个活不了几天就要死的痨病少年,就全都没了兴致。
此刻,天色已经近午。
楚阳仍旧不断咳嗽着,艰难地关上大门,佝偻着腰,走了出去,去向,正是本地菜市场的方向;萧瑟的寒风吹在他的身上,已经浆洗得发白的破旧衣衫随风飘动,一派凄凉。
所有看到他身影的人,都是忍不住一声长长的叹息。
少年薄命,岂能不叹!第三百一十一章 剑主之威少年人拐了几个弯,悄然地没入了人潮之中。
从熙熙攘攘的菜市场之中拐入一条阴暗潮湿的巷道,楚阳清晰地感觉到,再没有任何一股神念注意这里,突然间整具身躯一挺,自身神念瞬时弥散而出,笼罩了方圆三丈。
在这道神念范围内,一定时间之内,任何人都无法瞬时渗透,看不到,听不到。
楚阳迅速伸手一抓,整块地面瞬时起来深达三丈的土层,土层最上面兀自粘连着石头,石头上还有菜叶马粪……楚阳闪身而入,一闪而逝。
那足有丈余方圆的地面再度无声无息的沉落回去,重新与两侧房屋严丝合缝的对上。
谁也不会知道,不会想到,在这里居然曾经出现过一条地道。
在这里曾经消失了一个大活人。
不止是因为这种隐藏入口的方式太过超乎常理,超越常规,还因为——这里实在太破败,太穷困;以至于过了一盏茶时分,才凑巧有个流浪汉走过去,看看左右没人,褪下裤子嗤嗤的撒了一泡骚气哄哄的东西……对着墙角位置。
当然,这个流浪汉也没注意到他的尿液居然很快速的渗透了……他只是很快慰的打了个小哆嗦,仰起头深深叹口气,一派享受的感觉,完事之后便走人了。
……楚阳一身黑衣,在地底有如闪电般的急速穿梭着。
但,这样的快速,却没有发出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空声音。
感应着上方的动静,终于到了地道彼端尽头,从一处同样荒凉的大宅子里冒出头,警惕地扫视了周遭几眼,确认没有异常,就此飞身而上。
随即身子一提,嗖的一声就上了高空,本身神念再没有任何掩饰的轰然散发,笼罩下去!楚阳连番机缘巧合之下,自身修为大进,普一进阶天人级,就直接臻至天人层次初级的顶峰,综合战斗力已不在天人层次巅峰强者之下,不过相比于他的神念修为,还是逊色许多。
他的神识本就是迭逢奇遇,强悍至极,此刻进步更是夸张,在九重天神功,九重不同属性的神念加成之下,可谓是庞大至极,不在圣人中级水准之下!如斯庞大强悍的神念,在现在的孤竹城而言,基本上就是神挡弑神,佛来杀佛!没有人敢挡其锋锐!如此庞大的神念,宛若一张遮天盖地的巨网,全方位无差别的笼罩了整个孤竹城!楚阳嘴角含着冷笑,仔细而快速的分辨着自己想要确定的一切。
这股神念冲出去的一瞬间,在某太子下榻的客栈之中……同为圣人层次强者的胡叔叔、马叔叔两人同时色变!这是谁?居然有这样的超级强者驾临孤竹城?两人不约而同的展开自身神念,想要与之接触一下,却骇然发现,自己的神念居然不能接近对方核心之处。
这意味着什么?!两人相顾骇然!竟有这等事?两人同一时间就收敛了自身神念,对方明显是不愿意被人探查,这是肯定的,若是自己两人贸然强行探测,惹恼了对方,凭空多出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而且自己这边还有太子爷需要照顾……那麻烦可就大了。
可是下一刻,两人又有新的发现,那股强大神念在搜寻了一圈之后,似乎又漫无目的往周边扩散了一下,随即就突兀的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去竟是如此的匆匆,来的无踪,去得无痕,当真古怪!两人同一时间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胡叔叔余悸犹存:这人是谁?要知到了圣人层次以上的强者,无一是无名之辈,而即便是同为圣人层次的高手,圣人初级与圣人中级之间,却有相当一段距离,除非如劫难神魂一般,具有不死不灭的特质,否则,圣人初级实力之人绝对不是圣人中级强者之敌,即以胡叔叔、马叔叔两大圣人初级强者,联袂出手也未必是一位圣人中级强者一招之敌!马叔叔神情凝重:此人难不成是墨云天方面的人手?墨云天帝会出动如此重量级的高手吗?不至于吧!胡叔叔有些狐疑。
难说。
马叔叔深深的叹了口气:若是当真有这样的高手出面,那个楚阳此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连他们两人联手都要不敌,区区一个楚阳,又能有什么作为呢?!房中。
谈昙一大一小的两只眼睛猛的闪亮了一下。
这股神念虽然强大至极,貌似无边无际一般,但谈昙还是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很熟悉很实在的味道:是师兄?师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这强得有点太离谱了吧?!恩,痒痒昂他果然在这里!谈昙突然感觉自己心头一阵滚热,师兄,师弟我来助你了!谢丹凤,你这幸福的小娘皮,老子找你来了!感动不?!楚阳的身子一如陨星坠地,从高空极速落下,目标明确!夹杂着澎湃凛冽的杀意,更带着无限的优雅从容。
这一刻,楚阳心如铁石!必杀!楚阳从来也不是嗜杀之人,但这一次,他却必然要自己主动挥舞屠刀,亲手斩杀在这里的所有对手!这没有什么依据,甚至没有什么恩怨,就只有一个明确的现实:敌不死,就我死!就是如此简单,如此单纯!这本就是江湖的铁血定律!楚阳这次的目标,是一个城中的大院落!这里原本是一家富户所居住,楚阳出外溜达观察动静的时候,还几次经过这里,但,就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就已经换了人,而且现在里面的人的生活居然已经安置好了……至于那富户一家人,却也没见出门。
就是那么凭空的消失了。
为何消失?消失去了何处?楚阳心中有数,相信那孤竹城主,这会只怕也是心中雪亮的。
但,妖后有旨,吩咐尽量给予墨云天方面来人的方便,对于这种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只眼了。
更何况被杀的人说到底始终是人族,不是妖族。
在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宜追究什么!楚阳与这位富户自然也是素不相识的,心底也没有多少为其报仇的心思,但现在居住在他家里的这些人,却非杀不可!也算是为其报仇了吧。
又或者说,目的不同,结果如一吧!楚阳凌空百丈,俯视彼端,可以清晰地看见这些人在院里忙忙碌碌,不时有人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显得警惕性颇高。
楚阳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森然笑意;便如觅食的苍鹰一般,一掠而下。
人还没有落下,剑罡所化的屠尽天下又何妨,已经狂卷而出!森寒的剑气,刹那间已经笼罩了整个大院!竟是大范围无差别攻击!噗噗噗……无数的凛冽剑气,突兀降临,四处飞舞,无坚不摧,无牢不破,就算是那坚硬的石墙,也是一穿而入。
至于空旷的庭院之中,更加是剑气纵横,挡者披靡!敌袭!~~有人一声长啸。
毫无疑问,这是传递消息了。
楚阳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根本全然不理不睬,一剑出手,随即身子有如飓风般卷地而落,一把九劫剑绽放出惊天动地的宏大光芒,大开杀戒!非是势均力敌的对战,而是单方面极端血腥的屠杀!对于拥有近乎天人级巅峰实力,又有九劫剑为辅的楚阳而言,当场并无对手!前后只不过是瞬息的时间,大院之中已经满是尸体,鲜血残肢,四处抛洒!一天还未过午,楚阳已经先后展开了三次袭杀!这与墨云天三大门派众人心中的预料,差了不知道是多少。
谁能想得到,那个残酷血腥的刽子手,在两次绝杀之后,仍不暂时收手,更选择在正午时分这个最日正当空的时候前来袭击?何等的胆量,何等的气魄,何等的嚣张!秋风依旧萧瑟,但正午的阳光,却是温暖宜人。
但就在这份温暖宜人的气氛之中,楚阳带着森冷浓烈的杀机突兀降临,却让这些人感到一时间如堕冰窟。
房中,此刻也多了不少横七竖八的尸体,那是被剑气穿透了石墙,猝不及防之下而死的!可以说,这些人乃是迄今为止死得最无辜的一批了。
还有一些人,自四面八方围过来,有人大声嘶吼,合身扑上,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拦阻楚阳;一位天人级高手,以身驭剑,凌空而来,气势十足。
周遭,各自有七八个圣级巅峰高手,睚眦欲裂的攻击而上,奋不顾身!在这一刻,居然全都是以命搏命的战斗方式!楚阳一声沙哑的冷笑:玩命啊?!失陪了!瞬时剑气冲霄而起,只是与那位天人级高手空中稍稍一对,随即便借势而退,带着一道恢弘的剑光,直冲天际,只得一闪之下,已然消失了踪影。
噗!那位天人级高手浑身是血的摔落地面;他的剑,在刚才那一稍稍就已经变成了铁屑,竟然全无抗拒余地,随即就被楚阳干净利落的在身上捅出来了十七八个前后透明的血窟窿!这会能够吊着一口气撑着没死,那已经是修为惊人,功参造化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圣人之下我第一西方,铁剑门大长老正率人急匆匆而来,距离大院,就只有不足百丈距离了。
然而便在这时,听到前方的战斗声音戛然停止,难道敌人已经逃了?那么多人连这么点时间也没支撑下来!?那人的实力竟然如斯强悍,见机也如此敏锐,丝毫不给对方可乘之机?!正在那大长老心中不快之际,突然间一道黑影在面前骤然现身,随即就是一座剑山从空中猛然砸落!来得突兀至极,来得出人意料,来得必杀绝杀!如今突破至天人级层次的九劫剑主,所能够发挥的威力,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至少,已经超出同层次武者可以抗衡的极限!三十六招九劫剑法,楚阳一招一招的施展出来!每一招,都是用上了剑罡加持!单纯只是剑罡,就已经无坚不摧,加上九劫剑的强势催发,还要加上九重天神功的精妙运用,还要加上九个丹田的无限量供应,再加上九劫剑主心中无边无尽的杀气!这样极端的加成之下,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势,简直就是惊天地而泣鬼神!大长老身子一旋之下,本能的拔剑迎战,剑刚入手,就猛地想起这已经不是自己之前使用了数十万年的神兵利器,只是这么一个疏忽之下,那座剑山已经实实在在的砸进了人群!大长老一声厉嚎,御剑飞起,向着半空中的黑影追袭而去,但求能缠住这个屠夫,却只看到敌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竟又是一击即中,远扬千里?!不由得睚眦欲裂,恨愤难平!楚阳的行动方式很简单很纯粹:只出一招,就只出一招而已!不管出招得手与否,绝不恋战,更借助这一招的余力一沾即退,绝不停留!若是平常的敌人这么一沾即退的话或许没什么大不了,纵然有所损失,也自有限,但被这位天人级别的九劫剑主用九劫剑和九劫剑罡一沾即退,却是很非常相当致命的!甚至可以是无限致命的!就只是这么一接触的光景,就有七八十人永远的躺在了这里。
铁剑门幸存之人,尽都呆若木鸡。
之前没有更多的准备,没有多少提防,没有太多的警惕,抵御不住也还有话说!可是这一次几乎就是万全准备,实力最强的大长老首当其冲,但,就算是如此,也没有能挡住对方的攻击。
反而被对方大杀一场,从容离去。
就只是这么一眨眼的时间,队列整齐的部队就变成了满地血肉!若是如此下去,岂不早晚要被敌人杀个溜干尽净?今天第四次袭击!楚阳心中默默的念叨了一句,整个人有如闪电般极速飞掠。
正北方向,鬼蜮大长老带的人手最多,声势自然也显得最为浩大。
可是,人多真的好干事吗?未必的!眼看着就要进入之前有响动的那个区域,突然间前方一道闪亮剑光骤然出现,在眼睛发现这道剑光的那一瞬,那道闪亮剑光已经变成了当空烈阳,再也无法正视之!一个沉稳而森冷的声音说道:剑主天下谁能挡?!随即,那道耀目剑光就变成了浩浩荡荡的长江大河!长江三叠狼,一浪高一浪!鬼蜮大长老大吃一惊,喝道:众人小心,立即两边闪开!说着便即拔剑迎了上去。
此行之中,以此老修为最高,此刻兵凶战危,自然当仁不让,一马当先。
那道剑光丝毫不改方向,仿佛全无花假地与鬼蜮大长老狠狠撞在一起,却闻大长老大叫一声:混蛋!上当了!这一道剑光,就只有声势唬人,根本就不是主力!他猜得不错,这一道剑光,只是单纯剑罡,虽然倒也并非全然唬人,杀伤力却是有限得很,尤其是对高手而言,根本不能造成任何的威胁!至于楚阳本人,则早已经驾驭着九劫剑,悍然冲进了人群之中。
屠杀再起,九劫再挥。
这一次,楚阳完全没有任何的留手,从‘一点寒光万丈芒’,一路不停地挥舞下去,一直到了‘斩尽天下不收刀’!三十六招,再度倾巢而出!楚阳的九个丹田,又在极短的时间里被抽空得清洁溜溜,点滴无余!最终,一个斑斓璀璨的硕大光球,在人群中猛然间爆炸开来,变作滔天冲霄的剑气,纵横飞射,随即蜕变成了一条无坚不摧的狂龙,从人群正面开始,一路突进,势无可匹!所过之处,人头滴溜溜的飞起,残肢断臂四分五裂地飞上半空,最前方的断臂还没有飞到最高处,那斑斓璀璨的剑光已经有如绵延长龙一般从队伍最后面穿出去,一路头也不回,咻的一声,变成了一个烈日之末的最后一点小小灿烂光点。
随即更是无声无息的寂灭消失。
鬼蜮大长老浑身颤抖,几乎要吐血了。
对方的剑罡,虽然威力不足,却仍是成功的稍阻了他片刻,让他空自有一身圣人初级修为,却根本无能救援自己这边的人。
等到彻底击溃了对方的剑罡,刚要回身出击的时候,却只看到了对方远遁的背影!追之不及!唯有一个声音嘶哑的传来:这两天死的人,属于鬼蜮的实在太少了,今天特意来补上!一声嘶哑的长笑声,似乎从四面八方无数个地方接连响起,然后重归寂然无声!鼠辈!你留下来啊!与老夫决一死战~!鬼蜮大长老仰天厉吼,声音凄厉如厉鬼也似。
然而对方再无声息,显然早已经去得远了!等看罢现场的损失情况,鬼蜮大长老真真是气血攻心,满脸通红地咳嗽了一声。
强忍住才没有吐血!就只是对方这一来一去的一波攻击,三个小队汇合的人马合计一千两百人,竟然足足少了八百多人!地上的血肉,铺成了厚厚的一层。
噗噗噗噗……直到此刻,飞上半空的断臂残肢和人头才纷纷掉落下来,落在一地流淌的血浆之中,发出沉闷的声音。
所有人呆若木鸡。
敌人的凶悍狠辣,竟然一至于斯?第五次了!楚阳重新回到地道的瞬间,放松下来身子下意识的趔趄了一下,几乎摔倒。
整个身体,所有的力量几乎统统被抽空。
真正的气空力尽,刚才先是施展剑罡缠住修为最高的鬼蜮长老,跟着连出九劫剑招,屠戮三只连在一起的小分队,看似战绩辉煌,实则已经是将自己全部修为极限消耗,点滴无存。
如果不是九重天神功神妙无方,恢复远比普通功法迅速,更有来自于九劫空间的庞大灵气支援,单凭楚阳本身之力,只怕还真撑不下来。
一天之内,面对如云高手,连环五次袭击!若是再算上之前晚上发动的那十几次攻击,等于是一天之内前后发动攻击接近二十次!以一人之力!一天一夜之间,埋葬了接近四千名顶级高手!将近四千个至少也达到了圣位水准的天阙强者!这样辉煌的战绩,放眼整个九重天阙,环顾所有天人级高手之中,连天人级巅峰的都算上,也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得到!正如楚阳所说的:圣人之下,唯我第一!这句话,绝对不含任何的水分,而且,就算是连圣人初级一起算上,都不一定能够有楚阳这样的恐怖威力,惊人战绩!在地道里待了一会,喘息了一下,楚阳总算是稍稍恢复了一部分元气,这才缓缓地从地道往另一面走去。
到了彼端,仍是小心地用神念探查了一下上面的动静,确认并无异样,楚阳深吸一口气,将整个地面缓缓托起,正要飞身而上,却意外的看到有水滴得自夹缝中点滴流下。
难道外边突然的下雨了?楚阳皱起眉头,下意识的闻了闻,突然感觉到一股腥臊之气。
这股味道,身为男人的楚阳实在太不陌生了!他妈的!谁在这里撒尿了!楚阳大呼晦气,一不小心,几乎让尿液进入了口中……不由气不打一处来。
谁这么没公德心?难道老子的倒霉厄运还没完吗?!气恼之余,身子一闪而出。
一个脸色蜡黄,佝偻着身子的消瘦少年,低着头孱弱万分的一路走出去,用貌似是仅剩的水云币买了些菜叶子,又买了几个已经冷了打折的烧饼馒头,一路瑟瑟缩缩的贴着墙角,走回去。
走两步,就咳嗽一阵,咳嗽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那瘦弱的身影,在呼啸的秋风中是那么惹人怜惜……谁能想得到,就是这么个瘦弱的、瑟缩的、惹人怜惜的病弱少年,就是在刚刚之前,一人一剑,屠杀了数千名强者的血腥刽子手?现在正是王者归来?走出了贫民区的菜市场,重新回到那条街上了,却见到处都是闪烁的人影四处乱窜,无数的人红着眼睛窜来窜去地寻找着什么。
一边寻找,一边不停咒骂着。
该死的!混蛋王八蛋!心狠手辣的畜生这个天杀的刽子手!……楚阳刚刚贴着墙根走过去,就在快要走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突然间横里出来一个人,速度极快,猝不及防之下,猛地撞在一起。
第三百一十三章 好人好报在众目睽睽之下,撞人者没怎么样,那个瘦弱可怜的少年却是一声惨叫,有如断线风筝一样就飞了出去。
远远地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堪,手中的菜叶子和一些冰凉的甚至已经很硬的馒头烧饼什么的,尽都散落在地上。
从墙角处突然走出来的人,乃是一个黑衣汉子,胸口绣着一个骷髅头标志,正是鬼蜮高手,之前全心快速行进,搜索敌人踪迹,突然就感觉自己撞上了什么人,下意识的就是双掌护胸,以策万全。
定睛细看之余,却见自己撞飞得居然是一个看起明显营养不良的病弱少年,不由得大叫一声:晦气!早知道是这么一个家伙,自己还害怕什么劲,策个什么完全?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随手扔出去一枚紫云币,喝道:滚吧!这一次出手,看似施舍,实则却是杀人!这一枚紫云币乃是向着那少年脖子要害位置直直飞去。
便在这时,其实应该是在他出手之前,那少年似乎是因为被撞,痛苦得呻吟一声,偏了偏头,那枚紫云币就那么贴着脖子插在了地上,紫云币上面隐伏的气劲还是在他脖子上割出来一道血口子,那少年忍不住一声惨叫,浑身发抖。
咦?那鬼蜮高手皱皱眉,喃喃骂道:贼娘养的王八蛋,运气倒是不错,便宜你了!转身而去。
却没发现,一道若有若无的神念早已经附着在他身上。
有好心人见到这人已经走远,急忙过去将这瘦弱少年扶了起来,楚阳颤抖着身子,连声道谢。
这几个人见楚阳身上虽然带伤,精神却还好,总算不幸中的大幸,摇头叹气,疾步走开。
却没忘了将那一枚紫云币捡起来,放进了楚阳手中。
如此命苦的病弱少年,居然也有人欺负!难道苍天真的就没有眼了么?但他们身为平民百姓,充其量也就只敢做到这一步,连骂出声来也是不敢的。
这不是懦弱,而是一个身为底层人士的悲哀。
骂出声,痛快痛快嘴却有可能招来死厄!自己这些人的一条命,在那些个强人手中,又算得了什么呢?就只能忍气吞声,或者就是,见到跟自己一样遭遇的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除此之外,真的……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敢了。
楚阳目光闪了闪,将那枚紫云币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中的紫云币传来一股热流。
扶着墙,将那些菜叶子和冷硬馒头又一一捡起来,踉跄蹒跚的回到了家里,紧紧的关上了门。
外面,看着这一切的药埔伙计们,人人都不禁发出一声充满同情的叹息。
可俩的小家火,受了这样的欺负,也不敢回骂一声。
是啊,换成自己,岂不是也不敢骂?然而,在没有人看到的某个地方,那名之前撞到楚阳的鬼蜮高手距离刚才的事发地点就只走出去数百丈而已,突然间感觉自家呼吸困难。
似乎有一双冰冷的大手,正死死的掐在自己的脖子上,不断的加力,不断的收紧。
谁?他惊恐万分的大声喝问道。
触目所及,四周分明什么都没有,但脖子上被人死死掐住不能呼吸的感觉又是怎么来的?虽然虚幻,但感觉却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实在,!下一刻,一道黑烟在他面前凭空腾起,一个骷髅头赫然展现,阴森森的冷笑:混账东西!你居然如此大胆,你可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这位鬼蜮高手心神一颤,突然想起了一种传说中的物事,不由惊恐万分的失声道:劫难神……话还没说完,已经某种莫名的力量扭断了脖子,只余下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道:大补之物,味道不坏!随即,一阵黑烟悄然飘散。
……就在当天晚上,在这条街上的所有人,莫名的发现,自己的家里居然莫名其妙的多了一袋钱,里面,有水云币,有紫云币,甚至有紫霞币……有的在自己做饭的地方发现了,有的晚上睡觉的时候掀开被窝,发现了这一袋钱,还有的直接在自己吃饭的桌子上发现了……里面无一例外的都有一张小小纸条:好人有好报!所有得到这些钱的,都紧紧的守住了这个秘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笔钱实在太大!一旦传出去,恐怕自己家人就要首先受灾,惹来不必要的灾难。
拥有太多的钱,有时候不是运气,而是灾难!只是每个人的家中,都悄悄地树起了一个没有名头的长生牌位。
上面写着:好人有好报!恩人万寿无疆!这些人家每人都谨慎的照常工作,但,每一家的生活质量,却都隐隐地提高了不少;甚至,有些人家已经开始筹谋着,是不是该送孩子去上学了?不只是这些人,在这以后的相当长的时间里,孤竹城的每一户贫苦人家,只要是安分守己,从不为恶的,几乎都有收到这样的一笔钱财。
大家世世代代都已经认命,就是这么过日子就是。
其实这样的日子,他们的父母,祖辈都是这样过过来的,他们也以为,他们也会这样过下去,他们儿子、孙子也会如实!但,经过了这件事之后,后续的一切都在突然间改变了,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好人,是有好报的!苍天,也是有眼的!就算苍天无眼,人还是有眼的。
只要你努力,总会有回报的。
没有人知道,就是这么的一个没有任何声音的一张纸条,一袋钱,却改变了许多人的一生!或者正如那张纸条上所说:好人,自然会有好报吧。
……这一夜,楚阳始终也没有回去与白雨辰等人汇合,就单纯以这个痨病少年的身份,睡在这个茅草屋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如其分,仿佛本来就有这个少年人的存在。
这天晚上,整整一夜始终响声不断,四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纵然楚阳化身病弱少年所居住的这等贫民区,也能够清晰感受到了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奏。
那种无言的压抑,笼罩了整座孤竹城!当天晚上,又有百十人突然离奇死亡!这些丧命的门派中人,都是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死去了,无声无息的就失去了生命。
甚至,在死亡之后,脸上的表情居然还都是很安详的,就像还在熟睡中一般!但,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同时睡死!尤其不可能这么多圣级高手同时睡死!这其中,一定有某种蹊跷所在。
三大门派的领头者凌晨时分再度凑到了一起。
这一次的事情,绝对有蹊跷!这次的事情,分明不是之前那个天杀的刽子手所为,这一次,又是另外一种奇袭!但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连近在咫尺的人,也不能发现……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什么离奇的手段,才能造成这种效果呢?!一阵怀疑之中,鬼蜮大长老脸色阴沉,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商量到最后,才压低着声音说道:这一次,我们恐怕是遇到正茬子了。
这句话怎么说?其他人更是大惑不解,一起追问。
先前的那个神秘的杀手,虽然修为也极为高深,但说到底却未必就是楚阳那边的人,据我所知,那些人之中,根本就没有人拥有这样的修为和剑术!这句话倒是不错!他们那伙人中修为最深厚的白雨辰,也绝对到不了这种地步!至于当日那个杀死九太子的楚阳,当时使用的根本就是某种以生命换取强横实力的手段,完全不能频繁使用,甚至就是可以而不可再的,骨子里还是一只小虾米,更加没有这种实力!所以白天的事,我也没有向楚阳他们身上联系,虽然其中必定有某种关系,但,绝不是他们本人出手,这点却已经是可以肯定的了。
鬼蜮大长老缓缓道:但昨天夜里的一百一十八人离奇死亡,却让我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什么重要事情?其他几个人异口同声。
记得梦无涯将军曾经说过……那个楚阳手中,掌握了一具劫难神魂!而梦无涯将军,就是因为决战劫难神魂,才导致身受重伤,再也不能出手,以至于让这帮余孽一逃八万八千里,最终逃出生天的!这么一说,所有人恍然大悟!不错,原来如此!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如此说来,昨晚下手的,就必然是那个劫难神魂无疑,也唯有劫难神魂,才能有这般神出鬼没的手段!这个,梦将军当日没有完成任务,原来如此,我倒是孤陋寡闻,还没有听说过……哼,我们现在已经是重点被监控人物,谁会跟我们说这些,若不是老夫还有位军中的朋友,这件事也是绝对不知道的。
鬼蜮大长老叹了口气。
说的也是。
既然对方是劫难神魂,那么我们又该如何应付?听说劫难神魂,不生不死不灭,本质特异,实力更强,已臻圣人层次,这样的强敌,我们根本无能奈何啊!第三百一十四章 太子爷闯荡江湖劫难神魂就一般意义上确实是杀不死打不烂的存在,但这却并不代表,他就是无敌的。
鬼蜮大长老阴沉沉地说道:要不然,这个世界岂不就完全成了劫难神魂的天下?他转过头看着铁剑门大长老说道:听说梦将军之前就曾经用风雷灭重创了劫难神魂!铁剑门大长老一怔:恩?对付劫难神魂,单凭咱们鬼蜮肯定是不成的了,鬼蜮大长老叹了一口气:我们鬼蜮的功法偏重于阴寒死气,对于劫难神魂来说,这些东西反而是大补之物,换言之,劫难神魂是最为克制我们一派的存在。
所以若想要对付这劫难神魂,恐怖就需要你们两派出大力气了!他看着铁剑门的大长老,淡淡道:听说铁剑门历代保存有一件至宝,叫做光明煌玉,擅克世间阴寒死灵之物,这一次千山万水跋涉,老朽却不相信,在如此生死存亡的时候,还将它留在藏宝库里蒙尘,在这个当口,正是通力合作之时,贵派若有能力应付,望求不遗余力,共度难关。
他眯着眼睛笑着,而铁剑门大长老的脸色却已经变得如同苦瓜一般,深深的叹气。
……在这两夜一天的不长时间里,在孤竹城中的三大门派就仿佛进入了地狱一般。
时刻为死亡阴影笼罩!而同在孤竹城的谈昙与妖宁宁两大二货,此刻却正是玩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乐不思楚。
妖宁宁坚决地拒绝了胡马二老的跟随,与谈昙在孤竹城里玩得不亦乐乎。
而胡叔叔和马叔叔见谈昙言谈举止行事做派虽然相当不着调,但却也不是那种特别的胡闹,至少那些下流淫秽的地方,谈昙是绝对不会去涉足滴。
有这点为大前提,两老总算是稍稍放心,只是单纯用神念笼罩;确定方位,也就不再紧紧跟随,寸步不离。
反正孤竹城一共就老婆屁股那么大点地方,即使真有危险,以这俩人的修为,怎么也能支持片刻,有那片刻光景,他们两老怎么也赶去了!妖后之前已有谕令,给太子爷一定的历练空间,难得有谈昙这样得某太子欢心的人,一旦错过,还真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某赌场。
看到没,这种情况就应该压大了。
谈昙一边循循善诱,一边随手抓起一把紫云币,啪的拍在赌桌上。
有道理。
妖宁宁连连搓手,连连点头,大表赞同,更为赞叹。
怎么样,兴奋吧?谈昙问道。
嗯嗯。
妖宁宁满脸通红,有些不解:谈哥,你说也怪啊,钱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一个数字罢了,就算是这整个赌场白送给我,我也未必稀罕,怎么我还会为了这么点输赢而感到兴奋?是真兴奋哪,一点都不掺假的那种!某太子思来想去,始终是大惑不解。
殊不知赌性本就是人的天性所在,就算再不想赌、再不缺钱的人,一旦有了不劳而获的机会,哪怕最终所得只有很少很少,也会觉得兴奋的。
这与财富的价值无关,只是人之本性所归。
放纵了,就是赌徒,可能恒久沉迷,克制了,就是英雄,锻造不朽传说。
当然,妖宁宁这种仍然是属于另类的超级贵族,或者说是眼界太低了,目光太高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妖宁宁若是说想要钱,整个妖皇天的钱骨子里都可以说是他的;毕竟妖后陛下膝下,可就只有他这一根毛。
不像别的天地,天帝陛下那么多儿子……将来不传位给他,传给谁?所以说这哥们只不过是在跟着谈昙‘寻找江湖的感觉’……而已。
对于谈昙这等做法,胡叔叔和马叔叔相对无语:你说的那什么快意恩仇仗剑天下,万水千人一剑独行……就是去赌场赌钱?还要赌得那么小?我真想啐你一脸唾沫!买定离手,赌桌上骰子哗啦啦啦一声响,开出来——果然是大!哇哈哈哈……妖宁宁一蹦三丈高,险险碰到房梁,当真兴奋至极!欢欣大声道: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旁边的一干人等无限鄙视的目光同时看过来。
这混蛋玩意,之前都已经输了几十万紫云币进去,现在一共才赢回来了几十个,居然就这么高兴、开心甚至是兴奋……居然都已经手舞足蹈了……这样的败家子,幸亏不是我儿子,生他出来,还不如一下子弄墙上,不用如今这么眼晕。
这要是我儿子,今天非被他气出神经病来必可。
接下来,貌似赌运不在,谈昙带着妖宁宁在赌场之中大输而特输,两人同时期待,同时叹气,同时沮丧,同时……看到没?这就是江湖!这就是阅历!?谈昙说道:你看到没,俺们基本没赢过吧?这就是江湖经验了。
妖宁宁愣愣点头。
头脑中猛然一晕:这个……输钱跟江湖、跟阅历有啥关系呢?看来你真是从来都没跑过江湖,温室里的花朵啊,你也不想想,赌骰子这玩意,非大即小,输赢几率一半而已,就算输,也有一定限度,可是咱们竟是一路输下来,咱们的运气可能这么背吗?你道怎地?!谈昙歪着眉毛,很有些气急败坏,妖宁宁可以不在乎输多少钱,但谈昙却是真心的心疼啊,因为现在所用的全都是他谈昙的钱来着!妈的,老子辛辛苦苦、费劲巴力、连劫带强弄来的钱就这么哗啦啦的进入了别人的腰包,怎么可以!妖宁宁这会仍是没反应过来,虽然也觉得谈昙说得很有道理,他们两兄弟的运道怎么会差得了呢,那就是肯定有问题的,问题在哪呢?下意识地问道:谈哥,你说这其中的问题在哪里呢?!谈昙眼珠一转,道:问题很简单,这赌场作弊呗!把咱俩,尤其是你当羊牯了!而我之前一直没有点破这件事,就是想用事实来点醒你,赌钱没问题,但跟作弊的玩,却是怎么玩都是输的,那就没意思。
恩,是这样的,我明白了,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走人吗?妖宁宁孺子可教的连连点头!你还真是羊牯,咱们要是真走了,他们作弊骗咱们不就得逞了吗?应付现在的局面,首先就要打破这种坏运气,就要如此做了。
谈昙神秘地说道。
妖宁宁眨着眼,迷惘道:咋作啊?却见谈昙雷霆万钧的一脚踢在一张麻将桌上,顿时麻将桌凌空飞起,在空中哗啦啦散了架,谈昙一声大吼,跳到另一张桌子上,一脚一扫,哗啦啦什么赌具、筹码都落在地上,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这个赌场作弊!顿时一雷天下响!所有人都惊呆了!谈昙振臂大呼:这个赌场作弊,把老子兄弟当羊牯,害老子已经输了好几百万,老子饶不了你们!妖宁宁顿觉心领神会,明白了其中神髓,哐的一脚将另一张台子踢翻,兴高采烈地叫道:对!就是赌场作弊,要不我们怎么一直输呢!不少人露出同情之色,却不是对赌场,而是对两个二货:看来这俩二货真是输晕了头,急眼了。
也不想想,这个赌场背后可是大有来头的……再说了,赌博赌博,一直输有什么稀奇?要是一直赢……那才稀奇呢!这货简直就是个二!还是超级二!将这两个小子给我拿下!一个森冷的声音说道。
赌场中的打手们一个个蜂拥而上。
一个个眼中都是残虐。
好久都没人来闹事了,今天总算可以松松筋骨,开开洋荤了!作弊还敢动手打人!谈昙大呼小叫,跳下桌子,二话不说,即时大打出手!妖宁宁更是义愤填膺,觉得这赌场处事太不应该了。
你说你个开赌场的,不就是让我们赢钱的么?如今作弊害我们输了钱了,居然还要打人?简直就是太不通情理了!这还有王法吗?抢在谈昙前面,大怒道:你们作弊也就罢了,还要打人,天底下那有这样的道理!本……公子今天要替天行道!啪啪两巴掌,先前的两个大汉就率先飞了出去,随即,太子爷如同虎入羊群,指东打西指南打北,真是英雄八面,杀气腾腾。
可怜这一个偏远地区、小小的孤竹城的赌馆能有什么高手护卫?能经得住一位圣位高手摧残蹂躏!而这位太子爷居然一边打人一边还委屈无限,口沫四溅的大叫:你们作弊被我们发现了还敢动手打人!你们还讲不讲道理!还有没有王法了,真当妖皇天是你们家的地盘了……所有听到这番话的人都是真心的恶寒了一下。
我了个去!你妹的,现在全场之中就你们两个人不讲道理,不遵王法,你们居然还恶人先告状了。
我们这么些人都没发现人家赌场作弊了,怎么你们说作弊就作弊,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你们以为你们的老爸是雪泪寒,老妈是妖后啊!还好意思说人家这么的无法无天!第三百一十五章 我挣钱了顷刻之间,赌场的打手躺了一地,断胳膊的断胳膊,断腿的断腿,哀鸿满场。
某太子爷的出手虽然不重,但他始终是圣位巅峰高手,如何不是这些小角色就能扛得住的,没丢了性命就是万幸了。
喂,赶紧叫你们老板出来!谈昙大马金刀的坐下,砰砰的拍着桌子:今天这事儿,必须要有个交代!把咱兄弟当羊牯,后果是很严重滴!妖宁宁气呼呼的坐下,同样砰砰的拍桌子:对,赶紧叫你们老板出来!后果是很严重滴!所有人现在已经不是鄙视了,而是仰慕。
看人家这竹杠敲得,多么理直气壮!要是我也这么能打……谁还来赌啊?赌坊老板也是有眼色的,早已看明白了这两位二货,不但是超级羊牯,而且还是超级高手来着,这样的家伙可是惹不起。
再说现在多事之秋,说不定就真的没命了。
赶紧屁滚尿流的走出来,脸色无限难看:敢问两位是哪里的英雄……谈昙一拍桌子,喝道:你管我们是谁,但你作弊赢我们的钱就是不对!也没见他如何用力,一张桌子突然完整的沉下了地面,地面上露出来一个黑洞洞的大洞口,貌似深不见底。
妖宁宁有样学样,一拍桌子:对!赢我们的钱就是不对!怎么吃得,给我们怎么吐出来!不对,分明是你们作弊,还得把我们原本赢的那些也吐出来!一张桌子也是原封不动的沉下了地面。
谈昙眉毛跳了跳,心道这货还真有当强盗的天赋,明明是强词夺理居然说得理所当然,咱也不能落后啊,随即在另一张桌子上一拍,喝道:我还感觉受到了伤害!你们刚才还要打人,把我吓得啊……妖宁宁也一拍:对,我也受到了伤害,刚才也吓着我了。
我都吓得抽筋了!众人一起晕翻。
你们把人都打死了……居然还吓着了……这胆子还真小。
所以呢,你们要赔偿我们俩兄弟的损失!我们损失太大了!谈昙继续叫嚣。
对,赔偿损失!妖宁宁大声附和。
你还要弥补我们受伤的心灵!我的心到现在还在怦怦跳!吓得!谈昙大喝如雷。
对!受伤的心灵!妖宁宁拍桌子瞪眼。
我们受伤的精神!谈昙怒气腾腾。
对,精神!要有精神损失费!妖宁宁怒火万丈!还有浪费了我们时间!的补偿。
谈昙继续大吼。
对,时间!我们时间太宝贵了!太子爷持续附和。
还有很多别的!也要赔偿!反正就是很多很多就是了!谈昙一通大吼,感觉实在是没词儿了。
反正什么都得赔,就是得赔就是了!妖宁宁盛气凌人。
妈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难怪这世上有那么多人喜欢不讲理,原来这种感觉这么爽!妖宁宁心中感叹。
可怜一位老实巴交的皇族贵胄,堂堂妖皇天太子,就这么被谈昙给带歪了……赌坊老板都要哭了……妈的开张不利,今天一大早才刚开张,就进来这么两个瘟神,分明就是来讹诈的。
我们开赌坊,居然还赢你们的钱不对了?……那么,我该赢谁的钱才对呢?我们那有作弊啊,我们赌场的口碑可是相当好的,真心的没作弊啊!难道说,我开赌场就只能输钱给客人?这是什么道理?那我们还开赌场干什么啊?!但现在的情况是,拳头不如人,形势比人强,只好一个劲地赔笑脸,说好话。
怎么这么不痛快呢?再不给赔偿的话,老子就杀人了!谈昙恶狠狠地威胁,真的只是威胁来着。
再不赔偿,就诛尔等九族!妖宁宁大喝一声,真心不是威胁,真实来的。
半晌之后,两个恶霸大摇大摆的从赌场里出来,喜滋滋的一边走一边数钱。
感觉怎么样啊?谈昙意气风发。
发了,赚到钱了……妖宁宁乐滋滋的数着钱:咱们之前就输了不到一万紫云币,但现在收获了这么多的紫霞币……这真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我说小子。
谈昙拍着妖宁宁的肩膀,语重心长:这,就是江湖!实力,就是一切,拳头大,就是道理大,你千辛万苦修炼了一身好本事,不用岂不是可惜,可不要辜负了你的实力啊。
一直神念监控的胡老马老有吐血的冲动:难道去讹诈抢劫,才不辜负了这身好本事?妖宁宁连连点头,心悦诚服深以为然:是!是!谈兄,咱们再去找个赌场搞一搞!这次我打头,你来看着,我觉得我都领悟了!恩,孺子可教,走着!两个恶棍昂首挺胸,继续闯荡江湖而去。
良久良久……盆满钵满的两个人再度满载而归,两袖紫霞风。
这样貌似还是有些不过瘾哪。
谈昙说道。
那就来个更过瘾的,我都听谈兄你的!妖宁宁现在已经陷入了不劳而获的巨大喜悦之中,喜不自胜的数着钱,乐颠颠地道:妈的,活了这么大,这还是我第一次亲手挣到钱,钱多少不是事,但赚到钱的感觉真是好啊!舒坦!这句话一出来,连一直用神念注视着这里的胡叔叔和马叔叔都直接晕倒在地。
挣到钱!……这是你挣到了钱么?就算是谈昙,这会也都有些无语了,这货二得有境界啊,出师了,已经可以闯荡江湖了。
要在江湖上混,单只是有钱,那是不够的,还差得远。
谈昙循循善诱;修炼之用,首重天材地宝,还有神兵利器。
天才地宝能够帮助你提升自身修为,而神兵利器能够辅助你克敌制胜。
这些东西哪里有啊?妖宁宁目光发亮。
这不是哪里有的问题,城主府里就有,可是这里是妖皇天,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我们不能对本地人下手,明白么?谈昙谆谆善诱。
明白,全都明白的!却是不能对自己人动手!妖宁宁目光更亮。
心中盘算,外人就无所谓了吧?其实他明白什么啊,也就听明白了谈昙说不能对妖皇天的人动手而已,对自己的子民动手抢劫,貌似真心的说不过去,某太子总还算有点良心的!谈昙狡诈的笑了笑:所以针对目标就要放在外地人身上,我怎么听说……这城里来了不少墨云天的人呢,他们就是……妖宁宁一阵兴奋:您是说……谈昙哈哈一笑:这就要看你有没有胆量了。
如果你是个胆小鬼的话……妖宁宁勃然大怒:我才不是胆小鬼!你不是?谈昙一脸怀疑。
不是!真不是?真不是!这个可以是的,因为这件事可是多少要冒点风险的!绝对不是,风险算什么,闯荡江湖还怕冒点风险?小弟我一身是胆!那好……咱们就去抢他们?你真的敢么?有什么不敢的?就墨云天那帮人,难道还敢得罪我吗?就去抢他们!妖宁宁豪气干云。
走着?走啊!遥远的地方,胡叔叔和马叔叔哀叹一声,怒其不争,哀其不智。
想要出面阻止吧,偏偏妖后陛下都已经下令:要让他吃点苦头,历练一下。
但……若是让他就这么历练下去,那可就真的很有点冒险了……两人唉声叹气。
刚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捡了个轻松的活儿,现在看起来,这条老命都要被折腾没了……不被吓死,也得被气死,要不就是被膈应死了。
不过,说到底,这事只是多少有些于理不合而已,仅此而已,对这两老而言,真抢了墨云天三大门派的什么东西,也不算什么大事!真心不算什么大事!这里是妖皇天,墨云天的人……算个鸟?太子爷抢他们的,那是给他们面子!谈昙虽然很有些不着调,不过他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拳头大就是道理大,咱拳头够大,道理自然就在咱们这边的!这会,三大门派的人已经疯了,满街上乱窜,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看谁都像有嫌疑。
谈昙和妖宁宁很容易就看到了两个。
两人,尤其是妖宁宁,急不可待的就要窜了出去。
站住!妖宁宁一声断喝。
那人乃是鬼蜮中人,一脸怒色的回头:小杂种,你在叫我吗?一句小杂种,顿时让妖宁宁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乃是抢劫,上前就是怒不可遏的一巴掌: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你这个老杂种!你居然敢骂我,我打死你我!噼里啪啦,一顿狂揍。
可怜这人也就只有圣级初级层次的修为,哪里比得上妖宁宁已经是半步天人的高度,上来就被全方位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生生挺着那一张脸,来回的被煽过来煽过去。
只不过一会儿工夫,就被打得鲜血长流,变作人头猪脑。
抢劫!谈昙急忙提醒,咱是抢劫,不是打人,不要本末倒置啊。
对!对!妖宁宁如同醍醐灌顶,顿时醒悟,喝道:现在开始抢劫!有什么值钱的,都给本……本……都给老子交出来!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同凡响在那人欲哭无泪之中,妖宁宁第一步干脆利落的将他的剑摘下来,看了看,鄙夷道:什么破烂玩意儿,也好意思佩戴?!随手将之连鞘带剑掰成三段,随即又把储物戒指从手上粗鲁的撸下来,看也不看,就直接揣进了自己兜里,飞起一脚,骂道:穷鬼!滚蛋吧,下次记得出门多带些值钱的东西!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那人如同皮球一般被踢得飞起,咻的一声不知道飞到了那里去。
赶紧打开那戒指看看,里面有啥好东西。
谈昙催促。
妖宁宁打开一看,目光一亮:有好多钱啊!又赚到钱了!还有呢?还有些药了……不过都是一般货色,也就勉强能用。
还有一些不算很高级的灵兽内核,档次很低了,太垃圾了……以妖宁宁的身份地位,自然是看不上这些东西。
没啥大收获啊,算了,我只要那些个灵兽内核,其他的全部归你了!谈昙慷慨大方地说道。
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灵兽核,其他的那些,真心没啥意思。
那……我岂不是占得便宜太大了?妖宁宁有些迟疑。
哎呀,你咋这么说话呢,咱俩兄弟谁跟谁啊,还计较这个?你占便宜我吃亏什么的?以咱们的交情这有意思么!谈昙拿过戒指,七八十颗灵兽内核拿出来,就又扔了回去:跟我见外啥?妖宁宁感动极了:大哥你真好,我跟定你了。
还是废话,大哥不对你好对谁好?谈昙说话间已经连吞了三个内核进了肚。
这段时间忙着赶路,带着的内核早已经消化完了,正好有了补充来源。
这些灵兽内核,在一般人手中,都必须经过药师提炼,然后配合相应药物,才能发挥一定的作用。
但在谈昙这里,却是完完全全的直接彻底吸收!这才是对谈昙最有用、最有效果的东西。
接下来,两人使用同样的手段,接连的打劫了十好几个人,收获之丰富,让妖宁宁眉花眼笑,做梦也想不到,抢劫居然是这么幸福这么快乐的一件事。
看着自己得到的空间戒指越来越多,钱居然已经堆成了小山,妖宁宁无限满足。
这些东西的价值倒也未必如何,至少不在某太子的眼内,不够这份成就感却是沛然莫御的!只是,肯定不能光爽了就完事了,后续的麻烦很快就来了。
他们只抢劫三大门派的人,半点也不抢劫别人,而且还都全无掩饰光天化日之下就正面下手的,这样的行径要不引人注目那才是咄咄怪事呢。
三大门派的人在得知这一信息之后,起初先是不信:谁这么牛逼,这么大胆子啊?居然就在孤竹城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劫?这不可能吧!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但,随着被抢的人回来哭诉的越来越多,一个个就都快气得要发疯了。
妈的,自从来到这里,就诸事统统不顺;先是被劫杀,后来被劫难神魂那么杀;现在居然又遇到了抢劫的!这简直是霉运当头接连不断绵绵不绝,他妈的,难道我们墨云天三大超级门派就成了软柿子?谁见了都要捏一把不成吗?这事儿,死活也是不能忍啊。
再说,貌似这道理在我们这边吧?!一声令下,顿时数十位高手四面八方赶过来,将谈昙和妖宁宁两大二货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你们这两个王八蛋,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行抢劫之事,真真是胆大包天!而且还是抢我们墨云天三大宗门之人,当真是不知死活至极!一个中年大汉一声暴喝: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现在怎么办啊?妖宁宁有些紧张:人家找来了。
某太子爷虽然参与抢劫,但说到底却都是因为好玩,最起码心中还是有些是非观念,法制的敬畏的。
谈昙大咧咧地说道:找来了怕什么?干他们就是,难道凭咱们两个英俊潇洒美男子,玉树临风大丈夫还能怕了他们不成!闯荡江湖,怎么可能不动手,不见血呢?!妖宁宁道:不错!突然心中一阵沾沾自喜:我也是英俊潇洒美男子,玉树临风大丈夫!随即看了谈昙一眼,心道:就我自己!突然心中豪气顿生,大踏步走出去,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纠众堵住道路,拿刀持剑,难道是想要行凶杀人吗,可知有‘王法’二字吗?对面说话那人即时啼笑皆非,一个劫匪,居然问来捉拿劫匪的人知不知道王法,你也真好意思啊……你们两个人就在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当面抢劫,难道就不怕王法惩治么?那人也不愿意留下口实被人抓住,先是反问了一句。
哈哈哈……妖宁宁仰天长笑,将妖皇天太子的气势发散无疑,喝道:在这妖皇天地界,我就是王法!这句话说得真是霸道至极,嚣张至极!对方那里知道,对于别人而言,这话是屁话,但对妖宁宁而言,这句话却是大实话:他娘就是妖后,在妖皇天他就是王法!这句话还真的是没错。
但他们不知道啊,顿时怒气填膺,一个强盗居然还能说出这等话,分明就是没把我们看在眼中:上!给我拿下!我要仔细看看王法到底长什么样!四五十人同时呐喊一声冲了上来。
谈昙目光之中森冷的杀意突然爆散了一下,喝道:恩,你们敢伤我兄弟!一马当先的就冲上前,将妖宁宁挡在了身后,叫道:生死兄弟,生死相依!一把剑猛地突出来,剑光霍霍。
只听得嚓嚓嚓的声音接连响起,对面的五六把剑同时被谈昙一剑削断,随即,就是血光迸散。
谈昙这把剑,乃是楚阳倾力打造的顶级神兵,虽然肯定比不上九劫剑,但却亦不是一般的兵器能够比得的。
这一对上,不管修为如何,但兵器对拼上毫无疑问就是一个摧枯拉朽!对方长剑第一时间就被削断,所有人都是一愣,而谈昙就借助这个机会,痛下杀手!剑光秋水般闪亮,在他剑下居然在眨眼之间就死了三个,残了两个。
伤了数个。
随即,谈昙就陷入了对方的人海包围之中。
这些人的修为,纵然有人比谈昙弱,却也弱不了多少,更何况还有不少人比他更强的!谈昙的形势顿时变得岌岌可危。
大哥!我来助你!妖宁宁飞身而来,心头热血滚烫!生死兄弟,生死相依!这才是朋友!这才是兄弟!这才是江湖啊!本太子闯荡江湖来了!妖宁宁这一出手,当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只见他手一扬,就是一篷金光闪烁,无数的毫毛针飞射而出,对面人对此流露出不屑的神色,如此轻飘飘的飞针,风大一些就能刮跑,你居然拿用对敌?真是刚出道的雏啊!一挥衣袖,想要把这比头发还细的针直接卷飞。
但这些金针居然完全不受元力影响,他一出手,反而让那些金针顺着他的劲气,径自钻了进来。
嗖嗖嗖……七八人都是这么中针;下一刻,惨呼声响成一片。
这些汉子哪怕是被人剁下头来,也未必会惨叫一声,但此刻居然凄厉万状的叫出声来。
那金针在扎破肌肤之后,居然顺着血脉逆流而去,只不过一瞬间,就钻进了心房之中!破魂绝心针?!为首之人大吃一惊,飞身后退,看着面前空中似乎茫然没有目标的金针,一阵阵的战栗。
这个不起眼的小白脸,居然有这样的宝贝?破魂绝心针,正是妖皇天的一个传说,也是整个九重天阙的传说。
这种针,根本不怕任何的元力阻挡,相反,你释放出来的阻力越大,死得反而越快!而且,一旦被扎破皮肤,直接就是瞬间穿插心脏!几乎就是中者无救!传说此物乃是出自一代妖族魔头之手,此魔凭恃着这个利器,纵横天下多年;到最后,听说还是由妖族高层强者亲自出手,才将之击毙。
但,这破魂绝心针的大名,却也是从那时候震撼江湖!这样霸道的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劫匪的身上?这是什么情况?不说别的,就那才那一轮破魂绝心针的价值,甚至只是起码造价,就得比被抢得那些东西,全部加起来再加三倍还要多!这也太不计成本了吧?!拿这玩意对付我们,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们了!!你这老小子倒是有点见识。
妖宁宁冷笑一声,伸手一抓,那破魂绝心针随手收入掌中;信手一挥之下,一条乌黑的鞭子抖手而出,长达四五丈,啪啪一声响,两个圣级高手翻滚在地,身上血肉模糊,鞭痕清晰可见,深可入骨。
锁魂鞭!竟是锁魂鞭!为首之人目光又是一缩。
又是一件传说中的宝贝,而且凭修为元气根本没有任何抵御效果的超级宝贝!这是比之破魂绝心针还要更霸道的东西!而且还不是消耗品!这个小子身上,哪里来的这么多宝贝!就这样的身家,您至于抢劫吗?!这还有没有点天理了?第三百一十七章 剑主遇魔王众人齐上,干掉他!一共只得眨眨眼的功夫就死了这么多人,这位领头的鬼蜮高手眼睛都红了。
对方有如斯重宝在身,还要行抢劫之事,还专门抢墨云天三大门派众人,针对之意实在太过明显,双方已经难有和平收场的可能,既然如此,自然要尽快将对方击杀!无数人鼓勇冲将上来,但见,那条鞭子呼呼飞舞,怪异至极,用手,用脚,用灵力阻击,统统没有任何作用。
用刀剑,直接就立即消掉了刀剑上的力量,然后更将刀剑卷走!人,还是避免不了受伤!锁魂鞭!这就是锁魂鞭!传说乃是用了足足九条龙王的魂筋所做,无坚不摧,无物不克!一出手,就带九龙之力!无法毁灭,无法克制。
集中攻击人身!那位鬼蜮高手几乎吐血:不要针对那条鞭出招!众人应命,再度集中攻势。
不意妖宁宁身上突然间又绽放出一团异样光华,无数的细细的小小的暗器从身上猛地飞了出来!暗器虽然细小,却又不如之前的破魂绝心针纤细,这是……天心铁!天啊……那位鬼蜮高手充满绝望意味的惨叫。
天心铁,专破世间各种元功防护的天心铁。
但凡是圣人级中品之下的人物,就一定无法抵御天心铁的进攻!无视任何护体神功,直接就会透体而入!闪躲当然可以,但只要临身,就是别想逃。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心铁!米粒大小就是价值连城!可眼前这小子身上,居然是成千上万的飞出来……这简直比拿钱砸死人还要奢侈,还要浪费!这都已经不是拿钱砸人了,根本就是在拿紫霞山砸人!四周合共三十几个人正在同时进攻,集中攻势,务求在最短时间内拿下这小子,正是人头密集的一瞬,这下子无人幸免,统统中招,天心铁在人身上轻柔的穿破了一个洞,然后就是翩翩飞舞着,又回到了妖宁宁身上。
但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僵直了、僵硬了,随即,噗噗摔倒,居然再没有一个活口留下!天心铁,在见血的那一刻,整个人体内的所有经脉血肉骨骼,完全冻结!即时死亡,无药可治!这正是传说中的绝门暗器天心铁的霸道恐怖之处!所有围攻高手,就只剩下了那个领头的身上没有伤。
但凡受伤的,都已经死了!真正的擦着就死,碰着就亡!一时间,这位鬼蜮高手唯一的想法,就只有想哭而已。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
……这位鬼蜮高手悲愤的不行了:你他妈的太欺负人了,你自己就有这么多的宝贝……任何一件,也不用一件,哪怕是任何一件的一点点碎片拿出来,都比我们这些人全部身家还要值钱,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你犯得着来抢劫我们?你太欺负人了!这个问题简直就是郁闷到死也是想不通了。
虽然已经注定了要死,但却还要死个明白!这个问题不搞清楚,实在是死不瞑目!不管是破魂绝心针,还是锁魂鞭,或者是天心铁,这三样真的是任何一样都是在九重天阙凶名昭著,都是传说中的超级大杀器来着!任何一样,都不用一根针,一粒铁,哪怕就只是刮下点的一点点粉末——如果能够刮下粉末的话;那么这些粉末也真的要比这些人的全部身家加起来的价值还要高,而且是高得多……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超级超级常人都根本无法梦想的大富豪,居然来抢劫!这就好比是地球上一个普通工人,突然发现自己下班的时候被抢劫了,而抢劫自己的人,居然是驾驶着航空母舰的比尔盖茨……其实,不要说是他,连谈昙貌似也震撼了。
单只是看着这三件宝贝,谈昙满眼的小星星;我了个去,我新收的这个小弟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不仅本身修为比我这个老大还高,而且身上的宝贝更加是一件件的惊天地而泣鬼神。
简直让我眼花缭乱了,这档次也太高了……妖宁宁皱起了眉头,很有些不解地问道:我身上富裕那是我自己的事,这跟我要抢劫你们有关系吗?这句话问得当真是神来之笔。
那位鬼蜮高手闻言当场被憋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是啊,人家富裕是人家的事,跟人家喜欢抢劫有关系么?就算比尔盖茨真的驾驶飞机大炮潜水艇去抢劫一个普通工人,又有什么问题呢,只要人家乐意,就没问题了不是!只是,这真真是……没处讲理去了。
却见妖宁宁正忙不迭地收取着地上的戒指,一个个的打开看看,然后就开始分赃:大哥,这些是你的,你的,你的,你的……剩下的全是我的了……谈昙机械地接受着,感觉自己大脑短路还没恢复,随即发现,自己在这一会儿接收到的灵兽内核,居然直接超过了一千枚!这这这这……谈昙都有些无语了。
妖宁宁抬起头,很意外地发现那位鬼蜮高手还在那里站着,不由大惑不解:你怎么还不走?这位鬼蜮高手瞬时愣住了。
来了五六十号人,死得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了,那里还有什么希望活命?只等着对方一剑过来,自己也就解脱了。
结果等半天等来那么一句:你怎么还不走?难道你活腻了?想让我成全你?这我可懒得动手,又没有好处可得!妖宁宁歪着头,越看越觉得这家伙脑袋少根筋,对谈昙道:大哥您看啊,这货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是说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吗?妖宁宁学习能力可是非常快,楚阳谈昙等人在一起称呼某人,一般就是以‘这货’相称。
妖宁宁马上就学会了,而且还即时使用上了。
你脑子才有问题呢,就你这德行的也好意思说别人脑子有问题?!谈昙心中骂了一句,脸上却是故意露出一副傻样:是啊,难道他脑子有问题?明明能活着,偏偏要寻死!正常人那里会这么想问题的!两人都摆出个玉树临风的造型,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位鬼蜮高手。
这位鬼蜮高手脸上青了又红,红了又青,终于一声凄惨的嚎叫,掩面狂奔而去……实在是……连最后一点点自尊都没了。
能够逃命而去居然还是被人家赶的……谈昙与妖宁宁幸福快乐的彼此对望一眼,捧腹大笑,快慰至极。
两个人东走走西逛逛,伸头露脑,看着周围景色,一个一脸傻乎乎,一个一脸好奇。
浑然没有感觉到自己两人刚刚杀了那么多人,人家会不会大举来报复……妖宁宁是不在意,在他看来,这帮家伙又不是妖皇天的,杀了也就杀了……老子是太子爷,在妖皇天谁敢真正找我麻烦?不来就罢了,敢来继续抢,让本太子爷过足瘾!至于谈昙就多少有些打肿脸充胖子了:痒痒昂招惹了这么多敌人,我要尽我的能力为他分担一些压力。
至于自己生死,那是全然不顾的了。
至于妖宁宁,谈昙也毫不担心:万一真的有生命危机出现,妖宁宁那两位叔叔随便一个出手,他也就没事了。
至于自己生死,人家救不救自己,说实在的,谈昙还没有放在心上。
救自己是人情,不救是本分,没得埋怨。
就在两人一个有心一个无意的瞎逛之中,三大门派精锐尽起,向着这边极速而来。
杀气腾腾,怒火冲天。
被刺客杀,也就罢了,双方敌对立场分明;被劫难神魂干掉了,那也罢了,谁让人家实力强悍,咱对不了呢;被偷袭也罢了,被连番屠杀,那也罢了,力所不及,非战之罪;但现在居然又被抢劫!对方居然只是两个圣位的小子!难道现在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欺负欺负咱们墨云天三大超级宗门了吗?所有人心中此刻都快要爆炸了!就在相同的时间段,楚阳仍是一脸病容,病恹恹地走了出来,身体貌似已经孱弱到了一步三摇的地步。
用几乎自己都厌烦了的方式,摆脱了一切可能的注意力,来到了大街上。
然后楚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很非常相当特别的不对劲!今天这条大街,怎么杀气这么重呢?貌似我今天没出动啊……怎么激起了这么大的怨气呢?!却见正对面的地方,远远地有两个家伙谈笑风生而来。
俩人都是高高的昂着头,高高的挺着胸,直直地挺着腰,满脸浑身的欠揍!楚阳猛地打了个哆嗦,眼睛瞪得溜圆!我靠!我了个天!这个混账,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楚阳心中又是温暖又是着急,还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自从上来了九重天阙,这还是第一次,第一个,再度见到了自己的兄弟!久违的重逢!谈昙!这个混账师弟!四面八方的杀气向着这边极速汇聚,声势之浩大,连楚阳都有些吃惊。
这些人应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但,要是真不是冲自己来的话,难道是冲着谈昙来的?还有,在谈昙身边的那个小白脸是谁?怎么看起来那么二呢?貌似比谈昙还要二,真是奇葩啊!第三百一十八章 你知道爷是谁么?楚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住砰砰乱跳的心脏,悄无声息地将身子隐蔽了起来。
他这边才刚刚藏好,四下里已经有无数的人潮,从他身边卷了过去。
向着前方的谈昙两人狂卷而去!杀意凛然!那边都是三大门派的人?!楚阳瞬时已经认出来了,但又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情形。
因为,那些家伙似乎已经处于随时都会崩溃的恶劣状况之中……貌似是因为太愤怒了?!一个个的眼睛赤红,血贯瞳仁,还有怒发冲冠……那是一种恍若要吃人的节奏!谈昙到底对他们做什么了?怎地能够让这些人一个个都变成了现在这个德行呢?楚阳很有些诧异,因为情况真的太诡异的说。
至少这状况在楚阳眼中确实是诡异莫名的!哥之前杀了他们那么多人,貌似也没有让他们崩溃到如此地步吧?!凭一个谈昙,又怎么可能做到呢?谈昙虽然天赋异禀,修行进度在众家兄弟之中也就略在自己之下,但这已经是极限了好不好。
自己来到九重天阕迭有奇遇,进境之速已经去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圣人之下,再无敌手,这种成就说句老实话,至少得有一半都是来自于外力,再有就是九重天神功给力等等,谈昙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追上自己的。
刚才惊鸿一瞥已经可以确定谈昙目前修为大抵也就在圣位中阶水准,虽然已经很是难能可贵了,但顶多也就可应付同等次,乃至于稍高一个小境界的高手,换言之,只要是天人层次的高手,谈昙就绝对不是其敌。
至于他的那个伙伴,虽然实力比谈昙还要强不少,已臻圣位巅峰,但也就如此而已,这个实力面对天人层次的高手,仍旧是白给啊,毕竟不是人人都如修炼了九重天神功的自己那么给力!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俩人把面前的那么一大票人统统都给激怒了,而且还是激怒到随时可能崩溃的边缘!咋回事?当然,楚阳心中诧异,但却来不及深究。
因为现在的情势,已经到了很恶劣的地步。
他紧紧皱起眉头,心中急速地思考着对策,但他思来想去,却想不出半点可以解决目前危机的方法。
现在的情形是,谈昙和另外那个家伙已经被人家团团包围了。
三大宗门的那些人明显是来找他们算账的,而且个中不乏高手,光天人层次的高手就不在少数。
情况可谓是岌岌可危。
谈昙和那家伙的修为,貌似加起来都不如自己高,这是显而易见。
而若是真正正面对阵,就算是自己亲自出手,遇到这样的场面也就只有一个死字而已。
别看楚阳之前八面威风,实际上之前的诸多战果绝大程度都是建立在突袭、偷袭等有利天时上,还有就是九劫剑、九劫剑法实在太犀利了,还有九重天神功的宏大原动力,若说楚阳的真实实力,一对一,圣人之下那是肯定没对手,但是正面对决,还要以一敌众,仍是要玩完滴!那要怎么办呢?楚阳心急如焚。
唯一确定的一点是,自己就算出去,也不能让他们以为谈昙和自己是一伙的,要不然,谈昙才真的要被自己给连累死了。
但,眼前这个危机,到底要如何解决是好呢?楚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转为坚决。
管他什么危机,什么险阻,现在都管不了了!楚阳并不知道妖宁宁的身份;也并不知道谈昙他们有什么依仗,他只知道,自己的兄弟这会陷入了危机,随时可能玩完。
再说,以谈昙平素为人的性格,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做出这等事,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了!至于旁边那家伙……明明比谈昙修为更高,还要对谈昙一副崇拜的德行,其智商高度如何已经可想而知。
不能指望了!这样的家伙,你还指望他有什么谋而后动或者是强悍的底牌……楚御座下意识摇摇头,哎,那也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所以楚御座准备拼命了。
便在这时,听到那边一声突兀暴吼: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全都上,把人给我围起来!一群废物大地都貌似因为这声音颤了一颤。
这个声音楚阳并不陌生,就是那个实力极为坚强的鬼蜮大长老!拿下!鬼蜮大长老连问都不问了,现在早已经被眼前种种气得快要疯了,还问什么劲?现在都已经被人骑在头上拉屎了,若是还要上来盘盘道……那才是真正的傻逼呢。
慢着!两个人一起叫出口。
正欲往前逼近的三大门派高手们都是一怔。
说话的正是谈昙和妖宁宁。
只见谈大魔王仰着鼻孔,对鬼蜮大长老说道:我说那老头,你知道爷是谁么?你知道爷什么身份吗?敢冒犯爷,你丫的就不怕满门尽绝,鸡犬不留吗?!谈昙也不是全然的没心机没算计,这个刚来的老头,实力之强大,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应付的极限,硬拼只怕不是办法,干脆攻心吧!攻心是攻心,却还不想失了威风,失了身份,于是乎就来了这么一句,很标准的谈昙理念!只这一句气场十足,霸道猖狂的说话,直接就把本就已经暴跳如雷的鬼蜮大长老气得更加是风中凌乱了。
哆嗦着嘴唇,这一刻真是将这丑货活活吞了的心都有了。
你是谁?你还能是谁?你但凡有点身份,也不能拦路抢劫吧?大长老这边正要说话,却见一边的妖宁宁学着谈昙的样子仰着脸对鬼蜮大长老说道:放肆!刚来那老头,你知道爷是谁么?!敢冒犯爷,你就不怕满门被诛,祸灭九族吗?鬼蜮大长老直接就疯了,这都什么人啊,一个两个,装什么大瓣蒜,不就是俩劫道的么?!还满门尽绝,鸡犬不留?还满门被诛,祸灭九族?!你以为你是雪泪寒呢?还是以为你是元天限?再不是妖后?!拿下拿下拿下!鬼蜮大长老大吼:不用拿下了,所有人都给我全力出手,直接剁了!扔出去喂狗!一张脸这会已经都气得发紫了。
已经多少年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了,这一次实在是无法忍受了。
锵锵锵,刀剑纷纷出鞘。
便在这时,暗影处的楚阳终于横下心来,突然一掠而出。
自己的兄弟危在旦夕!我一定要救他脱困!但,敌人云集,高手众多!我绝对不是对手的!可是兄弟有难,不管那么多了,尽力拼了!在这种绝境反弹的特定情况之下,楚阳心中的战意猛地被压迫到了极致,一剑出手,浑然无我!他只是凭着本能在出剑!心中唯有一念——下意识地挑选自己所有招法中威力最大的一招!但就是在这样的绝境之中,却莫名地激发出了自身无限的潜力!九个丹田的全部元力,在一瞬间的时间里全数抽空,点滴无余。
瞬时之间,满天满地突然间充满了凛冽杀意!屠尽天下又何妨!楚阳在极度的焦急与担心之中,竟然成功地用出来那威力最大的一招!迄今为止,九劫剑法的终极一招!屠尽天下又何妨的终极变招!在剑招还在筹备的时候——整片天地的能量突然因某种状况而瞬时抽空!足足方圆千丈以内的人群全部都感觉到在这同一时间里竟再也无法呼吸!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声压迫,突然笼罩了这里!刚要出动的胡叔叔和马叔叔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莫名惊恐,望着某一方向。
作为拥有圣人初级巅峰实力的他们,他们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知道这样的气息的由来。
这样的气息,又是因为什么才能产生出来的!那是终极杀戮!毫无人性,毫无顾忌的杀戮!而且,这种终结杀戮唯有在圣人修为层次的强者全无保留的倾力一击,才能出现这样的气场!是谁?到底是谁?是哪一位圣人居然在这种时候发疯了呢?须臾,一道充满疯狂毁灭意味的恢弘剑光,就在三大门派众人身后猛地亮起!这一刻,连当空的烈阳都失去了光芒一般。
虽然是大白天,但众人却很真实的感觉到,在那辉煌无极限的剑光映照之下,原本的青天白日,竟然黯然无光,与黑夜一般无二!剑光极速划空而来,速度超过了流光数十倍,却又带给人的视觉以无比缓慢的感觉一般。
这种完全截然相反的对立感觉,让感受到这意境的每一个人都几乎发狂了。
与此同时,谈昙的耳中突然传来一个细如蚊蚋的传音:你个混账东西!还不快走!一道剑光怒龙一般飞起,金龙一般狂猛驰骋,瞬间变幻成星河倒泄,浩浩荡荡的进入了人群!鬼蜮的大长老正处在最前方的位置上,豁然转身,他之修为在在场众人之中最高,也唯有他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瞬时心胆俱裂,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快躲~~~~!但宏大剑光已经冲进了密集的人群之中,轰然爆炸!活像是整个天下所有的水晶都在这一刻集中在这里怦然破碎了一般!那般斑斓璀璨,那般空间碎裂无数折痕!第三百一十九章 八次出手!剑光所致,密密麻麻的人群便如是突然间被不断蒸发,融化,剑光足足有十丈粗细;凡是在这范围内的三大门派中人,无一例外,尽数变成了飞灰!啊!!!三大门派,四五位圣人初级,七八位天人巅峰同时疯了一般迎了上去!抵挡!每个人都是运起了自己的毕生修为,全力抵挡!面对这样恐怖的剑气,反击只是笑话!能够抵挡得住就要偷笑了!甚至就算是这样全力抵挡,也未必能够抵挡得住,但若是不挡,恐怕这一溜血胡同过去,在场的三千多门派弟子,十之七八都得完蛋了!轰!!宛若两个最灿烂的流星在高空高速飞行的时候突然相撞!十几位高手有如炸弹开花一般四散而出!终极版的屠尽天下又何妨,极度的压缩,极致的爆发,威力可谓达到了招法的极处!这样的恐怖攻击,几乎就相当于一位圣人层次初级强者将自身生命力全部集中,自爆!这样的威力,势不可挡!正面对抗的那十几位高手,每个人都是狂喷鲜血,其中更有五六个人,在空中飘飞的时候身体就已经显得瘫软无力,完全没法控制了,身上彩虹一般激射出鲜血流泉,远远飞出。
修为最高的那几位大长老翻着跟头,流着血箭飞出去,人人都是口角溢血,五脏六腑一阵剧烈震荡,头晕目眩。
而那道剑光,却因为这重强势拦截而猛地散乱了一下,随即竟又重新凝聚,坚定地向着散乱的人群急冲过去!事发的这一条街,本来是相当宽的。
作为孤竹城的主街道之一,能够容纳的行人数量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但此刻,这条曾经异常宽敞的街道却显得无比的狭窄。
血浪滚滚而起,几无止息,不过顷刻光景,整条街都已经染上了一层艳丽的血红色!一个嘶哑的声音笑道:真是难得啊!这么多人排成队挤成一团等着我来杀,若是不成全你们的好意,岂不辜负了你等的成人之美,难免遗憾终生啊。
猖狂嚣张的笑声中,那一道与整条街等宽的剑光莫名一震,随即直冲上天!后面,一道身影以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速度扑了上去!更夹杂着有如肝肠寸断的厉吼:留下!后来者乃是铁剑门的大长老!迄今为止,三大宗门尽都损失惨重,尤其是铁剑门人,在这一战之中几乎已经毁灭殆尽!面对这一结果,铁剑门的大长老已经疯了。
此刻的他已经是失去了理智,唯一一念就只有毁灭造成这一切的那个源头!纵然已可预见那道剑光要远扬而走的动态,铁剑门大长老这一刻仍是拼了命的追上来,催动了所有的生命元力,竟然后发而先至,首次追上了一击即中,全速遁走的楚阳。
恶贼!哪里走,还不给我纳命来!铁剑门大长老厉声叫着,奋不顾身的冲上。
楚阳心中陡然一震,不敢怠慢,鼓足余力,九劫剑凌空一挥,轰地一声,两人在空中毫无花假的终极相撞!砰砰砰……噗噗噗……一连串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彻底交织在一起。
整个过程描述起来好似整个过程很长,实则两人一触即分,楚阳惨哼一声,再度凌空而起,在空中兀自一个踉跄,随即呻吟道:够劲!口一张,一口猩红的鲜血化作血雾在空中袅袅飘散,随即剑光一闪,这一次却是真正消失不见,再也无人能够追及。
只是有心人却能够看得出来,这道剑光离去的速度虽然仍是奇快,追之不及,但那道剑影隐隐有了几分摇摇晃晃的意思,显然那人已经是受了重伤。
这一点,对之尤其关心的鬼蜮大长老等人自然看得最为清楚,但此刻几乎所有人都是身负重伤,就算是有心想要追击,却也已经有心无力,徒呼奈何。
除非像铁剑门大长老一样,不管不顾的舍命追击。
但,这条命,现在大家却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毕竟另外两大宗门的处境还不至于如铁剑门一般的惨淡,犹有余力。
大长老!铁剑门硕果残存的那不到百人纷纷悲呼出声。
空中,大长老的身体漂浮着,打着旋转落地,咽喉中,额头上,心口,背心,脖颈,头顶,小腹,胸膛,丹田……但凡能够致命的部位,都是鲜血乱喷。
他的一双眼睛,此刻也已经变得空洞而木然,就这么从空中旋转着落下,了无生机。
就如一片深秋飘零之中的枯叶,落入了下面泪落如雨的弟子们怀中,已经奄奄一息。
就在刚才接触的一瞬间,他用尽全部力量,一连十九掌全数命中了楚阳,给楚阳烙印上了这次突袭以来最最严重的伤势,但相对的,他身上也被楚阳不要命一般的狂刺了九十七剑!九劫剑,每一剑都吞噬了大长老无数的生命力!九十七剑之后,这位铁剑门大长老的生命力已经丧失了九成九,彻底的回天乏术,再无生还的可能!睁着无神的眼睛,铁剑门大长老突然嘶哑的笑了笑,喃喃道:人不能亏心,亏心则必败!他突然勉力挣扎起来,挣扎着昂起头,惨笑道:亏心必死!又是一声嘶哑的长笑,七窍之中突然流溢出鲜血,喃喃地道:转告掌门……只是为了铁剑门数十万年的基业……难道就可以罔顾良心了么……真的么?……值得么?抱着他的铁剑门弟子尽都痛哭失声,但,大长老却已经闭上了眼睛。
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的可能!虽然他身上的鲜血还在流淌,但整个人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他死了。
一个人,一把剑,纵横而来,纵横而去!前后不过瞬息光景!对方甚至连停都没停,但,三大门派聚集在这里的数千人,凭空少了三分之二!虽然大家都清楚,来人也付出了相当巨大的代价,但,这样的一个结果,却仍然让所有人震惊莫名!甚至于远方的胡叔叔和马叔叔脸上也尽都是骇然。
单论修为的话,已臻圣人初级巅峰层次的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人都有自信可以面对那人而不落下风,甚至战而胜之!但想要取得这样的战果,就算是他们两个同时出手,也未必能够做到!须知现在在这里的人,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庸手!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的圣级以上高手!犀利!胡叔叔深深抽了一口气。
的确犀利!马叔叔眼中有深思。
这个人,一共出手几次,第一次出手,是在那天夜里,三大门派损失了一千人。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第二次出手,是在清晨城城门口。
一剑斩杀三百多。
第三次与第二次只间隔了一瞬间,铁剑门又有数百人死在城门。
第四次出手,是在深夜,一次突袭杀了四百人。
紧接着又是截杀援军,前后三次!今天这一次,是他第八次出手!马叔叔眼中有强烈的震撼:这八次出手,合共杀了将近八千人!墨云天三大门派超过九成的菁华实力,几乎被他一个人收拾干净了。
胡叔叔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三大门派这一次来的人,一共也不过九千出头而已,但现在,已经有差不多八千人死在这个人手里了!若是算上太子和这位谈昙杀的那些,三大门派的人还幸存的,只怕已经不足一千之数了。
如此这般盘算完,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的震惊得对望了一眼。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这才发现,三大门派的人貌似已经快要被那人杀光了……至于被某人加某太子组合凑巧干掉的那些,虽然不是九牛之一毛,却也只得寥寥数十人,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滴!触目所及,尽是一片愁云惨雾。
满地的鲜血残肢,人为地制造出来了一场修罗地狱!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
妖宁宁站在那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现状切切实实地吓了一跳。
瞪着眼睛看着人间炼狱实况,只感觉内心的震撼和崇拜有如山呼海啸一般而来!这,这才是英雄行径,这才是江湖血腥,这才是杀戮大战啊!太子爷兀自在那里由衷的感慨着,目眩神迷的沉浸着,以至于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谈昙拉他想要趁乱逃走,妖宁宁居然没有半点反应,修为有所不及的谈昙死活拽不走某太子。
谈昙也无奈了。
这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在这时候犯上二了呢?拉也拉不动,总不能自己一个人撒丫子溜之大吉吧?所以,谈大魔王也只好很无奈的奉陪着,内心无限纠结。
你妹啊,你他么的就算要发神经,也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好不好啊?现在这可是战场啊,大爷!身负严重伤势的楚阳心理却是很安然的。
在楚阳看来,自己这么一场大杀之后,直接加间接制造出来的混乱,足够让谈昙逃一百次也是有余地!以谈昙的聪明,更重要的还有自己的那句传音,谈昙无论如何也是会把握机会逃走的!所以,虽然这一次却是将自己给完全掏空,甚至去到身负重伤程度的突袭,仍然是非常值得的!第三百二十章 我太崇拜了……尤其是这次的出手,丝毫也没有暴露谈昙和自己的关系。
楚阳头也不回的走了,很安然,很放心,这功夫得赶紧找隐蔽地方疗伤才是正经,再拖下去,也许自己就先走一步了。
但却万万也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世上居然会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发呆,崇拜!以至于连带着主要目标谈昙也走不了了——这会楚御座幸亏没回头,若是回头看看谈昙和那家伙还呆头鹅一般的站在原来位置,也不用墨云天那边的人动手,楚阳绝对会被气得狂喷一口鲜血而亡滴!一直到楚阳幻化的剑光彻底消失了,妖宁宁才猛地回过神来,两眼中兀自满是热切的崇拜。
如斯威猛的强人,本太子爷真的是平生第一次见到!真是太霸道了!太子爷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叹:太嚣张了!太潇洒了!这简直是不要太帅了!世间上怎么会有如此出尘的奇男子大丈夫呢?!在谈昙一头一脸的黑线加上极度无语的目光注视之下,妖宁宁赫然在一瞬间变身追星族:哇哈哈哈……我太崇拜他了,简直是帅呆了酷毙了!牛逼到了无极限,潇洒到了惨无人道的地步!哇哈哈……我一定要认识认识此人,偶像啊……谈昙瞠目结舌的望着某太子;感觉自己一向大条的神经在此刻也猛地痉挛了。
大哥,我知道您震撼,也知道您崇拜,还知道您心中的感觉,说实话我心中也是一样的,但……现在您能不能先不要说了?我师兄是走了,但是这里还有那么多人还没杀干净的残余分子。
本来那帮家伙都处在悲痛惊恐之中,即便您刚才拖累我错过了最好的撤离机会,但我们还是有机会从容逃走的。
但您居然在这等时候大发感慨,而且还是这么的大声?您是唯恐不能吸引仇恨过来么?就算您活腻歪了,我还没活够了呢?救命啊!果然不出谈昙所料,妖宁宁这一句话才一出口,仅剩的那七八百人,不管是哪个门派的,所有人都是红着眼睛,直勾勾地瞪了过来。
眼神中,全是森然的恨意!我们这死了这么多人,那边那个家伙居然在那里拍手叫好,对凶手无限崇拜?面对着这么多人的目光征伐,妖宁宁坦然自若,毫无惧色,甚至还能保持着那副不知死活的样子,甚至是有些眉飞色舞地道:今天这一战实在是太爽了!想想看,在你陷入重围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横空杀出来……他瞪着眼睛看着天空,无限遐想:就那么有如魔神一般的强势出击,哦,实在是太震撼!黑衣黑袍黑蒙面,一剑闪光有如烈日当空,在他强势攻击之下,所有敌人如同冰雪消融,瞬时烟消云散;倏忽而来,倏忽而去。
这是一种什么境界?就这么一击出手,全身而退的无匹风范,绝世风仪……哦……我要学习,我一定要学习!妖宁宁说着说着,貌似已经是有些热血沸腾,喜不自胜:谈昙,你说帅不帅?帅不帅?帅不帅帅不帅?谈昙只感觉自己喉咙里都干了,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讨厌帅字……帅个鸟!再帅也没自己小命重要啊。
干巴巴的咽了几口唾沫,道:我觉得吧,咱们是不是得先想办法脱身再说其他的呢……妖宁宁不以为然,用手一个比划,不屑地道:脱身?脱什么身?咱们现在占尽上风啊!就这些人?切!再多给他们三个胆子,他们也是不敢对我动手的!真是烧得他们不轻,居然敢对我舞刀弄剑了,一个个都把豹族的胆子安在了自己胸膛里了么?鬼蜮大长老胸口急剧起伏,死死地瞪着妖宁宁,从口齿缝里迸出来声音:所有人都给我一起上!干掉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干掉这个小杂种!他一声大吼:干掉这个狗日的杂碎!所有三大门派的人同时怒发冲冠的大吼:干掉这个狗日的杂碎!狗日的杂碎?!?!对于听到这句话的主当事人妖宁宁还有次当事人谈昙还没觉得如何,尤其是谈昙,所谓骂人没好口,在九重天阙的那会,什么骂人话没听过没说过,更别说谈昙这个话痨本来就是一个非常能骂人的主,比这更恶毒一百倍的话他未必会如何放在心中。
但就这句话,却让远在某处楼头观战的胡马二人瞬时怒火万丈!在妖皇天这片地界,居然有人敢如此辱骂妖族的太子爷殿下?尤其那句话,更是大大的辱及妖后陛下本人,这要是传出去,可就真真是妖皇天的奇耻大辱了!眼看着许多人各挺刀剑,如同疯了一般冲上来!一边冲,一边兀自不停口的疯狂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什么磕碜骂什么,当真无所不骂其极。
这么多年以来,三大门派也不是没有受过憋屈,但又何曾经受过如此惨重的损失?整个门派的精华几乎全部都损失在这地界,貌似跟整个门派完蛋了也差不多。
仅存的那么点实力,就算一点也不再损失,保留完全的回到墨云天,墨云天的三大超级宗门也要彻底除名,沦落为二流甚至三流门派,甚至更凄惨,就算自家传承完整,想要东山再起,没有个百八十万年是不用想的了。
如此重大损失,如此惨重伤亡,眼下与未来可见的惨淡际遇……三大门派的幸存人士一个个都已经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
另外,也不乏有一些抓不住兔子烹狗吃的心理:我们收拾不了那个神秘的刺客,但我们还收拾不了你们两个小虾米吗?今天就来个柿子拣软的捏,先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再说。
正是在这样的心态作祟之下,说话自然也就愈发难听起来。
草你祖宗的你这个小王八蛋!你他么在找死!你等着你老子的,等下看老子不玩死你!小杂种,看老子一会就将你摆成一百零八个不同姿势,老子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痛不欲生!草尼玛的!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否则一定灭你九族!杀光你全家!杀光你满门!斩草除根,鸡犬不留!不光杀你全家,还要刨你祖坟,灭你祖宗十八代!……无数人恶狠狠地大骂着,凶巴巴的冲了上来。
气势竟是颇为骇人!鬼蜮大长老一马当先,满面狰狞:杀!把他给老子剁碎了!再去刨他的根,能够培养出这样小杂种的家族,也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老夫要给他绝了种!灭了门!刨了根,断了后!看到如此恶劣情势,谈昙心中油然一叹。
兄弟,虽然我之前是有些利用你的意思,但,今天不离不弃,陪你死在这里,也算是对得起你了,希望共走九泉之时你不要怨我。
当下挺身而出,大喝道:一群败军之将,瞎咋呼什么,有种就冲我来,别动我兄弟!有人狰狞冷笑:小杂种,你丫的以为你还能跑得了吗?你们两个一个也别想跑!统统都得死!妖宁宁眼眶一热,几乎流泪,生平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了传说中友情的温暖,居然展颜一笑,有些哽咽地说道:谈兄你放心好了,咱们死不了的。
谈昙闻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他妈的真敢说啊,对面足足有七八百人,人人修为都不次于咱们,在围攻咱们俩,居然还让我放心,我放心得了吗?要是这样都死不了……怎么才能死得了啊……谈大魔王心中哀叹不已: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哪,老子都以为我已经够了不着调了,但万万没想到这货还真就比我更不着调。
都到了这等时刻了,眼看着就要被乱刀分尸,居然还在那里大言不惭。
这等死鸭子嘴硬的本事当真了得,我给你写个服字还不行么?!三大门派中有眼力好的,看到某太子眼泛泪光,语气哽咽,猖狂大笑:大家上眼啊,那小子吓哭了,还没打就吓哭了,现在知道害怕了吗?现在知道害怕有什么用,等下还有更可怕的呢!这会怕死么?等过几天求死不能的日子之后,你会用一切办法来恳求痛快一死!这小子细皮嫩肉,眼泪汪汪的样子还挺诱惑人的,不错不错……三大门派众人群情激奋,意态张狂,不可一世,之前的颓风竟是一洗,步步逼近谈昙二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刀剑映日生寒的当口……突然一声大喝:住手!随着大喝,两条人影从天而降!呼!哗啦啦啦……围攻上来的人随即就东倒西歪的飞了出去,那两条凭空而降的人影,就如同两座岿然不动的大山,耸立在谈昙和妖宁宁面前。
鼠辈大胆!胡叔叔一声大喝让正要雷霆暴怒的鬼蜮大长老刹那间就傻了眼!仅凭气机之间的接触,他已经判断出了来人的大致实力!不在自己之下,而且两人都是如此!两个至少也有圣人层次修为的超级强者!我的天哪!?第三百二十一章 奇葩啊……鬼蜮长老现在喊天无疑为时尚早,因为真正需要他喊天的时候还在后头!一干江湖宵小,竟敢围攻本天太子,更肆意辱骂本天妖后陛下!罪在不赦!这一声大吼,让鬼蜮大长老立马风中凌乱,整个人七荤八素的头晕目眩!太太太……太子?太子在哪里?对面那俩人中有一个是太子?!本天太子?妖皇天太子!但其他人还有些人没有听清楚,兀自舞刀弄剑的往上冲,胡马二人见之冲冲大怒,各自运出随身兵器,喝道:斩杀叛逆!斩杀刺客!杀无赦!刷刷刷……瞬时就倒下了几个。
鬼蜮大长老这会仔细看到了两人出手,又是一阵毛骨悚然:刚才的评估太乐观了,这两人的修为又岂止不在自己之下啊,分明都要比自己还高,至少也有圣人初级巅峰的水准!无形中,那妖族太子的身份突然又增添了几分可信度!住手!所有人都给我住手!鬼蜮大长老大喝一声。
喝止的却是己方的人。
若是此行不光没有完成任务,还得罪了妖族太子的话……那么,咱们这三大门派这运气可就是真的没治了,也别寻思什么东山再起了,直接彻底除名就得了……此时,城中突然间号角声大作,响彻云霄!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无数妖皇天军队呼啦啦的围拢过来,将三大门派所属的最后一点门人尽数的包围在其中,刀枪闪亮,剑锋直指。
胡老和马老这两大圣人级别强者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横眉冷对,满脸寒霜,森然之意丝毫也不掩饰。
鬼蜮大长老见此情形,最后一丝幻想也瞬时烟消云散,当场就傻了。
居然真的是妖皇天的太子爷当面?三大门派剩下的这七八百人一个个如同被天雷震傻了的鸭子,木木怔怔,说不出话来。
一个个唯一感觉就只有风中凌乱而已。
太子爷?真的假的啊?看眼前的状况应该是真的了!可是……可但是……但可是……谁他妈的见过这样的太子爷?公然砸赌场,敲诈勒索,然后又是青天白日当街拦路抢劫,还当街杀人!骂起人来那叫一个顺溜,蛮横无理倒是得到了真传……这样的……太子爷?他母亲的,我们还以为我们墨云天的太子爷强抢民女已经是奇葩了,已经够不是东西的了,哪里想到妖皇天的太子爷殿下比我们太子爷还要牛逼,不,简直是牛逼得太多太多了!这他母亲的叫什么事啊!?难道老天爷要玩死我们三大门派吗?居然整出这么一个太子爷殿下来?!这个……这这这……鬼蜮大长老嘴角抽筋,痉挛着嘴唇说道:这这……这是个误会……鬼蜮大长老不是不想解释,可是他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刚才自己这边的人什么磕碜话都骂了,你说是误会可以啊?就算这是个误会,可是这是这个误会怎么解决呢?对面那位太子爷的祖宗十八代、男性女性亲属无一例外全部被关照了N+N遍,又岂是一句误会可以解释的!误会你个头,你以为我们都是瞎的聋的么?!胡叔叔一声厉喝:全都给我拿下!总算是把这几天下来积累的郁闷之气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出气筒。
妖皇天方面的军队如狼似虎的围上来,三大门派的人都以求救的目光看着鬼蜮大长老;但人人心中都已经绝望,再也没有半点抗拒之心。
目光也有些戚戚惶惶了。
刚才是怎么骂人家太子爷的,大家可是记得很非常的清楚的。
那么难听,尤其是太子爷的母亲,更是在众人口中倒了八辈子血霉。
太子爷的母亲是谁,是妖后啊,是妖皇天的天帝啊!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想让人家网开一面,那才真真是痴心妄想呢。
鬼蜮大长老还要说话,试图做最后的努力,那边马老已经冷森森的说了一句话: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全部都给我抓起来,打入妖牢!三大门派那边的所有人如同当头被浇了一瓢凉水,那个心,拔凉拔凉滴。
看着如狼似虎的官兵们上前,大家束手无策:反抗吧,那罪名就直接坐实了;不反抗吧,这一被抓起来,也是凶多吉少,九死没一生……在犹豫纠结之中,已经一个个被按翻在地,绳索加身,虎入牢笼……貌似应该是病猫入牢笼才对。
……看着城卫军将三大门派的一干人等尽数一网打尽,统统用绳子套着脖子牵走,一如牵羊牵马一般,谈昙直接震惊得无语了。
我说,你小子……你真是妖皇天太子?谈昙瞪着眼睛看着妖宁宁,目光很有几分惊异。
妖宁宁急忙赔笑:在外人眼中确实有那么一重身份了,呵呵呵……在大哥眼中当然……正打算谦虚几句,然后再多多的表表心意,唯恐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就这么被自己身份吓跑了,就算没吓跑,突然间态度改变了也是很不爽的事情,那哪里还是自己想要的朋友……太子爷心中正在上下忐忑、患得患失的时候,就看到谈昙突兀一脚踹了过来,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是太子居然也不早点说明白?妈的!你丫的玩老子?害老子那么的担心!?你怎么不去死呢……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妖皇天太子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了出去,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标准狗啃屎!一侧,兀自留守在哪里的城卫军一个个面面相觑。
我靠,这位爷也未免太大胆了吧?胡叔叔和马叔叔掩面叹息: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一个惫懒货?之前不知道太子的身份的时候你无礼一些也还罢了,但知道了之后居然还这么不客气,甚至还变本加厉的,真真是……奇葩了!妖宁宁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赔笑:大哥,小弟我这不是那意思……那不是还没来得及么……谈昙想起自己刚才的担心,担心也就算了,貌似自己还打算要跟这个不诚实的小弟一道共走九泉,还要觉得对不起他,不禁越想越气,破口大骂外加拳打脚踢,如打沙袋拳靶一般:放屁!你放屁!放你娘的屁!你他么的是不是想着装逼呢?先他妈的隐瞒身份,然后他妈的突然暴露,就想着你他妈的来一个震撼?然后想让老子他妈的来你丫的一个纳头便拜?你大爷的!你他妈的!你爷爷的!老子让你在我面前装逼!让你装逼!让你装!太子,太个鸟!子个鸟!我打死你这装逼货!噗噗噗,砰砰砰……谈昙这边越骂越是理直气壮,手下得也越来越黑,妖宁宁那边越听越觉得自己真的理亏了,理亏大发了,都不敢运用修为护身了,抱着头一个劲儿的求饶:大哥息怒,大哥您息怒,是小弟的错,千错万错都是小弟的错……那个啥,我请客,我请客,给你赔罪……请客?我他么稀罕你请客吗!谈昙不依不饶:老子有的是钱!在乎你一顿请客?是是是……妖宁宁一脸谄媚;这不是请大哥赏个面子么,赏小弟一个面子……那你态度还不更诚恳一点,就你现在这德行,我没心情……对对对,是是是……四周所有人整齐的晕翻了!我滴个天哪?这他奶奶的叫什么事,这也太奇葩了吧?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他妈的,这天地之间怎么就有这等奇葩呢!一个江湖散人,破口大骂的追着一天的太子爷殿下猛揍!而太子爷居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在那一个劲儿的道歉,那态度叫一个诚恳哪,简直就是谄媚……还有,这货骂得怎么那么难听呢,一嘴的三字经啊,妖皇天皇族高层统统倒霉了十七八遍……刚才三大门派的人虽然也骂了,貌似还没有这位这么离谱呢,七八百人统统抓起来关进了牢房去吃牢饭了,而这货……骂得还要比他们更难听数倍以上,居然鸟事儿没有,太子爷请客居然还得哀求人家给个面子……当真是天下奇观,古今罕有!谈昙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他妈的,搞半天跟一位太子爷混在一起……老子感觉很丢脸。
算了算了,走了走了。
妖宁宁屁颠屁颠的跟上:大哥,老大,我跟您一块去闯荡江湖……不敢,不敢,您老还是当您的太子爷吧,老子饿了,不伺候了……谈昙昂着头在前面走。
我请客……我请啊,我有好酒……呵呵呵,嘻嘻嘻……大哥,老大……来来来……妖宁宁屁颠屁颠跟着,寸步不离,点头哈腰,无比的狗腿……大哥,您说抓起来那帮人怎么处置呢?妖宁宁殷勤地问。
什么怎么处置?我哪知道怎么处置?谈昙翻着白眼:反正他们骂的是你,打得多半也是你,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还打乱了你闯荡江湖的步骤……用‘罪在不赦’形容过分吗?!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就是‘罪在不赦’了,那就把他们都咔嚓了吧?妖宁宁大表赞同,稍微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像是下级请示领导。
第三百二十二章 那是我师兄随便你太子爷的便。
谈昙仍是一副爱理不睬的德行。
传我命令,那些人胆大包天,辱骂妖后,行刺太子,扰乱妖皇天安宁,蛊惑民心,意图造反,罪在不赦!妖宁宁大声号令:统统凌迟处死,明正典刑!好威风啊!谈昙斜着眼。
哪里哪里……妖宁宁狗腿般跟上:大哥,咱们还是去喝酒吧?呃……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谈昙勉为其难的皱着眉:我就原谅你了。
哇……谢谢大哥,大哥您真是好人,心胸宽广,海纳百川,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侠骨柔肠,剑胆琴心……两人一边走路一边说话,越走越远……身后,数千数万城卫军和刚刚赶来的妖皇天高手们,以胡老和马老为首,一个个的集体风中凌乱,目瞪口呆,嘴歪眼斜……刚才那家伙实在太帅了!所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不外如是!……不对,应该是举步杀千人,瞬息不见踪才更贴切!一直到了酒过三巡,妖宁宁兀自赞不绝口:刚才那一役,历时虽暂,却真真是让我目眩神迷!叹为观止!谈昙眼珠一转,道:那个……其实那个……呵呵呵,也就如此而已。
不值一提啊不值一提。
那语气,虽似不屑一顾,却隐隐包含了许多与有荣焉的味道。
妖宁宁这会突然聪明起来,敏感的感觉到谈昙话中有话,狐疑道:谈大哥,我听你说的话,貌似很有内涵哪,难不成那人您其实是认识的?当然……谈昙一副无心说错了话的样子,急忙摆手:不不不,不认识,我也是初来九重天阙,去哪里认识这等超卓人物,不认识,真心的不认识。
妖宁宁越发心痒难熬:谈大哥,您就跟我说吧……居然一副撒娇的样子,声音也变得很有点娇嗲的味道,居然还随着扭了扭身子。
谈昙顿时感觉毛骨悚然,某私隐处下意识的紧缩,急忙举起双手:呃……好吧好吧,当我认识好了;你好好说话,别这表情,我慎得慌。
妖宁宁精神一振:那人到底是谁啊?您的朋友?谈昙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道:呵呵呵呵,那人为何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我们一遭遇危机他就出现了?解我两人危难于顷刻,这你道是什么道理?妖宁宁顿时兴奋起来:你是说,他其实是来救我们的?谈昙一拍大腿,翘起大拇指:总算是聪明了一回!姚宁宁抓耳挠腮,喜不自胜:难道……他认识咱们?刚夸你聪明,你这就原形毕露了!错!大错特错!谈昙鄙视地看他一眼:他可不是认识咱们,而是认识我!这其中的分别,你明白么?妖宁宁道:认识你?不认识我?!废话练习,我跟你认识那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底细了!谈昙说的斩钉截铁,一脸骄傲:那人就是我之前提到的我师兄!你现在晓得了?妖宁宁猛地跳了起来:就是你那个……嘘……谈昙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个二货,小点声!这么大的机密你想让人尽皆知吗?妖宁宁坐了下来,却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不断地搓着手:这个这个这个……大哥,我能不能认识认识……您能不能帮我安排安排,我我我哦……他可是现在的偶像……谈昙转了转眼珠:这事儿有点难办……请您一定要帮我引荐这位大哥……妖宁宁哀求道:我这个……我的心情真的很激动,如此风云人物,如何能不一见,谈哥你就帮帮小弟吧……不帮,你这会还没见到我师兄呢,我这‘大哥’就变谈哥了,等真见到我师兄,我还有地方站吗?虽然我师兄是人中龙凤,玉树临风,超逸出尘,可是我也不差啊……谈昙貌似有点吃醋了。
该死该死,是小弟的不是,您还是大哥,您兄弟是……是大大哥,这总行了吧,我就是想仰视一下这等不世人物,可没有对大哥您一丁点的不尊重,您可要明鉴啊!妖宁宁一看谈昙挑他理,赶紧找补,态度哪叫一个诚恳,狗腿无比!这要是让妖皇天中但凡认识某太子的人看到,不被气疯,也得被气傻,这也太丢份了吧?!谈昙哼了一声:这会还是先喝酒,我生你气还没气完呢!等喝完酒,我彻底消气了,再给你想想办法,不过我师兄这人吧,你也是亲眼看到的,乃是所谓的传奇人物,肯定会有些不大好接触。
明白明白,理解理解,有本事的人通常都是不好接触,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姚宁宁点头如捣蒜,满脸的向往之色。
便在这时,孤竹城中突然出现一阵轻微的骚乱,无数股陌生且强劲的气机,突然澎湃汹涌的涌过来。
谈昙与妖宁宁同时怔了一下。
这阵气机若是打散来算,未必多了不起,其中大部分还不及某太子和某魔王,也就只有三成左右的气机实力更在两人之上,臻至天人境界,可是……数量如此之多的气机,综合起来,这股力量可就相当可观了,只怕还要在之前三大门派全部战力最盛之时的数十倍以上!这股强横战斗力的出处却是呼之欲出,显而易见的——墨云天的军方部队,此次围剿楚阳的真正主力,终于大批次的赶至孤竹城了。
孤竹城的气氛,几乎在瞬息之间空前紧张起来。
……而现在,谈昙与妖宁宁口中的‘传奇人物’‘绝对偶像’的师兄楚阳,正在那偏僻的小院子里,不断地咳血。
没办法,这次所受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这一次的受伤之严重,大大地超出了楚阳的预计。
之前的碰撞之初,楚阳本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受重伤,甚至可能有殒命的风险,却没想到祸兮福所伏,自己会那种关键时刻领悟了屠尽天下又何妨的终极招数,所以受伤程度实则并不很严重,甚至都谈不上受了太大的伤损。
可惜幸运之神并没有始终跟着楚阳,一击得手之余,正当楚阳目的达到,意欲全速撤离的当口,万万没有料到那位铁剑门大长老居然突然发狂,以同归于尽的姿态冲上来,拼着性命不在,也在自己身上疯狂地拍了那十九掌!虽然楚阳借着屠尽天下又何妨的余势,将那家伙给完全击毙了,但自己知道自己事;在这样的疯狂打击之下,自己的五脏六腑几乎被震成了齑粉,基本就没有器官还是原样了!此外,身上最少还有六七处的骨折,其中肋骨就折断了至少四根!而且,还是断裂成好几节的那种。
这么严重的内伤加外伤,若非有九重天神功不间断的恢复滋养,还有仍未止息的九劫空间外溢灵气的帮助,没准楚阳就要步那个铁剑门长老的后尘,共走九泉了!面对这样沉重的伤势,楚阳能够坚持到摆脱了神识追踪,回到那间破旧的小院就已经是竭尽了全部的心力,在确认暂时安全的时候,心神略略松懈,即时感便到自己貌似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住。
眼下的第一要务无疑就是保命,然而在楚阳调动灵气运转九重天神功疗伤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那原本从九劫空间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超级灵气,直到刚才为止还在源源不绝供应的超级灵气,这会居然没有了!要说超级灵气没有了,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超级灵气固然是好东西,却也是阻隔了楚阳与九劫空间之间的一道屏障,如今这道屏障没有了,或者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再启久违的九劫空间。
但在这等关键时刻没有了……也多少有些牙疼。
人要倒起霉来,喝凉水都能塞牙,超级灵气固然没有了,可九劫空间仍是一片死寂。
靠!楚阳忍不住愤怒的大骂一声。
那种充盈灵气没有了也罢了,你把九劫空间重新开放啊,但现实是九劫空间仍旧打不开!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楚阳蛋疼万分,事情居然在向越来越恶劣的方向发展。
也许楚阳乌鸦嘴的功力更上一层楼了吧,这边才确认灵气消失,九劫空间仍旧开启无望,那边就感觉到了孤竹城突兀地降临了一个极其强盛、异常杂乱的睥睨气势,一股兵凶战危的气息随之而起。
整个孤竹城的环境气氛,都因之而变得很是肃杀起来。
楚阳用屁股想都知道:墨云天的主力军队,终于锁定了孤竹城,甚至已经来到了孤竹城附近!这些正规军,可不比那些三大门派的江湖散人。
属于自己的最大危机,终于真正来临。
楚阳一咬牙,将仅剩的两颗超级版九重丹吞下去了一颗!这是没办法没选择的事情,若是自己一旦被对方锁定,尤其是在自己还没有恢复的状况之下,恐怕连最基本的逃命本钱也没了。
超级版九重丹,说起来这玩意楚阳自己都是第一次完整的服用!第三百二十三章 大兵压境!原因无他,就是能够提炼超级九重丹这玩意的资源实在太稀缺了。
想想看,整个九重天大陆的偌大资源,还要加上紫邪情给的那些,除去不能一次使用的那些之外,一共也就只有提炼出来二十来颗超级版九重丹而已。
除了紫邪情带走的一小部分,就是楚阳这段时间消耗的。
说起来二十来颗的数量貌似不少了,但……那可是整个一个大陆的资源啊!才刚一服下去,楚阳就感觉一股烈火一般的浓郁灵气突兀地在自个身体之中爆炸开来,一时间竟然被冲得心脉都有些松动感,随即就生出了四肢百骸完完全全的浸入热水之中那种感觉,周身上下所有受伤的部位都慢慢地开始疼痛,麻痒,然后是一种难言的舒服感觉。
楚阳终于放开了心怀,将身体全面放松,躺在床上,只感觉自己眼皮越来越重,恍惚之间,居然就那么睡了过去。
就像是婴儿睡在母亲怀中一样的安适,安心沉睡。
在超级版九重丹宏大醇厚的温暖药力滋养之下,楚阳甚至全然忘记了可能遭遇的危险,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就这么安静的睡了过去。
在他的体内,仿如沛然无穷尽的温和灵力,在不断的滋补着他受损的经脉,修复着他饱受摧残的身体,一切不良的身体机能,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进发。
时间就如此悄悄的过去了。
而墨云天方面的大军,虽然暂时还停驻在孤竹城外,此刻却已经开始在争分夺秒地与孤竹城官方展开交涉,争取着一切对自己有力的条件。
之前墨云天帝元天限已有暗示,妖皇天方面会给予相当的便利条件,绝对不会再出现如东皇天那般步步阻滞的恶劣局面。
墨云天此行之人自然是大有底气的!至于三大门派的人,已经被妖宁宁下令全部斩首了,死得可谓憋屈至极,那几位长老临死兀自后悔不迭,要知道自己会死得那么憋屈,还不如直接和那个神秘敌人拼了呢,可是这世上什么药都可能买到、找到、炼制出来,就是后悔药例外,绝对没处踅摸!对于这件事,墨云天的军方表示了一种漠然的态度,不但没有过问,仿佛眼中根本就没有这些人的存在,死了就死了吧。
让你们来抓楚阳,你们不仅没抓到,反倒还得罪了墨云天的太子爷……这才叫死有余辜呢!本来就打算收拾你们的,遇到这种事,还是袖手旁观的好。
或许三大门派到死都没想到,自己门派的覆灭,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太子爷稀里糊涂的死了,于是乎,稀里糊涂的成了替死鬼,然后为了替自己的太子爷报仇,又稀里糊涂的得罪了另一个天地的太子爷……最终被稀里糊涂的砍了头。
这样的结局,恐怕是所与人都梦想不到的。
人哪,纵然能自己骗过自己的心,能骗过天吗?谁说天道无凭?!只是军方表现出来的那份漠然,仍让妖皇天的人都感到有些意外与吃惊。
在妖皇天官方想来,就算墨云天来人不为其求情,怎么也都有些香火之情、同乡之谊,给予几分同情总该有吧……墨云天副帅雨迟迟很淡然地给出一句话:这三大门派,近些年来不思上进,实力衰退良多,桀骜不驯,不服管教,此次东皇一行更断送九太子性命,罪在不赦,如此死法,已经是便宜了他们。
这句话,让胡叔叔和马叔叔这两大高手也都感觉到几许由衷的心惊心寒。
雨迟迟对三大门派的这种态度,更隐隐揭示了墨云天天帝元天限的震怒程度。
其实,在三大门派东皇天之行折了元殊途的哪一刻,就已经宣告了他们没落的结局,不管是死在这里,还是死在墨云天,恐怕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
而这个结果却也在另一个侧面表明了元天限对于元殊途的宠爱程度。
由此可见,那个直接杀了元殊途的楚阳……又该受到元天限怎样的待遇已经可想而知了。
三大门派唯一的用处,就只是为了证实一件事而已。
雨迟迟淡淡地说道:那就是,楚阳他们现在正在孤竹城!胡叔叔说道:这一节,只怕还有待考证,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那个楚阳有真个现身。
雨迟迟脸上露出一个不似笑容的笑容,道:胡兄不用担心什么,我们此行的目的就只有捉拿楚阳,决计不会牵扯到其他人。
他顿了一顿,道:或者,事!马叔叔长长的马脸忍不住痉挛了一下,道:雨副帅客气了。
雨迟迟脸上也痉挛了一下。
马叔叔最恨的,就是有外人在妖皇天耀武扬威,而雨迟迟此刻这种牛逼哄哄的姿态,正是让他看得最不顺眼的那种。
而雨迟迟身为墨云天兵马副帅,本身固然是位高权重,但那个‘副’字却是他的最大心病。
平常下属称呼他‘大帅’或者‘雨帅’可以,但,一旦称呼其为‘雨副帅’,立即就会雷霆大怒。
这层不算隐私的隐私,九重天阙各大天地老一辈的人几乎无人不知,而今天马叔叔公然的触犯他的禁忌,揭了他的疮疤,内中更有一份当面挑衅的意思,雨迟迟岂能不怒?但此刻始终是身在妖皇天,这口气还真的不能发作,至少不能在此时此地发作。
只好转移视线,故作威严地道:梦无涯何在?梦无涯叹了口气,情知雨迟迟这份无名之火只怕要发泄在自己身上,可是形势比人强,不能不应,就算如何不情愿也只好走出来:大帅有何吩咐?梦无涯的伤势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恢复了一半;不妨碍其正常行动,虽然全力作战还是力有不逮,但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雨迟迟脸色冷沉:你之前劳师动众远征,结果损兵折将,难得此时此刻还能如此硬气,不愧是木帅座下风雷大将。
嘿嘿……本帅叫你,难道会没有吩咐不成?给本帅介绍下楚阳!你跟他也算是老对手,就算制其无方,想来多少也有几分了解,希望你不要告诉本帅,不但拿其毫无办法,甚至对其底细也一无所知才好。
墨云天军方总揽大权的元帅,便是雨迟迟刚才提到的木元帅。
而梦无涯,正是木帅手下大将。
雨迟迟这番话,分明就是有些借题发挥的意思。
梦无涯明知雨迟迟意在挑衅,可此刻形势明显,只能咽下一口气,道:楚阳这个年轻人,委实相当了得……雨迟迟不耐烦的打断其回话:我可没问你他了得不了得,我只问你,他的习性,他的心性,他的可能的藏身地点,你都没听明白本帅的问题,非得本帅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逐一发问,你才晓得回话吗?!梦无涯只感觉自己一口气噎住,好半晌才憋红着脸回话道:楚阳个性睚眦必报,心志坚忍不拔,目前可能藏身在孤竹城。
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
但军方两大派系的不和由来已久,雨迟迟平素也不是这样不分轻重的人,但只要面对上木系的人手,就会横挑鼻子竖挑眼,他这毛病却也不是从今日开始的,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梦无涯也只能以最简短的方式解说。
再说他自己心中也是真的烦了:你们高层打架,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真有本事你怎么不冲木帅使去,何必在数万里之外、还要是在别人地盘上对着我耍横?耍你的大帅威风?雨迟迟果然大怒: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屁话?你就是这么做事的?你前次领兵损兵折将不得止,连点有用的情报都没有收集回来,真真是一无是处!梦无涯冷着脸,硬邦邦地说道:属下委实办事不力,天帝大人之前已经天颜震动,降下惩罚。
如今也唯有指望雨帅能够力挽狂澜,属下在此听凭差遣就是!意思就是:你安排我干活可以,但别的事儿你别问我,问了也是白问。
雨迟迟勃然暴怒:好了,你办事不力,做不好事情,居然还自以为有功了不成?来人,给我压下去,予他五十毒龙鞭让其清醒清醒!毒龙鞭,乃是一种带着倒刺的鞭子,行刑之时,要将犯人修为全部封住,结结实实的打将下去,每一鞭子,都会带起一片血肉!这样一顿鞭子下来,尤其梦无涯还是重伤未愈之身,就算不死,只怕也要就此落下隐患病根!大帅!周遭好几人的脸上齐齐变色。
若是真这样打了梦无涯,回去后怎么交代?木大帅那边决计不会善罢甘休的!雨迟迟铁着脸一挥手:行刑!看着梦无涯被拖了出去,雨迟迟这才说道:众人依照之前的安排布置,立即分头行动,搜寻楚阳下落!但凡有可疑人等,一律抓起来审问!是!麾下众将一起领命。
这个……咱们孤竹城城主府今晚设宴,欢迎雨帅大驾光临。
胡叔叔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雨迟迟露出一个笑容:多谢贵天盛情,只是本帅王命在身,实在不敢多有耽搁。
等此事一了,雨某当与诸位兄弟同醉三天!告辞了。
居然就这么带着人,扬长而去。
草!马叔叔一张马脸拉的几乎到了胸膛:什么东西!臭屁什么!其他妖皇天众人也尽都是一脸的不满。
第三百二十四章 师兄弟相见咱么是给你们墨云天面子不错,但,却并不代表我们妖皇天就怕了你们墨云天!若不是妖后陛下的命令,谁他么稀罕理你们?现在居然还敢跟咱们摆起谱来了…………楚阳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轻松,之前的所有伤患,已然尽数消失无踪,而且,自身修为居然又有增长,增长的幅度还相当不小呢。
超级版九重丹,功效的确是不同凡响。
如今貌似快要到天人初级巅峰了……楚阳感受着自己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有些出神的想这。
正在感受着,突然隐隐听到风声嗖嗖,有人正向着自己这边摸过来。
通过气机的感应,可以基本确认来人没有什么恶意,这点判断楚阳还是可以做出的,但即便如此,楚阳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来人没恶意是一回事,可是他的身份来历却又是另一回事!不是说没有恶意就万事大吉了,眼下兵凶战危,任何一点不经意的意外,都可能导致极可怕的后果。
楚阳不敢怠慢,悄悄放出神识查看一下,唯有确认来人是谁,才好做下下一步的对应策略,乃至一看之下不由得一怔。
只见白雨辰等人正在向着自己这边走来,虽然这班人都已经易容改装,但,那本就是出自楚阳手笔的作品,楚阳自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现在,白雨辰断臂已经用造化之功重生,两条手臂自由摆动,与常人无异。
前后左右,看似全然不相干的十几个人,其实都在向着自己这边过来。
楚阳叹了口气。
他们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
幸亏,现在自己已经将三大门派的人手消灭得差不多了……要不然,就这样的热血冲动,只会送死。
若单只是送死也还罢了,这个热血冲动,极可能引爆极其可怕的后果,动辄可能导致全军覆没!现在的楚阳并不知道,就在他陷入深度睡眠的那会,三大门派仅存的一小部分人也都已经被谈昙给坑死了,此刻的孤竹城,再无对白雨辰等一干人熟悉的活人了!风声飒然,白雨辰等人各自以最小心的方式,几经周折,几番徘徊,先后进入到了这个小院之中。
在外面的人,完全都没有人发觉这一细微却异常的变化。
只是当他们真正站在楚阳面前的时候,却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们出来做什么。
楚阳微笑了一下:说实话我还是很欣慰的,但事实,却是你们根本不应该出来的。
白雨辰和煦的微笑,恭敬地道:庄主大人,即便是要对于最恶劣的情况,我们一干人等也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始终就那么龟缩着不出来,只有庄主一个人在外面浴血厮杀保护我们,这种滋味,却是生不如死。
楚阳默然的叹了口气:好吧。
那些人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门派之中的超级精英,哪一个也都是傲骨天生之辈,楚阳保护他们,他们自然心怀感激的;但越是感激,就越不能允许自己坐享其成,并无出力!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车旭初说的这句话,几乎是所有人的共同心声。
楚阳沉默了好久,道:既然如此,我就允了你们的心意,咱们就一起天翻地覆的大干一场!三十个人,昂首挺胸、气态俨然地站在楚阳面前。
当初离开墨云天来到东皇天,人数足足有千人之多,时至此刻,死得就只剩下这些人了!大浪淘沙始见金!楚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各位,这连番战斗下来,你们仍旧活到了现在,足以证明每个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我的要求不高,就是活下去,只要你还能活下去,就要尽一切的努力活下去,绝不轻言放弃,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众人面目肃然。
现在墨云天军方的大军已经来到了这座孤竹城之中,数量至少要超过三万人!若是平均分配的话,我们每个人至少要对付一千人,甚至更多,如此才能有些微的胜算。
楚阳脸色凝重。
这一次的情势仍旧是不死不休,但严峻程度却比我们一路逃亡之时所面对的敌人分量还要更加的严重!所以我希望大家……楚阳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滑过:绝不轻言放弃,保重自己!绝不轻言放弃,庄主保重!三十个人尊敬的行礼:若是此次能侥幸不死,希望他日能够陪着庄主一道纵横九重天阙;若是此次最终不免身故,能跟随庄主数十万里闯荡这一遭,也是无悔无憾的快事!三十个人鱼贯而出。
聚集在一起,目标无疑太大,还是按照原来的既定部署,三个人为一小组,各自分头行动。
唯有在出门的这一刻,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些依依不舍。
此刻一别也许就是永诀,再无再会之期!此番出去,就是生死未卜,或者就是幽明陌路。
或许,这已经是今生今世最后一次聚集得这么整齐了。
但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随即每个人都是高高的昂着头,走了出去。
能够以这么少的力量,对抗一方天地大军;我们也算是前无古人!死而无憾,此生足矣!……简单的部署了一下,送走了众人,楚阳再度陷入了沉思之中。
虽然在众人口中得知了三大门派的人因为得罪妖皇天太子而全军覆灭,从根本上消弭了易容被人识破的隐患,但形势却并未就此扭转。
事实上,现在的状况比之前面对三大门派的时候还要更加的恶劣,墨云天军方的真实实力实在太强大了,凭楚阳这边的人力说是螳臂当车都是高抬了楚阳,实在是相差得太悬殊了,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较诸前次面对梦无涯之时更甚!面对这样的恶劣局势,到底该如何利用现有的人手,以最低的伤亡,取得最大的战果呢?这个问题,楚阳想了好久,始终还是没有任何的主意。
己方可用的人员实在太少;尽管人人修为不低,但相比较起现实的局面来说,却还是太弱了。
当双方实力相处太过悬殊的时候,绝对的力量是要凌驾在一切谋略算计智慧等等之上!而楚阳现在要面对的情势,基本很接近这种情况了。
若是九劫空间现在可以重新启动,楚阳还可以拿出大把大把的不完全版九重丹,给每人分上几颗:来,等你受了重伤立即吃下去,然后立即复原,然后再度生龙活虎的投入战斗之中去吧……若是能够那样的话,就算只是耗,也能多耗死很多很多的敌人,只要药物足够,甚至把敌人彻底耗干也未必不可能。
但问题是……自己曾经的最大超级外挂根本就不能用啊。
九劫空间打不开!如此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楚阳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祈祷:老天爷,您不要再玩我了,拜托赶紧让九劫空间打开吧……我真心的受不了了……正在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胡思乱想着,突然外面又有了动静,看那动向,分明还是向着自己这边而来的!楚阳这会心中可是真正纳闷了:怎么回事呢?选择这里本就是为了隐蔽,今天可倒好,接二连三的上人,简直是门庭若市了……貌似这回肯定不会是白雨辰那班人,他们貌似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而复返的,那这一波的访客会是谁呢?墨云天军方没可能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吧……恩,应该不是,这一波的访客也没有杀气,很是祥和的说,可这城市里我貌似就没有熟人呢……不,怎么就没有熟人,今天不就撞了吗?难道真是……噗噗两声,两个人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
一个公鸭嗓子神气活现地叫道:痒痒昂~~~痒痒昂~~~我知道你在这里,你的帅师弟谈昙来看望你了……楚阳顿时怒火万丈,一个纵身闪电般的纵出去,二话不说,劈头就揪住了对方一撮头发,随即就是一阵有如狂风暴雨的拳打脚踢:我让你痒痒啊昂!我让你痒痒昂!你个混账玩意!你个该死的混账玩意~!那神气活现的声音瞬时变成了最最凄惨最最诚恳的求饶:师兄……师兄啊啊啊……师兄您饶命啊,饶命啊……饶你?!做梦去吧,老子今天就要代替师傅清理门户,打死你这个没有尊卑大小的混账玩意!楚阳拳如重锤脚似流星,毫不留情,狂风亦已渐次演变为暴风、飓风。
他妈的,从九重天大陆一直到九重天阙,又横亘了两片天地,这才在此遇到的第一个兄弟,不痛痛快快打一顿如何能发泄心中的兴奋情绪!刚才兵凶战危不是合适场合合适时间,原本还在遗憾,没想到你小子送上门来,天予不取,如何得了,天可见怜,终于让我有一舒心怀的对象了!痛打半晌之余,谈昙貌似终于是被打急眼了:你还打啊,差不多的了……我靠……你……你个混蛋,你再打我可还手了……我可真还手了……卧槽你还打……看拳……砰砰砰……噗噗噗……第三百二十五章 你是我的偶像两人拳来脚往,都是全然不闪不避,拳来脸受,脚来臀接,顷刻之间,两头新鲜出炉的猪头横空出世,现身尘寰。
一边的妖宁宁看得冷汗直流,眉框狂跳,唯一感觉貌似就只有自己一双眼珠子夺眶而出,这会已经掉在了地上摔成八瓣了……这是什么情况?!我滴个亲娘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师兄弟重逢……这见面礼实在的是太劲暴了,太火爆了,太他码的震撼了……又过了半晌加半晌之后,两个人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喘这粗气。
互相看看对方的崭新形象,却又忍不住的笑了。
那种重逢之后源自心底那份几乎要爆炸一般的快乐,到现在还让两人有一种冲动,就是抓住对方再打一顿!这种情感,真的就像是沉淀已久却已经发酵的陈年老酒,非常的令人窝心,却又心头欢喜爆炸,欢喜到了有些心酸的地步……(多年不见的亲密同学、战友很突然重逢的时候,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呢?)过来!谈昙肿着脸一招手。
妖宁宁一脸谄笑,屁颠屁颠,狗腿一般的凑合过来。
谈昙一脸的教育小弟的居高临下:这就是我师兄了,我师兄可是那种真正了不起的人,不管是杀人、战斗、为人处世、都是一流中的一流,顶尖中的顶尖!我师兄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师兄一句话就能兴邦,一句话就能灭国!我师兄文能安邦立国,武能平定天下!我师兄文采风流,武功高强!我师兄有经天纬地之才,匡扶宇宙之力……他一边说,妖宁宁一边满脸崇拜的不住点头。
即便面皮之厚如楚阳者,都渐渐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是在说我呢?应该是,应该是的,大部分还是很比较接近事实的,稍稍夸张而已,正在陶醉的功夫,却听到谈昙话锋一转,一脸炫耀:我师兄可谓无所不能,不管是泡妞,还是别的什么,比如盗窃,抢劫,打闷棍敲诈勒索……同样是顶儿尖儿的人物,就好比赌博,那也是顶峰之人,人见人怕,花见花谢……妖宁宁两眼放光,激动的喉结上下颤动:偶像……真是偶像啊……楚阳一脸黑线,这是在夸我呢?谈昙兀自滔滔不绝:你小子不是说你狂追人家女孩子都没追上么?我对这方面不是很在行,不过我师兄在这方面可是此道的大行家,等下记得要诚心地向我师兄请教!我跟你说,我师兄找的老婆那可是个顶个都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个顶个的都是冰雪聪明,个顶个的都是……身份高贵,还有能力超群!个顶个的?妖宁宁脸上神色更崇拜了:到底几个老婆啊?谈昙转头问楚阳:师兄,您现在几个师嫂了?有没有再多添置?!楚阳闻言一脑门子的黑线:滚!天涯有多远,你他码的就给我滚多远!我看着你就烦!谈昙一缩脖子,转头向妖宁宁:滚!你小子问这么多干什么?没看你小子都把我师兄给问烦了吗?!是,是是是……妖宁宁连连点头,看着楚阳的目光更加崇拜了,从头到脚,发自内心,发自骨子里的崇拜。
不愧是本太子的偶像,这脾气太有性格,太有男人味了,太……我说,这位是?楚阳疑问地问道。
楚阳这会综合之前的情报,隐约猜到了眼前的陌生人可能是谁,可是这个猜测实在太不合乎逻辑,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谈昙踢了妖宁宁的屁股一脚,还不赶紧回话,我师兄问你话呢!偶像……老大……我我我我那个我……妖宁宁语无伦次:窝窝……我叫妖宁宁,窝窝……我可佩服你了……妖宁宁?你说你叫妖宁宁?你真是妖宁宁?!楚阳闻言真心吓了一跳,虽然之前已经隐约有所猜测,但这会当面证实,还是把楚阳吓了一大跳。
妖,是一个种族。
在妖族之中,‘妖’这个字眼无疑是极其高贵!唯有妖族中的皇族,才有资格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冠以‘妖’为姓!楚阳脸上保持声色不动,心中却是咯噔的跳了一下:这个满脸二百五,一身不着调、一副狗腿状、点头哈腰拼命拍马屁的狗腿家伙……居然真是妖族的皇族人物?世上果然是无奇不有啊!谈昙一脸的不相干,道:妖宁宁,听说就是妖皇天的太子,妖后的独生儿子。
楚阳呃了一声,脸上兀自镇定如恒,古井无波,心底却感觉整个宇宙仿佛都在自己的眼前爆炸了。
这不是开玩笑吧,妖族太子?居然被谈昙收做了小弟?哦,我滴个天哪。
妖宁宁一脸羞涩,道:其实我还不大懂事,多得谈昙大哥的指点……楚阳再也保持不住古井不波,嘴角终于忍不住痉挛了一下。
赫然发现自己这个草根冲到九重天阙之后,恩怨是非居然全是跟太子党发生的?结交过的有太子,杀的人是太子,现在认识的也是太子,而且还有位太子云中天心怀叵测……不得不说自己的运气貌似还不错的样子?尽管不是幸运……谈昙大剌剌地说道:这有啥啊,咱们哥们儿凭着自个真本事闯荡江湖,又没指望他妈的势力,他是妖族太子也好,是妖族平民也罢,就算是什么都不是的垃圾,只要咱认可他了,不就都是那么一回事儿么?不外如是,妖族太子,同样的不外如是!楚阳心中豁然开朗,不由哑然失笑。
今天倒是被谈昙教化了,一语中的,直指问题核心!是啊,自己居然都没有谈昙看得开;其实妖宁宁的身份,或者真心很震撼、很劲爆,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自己没打算从对方那里借力,那对方是什么身份也就真的无所谓了。
朋友相交,贵在知心,难道还非得先论个家世么?要说楚阳自出世以来,就是个很洒脱的人,从来都没太在意过自己身边的身份什么的,好比当日他初出茅庐,一名不名,还不是叱咤风云,面对铁云大将、亲王、国君言谈无忌,莫不尽由本心行事,今日表现落伍,主要还是这段时间里楚阳过得实在有些太苦情了。
表面上看他一剑纵横杀来杀去,威风八面无人能挡;但几乎所有成果的基础都是突袭。
而且是还是一击不中,全身而退的特定战术。
若真个是正面对决,现在就算是有九十九条命,也早已经完蛋了。
甚至也不用正面对决,对方若是再多一个好像铁剑门大长老的那种人,全心全力舍命一拼,估计这会某阎王就要去见真阎王去了!如今,正值墨云天大军压境的微妙关口,楚阳更加是压力山大,突如其来的听到妖宁宁的身份,首先是想到了那一方面。
但此刻却被谈昙一言提醒,不禁茅塞顿开。
心结一去,三人谈谈说说,顿时快活无极限。
楚阳渊博的学识,两世的见识,一路闯荡而来的许多风光,对江湖的险恶认识,每一件事讲出来,都引得妖宁宁两眼发光,崇拜程度更上一层又一层楼。
慢慢地,居然有一种‘若是我……能够这般闯荡江湖,体验如斯多姿多彩的人生,该多好?’的感觉升上来。
再告诉你一个大秘密,我师兄,就是之前杀了墨云天九太子的那个人!谈昙盘着腿,慢条斯理地说道。
真的啊?妖宁宁居然不是吃惊,而是满心的兴奋:哇!太牛逼了!大大哥,您老真是忒猛了……墨云天九太子,那……身份貌似跟我也差不多啊……那岂不是说,就算是我……大大哥只要看不顺眼了,那也是想杀就杀?说到这里,突然更加的崇拜起来,简直就是要膜拜了。
楚阳咳嗽两声,心中一片无语:想杀就杀?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他么以为老子真的脑残啊,没事儿就杀你们这些太子党玩玩?他妈的,要不是那个狗日的元殊途把我给逼急了,我能杀他么?当日,我最初的打算可不是杀他,而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真以为那么好玩呢?!再说了,那可是一方天地的太子爷,真是那么好杀的么?没见老子就杀了一个已经被追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这事儿居然还有人这么崇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妖皇天太子貌似也太奇葩一点了吧?!我决定了,我一定要跟着大哥和大大哥一道去闯荡江湖!妖宁宁信誓旦旦眉飞色舞:实在是太好玩了,连墨云天的太子都杀了,真真是太刺激了,我单只是想想,就觉得兴奋……楚阳一脸的无语,貌似连谈昙这会也有些震惊了。
说着说着,彼此更加的熟络起来。
妖宁宁一脸热络从空间戒指里面往外搬吃的喝的,酒,肉,菜,应有尽有,而且都是妖皇天中最顶级的珍馐美味。
看得谈昙眼热之极,心理更是极度不平衡,突然一个爆栗打在他头上:草!你小子居然收藏了这么多好吃的,跟我在一起怎么不想这拿出来,现在看到我师兄跟看到了亲爹似得,有了大大哥,就不记得我这个大哥了是不是,是不是?!第三百二十六章 天机转变妖宁宁摸着头一脸冤枉:大哥,您听我说,我我我……我这也是刚想起来……我戒指里面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哪里记得了那么许多,您都不知道,我上次找一个玩意,足足找了三天才找到,实在是太大太杂了……楚阳与谈昙同时晕翻,这也能成理由吗?!里面东西太多了……咱哥俩幸亏不是打劫的,要真是打劫的,这一次可真的遇上了一个超级合作的打劫对象了。
那还不发到爆,至于现在……不行了,从来就没听说做大哥,大大哥的,抢小弟的东西,尤其还是这么狗腿小弟的东西!虽然楚阳和谈昙的脸皮都出了名的厚,但这么下作的事情实在是干不出来!三人喝着酒,吃着菜,聊着天,真心的快活无极限。
妖宁宁分明有些借酒套词的意思:大大哥……您那个泡妞,您可要传授小弟几手高招散手。
楚阳哈哈一笑,一拍胸膛:这个你可以放心,不就是追女孩子么,等会我帮你出个主意,相信可以轻松拿下。
不过,这男欢女爱这玩意儿啊,首要讲究就是个你情我愿……要是人家女孩子死活不愿意,那也没意思了不是?妖宁宁一拍大腿:大大哥您这话说得太对了,太有道理了,虽然我心仪的那位姑娘身手也算不错,但我若是用强,怎么着她也是不能抵挡得了啊,问题是我若是用强的话,那就真心没意思了,强拧的瓜不甜。
不错。
楚阳赞同说道: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之前总觉得你小子不着调,现在倒是越看你小子越顺眼了。
妖宁宁得了夸赞,愈发的眉飞色舞,只感觉遇到了知音,快慰平生。
谈昙在一边鄙夷地说道:我说小妖啊,你小子知道泡妞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么?妖宁宁虚心地问道:是什么啊?请大哥指点!要说泡妞的最高境界,其实也很简单明了,那就是被妞泡!谈昙鼻孔朝天:我师兄的诸多老婆,一个个都是倒追的,明白不?换言之,我师兄就光等着了……看你只是追一个,居然追得这般焦头烂额,如此苦逼。
我真心为你感到悲哀!妖宁宁看着楚阳的眼神更加的高山仰止了:大大哥……您这这这……楚阳翘起了二郎腿:哈哈……我那倒也不像小谈说的那么夸张……一开始我不懂事,根本就没想到男女之情,嗯哼……于是乎,一个吹,一个帮,一个两眼放光的侧耳倾听,全神贯注,一丝不苟……浑然不知现在乃是深陷在前所未有的危险危机之中……良久,谈昙才终于问了出来:师兄……那个谁……谢丹凤那个幸福的小娘皮……在那里?这个问题,他绝对已经是憋在心中很久了。
到这里见到楚阳,没见到谢丹凤铁补天等人,谈昙心中就是有些不祥之兆,又知道楚阳一直处境不妙,一直被追杀,谈昙也有些不敢问了。
一直到现在,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楚阳似笑非笑:你以为我把你老婆弄丢了?谈昙看到楚阳这种表情,顿时心中宽心,大喜道:那小娘皮在那里?妈的,找了我这等绝世美男子做老公,幸福到了不好意思出来了么?呕~~~妖宁宁干呕一声,在谈昙如要杀人的目光中干巴巴的辩解道:没……不是你的话……是因为我有些喝多了……楚阳哈哈大笑。
他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练功,用不了多久,你就见到她了。
楚阳道:绝对毛发未损一根!说着突然发怒:你们这帮混蛋,就这么把老婆扔在我这里,你们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是什么日子!……东皇天、红尘如梦轩。
莫轻舞一觉睡醒,感觉自身的修为又增长了几分,不由得甚为欣慰,暗道:本门珍藏的灵药还真的是很神奇,想不到昨天那么痛苦,今天完全消化之后,却足足迈进了两个层次,当真了得,吃得苦中苦,才为人上人,这话委实是至理名言……心中有些欣喜,本能的摸向口袋,但这一摸之下,却摸了一个空,不由吃了一惊。
风狐呢?风狐一都直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这里,今天怎么就不见了呢。
感觉口袋里风狐没有了,只有剩下了一张纸条?拿出来一看,只见上面有稚嫩的歪歪扭扭的字迹,貌似是用某爪子扒拉出来的:主人,我要去妖族看一看,这段时间里我的进步实在太快了,后续功法在传承中没有了,我回去找找看。
放心,只要我一找到了,就会马上回来的……勿念!莫轻舞怅然若失:风狐这是去妖族了吗?她自己一个,怎么能找得到呢?怎么会这么冲动呢…………在大路上,一个白衣少女,楚楚动人,身形如同弱柳扶风,一路飘飘向前行进着,脸上尽是一片浓浓思念之意:其实真心的舍不得离开,主人就像姐姐一样……等我找到了传承,就赶紧的回去!离开这么会就舍不得了……好想马上就回去啊,哎,我可真没出息……神情格外的纠结,但脚下速度却丝毫不慢。
九重天阙不是别的地方,我现在的修为也无法帮上什么大忙,还是赶紧找到传承是正经,到时候再回来帮主人才算个助力…………在遥远的另一方天地中。
九劫智囊莫天机登临宝座,看着下面的十大头领,五堂堂主,七十位分舵舵主,在思考着什么;在他的身后,安静地站着另外两个人。
这是属于莫天机的两大私人保镖。
自从冲上九重天阙,莫天机这段时间里基本就没有任何的空闲进行睡觉这个奢侈的行为,要生存,要发展,要逃亡,要练功,要充实人手,要规划,这些可是全部都需要大量时间来进行的,吃饭睡觉什么的正常人类行为,貌似真心是顾不上了……所幸,这些付出还是有收获的,如今,在莫天机自己看来,自己在九重天阙这边的势力终于算是粗具雏形了。
现在,莫天机的天兵阁会众已经发展到数万人的规模,而且全部都是武者,虽然没有特别高阶的强者,总算还是没有庸手的;若是全员纠合起来,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股洪流势力了。
尤其是莫天机用自己的神盘鬼算的能力,为不少高手指点迷津,也因此收罗到了不少对莫天机心服口服,诚心依附的高手。
这股实力现在越来越见壮大。
都不需要再如何的假以时日,现在的天兵阁,就已经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纵然还不足以于各天的超级宗门叫板,但对上一般的宗门,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有鉴于此,莫天机考虑是否要为天兵阁转型了。
虽然从一开始,莫天机创立的天兵阁也是一路抢劫下来,依靠抢劫起的家,但,莫天机却始终有意识的在培养着什么,时至如今,终于已经接近成熟的时刻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进军别的行业了。
莫天机淡淡地说着:除了一部分秘密人手还有需要继续从事劫掠以供天兵阁日常所需之外,其他人等,要按照我之前布置下的分堂分舵部署,开始搜集相关情报!天上地下,三教九流,任何的情报都要收集!所有人都是很有些诧异地望着莫天机,不明白为何要突然改换门路,现在的发展情势明明很理想,没有任何的阻滞,有必要突然转换发展方向吗?尤其还是向一个之前完全没有涉猎过的方向,未免有些得不偿失吧!只是,莫天机自创立天兵阁以来,料事如神,算无遗策,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的纰漏,在众人心目中,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知的智者先知,这一次,是否是他的首次意外呢?!就当前的形势而论,我们利用抢劫来进行进一步的发展,可能效率会更高,但危险性却同样激增,之前我们实力尚浅,抢劫对象大多都是针对于一些三流、末流势力,至多也不过是针对二流势力。
而我们如今势力大进,若还是针对二流以下势力未免得不偿失,助益有限,但若贸然针对一流势力,乃至超一流势力,除了力有未逮之外,更可能会引来对方的强烈反噬,一个不好,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可能会被某个超级势力给剿灭掉。
莫天机道:反之,我们若是放弃大多数的抢劫行动,专心可以建立自己的情报网,以遍布九重天阙的情报网为发展手段,只要有足够多、足够准确的情报,我们的发展脚步无疑会更迅速,毕竟情报才是江湖人各大势力乃至官府都是最需要的东西,绝对不愁没有买家。
一旦咱们天兵阁的招牌被整个江湖认可了,确定咱们所属情报的真实性、可靠性以及迅捷程度,那么,我们的子子孙孙都将吃喝不尽!第三百二十七章 独行之剑莫天机现在也只有这样子来调集会众的积极性。
一个情报帝国,并非是短时间内就能够建立起来的!正常情况下,一个合格的情报机构,没有几代人的努力,无数时间的磨练,还有许多庞大物力人力的支持,根本就是纸上谈兵,水中望月,不切实际!但莫天机就是要向着这个方面去努力!偏偏就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到这一切!只要掌握了最精准、最及时的情报,就是等于在很大程度上掌握了天下!莫天机一直有一种设想:一干兄弟们的实力冠绝天下,足以征战四方,由自己负责的情报网,遍布江湖,网罗天下!如此双方配合,相得益彰,将无往而不利!却说一干人闻莫天机之言尽都兴奋起来。
能够成为头领、堂主、舵主这一级别的多数头脑都不会很白给,莫天机的话是否有道理有前途,他们自然是能够分辨清楚地!莫天机的话无疑非常在理,抢劫,固然是无本买卖,来钱来得快,但,背后的危险性也相对极高,尤其是面对那些强大势力的时候;如今,当家的有了新的发展路子,大家何妨进行一番呢?更何况这段时间里,大伙对这位莫老大的头脑当真可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要是莫老大决定的事情,自己照着做绝对不会有错!还有一层,若是当真能洗白了之前的背景,采用合法的手段赚钱,肯定比大家顶着强盗的名头来得好,抢劫这个行当也委实不是能干一辈子的事业。
老大,您的想法我们都听明白了,这个路子不错,可是现在千机阁在情报这方面可谓一枝独秀,他们的情报网遍布天下,编撰的各类排行榜极具权威,所有江湖人的名单,所有新消息,几乎他那边都有,遍布江湖,多少万年以来为大家公认,威望一时无两……大家若是真有心买什么消息,必然会去哪里,却又怎么会来买我们的?有人提出了异议,这个异议提得很尖锐,但确实是当前一定要考虑和解决的问题。
莫天机淡淡的笑了笑:千机阁享誉许多岁月,自然是很厉害的,但,他们的运作模式未必就没有漏洞。
我们只要有心想做,当然就要先从他们口中抢食吃,咱们的根基浅薄,一开始当然是竞争不过他们,所以仍旧需要一部分人抢劫来维持正常生计运作;但,千机阁未必就是不可战胜的。
最重要的一点,咱们有一项独门优势,千机阁历来做的都是出卖消息,却并没有将收集到消息做进一步的汇总分析……这一点,他们与我们可是差得远了,这可是有本质区别的差异,足以逆转咱们与千机阁之间的胜负对比。
莫天机的眼中,闪烁着绝对的把握!若是论到这一行,相信这世上还真的未必有人能够比得上莫天机!众人也都知道莫天机的这个本事,信心陡然大增,一声应诺之下,分头做事。
或许此刻大家都不会想到,在未来极短的时间里,就在这九重天阙,就那么突如其来的崛起了一头庞然大物。
来的悄无声息,一时崛起就已是声势浩大!天兵阁的情报,真真正正的席卷天下!独树一帜!也真正成了一个九重天阙的传奇!……另一方。
天空中浩然剑气冲霄而起,顾独行已然收剑入鞘。
在没有了楚阳带领的这段日子里,顾独行只有一路摸索前行;但就是这样的独自摸索,却让他的忘情孤独剑真正蜕变成型!一次一次的浴血厮杀,让顾独行成长得非常迅速,他的身上气息,越来越显得冷凛森寒,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越来越像是一柄剑!神剑!似乎哪怕是一根头发,也都夹杂着无坚不摧、无与争锋的森然剑气。
终于到达圣级巅峰了!!顾独行喃喃地念着: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会进步到这个程度,相信老大这会很大机会已经被我甩在身后了吧?不过,还是不可大意,在老大身上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还需要继续抓紧时间往上冲,若是自己一味志得意满泄了劲,将来见面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其实是最垫底的,那才是真正的丢人呢……不过这剑神天果果然是神妙至极……居然让我的修为和剑气突飞猛进了整整两个大层次,连我的剑意也锤炼了出来,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的熟悉,始终是靠外力强行提升上来的东西,唯有千锤百炼,才能彻底的为我所用,从心所欲,无往不利。
现在本身修为在短期内只怕是再进无力,从今以后,只是闭门造车恐怕是不行的了,看来我需要出去闯荡一番了,淬炼自身心境,稳固根基。
顾独行喃喃地念着:只是这份基业,就这么放下,未免有些可惜了……良久良久,终于下了决定。
你们在此好好地修炼,继续不断发展壮大,我现在境界不稳,需要到江湖上历练一下,相信不久之后我就会归来。
顾独行如是吩咐着。
所有人没有任何人反对。
顾独行一身白衣如雪,站在那里,就像是带来了一座遗世孤立的雪山。
让人感觉彻骨的冰寒!对于这位老大的话,没有人敢有半点质疑。
在这里,顾独行的话就是天,言出法随,令行禁止。
只是一声吩咐之后,顾独行一身白衣,头也不回的踏上了前行的征程。
在他出去的那一刻,剑气随风起,扶摇直上九天!或许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也没有感觉到什么。
但,一位绝世剑客,已经从这里开始,踏上了震动天下的旅程!在他走出去的这一刻,他还不知道会遭遇到什么。
但他走出去之后,就看到了一件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就在顾独行离开他的天兵阁不到五百里路程的某个所在,突然见到前方浓烟滚滚,一时好奇之下,身法加速前往查看。
却见到一队人马,正在血洗一个小门派。
顾独行冷眼旁观,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前,他并不想贸然出手,甚至,已经想就此离去。
但浓烟中的一句话,却让顾独行改变了主意,停下了已经准备离开的脚步。
浓烟滚滚中,有个人悲愤地叫道:宝贝你们抢走了也就抢走了,人杀了也就杀了……但这些女人,求你们就给她们一个痛快吧……求你们了……杀了她们吧,杀了她们吧!不要再凌辱她们了,求求你们了……这声音椎心泣血,可以想象说这句话的人已经是悲愤绝望到了极处,对着灭自己门派的大仇人,居然跪地哀求。
顾独行停下了脚步的同时,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握上了剑柄。
一个年轻的声音猖狂的大笑:好你个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知道厉害了吗?少爷看上你们的东西,那是你们的福气,居然敢不交出来,现在知道来求我了吗?可惜太迟了!该死的老东西,少爷就让你看着你的家人,看着你的孙女被我玩,玩残!玩死!你能怎么样?哈哈哈……你能怎么样吧?哈哈哈哈……顾独行一双剑眉猛地立了起来!竟有如此混账!几乎连想都没有再多想一下,一道悍然剑光突然横空掠起,如同惊天长虹,径直进入到那滚滚浓烟之中。
浓烟之内,满眼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个老者正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不断的哀求,额头上鲜血淋漓:放过她们吧……杀了她们吧……求求你求求你……在他面前,乃是七八名年轻的女子,除此之外,一干青壮都早已横尸地上。
而那些年轻的女子一个个衣衫不整,一脸的悲愤绝望,在正前方,却是几十个手持刀剑的黑衣人,一个青年人站在最前面,一脸的邪异淫邪,正慢条斯理的撕开一个女子的衣襟,露出娇嫩的肌肤,一边笑道:老混蛋,你看到没?看清楚没有?这就是你最疼爱的孙女对不对?哈哈哈……仔细地看着,我是怎么玩她的!看仔细!看清楚啊!她不会死的,还会很快活!那老者浑身颤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挣扎着似乎要过去拼命,可是伤势实在太重,竟站不起身来。
那青年见此情形愈发快意的大笑,愈发的志得意满。
便在这时,一道剑光有如雷轰电闪一般极速而来。
畜生!顾独行除了这两个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
不管谁对谁错,但这个青年的行径已经触动了顾独行的底线。
非杀不可!非死不可!恢弘剑光有如天河倒泻,浩荡而来!那正在猖狂大笑无限快意的青年人几乎毫无防备的,就猛地感觉到脖颈骤然一凉,随即就感觉自己似乎是飞了起来,然后惊恐地发现,在下方有一具非常熟悉的身躯,却偏偏没有了头颅,正从颈腔中冲出鲜血!那是我?但是我……他的思想就到这里截止,一命归阴。
顾独行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连人带剑冲向那些个黑衣人,黑龙剑如同腾云驾雾的黑色巨龙,夹杂着无尽电光,长空而下,杀气凛然!第三百二十八章 九劫起风云谁?住手!混账!你知道我们是谁么?一片难以言喻的混乱之中,顾独行连人带剑已经落进了人群之中,长剑横空闪动,轰然一声,霹雳一响,已经有七八个人倒在剑下!他冷着脸,抿着嘴唇,脸上一片冰冷,尽是杀意。
直到此刻,那些人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拔剑抵挡!顾独行即时感觉压力迅速增大,即便以他目前的圣位巅峰修为,竟也有遭遇强敌的那种感觉!换言之,眼前这些人只怕不简单啊,至少他们的实力很不简单!不由心中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么一个恶棍居然还带着这么多的高手?但顾独行此刻那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奋起神威,一把剑大开大合,忘情孤独剑决全力施为,有我无敌,面前的四五十人,不过片刻光景就有三四十人已经被他杀死在地上,其他人眼见不对,一声喊喝之下,四散奔逃。
顾独行杀机狂炽,岂能让他们逃脱?喝道:一群人渣败类还想逃吗?都给我死来!仗剑追赶,一个又一个敌人惨死在其剑下。
但却还是有一人,连滚带爬的逃走,慌不择路的摔下了悬崖。
顾独行虽有意确认其生死,但那悬崖却是深不见底,料想那人多半难以生还,就此罢手。
顾独行回身时,却见到那老者已经被人扶起来,领着七八个女子,正向着自己跪拜下去。
顾独行叹息一声:你们都起来吧,另找个地方,好好地度过下半生吧。
这里面,应该有你们半生的积蓄……想来也不至于太过难过……摇摇头,掉头而走。
恩公请留步!那老者叫了出来。
……顾独行一路走在山路上,脸色平静;在吃饭的时候,才从怀中取出来一只黑木盒子。
这是那个老者死活要塞给他的回报。
恩公,老朽一家就是因为这个,全家被灭……宝物唯有德者得之,老朽无德,怀宝其罪,徒惹大祸;万望恩公收下,老朽全家永感大德……顾独行看着手中的黑木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乃是一张玉简。
试着用修为触动,却没有任何动静,一时兴起,又用自身剑气催动,却突然见玉简上毫光大盛。
一缕剑气,从玉简上破空而出,径自射入了顾独行的额头。
顾独行瞬时只觉得天旋地转,竟是一跤摔倒。
良久良久之后,这才消化了来自于玉简之中庞大信息,不由目光一亮:浑天剑气?……顾独行一路疾行,但却在出去八百里之后,再度遇到了截击。
遭遇袭击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单纯,就是因为他先前的路见不平,拔剑杀人!而顾独行杀的人,无巧不巧正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的独子!在一番浴血厮杀之余,顾独行浑身浴血,冲出重围,一路奔逃而去。
顾独行这位一方天地的天兵阁阁主突然间从前呼后拥就变成了万里逃亡!在开始逃亡的时候,他甚至想到了楚阳。
不愧是兄弟。
连遭遇都差不多了,这会貌似是难兄难弟了。
顾独行一边逃亡,一边心中腹诽加自嘲:老大那边杀了墨云天太子被追杀,我这边杀的这个虽然不如老大杀的那个身份显赫,却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对方实力极高,力不能敌,为今之计,也就只好效法老大,逃了……身后追杀的敌人如同跗骨之蛆,顾独行丝毫不敢怠慢,就这么一路厮杀着,逃亡着……没有人知道,一位绝代剑客,就在这九死一生的逃亡之中,飞速地成长着。
或许,等到顾独行再一次回过身,将那可怕的敌人杀死的时候,就是他一剑震惊天下的时刻…………另一方向,另一方天地。
貌似是无独有偶,还是有巧合呢!反正,董无伤这会也正处在狼狈的逃亡之中,他的天兵阁,因为行事过于肆无忌惮,终于招惹到了大麻烦,被一方天地官府连同两大宗门合力围剿,数千人的势力,一夜间烟消云散,被连根拔起!董无伤仅以身免,一路狂冲之下,终于在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跳进了万丈悬崖,而悬崖下,正是雾江。
董无伤也因此获得了喘息的机会!看来悬崖峭壁什么的,真的不是能取人性命的危险场所,掉下去的人真的很少有人会真的完蛋!身处在冰冷的江水中,董无伤雄毅的脸上满是愤怒。
墨刀在手,董无伤仰天长啸:今日之仇!我董无伤对天发誓,不惜一切代价,必报此仇!若违此誓,天诛地灭!这等深切的仇恨,第一次在董无伤那豪迈的心中升起,扎根!而在同一天地里,有另一个天兵阁势力正向着董无伤这边飞速而来。
这个天兵阁的名称叫做黑魔,它的主事人是——墨泪儿。
正是因为这次的围剿,墨泪儿才终于知道了董无伤的具体下落,急如星火的万里驰援而来,始终还是晚到了一步。
直到数天后,终于接应上董无伤的时候,董无伤因为重伤之下又连番激战多场,伤势更重一层,几乎都不成人形了!墨泪儿率部出击,抢了董无伤便走。
在这一方天地中,夫妻二人一路战斗,一路厮杀,一路的血腥漫天。
墨泪儿的属下不断地有人牺牲阵亡,素来重情义的两人心中如欲滴血,但面对这强大的敌人,却是毫无办法。
只能继续逃亡!但,那份仇恨的种子却是越埋越深。
没有人知道,日后的九重天阙第一杀手组织,最初成因就是因为这一次的追杀!日后的风云刀帝,也在这一路的逃亡之中,真正的掌握了他的屠刀!用一颗复仇的狠辣之心!……其他的兄弟们,也都有各自的遭遇。
似乎从楚阳那边一出事,大伙就好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般,大家原本一直顺风顺水的好日子,竟然不约而同的结束了。
每个人,都是突兀地陷入了惊涛骇浪之中。
每个人都身处在九死一生的境地之中。
不管在战斗的时候,还是逃亡的时候,他们心中都是在想:若是此刻,我的兄弟就在身边……谁敢欺我?若是此刻,大家聚在一起……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安好!每一次陷入绝境,每一次在重重包围中身受重伤的时候,能够支撑着大家坚持下去的就只有一个信念。
我还没有和我的兄弟们重逢!我们还没汇合!我们还没有再见!我不能死!老大曾经说过,我们要一个不少的站在巅峰!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和众兄弟一道登上我们约定的巅峰!在这些人中,纪墨和罗克敌可算是吃苦头吃得最多的两人,除了因为他们自身的性格原因,也因为两人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风,没有仇的也能得罪了,更不要说有仇的……两个人在各自的天地之中,几乎是被群起而攻之!但,就是这么铁血的江湖闯荡之中,两个铁铮铮的汉子,也就这么长成起来!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和莽撞,一路血与火闯荡过来!九劫兄弟们一个个的遭遇,放在各自的天地之中并不算什么大事,但,这么一起动作起来,一起掀起风云,若是有熟悉他们的人能够将这些事情全部梳理一遍的话,就会发现,九重天阙风云,竟然在因为这些人而不断的升级……而且,几乎能够看得到,这些人,在这些风云变化之中,不断的强大,不断地壮大……一干兄弟中另外值得一提的却是谢丹琼!这位贵公子的所在天地正是墨云天;如今墨云天风云动荡,谢丹琼也为了这漫天风云增加了许多新的色彩。
在听到墨云天帝大兵出击围剿楚阳的事情之后,在听到三大门派不顾颠倒是非也派人去抓捕楚阳的事情之后,谢丹琼就此爆发了!灿烂的琼花几乎是第一时间在铁剑门门派中全面绽放了!从铁剑门开始,谢丹琼开始了无休无止的骚扰,袭击!三大门派的山门不断地被火烧,弟子不断被劫杀。
不但是三大门派,还有墨云天官方,或者说,他们才是谢丹琼最恨的人。
不断地有官方仓库被劫,官方驿站、场所被火烧。
谢丹琼一向思虑缜密,谋定而后动,很少有过激行为,几乎就没有过这样的疯狂行动,但是在这个时候,谢丹琼一个人,带领着他所创立的天兵阁,在墨云天展开了无所不用其极的报复!一个非常冷静的人一旦疯狂起来,所能爆发的能量到底有多大呢?!就像谢丹琼这么大!一时间,谢丹琼所在的地域突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氛之中。
军方、官方、三大门派的人完全都不知道不明白这个新晋的小家伙到底是发了什么疯,但却同时意识到另一点:这个混蛋不死,将永无宁日!于是乎,墨云天顶层势力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围剿行动!谢丹琼对此毫不示弱,东躲西藏逃亡之余,依然忘不了随时随地的反击——破坏,袭击,放火,杀人……他在用一切的力量,在做一件让一些大人物看起来非常可笑的事情:我把这里的力量拖住,老大那边就能相对的减少一些压力!第三百二十九章 天毒大小姐来了但一个天地的力量又是何等的庞大?谢丹琼纵然如何的能折腾,所吸引的注意力,也到不了墨云天整体实力的千分之一。
甚至,万分之一都达不到!但,谢丹琼就是这么执拗的坚持了下去,用他那随时绽放的琼花,不屈不挠,无所畏惧。
他用一切改用的不该用的手段骚扰着,战斗着,而且也在用各种手段方法,不断提升着自己……在很多三大门派和官方高手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围剿之后,很有些惊讶的发现:这个天兵阁虽然人数越来越少,但破坏力竟然越来越大!简直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越来越讨厌了!尤其是那个叫做谢丹琼的首领,在一开始,他只能一击即退,充其量就是一个笑话一般的小角色,但,经过一段时间之后,那绽放的琼花居然已经可以绞杀圣级高手!甚至毫不费力的!防火防盗防琼花!先杀谢丹琼!再言其他!随着这一个决定,谢丹琼的形势越来越艰难、越来越危险,但谢丹琼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愈发的斗志昂扬!在通往孤竹城的其中一条主干道路上,有一位白衣少女,望着前方阻路的人,俏脸上满是不耐与不屑。
对面拦路的,乃是一队熊族人,为首的熊人满脸的愤慨。
贱婢,我的族人只不过想要与你交个朋友而已,你居然就使出来这么恶毒的毒药!还不赶紧把解药交出来!如果我的族人死了,我就要你陪葬!那熊人大喝,一脸着急。
在他身后,两个熊人身上不住地冒起腾腾白雾,显然在全力施为,以自身修为维系着躺在地上那熊人的生机,但明眼人却早已经看出来了,那两人最多也就只能勉强维持那熊人不死罢了,而且随着毒力的渐次蔓延,那两人的修为能起到的效果已经越来越不济了,随时可能支持不住。
众多熊人相顾骇然:这到底什么毒?居然连两个圣级高手都逼不出来,甚至不足以维系生机!当真是好恐怖的毒力!白衣少女淡淡道:交朋友?交朋友是要用强迫手段的么?交朋友还有下春药的么?如果这样可以交朋友的话,那我今天就算是多长了一份见识,又或者说你们这里的风俗很独特,就是如此。
她沉吟了一下,冷笑道:若当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各位家中有姐姐妹妹妻子侍妾的……我倒是不介意为她们介绍几个朋友去好好交交,相信你们一定不会介意的,不,应该是乐见其成的,是吗?!对方万万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绝色倾城,稚气还未曾尽去的纯真小姑娘说起话来,居然是这般的刁钻,一针见血,丝毫不留余地!贱婢,你这是在找死!为首的熊人勃然大怒,动手威逼之意再无掩饰,显然出手在即。
白衣少女冰冷的笑了笑:怎么,被我说到了疼处?动嘴说不过就要动手吗?听我一句劝,赶紧让开路是正经!好狗尚且不拦路,更何况是熊!动嘴你们不行,动手就更不行了。
周遭的几个熊人大吼一声,径自扑了上来。
白衣少女冷漠的看着他们,丝毫不见惊慌紧张,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一定要试试吗?那就是你们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了!突然衣袖一扬,身子飘飘后退,姿态曼妙如仙,去势似乎不急,却悄然在众熊合围之下逸出。
她退后十丈之后,突然冷冷说道:还不倒下,啊!啪啪啪,之前扑上来的那几个熊族高手突然很整齐地从空中摔落下来,尽都是筋骨麻痹,动弹乏力,然后就是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之前的事情本已经提醒了他们,这个看起来娇滴滴、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乃是一个用毒的高手,而且还是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的用毒高手,所以大家在动手伊始就早已经屏住了呼吸,更以自身修为笼罩全身,务必要令对方的毒力无隙可乘。
但做梦也想不到,纵然屏住了呼吸,更以修为护体,却还是中了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九重天阙数十万年来,用毒作为攻击手段,只能算是不入流的伎俩,自古以降也就只有一个天毒门才有这样的诡异手段,但那个门派就是因为如此用毒惹起了大家疑忌,早在数十万年前就被围剿干净了?甚至连整个山门都被烧成了白地,这会,当下,怎么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用毒手段呢?一时间,众位熊人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女的目光,顿时变得惊疑不定,畏惧莫名!其中一个年老的熊人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姑娘,我们得罪了你,确属不该,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如今已经惩戒了他们,不如就此罢手如何?又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作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还请姑娘赐下解药,老夫可担保我们绝不会再冒犯姑娘。
那白衣少女冷冷道:若是你们识趣,我也不愿意妄开杀戒,但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你们还想要做什么,那么本姑娘却不会再这般的姑息你们了。
素手轻扬,也不见她如何施展手段,更没有什么异味出现,中毒的几个人却顿时感觉到浑身上下又有了知觉,力气也在点滴恢复。
显然,毒已解。
无声无息之间中了毒。
无声无息之间解了毒!这其中的过程,充满了诡异和不可思议,却又是真实发生、亲身体验的事件!这几个当事人都是具有圣级层次修为,却丝毫也没有察觉其中古怪!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段呢?众位熊人眼中都撸出由衷的忌惮之意。
白衣少女冷哼一声,说道:毒力已去,这便告辞了。
若是你们不服气,想要找回场子,尽管到这孤竹城来寻找我就是。
白衣人影飘起,白衣少女如同一朵白云般远去。
那为首熊人大声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远远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本姑娘姓楚,叫做楚乐儿;你们若是有不服气还想要报复的话,本姑娘定然会让你们的人生充满了乐趣,最后重复一次,机会就只有一次!瞬时,话落人渺。
楚乐儿……那为首的熊人口中喃喃念叨着,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咧咧嘴:难道就是传说中一路毒杀了三千多高手的天毒大小姐?谈笑间取人性命于举手投足之间,无形无迹。
如痕如隐!竟会是她?如果真是她,我们是不好彩还是好彩呢?众位熊人一阵怔忡,一阵油然而生的后怕,尤其是之前那几个中毒倒地的人,脸色瞬时惨白,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连运数十遍内息,检查体内是否还有些微的毒力残留。
虽明知这是在做无用功,要是有残毒,运功有用吗?要是没残毒,运功更没意义,如此折腾了半天,算是没有发现有残毒的迹象,心里仍不安稳,唯恐仍有莫名潜在毒力随时可能发作!天毒这个名号的威慑力可见一斑!那个最后开口说话的熊族老头愣了一会,突然转身,一巴掌打在先前中毒的熊人脸上:你这混账东西,你都不长眼睛的吗?你这混蛋调戏谁不行?非要调戏这样一个天字第一号女煞星,你想死没人拦着你,可不要牵连大伙一起上路吧!那熊人中毒刚刚解掉,他是最先中毒,而且还是中毒极深的那种,刚才几乎差一点就完蛋了,这会正只浑身无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整个熊头都歪过去,啪的一声吐出来三颗牙齿,欲哭无泪:我哪知道这就是天毒大小姐……号称天毒之人,不应该满脸毒疮,满身毒物什么的吗?怎么会长得这么漂亮清纯可爱呢,这没道理啊,上哪也没这样的道理啊……众人一阵无语。
只是再回想起刚才天毒大小姐的面容,每个人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小子混蛋是混蛋,但说的未必没道理,那位小姐柔柔弱弱,看起来乖乖巧巧,眉毛弯弯,应该是温婉可人,浑身中透露着幼稚与清纯,不要说是那个混账家伙,就算是自己……这么乍一遇到了也绝对想不到这就是天毒大小姐啊!传令族群,千万不要再招惹那个女煞星,我们招惹不起的!此外,另传出一则消息,就说是……熊族老者踟蹰了一会,终于说道:就说是……天毒传人,再现江湖,千万小心留意。
是。
……孤竹城,如今几乎已经成了墨云天军方的天下。
墨云天方面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更是封锁了四个城门,只许进不许出。
天空中,始终有不下于五百名圣级高手在那里密切注视着。
对于每一个在孤竹城出现的人,都会进行双重盘查。
来自于天空与地面的双重侦查!只要是稍微有可疑的,就直接带进去,然后让几位圣级高手采取洗骨大法。
这种功夫,可以将人的任何易容祛除,恢复其本来面目。
本来在九重天阙可算是一门鸡肋之极的功法,但此刻在孤竹城却成了最热门的手段。
在经过排查过之后,没有异样的人,身上就会被打上了神识标志;以便区分。
第三百三十章 大小姐发威换言之,有这样神识在身的,就等于是安全了,不会再被侦查!如此一来,无数的鸡鸣狗盗之徒,无数的江洋大盗,就这么有辜无辜的被揪了出来,墨云天对他们固然没兴趣,但,妖皇天官方的人却是很有兴趣的,于是这些人被纷纷转押。
无数积压了数十年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大案子特大案子,就这么诡异的告破了。
这不能不说是一次奇迹。
两大天地的携手破案,在九重天阙历史上,这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而且这貌似非但是空前的,还是绝后的,绝对的不可复制!而出动了这样的天罗地网式搜查,对于楚阳等人来说,却同样绝对是灭顶之灾!如此搜查下去,迟早有一天,众人会无所遁形!若是整个城市其他人全部都被打上了神识标志,那么,这二三十个身上没有神识标志的人,就会像是暗夜的明灯一般引人注目,实在是太另类了。
而且,雨迟迟主持发动了圣人级窥天之术,将整个孤竹城所有的地下建筑,哪怕是数十年前就已经淤积的一些地道,全都给找出来了。
想要再藏进地下,也变成了一个奢望!五六万高手一起动作,足可以在一座大山之中寻找到一只蚂蚁!不过楚阳眼下的处境还是比较自由的,毕竟他现在是与妖宁宁在一起,就算是借个天给墨云天的人做胆子,也是不敢搜查这位爷以及他身边的人。
然而,白雨辰他们的处境却是岌岌可危,随时有暴露的可能。
现在能够活动的圈子每一时每一刻都在缩小着,大家已经生出了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楚阳对此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在这样的情况下,贸然跳出来硬拼只是傻逼的行为!但不跳出来,却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不过早晚而已。
该死不该死九劫空间,你到底还要沉默到什么时候呢?!九劫空间,是楚阳目前唯一想到的,能够应付眼前局势的最好办法,貌似也是最后的办法!可是……九劫空间无能启动,楚阳也泛起一丝由衷的无力感,真心的束手无策,至少在这等急切之间,却是难有好办法应付眼前危局。
面对这样恶劣的情势,同样清楚认识到眼前形势的白雨辰等人终于沉不住气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动作发力,若是能够造成相当的混乱,未必没有可乘之机。
就在这一天晚上,墨云天的军队突然间出现了伤亡!而且还是二三十处同时有人受伤,或者死去。
白雨辰等人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发动了袭击。
现在时不我与,不发动不行了,他们这些还没有被打上神识烙印的人如今已经尽数被限制在了一个很狭小的范围之内了!至多只要再经过一天的遴选,他们就将暴露,而且还要全盘暴露。
眼下形势恶劣,既然一味躲避只有暴露一途,那就干脆放手一搏,拼一个够本,多拼几个就有赚头,正是基于这个心理,他们决定出手!他们的出手效果相当不错,造成了相当的伤亡,自身全员无损!然而出现伤亡的这些地方,立即被墨云天的人严密的监控起来。
白雨辰等人一时间再未敢妄动,再妄动就等于是自动现身,只能暂时停止突袭的举动。
而墨云天军方首脑雨迟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垂着眼帘说了一句话:不用管他们,继续筛选!就一直进行下去就可以。
他们爱怎么闹,随便他们闹,不用理会。
一直到他们彻底无所遁形的时候!墨云天的高手严格的执行了雨帅的命令。
以不变应万变!这一招,毫无疑问毒辣至极。
若是当真在那几处地方加强戒备,等于是在无形之间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这样一来,在其他的地方只怕就有漏洞可寻,给敌人予可乘之机。
但若是这一切仍旧照常下去,仍旧是按照既定计划一般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那么,最终必然有果实收获。
只要最终结果!过程,不重要!这一招真的很毒!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雨迟迟虽然做人有着很明显的缺陷,但在对付敌人的时候,他采取的手段永远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往往也是最正确,最成功的手段!楚阳独自一人站在房顶,皱眉看着天空。
良久良久,始终也没有考虑出来什么对策。
他本来也认可了白雨辰等人的突袭行动,希望可以制造出胡乱,为这个险恶的危局带来转机,可是情况丝毫也没有得到改善!眼下的情况,似乎就只剩下了以硬碰硬的最后一条路了。
但,以硬碰硬,正面战斗,楚阳敢保证,只要白雨辰等人一被发现,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就会全部解决!那么,又该如何做呢?!要如何做,才能逃出去,这是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难题。
可是,百般无计!事实上,早在三大门派方面的人手到来的时候,楚阳就已经察觉到孤竹城已经变成了一块绝地。
但从那时候开始,除了楚阳自己之外的其他人就已经无能出城。
一旦出城,目标就会更加的明显。
舍战之外,难道真的再无他途?决死一战?!楚阳喃喃地说道。
谈昙和妖宁宁这两个二货如今又出去闯荡江湖去了。
也正是多亏了他们两人,才让这一场围剿速度变得稍微慢了些许。
因为他们总是可以在任何时刻任何地点突然现身,肆无忌惮的胡搅蛮缠,无理反咬,让墨云天的人颇有顾忌。
远远的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楚阳闻言,眉头不禁又皱的紧了些。
九劫空间若是此时还开着,楚阳把所有人往里面一装,扬长而去便是。
但现在却不行!面对着这样恶劣的局面,饶是楚御座智计百出机变无双,也要束手无策了。
……而在这个时候,楚乐儿也正在孤竹城中,接受自己进入孤竹城的第七次检查!这样的检查早已让楚乐儿心中的不满彻底的爆棚了。
真心的忍受不住!就只不过是进入一个城而已吧,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检查?到底是要检查什么呢?楚乐儿横眉冷对:为什么还要再次接受检查?我已经接受了许多次的检查了,就不能一次查完吗?对面的军官脸上死板板的:这是上峰的命令!要搜捕疑犯!楚乐儿闻言大怒:疑犯之中有女的?军官一愣,下意识的回答道:没有!那你检查我什么?楚乐儿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看到之前进城的人都要接受检查,乐儿都要怀疑这里的士兵是不是在针对自己了。
不得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军官淡淡道:只要易容改装,想要一个大男人易容成女人未必有多困难!楚乐儿气得笑了起来: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要脱光衣服让你检查咯?说实话,楚乐儿的身上,早已经有了墨云天军方所下的神魂印记,可以说只在第一关被检查一下就可以了,以后的这些检查完全不必要,根本就是瞎耽误功夫。
但这些军官一看到这么仙露明珠一般的小姑娘,哪一个不是从心中就喜爱了起来?虽然明知道这小姑娘没有疑点,甚至根本没有任何可供怀疑的地方,但,能与美人多说几句话还是好的吧?(这种行为可以参见交警查车。
恩,好多车就这么开过去,但美女开的车就被拦住了:美女,请出示驾照……妈的,我老婆开车被这帮家伙拦住N次了……五公里的路五六个红绿灯,最多时候被拦住三四次……蛋疼啊……)正是源于这种心理,造成了楚乐儿被前后七次检查,也让天毒大小姐的火气腾腾的冒了出来,再也无从抑制!惊闻脱衣之说,那军官不禁一愣,随即色迷迷的笑了笑:若是姑娘你不介意,倒也是可以的,如此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检查的麻烦,姑娘你……楚乐儿笑颜如花,道:好啊,我不介意,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只要你不介意就好……说着,素手已然扬起。
那军官闻言更是色授魂与,呆呆地看着她的脸,色迷迷地笑道:难得姑娘这么爽快,我哪里会介意……正说着话,突然软软地倒了下去。
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睁着恐惧的双眼望着楚乐儿,再没有任何一点色欲味道,只有源自心底的莫大恐惧,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脸上瞬时闪过一团浓郁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散。
王队副,你这是怎么了?另外两个兵士正抱着胳膊笑眯眯的看着队副调戏那个明艳的小姑娘,也不知怎的队副就全无征兆的倒下了,两人不由吃了一惊。
我靠,难道这美貌小姑娘就这么笑了笑,队副大人就脱阳了?这身体也太差点了吧?!急忙走过来查看究竟,脸上兀自还夹杂着猥琐下贱的笑意。
但才一走进队副身边三步之内,他们俩也跟着软软地倒下去了。
呃……这是怎么……其中一个人就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话的前半句,就连舌头也一道僵硬了。
我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楚乐儿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有人非要死……我怎么会在意?只要你不介意就好,如果介意,一定要说的啊……附近的军士也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纷纷大惊赶来,警报讯号四起。
楚乐儿见状眉头一皱,却也未见如何在意,身体上的白衣突然一阵轻微动荡,身周方圆十丈之地,顿时变作了生死禁区!第三百三十一章 怎么全是这种事?一步之隔,也许就是生死之分!这些该死的兵士,本就是来抓我大哥的,我之前的本意是想混进城去见到了大哥再说其他,没想到进了城却被这么无休无止的盘问……还是先杀了再说吧!既然已经杀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那就不妨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已经注定不能善了了。
立场分明,杀戒即开,何必再做遮掩,一念到此,楚乐儿眸子中的神色更加冰冷。
噗噗噗……所有赶过来的墨云天士兵,只要接触到方圆十丈的空气,就纷纷倒下,而随着他们的倒下,这个禁忌范围也随之迅速的扩大!楚乐儿就在人群的最正中间位置安静地站着,一身雪白素雅,天姿国色,长发在风中微微飘扬,脸上还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纯稚嫩,就像是一朵最圣洁的白莲花。
然而在她的身边,却已经蜕变为至为恐怖的死亡区域!所拥有接触到这个区域边缘的生命,无不是颓然倒下!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光景,竟然已经横七竖八的倒下百十个人!最中间的人,此刻已经永久的停止了呼吸,后来的人,也都是满脸乌黑,离死不远,随时可能步上黄泉之路。
滴滴~~~终于,有人在倒下前吹响了手中的呼哨。
随着呼哨的警报声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渐次逼近,显然有大批人手向着这边赶过来。
楚乐的俏儿脸上带着冷笑,岿然不动。
若是在此之前,她可能还多少有些顾忌;但此刻已经有一百多人死在这里,流溢的死气滋养了自身毒气,已经到了相当地步,楚乐儿等于是拿到了大把的本钱,完全有把握在这里就展开一场大屠杀,甚至是不间断连续的屠杀!若说死气对于劫难神魂乃是补品的话,对于乐儿的毒就是最上乘最极致的催化剂,死者的生前的实力越强,催化效果也就越好!大批人马迅速靠近。
突然有一个人高声说道:且慢!所有人停住脚步,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正前方的位置的来人,立即停止了前行移动的肩部,现身在高高的房顶上。
但,左右两边的人却完全没有停步意思,仍旧那么大剌剌的前行,于是乎,先头部队的一批人就这么全无征兆的倒下去了!后面的人见状这才惊呼一声,闪电般后退,其中有几个倒霉的,无巧不巧与身后前冲的战友碰到一起,一个前冲一个后退,一碰之下,后退之人反被撞开,落到毒力范围之中,随即倒地不起。
毒?这是什么毒竟如此的霸道?墨云天这次前来的五万多大军,无一庸手,就算是寻常士卒,至少也有地级巅峰以上身手,寻常一个队副就要有天级实力,之前倒下的一干士卒实力虽然未必入高手眼中,就一般江湖眼光已经是非同小可,可是一旦倒下就再无反应,如斯毒力当真可惊可怖!地级、天级全无反抗余地,那么圣位高手,天人级高手又如何?!正前方,一个老者一脸的苍白,挺身站立,正是梦无涯。
目光凝重,轻声道:前面已经变成了毒域!天人级之下,慎入!身边人无不色变!梦无涯在受刑之后,就以身受重伤为名,拒绝参与这一波的任务。
等他修养两天之后,雨迟迟才强势颁下命令,必须出动,否则以违背军令处置!梦无涯才不情不愿的接受,出动了一小队。
不过由于主帅遭遇不公平待遇,大家心中积极性也不高,基本就是出工不出力,遇到什么事儿都往后缩……但今天也因为这个原因,侥幸没有遭受毒力侵袭。
在楚乐儿略略泛起震惊的眼神之中,梦无涯飘然上前,竟然就那么来到了她身体前三丈之处,伸出手,在地上的人的脸上微微碰触了一下,随即缩手,惊道:好犀利的毒!楚乐儿心中顿时警钟长鸣!这个老头,居然能够穿越毒场,来到这里。
在剧毒侵蚀之下混若无事。
他……是什么修为?以楚乐儿目前的毒功修为,不要说地级、天级实力,就算是圣位高手进入她布下的毒场也要不支倒地,苟延残喘,纵然是天人初级的强者,也要受到相当的影响,处处小心顾忌!可是这个老者,进入毒场竟然浑若无事,甚至敢贸然触碰已经完蛋的带毒者,且安然无事,这份修为,当真了得!梦无涯看着楚乐儿,眼神严肃起来:小姑娘,你是何人门下?为何要对本天兵士出手?楚乐儿哼了一声,道:本姑娘为何会出手,你应该问问你的属下!梦无涯闻言眉头皱了起来,眼前的小姑娘回话丝毫不见怯懦畏惧,气势十足,很是理直气壮,个中缘由相信屈不在彼方。
疑问之下寻人望去,但现在惹出事端的人连魂儿都没了,貌似在野没有一个知道真相的活人了。
可是事已至此,必须有个了解,不由淡淡道:还请姑娘赐告事情始末。
楚乐儿道:老头,你是什么修为?居然完全不怕本姑娘的毒?倒是了得!梦无涯脸上不期然的抽搐了一下。
老头!貌似已经有很多年没人这么称呼我了吧?微笑了一下,道:小姑娘的毒,无疑很霸道;不过这种毒,对天人中级以上的人,就已经无用了!天人中级,自由天地立场排斥一切邪魔鬼祟。
他的眼中有怜悯之色,道:毒,终非正道!楚乐儿点点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要知楚乐儿的先天之毒,向来是无往而不利,尤其是在楚阳送她一块天毒玉晶之后,更加是所向披靡。
一直到现在,才知道这毒居然还是有其极限的。
对于天人中级以上的高手,再无效力。
楚乐儿牢牢的记住了这一点,自己的毒始终未臻极峰,还有许多的可进步空间,迟早有一次,天人中级以上高手,也要栽在本姑娘毒下。
我已回答了姑娘的问题,敢问姑娘如此大开杀戒的原因?梦无涯说道。
他的声音并不是很愤怒;只是感觉有些离奇。
楚乐儿长得异常乖巧,一脸的清纯可爱,而且眉清目正,眼中神光也是湛然。
梦无涯以自己数万年的阅历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样的姑娘,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这么大开杀戒的。
所以梦无涯并没有上来就发难,反而还提点了一句。
年纪如此小小,却能有如此惊人毒功实力的小姑娘,背后想必有着异常雄厚的背景,没有必要妄自树立不该树立的敌人。
再说死的人还是雨迟迟那边的人……楚乐儿闻言气鼓鼓地说道:这些混蛋卑鄙无耻,下流下贱,一路而来,居然对我前后检查七八次身份!刚才这些家伙又要做检查,这次居然恬不知耻地要我脱了衣服让他检查,说什么要看我是不是男扮女装!实在是欺人太甚!我本不想杀他们,但……梦无涯顿时心脏纠结的成了一团。
就知道这帮混蛋胡作非为,但之前却也没想到居然能够胡作非为到了这等地步!检查身份,若是打上神识,只需要检查一次就可以了,这姑娘身上分明已经留下了神识印记作为记认,换言之,人家之前已经很配合的接受检查了……而这帮混蛋居然检查了人家这么多次?居然还想要人家脱光了确认男女?他妈的最少的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油条了,是男是女你看不出来么?这还用脱衣服么?内中目的不言而喻!楚乐儿余怒未息:你这老儿也是墨云天的人吗!?你也要检查我么?梦无涯顿时感到了狼狈,不禁语塞,半晌才道:小姑娘千万别误会,老夫岂会如此无聊……说着话,也感到了无限头痛。
这一次,很明显的又是自己这一边不对。
这一次出来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全是这种狗屁倒灶的龌龊事儿?太子爷元殊途乃是得罪了楚阳,想要抢人家老婆,结果被杀了。
自己这才奉命出来。
而现在,又分明是这些混账调戏人家姑娘被杀了……自己居然又赶上了?梦无涯长叹一声,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无力感。
对方只是一个天级巅峰水准的小姑娘,虽然一身不俗毒功,却是奈自己莫何,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轻易拿下!但,真个拿下又怎如何?这么明珠仙露的一个小姑娘,当真交给那些人,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这份罪孽,岂不就是自己造下的?今后要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之前抓捕楚阳之事还可说是君命难违,不得不为;但今日要是抓了楚乐儿……又算什么?那些人在小姑娘什么都没干的时候都能够让人家脱光衣服检查,若是落到了他们手中,还能干出什么好事儿来?那些人要是自己部下,就算楚乐儿不杀他们,自己也会执行军纪,将之处决!可是……现实是那些兵士乃是雨迟迟的麾下,自己根本无可奈何,此刻若是不将她拿下,之后要如何面对雨迟迟的军令呢?又要如何面对地上这已经死去的许多军士?我怎么又遇到了这种左右为难、进退不得的尴尬事儿呢?第三百三十二章 神奇的江湖啊!楚乐儿自幼便饱历世情,洞悉人心,此刻见到梦无涯的脸色,心下早已了然几分,冷笑道:这位将军,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是无济于事,您是修为深湛的前辈高人,大可以把我抓起来,虽然是他们调戏妇女在先,但毕竟是你们一边的人。
您把我抓起来交给他们也就是了。
这话说得,貌似是替梦无涯着想,实则极尽讥讽嘲弄之能事,又是前辈高人,又是调戏妇女,又是你们一边人,话里话外之意任谁也听得出来!梦无涯手捋长髯,皱眉不语,脸色沉重,显然心意难决。
楚乐儿又道:真的没什么的,反正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的名节,在你们这等大人物眼中实在也算不得什么;我刚才都说,您的武功这么高,我肯定不是您的对手,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干脆就束手就擒,听天由命了,今天就算是送您一桩功劳便是。
至于我被抓进去被要遭到如何凌辱蹂躏,那都跟您没关系了,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他们肯定不会在您面前做什么的,这样一来,既不是您做的,也不曾亲眼看到,自然就不用良心有愧了,是这么说的吧?楚乐儿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梦无涯被乐儿一番话说得脸色铁青,终于一声长叹,挥了挥手:罢了,你走吧!楚乐儿道:这可是您要我走的,那我可就真的走了?我真走了!?旁边众将大惊失色:将军!不可啊!梦无涯深深叹气,仰天叹息,道:不必劝我,我意已决!做人,怎么也要有个底限!这位老伯,原来你是个好人哪。
楚乐儿娇笑道:乐儿多谢你啦……梦无涯沉声道:姑娘既然有能力脱身,那就即刻远走高飞吧,其他人,未必便如老夫这般好说话。
多谢指教!楚乐儿答应一声,白衣飘飘,飞身而起,上了稍远处的一个墙头,随即踪迹不见。
那些墨云天军士看着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空中,均是面面相觑。
倒有几个人想要纵身拦截,却被梦无涯生生压制了下来。
梦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一个关卡军官大怒说道:你纵容逃犯,甚至出手掩护逃犯逃离,难道是要造反么?梦无涯低声一叹,正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出言辩解的当口,却见他伸手一抓,将那说话的军官抓了过来,凌空一把抓得脑浆迸裂,无头尸身啪的落了下去。
第一,是你们违背军纪,调戏妇女在先,罪有应得,死有余辜!若是我的属下,早已经明正典刑,悬首示众!第二,那个小姑娘根本就不是逃犯,我们这里每个人都清楚,逃犯之中根本就没有女子存在!你所谓逃犯之说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第三,就算我有错,也轮不到你来说,你算是什么东西?你对我无礼,口出不逊,就是以下犯上,罪该处死!梦无涯看着脚下无头尸身,柔声道:你可明白?人已经死了,死了死了,还有什么明白不明白?有意义吗?!其他的几个军官惊见此状况都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还敢再多说半句话,尽都哑口无言,不作一声!楚乐儿纵身离开事发地点,却并没有如梦无涯所想一般出城远遁,反而是向着城里纵深处而去,身形如风,直接自高空中招摇而过,仔仔细细地寻找着楚阳的讯息。
然而过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却还是一无所获。
而此刻城中却已经骚乱了起来,四处掀起了‘抓女飞贼’的呼声。
显然,梦无涯虽然放她离开,但其他的人却不会就此甘心的。
想必是又有强力人物驳了梦无涯的命令,接着开始搜捕。
为了名正言顺,居然直接给楚乐儿安上了一个‘女飞贼’的名头。
果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果然无词,莫须有可!楚乐儿听到四面八方不绝于耳的叫喊声,忍不住粉面含嗔,真心的有些生气了。
正要不管不顾的下去用本命之毒再次大屠杀一次,突然眼前一亮,她发现了一个人,一个熟人。
不由心中大喜,飞身而去,叫道:谈大哥!……谈昙和妖宁宁这俩二货一路肆无忌惮的东闯西闯,在谈昙这家伙的带领下,妖宁宁就在孤竹城之中开始‘闯荡江湖、四海为家、仗剑千里、快意恩仇’的江湖旅程,端的是意气风发,顾盼间神威凛凛!现在,谈昙主要是带着太子爷进行打劫业务。
而且还是专门打劫墨云天的军队。
谈昙的理由很简单,你可是妖皇天太子,你能在你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打劫你自己的子民吗?你打劫你自己的子民,你子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那根本就是自己抢自己啊!某太子深表赞同!而孤竹城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外来者毫无疑问就是墨云天军方!是以这两人只要看到肩上有将军军衔的就上前打劫,一开始还是谈昙负责打头阵;到后来太子爷手痒心痒,跃跃欲试,干脆抢在谈昙前面悍然出手:站住!打劫!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傻逼一般的青年,就那么拦住正规军队打劫!某两人组面对军容森严的数十人甚至上百人的队伍,张手就要买路钱!这一幕,让路边所有能够看到的人都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不知所以。
要说劫匪这种行当大家也都是见到过的,但这么明目张胆、嚣张跋扈,就在城里面打劫正规军队的,老子还真是头一次见!一共就俩人就敢这么拦路抢劫,这也嚣张得太离谱了吧,这得脑残到什么地步啊?!但,后续的发展更加让大家惊掉了一地眼球——只要一见到两个打劫的出现,领头的军官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反抗;反而一个个都是仰天叹一口气,如丧考妣的垮下肩膀,乖乖地拿出储物戒指,上交给两个劫匪!我操他妈的这是什么情况!开玩笑吗?有这么开玩笑了的吗?有不明真相的人眼珠子直接瞪出了眼眶。
难道这帮子军队其实是冒牌货?被人抓了现行,所以才会如此的?!或者那军官根本就是个怂包?一见有人劫道,直接就耸了?!眼看着那两个劫匪大摇大摆的连讽刺带挖苦的抢走诸多财物,众多的士兵完全的不加反抗,如同木偶人一般。
顿时就有一些神经大条的江湖人仿佛看到了天大的商机一般激动起来:哪俩混蛋,只抢当官的,当兵的居然不抢!要知道眼前这些当兵的可大部分也都带着储物戒指呢!好有钱的队伍啊!这貌似是一个发财的大好机会吧?于是乎,就有那些个真正脑残的虎虎生威的也跳了出去,拦住墨云天的正规军队大喝一声:站住!打劫!然后……咳……这次是真的倒霉了……要说脑残真的没的医,拥有储物戒指这种道具的至少也得有天级层次的水准,这里连个士兵都有储物戒指,那这支军队的综合实力该有多强呢!谈昙两人一路走来当真意气风发、志得意满,想怎么破坏,怎么来,怎么能破坏怎么来,就这么的肆无忌惮,横行无忌。
妖宁宁对这现状满意极了,乐不合口,感觉闯荡江湖实在是太多姿多彩,太……收入丰厚了。
早知道这么的好玩,我他么早几十万年前就闯荡江湖去了,真是后知后觉啊……这就是江湖!江湖中遍地有紫晶!江湖中遍地有美女!江湖中遍地是珍宝!江湖中遍地是奇遇!只有你想不到,绝对没有遇不到的!在某无良大哥的循循善诱之下,拉着自己的小弟向着抢劫的无底深渊,迅速麻利的堕落下去……某小弟两眼放光,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一往无回的慨然前行。
大哥,这遍地是紫晶,遍地是宝贝我今天已经见识过了,但遍地是美女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呢?某小弟屁颠颠地问道。
谈昙眼睛一横,大声呵斥:混账东西!得一想二,现在没有不等于以后没有,你才走了几步?有几分阅历?!你放心好了,美丽姑娘有的是!出现一个就会让你看得眼花缭乱!我不告诉你了,江湖之大,无奇不有,只有你想不到,绝对没有遇不到的!妖宁宁连声称是,连连点头,现在谈昙说的话,对他而言,也许比他老妈的话还要管用。
便在这时,就听到一个娇滴滴的清越声音,夹杂着无限的惊喜地叫道:谈大哥!两人一起愣住了!瞬间,两个人都有些脑袋打结了:我靠!刚说到美女,美女就来了?某太子爷佩服得五体投地,江湖啊江湖,实在是太好了哇哈哈哈……跟着谈大哥果然有前途!果然是只有想不到的,绝对没有遇不到的!哇哈哈哈,果然如此。
谈大哥说的真没错,只要出现一个就能让我眼花缭乱,但现在出现的这一个,何止是能让我眼花缭乱而已……我我哦……我这一辈子,才见过几次如此美女啊……妖宁宁摇摇欲坠,几乎喜极而泣:江湖!神奇的江湖啊!第三百三十三章 太子爷的妹妹就在妖宁宁翘首以盼之中,一朵飘逸白云从天而降。
一个美得不像是人间人的白衣少女,长得眉目如画,清理难言,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正无比兴奋的飞来:谈昙,谈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妖宁宁眼睛一直,刹那间就从一个风度翩翩威严肃穆的太子爷变成了一个标准的猪哥。
美!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今天可算是知道啥叫美女了?!谈昙也是顿时一愣:是乐儿妹妹?!你怎么来了?突然跑到这地界了?!楚乐儿飞身落地,一张脸激动得有些发红,他乡遇故知,还是哥哥最好的兄弟,楚乐儿心中一块石头仿佛落了地,随即想起自身处境:谈大哥,我们还是快走吧。
那边有人追来了要抓我……谁敢抓你?谈昙瞬时勃然大怒,摩拳擦掌如欲吃人一般:谁敢抓我谈昙的妹妹?大了他的狗胆!谁?是谁?!过于愤怒之下,谈昙的十分不协调的脸,居然变得有了三分协调了……某太子爷这会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神气活现的一挺胸:妹妹你一万两千个放心,你是谈大哥的妹妹,那就是我的妹妹!亲妹妹!有哥哥我在这里,谁敢动你一根头发,哥哥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全家满门都吃不了兜着走!话音未落,就听见有人大吼道:贱婢!哪里走!还不给我留下,纳命来!妖宁宁一张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妈的,我刚说了没人敢动,居然接着就有人要她留下命来?这不是当面下本太子爷的脸吗?本太子爷他么的太没面子了!那个混蛋敢抓我妹妹?给老子出来!太子爷怒了,一声吼,睚眦欲裂!远远一个声音说道:原来是找到正主儿了,这个贱婢居然还有个哥哥,那么正好,一块儿抓起来,一起干掉!另一个声音说道:女的干掉可惜了,不如……还有一个声音也说道:既然是那女子的哥哥,人样子只怕也不错,不如……话音未落,刷刷刷……几十条人影从南方追赶而来,齐齐落在地上。
刷刷刷,四面八方都有人疾速赶过来。
将这三人团团围困在正中间!然后,这数百人一起傻了!只见正中间,那位不着调的妖族太子爷如欲吃人一般的看着自己等人,脸上的肉都痉挛了。
那白衣少女,此刻却躲在那太子爷身后。
瞬时,一个个狂晕了一下,差点没真晕过去!这……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妖宁宁龙行虎步而出,声如雷震:你们为什么追她?众人面面相觑,怎么说啊?!这……另一面来得最晚的,正是刚才参与围剿楚乐儿的,此刻大声道:启禀妖天太子殿下,这个女子,乃是个飞贼……这句话,让南面最先来的人几乎想要将一盆大粪扣在他头上:你麻痹!刚才太子爷分明说了这是他妹妹!你现在居然还说人家是飞贼!你不想活了,赶紧找好地方自尽去,干嘛要拉我们一切陪葬!飞贼?妖宁宁看着楚乐儿,他其实完全没有质疑这个罪名的真确性,甚至还觉得这才是理所当然的,心中不禁一阵由衷的激动:哇,这么美得飞贼,江湖啊江湖啊江湖啊,果然是无奇不有啊……是的,这就是一个女飞贼!那个军官此刻还不知道杀星照命、死在临头,兀自骂不绝口:这个贱婢,适才在那边行凶,我们刚要拿下她,却被她用毒毒倒了我们很多人,逃脱而去。
如今终于将她包围,还请太子殿下为我等主持公道!主持公道?为汝等主持公道?!妖宁宁神色有些奇异。
是!那位墨云天军官神色悲愤至极。
死了那么多兄弟,其中还有数人乃是他的至交好友,生死兄弟,他此刻心中实在是恨意滔天,真是一点都不掺假的,错非如此,他貌似也不会这么不管不顾的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呵呵呵……我再确认一次,你是说,她是女飞贼?当着你们面行凶的女飞贼?妖宁宁一指楚乐儿。
是!那位军官仍旧不明所以,一口咬定,貌似复仇之心已经充溢了他的全部理智。
恩,今天真是笑话不断哪,还有人能把笑话当成真事来说,真是逼真哪,如果你去唱戏,就冲这份演技,我一定捧场!我妹妹居然是女飞贼?妖宁宁似笑非笑:你还要我来为你主持公道?是!啊?那军官刚刚冲口说出一个字,就被立即震翻:……你妹……妹?当然是我妹妹,难道还是你妹妹吗!?在妖宁宁心里,谈昙的妹妹,那自然就是自己的妹妹,就算不是妹妹,那也是姐姐,就冲人家这江湖阅历,当自己姐姐也是绰绰有余的。
所有墨云天士兵统一的脸色由苍白转为煞白,进而惨白,摇摇欲坠。
证实了!真正证实了!这下子可是真的惨了。
原来这位白衣姑娘,来头真的大滴说!居然是妖族太子的妹妹,那是不是就等于说……这位其实还是妖后的女儿?妖族的小公主?我滴个天哪?不带这么玩人的吧?!呃……瞧自己这些人都做了什么啊。
拉着人家先后检查了好几次,还要人家脱光衣检查,最后更污蔑成女飞贼……结果什么事儿都做了,却发现这是妖族的小公主!一时间,墨云天的一干众人都几乎要哭了起来。
您有这身份,您为啥不早说呢,您早说啊,您为啥之前那么配合呢,您早点不配合多好啊!您的气场干嘛要那么收敛,那么像平民呢,那么无依无靠,那么弱不禁风呢,你早点放气场,不就没这些事了吗?!真没这么坑人的。
把妖族堂堂的公主殿下,污蔑成女飞贼。
还要在妖皇天本土这么干……要不要这么离谱?要不要这么狗血?!还能不能更杯具一点?!能木能?!这几天有事没事就被那位妖族太子爷当街拦路打劫一下大家也就认了,毕竟人家那身份在那摆着呢,尤其这里还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玩几回角色扮演凑个趣,也就那么地了,但现在居然又搞出来这么一件要命的事?你们要临时加人,通知一声啊,怎么能这么无声无息啊。
墨云天这边的人貌似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实在是太那啥了……那边,妖宁宁已经勃然大怒起来:怎么个意思?我妹妹好端端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成了女飞贼?你们这是败坏我妹妹的名声!那个谁,谁来给我个解释?所有包围着的人瞬时满脸大汗,脸色惨白,貌似就没人敢搭腔的。
跟哥说,到底怎么回事?妖宁宁一脸暴怒,转头看着楚乐儿却顿时缓和下来。
楚乐儿正要说话,却听见耳朵里传来蚊蚋般的声音,却是谈昙的传音:说得严重些……楚乐儿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当我傻得,我还不知道要说严重点,可问题是,还能说的怎么严重呢!?这事儿说的真严重了……岂不是对我名节有损……我进入到这里,就受到搜查,检查就检查呗,我让他们检查,还做了神识印记,可检查起来没完了,先后做了七八次检查,然后……楚乐儿将事情娓娓道来,既不曾夸大,也不曾隐瞒。
有时候,说真话的效果才最震撼,也是让另一边当事人完全没有反驳余地的!当听到‘脱光了衣服检查男女’这句话,妖宁宁彻底的就爆发了!你们墨云天的混蛋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要不要将我也脱光了检查检查男女?是不是女扮男装了?!难道你们都瞎了吗?妖宁宁暴跳如雷,恩,简直就是悲愤莫名:是男是女看不出来么?居然还要脱光了检查,你们墨云天来到我们妖皇天,就是来欺辱我们的妖皇天子民的么?真当我们妖皇天是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把的吗?不不……不敢,太子殿下,这是一个误会,真是一个误会,就是一个误会……刚才还气势凌人的那个军官此刻乃是最狼狈的一个,也是最惶恐。
被愤怒冲昏的理智这会全回来了,理智回来了,也就意味着他想明白了眼前的一切状况,同时也意味着……尔等亵渎、污蔑我妖族公主,此为不赦之罪!妖宁宁一声大吼:来人呐!把这伙人给我通通的抓起来!伸手一圈,怒道:这里一共一千多人,我数得清清楚楚,一个也别想跑!抓了你们,我再去找那个什么雨迟迟!我倒要问问,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墨云天的人真当自己是大爷了不成?蹬着鼻子上脸习惯了?草!你们算是什么东西!敢到咱们妖皇天来撒野,我还告诉你们,就算是元天限那老王八来了他也得趴着!区区一个雨迟迟,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脑子抽了吗?等会本太子跟那个白痴混蛋王八蛋算总账!混账东西雨迟迟你等你家太子爷的!第三百三十四章 借题发挥妖宁宁一顿大骂!墨云天的人呆若木鸡的站着,心中不断的叫,糟了糟了……这下子可怎么整!反抗?不能反抗的!自己这边一点道理都没有,一旦反抗后果只会更严重!除了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啊,貌似就妖宁宁和另一个二货当面,周遭没准还隐藏这多少的妖皇天超级高手做护卫呢,估计只要你敢稍微有点动作的意思,那就是一个死啊!既然不反抗,那就只有束手就擒了呗!这里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顿时八方云动!胡叔叔和马叔叔两位强者率先到来,随即整个孤竹城号角声声,妖皇天军方大军即时出动,向着这边开拔!在场的一千三百五十人,无一例外的被五花大绑,按倒在地上;人人脸上都是极度的无语。
这一场……无妄之灾真是……自找的?!之前死了一百多人还不算,居然又送上来一千多人被人绑。
貌似完全的话语权还在人家手里,之后还不定得咋样呢!要命了!如果光是要命的话,貌似还是轻的…………雨迟迟正对着梦无涯大发雷霆:你给说说,你凭什么要放走那个妖女?甚至还要出手阻拦其他人,故意纵放那妖女离开,梦无涯,你莫非是要造反不成?你给我说清楚,说话啊!正在呵斥之际,突然间有一个军官连滚带爬的进来禀报:雨帅,大事不好了!我们有不少人被妖皇天的人扣押了……发生了什么事?雨迟迟大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妖皇天为什么要扣押我们的人?又怎么惹到他们了?那军官期期艾艾:为什么?!是……是是是……就是这么回事了……但谁当初也不知道,更没有人料想得到,那个女的居然是妖族公主啊……这个这个……你的意思是说,之前被梦无涯放走的那个妖女竟然是妖族公主?雨迟迟震惊了。
是……正是。
那军官抹了一把冷汗。
他这会正自无限感激地看着一边正在挨训的梦无涯,心道,多亏了梦大将军那会发了善心,要不然,那位妖族小公主要是真的被脱光了衣服检查检查,甚至那啥了……那么,这一次来到妖皇天的五六万人,估计包括连雨帅在内,一个也甭想回去了……甚至还得被追究到墨云天天帝元天限哪去……这回的雨迟迟很有些尴尬地转头看着梦无涯,咧了咧嘴,咳嗽两声,居然说不出话。
实在是太尴尬啊,刚才还在痛斥梦无涯,难道转个头就要表扬他做的其实是对的?!真心的难以下台啊!梦无涯心中一畅,道:雨副帅若是没什么事,属下就先下去休息了。
呃……您去吧。
雨迟迟黑着脸,略略迟疑了一下,挥了挥手。
他心中本想让梦无涯过去,怎么说也还能多少有些情面,毕竟是他放走了妖族公主,但想了想,却又不愿意向梦无涯低头,只好算了。
梦无涯一身轻松出门而去,心中也是有些疑惑:那小姑娘,是妖族公主?真的么?……雨帅……这事情……现在该怎么办呢?那边只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旁边一位副将忐忑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雨迟迟的暴怒终于发作出来:那帮混蛋,看到漂亮姑娘就拖不动腿,早就该有这个报应!一群混账东西,男女都看不出来么?居然还让人家小公主脱光了衣服检查……检查什么?一群王八蛋!老子怎么会带了你们这样的兵?但……但那些人总要去……捞出来吧……那位副将很有些理亏的低下头,那些,全是他的兵。
呸!捞什么?难道要我这把老骨头去伸着脸让人狂抽一顿吗?你这王八蛋好意思说,老子可没那么厚的面皮!雨迟迟怒道:那些败坏军纪的混账,死了倒是干净,就算妖皇天那边不杀他们,老子也要明证典刑,正我军纪!众人噤若寒蝉,再不敢说什么了。
只是说归说,这事雨迟迟还是得去的。
在一路无语的叹息之中,雨帅终于驾临。
他自己也知道,这事除非是自己亲自去,若是换个别人,先别说肯定要不出来,很大机会还得把自己搭进去,甚至就算是自己亲自去哪,过场也未必多好看!一直到了现场才知道那边的一干人等这会已经被押往孤竹城衙门。
于是雨帅又一路前往城主府。
到了广场处,一眼看去,不由得吃了一惊。
只见自己一千三百多位属下,都被五花大绑的扔成一堆,每个人身边,都有一柄明晃晃的雪亮钢刀架着。
在广场中间位置,居然还燃起了一堆青色的火焰!这……貌似是噬魂焰!?火焰之后,还有一位青衣长袍的老者,负手而立,脸色冷肃。
雨迟迟心中一突:看来,对方是打算要把那些人都杀掉,再来个焚烧灵魂?!这架势是要人彻底神销魂灭的吗?至于这么严重吗?在高台上,妖皇天太子妖宁宁负手而立,脸色冰寒,妖皇天皇储气势在这一刻,尽显无余。
摆明一副心狠手辣、随时大开杀戒的样子。
雨迟迟叹了口气,飞身而上,身后,墨云天所属的一干将领也跟了过去。
太子殿下,这件事……雨迟迟极力的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微笑。
这件事?什么这件事?妖宁宁毫不客气的就打断了他:你笑什么笑?这件事很好笑对不对?你们墨云天的杂碎都认为这件事很好笑,可以一笑泯恩仇?!雨迟迟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雨迟迟也是大有身份之人,几曾被人如此当场完全不留情面,不留余地的呵斥,当真无言以对!雨大元帅,你这会来了,拜托你告诉本殿下,你们墨云天军方到底当我们妖皇天是什么?妖宁宁大发雷霆:不要以为我母后允许你们在妖皇天驻留,你们就高人一等了!明白吗?我们若是不想给你们面子,你们屁都不是!这里是妖皇天,不是你们墨云天!之前给了你们几分颜色,居然就开起染坊来了,给你们点面子,居然就敢蹬着鼻子上脸?妖宁宁一声冷笑:真真是天真幼稚的墨云天啊!雨迟迟的一张脸有些发白了。
要不是墨云天帝元天限当初苦苦哀求我母后帮忙,你们以为就凭着你们这些个虾兵蟹将,就能够进得来我妖皇天不成吗?妖宁宁分明是借题发挥了。
雨迟迟自从到来,连一句囫囵话都没说完,就被兜头盖脸地喷了满满的一脸唾沫星子。
一张脸这会已经变成了紫黑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紫,层次分明的变化下来,心里憋屈万分,太阳穴青筋乱蹦,却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猥亵妖族公主,欺压妖皇天治下子民,扰乱妖皇天正常治安秩序……嘿嘿嘿……妖宁宁目光如刀,看着雨迟迟:雨副帅,关于这件事,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雨迟迟强忍住心头怒气,道:敢问太子殿下,不知您想要个什么说法?妖宁宁冷笑一声:什么说法?很简单哪,就效法你们墨云天本身就好,你们墨云天之前不是死了个九太子吗,不就是因为他死了,你们才如此兴师动众的吗?听说死因是掠劫妇女,以逞淫欲,被那妇女的丈夫干掉了,是这么回事吧?!我们妖皇天就这么一位公主,被你们如此欺负、亵渎,你说吧,该是个什么说法?我们唯一的公主,总比你们那位九太子要尊贵得多吧!妖宁宁斜着眼:雨迟迟,你说,这事儿怎么办?雨迟迟咬着牙说道:此事确实我方之人理亏,就请太子示下,不管什么条件,雨某一概接着就是!妖宁宁道:好气魄!就冲你这份气魄,我给你个面子,不再追究你治军不严之过,只要你亲自出手,严肃军纪,把这些人全部给砍了!神魂俱灭,万劫不得超生,以此作为警示!如此,我海量汪涵,就不再追究其他了!雨迟迟脸色一白:太子殿下,似乎用不着如此……严酷吧?其他人,尤其是现在被绑起来的人,更加是如同五雷轰顶。
全杀了,还得神魂俱灭,还得由雨迟迟亲自动手!这条件也太那啥一点了吧?!毕竟,这些人也并没有真正……真正做出些什么。
雨迟迟艰难地说道:贵天小公主毫发无损,这……未免有些过分了吧?妖宁宁森然笑道:小公主毫发无损?好强大的理由啊!我真怀疑你是怎么琢磨的,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来!若是我妹妹真的有了些微的损伤……你以为,现在的你还能这么平安的站到我的面前?雨迟迟一脸黑线。
这话话糙理不糙,若是小公主当真已经被剥光了检查过,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的话……就算是自己,也是绝对难逃一死!甚至也不用那啥了,就算一点点的磕着碰着一点点的损伤,此事也无善了的可能!太子爷……不看僧面看佛面……您还是从轻发落吧……胡叔叔凑近了妖宁宁,貌似低声劝慰。
心中实则一片狐疑:我们妖族,啥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小公主?太子爷……明明没有妹妹的啊……第三百三十五章 你惹得起么?胡叔叔可是妖后心腹,妖后有没有另外的子女,他可是很非常相当的清楚!而其他的妖族高层,也是人人心中疑窦满腹。
然而这等微妙时刻,谁敢就这么贸然问出来?再说了,就算那女子不是小公主,万一就是太子殿下的心上人呢……换言之,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妃啊;未来的妖皇天的又一位妖后啊……从轻发落?凭什么?我看什么狗屁佛面,谁他娘的有佛面!妖宁宁眼睛一瞪,杀气腾腾:难道我妹妹就这么白白的被欺负了?不行,说什么都不行!马叔叔这会也凑过来劝解。
这两个老江湖都看了出来,太子爷心底貌似也不是真的就想要杀人,要想杀的话早就动手,这会不够就是想要借题发挥。
但这一次借题发挥貌似有些莫名其妙……天知道太子爷究竟要发挥些什么?能拿到什么好处吗?一群大头兵能有什么好东西!也别说在妖宁宁眼中,就算在这两位眼中,包括雨迟迟在内,都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垂涎的东西!我说这位妹子啊,你的那些个护卫呢?谈昙皱着眉看着楚乐儿:你出来怎么也不带着那个护卫,这会被人误会了还不是怪你自己太大意?与人何尤啊!这句话一出来,雨迟迟看着谈昙的眼神瞬时亲热至极!真真是救命恩人啊。
是啊是啊,小公主出来也没带个护卫什么……难免会引起误会啊……雨迟迟说这句话的时候真心想哭,就算是我们墨云天的公主,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那也是要恭恭敬敬的。
但现在到了妖皇天,居然反而要对这两个小萝卜头恭恭敬敬……真真是生平第一遭啊。
妖宁宁翻着白眼说道:谈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没带护卫咋了?难道说,所有不带护卫的年轻女子,都应该被人凌辱不成?还是说他们墨云天军方有这个惯例?在墨云天他们都是这么干的?所以到咱们这,一样照做?!雨迟迟顿时脸上一阵黑,我的个天哪,这位太子殿下怎么什么话都敢招呼啊,我们墨云天军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谈昙打着哈哈,道:还是算了吧,不就是一场误会么,不该发生的不也都发生了吗……再说了,小妹她自己不带护卫,遭遇盘查还不亮出身份,反而配合调查,还要配合调查七八次,的确是她的错,不光是为了此事……而是为了安全着想,这次的事件可是一个警惕啊……两个二货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搭配得天衣无缝。
雨迟迟那脸一阵青一阵红一阵黑一阵白,十足是上演了川剧变脸绝活!早就得了谈昙提点的楚乐儿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很配合地点点头,一脸的愤怒地说道:我的护卫……别提那帮家伙了,跟在我身边,简直都要烦死人了,那么多人看着我,不许这个不许那个,我把她们全赶走了!我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多好!在自己家地盘,难道还会有什么危险吗?谁知道一到这就遭遇这事,我配合调查难道还有错吗?我不是亲民吗?难道这事还是我的错了?!所有墨云天的军官听到这里,纷纷咋舌:果然又是一个超级非主流,而且是绝对的超级大小姐脾气……出门在外,居然把护卫全赶走了……您亲民是没错,但您亲民的程度也太亲了一点,七八次调查都没怒,真是好脾气啊!然后一怒就杀人,一杀就是百来人,果然不愧是皇室众人呢!哎,那帮同行也真是的,要是跟在身边的话,我们能得罪了这个姑奶奶?敢得罪吗?!哎呀呀……你把他们都赶到那里去了啊?谈昙一脸着急。
我跟他们说过我要来孤竹城的……怎么他们这会还没到么?真是大胆了!楚乐儿按照谈昙教的台词,一脸不满地说道:那帮家伙一个个如此之慢,真该打屁股!气死我了!谈昙和妖宁宁对望一眼,妖宁宁顿时暴跳如雷:来人,把他们给我搜出来!本太子要治他们一个怠慢之罪,让公主殿下身陷危机之中,罪在不赦!……在众人劝说之下,妖宁宁终于‘宽宏大量’,勉为其难的饶了那些人。
至于之前已经死掉的那一百多人,墨云天的人自然不会再计较什么:你们居然让一个天地的小公主脱光了衣服让你们检查,死了那是活该!简直就该祸灭九族!就算他们这会没死,咱们也要打死你们:差点将我们一起连累死啊……至此,雨迟迟终于算是有些如释重负了,喝道:将这些混蛋都给我抓回去!心中暗下决心,回去之后决计不能手软护犊子了,一定要将这帮家伙严厉惩治一番!这一次,自己的面子可是丢得大发了;老夫几十万岁的人,被人家一个小青年指着鼻子像骂儿子损孙子一样的侮辱!这口气不出,实在是天理难容啊。
可是,这口气怎么出呢?貌似也没地方出啊!于是乎雨迟迟下了一道命令:回去后把那帮孙子每人痛打一顿板子,不计数量,打到半死为止,给他们留口气算就是便宜他们了!命保住了不是么!让他们长长记性!……太子爷,这是……胡叔叔被马叔叔掐了一把,无奈之下苦着脸上来问。
给您增加个妹妹……说实话,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若是增加一个亲妹妹……那可就成了大事儿了。
万一江湖上真有了什么传言,可就真正糟糕了。
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要让人头痛无比。
江湖上人的那把嘴,可是绝对能活活的把人气死的,再把气死的人气活过来。
比如——妖后怀孕了,谁干的?啥?怎么?妖后又生了个女儿你不知道么?你这也孤陋寡闻了吧!这个……是真的?草!这还有假?听说过墨云天的雨迟迟么?什么?雨迟迟的?没听说这家伙本身有多高明啊,能近得了妖后的身,难道是小白脸,人样子出众,还是很非常的有点特长呢?妖后喜欢这款吗?卧槽,实在是太意外了!我就不信我会没他长,我也有特长的……放你娘的屁!你懂个卵子!就知道琢磨那些不着调的东西,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特长变没长!这个可不能开玩笑,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让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呢?谅你一肚子花花肠子的二货也不知道,来来来,坐下听我给你细细道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两位圣人级高手看着妖宁宁的眼神无比幽怨,你要帮人家这个无所谓,但你这丫的说话之前就没有考虑过后续事情吗?这事可是攸关你亲娘的名节啊!我俩刚才设想的还不算太出格呢,不知道那些真正不着调的会将之演绎成什么样子呢……就这么的上下嘴皮一翻,就突如其来,全无征兆地整出来一个亲妹妹,一个妖族公主出来!而且一口一个亲妹妹叫着……这事儿真是……我妹妹!妖宁宁脖子一梗:这里没你们的事儿……该干嘛干嘛去吧,都散了吧。
实在是很嚣张、很霸气啊,居然就这么很强硬很不讲道理地把所有人都给驱逐了。
然后就拉着谈昙和楚乐儿窜上了某家酒楼;现在,酒楼的老板哪里还不知道这就是微服私访的太子爷殿下?一见到这位上来,险些就又惊又喜的晕了过去;既然没晕过去,自然就要无微不至的殷勤招待。
本身名厨出身,却已经歇刀多年,多少年都不曾下过厨的老板兴奋莫名,居然径自窜到了厨房,将本楼首席大厨赶了出去,重提厨刀,要亲自为太子爷炒上几个菜。
姑娘你……呵呵呵……某太子爷搓着手,看着楚乐儿,哪里还有之前的威武霸气上档次。
楚乐儿看着这位貌似有点儿抽筋的太子爷,明眸中满是诧异莫名。
这家伙,要做什么?不是在琢磨什么不好的事情吧!敢问姑娘贵姓大名?这个……那个……我叫妖宁宁……太子爷一脸的谄媚:咱们是否能够交个朋友呢?正用神识注视着这里的胡叔叔和马叔叔整齐的喷了一口鲜血,即时委顿在地。
你妹啊!您可真行啊!真真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超级二货一个,你他妈的到现在居然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呢,居然就认了亲妹妹,还自发自愿的接过了人家的大麻烦…………楚乐儿还没来得及回话,谈昙这边已经警惕了起来,慢悠悠地说道:小妖儿啊,你小子可知道我这妹妹是谁吗?妖宁宁瞬时一脸尊敬,恭声问道:是谁啊?谈昙说道:这就是我师兄的亲妹妹!我师兄你小子惹得起么?妖宁宁剧烈摇头:我惹不起,肯定惹不起……想起楚阳一人一剑呼啸来去的绝世风华,妖宁宁又打了个寒颤。
恩,算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脑子还算清楚,大家兄弟一场,再多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丫头还关系着一个更加可怕的人物!第三百三十六章 不是一般的马蜂窝谈昙语重心长:那位仁兄老大,就算是我师兄,也是不敢轻易得罪。
那人手掌日月星辰,心藏宇宙天机;有经天纬地之才,倾覆九重之能!这样的人物,你惹得起么?连楚大哥也不敢得罪的大人物,那我自然是更加的惹不起了。
妖宁宁连连摇头。
所以啊……你小子还是专心一意的追你的那心上人去吧,以后啊,就别在我妹妹面前显摆了,乐儿妹妹你高攀不起的,别说你小子了,就是我,要不是有我师兄那层关系,我都不够份叫她妹妹的,你搭着我的关系,能够叫她一声妹妹,应该知足了,人哪,要懂得知足……谈昙几句话,就堵死了妖宁宁的心思。
仍在观测中的二老一听谈昙这番话,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什么人哪,我家太子刚帮你们解决了大麻烦,还以诚相待,能看上那女子,分明就是尔等的福气,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怎么就敢这么踩我们太子,这还有没有点公理道义了,一时间怒发冲冠,只待太子殿下一个不高兴,即刻冲进去,灭了这对不着调的兄妹!然后就听某太子说道——我那有胡思乱想了?妖宁宁脸红脖子粗的分辨道:我真没有的,我就是有点倾慕,那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瞧瞧,说的这么地心虚。
谈昙鄙夷地看着他:之前还告诉我你怎么对你的那个心上人如何如何的一心一意,此志不渝,我如今才看清楚你小子的真面目!我可告诉你了,你别以为你是个太子爷就怎么着了不起了,哥哥这可不是吓唬你,而是在警告你:在提醒你!这世上,有些人你惹不起,一旦惹了,那就是整个天地都会覆灭!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外如是!谈昙睥睨地说道:看看现在的墨云天……嗯哼?他们不就是因为惹了不该惹的人,导致现在的恶劣境况。
别看墨云天现在好像如何的威风凛凛,我告诉你,这个天要是不被我们灭了,那才是咄咄怪事!妖宁宁有些诧异,道:谈哥,您这话吧,貌似有点大吧,那怎么说也是一方天地……不会这么容易的吧?谈昙傲然的笑了:你知道么,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些人,面对的压力越大,他们所能造成反弹也就相对越大!最终,这如山的压力,会最彻底的成就他们!就比如我和我的兄弟们,别人我不知道,你看看乐儿妹妹,现在是什么修为?妖宁宁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楚乐儿一眼,道:圣级初级。
这貌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已经是高手了,但说道……想要覆灭墨云天,这修为远远不够。
两老也暗道,不过圣级初阶的修为,也好意思拿出来卖弄,这点修为,皇室随便一个侍卫就能轻易拿下……恩,那姑娘的骨龄好像很小的样子……谈昙冷笑一声,道:没什么了不起吗?你知道乐儿妹妹今年才十六岁吗?十六岁,那又如……啥米,十六岁?!妖宁宁咋听之下还没觉得如何,一旦反应过来,两个眼珠子怒凸出来,刚刚喝进口中的酒水哗啦啦的顺着无意识长大的口中流了下来。
怎么可能才十六岁呢。
圣级修为,十六岁……妖宁宁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晕眩。
不光他晕,那两老也有点晕,我的天哪,她才十六岁啊,这修为貌似就真的有点离谱了!放眼整个九重天阕也是难寻觅的修炼天才啊!比之自己两人当年,可要强了千万倍啊!这就惊讶了?你可知道她刚刚飞升至九重天阕才半年多一点的时间?谈昙继续放猛料:你可知道她初初飞升的时候还远远不到地级的水准?十六岁……飞升半年……不到地级……妖宁宁感觉已经快要疯了。
不只是妖宁宁疯了,连一直听着这边动静的胡叔叔和马叔叔也疯了。
十六岁的圣级天才!而且还是飞升才半年多,从不到地级,一路提升到现在的圣级初级!中间跨越了地级,地级初阶,中级,高级,巅峰,天级初阶,中阶,高阶,巅峰,圣级,初阶……前后仅仅半年时间!这是什么样妖孽?就算是有极大的际遇,有许多的天材地宝辅助,但……也要本身身体承受得了才行啊。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这样的成就,当真是骇人听闻,难以置信,刚才还拿自己两人与之比较,现在想想,拿啥跟人家小姑娘比啊,差得太遥远了,太悬殊了,差天离地吧!在听到楚乐儿原来是楚阳的妹妹,而楚阳就是那个斩杀了元殊途之人的时候,两位圣人高手就已经很是震惊了。
现在再听到这样的消息,更加是震惊莫名,简直就是难以置信!我是与乐儿一起飞升的,那时候修为跟她也差不多,现在我是圣级中阶!而且,已经很接近高阶了,不日就能突破。
谈昙傲然说道。
自从来到这里,与妖宁宁多方抢劫之下,谈昙收集到内核的数量已经愈万之数,这几天下来更吸收了不到这批内核差不多五十分之一的量,他的修为再度突飞猛进。
若是将之全部吸收完毕,谈昙估计自己差不多能够提升到天人中阶,甚至是高阶的那种程度,绝非幻想。
妖宁宁瞪着眼,张着嘴,真心的完全没有言语。
隐在暗处的两老也不比某太子好多少,同样的瞪着眼,张着嘴,半晌无语。
别人不好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我是在听说了我师兄的消息之后,突然间感觉压力骤增,重得好像要压死人的,我唯有不要命的提升,在最短的时间里,跨越阶级,将实力提升起来,才有机会,才有未来。
谈昙问道:乐儿你呢?楚乐儿微笑:我能臻至此境却是另有际遇,不过,在听到大哥被追杀的消息之后,突然也是动了拼命的心思,将那次遇合之中得到的好处,消化了差不多一半吧……在那过程中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险些就一命呜呼了,醒来之后,修为就涨到目前的水准了。
楚乐儿说得轻描淡写,但,所有听到的人尽都是高深修行者,又岂能不明白这其中的凶险之处?胡叔叔和马叔叔闻言不自禁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拼命!人人都会拼会,但,纵然是拼命也是要看当事人的个人意志。
有人拼命死了,有人拼命却能够得到好处,这里面的心态问题,还有毅力,意志,精神力,身体条件,天时地利……缺一不可!缺少任何一项,都可能彻底改变结局!很显然,这两个人都是在与命运赌博,所幸的是,他们赌赢了!不过要说到真正震撼,真正的惊叹,还是另一个人,那人就是我师兄。
谈昙脸上露出温暖之色:我师兄的修为,在飞升的时候,跟我大致在伯仲之间,或者比我稍高些许,但至多也就只有人级顶峰而已,但,也就是在这半年内,一路极速飙升,现在,他已经是天人层次境界初阶,而且已经接近初阶大圆满层次,随时可能再做突破。
这一切,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拜墨云天帝元天限所给予的庞大压力所致。
谈昙淡淡的笑了笑:若是元天限这样持续压迫下去,相信他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完了!我们当时一起飞升的兄弟,合共十二人!谈昙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一样的心意,一样的修为,一样的压力,一样的感情;我相信,现在他们的修为,也都在突飞猛进之中,尤其是……在听说老大被追杀的事情之后!他们同样是不会弱于我和乐儿的震撼、惊叹!妖宁宁闻言默然不语。
他虽然身为妖族太子,但说到经验、阅历委实是不多,真心就是一只江湖小虾米而已,而今听谈昙这么说,虽然也震撼,虽然也惊叹,也说到底还只是感觉到了他们的修为进境实在是太快而已,倒也没有别的什么特别感觉。
但,这番话听在胡叔叔和马叔叔两人耳朵里,却是如同惊雷狂震的震惊!楚阳一干人等的修为,包括修为已臻天人层次的楚阳在内,在他们眼中仍旧不算很高。
十二个人,修为最高的楚阳,也就不过是天人初级而已,这么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就算十二个人都是天人初级,又有什么?墨云天只要随便出动一位圣人层次的高手,就可以轻易全部扫平!但,现在真正的问题就是在这班人的修炼速度上面。
短短半年,其中的三个人,就从不到地级,有如飞一般的修炼到了一个天人初级,一个圣级中品,还有一个圣级初级!前后只有半年时间啊!九重天阙自古以降,能够达到这样的修炼速度的貌似一共也没有几个人吧。
而这几个家伙,居然全部都是这样的变态。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么说来,其他的九个人,或者也都是这样的超级天才?!那,这一次元天限捅的就不是一般大的马蜂窝了!第三百三十七章 心态的调整就本心而论,两老实在不愿相信,这本就是难以置信的事情,眼前这三个已经是难能可贵,这样的变态存在竟还有九个之多,实在是无法置信,不能置信!但若真的是呢,那或者就如谈昙所说的,墨云天帝元天限这一次还真的要糟糕了。
这样的天才若是真正成长起来,也不需要太高,更加不需要都成长到元天限那样的地步,就算只是十二个人都到了圣人初级层次,也就足够让整个墨云天喝上一壶的了。
但根据现在的速度来看,对于这帮变态来说,提升到圣人初级,似乎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如果他们一直保持这样恐怖的进步速度的话。
胡叔叔和马叔叔下意识的彼此相对看了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若是这样……看起来,元天限这次只怕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这帮变态若是全部成长起来……对了!还有之前那个神秘的刺客,那个神秘的刺客最少也是圣人中级层次,那人明显就是站在楚阳他们那一边的。
两个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相对而坐,一时无语。
……所以,这世上,有些人不能惹,有些人惹不起;有些人可以拼命;有些人可以覆灭一方天地!还是之前告诉你的那句话,世间之事,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做不到的!谈昙哼哼两声,道:就比如我们哥几个,懂不懂?妖宁宁无限崇拜:厉害!厉害!那我不惹就是。
明白就好,走吧,我们赶紧送乐儿妹妹去见她哥哥。
谈昙脸上的表情痛苦了一下:去的晚了,老子只怕又得倒霉了……哎,入门就比他晚了那么几天的功夫,大家明明都是光屁股进去的,凭啥他就是师兄呢。
长得也不如我帅啊……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转头面对楚乐儿,很是郑重地说道:乐儿妹妹……你看我是不是又帅了?你看我是不是又帅了?同样的一句话,从相对的两个人口中同时说了出来。
谈昙闻言目瞪口呆,楚乐儿咯咯娇笑,得意非常。
与谈昙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楚乐儿焉能不知道谈昙的自恋品味?一见谈昙突然间神色严肃地看着自己,就知道他要说那句话,索性就提前帮他说了出来。
要是不提前帮他说出来,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功夫呢!妖宁宁一脸黑线。
……胡闹!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能到这里来呢?!楚阳怒不可遏,手扬了好几扬,终究还是没舍得的打下去,只得叹了口气:这里如此的危险,就算是圣人强者在这里,只怕也要随时担心陨落,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跑来做什么?添乱吗?楚乐儿泫然欲泣:大哥,我是担心你啊,我……一时间眼圈也红了,揉着衣角,无限委屈。
娇小的身躯,看起来愈发的楚楚可怜。
妖宁宁和谈昙大为心疼,急忙上前劝解。
楚阳苦笑一声,哎!楚乐儿打小经过了那么多磨难?岂能因为自己一句话就真的哭了?这丫头分明就是在演戏、博同情。
也亏了那两个一根筋会相信,若是换成顾独行莫天机等人,此刻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所以说,了解还是很重要滴……痒痒昂……呃,我是说我的师兄啊。
谈昙刚一开口,就被楚阳一眼瞪了回来,看着楚阳居然要开始挽袖子,急忙改了称呼:其实乐儿前来,真心是一件好事来着。
好事?楚阳气愤愤地道:这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能搞出什么好事?我看是你小子想要推卸把她带过来的责任吧,刚才光顾说乐儿了,险险忘了说你这个混账!谈昙神秘的挤挤眼:你那是有所不知,所谓人算不如天算,现在乐儿可是妖皇天的公主殿下了……起码,这个身份在这一两天之内是不会被拆穿的……而公主的随从……呵呵,可是需要大量的随从滴。
呃?随从……楚阳皱着眉头,即时斟酌起来谈昙的话。
你那些人现在不是正愁无处安排么?正好还都是生面孔……就作为公主的随从,先混出城再说吧。
谈昙嘎嘎一笑:只要出了孤竹城,天高地阔,那不就可以放手大干了吗!人算不如天算吧,乐儿妹妹的到来,可是给咱们带来了莫大的转机啊!楚阳沉吟了一下,心中多少有些苦涩,道:说实在的,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要利用妖皇天这边的关系,你和小妖是道义之交,我实在不想破坏这层情谊,但现在,却只怕是无论如何也要用一次了?谈昙兀自强词夺理地说道:我说师兄,你这想法有些狭隘了吧,这怎么能说是借助了妖皇天的关系呢?乐儿是你妹妹,她的随从也是你的属下,怎么就成了借助了……这句话让妖宁宁泪流满面。
妹的,把人都利用完了,最后来一句啥忙没帮上,自己认的这个谈大哥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呢……楚乐儿却是最了解楚阳的人,慢悠悠地说道:大哥,难道你宁愿让他们都死在这里,也不借助妖皇天的关系么?而且还是你明知道大有希望的方法?楚阳悚然醒悟。
楚乐儿一句话,正是捅到了此事的关键要害之处。
不错,只要有希望让兄弟们活下去,无论是借助了谁的力量,又有什么关系呢?楚阳喃喃地说道。
楚乐儿聪慧的眼睛看着楚阳,道:大哥,你现在的心态,好像有些不对啊。
我知道大哥的骄傲,也知道大哥想要用一己之力,不假外求的将他们全部带出去。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的力量还没有成长到那种地步。
你可以杀几千人,但面对一大天地的无数追兵,难道你自己能够都杀得干干净净么?楚阳轻声地说道:妹妹这话说的是,我却是被那不该滋生的骄傲冲晕了头脑,实在是太自负,还要刻意砌词掩饰,哎。
顿了顿说道:我的心态,当真是该调整一下了。
哎。
接连两声叹气,却包含了两层完全不同的意思。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天地异变自从当日九劫空间全无征兆的意外封闭,九劫剑的强悍辅助功能也被封印了相当一部分,楚阳的感觉很是失落了一段时间,只觉气运不在,运势不在。
但,只不过是很短的一点时间,他就将心态调整了过来。
那一刻的楚阳心中有了一种明悟:所有的后台,所有的后手全都没了,那就是天地间只有我自己,只有我自己孤身一人往前行进!那么,我就要用我自己的力量,向前走,闯出去!我怕什么?凭我自己,我能行!如此连续闯荡以来,楚阳生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虽然没有依靠,虽然没有了辅助,也没有什么仗恃,但这种感觉,却很舒服,很自由!那是一种海阔天空,随心所欲的自在感觉。
所以楚阳一横心,将自己的所有后路完全截断:他闯出了东皇天!远离开了雪泪寒的保护可能。
竟是一丝一毫的仗恃,也没给自己留下!就这么一路走到如今。
楚阳心底已经有些习惯了这种日子,所有事都要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虽然过程会艰苦一些,但,却是乐在其中,纵然被追杀,也是一样。
甚至楚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韧性,与耐力,还有就是信念,都在疯了一般的急剧增强。
会否是过往的自己太过依靠那些外力的了呢?来自于九劫剑的助力,来自于雪泪寒的助力,来自于太多太多各种机缘的助力,自身的努力会否太少了一些呢!所以他下意识地产生了一种感觉:纵然是去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我纵然是不依靠任何的外力,也一样能够度过!——这才是典型的强者心态!但,楚阳有些自负了。
但现在楚乐儿一言点醒了他。
是的,自己确实能够度过,却并不代表别人也能度过。
现在的情势明显,纵然自己最终能够逃脱,但,白雨辰等人却注定难逃一死!自己既然接纳了他们,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
任何事情,都应有所取舍、抉择,自己秉持强者心念没有错,但人力到达极限,需要外力协助却坚决不用的,就是一种错误的执着了!在这一刻,楚阳的心境再度升华,心性更趋完满!心念已决,楚阳瞬时做出了决断:既然如此,就这么办吧!我立即着手召集他们,尽快解决这次的危机。
一边的妖宁宁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震撼。
虽然貌似只是哥哥妹妹之间的简短交流,甚至都不能说是简短,过程一共就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但,其中却包含了许多,也透露了很多。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团体呢?小的可以呵斥大的,大的分明纵览全局位高权重,却能够立即醒悟,立时当众承认,反应到自己的过失,立即弥补。
包括心性的全新转变。
一切的箭头,都指向最完美的趋势。
妖宁宁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处在楚阳的位置,会这么虚心地接受别人的意见么?而且还要立即改变自己,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妖宁宁苦涩地摇摇头:自己是做不到的。
事实上,妖宁宁本身就很有些任性,加上多年以来潜移默化养成的高高在上习性,根本就听不进别人的意见。
所以,他才是最能够体会到,要做到现在的楚阳这样子是多么的难得!忠言逆耳!都知利于行,这点毋庸置疑!但,逆耳就是逆耳!不好听就是不好听!没有人愿意听到不好听的话,这一点,同样的毋庸置疑!不多时,楚阳就以秘密手段,召集了白雨辰等一干人前来汇合,异常仔细的化妆一番,重新易容成生面孔,妖宁宁亲自动手,又给他们每个人都加上了一些妖族的特征。
然后更释放出自身妖气,给每个人都加持了一些。
妖族皇太子的妖气,自然带有皇族威严。
而妖族大公主的随从,当然也需要那种皇族的威严气息。
如此加起来才真是名副其实的天衣无缝!将一切可能被墨云天众人识破的可能彻底扼杀在萌芽状态之中。
正在众人要启程离开孤竹城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突然横空而出,震撼天下!是夜,两道剑气一东一西,突然撕裂了虚空,斩破了长天!无数的人,都看到了这两道突如其来的霸道的气!一道孤独寂寞,一道冷血杀戮!两道剑气,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森冷的无情!以苍穹作砧板,视众生为鱼肉!一时间,所有知道当年事的人,每一个人都是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震动!因为,这两道剑气,道明了两件事情!绝天剑诀出世!浑天剑诀出世!绝天剑与浑天剑,本是两百万年前,两位绝世剑客的各自传承!两本剑诀之中,都附有这两位剑中圣人的全部心血,甚至,还包括一部分修为!换言之,只要有缘者参透了剑诀奥秘,就能立地成佛一般的蜕变为当世绝顶高手!名副其实的一步登天!两百万年前,两大绝世剑客横空而出,两个人的父辈都是极其杰出武者,却是在一次战斗中狭路相逢,一场惨烈大战之余,最终同归于尽而亡。
是以这两人从青年时期就成为了生死之仇,一路提升,不管其中一个如何奇遇,如何努力,但另一个总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赶上来!两人前后征战数十万年岁月,最终却成就了两位剑中圣人!两个人若只是惺惺相惜的比斗倒也罢了,这本就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但问题的核心却在于这两人之间的仇恨根本无法化解;就算两人有心,也无余地,因为这两人每人的剑下都是沾染了对方无数亲人的鲜血,这个因导致了这两人至少要有一人永远倒下才能终结的果!终于到了那一日,两人相约决战,战斗历时一天一夜之后,不约而同的开始搏命之招;最终,居然与两个人的父辈一样,同时死在对方剑下——当其中一人的剑尖刺入对方心脏,剑气将对方的灵魂肉体都在进行极具破坏的时刻,自己的心脏,也同时被对方的剑尖刺入!那个因,果然导致了两人共走九泉的果!然而在临死之前,这两个人却又同时大彻大悟!就以正在消散的灵魂为笔,用自己的骨骼做纸,用自己的鲜血为墨;创出了彼此的一生心得——浑天剑决!绝天剑诀!相传两人临死时,立誓来生绝不为敌!剑诀完成的那一瞬,两人的随身长剑化作两道凄厉哀鸣的恢弘剑气,进入了那两部剑诀之中;从此,那两部惊世骇俗的奇书变作了两本看起来丝毫也不起眼的普通剑诀。
这两本剑诀,就此不知去向。
而在相隔了两百万年的今天,这两本剑诀居然又在同一天出世了!再起风云!就不知道是哪两位幸运儿,得到了这两位圣人相隔两百万年之后的隔世传承呢?一时间,整个九重天阙都在震动。
这两部剑诀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大了,足以诱惑、动摇任何圣人层次以下强者的心志!到了下半夜,突然间又见风起云涌!正在那两大剑诀引起的震惊还没有消散的时刻,突然一南一北,又有天地异象出现!这次是一头金龙,一头金凤横空而出,照耀九天,寰宇生色!金龙横空万丈,浑身散发出灿灿金辉。
方圆数十万里之地,人人可见!凤凰腾空,双翅骤展之下,竟有万里之遥,周身燃烧着辉煌的火焰,也是璀璨夺目,神威凛凛,天地之间,生灵尽皆为之慑服。
是夜,楚阳与谈昙楚乐儿妖宁宁四个人站在房顶,观望着今宵的异象。
看着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两道恢弘剑气,人人若有所思。
随后而来的金龙金凤,让楚阳楚乐儿和谈昙纷纷都是目光猛地一亮。
妖宁宁分明发现,在这三人的眼中,竟浮现出难以克制的欢欣喜悦!那分明一种发自心底的由衷骄傲的情绪!谈昙看着远方的天地异象,似乎是若有所悟,又似乎是有些着急,突然间腾的一声,周身冒出来了久违的浓密魔气!一发即收。
然而谈昙的眼瞳,却突然变成了黑色,那是比黑夜还要漆黑的色泽。
身边三人同时发觉了谈昙的异状,楚阳脸色瞬时一变,一把抓住了谈昙的脉门,要确认谈昙的状况。
谈昙并不抗拒,任由楚阳扣住他的脉门,输入元力探查,只是笑了笑,道:我没事。
直到楚阳确认了谈昙并无异状,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一直没问你,你的觉醒……如何了?谈昙怪怪的笑了笑,道:无论如何,谈昙就是谈昙,不会消失的。
楚阳再度长长舒了一口气。
埋藏在心底的那一份恒久担心,直至此刻才算消弭!谈昙这句话说明了很多事,楚阳一时间,有些惊喜。
谈昙不会消失,这就一切足够!我们要抓紧了。
楚阳笑了笑,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妖宁宁在这一刻分明看到楚阳眼睛里发出夺目的亮光。
第三百三十九章 真正的天毒传承谈昙的一句话说明了很多事情,楚阳一时间竟有几分有些惊喜的感觉。
魔王元魂对于楚阳而言,同样是一个难以撼动的存在,尤其是还是与谈昙之身密不可分。
如今得到谈昙亲口保证不会消失,那就什么也都足够了!天地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只有想不到的,就没有不可能发生的!我们也要抓紧才行啊。
楚阳笑了笑,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妖宁宁在这一刻分明看到楚阳眼睛里发出夺目的亮光,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必然有什么含义,只不过自己不懂而已!是啊。
谈昙笑了笑:以前总听说有走狗屎运的,还曾经觉得自己的运气就已经很过分,今天真正见到狗屎运什么样,才知道个中差距,要是真被其比下去,那可就太没脸了。
楚阳哈哈一笑,随即道:乐儿,你跟我来。
妖宁宁看着楚阳和楚乐儿走进去,忍不住一头雾水,道:谈哥,今天是怎么了?你和大大哥说的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是,可是怎么就一句也没听懂呢。
谈昙斜着眼说道:这就是所谓的江湖阅历了;江湖需要你有更高的理解能力。
有些话里面,往往每个字都包含着七八重意思,你理解不出来,就是挨打,甚至是死!谈昙扬长而去:本座微言大义,你小子估计得领悟几天,我就不阻你顿悟了,这便回去睡觉去了。
妖宁宁痴痴地站在风中,仔细斟酌谈昙的哪几句话。
突然感觉余香满嘴:原来,这才是所谓的江湖阅历啊,我要参悟,领悟,顿悟……于是乎就开始钻研起楚阳那几句话来,越琢磨越觉得高深莫测,越理解越觉得其中含义非凡,当真是韵味无穷,绵绵无尽。
我一直没问你,你的觉醒……如何了?第一句。
天地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只有想不到的,就没有不可能发生的!我们也要抓紧才行啊。
哈哈。
恩,就这三句话,包罗万有,森罗万象,车载斗量、天地一粟的三句话。
妖宁宁绞尽脑汁的仔细参悟着:一直没问你?为什么一直没问呢?这其中,必然大有玄机。
觉醒……什么觉醒?觉醒什么?这其中,肯定有许多故事、许多往事、许多回忆、许多掌故。
说了觉醒之后,还停顿了一下口气,问上一句为什么?虽至新境,不忘故知,当真是奥妙无穷,余韵不尽。
天地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只有想不到的,就没有不可能发生的!我们也要抓紧才行啊!这句话的前一般比较好理解一点,谈哥之前已经跟我说过多次了,只是我江湖阅历不足,难以完全掌握,假以时日,尽量多的累积江湖经验,也就有奇不怪,见怪不怪了!对了,这其中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就是沉稳,不应任何变故而乱了自身分寸,就是如此!至于后边的半句,我们也要抓紧才行啊。
为什么要抓紧才行啊?为什么现在要抓紧呢?还有那个‘也’字,实在透露了太多,有隐含了太多,这里面,一定有太多太多的秘密……至于最后那两个字‘哈哈’,乍看之下不过是句口头语,实则却是以上三句话中,含义最为深远的一句,可谓是玄奥无穷;分明就能够听得出来,这其中的蕴含的情绪很多,有兴奋,欣慰,还有放松,还有振奋,以及一种加诸于自身的压力……短短一声轻笑,就传达了这么多层含义……果然是老江湖,果然是此道高手!果然是高人格调,我,我真不知还要累积多少万年的岁月,才能真正体会其中的玄虚……妖宁宁痴痴地想着……大有一种‘想不通就不去睡觉’的架势。
但,楚阳说的那几句话虽然的的确确有其他的意思,虽然的的确确是每个字都好几种含义,但却实实在在乃是因人而异、分人而言的。
估计也就跟随楚阳一起上来的那帮兄弟才能听得明白,至于其他人,尤其是外人……恐怕就算是九帝一后齐聚,也是绝对无法参悟分辨其中意味滴。
这是本质问题,非关修为高下!至于此刻貌似陷入魔障之中的妖宁宁却是将谈昙的几句歪理,当做了真言,因欲悟而自迷!……楚阳将楚乐儿叫进去。
大哥,你叫我要做什么啊?楚乐儿有些兴奋和好奇。
她知道,自己的大哥一般不会这么郑重其事,但一旦出现这个样子,就一定有好事,而且是大事!我之前机缘之下得到了一份毒王传承!楚阳说道:你且看看,与你原本的毒功传承有没有抵触的地方,如果可行,就以此功法进修,如果有所抵触,千万不要勉强尝试。
楚乐儿闻言即时兴奋起来。
楚阳既然这么说了,那就绝对不会是一般意义上的传承!随即,楚阳伸出一根手指,凝聚了自身全部的精神力,轻轻点在了楚乐儿光洁的额头上。
然后楚乐儿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庞然海量的信息,全无先兆,突如其来地注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其中信息量之大,让楚乐儿也忍不住晕眩了一下,所幸片刻就恢复了过来。
毒王传承!楚乐儿的心思,瞬间就完全沉浸了进去。
良久良久之后,楚乐儿突然间猛地站了起来,惊喜万分地说道:大哥!噗……却是因为自身心神太过于激动,一时气血逆行反复,又是突然间从练功中强行抽离出来,即时出现了功法反噬的迹象,以至于心神震荡,吐出一口血来。
楚阳一惊,急忙伸手抵住她后背,输入自身精纯元力,运功助她平复气血,埋怨道:你这要吐,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的沉不住气,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收功之后再说不行么……哎……楚乐儿虽然仍是感到气血翻涌,五内如焚,但仍旧精神兴奋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终于在楚阳的帮助下,气血平定,一张开嘴就兴奋万分地道:大哥……这个,你从何处得来?楚阳问道:怎么?有用吗?若是有所抵触,千万不可强修!有用么?楚乐儿翻了翻白眼:岂止是有用,简直是太有用了!我虽然还只是看了不到一般的内容,可就这一半我已知的内容,就已经足够我修行得很久,你知道吗?这份传承竟然是已经失传了许多万年的天毒门传承,而且,远远要比我之前学到的那些要完整了许多……若是我估计没错的话,这份传承应该是天毒门开山祖师的手本,而且,还很有可能是……有人获得了其中一部分传承,就成立了天毒门,这里面的东西简直是……太太太……太有用了!楚阳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的。
既然有用,我就放心了。
楚乐儿见楚阳如此风轻云淡,大是不满地道:大哥,你怎么什么事儿都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这么大的事情,你最少也要瞪瞪眼睛张张嘴巴吧?这可是比天毒门最高传承还要更胜许多的至毒传承,毒之一道,只怕再难有可以与之比肩的存在了楚阳哈哈一笑,出力的揉乐儿头发,道:小丫头鬼灵精。
两下就将楚乐儿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发型揉得鸡窝一般。
在楚乐儿唧唧咕咕不满的埋怨声里,楚阳一身轻松出门而去。
只留下楚乐儿一个人,在孜孜不倦的钻研着毒王传承,小姑娘显然是兴致盎然,兴奋莫名,竟然是一夜没睡,潜心钻研。
清晨。
在胡老和马老的平静注视之下……呃,这里必须要解释一下:这两位大高手表面上平静至极,但心底却是波涛汹涌,巨浪翻滚!因为,新鲜火热出炉的‘妖族大公主’突然间,恍如无中生有一般的拥有了一大堆随从。
而且每一个都不是什么庸手,身上还全都带着妖族皇族特有的气息,但问题就是……对妖族皇族最最熟悉的两大高手,对这些人居然是……一个也不认得!唯一确定的一点就是,这帮人和所谓的‘妖族大公主’一样,肯定都是西贝货!全员全部都由冒牌所组成的公主护卫队列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去。
妖族唯一的公主殿下——楚乐儿这会正坐在一辆品质极尽豪华之能事的超高调超规格马车之上,仍旧是一副柔柔弱弱惹人怜爱,仍旧是一身白衣素洁胜雪。
但这会却再没有半个人敢来检查了。
还来检查,找死吗?!貌似找死都没有这样翻来覆去的找法的。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墨云天士兵,正是都深刻的明白到这一点,所以都强迫自己将脸转过了一边。
真心的惹不起啊。
妖宁宁这会在最前面开路,与谈昙楚阳一起步行,边走边说话,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阵的大笑,显见心情还是很非常不错的。
胡叔叔和马叔叔这两人位置稍后,随同而行,两人神情平静,脸上并无表情,一派古井不波的样子。
一行人,就这么无惊无险、无风无浪地走出了孤竹城的南门。
第三百四十章 雷霆欲起!公主和太子离开的理由不要太简单:妖后要九九大寿了!公主和太子都要赶回去,为母亲祝寿。
九重天阙的人都是寿元悠久,哪怕是普通人都能一百至两百年的寿元,武者寿元更是悠长,尤其是到了妖后这样级别的,更加几乎就是不死之身了。
所谓的寿辰,已经失去了意义。
若是真要每一年都过一次生日,那么……保守估计也得过上好几百万个生日了!所以超级强者的寿诞也都因地制宜改了规矩:例如妖后乃是逢双九,才过一次生日,号称九九大寿。
也就是说,平均一百年,才过一次生日。
至于其他的时候,充其量就是聚合一些个比较亲近的人吃顿便饭,或者就干脆不过了。
武者生涯貌似有相当长的时间都是在闭关中渡过的。
往往一闭关就是几十年,怎么过生日?过生日简直就是在耽误功夫!毕竟如楚阳、谈昙、楚乐儿还有一干九劫兄弟这样的,才二十来岁就拥有常人集一生心力也达不到境界得人实在太稀罕……然而超级强者自己所选定的特定生辰之日,例如妖后的九九大寿就跟一般的寿辰不大一样了。
说到妖后这次的九九大寿,提前几年就已经开始着手筹备了,绝对是妖皇天近期一个最盛大的节日,无可比拟!身为儿子、女儿肯定是要赶回去为母亲祝寿,万二分的无可厚非!要说今年确实是妖后九九大寿的这一年,这点并无花假,但是,胡叔叔和马叔叔的心中却清楚得很:九九大寿距离现在至少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要在最冷的时候才是正日子。
孤竹城距离妖后所在的妖后宫路程很近,至多也就只有七八天路程,要是有心赶赶路的话,四五天也就回去了。
这么早回去干什么?但两人都是老江湖,自然知道自家太子爷之所以这么干,肯定就是要帮助楚阳等人脱身。
至于‘楚乐儿大公主’的那些‘随从’;可想而知,就是跟楚阳一路逃亡到这里的那些人了……反正这两人对雨迟迟的种种行径早就看不顺眼了,如今顺手帮一把楚阳,两人都感觉没啥大不了的。
妖后给元天限面子,允许你们墨云天的人在妖皇天行动这不假,但,妖后可是从来也没明令禁止过我们不能帮助楚阳啊,你们找你们,我们走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了!于是乎,这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就在墨云天数万兵士的眼皮子底下,走出了南城门!甚至楚阳都没能想到会这么容易。
之前还百般无计,简直都要束手待毙,顶多就是拼一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了,不过半天光景,形势急转直下,变被动为主动,觅活路于死境之中,大摇大摆的安然离去!世事无常,真没处说理去啊!……墨云天统帅雨迟迟此刻正站在高空之上,脸色异常阴晦地看着走出城门的楚阳一行人,目光中似乎燃烧着浓郁的鬼火!雨帅,这帮人全部都是生面孔;虽说是妖族公主的随从,气派也有,但……这里面透着诡异,疑窦重重,不能不防啊!一人说道。
雨迟迟哼了一声,说道:什么透着诡异,什么疑窦重重,什么妖族公主随从?分明就是那些人!众位副将人人人心中都有这个猜测,只是谁也不敢贸然开口道破,此刻见大帅亲口道破,统一的脸色沉了下来: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不行了,时不我与了!雨迟迟沉着脸:妖族公主孤身入城?在前段时间入城的都已经打上神识标示;但这些人却根本没有神识痕迹……这些个随从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这就是楚阳那些人!换言之,这是妖族在帮助楚阳他们。
雨迟迟脸色更黑:不过,通过此事可以确认一点,这是那位妖太子妖宁宁,又或者是这位所谓的公主的意思,并不是妖皇天妖后陛下的决定!幸亏是这样!是的。
众将纷纷点头。
雨迟迟的推论,显然大有道理。
此刻在孤竹城里,是决计不能动手的,一旦动手,就算楚阳他们这一帮人尽数被我们覆灭了,却也会因此而交恶妖太子……雨迟迟呵呵一笑,极具玩味意味地道:妖太子……太子……呵呵呵……众人都听得出来雨帅口气中隐伏的愤怒味道,在这当口谁敢说话?尽皆缄口不言。
雨帅一生征战岁月之中何曾承受过什么羞辱?唯独这一次在妖皇天,却是前所未有的被妖族太子指着鼻子大骂一顿,而且骂得还那种最难听最不入耳的那种。
雨帅此刻心中的愤怒,众人都能猜得到。
消息传回来没有?雨迟迟沉闷地问道。
还没有。
看样子妖皇天对这一方面也是很忌讳。
旁边一个副官回答:只怕要去别的地方打探,在孤竹城根本就问不出什么。
之前派出去的人最早也要在下午才能回来。
本天的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另一人答道。
雨迟迟眉头皱了皱:催!是!前方地势打探好了么?一切是否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雨迟迟脸色更加的阴郁。
安排好了,不过……若是万一被我等猜中,那么……岂不是要……副将有些迟疑的说着。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雨迟迟眼中狂暴的杀机一闪:若是万一就是如此,只要我们手脚做得足够干净,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至少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问题。
旁边的几位将军都是脸色沉重。
气氛仿佛要凝固了一般。
妖太子等人的行踪,已经渐次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雨迟迟的神色更加的阴晦了。
良久良久,沉声道:传令梦无涯,让他的斩梦做好准备,一旦有消息传来,由斩梦和梦无涯负责第一波行动!是!……楚阳等一行人出城之后,为了避免敌人圣人级级神识的追踪,不敢有所妄动,一路上仍旧是慢悠悠的往前走,似乎游山玩水一般。
这个时候往往才是最关键,一旦有了异动,就可能会被有心人察觉,那目前这个优势局面就会瞬间破局,虽然人人心中都是心急如焚,但表面上却只能优哉游哉。
大哥,对方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不可能全无怀疑吧。
楚乐儿说道。
肯定不会不怀疑,只是就算怀疑暂时也不要紧,现在的局势很微妙,只要我们不露出过于明显的破绽,对方就不会妄动;但只要我们一旦露出仓皇之态,他们就会确定。
只要确定了,立即就会采取行动。
楚阳轻声道: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沉得住气。
纵然他们现在在怀疑,但只要还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之前,就决计不敢妄动。
而他们不敢妄动的这段时间,就是属于我们的运作空间。
楚乐儿道:但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只要确定了,就会立刻追上来。
在高手脚下,这段距离根本不算什么,甚至都不算距离。
楚阳点点头:是的。
但随着距离城市越远,周围山林环境也就相对越多,我们就越是有机会,也就越安全。
楚乐儿说道:但始终还是很危险的,没有更完全一点的方式。
不可能没有危险的,也不可能不被发觉,能够争取到现在的状况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了,如果不是你的意外来临,也许我和我的那帮手下这会已经完蛋了。
楚阳神情沉着:所以我们就只能做最坏的打算,然后往最好的方向去争取,尽力而为。
至于其他的……楚阳仰天一看,沉沉道:只能听天由命了!楚乐儿和谈昙闻之尽都默然,不做一语。
妖宁宁呵呵笑道:大大哥您就放心好了,这可是在妖皇天,有我坐镇的地方谁敢妄动,难道那个雨迟迟还敢将我也一起干掉不成吗?大了他的狗胆,您就放心好了!听到这句话,一边的胡叔叔和马叔叔对妖宁宁的说法也是一脸的赞同。
在妖皇天干掉妖太子,除非雨迟迟疯了。
也别说是在妖皇天,无论是在那一方天地,就算对方是一方天帝本人,只要不是万不得已,也是绝对不会对另外一方天地的太子动手的,尤其还如妖宁宁这般,硕果仅存的一天太子!楚阳呵呵一笑,不再说话。
谈昙翻了个白眼,也没说话。
因为师兄弟两人在这一刻心中有同样的想法:在妖皇天干掉你妖太子咋了?只要干的神不知鬼不觉,不着痕迹,妖后再怎么震怒又能如何?只要锁不定真正凶手,其他人是死是活,与我何干?!当然这句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尤其是现在妖族这三个人这么牛逼哄哄的情况之下……一方天帝或者顾虑重重,不会对妖宁宁动手,但对楚阳、谈昙,甚至楚乐儿而言,只要你对我有威胁了,我就干掉了,眼前的危局不去,遑论明朝!或者,这就是上位者和正在上位者之间最本质的区别吧!楚阳心中隐隐的感觉到,这一路,绝对不会平静。
现在的平静,恐怕正是雷霆欲起的前兆!第三百四十一章 阎王峡临到下午时分天色渐趋昏暗,已经是两千里路走过,这帮人的脚程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无论再怎么悠闲,该走完的路程还是走了出来。
再往前三千五百多,不到四千里的路程,就是落花城。
妖宁宁的精神突然莫名地振奋起来。
居然有些做梦一般的酣畅感觉。
楚阳心中一动:落花城?突然想起来一句往昔久违的话:他日云端如相见,请君江南扫落花。
不由得心头火热。
伊人现在的所在之地,会不会就是这个落花城呢?孤竹城与落花城之间,八千里荒凉无人烟。
胡叔叔目光中有了些忧虑:按照这样的行进速度,或者快,或者慢,但今晚上只怕都要在阎王峡过夜!马叔叔长长的马脸上,眉毛突然紧皱:你的意思是……胡叔叔默然,道:但愿我猜错了。
楚阳却是心中一阵惊悚意味异军突起,急忙问道:阎王峡是什么所在?阎王峡,乃是妖皇天一处极其神秘的地域;许久之前,就在阎王峡,曾经爆发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大战,当时参战者包括五位高级圣人,十几位中级圣人;三十多位初级圣人,除了这些个圣人层次强者,还有他们各自带领的数千高手,在阎王峡爆发了一场混战。
说来可笑,造成这场混战的原因,兀自是这百多万年以来的最大谜团,至今仍是无人知悉。
但,在那一战中,参战的数万名绝顶高手,包括五位高级圣人在内,居然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通通都死在了那里面!即便是以楚阳的沉稳,脸色仍旧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圣人已经接近不死不灭的存在,即便是初级圣人也是如此,而参战的这么多位的圣人,居然全部都死在了那里面?为什么?也就是那一战,让九重天阙的圣人高手突然间减少了一半!胡叔叔一声叹息:原本,圣人层次大战,虽然并不经常,但也时有发生。
但自从那一战之后,剩下的高手之中圣人修为基本都在九大天地官府之中;江湖上参与的圣人级高手也都成了门派之祖,轻易不得出面。
经过了百万多年的休养生息之后,才恢复到了现在的局面,但距离曾经的那个鼎盛时期,实力还是有所差距。
尤其是江湖中,数万年也并不一定见到圣人行走……马叔叔苦笑一声。
楚阳‘哦’了一声。
原来如此。
自己冲上九重天阙一来,就曾经听到一句话:整个江湖天下,一共才几个圣人级别高手?原因居然是在这里?官府高手都是位高权重,不用自己出手,江湖上更没几个了……居然造成了江湖断档?这阎王峡,为什么会如此神秘?楚阳边走边道:难道这阎王峡中,有什么巨大的危险,居然能够埋葬圣人?这个……不得而知。
胡叔叔苦笑着。
阎王峡自古以来,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甚至连一块石头都不曾变动过。
更不会被破坏!因为根本不能破坏!胡叔叔轻声道:只要进入阎王峡范畴,就如同进入了森罗地狱一般,暗无天日,这样的路,足足有三百里范畴。
纵然是飞鸟,也不能渡!其实又何止飞鸟,阎王峡上空,纵然是圣人也不能飞渡!此乃是九重天阙三大不解之谜之一。
马叔叔脸色阴沉:也是这世界上,少数的几个不能被人堪透的神秘所在。
连圣人也要在那里面殒身死去,不能抵抗的身死道消;如同地府阎罗,在掌控着杀生死一般。
所以从那一战之后,这里就被命名为,阎王峡!楚阳一笑:地府阎罗,就有这么可怕么?胡马二人同时苦笑:地府阎罗,说实话修为也就是跟九帝一后差不多层次,当然不能同时掌控这么多圣人的生死……所谓阎王峡,也只是一个象征性的称呼。
原来如此。
楚阳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若是雨迟迟在那里设伏的话……两人同时皱起眉头,想到了一个原本根本就不成立的可能性。
楚阳也随之皱起眉头。
这么说来,这片阎王峡倒真的是一个极度凶险之地!与此同时,孤竹城地域上空。
雨帅,那边来消息了。
说。
本天可靠消息:妖皇天妖太子宁宁,乃是妖后独子,并无兄弟姐妹之说,所以,那位所谓的妖族的公主,定然是不存在的。
派出人员回禀消息:妖后膝下,只有一子,并无女儿。
两个方面同时来了消息,雨迟迟盼望已久的消息!听过消息回禀的雨迟迟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也不止是他,事实上,墨云天所有人都是难以压抑的愤怒。
果然是被耍了!被以妖族太子妖宁宁为首的一干人等给耍了,耍了个彻底!雨迟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首先传令给梦无涯,让他与他的人立即展开开动。
然后传令皇卫军,出动两千人手。
此外,命令埋伏在阎王峡的一万血煞,等候信号,随时出动。
十大将!在!尔等跟随本帅,一起出动!务必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帮叛徒全数一网打尽,斩草除根,点滴无余!是!让留守人员照样升起本帅大旗,安排影子部队,乔装你我等十几人的模样,务必要造成我们还在孤竹城的错觉!是!出动!……雨帅,咱们对于妖太子妖宁宁,该当如何处理?有人问道。
雨迟迟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和杀机,皱着眉头踌躇了一会,道:还是网开一面吧,能不杀……便尽量不杀。
先以高手将其控制,等完成任务,再将其释放……此子之前虽然得罪于我,但,妖后的震怒,却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事情,无谓节外生枝,平白树立不可匹敌的大仇。
若是太子当真死亡,妖后必然雷霆震怒,恐怕整个妖皇天与墨云天,都将陷入一片血海尸山,有没有铺垫都好,只要是跟太子有关的人,都决计无法幸免,我也不会例外……这样的后果……我雨迟迟……担负不起。
雨迟迟迟疑了好久好久,终于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非是不能杀!而是不敢杀!这是真心的说法!正如妖宁宁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你们墨云天帝那么多儿子,死了一个还这么惊天动地,那我们妖族唯一的公主……现在,唯一的公主自然是不存在的;但,太子却的的确确是唯一的。
若是将妖后唯一的儿子干掉了……妖后的反应,绝对比元天限死了一个儿子要大得多!这样的事,就算是元天限本人也不敢做,更何况是雨迟迟。
暮色如期降临,薄雾先一步笼罩了整片大地。
楚阳等人,一如两老的预料,在时限之内来到了一座山前。
放眼看去,触目所及,只见黑气弥漫,接天连地,才不过上前一步,便已是伸手不见五指,退后一步,却也是暮霭沉沉,视线模糊。
初见如此奇异的地方,让众人尽都是啧啧称奇。
然而随着一阵阵的阴风从峡谷之中吹将出来,人人不自禁地都生出了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其中胆子小的甚至已经感觉到毛骨悚然。
那感觉就好像是地狱之中自古至今所有的冤魂无处伸冤,长年累月积累的无量怨气,尽都存放在此地,因而形成了眼前这道难以形容的滔天怨气。
当真是见神弑神,见佛杀佛!不管是人神鬼魔妖怪,但凡进入其中,便要受到影响,受到侵蚀!此地果然是一处险恶异常的所在,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楚阳此刻目光倍显凝重。
阎王峡,自古只有前行一条路!只要冲过去,才能再见光明。
妖宁宁兴致勃勃的介绍:虽然危机在前,却也可说是一大奇观。
楚阳叹了口气。
如此兵凶战危险峻之地,在这位太子爷口中,居然成了一大景观。
如此没心没肺,也当真可算是一绝了!这份神经大条,莫说是谈昙,就算纪墨,罗克敌在此,也要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敢问二老,当真没有别的岔路可行了吗?楚阳问了一句。
确实没有了,否则何来自古前行唯一路之说!如此说来,若是在这里面遭遇敌人伏击,就只有往前冲,又或者往后退两种应对策略,其他方向,完全没有?楚阳再次追问一句。
就是这样啊,我刚才不都说了么,阎王峡,自古只有前行一条路。
妖宁宁有些诧异,大老大这次怎么颠三倒四?我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他怎么还问起不停了呢。
楚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时间肚子里感觉肠子都纠结了起来。
这一次可真的是让这个二货给害死了。
咱们一共就这么三十多人,白雨辰他们三十二人,加上自己和谈昙,乐儿,是三十五人,再加上妖宁宁等三人,也不过三十八个人,满打满算连四十人都没有。
而人家雨迟迟那边却是足足有七八万人。
第三百四十二章 突如其来的小姑娘雨迟迟那些人也不需要都出来,就在这里布下一万人的埋伏,截住阎王峡两头,就是名副其实的瓮中捉鳖了。
这帮二货,早不说晚不说,非得到了阎王峡跟前,才开始说明。
这不是坑人又是什么呢么!可是如今事到临头,却又是无计可施。
因为这个时候,已经势必不能够再改变方向了,若是敌人有所行动,那么肯定早已经锁定了自己这些人的动向。
现在强行改变既定方向,只会更加的被动,更加无路可走。
相信对方也绝不会再允许自己再次随意地改变了行进方向的;即时强行改变,只怕也要因敌人的封堵而重回这条单行道之上,唯有这条道,才是敌人让自己这一行人走的!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眼前这条道,或者也是楚阳这一行人唯一可能存在生机的活路,面前的阎王峡,固然是敌人为楚阳等人摆设的一条踏向黄泉的必死之路,却未必就没有生机,未必就不存在转机,只要能够安然度过黄泉,活路就在其后!唯一选择,觅活路于死境之中!选择唯一,活路在前,但这条活路,却是要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的氛围中获取!能吗?!楚阳没有把握,一点把握都没有!谈昙只是一直都在盯着面前的阎王峡的黑气看,一直都没说话。
一直沉默着,眼中那抹比黑夜还要黑暗的黑色越来越显浓郁。
他身体之中,属于魔王的一面,居然在这等时候,复苏了。
楚阳,我感觉到了,清晰的感觉到了……这里面的东西,对我非常有用!可能有足以天翻地覆的巨大作用!在谈昙体内的魔王灵魂复苏的时候,是绝对不肯叫楚阳师兄的。
虽然秉承着身体和灵魂意识的惯性尊敬来说话,但始终不肯承认比楚阳小……然而,此刻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却让正处在进退两难的楚阳眼睛一亮:当真?其实这种感觉,不仅仅谈昙感到,楚阳也感觉到了。
楚阳甚至隐隐感觉到,这阎王峡,将自己再进一步的巨大契机!否则,如何还会有前路是唯一活路的感觉呢,就眼前状况而言,无论前进后退尽都是死途!楚阳的心中,全无理由、全无征兆猛的跳出来一个念头:或者,这就是自己摆脱的契机!但,是摆脱什么呢?楚阳对此一无所知,反正不会是为了摆脱追兵。
与自己心念中的摆脱相比,追兵远远的微不足道。
所以楚阳也在诧异,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古怪呢?直到听到谈昙也这么说,楚阳瞬时就肯定了下来。
谈昙深沉的点了点头:确切无疑……我甚至有一种感觉,若是能够抓住这一次的机遇,或者我便能够……魔魂大成!彻底打破前世的桎梏,找到冲到无上层次的那条路。
楚阳便顿时拿定了主意。
拼了!值了!为了谈昙能够前行无阻地晋升到无上层次,也为了自己心底的那份莫名所以的摆脱!冒这么一次险,已经很值了。
更何况,现在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楚阳与谈昙彼此对望一眼,下一刻,两人越众而出,同时踏进了阎王峡地域。
只是纯属试探,两大高手和妖宁宁只以为两人不信邪,非要亲身试一试,也不阻拦。
只是静静等待着。
楚阳和谈昙这两个人在眼前的那篇黑暗之中就只往前走了不到十丈的距离,就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然后,徐徐走了回来。
如果不是周遭氤氲萦绕,视线不清,都可见到这两个人的脸上泛起的隐隐激动。
谈昙也还罢了,以楚阳的沉稳,竟也已形于色,可见此地未知事物对其触动是如何的巨大!峡谷内,存在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里有埋伏布置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
但,楚阳和谈昙两个人却在感觉危险的同时,还清晰而实在地感应到了其他的东西;而这个其他的东西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这个东西对自己两人来说是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这里有埋伏。
楚阳平静地说道,将这个骇人的消息通知给大家!事到临头,怕,没有用,越怕可能死得就越早,唯有顽强面对,才有可能,才有机会逃出生天!楚乐儿和白雨辰等人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都是一脸平静,对于埋伏,大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并不如何惊讶。
最多不过是生与死,厮杀一场罢了。
当人可以漠视死亡的时候,在绝大多数情况之下都能从容面对!但胡叔叔和马叔叔还有妖宁宁听到这个消息却是脸色大变。
变得极为难看,面色铁青之中,尤带几分狰狞。
墨云天的人果然在这里设下了埋伏;这个现实让这三个人心中都是涌起了一种难言言喻的愤怒情绪:明知道有我们太子爷殿下同行,你们居然还在这里埋伏?你们墨云天军方真有胆量啊!这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中了。
此刻已是进退无路,后面气息的压迫感奇大,表明后路已经被完全封死了,想要退回去已经绝无可能了。
楚阳平静地说着。
胡马二人闻言脸色更加的阴沉了。
既然不能后退,那就只有前进了。
单以两人的圣人初阶层次的修为而论,就算不是妖皇天的皇族高手,没有这层高贵身份背景,但一意刻意突围而走,仍是自信可以做到,但现在需要面对的问题是,到底是要往前冲还是往后冲呢,这却关系到一个态度问题,一个骨气问题。
干了!妖宁宁气愤之余,也激动得满脸通红。
终于,要见识到传说中的江湖埋伏了,血肉大战了……哦,江湖,我来了!胡马二人对望一眼,相视苦笑。
太子爷显然还没有意识到眼前局势的恶劣程度,对即将来到的变故兀自兴致勃勃,但自己两人却不能不全力应对啊;万一太子爷有那么一点点的损伤,自己两人也担负不起这责任哪!如今形势再易,动辄便可能有意外发生,一会儿进入阎王峡,你们两老专心负责妖宁宁太子殿下的安全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用你们管。
楚阳淡淡地说道:由我负责开路,谈昙殿后,乐儿你跟在我身后,当我开出路来,立即就要用毒布置,尽可能封锁后左右三方!明白。
不要忘记提前先把解药给大家服用,以免误伤。
知道了。
白老,你们一干人等要紧跟在我身后,不管左右如何动静,都不要去理会,全力护住自身,以保命为先,眼下我们只有一鼓作气的冲过去,才有生机!明白!白雨辰哈哈一笑:不得不说,老夫在这连番大战之中,也坡有一番领悟,纵然生死一发,也已可从容应对,若是此番不死,相信突破圣人层次指日可期了。
哦,恭喜了。
楚阳目光一凝。
因白雨辰一言之故,楚阳下意识的一个个看过去,发现残存下来的这三十二人中,竟然每一个人的修为都是有了大幅度的精进,前后数十万里逃亡,已经将这些人的神经变成了铜浇铁铸。
天翻地覆的身份改变,也让他们的心态发生了最根本的改变!只要眼前的这次危机能够安然度过,楚阳绝对相信,这已经是一支拖不垮,打不烂的钢铁雄师!已经成型!我们都会活下来的,一定会。
楚阳充满了自信的笑了笑。
众人表面上虽然淡然不惊,心中实则难免仍有几分紧张的情绪,只是突然间莫名的缓解下来。
似乎楚阳那温和的一笑,那自信的一句话,将所有的死亡阴影全部驱散了。
胡老注视着楚阳的那个笑容,看着三十二人隐伏的负面情绪刹那改变,不由得无限赞赏的叹了口气。
成为领袖不艰难,只要时来运转,任何人都有希望都有机会;但想要成为精神领袖,却实在是太难得了。
楚阳此刻这一言一笑,已经可以在潜移默化之中左右自己人的心神,这种精神领域的驾驭,才是一代雄主的气势!若是楚阳此番仍能不死,日后一代强势领袖带着的强劲势力……在这九重天阙之上,将在九帝一后之外,再次出现一人!或者……是由他取代一人!马老轻声地说道。
两老都是心中有一丝莫名的凛然。
这样的杰出人物,在九重天阙的史册之中已经数百万年都没有出现过了……跨越数百万年之后,九帝一后的传奇,会因这个年轻人,这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而改写吗?!便在这时,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怎么不让我过去?为什么?为什么啊!?这个声音柔柔弱弱,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就像是一个最为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被人欺负了,正在那里泫然欲泣却还没哭出来的那时候一般。
众人闻言都是一怔。
貌似这个突来变故,跟眼前这个环境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格格不入吧?!这个时刻,怎么会突然就来了一位小姑娘呢。
这什么情况?!第三百四十三章 原来是小白啊……随即,就突然闻到一股异香扑鼻,一道白影,从众人的来路方向,闪电般向着这边飞了过来,后面,有几个正在追赶的人影,但追赶的人影在追出数十丈之后,就停下了追逐的脚步。
原因无他,那道白影远远地飞来,正是众人所在的方向。
众人无动于衷的静观着这一变故,这些人实力尽都不俗,眼力自也超凡,虽然因为周遭环境的影响,看得也不是很清楚,但随着距离的接近,也都看了出来,来的乃是一个小姑娘,长得秀丽之极,一身的柔婉气息,看到这小姑娘,就仿佛看到江南的小桥流水,鸟语花香。
端的是惹人怜爱。
只是这小姑娘却是很有些面生,大伙都没有见过,如此关键的时刻,大家都不愿意横生枝节,既然小姑娘已经脱险,那就让她自己去吧。
这边的黑暗中有这么多人,想必小姑娘也不会贸然过来的。
果然,那白衣小姑娘远远的望到楚阳一伙人,瞬时震惊了一下,露出来惊慌失措的表情,转个弯就想要再度逃开。
但却在转弯之后又是不放心地回头一瞥,望了一眼,似乎害怕众人追赶她一般。
但这一瞥之后,窈窕的身子突然间定住了。
俏丽温柔的大眼睛里似乎发现了什么,竟然散发出来无限激动和欣喜的光芒。
随即,纤腰一扭,就向着楚阳这边欢快地跑了过来。
竟是全无防备,而且带着满身的惊喜,如同乳燕归巢一般疾驰而来。
妖宁宁看的嘴巴都张大了,喃喃道:江湖啊江湖啊,真是无奇不有啊……居然又是一位极品美女啊……实在是太美了……这少女浑身上下充满了温柔柔弱的味道,让人一看到就想要将她搂在怀里,细心的呵护。
妖宁宁顿时保护欲大起!某太子果然够极品!这样的小姑娘,多么让人喜欢,让人想要怜爱啊,简直就是无法抗拒啊……妖宁宁心中如是想到,此念一生,竟是再也无从抑制。
那少女直直的冲着楚阳这边跑过来,大家所有人尽都是一头雾水:这到底是过来找谁的呢?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事情发生呢?却见那少女充满了欣喜的跑到楚阳面前,仔仔细细的大量了一会,突然一声欢呼,跳起来就抱住了楚阳的脖子,又笑又跳,兴奋得简直无以复加:原来你在这里啊,我终于找到你了,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众人都瞪着眼看着楚阳,尤其是谈昙和楚乐儿。
其他人当然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楚阳的旧识;人在江湖漂,难免会他乡遇故知,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并不能算如何的出奇。
妖宁宁的眼睛瞬时就有些发红了。
嫉妒啊,羡慕啊,为什么遇到的每一位美貌姑娘,都那么勇往直前,一马当先,义无反顾的径自往楚阳的怀里钻呢?为什么不往我的怀里钻呢……就算他再怎么英明神武,英俊潇洒、才貌出众,侠骨柔肠、剑胆琴心,风流倜傥……但本太子殿下也不差啊……当众人在顺理成章的想象个中原委的时候,唯有谈昙和楚乐儿对眼前这一幕大大的出乎预料之外。
这两人对楚阳自然是不可谓不熟的,几乎可以说了解楚阳认识的所有人物,更可说是和楚阳接触时间最长的两人,但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衣少女,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哪怕一次都没见过!这到底是谁啊?光看那亲热表情,一点都不像作伪啊!难道是自来熟?自来熟也不至于这么亲热吧?!不光他们俩疑惑不解,这会貌似楚阳自己也晕了,因为这个少女,自己好像可能大概……不认识吧!!这位姑娘,敢问你是谁啊?楚阳疑惑地问道:你认得我?知道我是谁吗?这句突如其来的、万二分出人意料的话让妖宁宁差点没当场吐血。
你妹啊,不认识?居然不认识?!不认识的美女都拼命地往你怀里钻……那你是该有多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啊……我虽然自问长得却是不如你,但我也不丑啊。
妖宁宁痛不欲生的想着。
那白衣少女眨巴眨巴眼睛,柔弱地道:老大啊,你乍还不认识我了呢?楚阳挠着头,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半晌才道:这个……你是……楚御座向来以超强的记忆力引以为傲,但这一次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楚乐儿在一边狂撇嘴,带着一种酸溜溜的表情说道:大哥,你是不是因为处处风流处处留情,留得实在太多了……留到最后留得自己都忘啦?我看人家可不像是乱撞的啊!楚阳满脸黑线:小丫头滚蛋!转头问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那个,你是那个,我是真心没想起来,你确定你没认错人吗?那白衣少女没理楚阳,转向望却楚乐儿,抿嘴一笑,道:多日不见,天毒大小姐还是那么彪悍啊,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那啥啊……楚乐儿瞬时愣住了。
她竟然还认得自己,甚至一口道破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可是那口气,怎么就那么不顺耳呢!要知道乐儿大小姐人缘是绝对美好的,认识她的人一万个人里,至少得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说她好的,剩下最后一个,不还是那谁吗?但也不是眼前这小姑娘啊!随即,白衣少女对着谈昙微微躬身,很有些尊敬意味地道:不意谈大人竟也在这里……恭喜大人魔功大进,君临九重。
谈昙顿时瞪圆了眼睛。
我了个去,怎么连我都认识呢?听那话的意思,貌似对我门清啊,这什么情况啊?!这个那谁……同时认得楚阳、谈昙和楚乐儿三人的小姑娘,对自己这个阵容可不是一般的熟悉就能做到的。
这那谁到底是谁啊?一时间,三个人都愣住了,彻头彻尾的不明所以了。
这肯定不是乱认,分明就是对自己三人很非常的清楚,事实上,这三人也隐隐约约对这小姑娘感到了几分熟悉的味道,可但是,三人怎么也不能将往昔的熟人和眼前这个小姑娘联系起来,这情形,实在是太诡异了!见到三个人呆若木鸡的样子,那白衣少女很有些小得意地笑了笑,道:还没想起来啊,我是小白啊。
小白?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莫名所以。
小白是谁啊?谁是小白啊?旁边的妖宁宁等人都风中凌乱了: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那白衣少女快乐的咯咯一笑,道:真笨,我就是莫轻舞小姐身边的……小白啊。
莫轻舞身边的小白?莫轻舞身边哪来的什么小白?谈昙和楚乐儿对这有头有尾却莫名其妙的话仍旧感到大惑不解。
却见楚阳长长的‘哦’了一声,道:恩?!你是小白?是啊,我就是那个小白啊。
原来你是小白啊,你说你这样子我上哪认去?!楚阳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轻舞呢?这句话让众人集体雷翻了。
我是小白啊。
原来你是小白啊……这叫什么狗屁对话?妖宁宁唉声叹气。
看人家楚老大与姑娘搭讪也这么有艺术性……我咋就没想到呢?也是,要没这两把刷子,能有那么多的女孩子往他怀里扑吗?!她现在还在闭关呢,冲击瓶颈;准备突破圣级层次。
小白说道:我留在那里也没啥用,而且,我自身的修为也到了瓶颈,可是我的传承没有后续的内容了,所以就出来碰破运气呀。
原来是这样。
楚阳恍然大悟,看着小白的眼神不由自主地亲切了起来。
至于传承没有后续内容,有剑灵的前车之鉴在前,楚阳也表示了解:想必是修行的路已经到了族群的当前顶端,再也没有了前人曾经更进一步的前行之路了!如此情况下,也只能外出寻找机遇,闭门造车肯定是不行的。
小白白本来就是妖族之属;如今来到妖皇天寻找机遇,正是来对了地方,可惜时机不对;在一个错误的时间来到了正确了的地点,这一来,就等于是要陪着楚阳落进了陷阱之中。
你是……风……?楚乐儿不确定地说道。
她心中也猜到了,却还是不敢置信。
小白快乐的点头:就是我呀,天毒大小姐好笨啊,哪里有我主人那么的冰雪聪明。
楚乐儿真心有些发晕了。
风狐……居然能化作人形?居然还来到了这里?至此,楚乐儿终于明白小白为啥对自己那态度,一万人中确实有九成九九的人都对自己好,剩下那最后的一人也确实不是小白,可那却是小白的主人,难怪会对自己那态度,理所当然滴!妖宁宁晃了过来:这个,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小白一愣,道:我还没有名字呢……说着话,貌似就有些感伤。
哎,活这么大了,连个名字都没有,凄凉啊……妖宁宁闻言却是顿时兴高采烈: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小白没有答话,只是转头看着楚阳。
第三百四十四章 鸿蒙初始之地楚阳心中一动,道:你别看这个哥哥长得不怎么样,但却是一位大人物,身份高贵,家私更厚,你要找的那些东西,找他准没错了,他愿意给你取个名字,更加的好了。
的确,妖族传承,别人或许搞不到,但妖宁宁一定能弄到!若是连妖宁宁弄不到,就只能说……这世上根本没有那样的传承。
妖宁宁给人取名字,那得叫赐名才是正理!妖宁宁很是有些悲剧地看着楚阳,真心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大哥刚才说的什么话啊?虽然好像是帮了我一把,但那一句‘这位哥哥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到底是啥意思?本太子爷长得很不怎么样么?喂,那你到底要给我取什么名字啊?不好听我可不干哪!小白仰起头,看着妖宁宁,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着许多期待,妖宁宁突然感觉就在这一瞬间,自己的心坎突然被猛地撞击了一下!一时间,心中居然有一种诗意升起,似乎这样的日子时间,如诗如画!眼前的少女白净秀丽,连鼻梁上那几颗细微的淡淡的雀斑也是那样的迷人。
妖宁宁晕陶陶地说道:你叫……白诗……璇……好不好?本想给人家取名字‘白诗诗’;但太子爷实在是有些晕眩,居然莫名其妙、鬼使神差地说出了‘旋’;那意思是,我已经晕了,都要开始旋转了。
白诗璇?小白眼睛一亮,低下头想了一会,才抬起头,眼中闪着惊喜,有些崇拜地看着妖宁宁,道:大哥哥你真是好有文化啊,真有水平哦,好!我以后就叫白诗璇了,谢谢你帮我取这么好听的名字。
妖宁宁闻言大乐,如此突兀的被一个小美女这么一夸奖,刹那间居然有一种腾云驾雾的轻飘飘感觉,摇着头矜持地笑道:哪里哪里,小兄也就是多读了几年书,虽然大抵也是博古通今,天文地理三教九流无所不通,但我知道的还是有限,略知一二,略知一二……你真是太厉害了!白诗璇睁着圆圆的眼睛,满脸的崇拜。
哪里哪里……哇哈哈哈哈……妖宁宁本想还要谦逊一下,但却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得意,居然大笑起来。
胡叔叔和马叔叔两大圣人这会再度不忍卒睹的转过了头。
咱家这位太子爷……实在是没治了。
太奇葩了,不,简直是神葩!哎,再怎么说也是一方天地的唯一太子不是,怎么就能这么的二呢。
就没有那么一点稳重劲……平常还强些,但只要一见到美貌姑娘,怎么就突然间进退失据了呢?要说咱们妖皇天的皇宫里,美貌姑娘那是真心的不少啊,要什么样子的都有,怎么那时候他看起来就挺稳重的,现在怎么就稳定不起来呢?小白……呃,从此正式更名为白诗璇;也就打蛇随棍上,跟在妖宁宁的身边,问前问后;对这人世间的一切,居然是一无所知,比某太子还要无知。
其实也难怪,某小白很小的时候就跟在莫轻舞身边,得到一切资源都是最好,莫轻舞更是拿它当心肝宝贝,哪里知道人间疾苦,世情百态,偏偏一副单纯天真个性,得着什么问什么,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附身。
妖宁宁可是难得有一次这么表现自己渊博学识的机会,口中滔滔不绝的介绍;每一次长篇大论之后,总能引来白诗璇崇拜的目光。
这个结果更是让妖宁宁晕头转向、头晕目眩了。
难得啊,难得有一天有这么一位美女这么的崇拜我,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啊……再以想起自己追求女人的那份艰难,费尽千辛万苦往往还说不上一句话的尴尬,妖宁宁心情就越发的好了。
白诗璇这会也是有些尴尬的,初见的惊喜之后,就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恩,与其说是不自在,倒不如说是格格不入吧,因为……她总感觉自己的身份与楚阳等人有着明显的差距,楚阳是莫轻舞的爱人,而自己是莫轻舞的宠物……这个……总有些不大得劲。
总感觉低人一等似的。
虽然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做,还是义不容辞的,但,平常时候就不要靠得那么近了……而且她的确是对这些人间的事情一知半解,若是问别人,恐怕问不了几句,人家就不耐烦了。
但现在遇上了一个好为人师的妖宁宁,这真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了。
妖宁宁不绝口地显示着自己的渊博知识,博取美人的崇拜目光,越来越是忘乎所以,越说越是滔滔不绝……不时地还将那得意洋洋的目光甩向楚阳和谈昙两人,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看,这些你们都不知道吧?可是我知道!楚阳和谈昙对此彻底无语。
尤其是楚乐儿时不时的还要凑趣一句:真的?原来是这样子啊?居然还有这等事吗?我的天哪……于是妖宁宁就更加的得意洋洋、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反正就是得瑟起来了……不过,让白诗璇跟妖宁宁待在一起,通过这阎王峡的时候,安全性无疑大大的增强了……楚阳自觉又少了一份后顾之忧。
如此看来,这样安排倒也不错,很是理想。
于是乎,一行人就这么轻松自在地进入了阎王峡之中!这种特异氛围,却是在此之前,众人谁也都没有想到的。
别人都能轻松一些,但楚阳却不能。
一挥手,目前已经恢复了八成实力的劫难神魂无声无息的飞了出去,率先一步进入了阎王峡。
随即,楚阳就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刚刚进入,九劫剑就是锵的一声,出现在手中!随着往里走进去,还不过十丈距离,楚阳居然已经看不到自己手上的九劫剑剑芒了!这份浓郁的黑暗,竟然已经去到了如此地步,真心的骇人呢。
有人尝试着燃起了火把,意图照亮天路,但,火把分明在燃烧,但在这一片黑暗之中,竟然没有任何亮光显现。
此处,莫非是传说中的天地鸿蒙暗影处?不存世间一切光亮?!谈昙疑惑地说了一句话。
谈昙说这句话的音量很低。
但落在队伍后面的胡叔叔和马叔叔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让两人的身体都是情不自禁的摇晃了几下。
自远古以降,有神人开天辟地,将一片永恒的黑暗,化作了天与地、清与浊两部分。
从此有了山川河岳,从此有了日月星辰、有了鸟语花香。
但,那最原始,最根本的黑暗却始终无法彻底祛除,只能用绝大法力,将天地黑暗归拢在一处,成为永夜之地。
在那里,无论什么事物,大千万物,都是看不到任何光亮的。
无论是日月星三光映照,还是滔天大火,都难以辉映丝毫之末!因为这里,就是一片混沌,最黑暗的黑暗。
也就是天地间,最神秘的地方。
宇宙的本体所在!一直以来,一直都有这样的猜测,但却从来没有人证实过。
久而久之,世人也就只当做一个神秘的所在,淡漠了原本的那种猜测。
但今日谈昙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话,却又将这个问题旧事重提。
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宇宙本源,那可是不死不灭,永恒存在的物事!又岂是小小一个阎王可以比拟?若真的是天地鸿蒙暗影处,那么,以阎王峡三字命名,还真的是亵渎了这个所在。
一行人就在这样异样的黑暗之中,走进了传说中的阎王峡!与此同时,阎王峡深处。
之前就已经埋伏在这里的墨云天军士心底也纷现了许多不满。
在这里埋伏,要怎么打呢?什么都看不到,打什么?就是,咱们彼此都隔得这么近,我都能感觉到你大腿的滑润,却就是看不到你本体,更不要说什么与敌人战斗了。
去你娘那条大腿!你的话能不能不要那么色情暧昧?不过你说的也对,这一仗实在没法打,根本就分不清敌人与自己人,咱们的人数比敌人多出至少几百倍,一旦开战,干死自己人多过敌人的机会只怕也要数十倍数百倍的滋长……哎。
我想雨帅他本人也没有来过这里,若是来过,相信就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样的埋伏当真的是太操蛋了,妖皇天怎么会有这么诡异地方的存在?圣位层次,天级修为的,进到这里无法视物也还罢了,连天人级的修为,进入这里居然也直接成了瞎子,这他吗滴叫什么事啊?!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墨云天军方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将近两万人,早已经进入了这里埋伏,就等候楚阳一行人的到来,但面对这样的实际情况,人人都是束手无策。
一时间,牢骚四起。
梦将军令!低低的传令声音传来。
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会儿行动开始之后,所有人都向着既定目标位置,全力出招。
发出自己的最强一击!然后就是听风辨位,听到什么地方有异响,就往什么地方进行打击。
是。
不得不说,梦无涯这样的指挥,乃是在这种恶劣地理情况下作战的唯一方法!就算是换了莫天机到这里,也决不会有更好的办法,只有采用这种不算办法的办法!第三百四十五章 生命狂奔!此地只有无尽黑暗,神识不能渗透,无法联系,无法目见;光不能透,火不能见。
除此之外,实在是没有别的攻击办法。
三次打击之后,立即进行梯队冲击!排满山峡,一长排的冲刺过去,不管遇到什么,都轰杀至渣!冲过之后,立即回到谷口与大队会合。
如此连续冲击十次之后,剩余兵马,到阎王峡另一边的出口等候,守株待兔,等待敌人幸存的残余之人!梦无涯的命令说完了,但,所有人都是震惊得安静了下来。
人人都是想到了一件事:若使用这样的方法展开攻击,相信楚阳等人恐怕一个也是活不下来;端的是毒辣至极。
但问题就在于:里面还有一个妖族太子,这人可是雨帅下令不得妄动的。
那要怎么办呢?如此恐怖的杀伐,相信那位妖族太子也是绝对无法幸免的。
尤其还是在这样特殊的地理环境之中,即时想留手,都有心无力!难道真要将妖族太子一起干掉吗?梦将军的军令,是不是这样的意思呢?楚阳等人排成一座一字长蛇阵,渐次绵延进入了传说中的阎王峡!此刻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些什么,也不清楚前方在什么地方埋伏着敌人,一切的神念都在这里失去了作用,一旦离身超过一尺之地,便再也无法探测。
如此的诡异所在,众人都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
即便如胡叔叔、马叔叔一般的圣人层次强者也是一样,曾经以为可以无所不至的神念此刻再无用武之地!楚阳在前,九劫剑始终在手中,他仔细感觉着前方的任何一点动静,只要剑尖遇到了什么阻滞,楚阳瞬间就会改变一下前进方向,更将许多注意力关注到了脚下,确保每一步都是脚踏实地,不使纰漏。
如此无惊无险的前进了大约百丈左右的路程,一切平静,俨如古井不波。
在一片极致黑暗之中,楚阳始终全神贯注,一刻也不敢稍有掉以轻心。
对方肯定有埋伏在此地,一旦接触至于,接下来的肯定就是绝杀一击。
如果我在这样特殊的地理环境之中埋伏,会采用什么样的办法击杀敌人?楚阳问着自己,设身处地的斟酌着。
下一刻,他就看着身周的无尽黑暗,冷笑了起来。
是的,在这样的情况中,就只有大范围无差别的地毯式攻击,才是相对最有成效的。
眼前状况,也唯有此法,才有可能展开攻势!大家注意两侧的动静,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敌袭。
楚阳低声传音。
身后,白雨辰等人一个接一个的将这句话传了下去。
在楚阳身后,则是谈昙。
说起来,眼前还是这师兄弟两人在九重天阙的第一次联手战斗;谈昙心中的战意,已经在熊熊燃烧,攀升至顶峰!劫难神魂此刻也在抓瞎了,因为劫难神魂的大部分战力,都是靠神念作战;一进入这里之后,就只剩下了最基本的听觉嗅觉触觉了。
这个处境让劫难神魂很有些不适应,不过万幸,他的另一个独门手段还没有失效;瞬时分散出了千百个魂体,四面八方的去寻找敌人,但暂时还没找到。
通常情况下,分散出去的魂体只要接触到什么东西,劫难神魂就能感受到,因为那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但在这里,分散出的魂体只要超过三丈距离,就算是触摸到了什么东西,他自己也是全无感应,没有感应,就无法如平常一般使臂使指的随心指挥魂体作战。
只能利用分散出去的魂体中第一道指令运作,以及指令结束之后的回归意识本能退回来;这让劫难神魂很是有些难堪,也导致了它的移动速度极慢。
慢到了自己都无法忍受的地步。
但劫难神魂并不知道,他的现在的移动速度,已经比一般人,也就是说现在处在峡谷之中的所有人在内,都要更快了……而且至少要快两倍以上!这可是一个极其巨大的优势……楚阳手持九劫剑,稳步前进。
噗。
剑尖突兀地接触到了某种硬物,凭着接触感应,那硬物应该是石头,楚阳稍稍转了个方向,左手中的另一把剑,剑尖同时接触到了另外的石头。
楚阳大致的估算了一下,阎王峡中间的通道,差不多就只有一丈宽;这样的宽度,应该已经是这条峡道中最狭窄的地方了。
看来,他们所说的最狭窄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一段了。
换言之,对方的埋伏应该就在附近了,战斗即将展开!楚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背后,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吸气:这是一个信号:表明战斗即将来临,而亡命狂奔也即将开始!从这里出去,就是一片开阔地,唯独在这里,需要极力狂奔出去。
以自身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
楚阳脚下一跺,传出信号,九劫剑猛地爆发出至为强烈强猛的剑气,身体如箭离弦一般冲了出去。
在他身后,发出‘咻’的一声破空声音。
身后,谈昙毫无迟疑、如影随形的飞速跟上,然后是白雨辰等人,一个个鱼贯而进,只需跟着前方的破空声音前进,只要在最前面的楚阳没有遭遇阻滞,前行方向就没有问题!突然,半空中一声大喝:打!随即,无数异常凌厉的劲风呼啸着落将下来。
楚阳能够想到在狭窄的地方会有危险存在,会有敌人的埋伏在侧;那么,埋伏的众人也都是老江湖,又岂能想不到这一点?他们自然也是选择在最容易造成杀伤的地方布置埋伏!无数的劲风,攻击,暗器,都在第一时间,有如狂风暴雨一般落了下来。
这波攻击中的每一击,都是一个高手竭尽全力的绝命一击!甚至,其中的大多数人,在发出这一击之后,竟然会虚脱过去。
圣级高手,竟然会因一击而虚脱,那么这一击的攻击威力,可想而知!而现在,此刻,却是成千上百这样的绝命攻击,同时来临。
一切尽是死意,无生,无命、无活!楚阳大吼一声,手中九劫剑猛的舞动,两道宏大剑光,一左一右,即便是在这一片漆黑的宇宙本体之中,居然也散发出了淡淡的亮光。
九劫剑。
九霄风云齐聚会,我未亡时君无忧!两道恢弘剑光自左右往后奔驰,将自己一边的所有人尽数护在了剑光之下,与此同时,楚阳一冲而出,九劫剑,崭新的灵魂一招,再现残敌至绝之招,屠尽天下又何妨!身子如同流光一般,向前极速冲去!而身后的白雨辰等人,彻底的贯彻了楚阳的一句话:护住自身,全力往前冲!根本就不管那两波有如排山倒海一般的绝命攻击,只是一味拼命地向着楚阳的身体所在之处冲过去。
全无保留的信任,用尽生命去尝试!轰的一声,峡谷之中突然间发出来一声强烈至极的冲击轰鸣,随即,啪啪啪的声音接连的响起,那是楚阳的剑光与敌人的攻击交织在一起的冲击声。
噗噗……白雨辰等人几乎是很是整齐地喷出一口鲜血,其中两个修为较弱的,终于不支,瞬时已是筋骨断裂,浑身如同泥浆一般的倒了下去。
咔嚓,车旭初的右臂骨折,弯曲成一个怪异的幅度。
但他仍是咬着牙,一言不发的冲过去,没有丝毫的迟疑,犹豫,心中只有一念,依照楚阳的吩咐,冲过去。
楚阳的那两道守护,已经是巅峰的守护之招,相信纵然是圣人层次的强者,也未必可以轻易攻破,但,终究还是因为过于分散,还要同时面对多大数百高手联手一击的恐怖威力。
队伍之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亡。
人力有时穷,就算巅峰的九劫剑招也有其极限,纵然全力翼护之下,能够脱出这场绝命袭击带的只怕也不足一成!所幸,楚阳这边并不是只有楚阳,还有拥有两位圣人初级强者,几乎在那两道守护之招渐渐支持不住的瞬间,来自于两大圣人级别强者所释放出来的防护展现了巨大作用,竟然保护着剩下的所有人,安全的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上方也陆续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劫难神魂终于找准了目标,在一片黑暗的天然掩护之下,大开杀戒!在这样特异的环境之中,只要被劫难神魂锁定了目标,那劫难神魂就是彻底无敌的状态!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杀死劫难神魂,甚至连他的本体都找不到。
但它却可以对任何人施展致命攻击!渐渐熟悉了这个环境的劫难神魂,自信在这个环境之下,再无需惧怕世间任何强者!不过片刻之间,对方至少已经有五六十人丧命在劫难神魂手下。
空气之中突如其来的血腥味与一种说不出的晦暗死气氤氲荡漾,劫难神魂尽情地吸收着,再度分散出千百魂体,扑向那已经锁定了的目标!于是,更大规模,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响起一片。
第三百四十六章 黑暗中的鏖战!战局虽有改观,但墨云天此番前来的兵士战斗素养确实过硬,虽然敌人的反击能力大出意外,却仍是依照最初的战略布置,阶段性的无差别攻击,仍旧持续向着下方不要命一般的宣泄着。
在那一片极度的黑暗之中,一道剑光流星般往前飞,那是这黑暗的天地唯一的亮色。
楚阳的九劫剑!胡叔叔和马叔叔两位圣人竭尽全力的护持着整支队伍,竭尽所能抵御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两个人都是感觉到自己简直就像是在被千八百柄开山大锤全无间断的不断地猛砸着。
纵然这两人修为深厚已经是初级圣人层次,纵然对方的攻击最高的也只是天人巅峰,但,两个人依然感觉到步履艰难。
一味的被动守护,还是守护这么多人,所谓蚁多尚能咬死象,更何况面对的是几千人不留余地的一起死命出手,对付两个暂时不能还手的圣人?前后只得不长功夫,这两人都已经到了自身极限。
但却仍旧不敢有丝毫懈怠,勉力支持。
楚阳一马当先往前疾冲,屠尽天下又何妨,锐利剑气瞬时撕裂了所有被剑光波及的攻击,从密密麻麻的攻击之中,生生劈开一条前路,引领着众人奋勇拼杀。
谈昙身上笼罩起浓郁的魔气,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然后是楚乐儿一只手拽住谈昙的后背衣衫,另一只手拼命的释放自身毒气,那已经完全完整版本的终极天毒神功,在楚乐儿手上不断地散发出去,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形成一片死亡地带。
白雨辰等人随着楚乐儿身后,一冲而过。
这样一来,无形中就将毒雾撇在了众人身后,他们都事先被楚乐儿赐予过解药,所以可以全无顾忌,可是后边如果有追兵追击,那可没这种好运道了。
接连两拨攻击,楚阳这边纵然极尽守护之能事,仍旧不可避免的损失了四个人。
三十二人,就只剩下二十八人!而两位圣人的守护,也已经有些油尽灯枯,堪堪不支了。
若不是劫难神魂正在上面大开杀戒,全力出击,只怕这个伤亡数目,恐怕还要再翻一倍。
甚至还要多!楚阳这会已经是拼了老命,九个丹田同时输出元力,九劫剑始终就是一招屠尽天下又何妨,全力出击!速度快到了莫可名状。
此刻,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上方,梦无涯突然大声呼喝:往那光亮处进攻!全力把那点光亮打掉!所有听到命令的人,都是纷纷转换目标,向着楚阳所在那点全力出击。
但楚阳现在已经处于是爆发状态,那点剑光纵然面对无数轰击,竟是始终不灭,始终以最高速度,向着前方挺进,任凭那如雨如瀑的打击落在自己身上,自己剑招上,居然没有停留,哪怕任何一瞬间!如此承受了两拨定点攻击之后,梦无涯那边的人简直都要惊呆了。
这个人,难道是铁打的?呸,绝对不是铁打,相信无论是什么铁在这样的连环攻击之下,早就成铁渣、铁屑、铁粉,又或者是铁灰了!但,楚阳却依旧可以挺立,这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奇迹!上方,劫难神魂再度发出锐利的尖啸,无影无形的攻击,不断地有一个个人全无征兆、莫名其妙地被拧断了脖子,被拍碎了脑袋,被掏出了心脏,但却连攻击自己的敌人影子也没有看到。
是劫难神魂!梦无涯瞳孔一缩,在一片黑暗之中大声说道:执行第二计划!若是还是按照第一计划来作战,纵然能够有所成效,但自己这一方面的人只怕也要被劫难神魂杀死大半。
只有强行冲下去,迎头重击!只要与敌人混杂在一起,那么劫难神魂在这样的情况中根本无法分辨敌我,只能被动停手,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虽然这样一来,自己这边也难免会分不清敌我,被误杀的可能性无限放大,但总比现在上面当靶子、一面倒的屠杀要来得好。
前后不过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已经被对方冲过了两百丈,而这两百丈之中,劫难神魂杀死的人,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人之数!这样巨大的伤亡,纵然梦无涯现在率领的大部分兵力都不是自己的军队,也有些承受不起了。
第一队听到命令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的腾身而起,向着下方狭窄的通道降落。
楚阳一声长啸。
没有任何人猜得到他这一声长啸的用处,唯有劫难神魂却是心领神会,旋风般冲了下来,站到了楚阳身边。
你在前面帮我开路。
楚阳的声音显得很虚弱,刚才的接连不断的攻击,看似始终屹立不倒,实则楚阳早已经负了极其沉重的伤势;但楚阳却不能倒下。
他深切的知道,若是自己一旦倒下了,对自己队伍的打击,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都将是致命的打击!必然会导致一瞬间的恐慌,乃至崩溃。
甚至都不要崩溃,只要那样的恐慌形成,那么,最多不超过一刻钟的时间,自己带领的这些人就会被全部歼灭。
绝对不存在任何的侥幸!所以楚阳只能硬撑着,苦苦地支撑着。
现在,终于撑到了对方主动改变战术。
转机来临了吗?!楚阳不着痕迹的闷哼一声,将自己身上的两枚飞刀拔了出来,另一边,谈昙轻描淡写的帮手,楚阳背上,腿上,肩上的那些暗器,尽数都被他无声无息的拔了下来,手腕一翻之下,就全部消失了。
师兄弟两人一直都没说话,似乎一样的平静。
但谈昙心底却是一阵紧缩。
只有亲手拔出这些东西的时候,才知道这些暗器到底在楚阳肌肉之中嵌入了多深。
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要人命的玩意儿,单单只是一枚,就足以让一位一流高手魂走九泉;而楚阳身上被扎进去了这么多,不下数十枚之数。
除此之外还有那如同开山巨斧一般的犀利掌劲,刀剑锐劲,也统统有楚阳全数承受了。
不言可喻,楚阳的伤真的很重!谈昙心里对自己说。
若是再有攻击,就由我站到楚阳前面,他是撑不住了,再勉强支撑下去,那就是送楚阳去死。
还有,敌人很强大!我只怕要做好准备,甚至是,死的准备。
若是一定要死的话,就让我走在兄弟之前!谈昙心中,对这些敌人重新估计了一下,下了这个决定!楚阳苦笑了一声,一抬手,将那最后一颗超级版九重丹纳入了口中。
这是九劫空间封闭之后,楚阳手中剩余的,最后的保命本钱!就只剩下这么一颗了。
若是再遭遇如之前这次一般的危机,而九劫空间仍旧还不能开启的话,就只能靠自身能力生受支撑着,再也没有另一颗九重丹来救命了。
但看眼前的局势……楚阳心中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前路茫茫,不知尽头何处,既然自己仍有能力,那就再承受一次好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没可能让自己不受伤的。
为了兄弟,为了小妹,为了那帮一路以来生死相伴的战友,支撑至最后一刻吧!前方劲风忽起。
一股尤胜之前的恐怖压迫性气势,自前方猛地冲过来。
显而易见,敌人已经再度展开了进攻!而且是以新的攻击攻击模式展开袭击!劫难神魂尖啸一声,瞬时化作一团灰雾,整个地冲了上去。
楚阳正想要跟上,却见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谈昙猛地将自己一拉,扯到了后面,换做由他自己顶在前头。
一声嘶哑的笑声:师兄,这一次,轮到我了。
楚阳闻言一怔。
并不是说谈昙这么做他会诧异,事实上,谈昙这么做一点也不出奇。
甚至,他的举动根本就在楚阳的预料之中。
真正让楚阳意外的是那个声音,现在谈昙的声音低沉嘶哑,分明就不是谈昙原本的声音。
那是属于魔王的声音!而偏偏,就是这魔王的声音,破天荒地叫出来了师兄两个字,楚阳岂能不诧异。
在楚阳的意外之中,谈昙一声长啸,跟在劫难神魂的身后扑了上去。
楚乐儿变成了抓住楚阳衣衫的那个人,只凭着楚阳往前疾奔的动力带动她的娇躯,心无旁骛,全力施毒!虽然楚阳这支队伍背后现在暂时还没有任何一个敌人,等于是楚乐儿耗费了莫大的精力,只是营造出来了一个充满了毒的空旷通道,几近全无意义;但楚乐儿却知道楚阳这么做肯定有其道理。
所以,纵然是始终对着空气持续释放本身毒力,楚乐儿仍旧是一丝不苟地严格执行着来自楚阳的命令。
前方一片黑暗之中,激烈的碰撞声音、惨叫声,闷哼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楚阳紧紧跟在谈昙身后,埋头往前冲,不断地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人掠过,而那人在掠过的同时,必然有攻击随之而来。
楚阳除了保护谈昙的后方,保护自己,还要护住楚乐儿,乃至对每一个从自己两边掠过的人都毫不客气的予以最犀利的反击,九劫剑无声无息的极速吞吐,不断地有一种轻微的剑刃切入人体的阻滞感自掌心传来。
第三百四十七章 冲!冲!冲!身后,白雨辰一干等人只是排成了一条长龙,从正中间往前疾冲。
两边的敌人,纵然逃得过楚阳的剑,却要也被他们联手攻击;运气好的侥幸奔出数十丈,去到队伍的末端,然而楚乐儿之前持续布下的毒力却随之发挥了作用,就那么无声无息的一头栽倒在地。
楚乐儿的毒功在得到毒王传承之后,即时精进,之前许多难以突破的地方,全数迎刃而解,以往毒功可针对的对象,止步于天人层次的初级以上,而今,虽然获得毒王传承尚暂,这层限制却已打破。
如今纵然是天人层次中级的高手,只要是接触到了乐儿的天毒,也要受制,若是接触的时间过长,仍有殒命之虞,想要长时间的置身在乐儿布下的毒力范畴之内,至少要有天人层次高阶乃至巅峰的水准才可能幸免,当然,圣人层次修为的强者仍可免疫乐儿的毒力,不过眼前面对的敌人之中,也就梦无涯有这能力而已!劫难神魂一边尽力战斗,一边吸收来自于对方的死气;这里的敌人任何一个的修为都不弱,死去之后所能提供的灵魂滋养,自然也是更加的丰厚。
这让劫难神魂居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兴奋。
一行人就这么往前一路碾压着,情势居然反而比之前安稳了不少,暂时没有出现死伤现象。
处在队伍后端的胡叔叔马叔叔也趁机略作调息,圣人层次的高手,只要不是身受莫大创伤,恢复起来的速度却是极迅速,不过片刻光景,之前几近油尽灯枯的元力,竟恢复过来七八成之多。
由于通道实在太窄,那边的敌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大范围冲过来,每一波最多也就只有五六人能够通过;但,侥幸不死在劫难神魂手上的那些人,还要面对后面的袭击,他们的选择只有再度躲避,但这一躲避,就只能避开正中间位置,而去往两边。
只是即使去到了两边,却还是要承受另一种形式的车轮战。
一人一招过来,发招的人还未远去,下一波攻击又已经到来。
一时间死伤狼藉,竟始终没有一个人能够冲到楚阳队伍的最后面,就那么死在了这一条漫长的通道之中。
所有人都是默不作声,时时刻刻地感受着迸溅到自己脸上血液的温度。
劫难神魂此刻大发神威,充分发挥自己无形无质、不怕攻击、不怕受伤的特性,在这似乎是天然契合的特殊环境之中,纵横捭阖,所向披靡。
一马当先的在对方滚滚人潮之中杀出来一条血路,边走边吸收死气;瞬间已经冲出去差不多百十丈的光景。
谈昙身上魔雾氤氲升腾,不断地出手,他的出手更重更狠更霸道!除此之外,还很贪婪——对方的储物戒指,只要人身死之后,在他一闪念之间,就到了他的手中。
楚阳在他身后,连某阎王雁过拔毛的个性,居然仍是连点油水也都没捞着。
可见这货搜刮得是如何的仔细干净。
到后来劫难神魂居然与谈昙形成了一种默契:但凡是人死了,死气自然归它吸收,而储物戒指都给谈昙。
一魔一魂,大开杀戒,奋勇冲锋在前,劫难神魂不断用死气壮大自己,谈昙则是一路战斗一路吞服灵兽内核,两个人,就好像是两架永不停歇的战斗机器一般,以绞肉机一般的模式,持续往前推进!而且速度还快得很惊人。
这一切,跟谈昙相隔着并没有多远的楚乐儿居然是一无所知的。
就只有楚阳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哭笑不得:这两个混蛋,居然在这样九死一生的时候还没忘了发战争财!那劫难神魂也是的,还记不记得谁才是你主人哪,乍还吃里爬外呢?不知道你主人现在手里虚得很吗?!就不知道首先照顾一下你主人吗?!只是很快的,劫难神魂和谈昙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因为,越往前走,越可以感觉到前方的地势越来越宽阔;这样一来,一次冲过来的敌人也就越来越多,逐渐多到了连劫难神魂也感觉到了捉襟见肘的程度。
这么多对手,想要在一个照面全部杀死,然后还要迎接下一波敌人,根本不可能。
变换攻击模式,改以尖锥形往外冲!不再需要你大量的杀伤对手,你的任务就只有给我全力往外冲!楚阳的命令适时地响起。
劫难神魂一声厉啸,听在人耳朵里,就仿佛如同是鬼门关突然开启,万千厉鬼同时冲了出来。
砰砰砰!噗噗噗……谈昙身上的魔雾越来越浓,他此刻的修为竟比入峡谷之时更胜许多,突然一声大喝,往前冲了一步,与劫难神魂形成了并肩往前冲的态势,两人一路强行叩关,冲将过去,这一波下来,死在谈昙手上的,居然比死在劫难神魂手下的也差不多少!这个结果不尽让劫难神魂大吃一惊。
怎么会又出现了这么一个怪胎?战斗之前分明只是圣级中品的样子,但现在,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直接飙升到天人初级?这是什么进展速度啊,这也太快了吧?貌似还就没见过这么快的。
他却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谈昙的真正实力体现,而是因为魔王的元魂苏醒了。
魔王元魂本就比谈昙本身高出好几个档次,近来谈昙因为获得大量灵兽内核而不断提升,魔王元魂自然而然的也随之提升,精进程度绝不会比谈昙本身稍差;而在最激烈的战斗中,更是消化灵兽内核最好的模式,是以此刻由魔王操纵谈昙身体,当然是更加得心应手,犀利万分。
除此之外,相比较于劫难神魂能够非常契合眼前特殊地理环境,魔王谈昙在这样的环境中竟似还要更加的得心应手。
事实上,魔王的本身实力层次还未全部发挥,只是因谈昙肉身的承受极限有所限制,若是不顾忌此项,当能发挥出更恐怖的威能,然而在这个特定的环境之中,谈昙的肉身竟始终处于一个渐次精进强化的循环之中,每多斩杀一个敌人,肉身不但不会有更多消耗,反而更强壮了一分,这样一来,更能进一步发挥魔王真实威能!楚阳跟在两人身后,所感受的压力却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再过片刻,竟感觉压力不增反减,而且还是减轻了不少的样子。
双方都没有人出声喊叫,只是闷声不吭的一味战斗,这算是双方无言的默契吧,原因其实也简单,一旦说话,自己人固然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但敌人却也会因此辨明了自己方位——在这样的战斗中,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找死!谁也不知道对方死了多少人,也不清楚自己身边的战友还剩下几个。
顶多只是从哪些临死前下意识地发出惨叫的叫声中来分辨;恩,某某去了,那谁谁也去了……至于那些无声无息就死去的,其他人就根本不知道了。
下方在战斗,梦无涯站在上面,看似视野辽阔,实则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之下根本就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根本就分不清敌我。
现在,若是发动高空无差别攻击,都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造成自己人的伤亡,而且还是大面积的伤亡。
除了自己一方人数超过地方许多倍之外,对方还有两位圣人居中防护。
而自己这边,雨迟迟派给的人之中,却没有一个拥有高端实力的。
现在唯一的优势却也还是自己一边人数够多,至少目前还是消耗得起的。
梦无涯咬着牙,只是一个劲地催促,添油战术:血煞队,皇卫军,按照既定战术,一队队上!前面的直接冲过去,不用顾忌其他,全力以赴直接冲到头。
后面的继续冲……但在这个过程中;梦无涯却始终没有动用过自己的那队斩梦军。
自己之前没有完成任务,连同斩梦军一起,反正都已经是代罪之身;而且这一次雨迟迟带人前来,不管如何,就算是完成了任务也绝对不是自己戴罪立功,而是人家雨迟迟的功劳。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让儿郎们承受没有意义的伤亡呢?楚阳绝地反扑的恐怖潜力,梦无涯可是真心不想领教第二次了!在梦无涯的指挥下,一队接一队的人马,就这么鱼贯的进入通道,从自己的隐身之处跳出来,加入到昏暗至极的亡命厮杀混战之中……添油战术!是的,就是添油,而且还是持续不间断的添油。
不知道是自己的火,烧死了敌人,还是敌人的火,烧死了自己!劫难神魂!该死的劫难神魂!梦无涯深深地叹气,就是该死的劫难神魂彻底颠覆双方的实力对比,使对方百死无生的局面彻底破局,劫难神魂在这样的特定环境中,占据的优势实在是太具压倒性了。
梦无涯自问,就算是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与劫难神魂正面决战的话,那也是百分之一万有死无生的局面!只是不知道,墨云天皇卫军与出了名凶名昭著的血煞军能不能耗尽劫难神魂的能量呢。
第三百四十八章 兵行险招梦无涯显然对劫难神魂的实力有所误解,只要能够不间断的得到死气滋养,本身实力还达到了圣人层次,面对的对手又没有任何人能够足以造成对劫难神魂有威胁的危险,在这种的情况之下,劫难神魂就是一座永动作战机,而且,还是那种续战时间越长,战斗力越强的那种,这绝对不是神话,而是现实!就劫难神魂仿佛不知疲倦的战斗着;在他身边,又换成了楚阳。
谈昙的肉身虽然不断强化,但始终也还是有极限的,终于累了,谈昙退下,自然由楚阳补上,而等到楚阳再度支持不下去了的时候,谈昙却又多少恢复了一些,再次顶上。
师兄弟两人如此轮番上阵;迄今为止已经轮换了三四波,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前一个死在自己手上的,究竟是什么修为,只知道战斗,战斗,全然不停歇的持续战斗。
战斗,在这一刻,已经变成一种本能。
若是孟超然现在看到楚阳和谈昙的表现,必然是老怀大慰。
貌似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两个弟子,竟然都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
就这么一路战斗下来,死在这两人手下的圣级高手,已经不下一千之数,至于天人层次的超级高手,也有七八个陨落的!九劫剑主与魔王的携手合作,所发挥出来的威力,竟是如此的惊世骇俗!但楚阳与谈昙却也明白,这一战,多亏了劫难神魂,若不是有劫难神魂在;只凭着楚阳和谈昙两个人,现在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至于劫难神魂目前所取得的战果,纵然楚阳加谈昙的总和,也要差上许多,楚阳谈昙的战斗力虽然不俗,却还不能对天人层次的高手造成太大的威胁,但天人层次高手,圣位层次高手对于劫难神魂而言,却是差不多的,基本都可以一招结束,所以他所造成的伤亡,至少是楚谈两人总和的数倍以上。
对方的攻击仍旧如同大海涨潮,一浪接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无休无止,无止无休。
一开始楚阳两人还记着自己杀了多少人,到后来,连自己都不去计数了。
整个峡谷,此刻已经被血腥味充满,因为血光同样被无尽的黑暗遮蔽了。
前方,似乎吹过来一阵清凉的风。
楚阳与谈昙两人尽都是精神为之一震,只是随即两人脸色却更加的沉重起来。
这阵清风让两人酣战的情绪为之一醒的同时,还带来了另一个事实——前方地势,已经完全开阔。
在这样的完全开阔的地形之中,势必将更加不利于自己这边持续作战,而且,还有陷入被敌军包围的危险。
前方,一阵呼啸,显然新一波的敌人即将到来了。
不对,这里并不是单纯开阔地,而是那种有阻碍,甚至可以算是相对复杂的地形。
楚阳心念一动,仔细地感受着往自己身上吹来的风,突然怔了一下。
谈昙已经冲出去三步,闻言立即回身:什么?你说什么?!我是说,这里应该有可供掩饰的地方。
楚阳嘴角抽了一下,随即下了一个重大决断。
交战至此,已经整整历时半个晚上,虽然并没有仔细计数,究竟对付了多少敌人,但楚阳可以肯定一点,已经与自己交战过的敌人,绝对不会超过五千人!这个数字,与对方的总兵力相比,纵然不是微乎其微,仍是对方可以承受范围以内的数字。
若是再这样持续作战下去,按照前进路线,地势只怕会越来越开阔,一次性过来五十人的比例计算,也就是说,最起码也还要再多承受一千多波的战斗。
若真的那样的话,纵然劫难神魂敌人无法毁灭,自己这边的其他却仍能陷入累也能累死掉的状况之中!所以……只能冒险一搏了。
神魂!楚阳叫道。
在。
劫难神魂一飘而回。
即刻散出魂体,寻找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楚阳急促的下令。
是。
劫难神魂立即转身,即时分散了本身神魂,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全力搜寻楚阳需要的所在。
在右前方不远处,那里有个山壁。
山壁后面,乃是另一片开阔地。
不过那里杂石很多。
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碰到。
劫难神魂迅速的搜索了一下,立即汇报搜集来的情报。
而此时,前方的呼啸声已经到来,敌人,已经再度过来了。
大家暂时停止持续前进,等料理了这一批敌人,我们立即进到那边隐藏一下!楚阳急促道:神魂,你一定要挺住!等会还要你引领道路。
放心,我没事的。
只要你们没事,我就一定没事,嘎嘎嘎……劫难神魂得意的大笑,他这回可是杀得过瘾了,如果不是顾忌楚阳等人,他真想干脆直接扑到对方人海之中,只有伤人,不惧人伤,无限续战,这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了!……感受着最后一个敌人擦肩而过,楚阳并不迟疑,向这后方还有战斗声音的时候就急促喝道:大家开始!劫难神魂一马当先,往右前方极速而去。
楚阳急促地吩咐着前进路线,众人鱼贯跟上。
战斗了这么久,虽然前方有三大高手顶着正面压力,但漏过来的敌人仍旧占到总人数的三分之一以上,虽然这些人大部分都受了伤的,众人又是联手合击;但这么一连几个时辰的战斗下来,每个人基本上也都是遍体鳞伤,难以为继了。
早已经疲不能兴,只是在勉强撑着一口气坚持而已。
连胡马二位圣人也是气喘吁吁,几乎虚脱,更不要说白雨辰等人了。
众人小心翼翼的跟着楚阳行进,而楚阳则是跟着劫难神魂这匹新晋的识途老马,如此往右前方走了大约七丈左右的距离,便发现了一个相对狭窄,有如洞口一般的地方,大家小心地挤进去,后面果然是一片空地。
虽然其中有不少横七竖八的石头一般的东西,但总算是有了暂时歇息之地:因为就在前方,还有一扇有如屏风一般的石壁。
一般人的搜索,是绝对不会搜索到这里的。
若是能够看到的话,藏在这里只能是一个笑话:一眼就看到了。
但在这等全然不见光亮的特殊所在,什么都是看不到的,连神识探测也不能使用,这个藏身之处就变成了一处绝佳的避难所在了。
终于可以休息了,众人无论生理还是心理上都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纷纷以自己的所余不多的点滴修为先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包裹住,然后才来得及处理伤口。
最后进来的妖宁宁和白诗璇正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一片嘈杂,一大队人马远远而来,狂风一般奔过去。
有人说道:咦?怎么就没动静了呢?另一人道:难道是死光了?这不大可能吧,对方即便不算哪个劫难神魂,还有另外两名圣人层次的强者坐镇呢,就算再不济,他们也有突围的能力啊……还有人说道。
大家往前搜搜看,千万小心,若是不成的话,我们直接出谷,这样的环境,搜索根本没有意义。
一个沉稳的声音道。
好。
一队人呼啸而去。
进入了楚阳等人的来路……那一片被楚乐儿使了剧毒的区域。
楚阳忍不住说了一句:一路走好。
其他人也都是唏嘘不已;那条路上的毒的,众人都见识过,正因为楚乐儿的毒,敌人在冲过楚阳等人的时候,就中了毒。
天人中级以下的,直接一会儿倒地,中级以上的战斗力也要不断持续下降,难有作为,如此众人才能够活到现在。
只不过瞬息之间,就能够致命的毒,当真是骇人至极啊!这样的毒,何等霸道。
而现在这批人居然要主动冲过去……想要安然到达彼端,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般的笑话。
众人心中清楚:不超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一批刚刚进去的人员,就会全部倒在地上,然后慢慢地变成尸体。
绝无可能通过这条峡谷的……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也足够他们奔出好远的距离了……对藏身在这里的众人,那是半点威胁也没有的……众人仍旧轻手轻脚地处理着自己的伤口,现在疗伤、恢复战斗力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然后,又陆续听到外面不断的有一队队高手呼啸而过,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已经过去了两拨,而第三波正在靠近之中。
众人可是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的。
慢慢地,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
前半个时辰,近乎是不间断地听到呼啸而来、呼啸而去的声音,不绝于耳,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少人——就那么一头撞进了楚乐儿的毒力埋伏之中。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这才逐渐安静下来,再没见到一队人马过来了。
让楚阳奇怪的是,这么长的时间,又是过去了那么多人居然就没有一个人示警?再怎么说,高手在中毒之后,就算下一刻就死,第一时间发出一声长啸示警还是能做得到的吧?怎么会就完全没有人出声,任由这些人一队队的进入必死之地?第三百四十九章 不要与他们为敌!再者说,乐儿虽然新得到了毒王传承,毒功大进,但始终时日尚短,毒力绝对层次仍有上限,只要到了天人高阶以上水准的,虽然仍旧能够造成渐次虚弱,乃至最终毒死的效果,但是对方只要不是傻子,中毒了,变弱了,却总还是能跑的。
至少在楚阳的心目中,虽然也笃信乐儿的毒阵能够造成相当的杀伤,却总还不至于到眼前这么夸张的效果。
乐儿,你到底用的是什么毒啊?楚阳很是纳闷地问楚乐儿。
楚乐儿虚弱地靠在他的肩头,道:我这次用的三毒连环,包括先天之毒、本命之毒……还有天酥之毒。
楚阳翻了翻白眼,原来如此。
对于毒经他也算是很了解了,毒王传承更是首先放在他的脑海中,然后才转授给乐儿的;一听到楚乐儿说的这三种毒,就顿时明白了那些人为何没有人示警了。
这丫头,实在是太刁钻了,用毒的心机当真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了,当然,这也解释到楚乐儿这会为什么这么的虚弱了……先天之毒,乃是楚乐儿利用最频繁的一种毒力,可算是一种天下至毒。
至于本命之毒,比楚乐儿原本用的先天之毒还要更进一步。
乃是修炼了完整的毒功之后,衍生出来的最厉害的毒力!在那毒王传承之中有着明确的解释:圣人之下,莫解此毒!也就是说,没有圣人修为,你就等死吧!哪怕你是天人巅峰,可以凭着自身修为强撑着不死,但此毒无解,渐次消耗掉你的全部元力,最终仍旧是死路一条。
至于天酥之毒,就毒力而言,不算上乘,甚至根本就不致命,但它有一个极其特殊之处,那就是即便是圣人中了此毒,自中毒的第一时间起始,在一定时间之内也会口舌麻痹,一句话也是说不出的,甚至,连一点声音也不会发出。
这就是天酥之毒!纵然是天中了这种毒,也要酥软,何况人乎?这就是天酥之毒的最佳解释。
可惜这种毒不可能长时间停留,只要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自动分解,重新回归天地之间。
楚乐儿吐了吐舌头:要不然,就算在这里制造一个真正的阎王峡,也未必是什么难事。
楚阳苦笑一声,道:小丫头,你还嫌你自己本事太小?我们这么多人浴血厮杀,杀的遍体鳞伤;还不如你一个人的毒杀的人多,你居然还不满意?三毒连环,好手段,好心机,好了得!楚乐儿俏脸一绷:哥,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楚阳心疼地抱紧了虚弱的乐儿:绝对是夸,最最诚信的夸奖赞扬!咱们需要面对的敌人,只怕有三分之一以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葬送你大小姐的手头了!。
虽然诚如楚阳所说,敌人殒身相当不少,但,连续的使用这么多的先天之毒和本命之毒,对于楚乐儿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负担,莫大的损耗。
楚乐儿没有参加任何战斗但现在却这么虚弱,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有了这点缓冲,众人的伤势慢慢地有所复苏。
极度黑暗之中尽是一片寂静。
然而在这片极致的安宁之中,但楚阳却是莫名地心中一动,之前那种意念竟在此刻更加的强烈起来。
在楚阳身边的谈昙,竟也有些按耐不住的意思。
怎么样?楚阳静静地问道。
感觉很近了,越来越实在了!谈昙吸了口气,声音中有渴望:我想要过去看看。
恩,现在局势暂时安稳,你就去看看吧。
楚阳压制了心中的渴望,若是两个人感受到的只是同一个机缘,楚阳不想插手,宁愿成全了谈昙。
比起兄弟,区区一个机缘又算什么!恩,你的感应在哪一边?谈昙道:我的在西南方。
楚阳顿时一怔,道:我感应到的是东南方。
谈昙也怔了一下,道:你感应到的到底是什么?楚阳不想独吞,谈昙也不想;一听楚阳说东南方,谈昙就觉得似乎楚阳在成全自己?但他心中却分明已经做好了让给楚阳的准备。
一如楚阳所想,比起兄弟区区一个机缘又算什么!这也是谈昙心中所思!我感应到的,说实话很奇怪、很古怪……楚阳一听就感觉到了谈昙的心思,不由心中一阵温暖,道:我感应到的是,摆脱,但,究竟是让我摆脱什么,我却不知道,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感觉越来越实在,却又无法用言语描述。
谈昙吁了一口气,道:不一样的,我可以断定,咱们感应到的,绝对不是同一件物事。
我的感应,是一种强大的实在!似乎在告诉我,只要能够找到了他,我就能变得空前的强大。
楚阳也顿时放下心来:原来如此,那样最好,你怎么还不快去?我去?你怎么不去?谈昙翻着白眼。
楚阳温暖的笑了起来,黑暗中伸出手,在谈昙头上揉了揉:我也感到了,确实不是一样的,我保证。
谈昙怀疑地道:那咱们一起去吧?你东我西?楚阳想了想,若是自己不去,谈昙肯定是不会放心;而且,楚阳也真的感觉到了,两兄弟,确实是遇到了两份不同的机缘!既然如此,天予为何不取?好!楚阳一口答应。
师兄弟两人虽然是在极度的黑暗之中,明知道对方看不到自己,却还是相视而笑。
有谁,能为我放弃唾手可得的登上巅峰的机会?但,现在有我两人,我为了我兄弟,我可以。
我为了我兄弟,我也可以!楚阳郑重地吩咐了一下众人千万不要妄动,现在的情势明显,一静不如一动,随即两人便同时起身,闪电一般向着呼唤他们的某种力量疾驰而去。
劫难神魂被楚阳留下来守护众人,虽然暂时已经可以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自己这边最能稳定军心的正是自己、谈昙和劫难神魂,其中又以劫难神魂的实力最为坚强,万一在自己两人离开的时候,劫难神魂也不在,突然出现新的敌人,那么,可就是糟糕至极了。
了解到楚阳和谈昙的因故离开,胡叔叔和马叔叔脸上轻松的微笑同时变成了凝重之色。
两个人扶着因为体力严重透支,几近虚脱的妖宁宁,用一种极其郑重的口气说道:太子,卑职这里有两句话,算是忠告,也是属下的肺腑之言,要向殿下禀明,希望殿下可以牢记,千万不要忽视对待。
妖宁宁虚弱地道:你们说吧,我听着呢。
马叔叔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殿下,以后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情况之下,都千万千万不要……不要与这两个人为敌!妖宁宁嗯了一声,道:你说的是屁话,我们是兄弟,怎么会为敌呢?我都快累死了,你还有时间、有心情跟我说这种屁话!胡叔叔有些无语的一笑,道:太子说的是,属下说的确实是屁话。
心道或者这就是太子爷殿下傻人有傻福了,凭着一股傻劲儿,平白无故的结交了这么两个强大的兄弟,而且还卖给这俩人莫大的交情,日后,就算妖后不在了,太子执掌妖皇天,只要这两位还在,妖宁宁的地位就是稳如大山,无可动摇!世事莫测,难以言喻,若是太子爷之前但凡有那么一点皇家的气势,又或者有一点自持身份了得盛气凌人的做派,没有那么的伏低做小,恐怕也绝对不会被这样的两个人认可。
这么说来……太子爷倒也不算是一无是处,人,果然还是淳朴天真一些,如此最好!运气、气运,果然是天生的,常人是难以获得,难以拥有,难以常享的!只是……以现在的阶段而言,与这两个人做兄弟,真的好么?恐怕一着不慎,就会被拖入无底深渊、无边麻烦……妖宁宁兴致勃勃地问道:你说的也不全算是屁话了,照你们的说法,至少可以证明我这两个哥哥很厉害?不是么!眼中已经发出亮光。
何止是很厉害?胡叔叔和马叔叔两人对望一眼,均是苦笑不迭。
这两人,看起来一个稳重沉和,一个荒诞不经;但却都具有一种领袖群伦的上位者气度。
绝不是简单的人物。
胡叔叔有些叹息:可惜,这样的人才,竟然不是出自我们妖族的。
这次换做妖宁宁有些瞠目结舌了:我怎么就没发现他们有什么领袖群伦的上位者气度呢,就只感觉他们很了不起就是了……心道两位叔叔是不是对楚阳谈昙评价有些过高了?成功的上位者固然都很了不起,但了不起的人却未必是合格的上位者!王侯将相看逆境,英雄好汉看担当!马叔叔有些喟叹地说道:一个人在顺境之中,是难以看出他到底是什么人什么秉性的,唯有在生死逆境的担当,才能看得出来个人底蕴。
生与死,乃是检验一个人的最佳方式,唯有此法,才是无从伪装的!第三百五十章 大道印记?不值!刚才这段路,只怕连我们两人都未必能够撑得下来,但他们两人即便是处在最危险的前面,压力比我们还重,却仍旧支撑了下来,他们两人修为,远远不如我们两个;但他们却成功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在刚才一系列细微的响动中,我们判断出他们是在处理身上的伤口,只是听到的不同的地方,楚阳身上,至少有九十几处。
谈昙身上,也差不多八十多处,至于另外的人身上,最多的,也不过三十处上下。
且不说这些伤都是由高手所制造出来,就算是平常的皮肉伤,这么多也绝不是一般的高手能够承受;所谓遍体鳞伤,说来简单,但又有几人曾经真正经历过这样的遍体鳞伤呢?!但他们为了他们的属下却能够做到如此,这就是领袖群伦的上位者气度,绝不是一般的领导者能够做到的。
马叔叔结论道:在这样的老大手下做事,又有谁能不效死力呢?这一点,正是最最可怕的!不错,此外便是他们的发展潜力!胡叔叔苦笑一声,想了好久,道:一日千里!只要假以时日,楚阳、谈昙以及他们的属下,必然能够成为轰动整个九重天阙的新兴势力!马叔叔给出一个骇人听闻的结论。
胡叔叔无限赞同地点点头。
貌似还不满二十岁的两个年轻人,修为已经可以比拟修炼了数万年,甚至修炼了数十万年的前辈高手;而且在这样的状况下,还能够保持一日千里的惊人进境!这已经不是可怕所能够形容的。
而是恐怖!以这两人为对手,根本就是噩梦!一旦等到这两人形成气候的那一日,墨云天……呵呵,元天限这一次,只怕是真真正正的捅到马蜂窝啦,而且还是那种能够毒死人,毒死圣人的超级毒马蜂。
胡叔叔感慨地说道。
妖宁宁挑眉道:现在感慨是不是有点早,据他们说,还有同样的进境不输于他们的兄弟,共有九个之多呢……何需所有兄弟全都如此?马叔叔苦笑:就算只是这两个,就已经足够让元天限寝食难安了!……谈昙一路凭着那股直觉,一路前行。
手中的剑,这会已经变成了瞎子手中的盲公竹,是为他指引着方向的工具,凭着心中那份异常实在的感应,向着那无限诱惑之处悍然挺进。
他的心中,慢慢地开始激动。
眼下绝对是一次莫大的机会!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出来这一点。
意识中,两个元魂也在如同老朋友一般地交谈着。
这样的谈话,早已经进行了无数次,在无数次对谈之余,两个元魂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其中一方不在了,只怕另外一方会很非常的不自在呢!在谈昙的意识海中,有一个人挺身而立,一袭黑衣,一头长发中分而下,双手负后,直若君临天下,风姿气度,俨如天下一人。
在他对面的,便是谈昙,楚阳的活宝师弟,盘着腿贱兮兮的坐在那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嘻嘻嘻笑着。
前世今生,我生我灭,我灭我生,却最终诞生出了两个元魂,一体纳双魂,自己居然能够与十数万年后的自己对话……这份际遇,也算得上是古今独有,空前绝后了。
魔王元魂轻声喟叹。
谈昙无所谓地笑道:是呀是呀,不错不错,我也觉得很奇怪。
你也是我,我也是你,但却分明就是不同的两个,哈哈哈,这种情况,当真有趣。
魔王元魂闻言也呵呵的笑了起来。
谈昙肃容道:不过我还是要感激你,这段时间里,若不是你在尽心的教导我,我的进步绝对不会没有这么迅速。
魔王元魂淡笑着摇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助人助己,为人为己,何必客气。
谈昙哈哈一笑。
这一次谈话,很有可能是你我之间,最后的一次谈话了。
魔王元魂有些怅惘,负手看着谈昙,眼中射出浓烈的感情意味。
为什么呢?谈昙有些不舍:我们完全可以一直这样继续下去的,我固然也不想消失,你也不必消失啊,寂寞的时候还可以彼此说说话,聊聊天,这样不是挺美的么?魔王元魂一滞:你的思想,果真是与众不同……呵呵……在这等时刻之下,想到的居然是舍得舍不得的问题,而不是担忧你自己的安危……谈昙茫然道:担忧?为什么要担忧?有什么可担忧的?!魔王元魂温暖的笑了起来,竟是有几分羡慕的意味,道:或者就是这份赤子真心,才是你日后能够所向无敌的最大凭恃吧……谈昙,现在的你,是以前的我,绝对无法具有的。
赤子真心,曾经是我追求了许久许久却始终不可得的东西,而今,另一个我得到了,拥有了,却……魔王元魂仰天长叹。
谈昙茫然不知所以的看着他,突然感觉到了他要离去的意念竟是如此的强烈,不由求道:我说,你不要消失,好不好?打消你的这种思想吧;我是真心舍不得你离开的。
你也说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一体纳双魂又有什么的,我看挺好的啊!魔王元魂有趣的看着他,道:你这么舍不得我?让我不消失,也不是不可以,我若不消失,你就必须消失,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很感激你!不不不不,我很介意,非常的介意……我说,就没有一举两得,两全其美的办法,咱们两个一直共同存在不是挺好么?谈昙苦恼的拽着头发:为什么非得有一个人消失不可呢?我不知道我若消失,你会不会想我,反正以后要是看不到你,我会非常的不开心!痴儿。
魔王元魂长叹:这具身体,始终只能由一个灵魂来主导,若是两魂都存在,一体纳双魂,无论彼此心性如何融合,始终会彼此牵制,导致自身元能无法极限提升,那么,将永远无能得窥大道,永远难以踏上巅峰!这,就是抉择。
我现在,已经感觉到了大道印记就在前方的某处,若是你我还是共存一体的话,直面大道印记的哪一瞬,就会将我们两个人一起摧毁,他绝不会顺从两个主人同时得到他。
大道无情,他就只会属于一个灵魂。
魔王元魂淡淡地笑着:这就是心的自私。
但有时候,自私,也未必就是坏事,尤其是对自己自私,唯有自私,才会勇往直前。
谈昙茫然了,他现在真心就不明白,魔王元魂到底是在说什么。
这具身体,始终是以你为主导,多少年来,都是你在掌握,你莫要以为,这么久的时间,我就没有想过抢夺过来……事实不过就是我夺不去而已,你千万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善良,如果我做得到的话,你也许早就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无数次了。
魔王元魂苦笑着。
谈昙瞪大了眼睛。
真的没想到,这个‘另一个自己’居然还曾经想要争夺身体的彻底控制权,甚至永久湮灭自己。
他真的是完完全全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谈昙,我要你答应我做三件事。
魔王元魂挺拔的站着,黑袍突然飘动起来,那从未真正露出来的面容,只是此刻却变得更加的模糊了。
何必这样呢,那个什么大道印记,我们不去取不就行了吗?这样你跟我还能共存!谈昙突如其来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魔王元魂真心被这个说法震撼了,这什么人啊,明明是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他怎么反而会转到一个绝无可能转去的方向呢?若是要得到那个什么大道印记,必须得牺牲你,我觉得不值!谈昙道。
你知道什么是大道印记吗?你知道这样的机缘是如何的难能吗?你居然说放弃就放弃,你这不是赤子童心,简直就是愚蠢透顶!魔王元魂再也忍耐不住的咆哮了起来!大道印记是什么,我确实是不知道的,管他是什么呢,反正为了他,而牺牲你,我就是觉得不值得,太不值得了!谈昙道。
你……你……你……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啊,我为了成全你都甘愿殒身了,你居然跟我说什么不值得!?魔王元魂一阵恍惚,形影散而复聚,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是说真的,咱们俩相处的好好地,你没能力夺走身体的主导权,我又不介意你的存在,还挺喜欢你,何必为了一个什么印记,而搞得你消失呢,还是放弃回去吧!谈昙无所谓地说道。
不行,这事你必须听我的!听到没有!魔王元魂声嘶力竭的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拧呢,我都甘愿放弃了那个大道印记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可是会消失的!谈昙苦恼至极。
魔王元魂至此半晌无语,死死地盯着谈昙看!眼神中,乃是无限的激动。
大道印记,古往今来多少人梦寐以求,多少人求之不得。
这货,是真傻了么?……第三百五十一章 无上魔魂!只要是拥有这个机会,多少人可以手足相残,甚至骨肉交煎而眉头不皱一下。
从来没有人,可以为了别人放弃这样的机会,但谈昙,今天却能为了他放弃!一份难言的激动,让魔王的元魂也忍不住的有些心潮汹涌。
迟了……到了这里,我们已经回不去了……魔王元魂呵呵一笑:谈昙,能成全你……也是我一生莫大的幸事!谈昙试着转身往回走,果然发现竟然走不出一步。
只有往前走,其他的方向,都是不能动弹分毫。
谈昙拼了命的挣扎,却还是不能动。
一时间突然怅然若失,忍不住眼圈都红了:怎么办?魔王元魂温暖地笑着:机缘到了,你的就是你的,拒绝也是不成的……谈昙,莫要忘记我的嘱托,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什么事啊?谈昙直觉的一股难言的伤心袭来,问道。
第一件,你,一定要登上巅峰!这个巅峰,乃是我们圣族,或者说,所有魔族,从未达到过的,前人未有的终极领域!第二件事,就是……始终保持这份赤子童心!终我一生,求之不得,我希冀另一个我能够永远保有这份心境!第三件事……乃是我的一个非分要求。
魔王元魂淡淡的笑着,迟疑了一下,道:你将来和谢丹凤成亲,所诞下的第一个孩子,不管男女,都叫做……谈笑。
谈昙有些惶然道:这些都没有问题,也就第一件比较艰难,我会尽力尝试达到,但我要是真的到不了,我也没办法。
魔王元魂呵呵笑了起来:无妨。
再说你身边还有你的兄弟,他尽心会帮你的,何必要我呢。
他留恋万分的看了一眼谈昙,道:谈昙,另一个我,再见了,我能感觉到,这里已经离地头不远了,去收取你一生之中最大的机缘吧。
谈昙只觉得头脑一晕,意识瞬时回归本体,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一个更加黑暗的几乎黑暗到了连空气都没有的地方。
之前只顾跟魔王元魂对话,肉身则跟着心底的那个声音循声而去,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这样特异的所在!就在自己的正前方,那里有一颗墨色的珠子,正自发出不断地一圈圈的黑暗涟漪。
魔王元魂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再度响起:这就是宇宙本源形成的元珠,主掌一切黑暗。
谈昙,上前去,收了他。
这是唯有天地大道才能形成的特异东西,任何人,任何神仙强者,不管多高的修为,都是制造不出这样奇物的!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天地造化!真真正正的旷世奇缘!魔王元魂轻轻笑着,笑声里,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
那元珠也唯有谈昙才能够得到,自己,是绝对得不到的。
赤子真心!谈昙的目光瞬时已被那颗黑暗之中的珠子吸引,忍不住一步步走了过去。
若是有外人在这里,只能看到前面一片黑暗,绝对看不到任何珠子。
但谈昙分明就看到了。
而且还是如此的清晰。
一连走出七步,珠子已经伸手可及,远远看去,似乎是一颗鹅蛋大小的珠子,但走近一看,那珠子却只有米粒大小,周围只不过包裹着有如实质一般的浓郁黑气而已。
谈昙伸出手,却又缩回,心中明白:自己拿过来,魔王元魂恐怕就会消失了……不舍得!万分的不舍得啊……魔王元魂在意识中一声大吼:拿呀!!谈昙只觉得头脑轰然一震,一阵晕眩,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了过去。
下一刻,一缕黑雾,从珠子上猛的蔓延过来,迅速爬上了谈昙的手掌,随即,顺着他的手臂经脉,飞速的进入了他的身体。
径自深入到了谈昙的意识之中。
意识海中,魔王元魂静静地看着黑气进来,眼中发出炽热的光。
这,就是自己的梦!自己曾经梦寐以求,却始终无缘一见的终极梦想。
黑气进入之后,似乎感觉到了魔王元魂的存在,突然间一阵氤氲,瞬时幻化成了一把利刃。
杀气森然!魔王元魂苦笑一声。
果然,我注定还是要消失的。
那道黑气化成的刀一刀劈来。
刀斩世间一切亡幻,斩立断,斩立决!魔王元魂轻笑一声,道:我虽然注定要消失,但却不会被杀死,决计不会被大道之刀所杀,那样,对我今生,也有损害。
身子一飘,将不容发地闪过这一刀,随即默然道:我的今生,我的前世,真正永别了。
眼睛闭了起来。
随即,他的两条腿,突然自动消散,化为黑雾,进入了那刚刚进来的黑雾之中,迅速地被同化。
然后便是身子,手臂,头发……他始终就这么负手站立,似乎全然无动于衷的任由自己的身体渐次逸散,不复存在。
黑气同化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地露出来他的脸庞,那是一张英俊的,几乎能够令人窒息的威严脸庞。
但这张脸只是昙花一现,接着就化作了黑雾。
或许,谈昙的名字的昙;就是这个意思吧?魔王元魂终于彻底消失,消失于三界之中,五行之外。
无论生前是如何的惊天动地,纵横天下;但,死的时候却是充满了平和安详,无声无息。
他的毕生修为,都化作了最精纯的魔气,在谈昙的意识海之中一阵盘旋,随即就嵌入了谈昙的血肉骨骼经脉之中……得其所归。
谈昙突然感觉自己的心有如撕裂一般的痛起来,神识立即进入意识之海,却只见到最后的两道目光看向自己。
充满了期许,充满了平静。
似乎在向自己说:别了,谈昙,我的今生!谈昙突然放声大哭,叫道:原来是你,原来是你这混蛋长得这么俊,才造成了我的无比自恋,你不要走啊……呜呜……魔王元魂此刻已经彻底的消失了,自然不会再回答他什么。
谈昙悲从心来,嚎啕大哭。
那珠子的黑气,不断地向他身体中注入,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只是恒久地沉浸在自己的无限悲痛之中。
流出来的眼泪,竟是黑色的,那是比黑夜还要漆黑的色泽,一如那颗墨色的珠子一般。
恍如源源无尽的浓郁黑气有如长江大河一般进入他的身体,慢慢地,珠子周遭的黑气开始稀薄,终于,咻的一声,那颗黑色的珠子全无征兆地进入了谈昙的身体。
紧接着,谈昙就感觉到轰的一声,无数的信息在自己脑海中轰然爆炸,然后浑身的经脉鼓胀,浑身的骨骼也如同要撑破身体,无尽的能量,从苍天大地狂涌进他的丹田……极度的痛苦,在这一刻完全侵袭了他的身心,他的意识,他的神魂,他的元灵。
随即,谈昙就猛地晕了过去。
两滴墨色眼泪滴落在地上,渐渐从黑色慢慢变得清澈,随即悉数蒸发:你的三个条件,我一定会做到的!大道之路,你我一道前行!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叹息。
亘古恒存,星辰之本;天生地成,无上魔魂…………另一边,楚阳一路往东南而去;不多时间,就感觉到那种召唤不仅存在,而且越来越强烈。
剑中之剑的九劫剑这会不可不免的滑落为探路的道具,楚阳慢悠悠的寻找过去。
一路上,楚阳感觉到自己行走的地方,一些莫名其妙的草叶苔藓什么越来越见浓密。
九劫剑并未被屏蔽的吸收灵药的功能却始终不曾检测出这些草有任何作用。
似乎就是全然没用的杂草。
但楚阳却清楚的认识到,若这里出现的植物真的只是没用杂草的话,在这样的环境中根本就无法生存。
但凡是植物,总还需要阳光的。
这些植物,定然有特异之处!所以他每走过一段路,就会细心的弯下腰,将一株草连根拔起,装进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
准备拿出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植物。
然而在尝试拔第一株草的时候,楚阳赫然发现自己拿一下居然没有能将之拔动。
草叶出乎意料的坚韧,根系也是异常顽强。
楚阳心念一转,即时运起神功,右手狠狠一拔,这才感觉这株草慢慢地从土地里活动了一下,随即就缓缓地拔了出来。
楚阳虽然看不到具体情形,但却能够清晰感觉到每一条根丝都从土壤中脱离的那种奇妙的感觉。
将那草拔出来之余,竟发现就是真正的拔出来一棵草,甚至连草根,也连在一起拔出来了,一丝一毫都不缺少,甚至不曾挣断。
不过另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地上的泥土,却是半点也不曾被带起来。
楚阳将草拔出来之后,隐约发现这株草下面居然还有个圆溜溜圆球一般的东西,也没在意,就装进了储物戒指之中。
然后他仔细的分辨着这附近每一株草的样子,本着‘便宜不占白不占,占了也白占’的原则,一股脑儿拔了十株,这才换成下一种。
如此这般一路走过去,楚阳感觉着自己至少走出来四五百丈的路途,但拔出来的各式‘杂草’却已经有了数百种之多。
第三百五十二章 无上真灵!虽然看不到什么样子,只能凭着触觉感觉,有的叶子三角形,有的叶子椭圆形,有的叶子纯圆形,有的叶子锯齿形,有的叶子干脆就是无规则的……其中还有没有叶子,就只有一根根草茎的。
还有些是上面没什么特点,但下面生长的东西却是千奇百怪,有葫芦型,有炮弹型,有竹笋型,有海碗型,甚至还有……水蜜桃型……呃。
这可是一段并不算很长的路途,居然密密麻麻的生长了不下数百种‘杂草’。
而且,只要是前面有的,后面就绝对没有!而后面有的,前面也没有重复!这里至少有三百六十种植物!楚阳一路分辨着,终于,发现前面没有了任何植物。
如果能确认没有错漏了的话,那这里的植物就有三百六十种之多!前方,满目仍旧是一片黑暗。
但在感觉之中,这一片黑暗之中,竟有无限光明的特异感觉。
是的,虽然眼睛仍旧看不到任何光亮,但楚阳的感觉却就是这个样子的!中间,有光明,有无限光明。
说起来,这是一个根本无法解释的问题,连楚阳自己也认为自己莫非是出现了错觉?自己连自己都看不到,还能感觉到大千世界无限光明?这不是扯淡么?但这种感觉却是真实存在。
一步迈出之前,所在之地乃是草原,然而一步迈出之后,立身之地却又变成了荒漠。
楚阳咽了一口唾沫,徐徐往前走去。
只得三步之后,却感觉到前面的光明竟是越来越耀眼,甚至都有些瞳仁生疼的痛楚感觉了,然而睁开眼望出去,仍旧是一片黑暗,那份因耀眼而产生的痛楚感觉,即时因无尽黑暗而消弭。
楚阳分明那感觉就在眼前。
心中一横,一伸手,抓了过去。
随即,楚阳的手就在半空中突然停顿了,再也不动了。
楚阳清晰地感觉到一缕白光,自自己的手指尖,倏忽间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下一刻,某种东西直冲脑际。
后续,还有无数的白光源源不断地进来。
楚阳瞪大了眼睛。
感觉到的,就只有不断的刺目白光。
但只要睁开眼,依然是满目黑暗!极端相反的光暗对照,视觉所见无尽黑暗,然而自己的意识之中,却分明正有烈阳当空。
丹田中,突然传来了鼓胀的感觉。
楚阳不敢怠慢,急忙内视观察,只见到自己的九处丹田之中,鸿蒙真丝的数量在急剧的增长之中!突然间,轰的一声巨响,楚阳感觉自己的意识瞬时变成了无数碎片,在整个宇宙间肆意徜徉。
分明感到,一颗带着太阳一般的光芒的闪亮的珠子,恍惚间冲进了自己的身体。
而楚阳的身体,却在刹那间就失去了一切的控制,浑身血脉经脉,同时鼓胀起来。
那是一种‘一口真的吃成了一个胖子’的微妙感觉。
楚阳几近晕眩一般的晃了几下,正在想:那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下一刻就失去了全部的意识,摇摇晃晃的噗地一声摔倒在地。
一阵黑暗的风吹过,似乎有声音轻声说道:天精地灵,黑白相承;万法归一,乾坤一统;大道无边,有法无形;苍穹至尊,无上真灵…………楚阳昏倒的这一刻,正好也是谈昙木桩子一般倒地之时。
两人在同一时间内,失去了意识,直如重归混沌。
……这里确实就是宇宙本源的所在,本是开天辟地之后,遗留下来的那部分无法消除的部分,经过亿万年的沉淀积累,终于形成了截然对立的两部分。
光明与黑暗!若是任由这里继续存在蜕变下去,或者在很久很久之后,就会形成新的混沌天地,脱离这个世界,自成一界。
而这样的天道形成,不加予任何外力的,便可被称为天精地灵。
若想要获得这样的缘法,条件极其苛刻。
一来,要有经历生死的两人同时进入此地,两个人,都需要拥有前世今生的记忆,都有生存死亡的切身感悟。
二来,这两人还必须是同心同德的两人,且还要出自同根同源。
三来,就是这两人的功法完全对立,正邪不并。
第四,则是两人的修为,也要到达相当的程度。
还得大致在伯仲之间,不相上下。
以上者四个条件,缺一不可,缺少了任何一样,也绝对不会引起大道的感应。
想要同时满足四个条件,简直是难如登天,又或者说是根本就不可能:什么人能知道自己的前生后世?既然是同根同源的两人又怎么会正邪不并?既然是正邪不并,又怎么会同心同德?这根本就是一个完全矛盾的别扭条件。
然究其根本却又是合情合理的必要条件:天地生成,就必然会伴随着彼此对立,天与地,黑与白,正与邪,善与恶……相互对立,实则本质如一!所以,这些的条件,缺一不可。
这处神秘的地方存在了这么多年,而这两个大道印记始终都还存在,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过,就是这个道理。
而楚阳与谈昙,却正好是符合了这个条件,一连四项几近不可能齐备的条件。
楚阳乃是重生而来,两世为人,而谈昙体内亦有前世的魔王元魂。
这最艰难最难以实现的第一个条件,已然达到。
接下来,两人乃是师兄弟,授业者同一个恩师,就是同根同源。
然而楚阳却还有一层九劫剑主的身份,而谈昙无巧不巧也有另一个绝世魔王身份;竟正正是完全对立,正邪不并。
偏偏两人感情深厚,互相可以为了对方舍弃一切,这无形中就符合了同心同德的要求。
至于最后的条件,两人大致在伯仲之间的修为反而成了次要。
但这其中也颇有巧合之处。
楚阳的修为要稍高一些,但进入这里之后乃是魔王主导作战,却又将谈昙本身的修为提升到了与楚阳本身差不多的层次。
至此,四项几近不可能契合的苛刻条件竟是完全符合了!所以两人才能够能人所不能地感受到大道印记的存在。
……楚阳在深沉的昏迷之中,只是感觉有人在跟自己不断的说话,但,却始终听不到对方说得到底是些什么。
只有其中几个字眼非常的清楚。
摆脱……你的道……天之道…………在遥远的某个所在,这里是一个蔚蓝色的星球。
一个白衣少年正躺在两棵树之间的一个软兜上,晃晃悠悠,惬意非常。
突然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唇角露出来一丝莫名笑意。
随即就是打了个响指:老黑,哪呢?他的面前,在一个响指之后,突然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
一个声音遥遥而至,道:我在战斗……白衣少年哈哈一笑,随即,一个黑衣青年无声无息的从某处空间裂缝里钻了出来,背负双手,一副狂妄得不可一世的嚣张样子,只是,眼角却有几点乌青,嘴角也有些红肿,似乎刚刚被某人狂揍了一顿。
你说你在战斗?我看你是在挨揍吧?白衣少年摇晃着脚丫子。
你还好意思讽刺我?你那几个师兄太也不当人子了,单打独斗拿不下我,居然联手围攻……真奶奶滴!黑衣青年怒骂一声:他们那些人每一个都是与我在伯仲之间的大人物,居然五六个人联手围攻我自己,真好意思啊,那些人的脸皮都快赶上你厚了……白衣少年捧腹大笑:所以那地方我从来都不去。
除非确定只有一个人在的时候……黑衣青年哼了一声,突然勃然大怒:你这次跟我说的就是只有一个人在,结果老子去了的时候,却是所有人都集中在那里开会!他妈的,这一顿揍挨得叫一个瓷实……恩……你这王八蛋在害我?白衣少年露出一副纯洁的表情,道:我要是不害你……我害谁啊?你不也说我脸皮厚,要不干点脸皮厚的事情,怎么对得起你啊!?黑衣青年闻言为之气结,眼见就要勃然大怒,大打出手,也不知怎的神色突然又缓和下来,随即也是一阵捧腹大笑:不过这一仗打得真过瘾,好久没这么痛快的爽一把了……痛快说吧,这次叫我啥事儿?咱们之前选的那个人,嗯哼,现在貌似是出现了意外。
白衣少年脸上含着春风般柔和的笑意,道:很大很大的意外。
我就最讨厌你这个德行!黑衣青年鄙夷地说道:分明就是一个一言不合就灭人一个世界的杀胚;却天天做出来一副柔和温暖的样子,你就糊弄你自己吧……真真是呸了……然后才道:你是说那个小家伙出了意外?具体什么意外?你不懂,这叫做风度,正牌高人才有的气度。
白衣少年彬彬有礼的邪笑着:你这种九幽世界出来的粗胚懂个屁!黑衣青年嘴歪眼斜:你是不是想要打架?是的话就明说!白衣少年哈哈一笑:就瞧你今天这残样,我哪里还好意思欺负你呢?只不过这件事真的很有趣就是了。
黑衣青年道:哪里有趣了?说说。
恩,小家伙现在得到了可以摆脱我们为他规定好的路线,去走完全属于他自己道路的机会了。
白衣少年淡淡的笑着。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丹田中的小人?呃?竟有这种事?不可能吧?黑衣青年一阵诧异。
不能不诧异,以他们两人之能,设定规化好的道路,现在居然有人能够跳的出去,这实在是一种异数了。
这可是好事来着!白衣少年温柔地笑着:老黑,或者不久之后,你就能有新的对手了……而且不止一个。
黑衣青年哈哈大笑:但愿如此,既然已有异数,我们就干脆静观其变好了,这样更省事不是!异数不异数的,也没什么所谓,不过大道之路,之前不是已经满了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玩意还有增加可能!黑衣青年皱着眉头:怎么会就突然间又有了呢?这有悖定数吧!白衣少年淡淡地笑道:呸,定数?你忽悠你自己吧,这种事,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有了你我这样的变数,定数早就不定了,就如眼前而言,或者你或者我,将这个异数抹去,甚至将那大道印记永久封印,难道是很困难的事情吗?!何必自欺欺人,庸人自扰,我就问你,咱们这层次上若是就只有咱们几个人,未免也太无趣了吧?!他的眼中泛起几许莫名的色彩,轻声道:只有人多了,才会有更多精彩,焉知如你我之上,就没有更高的层次了?若是我们能够再上一层楼……又会是何等样子呢?黑衣青年摇头,苦笑:我想应该不会再有了,到了你我这等层次,已经是挥手间银河尽灭,弹指下沧海桑田……若是再有更上一步的层次,真心的难以想象了。
难以想象,并不一定就说没有。
白衣少年认真地说道:若是你自己已经先认定没有,那么,就难以进步了。
甚至都未必如何难以想象,起码现在要银河尽灭、沧海桑田,还需要抬手、弹指,非是动念可成!黑衣青年皱着眉,点点头:有道理。
随即道:异数既生,变数不免,我去看看那小子,这小子居然能够打破你我设定的道路,这小子实在是有点出乎预料了,他现在所拥有的,已经非是我们赋予的机缘、气运,而是属于他自身的大机缘、大气运。
白衣少年懒洋洋的往软兜上一躺,又晃了起来,懒洋洋地说道:你去看过了,记得回来跟我说声,最近是真心的懒得动弹。
黑衣青年见状为之气结。
大踏步上前,怒道:你小子将我当什么人了,可以随意使唤的佣仆吗?白衣少年闭着眼睛,懒洋洋地道:老婆们,有人砸场子,扁他!一听这句话,黑衣青年咻的一声没了影子,就只留下一个字,恨恨的:呸!这状况不能不跑的,这混蛋的老婆也一个二个的都是强者,更主要的原因还在于自己根本就不能还手……再留下那就是纯属找虐,智者岂能如此不智。
……另一边,在无尽黑暗中等候两人归来的众人慢慢地觉得奇怪起来。
又或者与其说是奇怪的话,不如说是不安来得更贴切一点。
楚阳和谈昙离开众人的时间委实已经不短,迄今为止已经过去半天的时间,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是有什么意外吧!这阎王峡可曾经埋葬过许多位圣人层次的强者啊!大伙不要着急,我哥哥肯定会回来的。
楚乐儿信心百倍的安慰:我跟你们说,你们跟我哥相处的日子还短,从我哥哥出道,便以一人之力颠覆整个皇朝,那时候,那才是一个武宗修为,距离九重天阙最低级的玄级还差着许多,没有万倍差距,也得有千倍差距。
及到以后,同样是用他自己的力量,规范了我们那边整个世界的江湖,更率领兄弟们,肃清了整个世界的邪魔势力,这才飞升到九重天阙。
我哥哥虽然年轻,但他这一生,当真已经历经过百万千战,几乎每一次都是以弱胜强,死里逃生;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从来不做的。
大家放宽心就是,既然这么久时间还没有回来,那么,就一定有不回来的理由,不必着急。
楚乐儿信心满满的一番话,却将众人一下子狠狠地震了一下子。
这小姑娘说的是真的吗?以一点比蝼蚁也强不了多少的力量,颠覆一个皇朝?规范江湖?肃清了整个世界?这……这都是楚阳一个人做到的么?其实在我们原本的故乡九重天,又或者是现在的九重天阕,实则也没有什么区别,在故乡,他敢以寥寥数人之力挑战九重天最强的九大家族,在这里,他同样是杀了天帝之子,得罪了整个墨云天,无视一方天帝的威严,当所有人都以为,他绝对不会活下去,但他还不是一路带领着大家走到了现在?楚乐儿吸了一口气,说道:有一句话不好说,或者大家并不相信,……其实在我哥哥心里,杀一个所谓的天帝太子,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杀了也就杀了呗……楚乐儿傲然一笑:我哥哥以往做过的类似事情多了去了……众人一起晕翻。
做过的类似事情多了去了?妖宁宁闻言也是咧咧嘴:怪不得那两个大佬貌似从来就没将自己的身份看在眼中,原来自己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斩杀的货色而已……左右没事,不如楚小姐您就给咱们讲一讲庄主大人以前的事情?您刚才提到的挑战庄主故地最强实力的事迹,委实让我等神往不已。
白雨辰敏锐的感觉到,这或者是一个提升士气的大好机会也说不定。
行啊。
楚乐儿犹豫了一下,便即开口答应了:你们一边疗伤,一边练功,我一边讲。
我估计,我哥和谈哥他们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大家有的是时间。
我哥哥自幼与父母离散……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于是,在楚乐儿绘声绘色的讲述之下,众人如同听天书一般,进入了一个玄奇莫测的故事之中。
楚阳的每一步走出去,都是那样的充满艰辛,都是那样的饱经危难。
每一个目标,都是那样的所有人都不看好,所有人都认为楚阳一定会失败,会死……但,这个人却是每一次都闯了过去,都成功了!完全不可能的事,最终也成功了。
所有的事情,在楚乐儿口中一一道来,就连这些圣级天人级甚至圣人高手,都感觉匪夷所思:这,真的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吗??楚阳多姿多彩的一生,值得讲述的事情,委实是太多。
逐渐地,众人纷纷被吸引进入这个玄奇的故事,心情随着故事讲述而起伏波动,一时间,竟然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等到楚阳再度悠悠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时间;试着蜷曲了一下手指,发现动弹自如。
再尝试着运行一下体内的元气,却瞬时吓了一跳!还只不过是稍微动了动念头而已,体内的九重天神功突然间就如同长江大河一般的极速流动起来,浑身上下萦绕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楚阳很怀疑,这个如果凑巧有阵风吹过来,也许就能把自己整个人给吹跑。
动念之间,已经由躺着的状态转变为站立起来。
元气运转周身,体内没发现什么异状,体表却有很大异状,混身上下尽黏糊糊的东西,用手一摸之下,却是一层黏液,兀自散发着臭烘烘的味道,急忙运功聚集此间的水分,在自己身上冲刷了几遍,这才将这种恶心至极的味道去除了。
再度运功内视,仔细查探,却又发现了更大的异常。
九个丹田之内,大异往昔,此刻每一个丹田都充满了金灿灿的金丝团,全部都是满满当当的;此外,自己的身体里面,还有一些来历莫名的白色粒子存在,几乎充斥了整个身体的肌肉,经脉每一处。
楚阳能够清晰感觉到,每一个粒子里面,都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人力量;很显然,这是自己的丹田已经去到了不能容纳的地步,才将这些最为纯粹的力量集合体暂时分散在自己身体之中。
要说这些变化还在楚阳的理解范畴之内,另一个变化,却让楚阳真心的震精了!不错,不是震惊,而是震精!在自己的九个丹田之中,居然都隐隐有一个黄豆大小的小小人儿存身其中……浑身上下发着金灿灿的光芒,闭目打坐,法相庄严。
卧槽……楚阳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这这……难不成是我怀孕了?而且一次就是九胞胎?这个让人无比震精的想法,让他毛骨悚然,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种诡异的状况,委实是听说都没听说过!传说都没有这么传的!之前只听见雪泪寒说过一次:到了雪泪寒那等地步的,丹田之中大抵也不过就是紫气金液罢了……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修炼能够在自己的丹田中修炼出小人啊……楚阳无限纠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些个小人虽然极其不起眼,每个也就只有黄豆粒大小,但每一个都是有胳膊有腿,鼻眼宛然,五官俱存;貌似身材还都是黄金比例划分好的,单论身材,只怕还要比楚阳本身优胜。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我的道!若是楚阳是从地球穿越的,当然会知道,那就是所谓的元婴了;但从来没有机缘拜读过修真小说的楚阳……却是实在是不知所以了。
现在的楚御座真心的无限恐惧,无限震精:会不会有朝一日,自己的肚皮突然就裂开……然后九个小娃娃一起跳出来,甜甜的管叫自己爸爸?又或者叫……妹的……还只是那么一想,楚御座就觉得生不如死了。
哦,我的天哪……若是我的女人生的,我绝对会兴奋之极,如珠似宝;但……他么的自己生的……这算是咋回事儿啊?楚阳心下郁闷非常,一缕神念瞬时进入丹田,轻轻拨动其中一个小家伙:喂!醒醒醒醒,我说,醒醒……只见那小不点全然无动于衷,只顾闭着眼睛打坐,一丝精纯的鸿蒙真丝被他吸进了鼻孔,然后再吐出来,进入到那真丝团之中,如此循环往复,不断重复这一过程……然后,良久良久之后,从那鸿蒙真丝团之中滴落出来一滴金色的液体,落在这小小的人儿头上,然后这小人就迅速地将那一团金液点滴吸收掉,似乎精神又振奋了一些……然后楚阳就感觉,自己的修为似乎更加的灵敏活泼了……难道说这些个小人其实都是修炼出来的,还是‘我’修炼出来的……楚阳百思不得其解,抓耳挠腮,真心的不知所谓。
如此又试验了良久,楚阳终于能够确定,这小家伙真的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修炼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岔子,才出现的古怪产物。
而且,看上去虽然是人型,但本身却是没有任何生命的波动。
恩,更准确一点说是没有什么灵魂波动……此外,有这些小东西在自己身体里面持续修炼,貌似自己的修炼速度至少又快了一倍也还不止?如此看来,这大抵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有利而无弊的……楚阳抓耳挠腮的想了好久,终于决定了。
只要这东西不再像是婴儿一般持续长大……哦,老天爷保佑,千万别让那种尴尬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随即,楚阳正打算要往回走的时候,突然间感觉浑身上下一阵突如其来的莫名轻松,似乎不期然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愉悦。
轻松?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呢?!楚阳忍不住再度停下了脚步,皱眉思索:为什么,为什么会感觉到轻松?到底是那里轻松了?楚阳想了好久,终于感觉到,貌似是自己的精神,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轻松了起来,似乎也许大概可能是摆脱了什么桎梏吧,回归了最原始、最无拘无束的自由状态之中。
彻彻底底的轻松了,当然是好事。
但楚阳却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的地方;一直以来,他始终都能感觉到自己背负着某种沉重的使命,一定要完成的使命,一路负重前行,就像是背着一座大山。
步步维艰,但却从未放弃。
因为那是自己一定要完成的使命,注定由自己完成的使命!又或者说是自己有生以来的天命所在吧!但这一次为何就突然地轻松了起来?那一份沉重的压力,竟似不翼而飞,再无踪迹了!楚阳皱眉苦思,却慢慢地感觉到一丝异样,自己的心门正在逐寸逐分,一点一滴的打开。
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你是谁?楚阳停住脚步,坐在地上,单手支住下巴,认真地考虑起这个问题。
我是谁?那个声音始终在锲而不舍地问道:你是谁?我是楚阳。
楚阳回答。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楚阳却考虑了好久,直到回答之后,却又鬼使神差的加上了一句补充:我是我自己。
那个似有似无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良久之后,才飘飘渺渺地问道:你在做什么?楚阳沉下心来,沉声道:我在做……我能够问心无愧的事情。
那似有似无的声音道:你要做什么?我要做……楚阳审视着自己的本心,默默地道:我要登上巅峰,灭绝天魔!想起五位前辈远赴绝域,一去不回;想起紫霄天帝浴血厮杀,最终壮烈牺牲,楚阳的声音无限坚定:我一定要灭绝天魔!我要清扫九重天阙,一靖天地!那些眼看着前辈生死不顾的家伙,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连最起码的抗击外侮,也做不到的话,甚至不愿做的话,那么,活着又有何用?然后呢?那声音飘飘忽忽。
然后?楚阳一阵惘然:还有什么然后?突然一阵迷茫:就是啊,等灭绝了天魔之后呢?我又干些什么呢?那似有似无的声音没有搭话,似乎已然沉寂了下去。
楚阳无心无意之言一语既出,随即便陷入了呆呆出神的思考之中,是啊,灭绝天魔,是一个目标,是一个自己这辈子可能完成,可能完不成的任务,但说到底仍旧只是一个目标,其他人或者穷尽一生心力致力于此,仍旧无法完成,但自己却有信心亦有能力将之完成!那么,等到将这个目标完成之后,我又要做什么呢?只是跟莫轻舞等人一起,幸福快乐地过日子吗?跟兄弟们一起,笑傲烟云,逍遥快活吗?这或者符合一个传奇的结局,大凡传奇终章的时候,传奇不都会从此过上平安喜乐的逍遥日子吗?……不!楚阳眼神冷静若冰雪:那不是我想要的未来,我的人生岂能如此简单!既然那个未来不是我想要的,那我究竟要什么?究竟想要什么样的未来呢?我想要什么?未来我要做什么?楚阳如是反复的思量着,但却始终不能走出这一步,恍如进入了某种特定混乱逻辑之中,一时间竟脱身不得。
慢慢地,脑海中的问话声音因为一遍遍的重复更替,逐渐形成了惊涛骇浪一般的声浪。
从小到大,及至后来简直雷声轰轰,振聋发聩!楚阳的额头上,渐次渗出来黄豆大小的汗珠。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
因为,他想不出,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
天魔,不过就是人生中的一部分,一小部分而已……决计不会是全部!更也不会是所谓终极的目标!那我的终极目标,应该是什么?到底应该是什么呢?楚阳呆呆出神半晌,突然一阵剧痛袭来,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全无征兆的急剧抽搐,也许是这一刻,也许是下一刻,随时可能破裂一般,楚阳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似乎已经不能呼吸。
我要……楚阳瞳孔大张,竟已渐进弥留之地,突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却让他已然陷入混沌的脑筋突然清明了过来。
那是一个白衣少年,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一身欺雪赛霜的白衣随风飘动,俊秀绝伦的脸上,挂着一丝邪邪的笑容。
那是一种无视天下、睥睨苍生、傲视寰宇的邪笑!他就只是那么单纯的站立着,但给人的感觉却早已经凌驾琼霄之上,飞临巅峰之空!楚阳突然大吼一声:我要,我要与你一战,我一定要与你一战!我要与这样的人,一战!我要与他们,并肩,甚至超越!楚阳仰天长啸:我的道!我找到了!我的道,就是没有终极目标!我的道,就是比无限强大还要强大;在灭绝天魔之后,我还要继续强大,没有极限的强大下去!我要与那创造了九劫剑的人一较高低,并且战而胜之!我还要向这更深的层次挺进!不管前面有没有路,我都要冲下去!我的人生,没有所谓的巅峰!巅峰只会在我脚下!没有停歇!永不停歇!停歇不再属于我!轰!体内的那有如小太阳一般的光点突然轰然崩裂;楚阳的眼中金星闪烁,一跤摔倒。
天地之间,似乎只余下一声幽幽的叹息,声音之低微几不可闻,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楚阳聚精会神,凝神倾听着,但那若有若无的声音,却已彻底的消失不见。
良久良久,始终都没有再出现。
楚阳终于确定,那个声音真的已经消失了。
浑身上下的轻松感再临,刚才的极度痛楚、俨如死亡弥留之感荡然无存,仿佛从来就不曾有过。
楚阳缓缓站起身来,这才发现,就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点时间里,自己竟如同虚脱一般出了一身的大汗,不止是一副,连自己的脚下,都是浸湿了好大一片。
所谓轻松,不过就是极度压力之后的错觉,浑身上下尽都萦绕着一种虚脱之后的无力感。
然而楚阳心中此刻却是无限的澄澈透彻。
他咬紧了嘴唇,喃喃道: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我到底摆脱了什么。
我摆脱掉了所谓宿命,也摆脱了……九劫剑的命运。
九劫剑主的天命之则!从此以后,我的人生只是由我自己来掌控,再无须遵循其他人的安排!从此以后,我再没有所谓的天命!我虽然还是在做那些事,但却是因为……我想做,我要做!绝不是什么使命、什么天命!我的心,只有我自己可以主宰!楚阳眼瞳中发着光,有些出神的仰起头,对着那曾经出现过的白衣人影轻声说道:我非常期待……彼时与你一战的那一日!第三百五十五章 师兄救救我……在那蔚蓝的星球上,某位正看着海浪起伏的白衣少年若有所思的转了转头,看了一眼虚空,微笑着喃喃道:此刻的我同样欢欣鼓舞,因为我也非常期待,彼时与你一战的那一日!一个美丽得超凡脱俗的大美女转头温柔笑道:你是在期待和谁一战啊?天地宇宙间竟然再见如此精彩之人?!白衣少年邪笑起来,一伸手,已经把美人拉入自己怀中,邪笑道:我最期待的当事就是要与你一战呀,你说是不是啊清寒?这位绝色丽人顿时脸色一红,用力挣扎着:去你的,找梅大姐去战去,找我做什么?提起‘梅大姐’,少年顿时一脸的苦大仇深,哀怨的叹了口气:说到她,我是真心的没办法了……清寒你给我评评理,我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水深火热,苦大仇深,一言难尽……那绝色女子诧异道:梅大姐咋了?你咋这么说呢?白衣少年无可奈何的叹气:你给我评评理,我不就是想要让她回归本相,然后让我捏着小屁股玩玩么……实在是太怀念当时的感觉了……哎,就这么简单的要求,居然要求了这么多年都没实现过一次,而且每一次要求还都要遭遇冷暴力……这这这……这日子真心没法过了……噗!绝色女子当场笑喷:这纯粹就是你自己找难受,你居然想要人家梅大姐回归本相让你那啥,你到底咋想的呢,吃错药了?还让我评理?……说着说着,脸上顿时红得透了。
白衣少年嘻嘻笑着,涎着脸说道:哎,我确实吃错药了,瞬时发冷,冻死我了,你赶紧帮我暖和暖和吧,来啊……白衣女子顿时娇嗔着不依起来,但白衣少年却霸道万分的抱着她,就是不让她离开,随即,就见那白衣少年打了个响指,两人就立刻从当地消失了。
隐隐约约的那白衣少年说道:来……我先与你战斗一场,再去找你大姐报仇…………心志重归澄明的楚阳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当真有一种获得‘新生’的微妙感觉。
正待要往回走的时候,就听到谈昙充满惊慌失措、茫然不知所措的声音传来:师兄……楚阳……你在哪里……楚阳心中一喜:能说话就是好事,谈昙也完成了?连忙出声道:我在这儿。
话音未落,谈昙已经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师兄,呜呜呜……居然放声大哭起来。
楚阳见状吃了一惊:怎么了?谈昙这种天塌了当被盖的二货居然也有痛哭流涕的时候,怎么可能啊!要说让谈昙这般大哭,以楚阳所知,除非是三个人其中一个死了,才有可能!第一是自己和谈昙的老师,孟超然羽化了,这个选项貌似不太可能!第二是谈昙的另一半谢丹凤升仙了,这个选项也不可能,现在人分明还在九劫空间之中呢!至于第三人,则更不可能,因为第三人是楚阳自己来着!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谈昙这个德行呢?!就听谈昙哭咧咧地说道:刚才发生的两件事,让我伤心至极,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咋了?到底是咋了!楚阳紧张起来:还有两件这么严重的事情?他消失了……谈昙裂开嘴,哑喉咙破嗓子的痛哭,声势惊天动地。
他消失了?他是谁啊?谁消失了?楚阳挠挠头,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谈昙的话半明不白,任谁也听不明白。
他消失了……就是我身体里面那个……谈昙悲切不已:魔王的灵魂永久消失了……是他啊……楚阳松了口气,心中竟泛起了一股莫名放心感觉;有那个什么魔王元魂在谈昙身体里面,楚阳总觉得不放心,如今消失了,反而能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但现在谈昙正自难受,楚阳肯定是不能把心里想法明说,只好安慰道:这天底下就没有不散的筵席……谈昙,你要明白,他本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异存在,对于你而言,更只是一个过客,消失乃是必然,不过就是迟早的问题。
现在消失了也好……谈昙抽抽噎噎地点点头:可我舍不得啊,真心的舍不得啊……我宁可不要那个什么大道印记,也要他存在的,为什么他就非要选择了消失……我真的不想要他成全我,我宁可好好地……大家都存在着多好啊……楚阳叹了口气,暗忖这事情就只有让谈昙自己一个人慢慢地恢复吧,自己的劝解,效果实在有限得很,基本等同于无济于事,急忙改变话题道:另一件事是什么事?谈昙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不活了……我活不了……可真是丢死人了……呜呜呜……楚阳一惊:这么严重?难道谈昙还遭遇另外的变故?怎么就丢死人了呢?失身了?被人怎么滴了?到底是咋了?你有啥事不怕跟师兄说啊!楚阳急急地问道。
我……我那啥了……我怀孕了……谈昙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师兄……我是男的啊……我竟然怀孕了……楚阳嘴角一抽,又是一抽,再一抽……原来这货……在这次机缘之余,与自己类似,身体里也有了那个……小人?楚阳之前经过多番探索之后,基本已经搞清楚了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却已经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怀孕。
而是一种神奇的功法境界……开九重天阙功法未有之奇!这会看到谈昙说的惨兮兮的,楚阳玩心大盛,忍不住眉头一挑:你有了?谁干的?知道对方是谁吗?谈昙哭得死去活来: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啊……怎么就会莫名其妙的怀上了呢……身体里多出来一个小人,清清楚楚的小人……我不活了……楚阳险些就喷了出来。
这话说的,实在太暧昧了,太尴尬了,活像是被轮爆了一般,甚至都不知道具体是谁的种了?……谈昙一脸的惊慌失措,一把抓住楚阳:师兄啊,我的亲师兄啊,这事可不敢让丹凤知道啊!对了,你可是医道圣手来着,你可要想想办法,帮帮师弟啊,救救我,看能不能把这孽种从我身体里面拿掉……孽种?拿掉?!拿掉!!楚阳脸色怪异万端。
心道你丫肚子里才一个,你就这么呼天抢地,老子那里可足足是九胞胎,要让你一样想法,还不得哭死?虽然不知道什么具体成原,但楚阳却很肯定的知道:若是真的整出个什么办法将那些个小人拿掉了……恐怕师兄弟两个人都会在瞬息之间变成废人!咳咳……我说,谈昙,你其实没‘有’楚阳道。
实在是太尴尬了,某阎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清晰措辞!咋没有,我都看见了,真‘有’了!也不知道怎地,平时肯定听不明白楚阳刚才那句话的谈昙,居然一下子就听明白,还接上了。
你真没怀了!楚阳头痛地说道。
师兄你不用安慰了,我都看清楚了,真怀上了,真不用安慰了,你赶紧想法把他弄掉吧!谈昙眼巴巴的催促道。
我了个去,还说不听了,你给我听清楚,我是神医,我郑重的跟你说,你这不是怀孕。
楚阳面对着死脑筋的人,没辙了,只好采用专家手段强行解释。
呃?这不是怀孕么?真不是吗?谈昙泪眼迷离的抬起头。
恩,肯定不是,你是不是只有一个那种小人?楚阳问道。
是啊,一个就已经了不得了,难道还得三个?那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谈昙很是不满地说道,显然是对楚阳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很非常的不满。
咳,你才一个就不知道怎么办了?老子这边有九个呢,你就算真有三个,老子还比你多三倍呢……楚阳一脸的扭曲。
啥?谈昙一脸震惊万分的看着他,突然跳了起来:你……一次性就怀了九个?师兄你也太强了,虽然也听说过多胞胎,可也没听说过九个那么多,他日能生的下来吗?楚阳大怒:什么叫一次性怀了九个?生什么生?你想生啊?!谈昙突然不哭了,接着居然就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哇哈哈……原来你也怀孕了,那我就放心了。
而且你居然还是九个……呵呵呵,那我就跟着你的步调走就行了,看看你如何应变,我跟着学不就成了……反正要是丢人的话也不光是我自己,你那边的风险,至少是我的九倍。
说着说着,居然自顾的沾沾自喜起来:哎,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是英明神武了,原来都比师兄还强了,我……楚阳为之气结,忍不住一脚就踢了过去。
上空,一个黑衣人听着师兄弟两人的如是说话,浑身都笑得抽搐,几乎要癫狂了。
老子这么多年了就没这么欢乐过……第三百五十六章 可怕后果,恐怖提升!黑衣人浑身几乎笑的抽筋:万万没想到我刚刚来到这里查看,就发现了如此奇葩的事情……这两个二货,好不容易走上了正道,诞生了元婴,居然以为自己怀孕了,元婴还成孽种了,还想打掉……天底下能够这么二的人,真正是太少见了,老子这一次可真真是长见识了,开了眼界了……心念一动,居然将是兄弟两人刚才的那番谈话以及整个空间全部的复制了一遍,笑得几乎抽筋一般的自言自语:这段谈话,可是一定要好好保留的……我一人独享貌似有些不厚道,得跟君小子一起欣赏欣赏……九胞胎……怀孕了……哇哈哈哈哈……这家伙貌似太得意忘形了一些,以至于后来居然笑出声音来。
楚阳与谈昙同时发觉,喝道:谁?什么人?黑衣人一个闪身,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直飞出不知几千里几万里,才终于停下,捂住肚子再度疯狂大笑起来,笑得涕泪横流。
不得不说,今天的这件事,产生了极其严重的后果。
以至于后来成为琼霄御座楚阳与魔皇大人的毕生耻辱……某两个不良分子以后就拿着这段谈话要挟两人,往往就能引起一场惊天之战……你跟不跟我打?你不跟我打,我就给你公布出去……来来来,打不打?难道你又有了?往往这两句话出来,楚阳和谈昙就是怒发冲冠,不打都不成了…………两人轻飘飘的往回走,谈昙也终于接受了‘此乃高深境界修炼结果’的这种解释,慢慢地放下心来。
这一往回走,便表现出来了不同。
两人就这么一路轻飘飘的飞回去,根本不用长剑探路,似乎前方哪里有阻碍,自己心中早已经提前知道,心知肚明,一切都是那么如意。
我貌似修为大进了……谈昙有些得意:看来长得英俊的人就是有些福利。
楚阳叹了口气,自己的师弟还是自己的师弟,无论有了什么样的机缘,这人还是那人哪!其实又岂止是修为大进?这一次进步的幅度之大,连楚阳本身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有些太惊人了……楚阳估计,自己如今十有八九已经直接提升到了天人巅峰层次,所谓天人极限,圣人门径,也就是临门一脚的事情,随时可能晋级成为圣人!饶是楚阳经常进行这样飞跃式的超长提升,但这一次的进度仍旧让感觉到有些不大适应。
毕竟,以往的那些个境界就算是在如何的提升,甚至一次性飞跃二十几个境界,却也不如现在的半个境界需要的天地元力数量之多。
天人层次初级到中级所需要的元气积累,大抵就相当于至尊一品到至尊九品的总和还要再加十倍那么多!而中级到高级层次,需要的元气积累还要数倍于之前的初升中!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从天人初级巅峰,直接飞跃到天人境界巅峰,乃至于随时可能达至传说中的圣人层次,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近乎于立地成佛一般的特异情况。
天人巅峰!楚阳眼中发出了光。
而且他此刻虽然没有真实印证过,但,却隐隐地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天人巅峰,恐怕与其他人的天人巅峰是不同的。
而且还不但只是因为丹田多寡的不同,因为只这个区别还不能够说明自己的怀疑。
楚阳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实打实充满了自信。
那是一种面对任何敌人都敢挺剑而上,而且还能够战而胜之的强大自信。
不是自负,不是自傲,就是自信,实实在在的自信,无与伦比的自信!而这种空前未有的自信,却是来自于自己的‘九胞胎’。
楚阳甚至隐约感觉到:只要自己想要用力量,那九个小人儿就会立即提供给自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这种感觉很微妙,楚阳也不知道到底从何而来,但就是那么真实,不许质疑。
我现在距离天人巅峰,还差一步。
哎。
谈昙感受到自己实力大进,兴奋之余却又有些沮丧,自己为什么总是比楚阳要稍弱那么一步呢?为了成全自己,魔王元魂都牺牲了,为什么还是比楚阳差上一一点呢?这番心里话若是让别人听到这句话,恐怕就算是九帝一后,也会抓住谈昙生吞活剥了再说!你他么的在一瞬间就从圣级中级提升到了天人高级,居然还不满意?还心有戚戚焉?这他妈的嘚瑟也没有你这么嘚瑟的!两人一前一后,都有些晕陶陶地飘了回去。
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我吃了,我吞了,我接住了。
但……我在同时也被砸晕了,真心的砸晕了……两人心中同样的这种心情,真实不虚。
……这会的楚乐儿已经喝了十三次水,兀自还在口沫四溅、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楚阳的传奇故事。
这些故事,楚乐儿早已经从顾独行罗克敌纪墨包括紫邪情芮不通等人口中,听说了无数次,尤其其中上三天的很多故事,楚乐儿都有亲身参与过的。
本着对自己大哥的无限崇拜,楚乐儿一直都在挖空心思地寻觅大哥的过往一切,不厌其烦。
这也为今日的讲述,增加了许多可信的色彩。
众人,连胡叔叔和马叔叔在内,却都听得聚精会神,心无旁骛,如痴如醉,难以自拔。
彻头彻尾、从里到外完全都被吸引进入了楚阳的传奇故事之中。
幼为孤儿,辛苦成长;弱冠之年,实力微末,孤身一人进入帝国,不过短短几天功夫,成为炙手可热的顶尖权势人物;屠刀一挥,血流成河,一个月光景,塑就了血淋淋而又神秘的楚阎王形象!将所有奸细一一揪出,将所有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运筹帷幄之间,轻取号圣人之辈。
孤身入大赵,钻进敌人心脏翻云覆雨,搅动漫天烽火。
随后,八千里被追杀;数万人追杀一人,百死余生之后,在战场上一战定乾坤,让下三天最大的帝国饮恨于手下!孤身入中三天,在短短的时间里,与各大世家斗智斗力,一路战斗,一路都在生死之间挣扎,最后,让整个中三天,成为楚阳和他一干兄弟们的后花园。
孤身入上三天,以神医之名,震动天下。
搅乱万药大典,对抗执法者,鏖战法尊,结交风月,水月楼头,一剑飞仙;冰天雪地,长剑定乱;笑傲江湖,独步天下……楚阳的事迹,好像就没有任何一件不是在极度危险之中渡过,时时刻刻都在万丈高空走钢丝,那异常沉重的压迫感,纵然是从楚乐儿口中叙述出来,众人也是纷纷感到胸口为之沉甸甸的,很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意思。
真的很难以想象,竟然有人一路这么生生死死的趟过来,一路走到了现在,居然还没有倒下。
胡叔叔和马叔叔心中喟然长叹。
两人历数心中曾经认识过、听说过的风云人物,当真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与楚阳的遭遇相提并论的。
与楚阳一比,顿时感觉自己之前遭遇的那些个惊险,所谓的生死之战,实在是不值一提。
因为楚阳,永远都身处在十面埋伏之中度过的!这样的人,除非是他自己甘心,否则是决计不会倒下的。
胡叔叔慨然长叹。
妖宁宁听得激动万分,满脸涨的通红,心中对楚阳的崇拜之情,瞬时已经上升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老大居然是如此牛逼的存在吗?!这里所说的每一件事情,就算是单独摘出来,任何一件也都是一个不朽的传奇啊!如此之多的传奇链接在一起,那就是传说,那就是神话,那就是奇迹!而这份传奇,还在继续,还在上演,最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就在这个传奇的身边,更幸运的是,自己居然还成了他的兄弟,我前三五七十辈子不知道烧了多少高香,才能得到这样的福报啊!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漫天神佛,最最感谢谈大哥,要没有他,我也碰不上楚大大哥!楚乐儿如是口沫横飞的讲了大半天,才刚刚说到楚阳上去了上三天那会。
便在这时,胡叔叔和马叔叔突然神情一凛,浑身汗毛倒竖。
原因很简单,修为最高的这两人同时感觉到,有两股庞然的压力,正自排山倒海一般的过来。
如果这两股压力的主人,是敌人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可怕的原因有两点——其一,在这样特殊的地理环境之下,敌对双方那一方的人数越少,就相对更容易控制战局,之前自己一般人数处于绝对的劣势,只需要全力反击就是,几乎满目都是敌人,但现在,一旦战起,至少要把三成以上的注意力都留在关注自己人身上,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招呼道自己人身上。
上一个弊端还只是环境因素,虽然会让自己这边的战斗力大打折扣,未必没有取胜之能,可是第二个可怕的因素,却是难以消弭的!还只是稍稍感应到这种隐隐的气势,胡叔叔和马叔叔就是立即知道了:自己两人绝对不是这次来的这两个人的对手!两人同时心跳如鼓:敌人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这等层次的盖世高手?彼此互相看了一眼,均是觉得自己手心里已经沁满了汗水。
第三百五十七章 狭路相逢!余下的人也尽都是一流高手,大家也都在随后不久就纷纷地感觉到不对劲,楚乐儿停止了诉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东南方,虽然看不到什么,但那种青天欲倾的强大压力,却是清晰可辨!众人不约而同的都站了起来,严阵以待!便在这时,只听一个很是欠揍的声音道:我记得就是这里,怎么没有一点声息呢?难道他们都被妖宁宁那二货给拐跑了?另一个声音说道:你这笨蛋,你瞎琢磨什么呢?他们分明就都在前面!你胡说什么呢?妖宁宁虽然委实是个二货,但你也不能这么当面说啊,这得多伤人心啊,枉费那小子还不住嘴的管你叫大哥,你惭不惭愧……先前那声音随即一阵讪讪的笑:对,对,不能当面说……妖宁宁一头一脸的黑线,心下更是憋屈至极,大声质问道:我哪里二了?我啥时候二了?不带这么污蔑人的!对面两人一起笑:你那里不二了?你什么时候不二了?你二不二大家都知道,你以为你不承认你就不二了吗?公道自在人心啊!众人轰的一声沸腾起来。
能发出这种声音,这种内容,不会有别人,就只有——楚阳,谈昙!来的竟然是他们两个人。
那两股前所未有的庞然压力源头,竟然是这二位,这也太玄幻了吧?!庄主!是您回来了?白雨辰都感觉自己的声音里很有些激动的味道了。
楚乐儿刚才的那番洗脑很显然非常的成功,虽然不过就只是讲述了一遍楚阳的丰功伟绩,绝对的非虚构,却已经让这帮原本就对楚阳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人上升到了崇拜到了脑残的地步!楚阳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无限地接近于神了!那已经是信仰!是膜拜!这些人之中,甚至还包括了妖宁宁在内!现在的妖宁宁,毫无疑问就是楚阳的脑残粉!此刻正傻乎乎的笑着,喃喃自语:刚才那话是楚老大说的?!楚老大的话肯定是不会错的,既然楚老大说我有点二……那看来我就是真的有点儿二了……胡叔叔和马叔叔相对无语,黯然泪两行。
以前别人若是敢这么说他一句,说不得就得被全家抄斩……现在倒好,自己承认了……虽然那句话本质上,确实是事实!……对于楚阳和谈昙的明显变化,众人虽然看不到,但却能清晰的感觉出来;但大家都是不约而同的保持了缄默。
不问。
众人的伤势如今怎么样了?楚阳问道。
所有人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妥当,随时可以战斗。
车旭初挺胸回答。
同样的一句问话,在之前,众人只会机械式地回答,但现在友楚阳问出来,却令众人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动,一种难言的鼓舞。
似乎这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从楚阳口中说出来,却变得那么的不平常。
这种微妙的变化,让楚阳都是心中一动。
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含笑道:既然大家恢复得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得继续上路了,若是我估计没有错的话,我们的敌人,只怕已经在峡谷对面的出口严阵以待了。
他轻轻笑道:我们不能让他们等得太着急,若是他们竟然走了,那我们又要到什么地方去寻找呢?他们固然想干掉咱们,咱们又何尝不想干掉他们呢!众人尽都哄然大笑!纷纷道:不错,他们若是走了,咱们纵然有心,却又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到处寻找?楚阳一句话之中透露出来的强大自信与滔天的杀意,顿时让众人精神百倍!甚至连胡马两位圣人,也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心底的心血沸腾!走!咱们这便去干他们!谈昙一挥手,兴致勃勃的带头前行。
众人纷纷涌上。
再一次的走在那无边的黑暗之中,众人却再也没有了先前那种危机四伏、草木皆兵的不安,甚至连那战战兢兢的心态,这会似乎也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楚阳和谈昙走在最前面,就像两座渊渟岳峙的巍峨高山一般,顶起了所有风雨,扛起了所有危机!每一个人心中都是充满了放松,大山笃定!最后的这一段路程,很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
平静得让大家都不敢相信。
这一路上,众人分明能够感觉到在一些摸黑拐弯的地方都有敌人曾经埋伏过的痕迹,但现在,所有的敌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楚阳昂然挺进,一路衣袂飘飘,明明是在无尽黑暗之中前行,却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而且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谈昙始终与他并肩而行,不超前亦不落后。
在无尽黑暗之中,这师兄弟两人始终都没有说话,但都有一种相同的感觉:这片大地,被我踩在了脚下!大抵一个时辰之后,前方已经隐隐地出现了久违的光亮。
白雨辰等人都老江湖都知机的闭上了眼睛,在无边的茫茫黑暗之中,骤然接触光亮的话,眼睛必然会受损,会有一刹那的反应不过来。
针对这个状况,先一步闭上一会眼睛是最好的选择。
但楚阳和谈昙却都没有选择闭上眼睛,他们两人就这么泰然自若地走了出去。
面对着那一线天光!外面,瞬时传来肃杀之气。
正对面即有大军驻扎,很显然,那是墨云天方面的兵士!楚阳眼中有冷森森的笑意泛滥出来,轻声说道:之前被你们追杀了这么久,今天哥儿们总算可以讨点利息回来了。
谈昙不做一语,却是朗声哈哈大笑。
面对着外面不知道是几千还是几万的一方天地重重伏兵,这对师兄弟二人居然连敌情也不曾探测,就准备放手一战!一步踏出峡谷出,曙光即临,前面尽是一片明朗。
退后一步,则是黑天黑地,往前一步,就是万里晴空!此间造化之奇,可见一斑。
太阳西斜,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虽然夕阳西下,却依然是霞光万道,在秋风萧瑟中,带来丝丝暖意。
秋风呼啸着,从上空卷过,无数的飘零黄叶,就这么打着旋转,铺满在地上。
这里却是一片空旷地。
百丈之外,正是军容严整的墨云天军队。
对方黑压压人头,只怕足足有万人之众,当先一人,背负双手,卓然站立,脸上却是含着深深的忧色,眉头紧蹙,正是久违的梦无涯。
在他的身后,乃是他的贴身副将。
而大队人马前面,每一队人马都有一个人当先站立。
正是雨迟迟麾下的十大将!此地合共一万三千人,就在这里列队等候楚阳一行人的大驾光临!前方黑雾氤氲,似足了恶魔张开了大口一般。
这种不见一点光亮的恒久黑暗之地,众人从里面出来之后,可是再也不想进去了。
便在这时,那黑雾似乎因为某种缘故而氤氲了一下,随即,就见到两个人施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看那样子就好像是郊游踏青,浑身充满了轻松写意。
看到对面这么多严阵以待的军队,两人居然能够保持面不改色,缓缓举步,异常从容的走了过来。
在两人身后,一个又一个的人影从黑暗中逐一出现,在这等光天化日之下,就像是一队魔神,从无边的黑暗之中,一个个浮现。
梦无涯瞳孔紧缩。
一个又一个的仔细数算着。
十个,二十个,二十八个……除去当先走出来的楚阳和谈昙,再除去那两个小姑娘,还有妖族太子爷以及他的那两个护卫,剩下的还有二十八人!梦无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在这阎王峡之中,如此精密的埋伏,足足动用了上万人布置埋伏袭杀,如此大张旗鼓,大动干戈之下,居然就只杀死了对方几个人而已?梦无涯可是清楚地记得,在这些人跨入雾江的时候,貌似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六人。
之后又死了几个,而眼下居然还有二十八人……也就是说,在阎王峡之中完蛋的,满打满算也绝不超过五个人?这样的推论,让梦无涯的心脏都有些抽搐起来。
当先的那人梦无涯一点也不陌生,正是楚阳。
却见楚阳挥了挥手,后面的人,包括妖太子在内,都统统停下了脚步,并且迅速站成了一排。
然后当先的那两个青年人仍旧是保持着一派从容地、施施然走上前来。
梦无涯目光谨慎的盯着楚阳,他能清晰的感觉出来,此刻的楚阳,与之前的楚阳又有许多的不同。
这种想法,让他瞬时提高了警惕。
其他的墨云天军士眼看着亦步亦趋走上前来的两人,夕阳下的身影拉得老长,在这一刻竟然有一种感觉:若是这两人就这么走进咱们的队伍,他们背后的身影,会不会就将咱们所有人悉数掩盖?梦将军,好久不见了,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算起来,咱们可是好些年没见了。
楚阳淡淡的笑着,风度俨然的颔首道:您还能这样的精神矍铄。
可喜可贺!第三百五十八章 我帅不帅哦?梦无涯淡淡道:楚阳,你的运气真的很不错,竟能一路逃到了现在,不过……今时今日,此时此刻,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楚阳微微地笑了起来,他微微地扬起了脸。
谈昙这会就站在他的身后,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师兄的身上,现在慢慢地凝聚起一股即将成型的凛然杀气。
漫天夕阳照射在楚阳脸上,居然凭空滋生了一种斑驳迷离的感觉,让他的脸有的地方光亮,有的地方却阴暗了起来。
梦将军,说句老实话,我敬佩你是一个好汉子,能够分得清楚是非曲直,自有原则坚持,不违本心行事。
楚阳仰着脸,自顾自地说道:单论本心,我委实不想与你为敌。
等会动手,我会尽可能留你一条性命!以回报你在孤竹城门维护我妹妹的那一番好意,好人总是有好报的,不是么!楚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缓缓渐次下移,看着对面有如浩若烟海一般的墨云天大军,却如同在观视着一帮土鸡瓦狗,充满了睥睨之色:不过……这些人,就全部都留在这里吧。
这里风水还是不错的,没准能惠及子孙后代。
谈昙嘎嘎一声怪笑:师兄这话说得不错,这里风水确实挺好,我都看出来了,别的不说,就说地方足够宽敞,埋下这些人富富有余,可不就是他们祖坟上冒了青烟了,才能如此惠及后人吗?梦无涯纵然再好涵养,此刻也忍不住冲冲动怒,喝道:楚阳,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做人莫嚣张,江湖不认狂!你以为,此情此景之下,你还能有什么机会可以侥幸?楚阳摇头失笑,他的身躯挺立着,悠悠说道:当初墨云天九太子强抢我老婆,众人皆见,我力除此獠,墨云天非但不认其非,反而恼羞成怒,变本加厉!墨云天,一方天帝,元天限;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只为私欲,为子报仇,悍然出兵!罔顾公理,漠视道义;一意孤行。
楚某奋力反抗,这一路以来,逃亡十三万七千八百里!墨云天兵,不分是非,不论道理,万里追杀,欺压良善,欺凌妇孺,草菅人命……上下一体,尽皆鸡鸣狗盗之徒,贪官污吏之辈!吾今认为,墨云天官方势力,已经再没有存在的必要;在吾有生之年,必将灭绝墨云天所有官方势力,以昭彰人间正义,天下公道!楚阳凛然的目光发出,喝道:天若无道,我便替天行道!一番话,正气凛然,悲痛憋屈。
身边的谈昙叹为观止:师兄,你此番终于是悟了!凡事先将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之上,放在被欺压的一方,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果然都是理直气壮,气壮山河啊……梦无涯两眼深深瞪着楚阳,只觉得心中一阵恍惚,半晌无言。
要说到最清楚追杀楚阳始末的人,非梦无涯莫属,前后十三万七千八百里死亡追杀之旅,楚阳从一开始的无力反击,一味逃亡,到后来的边打边逃,再后来的主动出击,寻衅滋事,乃至后来的隐居孤竹城,一直到现在对面千军万马,再无惧色。
甚至,平生第一次说出来了‘有生之年,必将灭绝墨云天所有官方势力’这等豪言壮语!这句话,让梦无涯心中一阵震颤。
除了梦无涯之外的所有的墨云天兵士,尽都认为刚才楚阳这番说辞不过就是垂死挣扎,临死之前痛快痛快嘴的无稽之言,然而梦无涯却清楚的知道,楚阳绝不是空口说白话的人,做不到的事情,他从来不说,更不屑说。
这会既然说出来,就一定有相当的把握能够做到!但眼下,势力仍旧微薄的楚阳却说出了灭绝墨云天这样的话!在这一瞬间,梦无涯甚至神思恍惚,似乎看到整个墨云天烽烟处处,尸骨如山。
神思恍惚之间,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回话。
在他身后,一位大将却是勃然大怒:好狂妄的无知小辈,见到本天天兵到来。
还不束手就擒,磕头求饶,居然还敢在此大放厥词,蛊惑人心!来人!将那犯上之人给我拿下!呼的一声,在他身后,一个百人队在小队长带领下,一马当先,呼啸而出。
这位将军的声音高声响起:梦将军,既然你如此惧怕这姓楚的,便请退下吧,此番就看我铁卫建功便是!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说的,梦将军到底是楚阳手下败军之将,不是每个人都有屡败屡战的勇气的,就莫要再给我墨云天丢人了……言词之间,毫不掩饰地对梦无涯的冷嘲热讽。
梦无涯身后的将军脸上露出怒色,就要发作。
但梦无涯深深叹了一口气,一挥手止住了自己手下人的躁动,淡淡道:既然如此,就看秦将军的了。
我等拭目以待将军全功便是!挥手之下,所有斩梦军之属如同一朵云一般极速飘开,露出一大片空地。
显然,梦无涯这次是打定主意要冷眼旁观了。
一直以来,梦无涯对于围攻楚阳这件事,就颇有几分心理障碍:因为此事的根由,全都是墨云天不对。
现在,既然不让他动手,正是求之不得。
铁卫所属的一百多人,向着楚阳两人凶猛地扑将上来。
楚阳兀自满面微笑,沉静如恒,负手在后,一动不动。
谈昙却是发出充满张狂意味的大笑一声,从楚阳身边一跃而出,拦在楚阳面前,张开了双手,却是为了拦阻楚阳动手,大喊道:这些都是我的,你可不要抢啊!随即就是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在半空中,嗷的一声狂叫:哇哈哈……你们这帮家伙,居然能够有这样的运气,死在如此英俊潇洒的我的手下,真是你们的祖坟上都在冒青烟啊……呔!说到最后,一声突如其来的暴喝!这一喝,便如是天地之间,突然间响起来的一道惊天动地的霹雳!直接在这一百人头顶上轰然炸响!这一百多人无一例外,尽都是身子一顿,其中有几人竟是立足不稳,一个踉跄!谈昙已经飞身落在这支百人队伍的中间,便如炸弹开花,喝道:呜吼吼~~~~突然间沉腰坐马,两手往外一分,浑身上下刹那间冒出浓郁至极的黑气,喝道:开!轰!千百道黑气突然自他身上利剑一般射了出去,四面八方。
竟是大范围无差别攻击!刷刷刷……噗噗噗……刚刚还凶神恶煞一般地冲上来的一百人,竟然被这一波突如其来的千百道黑气攻击,当真有如同万箭齐发,所有人尽都被射成了黑气刺猬!每一道黑气,在贯穿了一个人的身体之余,并不消散,也非是透体而过,而是就那么凝结着不动,一时间,哀嚎惨叫声几乎连成了一片。
谈昙纵身而起,右手一圈,道:回来吧!千百道黑气,在这声喝令之下,突然有如生命一般的从敌人身体中贯通而出,重新回归到谈昙的手上;又是一片哀嚎惨叫声起处,一百多人无一例外的缓缓跌倒,每个人身上,都是猛地喷出来数十道血箭!眼见得是一个也不活了。
众人还来不及惊讶,谈昙这边又有了动作,一马当先地冲到了那位秦将军眼前三丈之处,猛地顿住身形,从迅猛前冲变成了悠然漫步。
背负双手,就在这位秦将军面前施施然的踱了三四步,很是风轻云淡小事不值一提地说道:喂,我帅不帅啊?秦将军兀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自己的那一百名属下,就那么缓缓的倒下,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极度的萎缩,眼看着一个个噗通噗通跌倒,悉数变成了尸体。
骤经巨变之下,那里还顾得上回答谈昙这句帅不帅?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一下子全部都冲上了头顶,刹那间睚眦欲裂,两眼死盯着谈昙,如欲吃人一般地道:丑鬼,你好狠!好毒的手段!谈昙勃然大怒,再也保持不住那故意做作出来的云淡风轻风度,气急败坏之下破口大骂:操你大爷!老子这么好的态度问你话呢,你他么的聋了?我问你我帅不帅?别他娘瞪着驴眼不说话,你他么的也不是哑巴,我刚刚还听到你说话了……秦将军闻言之下几乎气得背过气去。
眼前这个丑鬼,分明就是一个看一眼就想吐,看两眼就能晚上做噩梦的家伙,在毫不手软的杀了自己一百个手下之后,居然还能够神气活现地在自己面前问自己一句:我帅不帅?这什么人哪?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啊?!你帅个吊!秦将军的鼻子都气歪了,咆哮如雷:你个歪瓜裂枣都发了霉的混账东西!天打雷劈也不解恨的天杀恶棍!一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狗屁尊容,居然也有脸来问别人你帅不帅……你他么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说完又大吼一声:你这个天打雷劈的刽子手!老夫要活活的吞了你!谈昙闻言之下鼻子瞬时也气歪了!第三百五十九章 魔尊归天,万灵殉葬谈昙大吼一声,睚眦欲裂:你说什么?你说谁是歪瓜裂枣?秦将军怒发冲冠:我说你是长了霉的歪瓜裂枣!没长霉的歪瓜裂枣都比你的德行好看!谈昙声音都变了:你放屁!你颠倒黑白,你混淆是非,你指鹿为马,你胡说八道……突然间纵身而上,怒火万丈,貌似是连心脏都燃烧了。
秦将军一声冷笑:找死!拔剑而出。
同样也是怒火熊熊,怒意狂烧。
丑鬼!王八蛋!我今天要是不杀了你,简直妄自为人,不杀你誓不为人!谈昙心中怒意万丈,你这个歪曲事实的混账王八蛋,居然敢骂我丑!一横心,对着长剑冲过去,不闪不避,更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对方宝剑的剑身。
秦将军心下不惊反喜,久经战阵的他待要拧转剑身,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手掌切成饺子馅,但,随即就惊恐地发现,对方的手还没怎么地,自己的长剑却已经先一步变成了一支麻花。
下一刻,谈昙愤怒的脸在他面前无限放大,那白生生的牙齿,几乎要贴近他的眼球,不由得下意识的一声惊叫。
再下一刻……啪啪啪啪啪啪……秦将军的脸上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已经被谈昙前前后后狂抽了几百记耳光。
再再下一刻,谈昙一只手将他的整个身体抡了起来,疯狂的摔在地上!轰!我让你骂我丑鬼!我让你骂我!老子问你一句帅不帅,你居然骂我!我让你歪曲事实!我让你睁着眼睛说瞎话!谈昙一次又一次的将这位可怜的秦将军的身体沙包一般摔在地上,摔完一次接着就再一次的抡起来,再一次的狠狠摔落……轰轰轰!貌似也就眨眨眼的光景,这位可怜的秦将军已经被某人摔了一两百下,那些个抢上来救援的士兵,则是直接被谈昙抡起秦将军的身体,一招又一招的重复使用‘横扫千军’!一个个被砸得头破血流东倒西歪……他们一开始并没有上来,认为自家秦将军何等本领,对付这样一个丑鬼还不是手到擒来,却哪想到在自己心中所向无敌的秦将军在这丑鬼面前居然连一个照面也没走上就被抡了起来,有如抹布、麻袋一般的来回摔打……待到抢上来的时候,一切大局已定!说起来这位秦将军本身也是一位一流高手,本身具有天人中级修为,在面前的墨云天大军之中,纵然不能算得上出类拔萃,但最少也能算得上前二十榜上有名。
但在现在修为暴增,而且同级修为绝对无敌的谈昙面前,直接就是一个三岁孩子。
轰轰轰……秦将军的身体在谈昙极速挥舞之下,几乎全无间断地砸在地面上,坚硬的地面也已经出现了一道道龟裂的痕迹,横七竖八,狰狞骇人……终于,在如此数百下的摔打之后,秦将军的那颗大好头颅终于支持不住,突然就从脖颈上离家出走,咕噜噜的滚了出去。
身首异处,死了。
一位天人中级高手,就这么被谈昙用极端的不讲理方式,凭借着肉体的力量生生砸死!周围数千名正要冲上来救援的士兵猛地顿住脚步,他们这会看向谈昙的眼神,一如看到了魔鬼一般。
谈昙狰狞的眼神在数千人脸上一扫,浑身上下萦绕的戾气丝毫未消,直勾勾地看过去;不少人即时打了个寒颤。
我帅不帅?告诉我,我帅不帅?谈昙随手一抓,又抓过来一个对方兵士,凶神恶煞地问道。
你帅个鸟!这位小队长大声骂。
你姥姥的!还敢人云亦云,不知所谓!谈昙一拳将这位小队长打到了半天云里,那人身体还在半空中,突兀至极的四分五裂,随即又抓过一个:我帅不帅?再抓一个:我帅不帅?我帅不帅?砰砰砰,连续数十人就那么被谈昙扔上了半空。
扔上去的瞬间就已经封锁了丹田,等到落下来的时候,就算身体还都完好,也要因为自由落体而被摔得肉饼一般,在地上一摊一摊的鲜艳血花,无一幸免。
大家一起上,干掉这个丑鬼疯子!不知道是谁率先大喊一声,随即轰隆一声,秦将军麾下一千多人一拥而上。
楚阳见状正要动手帮忙,却听见谈昙一声长啸:那边的谁也不准过来!我他么今天一定要问一问,看看这帮人到底有没有一个人能够不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就不相信这些人真的能够集体昧良心,看着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我不说实话!说着,就孤身一人向着数千人冲锋了过去。
随着一声大喝,万千魔气便有如长枪大刀利剑一般的潮水般涌过去。
楚阳嘴角抽搐……哎……我的傻兄弟,我怕你真的会失望啊,你这毛病啥时候能改改呢……另外九大将军,与梦无涯的军队仍旧保持着按兵不动,眼看着这边一千多人群殴一个人的事情,一个个脸上漠然无表情。
甚至,都没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雨迟迟所属的军队,历来便是如此,除非有统帅下令,才会一起出击。
秦将军本部已经接受了秦将军的命令,既然如此,就与其他部队无关。
除非这支部队的所有人手全部死光了,否则,绝对没有其他队伍的人手插手此战!一人对阵千军,但这场战斗所衍生的惨烈气势,却似乎是两支极尽精锐部队在搏命厮杀!喊杀声如雷贯耳,惨叫声此起彼伏。
另外还有一个宏亮的声音在不断的大叫:我帅不帅?帅不帅?帅不帅……你们他妈的说个实话会死啊?你们这些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魂淡,全部该死,全部给我去死……谈昙悲愤的声音。
楚阳心中浩然一叹。
自从知道魔王这个特异存在之后,楚阳就始终在为自己的兄弟担心,自然也就针对魔王以及谈昙本身做过许多探究,以备不时之需!楚阳甚至早就怀疑,谈昙逢人就问自己是不是很帅,别人说他不帅他就不高兴,非得逼对方说自己如何如何帅,这其实并不是一种嗜好,也不是因为自己根本不帅而出现的逆反心理,而是谈昙自潜意识就认知自己很帅,乃至于谈昙的心、谈昙的魂都自认为自己的本质极其出色,俊朗!由于这是本心的肯定、认可,再不会为任何外力动摇,而造成这样特异的结果!再加上谈昙一体纳双魂的特异情形,楚阳很怀疑,会否是魔王长得帅得离谱,而魔王也就等于是谈昙,谈昙自觉自己的样子跟魔王应该是没有分别,一模一样的,一模一样的帅,所以才……而今魔王元魂的意外消失,对谈昙的打击无疑是极其巨大的。
他现在这样有如疯狂一般的战斗,而且一直问着那句话,看上去好似自恋至极,好笑至极,但,却内中实则却是充满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辛酸滋味。
这一战,谈昙的杀性大得前所未有,简直有些不讨喜了。
或者,谈昙就是用这样的一战,与魔王告别吧?用这迢迢血路为已然湮灭的魔王送行!楚阳的猜测,无疑是非常贴近事实的。
作为最了解谈昙的人,他的这番猜测,乃是最为接近事实,接近真相的。
战场中,谈昙全无先兆的仰天长啸。
浑身上下的衣衫突然鼓起,头上长发轰的一声爆散,张扬的长发飞舞在空中。
无数的黑色魔气,突然间充斥了整个战场。
那是……魔王战法!楚阳心中陡然一震;想起了之前为数不多的魔王元魂的几场战斗,每一次都是如此,每一次都是以这一迹象为起点。
千魔降世!谈昙仰天厉吼,身子一阵极速旋转。
瞬时呼呼风起,一道道的人影就在他的旋转中突然间飚飞而起,刹那间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谈昙的人影。
每一道身影居然全都不是虚影,每一道身影都夹杂着浓郁的黑气,一起出击!轰的一声,无数的敌人惨叫着飞跌出去。
魔眼看世间,有谁不可杀?举步杀百人,虚妄一剑销!谈昙狂啸,手中一剑飞腾,剑气腾空,刷刷刷,面前十几个敌人已然被他穿了糖葫芦。
啪啪啪,他的左手,便如一柄开山巨斧,狠狠地抽在一个个敌人身上,剑上,刀上,所有的兵器上,丝毫也不曾闪避!一个又一个的敌人,被他这般连人带兵器的拍飞出去,连人带兵器化作了齑粉!魔乱尘寰!谈昙一声狂吼,无数的黑气再度灵蛇般突出,将身周数十丈方圆之内的所有敌人尽数击毙!随即,他再发出一声大吼之余,竟是全无犹豫地冲进了那严阵以待的万人大军之中!魔尊归天,万灵殉葬!天上地下,魔魂长存!又有无数的魔气,猛然浮现,席卷全场!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一定会完成你期待我完成的那三件事!谈昙仰天大吼,满脸是泪,似乎在向某人宣誓:我会好好地活着!英俊潇洒的活着!唯我独尊的活着!天上地下,唯魔独尊!第三百六十章 一人可为万人敌!声音如同巨浪排空,瞬时冲破了整个天际,在长空中久久回荡,余韵不绝。
上!大家一起上,尽速击杀这个魔头!谈昙最后的举动,竟是径自冲进了对方大军腹心之中,这一狂妄举动无疑引起了所有人的强烈震怒:汝寡我众,我方一万多人都在这里,你居然敢直接冲到了中心开战!莫说你还不是圣人层次强者,就算你有圣人层次修为,也不能这样嚣张吧!九大将军同时发令,无数兵马层次分明的围攻上来,显见覆灭谈昙之心,众心如一。
便在这时,又有一声长啸,清雅悠扬的响起,一个完全不含人间烟火的声音清清淡淡地说道:一点寒光万丈芒,屠尽天下又何妨?深埋不改凌锐志,一聚风云便是皇……惊闻梦魇一般的词句再临,观战的梦无涯痛苦地闭了闭眼睛,轻声道:楚阳,他终于出手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楚阳信步而出,便如是流云飞渡,那充满了潇洒写意的身影,却夹杂着远远超越流光的惊人速度,连人带剑,如同惊天长虹,就那么潇洒万分地落到了密密麻麻的敌阵之中。
长剑急速颤动之下,九劫剑发出轻轻的呼啸。
点点寒光如同天空繁星辉煌堕世,而且每一剑都是精准无比地落在每一位敌人的咽喉要害位置,一沾即走,丝毫不停。
因为没有必要再做第二次的攻击!但凡被他长剑命中的敌人,全都是一个个身躯摇晃,咽喉喷出一道细细的血箭,然而那道细细的血箭却已经将其全身气力悉数抽空,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用手死死地捂住喉咙,嗓中嗬嗬作响,两眼凸出,缓缓软倒,如此而已。
劫难神魂带着阴森的鬼笑,盘旋在楚阳上空位置,他这会再度打开饕餮之口,将所有死者的灵魂,死气,全数都被他在第一时间点滴吞噬。
楚阳如此一步步似缓实疾的快速前进,九劫剑就在他身侧,形成一个璀璨的护身光球,时而光芒万丈,时而万丈长龙,时而惊天神芒,时而辉煌威武。
这一路走过之处,但凡在楚阳身后两侧的敌人成片成片的倒下。
墨云天的精锐士兵,在此刻的楚阳手下,如同土鸡瓦狗,任由屠戮,竟然没有一个人是他的一招之敌!此次九劫剑出,竟无一伤者,所有被九劫剑光触及者,悉数丧命,无一例外!一刃横天万世秋,此路黄泉通九幽……楚阳满目尽是一片冷森冰凛,九劫剑法,在他的手中尽情挥洒发出。
一步杀百人,纵横不留行,在千军万马之中,直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身后,白雨辰等人齐齐发出一声大吼,紧紧地跟在楚阳两人身后,毫不半点畏怯之意地冲进了人数数百倍与自己一方的大军之中!所有人一个个的尽都是热血沸腾,沛然敢死!楚阳和谈昙只得两个人就能够将对方万马千军杀得七零八落,难道自己等人就这么看着?楚乐儿白衣飘飘,仙姿飘逸,飘然冲入敌阵,素手轻扬过处,一片片的敌人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翻身跌倒,再无声息动静。
白诗璇紧紧跟在楚乐儿身后,时不时的施展偷袭;她自然是清楚知道,虽然这小妞儿与自己主人莫轻舞很是不大对付,但,却是楚阳的亲妹妹。
莫轻舞固然经常与她两人互相争斗,斗得不亦乐乎,但只要到了关键时刻,却仍旧不会犹豫为了对方赴死。
此时此刻,她的安全无疑是至关紧要的。
后面,妖宁宁也要冲上来,一尽江湖豪情,却被胡马二老死死地拖住。
这会可跟之前在孤竹城之时迥然有异,开玩笑,楚阳等人上前厮杀自然是不要紧,但,妖宁宁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冲了上去,他的身份和立场,立即就会掀起两大天地之间的轩然大波,动辄引爆两天之间的惊世之战。
谈昙这会如同疯了一般地冲杀着,口中狂啸不绝:一万生灵为祭,一万生灵为奠;王者一朝归去,岂无万灵携行!杀!杀!杀!……此时,整个战局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两个人如同狮虎一般,强势冲进了羊群之中。
不再是墨云天兵士围剿楚阳一干人等,而是楚阳联手谈昙反向屠杀墨云天一干兵士!勉力支撑观战的梦无涯终于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喃喃道:楚阳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我也已无能为力……这一万五千人马……恐怕……将军,我们要不要上前相助?旁边一位副将担心地问道:照眼前这个样子发展下去,我们若是不出手,那十大将与他们的属下恐怕没有人能够逃得出楚阳以及另一人的毒手!梦无涯淡淡道:形势比人强,何谓强出头,就算我们若是出手,难道他们就能逃得出楚阳的毒手了!而且……强出头的我们自己,只怕也会尽数在这里陪葬。
如今的楚阳……已经不是我们可以力敌的对手了!梦无涯的声音有些苦涩:看看雨帅如何抉择吧。
现在我们上去,不外就是送死而已……哎;楚阳的实力进境如此之惊人,已经成了我们墨云天的心腹之患,此子他朝,只怕将成撼动我墨云天基石的大仇……从最初一个自己随手就可以轻易捏死的蝼蚁,在自己的一路追杀之中,成长为一个可以反过来随手捏死自己的强大人物……这一切,都是亲眼所见的发生——天知道梦无涯和斩梦军将领在这一刻都是什么心情。
世事果然无常?!世事果然无常!!梦无涯突然想起楚阳刚才的一句话:我楚阳在吾有生之年,必将灭绝墨云天所有官方势力!突然心中一阵震颤。
战场之上,楚阳等人有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奋勇冲杀,来回飞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纵横捭阖,无人能挡!时而如同中流砥柱一般挺身阻挡万马千军一个也过不来,时而如同流星飞射横跨数百丈解救自己属下于危难。
几乎每个人都仿佛化作了千手千眼的魔神,在这瞬息百变的战场上,竟然将每一处都纳入自己神识之下,无所不至,无所不查,无所不能!雨迟迟所属、除了已死秦将军之外的那九位将军本还打算要用人力优势活活堆死他们的算盘显然再也不能打响了。
更有甚者,如此来回冲杀,南北驰援,东挡西杀,楚阳他们的修为竟也不见有半点损耗。
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实!这个事实已经超乎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范畴!这样的实力,就算是圣人层次强者也没有的吧?!可是这两人,看起来,分明就只有天人层次修为,至多就是天人层次巅峰,绝对还没到圣人层次,这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实是这师兄弟两人势同疯虎,在墨云天一方的人群之中扑簌簌而来,身后瞬时倒下一片;扑簌簌而去,身后又是倒下一片。
妖宁宁在一边看得目眩神迷热血沸腾,几乎都要鼓掌喝彩。
在世俗人间,曾经有一句谚语,叫做:一个人武力再高强,能够成为十人敌、百人敌,但自古至今,又有谁能够真正成为万人敌呢?胡叔叔见证此场大战似乎很有几分感慨,又似乎是意有所指,叹息道:世俗人间,往往用这一句话来告诫后辈,不要仰仗个人武力,个人力量终有极限,最重要的始终是团队的合作。
但,却又有谁能知道,只要武力到达了一定的高度,纵然是‘万人敌’又能算得了什么?不外如是!之前听说昔日紫霄天帝紫豪,曾经以一声长啸震毙百万天魔!到了一定的层次之后,一场战争的决定胜负的关键,始终还是要归结于双方领袖的最终决战。
他这几句话,分明就是对妖宁宁说的,而且其中隐伏有说教之意。
但这一次,太子爷却没有半句反驳,甚至没有半点不悦的表现,点头赞同道:是的,到了楚大哥这等境界,实在是天地虽大,却是无处不可去得了……太子爷,您若是想要跟这样的两个人成为成就朋友,恐怕太子爷的自身实力,也要急速的提升才行。
否则,一旦被人家甩得太远,纵然人家不介意折节下交,然而太子爷自己心里边,却总会有些不得劲吧?马叔叔见缝插针,循循善诱。
你这话说得在理!妖宁宁眼中发光:等我此次回到宫中之后,我一定要努力练功!争取早日突破自己的境界,达到楚大哥这样的无敌层次!非有如此境界,如何能真正做到快意恩仇,笑傲天地!胡叔叔和马叔叔彼此对望一眼,都是感觉老怀大慰,经历此番变故,终于不算是全然没有半点收获。
太子爷居然知道发愤图强了……这对于整个妖族来说,也是一件值得放鞭炮的大喜事儿啊!第三百六十一章 楚阳的礼物要说妖族皇族眼下这个阶段最最头痛的一件事,莫过于这位太子爷太不用功了;分明就是天资横溢的好坯子,只要稍稍用心就能够成就非凡;但在练功上却是十天打鱼九天晒网,得过且过,能对付就对付,不能对付也对付。
导致了无数的资源白白浪费,或者闲置;如今,终于有了一点点太子爷要发愤图强的曙光了……真心是不容易啊。
两人险些泪流满面,却又有些无语:就这点激励,居然还是来自于人家楚阳的……哎!墨云天的大军,在连番冲击之下,这会已经呈现了溃散状态;如若不是在妖皇天作战,而是在墨云天本土的话,恐怕这些人现在早已经军心涣散得不成样子了。
但这里是妖皇天,远离故土,人生地不熟,跟随大军自然是无人敢惹,但若是在这空口逃跑出去当了逃兵,恐怕连一时三刻也未必能活得下去。
一万五千名军士,就在两个狂人的肆虐蹂躏之下,在天毒大小姐的死亡毒雾之下,就那么一片片的倒下,一片片的死去,迄今为止已经减员一半以上。
而白雨辰等一干人这会也是如同疯魔了一般,完完全全的奋不顾身打法;但只要他们真正遇到生命危险,就会有人前来予以解救,酣战至今,愣是一个没挂,这一点真心是实在无解了。
挡,挡不住;困,困不住,杀,杀不死,打,打不过。
连率队的九位将军,如今也已经先后完蛋五人。
而这五个人,无一不是因为共同的理由而死:战斗一番之后,发现楚阳和谈昙两人实在是杀不死,就很干脆的转换目标:我杀不死你,我还杀不死你们的属下吗?但就是在这种心理催动之下,在他们对白雨辰等人狠下杀手的时候,就会发现那两个杀星之中的某一个突然间就会疯了一般的冲过来。
下一刻,自己就成了碎片!五个人都是这么死掉。
剩下的四位将军见到如此前车之鉴在前,哪里还敢出去冲杀?就只能选择坐镇中军,竭尽所能的布置指挥,期待着能有奇迹发生,尽可能的多给对方一点压力,以期待用人海战术消耗他们的战力,这已经是没有办法之中最好的办法,又或者说是眼前唯一的办法!一万五千人围攻对方三十二人,居然能够打得如此憋屈,这可真是天下奇闻了。
此刻的谈昙,浑身上下早已经是遍体鳞伤,在如此万马军中冲锋,不受伤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每一道伤痕,谈昙都做到尽量的避开要害和关节筋络,伤处虽然众多,却全都只是一些皮肉伤。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疯狂了!拼得疯狂,战得疯狂!心意疯狂,魂已疯狂!那无边的鲜血,无边的战阵,给了谈昙一种意欲彻底疯狂毁灭的冲动!似乎唯有如此鏖战,才堪告慰魔王元魂的消散!似乎也只有如此疯狂的杀戮,才能冲淡心中的那份悲伤。
他一直都是以没心没肺的面目面对世人,但除了楚阳之外,很少有人想过,谈昙的心中,也很细腻,对一些东西,也很在乎。
比如,亲情!比如,爱情!比如,友情!而且,谈昙与楚阳有同样的一份习惯:一旦拥有了,我就不想再失去。
乃至于害怕失去,恐惧失去,畏惧失去!魔王元魂自从苏醒伊始,对谈昙来说,就是亦师亦友的存在;这一路走来,这么多年的朝夕陪伴过来,无数的修炼不解,无数的修行瓶颈,无数的人生课题,都是在他的帮助下解开的。
危急时刻,他总是挺身而出,消弭祸患……现在,此刻,如今,这样的一个良师益友永久的消失了……可想而知谈昙的心中是如何的难过。
但,面对楚阳等人的时候,谈昙却不能一直难受下去。
他只能在哭过一场之后,就把这份情绪深深地埋在心里,不敢有丝毫的流露。
继续使用这自己的不着调,用一贯的没心没肺,一贯的自恋,无所不用其极的伪装自己。
但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他终于不再掩饰!我要让你的消失,充满了魔王的尊严!我要让你的消失,也带着魔王的辉煌!天上地下,魔魂长存。
这是属于我,也属于你的荣耀!啊~~~~谈昙大吼着,凌空跃起,身子在半空中有如陀螺一般的急速旋转,成为一团模糊的黑影。
下一刻,突然间从他身上再度冒出来异常浓郁的魔气,魔气纵横,在他头顶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王冠!加冕吧!谈昙仰天大吼,泪水在那一刻飚飞而出:再见!这一招,乃是魔王传承给他威力最大的一招!至尊为魔!王者加冕的终极一招!刹那间,所有战场上的人同时有了一种错觉:天下间见过的、没见过的所有的兵器,所有的暗器,都从那高高在上的王冠之中爆射而出!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无数的黑气凝结成了各式各样的兵器、暗器、武器,自天空中有如倾盆暴雨一般的洒落下来。
这样的威势,沛然莫御。
噗噗噗……一片暗器兵器武器刺入人体的声音,就如同雨打沙坑。
这一波的攻击,根本就无法防御,因为,这乃是超密度大范围无差别攻击,防得了这边,防不了那边,即便是你支撑起全方位防御网、保护罩的话,也只会陷入处处都薄弱的尴尬境遇。
底下尽是无尽的惨叫哀嚎声,墨云天兵士纷纷跌倒,鲜血便如是不要钱一般,倾泻而出。
半空中,只有一个黑色人影傲然而立,头顶王冠,睥睨天下!挺拔不动!浑身上下散发出冷漠无情的森然味道,似乎在这道人影眼中,众生,只如蝼蚁!一招之下,千军尽毁!神魂!楚阳突兀地大吼一声。
随着谈昙这一波的超级爆发,形成的超大范围杀伤虽然足以让任何人心寒,但楚阳却也清楚地知道:这一招只怕之境是谈昙最后的疯狂了。
也是为消逝的魔王元魂送行的最后一招、最后一次爆发。
这一招之后,谈昙势必将陷入一个气空力尽、极尽疲惫的虚弱期。
虽然此刻看起来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但,在下一刻的虚弱之时,却将是谈昙前所未有的危险时刻,发疯已经发完了……得到这一指令的劫难神魂一声长啸,在空中陡然化形。
怪笑着一路黑烟弥漫地冲进了人群,所过之处,所有的灵魂之力尽都被他一扫而空,所有的死气陡然间化作了劫难神魂的本源力量。
噗噗噗……只这一下,就有将近三百人,在劫难神魂一掠之下,头颅纷纷爆裂。
杀光他们!谈昙一声怒吼,声势万千!杀光他们!白雨辰等人之前憋屈了那么长时间,如今终于得到了出气的机会,自然是奋力苦战,竭尽全力的死战。
原本异常厚实,一眼望不到边的敌方阵营,慢慢地变得稀疏起来。
总计一万五千人的墨云天军方战阵,在这三十二人的合力肆虐之下,只不过坚持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居然就要……死伤殆尽!现在还能战斗的,已不足千人之数!劫难神魂一头撞进了最后残余的人群之中。
得到连番滋补、实力已然完全恢复的劫难神魂,在这一刻所产生的破坏力,当真可谓是无限恐怖的。
更何况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天毒大小姐,再后边还跟着一个九劫剑主!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大杀器,超级人命收割机器!完了。
梦无涯有些痛苦的叹息着。
眼看着最后一位将军在楚阳剑下左支右绌的拼命支撑,挣扎求存,眼看这楚阳的剑有如追风一般的极速飞舞,每一次穿刺都带出异常显眼的血红;一直到最后,那位半步圣人的强者被楚阳一只右手扣住脖颈,将整个身体麻花一般的拧的啪啪爆响……这场人力悬殊,最终战果却是彻底颠倒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触目所及,满目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楚阳一挥手,白雨辰等人互相搀扶着,渐次撤离了战场,就只留下楚阳一个人。
楚阳挺身对着梦无涯的方向,突然挥了挥手。
一股强大到极点的力量在这片空间渐渐凝聚,就好像是空中突然间出现了无数的龙卷风。
于是乎,地上大片大片的尸体,竟然被这无形的风卷了起来,慢慢地聚集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四边形。
这种精确到极点的超卓掌控力,让梦无涯以及所有的手下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楚阳在如斯大战之余,居然还能有如此的力量!梦无涯眼神很有些复杂意味的盯着楚阳看,不可否认的,眼神中,隐藏深深的忌惮。
楚阳淡淡地说道:听说墨云天雨帅亲身前来追杀楚某,楚某却始终无缘一见,着实遗憾。
对于雨帅的到来,也没有迎接……实在是甚为失礼啊。
楚阳抬头看着梦无涯,轻声地说道:如今,楚某便借花献佛,向雨帅呈上尸体一万五千具,表示欢迎之意。
区区薄礼,实在不成敬意,还请雨帅包涵莫怪。
希望梦将军,将楚某这点心意转呈雨帅!第三百六十二章 叛逆刚才一番动作,运动得有些疲累了,若是梦将军没有其他的教诲,楚阳就想要告辞,觅地休息了。
楚阳微笑着,英俊的脸上始终保持一片平和。
将敌人足足一万五千人全部杀死!再将尸体作为礼物,送给对方的统帅!楚阳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近乎疯狂的举动!但梦无涯却深深明白:这并不是楚阳毫无人性,心狠手辣,惨无人道;而是楚阳在用这样的行动,来表达他心底的愤怒!也许还包括了更深一层的含义就是:这些尸体,就是来自于楚阳的警告!只要再有人来,结果就如同此刻这些尸体一般!又或者可以说是一封战书!向整个墨云天宣战的战书!楚阳,我承认你现在实力大涨,老夫自问于你已经是无能为力,不过,你这次行事如此嚣张,未免也有些太过了吧。
梦无涯神情萧瑟,道:老夫追捕不力,已经被天帝责罚,此番事了,便要回去墨云天,接受惩处。
你我之间,或者再无见面的机会。
梦无涯沉重地说道:此事孰是孰非,到此刻已经不再重要,但老夫临别之际,却仍要告诫你一句话,算是你我相识一场的一点交际。
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转成肃然:请讲!梦无涯沉默了一下:天下之大,高手之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绝对是你难以想象的。
这句话,似乎是一句不着边际的空话。
楚阳闻言之下却是意外地沉默了一下,沉吟了半晌,终于慎重地说道:多谢了!梦无涯脸色仍旧沉重,微微颔首。
他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始终存了一份愧疚,一份好感,今日之后很大机会就是永诀,宁可在这最后机会,以自己一生累积的心得给予这年轻人一句忠告!楚阳豁然抬头,道:梦将军,投桃报李,我也要告诫您一句话。
梦无涯叹了口气:请讲。
楚阳轻声道:雨帅此番前来,相信他的手下不会没有圣人层次的强者!然而在这一路战斗之中,包括在峡谷之中,我从未遇到一个。
以我方的实力,若是对上那个层次的高手,就算不能改写战况,我方却也未见得能够如现在这般损耗轻微。
楚阳全然不理会梦无涯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梦老,我想你在墨云天局势只怕有些不大妙吧。
梦无涯脸色木无表情,淡淡道:楚阳,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了。
一挥手,就要带手下人走人。
楚阳淡淡一笑,再不废话,也要回身离开。
然而便在这时,突然间轰的一声巨响,天空中全无征兆地黑了下来,从楚阳等人出来的那道黑幽幽的阎王峡口,突然间哗啦啦的冲出来了无数的东西。
有如倾盆暴雨一般,哗啦啦落在地上。
瞬时鲜血飞溅!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楚阳,你不仅仅送了我那些礼物,还送了我这些礼物。
众人脸色一变,定睛一看,纷纷大吃一惊。
从天空中落下来的,同样是许多尸骸,单纯目测只怕也有四五千人之数。
刚刚才空无一物的空地,突然间就变成了一片血海尸山,堆积得高高的。
一个魁梧健硕的身影,从阎王峡中阴沉着脸一步步走了出来。
雨迟迟!墨云天雨帅!竟然在这等微妙的时刻,赶到了这里。
跟随在他身后乃是一大批墨云天军官鱼贯而出,人人都是浑身萦绕的浓郁杀气,望着对面楚阳的眼神,简直就是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下肚去!雨迟迟等人本来在另一面等候,彻底切断楚阳可能的退路,可是足足等了一天多的时间,仍旧没有见到里面的人退出来,对于这个结果所有人尽都是有些诧异。
按照预定的战略,不管如何,现在总应该有人出来才对。
就算楚阳他们不出来,自己那边的人手也应该出来了吧。
情报的延误最是兵家大忌,于是雨迟迟只好派人进去打探,但,连续派出三拨人手,却是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全无消息。
雨迟迟知道其中只怕出了什么变故,立即率领百十名心腹高手进入阎王峡。
到了这个时候,楚乐儿所布下的毒已经开始衰退,再说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在发现有毒之后,雨迟迟立即施展圣人搬运术,将周遭空气尽皆排空,更以深湛修为包裹众人,这才一路走了进去。
但进入也不是很远,就发现了大量的尸体。
但在那一片全无光亮的黑暗之中,即便是雨迟迟,也分不清是这些尸体到底是敌人还是自己人,一阵摸索之下,凭借着尸体身上佩戴的一些东西,这才分得清楚,所有的尸体竟全部都是自己人。
咱们的人怎么会死在这里?雨迟迟下令将尸体带上,继续往前走。
但没想到前面的尸体越来越多,逐一摸索,确定身份肯定是来不及的,雨迟迟一声下令干脆全部带上,等到出去之后,再检查这些尸体之中,有多少人是自己的属下,又有多少人是敌人。
但越往前尸体就越多,这百十个人一路收取,将自己的储物戒指几乎统统爆满,这才终于收取完毕。
十几位超级高手的储物戒指全部爆满该是多大的存储量呢?雨迟迟等人一路疾行之下,终于来到了阎王峡口,却意外地听到了楚阳与梦无涯的谈话。
一时间不由得气得七窍生烟。
雨副帅……梦无涯一拱手,正要解说一二,却被雨迟迟恨声打断:住口!梦无涯,你还有什么脸面来与我说话?梦无涯淡淡地说道:卑职自认并未有亏职守,不明雨帅指责何在?放你的屁!雨迟迟勃然大怒:我让你指挥,你就是把人都指挥死了?这样还是未有亏职守吗?你还想怎么有亏职守?梦无涯淡淡道:卑职何尝不想指挥,但,雨副帅应该明白自己的手下,他们会不会听我指挥呢?彼此心知肚明,真的要道破言明吗?!雨迟迟怒道:那你告诉我,你麾下的人为何一个也没死?事实俱在眼前,还要在这里巧言令色,强词狡辩!梦无涯淡淡道:那也是缘于雨副帅之前命令,早有言明,不准我继续参与这一场剿杀!雨迟迟被他气得笑了起来:这么说来,你与楚阳惺惺相惜,谈笑风生,出卖我墨云天机密,也是我指使得了?梦无涯淡然道:这番论调却是雨副帅的一面之词,梦某人自问自己问心无愧,可对得起墨云天亿万生灵,如此就足够了!放肆!雨迟迟一声厉斥:你都已经与敌人推心置腹,还敢谈什么问心无愧……难怪呀,难怪你之前率领那么多人追杀楚阳,反而惨遭大败,原来你本就已心存反叛,根本无意为太子殿下报仇,梦无涯,你这个墨云天的叛徒!这句话出来,梦无涯纵然脾气再好,涵养再高,也要为之大怒。
连他身后的斩梦军将领们,此刻也都是悲愤莫名!我们一万多人追杀楚阳,损失人手八千以上,如今,你居然说我们是叛徒?还请雨帅您在说话的时候多斟酌几分,我们斩梦军,绝对不是叛徒,更永远不会成为叛徒!梦无涯的脸色冷了下来:是以这‘叛徒’二字,恕不敢当!雨迟迟杀气沉沉:梦无涯,我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说你叛徒,是本座说错了?梦无涯毫不畏惧,道:不错,雨副帅这句话,确实是有欠考虑!雨迟迟脸色猛然发黑。
他一转头,看着楚阳,沉声说道:楚阳,本帅可是久仰你的大名,如雷贯耳,凭你这样的一只蝼蚁就能够让我们墨云天人如此大动干戈,却也当真足以自傲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不想说点什么吗?!楚阳很是有点不明白这货明明正在跟梦无涯掰扯正欢,内讧正烈的当口居然就那么突如其来的转过头找自己说话,还要是这种前言不搭后语,四六不通的话,不禁翻着眼皮说道:说点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对了,还是有话说的,我要说的很简单,你们墨云天的人在今生今世能够与我楚阳为敌,纵然死落黄泉,那也是值得自傲的事情。
雨迟迟的话,充满了倨傲与居高临下的意味;但楚阳的反击更绝,更加的不留余地。
双方立场分明,对话自然就不需要再留什么余地,在这样的当口虚伪客套,只是降低自己的身份而已!雨迟迟脸色冰冷,恨声说道:楚阳,一直以来你都在述说什么不公平,都是我们墨云天如何如何让的对不起你,现在,本座就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你此际大战方歇,想必很是疲累,少有再战之力,我就给你在一边调息养伤的机会,等你神完气满,再继此战。
楚阳眯着眼睛笑道:果然是墨云天一天之帅,好气派,却不知雨副帅是给我楚某如何一个公平一战的机会?是你们这里的数百人单挑我一个?还是我一个单挑你们一百多人呢?雨迟迟淡淡道:等下你就会知道的,本帅的口齿究竟为何。
随即便转身转头,不再理会楚阳。
楚阳哈哈一笑,干脆就在原地盘膝做下,自顾地调息起来。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不白之冤正如雨迟迟所说,楚阳现在还真的走不了。
如若是前脚一走,后脚雨迟迟就能展开追杀,若是这样,楚阳和谈昙固然有能力可以逃出生天;但白雨辰等人可就够呛了。
毕竟,这一次跟随雨迟迟前来的,全是一等一的巅峰高手!其中已臻圣人层次顶级高手,就有五人之多。
雨迟迟本身更是圣人中级强者,麾下的那四位圣人初期高手,其中一人还是初期巅峰实力,其他的人,至少也有天人层次修为,其中还都是天人巅峰高手。
这样的一支队伍,若是不计代价的全力追杀白雨辰等人,即便不能说是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什么的,却仍是十拿九稳的;在楚阳那边的整个队伍之中,若是刨除楚阳、谈昙、劫难神魂不计的话,也就是白雨辰等三人稍有一拼之力,其他人,基本就是一触即死的恶劣状况。
这会雨迟迟既然追上来了,楚阳想要逃命就不大现实,除非他能忍心将绝大多数人都舍弃了!只保留少数几人遁走。
但这样的事情,楚阳是决计做不出来的。
眼下情况,就只有静观其变、进而随机应变。
眼见到楚阳回去,雨迟迟再度转头看向梦无涯,眸子中的杀气却是越来越盛。
他之前作出的承诺却是真实不虚,并没有什么古怪在其中,而他之所以不惜先给楚阳许下条件,却是为了先要将梦无涯拿下!只要拿下了梦无涯,就等于断掉梦无涯的老大——木帅一条臂膀!梦无涯罔顾君恩,通敌背叛,罪证确凿;置太子血仇于不顾,视天帝命令为儿戏,勾结敌人,断送我墨云天精锐儿郎两万有余!如此卑劣行径,实乃是罪大恶极,罪在不赦!麾下斩梦之属,尽在狼狈为奸之列;此等祸国殃民之滔天奸贼,不除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告慰两万英魂的在天之灵!雨迟迟声音沉缓,望着梦无涯的目光冷如冰霜,一字字一句句如同追魂摄魄,森然冷冽:诸位同僚,我雨迟迟今日就代替天帝大人下令,将这墨云天叛逆梦无涯当场拿下,如有反抗,即时击毙!得令!雨迟迟身后,一百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残忍嗜血的神色。
且慢!梦无涯一声断喝,看着雨迟迟:雨副帅,纵然梦某有罪,也需要回转墨云天,由天帝大人裁决!雨副帅,凭您还没有断言梦某生死的资格与权力吧!雨迟迟森然道:叛逆之徒,兀自巧言诡辩,似你这等卑劣之辈,人人得而诛之!他手一扬,手中已经多了一面令牌:在本帅初抵妖皇天的时候,就已经发回去消息,梦无涯反叛墨云天庭,与楚阳等一干人犯狼狈为奸……天帝大人已经明令我全权处理此事!梦无涯,你还想要回去墨云天解释辩驳吗?注定今生无望了。
梦无涯气得浑身乱抖。
他难以置信,雨迟迟为了谋陷自己,竟是如此的无所不用其极?!更加难以置信,原来自己在墨云天早已经成了叛逆?墨云天帝竟只为雨迟迟的一面之词,就断定自己背叛了墨云天?!身后的斩梦军,闻言之下,纷纷露出愤怒至极的神色,内中更有一份难以言喻的委屈。
我们为了完成任务,那么多同僚都死了,就这么三言两语之间,就成叛逆了?这还有天理公道吗?!浴血厮杀十万里,远离家园孤军在外,孤军作战,人生地不熟,其间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楚、多少委屈、多少侮辱,居然成了叛逆?梦无涯仰天长叹,只感觉心中酸涩难言,半晌竟是无语。
雨副帅,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我,我束手就缚就是!梦无涯苦涩地说道:只是,不知您是否能放过我的这些兄弟们?若是担心他们反噬,我就令其就地解散,永远不也回去墨云天,就在墨云天意外的天地自生自灭。
看雨迟迟的架势,梦无涯早已知道,他此番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活着回去墨云天了,无论自己是否有抵抗,结局都已注定,一念到此,不禁万念俱灰。
大将军!无数军官大叫起来:咱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舍弃大将军独自逃生!既然雨迟迟要杀咱们,那咱们就与他拼了便是!对,跟他们拼了,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一时间,群情鼎沸。
雨迟迟冷笑:果然尽都是一丘之貉,叛逆之属!将这般叛逆给我尽数诛杀,不需再留活口!梦无涯仰天长叹,神情怆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雨帅行事果然冠冕堂皇,面面俱到。
呵呵,我梦无涯生在墨云天,长在墨云天,生为墨云人,死为墨云人,一生之中身经百战,出生入死;对陛下忠心耿耿,从不曾有半点欺心之举,却万万想不到,今日竟然成了天庭叛徒,天理何在,公理何在……梦无涯仰天狂笑,只是那笑声让人听起来,却如同是痛哭一般。
在他身后千多名斩梦军将士人人感同身受,一个个几乎要落下眼泪。
为墨云天奋战一生,无怨无悔,大好男儿,抛头颅,洒热血,何曾畏死过,不意一朝定论,却成了心中守护之土的叛逆……哈哈哈……荒谬!荒谬!果然公道不在人心,是非由人强说!梦无涯仰天长笑,泪珠终于滚滚而落,满目尽是凄凉。
雨迟迟面色如铁,一挥手,喝道:众人还在犹豫什么,尽速将眼前叛逆拿下!先平内乱,诛杀叛逆;再去外侮,报仇雪恨,墨云天威,尽在今朝。
却见他手一招,明明是晴空万里的天际突然间染上了一片浓郁黑色,一个充满威严意味的声音说道:拿下梦无涯,诛杀叛逆,肃清天庭!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这个声音竟是墨云天帝元天限本人的声音。
这声音一出,梦无涯和所有斩梦军如遭雷击,一个个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由墨云天帝亲口说出的,梦无涯是叛逆!?那就不再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更是莫须有,而是必须有了!换言之,这就已经等同是铁案如山,即便完全没影的事,如今也已经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梦无涯心中最后一点期望,也在此刻彻底崩塌。
一个连心都已破灭的人,纵然是圣人又能如何?!雨迟迟残忍而得意地望着梦无涯,喝道:谨遵帝君谕令,众人杀!得令!麾下一百多位高手气势更盛,齐齐大吼一声,随即,一百多人便一起迈动脚步,向着梦无涯等人逼去,杀机四溢,杀意凛然。
梦无涯神情悲怆莫名,嘴唇一个劲颤抖着;往昔一向睿智的眼神,此刻也有些狂乱和迷惘。
似乎一生的信仰和坚持,尽都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了。
身后,那一千三百多名斩梦军人人也都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刷的一声,之前一战幸存下来的那几百名墨云卫突兀地整齐后撤,与斩梦军拉开了距离。
此时的后撤,正是表明立场:我们与梦无涯全无关系!他们本就不是梦无涯的直属部下,而是隶属于墨云天皇室,此举倒也不算是落井下石。
眼下局势明朗,梦无涯与斩梦军叛逆罪名已经落实,明哲保身之心自然不算什么稀奇事!一片极度寂静之中,只听见一百多人的脚步声缓慢的前行,沙沙作响。
扑簌簌的眼泪落下的声音,那是斩梦军兵士们的泪水。
彼此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将军不是叛逆!我们也不是叛逆!突然,一位斩梦军的副将满脸泪水,声嘶力竭的大吼大叫起来。
吼叫声中,他突然奋不顾身的冲了出去。
我们不是叛逆!从来都不是叛逆!他的身躯颤抖着,双手张开:我们要面见天帝陛下分说!这是雨迟迟的陷害!梦将军是冤枉的,我们是冤枉的!我们要面见天帝陛下!然而对面一百多人尽都一言不发,神情冷肃,冷冷盯着他。
一道剑光突兀飞出。
吴长风!快闪开啊!梦无涯一声大吼。
但那名叫吴长风的副将却是没有半点反应的张着手拦在众人面前,叫道:梦将军不是叛逆,我们是冤枉……那道剑光有如闪电一般刺入了他的心房要害!至此,吴长风的声音戛然而止,迷惘地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雪亮剑锋,突然摧心沥血地叫道:……冤枉的!雄壮的身子猛地往前扑倒,浓稠的鲜血,在他身下缓缓扩散。
梦无涯睚眦欲裂,大吼道:雨迟迟,不管我们现在背负了什么罪名,总还是要回去墨云天的,我们至少应该有一个申诉的机会!你怎么现在就下杀手?雨迟迟淡淡道:你居然还想回去墨云天?还想有申诉的机会?我是该说你愚忠还是愚蠢呢?又或者你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他冷漠的挥挥手,喝道:杀,一个不留!雨迟迟筹备这一切,委实已经布置很久了。
当初一出来,还未与梦无涯汇合,完全没有调查的时候,就已经发回消息说梦无涯追杀楚阳此事,内中颇有蹊跷。
第三百六十四章 悲愤莫名以梦无涯所率领的战力以及他本身所拥有的实力而论,断断没有可能抓不住一个不过圣位实力的小辈。
接着又在极短的时间里连续三次消息发回去,说道梦无涯与楚阳惺惺相惜,说梦无涯对已故九太子大有微词,然后又再进一步,说梦无涯与楚阳勾结,等到再次发消息的时候,干脆就说梦无涯对天帝陛下处事大为不满,已经有不臣之心……如是等等。
如此一次推进一步,层层递进之下,逐渐地让墨云天帝在痛失爱子的震怒之下,终于发出了捉拿梦无涯的隐秘命令。
在这样的情况下,雨迟迟怎么可能再让梦无涯活着回去墨云天?一旦让其回去,他这次布置下的所有心机手段岂不全盘落空?况且,梦无涯在那边始终有木帅保着,再怎么不济,也是死不了的。
梦无涯不但本身拥有圣人层次的修为,更是木帅集团之中一个相当重要的人物。
杀死梦无涯,对于木帅集团,无疑是一个相当重大的打击,只要梦无涯在这里死了,死无对证,那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造反,就是造反,说拒捕,就是拒捕!反正此刻在妖皇天,能够活下来的就只有他雨迟迟的人。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能反驳?甚至回去之后还能借助梦无涯这次的事情,狠狠打击军方的木帅一脉。
正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反正这次损兵折将的局面已定,有了梦无涯这个里通外国与外敌勾结的代罪羔羊,怎么不好好利用,所有的损失都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有的放矢。
等到弄死梦无涯,再拿下楚阳等一干人,自己只有大功而无寸过,什么叫一举两得,这不就是一举两得吗?!雨迟迟心下得意,脸上却始终不露声色,满目义愤狰狞,好像真正在面对叛逆之人一般。
梦无涯浑身颤抖,眼看着僵卧在地上的吴长风的尸体,脸上肌肉痉挛,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梦无涯,汝勾结墨云天大敌,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吗?!其中一个高手冷冷说道。
斩梦军突然鼓噪起来。
我们梦将军不是叛逆;我们也不是!梦无涯麾下几位将军脸色坚毅,大吼道:我们跟随梦将军数万年,一路血雨腥风中走过来,我们要有心反叛,早已反叛,何用等到今日!我们誓死也不认罪,保护梦将军,回去墨云天,向帝君陛下申辩!是汉子的,跟我上,跟这伙卑鄙小人拼了!保护梦将军周全!一千多斩梦军神情激愤,在多位将军的带领下,踏步而前。
尽都是心下叛逆之人,通通杀了!雨迟迟大声下令,早根本也没打算留下活口,现在这些斩梦军士的举动,反而给了他口实。
于是乎,一百多位高手同时出手,对面的斩梦军一干僵尸也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墨云天内部的火并战斗即时展开。
双方才一接触,场面就是惨烈到了极致,几乎在一个碰撞之间,无数血肉残肢,就飞洒而出,超过一百名以上的斩梦军倒了下去。
他们虽然人数众多,但真实修为比起对方,却是天差地远,根本就不是对手。
梦无涯呆呆地站着,眼神空洞,心神已然不在。
然而一滴飞溅的热血溅在他的脸上,他的脸突然抽搐了一下,接着,又有接连不断的许多鲜血激射过来,梦无涯突然浑身一颤,仿如如梦初醒。
看到自己的部下正在惨遭杀戮,梦无涯刹那间睚眦欲裂,怒发冲冠。
将军!您快走吧!一个副将口中喷血,悲愤的大叫:只有活着回去,才有诉说冤屈的机会,这摆明就是雨迟迟的陷害,他们要致我们所有人于死地……将军您快走啊!无数人一起大叫,用自己的生命,自己的身体,尽一切能力阻击着敌人,为梦无涯争取逃生的机会。
此刻梦无涯几乎要大哭一场:兄弟们,你们太傻了,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天帝陛下已经亲口说了我们是叛逆,就算是回去了,面见天帝陛下,这个结果还能改变?就算明知自己有错,一方天帝,又岂会为了一个属下出尔反尔的收回成命吗……鲜血仍旧在不断飞溅,不断有人倒下,梦无涯的眼睛逐渐红了。
突然一声暴吼,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突然展现,竟将交战炙烈的双方生生地分开了!砰地一声,三命正残杀斩梦军的高手被梦无涯一掌拍碎头颅,鲜血四溅!梦无涯一闪身,站在了自己麾下面前,直直的挺立。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一百多位高手,哑声道:都冲着我来吧,不要杀我的兄弟!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却充满了一股绝望且疯狂的味道。
他顿了顿,突然用尽全身力量大吼一声:不要杀我兄弟!!!轰的一声,他的浑身衣衫突然炸裂,露出里面的一身软甲;束发玉带啪的炸开,一头长发,猛地飘散在空中。
那一身决死的气势赫然展现!梦无涯,你终于不再掩饰,对着同袍出手了吗!当先一人有些嘲讽地看着梦无涯:你终于还是要正面对抗天庭天威了吗?你的出手将彻底坐实了你叛逆的罪名!梦无涯惨笑:不出手的结果也只会如此,不是吗?事已至此,我梦无涯再也无话可说,人在做,天在看,我梦无涯纵然死,也是无愧于心!你们,能够无愧于心吗?!公道自在人心,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梦无涯嘶声说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充满了无力的感觉。
显然,他自己也是知道,事情已经走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公道早已经不在人心,黑白何能分明?!只要自己一死,有关自己的一切就将永沉海底,一生一世,永生永世,也是休想翻过身来的!哈哈哈……梦无涯,既然你自己跳出来了,那我们对付你,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心理负担了!那让人哈哈大笑:上前受死吧!一百多人同时展开新一轮的攻击,无边无际的狂暴劲气肆虐而来,铺天盖地,将梦无涯和所有斩梦军全部笼罩其中。
我说过,都冲着我来,不要杀我兄弟!梦无涯大吼,鼓足全力予以还击!轰的一声,双方再度陷入了惨烈的血战之中。
雨迟迟仍旧负手站在战场边缘,淡漠地观视着血肉横飞,原本平淡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来残忍的狰狞笑意。
只要梦无涯一死,他的斩梦军必然会就此土崩瓦解,自己这边的力量就可以与木帅基本持平了。
也不亏自己搭上这么多人手的性命了……斩梦军所属之人此刻尽都是悲愤莫名,在这等莫须有的冤屈之下,人人反而发挥了十二分的超强战力,奋力搏杀,明知力有不及,仍要奋战到最后一刻。
斩梦军所属的每个人心中,此刻都已经是愤怒得几乎要爆炸。
我们每个人尽都忠心耿耿,披肝沥胆,竭尽所能的为国出力,什么时候有背叛过了?万人远征,这一路走来,超过八千名兄弟埋骨异乡,难道最终换来的,就只有一个叛逆罪名吗?梦无涯砰地一声,一掌拍在面前一位天人高手的胸口,那人应手喷血倒飞,胸骨整个的塌陷下去,眼见得不活了。
又是锵的一声,梦无涯手中长剑突然断裂,随即就被一掌印在后心,一个踉跄之下,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正自阴森森的看着他。
白面狼,是你!你等这一天好久了吧?梦无涯放声惨笑,这个白面狼,在墨云天就是梦无涯的死敌;这一次终于抓到了机会,自然要出力气对付自己。
白面狼嘿嘿冷笑:背国叛逆,人人得而诛之!但凡墨云子民,人人该为,吾身为军人,更加责无旁贷!梦无涯嘲讽万状的大笑起来:好好好……想不到一向以贪赃枉法欺上瞒下的白面狼今天居然如此深明大义,大义凛然,道貌岸然,佩服,佩服,哈哈哈哈……白面狼脸色一黑,立即再度出手。
梦无涯旋风般倒退,悍然闯入对方人群之中,心下终于再无顾忌,横下一条心,全力出手,大开杀戒。
想不到我梦无涯为了墨云天征战一生,今生今世的最后一战,居然是与墨云天的同袍官兵交手!与自己往昔的同僚生死搏杀!我最终居然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果然是人在做,天在看,当日我枉顾道义,欺心一对楚阳,今时今日,未必不是我的报应!梦无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睚眦欲裂:死在汝等奸诈小人手里,我真真死不瞑目!他仰天大吼:我恨!我恨我为何不早下决心,脱离军队一去战天魔!那怕是死在天魔手中,也比今日之结局光彩万分!往昔秉持的忠君之心,竟是如此的可笑!为人一生,果然不能问心有愧,否则必然遗憾终生!雨迟迟负手站着,冷冷道:让他闭嘴!战斗便是战斗,难道还一边战斗一边作诗不成!遗憾终生?本帅就给你一个便宜,死了死了,所谓遗憾就终止在今朝的亡命之时吧!第三百六十五章 让我横插一杠子!众人一声答应,攻击更猛!一个又一个斩梦军悲愤而憋屈的倒下。
一个将士飞身而起,不顾对面有如暴雨般落在自己身上的刀剑,拼命抱住一位天人级高手,竟是全然不顾章法,恶狠狠地一口咬去。
这位天人级高手一声冷喝:找死!接连百十掌接连打在这位将士身上,但他却是抵死不放,死死地抱住对方,即便整个胸膛已经被打得血肉纷飞,前后透亮,仍旧还是不肯放手,旁边的几位斩梦军军士人人都是身剑合一,御剑而来。
先一步刺穿自己战友的身体,然后才连人带剑撞在那位天人高手身上,刹那间,这位刚才还威风八面、耀武扬威的天人级高手瞬时就变成了一只人形刺猬。
他拼命的狂吼着,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军士一一击毙,徒劳地想要将自己已经流出来的五脏塞回肚子里,挣扎求存,却又被另一人猛地撞飞。
带着他的心肝脾胃一起飞走。
他惨叫着,终于倒下,一命呜呼。
这个战况不过是整个战局的冰山一角,这场战局拼杀的惨烈程度,当真已经去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正在调息疗伤的楚阳也看得心神震动,尤其听到梦无涯那一句话,突然间心中莫名一动。
我恨!我恨我为何不早下决心,脱离军队去战天魔!那怕是死在天魔手中,也比今日之结局光彩万分!那是梦无涯的狂吼,亦是其此刻的心声。
楚阳眼神凝定,心念不禁一转。
劫难神魂再度无声无息的飞出,小心的进入战圈之中。
一边贪婪的鲸吞极尽精纯的亡灵之气,一边无声无息的猛下杀手。
有这个超强战斗力的生力军加入,还是以偷袭的方式的参战,围攻梦无涯和斩梦军的一干高手,一瞬间就莫名其妙地倒下去十几个。
劫难神魂这段时间里吸取的死气不但数量足够,同时质量也是足够精纯;他的整体实力不但恢复如初,甚至比起在神源之境的时候,还要进步良多,之前的修为层次还要略逊色于梦无涯,现在不但已经反超,而且已经无限接近圣人初级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臻至更高一层的圣人中级。
这份实力,想要一对一的对付雨迟迟,将之轻易拿下,或者还是力有未逮,仍要依靠劫难神魂本身特质,打持久战才能稳操胜算,但说道对付这里绝大多数都是天人层次的那一百多人,却是绰绰有余,甚至说是轻而易举,易如反掌,也不为过。
梦无涯猛地感觉到自身所承受的压力大减,虽然并没有看到什么,但他之前曾经与劫难神魂交过手,瞬时便已知道,肯定是劫难神魂出手了,在场三方,也只有这个家伙才能做得如此不着痕迹。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战斗。
现在实在不是说什么的时候,不管是谢,还是其他别的什么,都之会提醒对方有所防备,甚至道破此点,还有可能会对自己人造成负面影响,现在梦无涯对于雨迟迟的人已经恨到了极点,岂会提醒他们?纵然心中有被敌人所救的不甘,却也顾不得什么了!趁着劫难神魂大发神威的当口,梦无涯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下一刻,他突然从怀中逃出来一个通体星光璀璨的古怪物事。
这物事一拿出来,顿时有一股无边压力突兀降临,在场中人无不心魂俱震。
负手观战的雨迟迟大吃一惊,喝道:风雷灭!飞身而起便要前来阻拦梦无涯的手!梦无涯低低地说道:拜托挡住雨迟迟……他这句话音量压得极低;纵然是对面的人也未必清楚他说这句话到底是跟谁说,又是什么意思。
但劫难神魂却是立即心领神会。
刚才风雷灭一拿出来的那会,劫难神魂就立即心中打鼓,想要退出战局了,毕竟他对那个什么风雷灭可是心有余悸,而梦无涯此刻这句话,却是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不但退意尽去,战心反而大增。
他可不想跟这些人一起陪葬;之前可是吃过这东西的苦头一次了,正是因为体验过那东西的可怕,是以劫难神魂打死也不敢再尝试第二次了。
而出手缠住尚未加入战团的雨迟迟,不但可以彻底的避开那玩意,还能一阻对方最强高手,正可借此机会验证自身实力,以求突破结缘,正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当下一个转身,向着雨迟迟那边冲了过去。
劫难神魂索性不再掩饰,桀桀怪笑:雨副帅,来来来,咱家与你亲热亲热。
眨眼间已经脱离了战场,化作了一道黑雾,正面迎上了雨迟迟。
雨迟迟见状大吃一惊:劫难神魂!?雨迟迟亦是久经战阵的兵法大家,顿时已经明白了眼下战局为何会如此诡异,自己这边分明已经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却不知怎的突然间形势有所逆转……原来是这个劫难神魂从中作祟。
梦无涯,你果然与楚阳有勾结,现在还有什么冤屈要抱怨的吗?!雨迟迟大吼,意欲以此彻底动摇斩梦军的军心,但劫难神魂已经怪笑着扑了上来,而且还是以分身化魂,全方位围剿的手段向着雨迟迟四面八方的猛下杀手。
雨迟迟的修为虽然要高出劫难神魂一筹,但对劫难神魂的特异打法却是不很适应,是以在短时间内全无应对手段,只能被动的防守,自然也就无法冲过去阻止梦无涯动作了。
梦无涯脸色怆然,沉声道:毁灭又如何?天帝陛下,您之前亲手赐予这件宝贝,却没可想到我将这宝贝,会用在自己人头上吧?天理循环,您自己种下的因,才有了今日的果,谁说天道无凭?!突然一声大喝:风雷俱灭!梦无涯全力摧谷自身修为,将自己的全部修为,全部灌输其中,第二次催动了风雷灭。
自从第一次对付劫难神魂之后,风雷灭耗尽以往积蓄的能量,梦无涯却知此物乃是对付劫难神魂的最大利器,想要覆灭楚阳,就一定要先搞定劫难神魂,在不确定劫难神魂是否已经完蛋之前,风雷灭一定要保持在最大威能的状态,是以在这段时间里,不惜血本的将之补足。
却没想到竟会在这等情况下将之使用出来。
此刻,以一位圣人强者的全部力量来催动的风雷灭,虽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其恐怖之处,比起在神源之境的时候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件墨云天帝元天限的得意之作,这一刻所发挥出来的威力当真有如毁天灭地一般。
在发动风雷灭的这一刻,梦无涯猛然回身,用尽所有的残余力量,强大的修为裹住自己幸存的所有属下,将之远远的扔了出去:全部都给我滚!谁要是再回来,莫怪我梦无涯从此不认他做兄弟!同一时刻,其他的高手也纷纷意识到了这一击的恐怖,同时出手阻止、拦截。
梦无涯在这等关键时刻转身,等于是将自己的背脊完全暴露出来,全无抗衡余地的承受所有的打击,卡卡卡几声响,梦无涯身上也不知道在这一瞬间断去了多少骨骼,整个后背,已经血肉全无,只看到一片白惨惨的骨头,而骨头上还充满了剑疮刀痕,骨屑纷飞!但他仍旧挺立着,竟然将这一轮打击生生的承受下来,仍是将自己的属下全部送了出去。
不好!快退!这混蛋疯了,想要跟咱们同归于尽!众人快走……剩下的大约七十多人都是一连串的惊慌大叫,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走已经来不及了。
风雷灭,正式发动!轰!整片大地,猛地震颤了一下;整个千丈方圆以内的地皮,居然有如跳高一般的整齐跃起来三丈,然后再度落下,地面上噼噼啪啪的出现了无数的龟裂纹路,噼里啪啦的渐次蔓延出去。
噗噗噗……雨迟迟所属的哪七十多人在面对这一击之余,无一例外的全部都被震飞了出去,其中三十多人,在半空中整个身体就被那白光穿透,四分五裂,身死道消。
这些人之所以死得最早,是因为他们本身修为相对较低,全部都是天人中级之下的。
之余其他的人,也都是纷纷口吐鲜血。
纵然是那四位圣人级别高手,此际也都是气血翻涌,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另有几个人,从空中破麻袋一般摔落下来,落在地上,再也没有声息了。
就是一个风雷灭,一击之下,将墨云天雨迟迟麾下的顶尖高手毁灭了三分之二;现在还能站着的,竟已不超过三十人!而且这些人人人都是身受重伤,纵然还有战力的,也要大打折扣。
雨迟迟本来以他的圣人中级修为,加上墨云天帝赐予他的其他宝贝,大有把握可以阻止这一场浩劫的发生,可是他却被劫难神魂死死地缠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属下一个个骨化飞灰肉化泥,只气得胸口气血翻涌,险些喷出血来。
楚阳!雨迟迟一边战斗,一边怒吼:你这个卑鄙小人,给你脸不要脸,本帅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你却让劫难神魂来阴我。
第三百六十六章 落井下石楚阳咳嗽一声,道:雨副帅此言差矣,那劫难神魂乃是前辈高人,又不是我的属下,他素来就是看谁不顺眼就去修理谁,跟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一般来说,但凡长相只要不是那么天怒人怨,大抵还过得去的,他都不会下手,雨副帅会被劫难神魂袭击,想来是长得着实有点磕碜了,虽然长相是爹妈给的,不是毛病,但你都长成这样了,还好意思出来招摇貌似就是雨帅您的不是了……劫难神魂嘎嘎怪笑:那个雨迟迟啊,楚阳这话说的真的是不错,简直就是说到我心里去了,你说你长得还不如谈昙好看呢,你也好意思出来见人,你说谁能给你脸吧……劫难神魂这句话可谓是大有来历的。
劫难神魂生前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但这一辈子见到的最难看的人之中,谈昙无疑是首屈一指,独占鳌头,无可争锋的。
现在,为了凸显雨迟迟的‘长相磕碜’,劫难神魂只好抬出谈昙来,说这句话的时候,着实感觉自己是有些昧良心了,连出手速度斗略略慢了些……谈昙正在疗伤,闻言顿时有些不满的嘀咕起来:什么叫做还不如我好看……你这混蛋到底会不会说话,就那家伙哪里能比得上本大爷的一根小手指头,不对,是小脚趾头……楚阳楚乐儿等人都是忍不住的憋笑起来。
雨迟迟闻言气得肝也疼了;虽然此刻他还不知道‘谈昙’具体是谁,但被对方这么提出来,那就肯定是一个丑鬼无疑。
但劫难神魂的这会攻击虽然因为良心有愧,而略略拖慢,却仍如狂风暴雨一般,短时间之内,雨迟迟就算有心,也无余暇开口说话,只气得怒吼连连。
光看场面的话,那简直就是默认了!劫难神魂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怕打;刀剑拳脚,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一片空白,百分百完全免疫,至于他最害怕的,又或者说是唯一害怕的,就只有灵魂类攻击;但说实话,这世上能够对劫难神魂造成灵魂杀伤的人……貌似还真的没几个。
此刻的雨迟迟便如同是在对着空气战斗,每一拳每一脚,都打在了棉花里,那种无处着力的腻歪感觉,让他难受至极……这还多亏他的本身修为比劫难神魂还要高出来一个档次,否则的话,恐怕真的被劫难神魂三拳两脚给搞死了……甚至就算这样,劫难神魂仍是胜券在握,因为雨迟迟仍还在劫难神魂可以磨死的范畴之内,就是这个周期时间相对长点,也许三五十年,也许三五百年!当然,短期内,劫难神魂还是要处在挨打的地位……另一边,梦无涯在发出那一击之后,风雷灭因为承载能量过大,负荷太高,最终当场破碎,成为一片碎铁屑,然而风雷灭因报废而产生的强大反噬力量,让梦无涯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震荡,再加上之前的那一波重击,梦无涯这一刻虽然还能站着,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一根手指头也不能动了。
甚至连意识,也都已经渐渐模糊。
四位圣人的全力反击,还有六七十位天人高手的联手拼命防守……若不是风雷灭是在梦无涯手中,此刻梦无涯恐怕早已经连骨头渣子也剩不下半点了。
远方,几百名遍体鳞伤的斩梦军拼命一般的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叫一边骂。
将军……梦将军……我等与将军同生死!干死这帮杂碎…………近处,四位圣人级高手在众人之中修为最高,之前被那一击所中,虽然不可不免的受了伤损,却也不算太严重,此刻已经能够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每个人的身上都冒出来浓郁的白气,显然在快速地恢复着伤势……这正是圣人级别强者的可怕之处,轻易不会受伤,纵然受伤也能快速疗复,这样的实力层次,委实不是圣人层次一下级别可以比拟的!幸存下来的另外二十来人,此刻也有几人站起来,大多数都坐了起来,这些人的状况很雷同。
都是七窍流血,样子虽然是很恐怖,实则却都没有性命之忧……风雷灭虽然霸道,威势绝伦,但它的最大作用仍是针对灵魂攻击发挥,即便是圣人层次的顶尖强者全力发挥,也绝无可能一次性将这么多高端高手全部杀死。
梦无涯顽强地挺立着,竭力维持着即将涣散的意识,分明看到了属下们正在拼了命跑回来,想要喝阻,想要怒骂,但还未来得及张口说话,大口大口鲜血已经从口中溢出。
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焦急和无奈……兄弟们,我拼了命发出这一击,就是希望可以掩护你们逃生,此刻你们又回来,岂不是自寻死路?那样一来,我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但这些话,他纵然有心,却已然没有力气说出来了。
下一刻,他挺立的身体终于达到了极限,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往前扑倒了下去。
就在昏迷过去之前,只听到有一个中气不足的声音狠狠地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尔等回来得正好,正好一网打尽。
梦无涯心中一急,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而那帮斩梦军,这会已经冲了回来,一看到梦无涯无声无息的趴在地上,背脊上血肉几乎是一点也没有了,尽是白骨森森,顿时让人人都发出悲愤欲狂的怒吼声。
将军!梦将军……将军你怎么了……为将军报仇!这些人与梦无涯数万年以来吃住都在一起,感情何等深厚?再说梦无涯除了在发号军令的时候之外,向来就没什么架子,大家对他都是衷心的爱戴。
此刻一看到梦无涯悲惨万状地躺在地上,惨不忍睹生死未卜,顿时一个个的就都疯了一般……然而,纵然那些圣人们高手一个个都是身负不轻的伤,一身修为却还在,对付这帮实力相对普通的士兵,虽然这些士兵在江湖中也都算是高手,但在他们面前,却还是不够看,远远不够看。
……很凑巧就在这个时候,貌似又发生了变数。
楚阳清朗的声音说道:雨迟迟,雨大帅,在下已经调息完毕了,来来来,我这便与阁下进行公平一战!雨迟迟的肚子差点没气炸了。
之前先不对付楚阳,无疑是为了自己日后长久的政治目的。
一定先把梦无涯拿下,彻底消弭内患,哪想到劫难神魂突然出手介入,本身就已经违反了与自己的那个约定。
而梦无涯豁命发动风雷灭决死一击,同样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如今,自己这便的人手几乎人人受伤,甚至还正在持续作战,眼看着就要竟全功的微妙关头,楚阳居然生龙活虎的跳出来要进行公平一战?公平你个鸟啊!你这纯粹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你还要不要点脸,你还有脸吗?!?随着楚阳的这声令下,白雨辰等一干人也有如生龙活虎一般的站了出来,气势森严的向着战场之中飞奔过来。
其中,谈昙最是一马当先,大喊大叫:那个什么雨迟迟……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劫难神魂那老头的话,你赶紧过来看看谈大爷,你可要知道,本谈大爷可是要比你帅得太多了,咱们俩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根本就不存在有可比性,拿你跟我比较,对我根本就是一种亵渎……雨迟迟一眼望过去,他真的有点好奇了,对方得自恋成什么样子,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可是一看之下,顿时气得怒发欲狂。
原来这个家伙就是那个什么谈昙!原来就是之前跟这妖太子一起打劫的那个!就是这么个丑鬼……原来还琢磨,能说出如此自恋话语的人,人样子怎么多少也该不错的,至少应该过得去,可就这位,顶多三分像人,其他七分根本就是恶鬼!劫难神魂居然还说比自己长得英俊……人哪,怎么也多少该有点自知之明,廉耻之心吧,他们俩的话是怎么寻思说出来的,好意思么你们……此刻,斩梦军一边,就只剩下最后的七八百名残兵败将,至于元天限这一边,由于刚才误算一招,在梦无涯风雷灭之下,也变成了就只剩三四十名伤残人士的队伍。
至于其他人都已经尽数变成了尸体。
而楚阳这边,虽然得到了短暂的休息,但始终是刚刚经历过大战,所以各个也都是伤兵,距离完好都相差甚远,自然更说不上是生力军了。
现在,三方面都处于残兵败将、满园伤兵状态,如今对峙起来,单就视觉效果而言,人人都是很狼狈,人人都是很憋屈,人人都是满身的伤痕,除此之外,所有人还都是恨意滔天的。
彼此之间有如斗鸡一般地死盯着。
斩梦军憋屈愤怒,自己争执队伍满心忠义,不明不白就成了叛逆,有家归不得。
白雨辰等人憋屈愤怒,不明不白就被牵连,有家归不得。
至于雨迟迟那边,也是憋屈愤怒:本来是轻而易举手到就能擒来的敌人,突然间就把自己麾下的一干人等重创了,即便是这样,胜负结果仍是如初,但就在胜负判定的最后一刻,突然杀出来管闲事的……第三百六十七章 如何是好?但就总体实力而言,依然是雨迟迟那边占据了实力优势。
楚阳这边次之,而梦无涯这边人数最多,现在却是实力最弱的一方。
楚阳一挥手:去个人先把梦将军救回来,我不想他就这么死了。
楚乐儿左右看了看,貌似没人愿意干这活,只好由自己出马,将梦无涯那血肉模糊的身体轻轻的抱了回来;一点大力气都不敢动,就乐儿目测,这具身体好似有一种一动就能随时散架的微妙直觉。
对面的那位圣人几乎气歪了鼻子:楚阳,你到底还有没有立场?梦无涯之前追杀了你们十三万里路,更杀了你们这么多人,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救他?这岂不是让你的手下人寒心吗?这人说话倒是挺会找弱点的;见到楚阳吩咐之后,白雨辰等人居然没人听命,便开始进行挑拨离间的动作。
白雨辰等人脸上都露出来毫不掩饰的嘲讽神色。
他们之所以不动,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寒心。
仇恨或许有之,毕竟之前死了那么多的战友同袍。
但这一刻,梦无涯与他们之前的遭遇几乎一样,都是被一个人,一道命令逼到了无家可归的惨淡地步,正是同病相怜。
这一刻,白雨辰等人心中,唯一感到的就只有兔死狐悲的感觉而已。
由梦无涯等人的遭遇想到了自身遭遇,发自心底的无限同情。
至于生死之事,大家都是有各自的立场,恨会有,甚至不会忘记,但说到仇,却实在谈不上。
战场之上,你死我活,哪有许多的道理可讲?楚阳淡淡的笑了笑道:我如何做事,似乎还轮不到阁下来操心;你算老几?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你自觉你有这个资格么?那人勃然大怒:楚阳,你莫要以为你就占了上风!在我看来,你这两下子还差得远!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楚阳斜眼:是吗?我怎么就没如阁下所言的那种自知之明呢?光说不练,你是你师娘教出来的吗?难道是传说中的嘴炮无敌?!听到楚阳掷地有声,无所不用其极的挑衅言喻,所有对面的圣人高手全部勃然大怒,一个个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无知小辈,大言不惭!楚阳在他们眼中,虽然有些运道,有些伎俩,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但说到底始终就是一个小人物,又或者说,还以一只蝼蚁,如此而已。
虽然这只蝼蚁曾经杀死了墨云天的九太子元殊途,那场屠杀,轰动一时,但,根据调查所得,那场屠杀,根本就是楚阳以生命秘术杀死的,与楚阳本身实力没什么关系,至于他为什么能够动用生命秘术而不死,虽然比较骇人听闻一点,却始终是为人所救,并非是他本身的能为,再退一万步来说,楚阳当日的那场杀戮,在场这些个圣人层次的超强者,自问也未必就做不到。
如今,见到楚阳竟然在他们正牌强者面前这么说话,大放厥词,不由得一个个都是怒火万丈,无法忍受!那位圣人高手冷冷地说道:楚阳小辈,若是还想活得长久一些,说话就要多留意一点,你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得起的!楚阳目光锋锐的一闪,淡淡道:我倒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人是我得罪不起的,阁下这般说法,莫非是说你比墨云天帝元天限更难惹,至少元天限我已经惹了,而且连他儿子都杀了。
而且眼下还活得挺好,不对,应该是比之前好多了,我发现我近来的实力进境,远远超过之前,真是太过瘾了。
楚阳悠然道:所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若是你自问比不上元天限的话,说话不妨再多考虑考虑,多斟酌一二或者能够活得长久些。
这位圣人高手闻言瞬时大怒,再也无法抑制。
本就是在火头上,又听到这句话,所谓主辱而臣死,楚阳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那里还能忍耐得下去?纵身上前,就要出手。
慢着。
雨迟迟一声大喝,用力逼开劫难神魂,一个纵向挪移来到了对峙的三方人马中间。
雨迟迟既然能够成为墨云天军方有数人物,见识自然非等闲可比,他如今可是早早就将楚阳的危险程度提升到超过梦无涯的档次之上。
不说别的,一个能够随意驱使圣人级别劫难神魂的主,会是等闲之辈吗?现在梦无涯那边的势力已经式微,尤其梦无涯几乎已经就是命若风中烛,只要没有人施以援手,必死无疑,还有剩下的那几百多个残兵败将,就算自己被劫难神魂缠住,只要楚阳不在这个微妙当口插手介入,自己的部下将之收拾,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情!不知雨副帅又有何见教呢?楚阳冷笑。
雨迟迟轻轻吸了一口气:楚阳,眼下这档子事乃是我们墨云天的内务,却属私事范畴,你亦是大有身份之人,何苦要插手其中?楚阳微笑起来:雨副帅太抬举楚某人了,不想楚某在雨副帅眼中,竟成为了大有身份之人!倍感殊荣,既然雨副帅都如此说了,于情于理,楚某都不该插手的……雨迟迟闻言大喜,心中暗自腹诽,这个楚阳到底年轻,不过一个场面话就之摆平了,不外如是!却又听楚阳续道:只是我若当真不插手了,敢问副帅此事处理完毕之后,会放过我吗?雨迟迟的笑容瞬时冻结在脸上,默然无语。
放过?!于情于理,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放过楚阳的。
楚阳,本就是他们此番长途跋涉的最大目标!怎么可能放过?雨迟迟沉默一下,道:楚阳,我们墨云天与你之前的仇怨,乃是人命关天的大仇;不过现在却是我墨云天平息内乱之时,江湖自有规矩,天阙自有律条;请君暂且回避!本帅在此感君厚意了!楚阳冷冷一笑:副帅真是好口才,不愧是刚才那位嘴炮无敌之人的上司,更胜何止一筹!只是这么几句场面话就想打发楚某,副帅是太笃信自己的嘴炮功力,还是觉得楚某年幼无知,可以随意欺哄?!他的笑容更冷:既然彼此早已注定不死不休的大仇,我还管你什么清理内乱?你越是内乱对我来说就越是有利,既然你们内乱,好啊,这对我来说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我为何要回避?感我厚意?这样的厚意我可给不起,给了没人感激,还要被人笑是白痴!雨迟迟皱眉,神情越见森冷。
他此刻已经明了,楚阳是铁了心要插手此事了。
再退一万步,梦无涯之前虽然一直都在追杀于我,但楚某平生钦佩的便是铁铮铮的汉子。
楚阳傲然抬起头:若是梦无涯在追杀我的时候,被我杀了;那是他命中该死。
但,这样一位英雄人物,被你们如此冤屈,我看不过眼去!楚阳扭过头,看着血肉模糊的梦无涯,眼中是一片傲然:梦无涯与我方,也有不解血仇;但,我宁可……宁可梦将军是死在我手中,又或者……死在抗击天魔的战场上;却绝不该憋屈地死在这里。
死在最卑劣的政治斗争之下,成为一个牺牲的筹码。
楚阳这句话,说的掷地有声。
幸存下来的哪八百名斩梦军中,有人轻声啜泣起来。
楚阳这番话说得极为老实,更是极尽至诚,绝对不是在收买人心。
但正因为如此,才让这帮热血汉子心中真心感动。
他们或者自有自己的人生信条,并不会被楚阳收编,但,他们更加不希望,自己的兄弟,自己尊敬的人,就这么被牺牲,就这么被冤屈致死,死得如此屈辱,更会因构陷而烙印上永不能洗刷的叛逆印记。
雨迟迟转头看看自己那边的人,然后再看看楚阳那边,心中迅速的衡量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结论。
高端实力对比,自己这边,连自己在内,共拥有五名圣人层次强者,自己更是已臻圣人中级!而对方拥有劫难神魂,妖族皇族两大圣人强者,此外还有个楚阳,实力高深莫测,看起来好像只得天人巅峰层次,但实力绝对不容忽视,未必不如圣人强者,至于余者,虽然实力不俗,却还没有影响战局最终结果的能力!单纯这样分析,自己这边还略占上风,但也就稍占一点点优势而已,难说能得必胜!若是现在当真展开大战的话,那么,最乐观的结果——胜了,但自己这边能够活命的人,包括自己在内,也未必能够超过三人。
若是一个不好败了,恐怕最多也就只有自己能够逃命而已。
其他人绝对都会死在这里!这样的结果,无论是哪一种,即便是最好最乐观的那个结果,就算是楚阳和梦无涯两人的人马尽数的全部死了,对雨迟迟来说,也是得不偿失,因为现在还能站立着的,在雨迟迟阵营之中,都是绝对的中坚力量,还是自己的死忠。
若是这些人都死了,对雨迟迟势力的打击,绝对要比木帅失去梦无涯的打击要惨重的更多。
就算是楚阳和梦无涯也在此役中死了……现在的雨迟迟自觉也是承受不起失去这么多人的损失。
但,楚阳现在显然已经是铁了心地要横插一杠子。
这就有些难办了,进退两难。
第三百六十八章 可敢与我一战?雨迟迟心中踟蹰:若是放过这一次机会,梦无涯他们一走,楚阳他们再一溜……雨迟迟真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这样的歼敌良机了。
雨迟迟思来想去,竟是罕有的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不光雨迟迟举棋不定,楚阳也是看着那边的阵容有点犯嘀咕。
雨迟迟一方的人手现今虽然是一帮残兵,难以言勇,但每一个的真实战斗力,实则仍是不可小觑的。
尤其是能够在风雷灭之下活下来的,更加证明每一个都不是等闲之辈。
他们之中最弱的,也差不多有与白雨辰相近的水准,就算略有差距,也绝对差得不远。
自己这边,也就只有自己和谈昙,还有劫难神魂能够支撑一下,至于梦无涯那边满员伤兵,一个堪用的也没有,还有妖族两大长老,这老二位立场尴尬,实在不方便与墨云天军方正面敌对,难以指望得上,一旦开战,对方固然肯定不会好过,但自己这边却也得死伤惨重!强行开战,实在也不是什么上策。
一时间,楚阳也是有些犹豫到底该如何。
半晌,两人相对无语。
雨副帅,大家既然都爱惜羽毛,不如由楚某提出一个提议,解眼前僵局,你看如何?楚阳想了半天,终于拿定主意。
雨迟迟皱眉道:怎么说?之前雨副帅曾经说过,要与我公平一战,此语尤自萦绕耳边。
楚阳笑了笑:既然如此,索性就由你我二人一战,单打独斗,公平一战,了断此次恩怨如何?雨迟迟简直有些不能相信地瞪着楚阳:由你与我?公平一战?一对一?心道这哪里是什么公平一战?是你小子在找死吧?真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如果你说由劫难神魂与我一对一决战,我或者畏惧一二,由你出战?!就是由我出战,我若是此战输了,我带人拔腿走人,绝不再干预你们墨云天平定内乱,梦无涯是死是活,我也不管了。
至于你们处理完内乱是否还要来追杀我们,也由得你们自己选择。
我们兵来将挡,全部接下便是。
楚阳淡淡地说道:但此战若是最终是我赢了,梦将军和他的麾下,我要全部带走。
你们不得追击!雨迟迟哈哈大笑:既然楚庄主如此豪气,本座岂有疑虑,就与楚庄主豪赌这一场。
我若是败了,就带人立即返回墨云天!哪里还有什么面目再提什么追杀之事!当然,若是本座最终侥幸得胜,楚庄主若能有命留下来,仍可带人离去,但若是当场不幸陨灭,也不要怪本座手下无情,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之理,庄主想来明白。
在雨迟迟想来,这简直就是稳赢不赔的大好买卖,简直不比天上掉馅饼差到哪里。
自己可是圣人中级巅峰,对付楚阳一个天人巅峰,岂不是手到擒来?那里还能有什么‘侥幸’一说?不仅是雨迟迟这么想;连他的一干手下,还有一干斩梦军所有人也都抱着同样的想法。
楚阳莫非是疯了?甚至,还有人以为:楚阳莫非是骑虎难下,只是做个姿态?等会打上三招五式,就直接认输就跑路了?要不然,他凭什么以现在的天人巅峰,去挑战圣人中级?甚至就算强如马叔叔胡叔叔这样圣人初级巅峰的强者,一对一挑战雨迟迟,即便不至于被秒杀,也绝无丝毫胜算。
凭楚阳现在不过天人巅峰的可怜修为,实在是太不够看了……便在此刻,天空中风云动荡,突然间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赌约成立,公平一战!本天接受此战仲裁!却是妖皇天誓约司的人,被两人的约定牵动了天机,此战,已经被天地认可!双方所有人,都是神情凛然!对了,此战既然已经说明是我与楚庄主之间一对一决战,那劫难神魂不能介入此战吧!雨迟迟突然想起来劫难神魂,赶忙加上一条。
雨帅,既然是你我一对一的决战,关劫难神魂什么事,劫难神魂的名字不叫楚阳,更不会那么凑巧叫雨迟迟吧……楚阳哈哈大笑。
雨迟迟也终于忍不住老脸一红。
颇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就在三言两语之间,结束这场三方死斗之局的方式就那么确定下来。
甚至其他人都来不及发表任何意见作为劝阻的。
雨迟迟那一边的人确定肯定一定是不会有人劝阻的,难得楚阳会如此白痴的主动找死,对于如此脑残的决定自然是乐见其成,就差举起双手双脚的鼓励、成全了他。
但梦无涯那一边的人却是人人脸上都带有难以掩饰的忧色。
他们可都是和楚阳交过手的人,楚阳固然修为不错,以他的年纪而论,无论是修为,还是进度,都是极之难能可贵的,从初次交手不过圣位层次,乃至到如今的天人巅峰,这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奇迹,可是……他比起雨迟迟还是要差了很多。
斩梦军将士很确信,只要再给楚阳一段时间,也许三年也许五年,就一定能够超过雨迟迟。
但现在两人之间的差距却还是相当巨大的,存在着本质的差距。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说明,在之前的黑洞大战中,楚阳表现得异常出色,是名副其实,实打实的定海神针,所取得的战果也是有目共睹,但这个成就,却仍只是天人层次的范畴!如果换成当事人是雨迟迟,斩梦军一边反而会陷入被追杀的局面,这就是圣人层次与圣人之下层次的本质区别,尤其雨迟迟还是圣人中级!所以说,楚阳以一人之力单挑雨迟迟绝对就是脑残的找死行为!除了自己找死,还要彻底断送斩梦军一干人的全部生机!但斩梦军却半点也不曾怨怪楚阳,如果没有楚阳,自己一干人连同梦将军在内早就全军覆没了,如今,楚阳更是为了自己一行人的生机,把他自己的命也赌了进去!甚至于,楚阳之前即便是找个借口就那么带人走了,大家也不会怪罪什么,单论立场,双方本就是敌人,甚至直到此刻,这层敌对关系仍旧没有丝毫改变,楚阳袖手旁观本就是理所当然、无可厚非的事情。
但现在的现况是——楚阳不仅没有走,还为了自己等人的生机,要与雨迟迟来一场决战。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双方真实修为的差距只能用天差地远来形容,可以这么说:楚阳为了救自己这些人,等于是已经拼了命了!这个现实怎么能让人不感动?再想想当日自己等一干人在梦无涯的带领下,对楚阳等人十万多里路的死亡追杀,再看到现在楚阳为了江湖道义,置生死于不顾也要拯救自己等人……义薄云天、云天高义,不外如是!每一位此刻还幸存这的斩梦军将士都不由得心潮激荡。
其中一位斩梦军军官突兀地大叫道:楚庄主,您的心意,咱们大伙心领了;不过大家本就是敌人,立场迥异,您实在无需为了我们做出如此牺牲,就请楚庄主带着你的兄弟们离去;若有来生,我们定然与庄主好好地交一个朋友!有几人齐声大呼:楚庄主,请速速离去吧!若有来生大伙再论交!楚阳淡淡一笑,道:论交又何必要等到来生,说句老实话,我赞成这场决斗,也不乏想要借助雨副帅,来验证一下本身的修为到底去了什么地步,并非是全然为了各位,所以各位实在不必太挂在心上。
斩梦军人人听闻此言都是心中尽都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楚阳这么说,分明就是不希望自己等人有更多的心理负担,所以将一切都揽在了他自己身上,但他越是这样说,众人心中却是对他愈加地认可起来。
雨迟迟阴沉沉的一笑,道:楚庄主,当真是好高明的拉拢手段,可惜时不我与,否则这些个残兵败将只怕要尽都投诚于庄主麾下,尽效死命。
一位斩梦军的军官鄙夷万分的大笑起来:雨迟迟,你这个卑鄙小人,小人之心永远难度君子之腹,我们就乐意被拉拢,乐意接受这样的拉拢,你能怎么地?若是换做是你,我们连看都不看上你一眼!一众斩梦军随之哄然大笑,纷纷道:不错,雨迟迟算个吊?咱们岂会接受他这样人的拉拢?你说楚庄主是在玩弄阴谋诡计吗,可老子们就乐意上当,有钱难买我乐意,你他么管得着吗?雨迟迟气的嘴歪眼斜,道:一群欺心的无知叛逆,等下本帅定当好好招呼你们!楚阳冷静地道:雨副帅,眼下胜负未分,难道徒逞口舌之利,就是您坐上高位的本事吗?来来来,就让在下好好看看,你到底是如何凭着真本事坐上墨云天副帅之位的。
雨迟迟铁青着脸,说道:你会看到的,一定会看到的,楚阳,你马上就能看到的本帅的真实本领,定当叫你称心满意就是。
第三百六十九章 激战雨迟迟!便在此刻……谈昙叫道:痒痒昂……楚阳闻言眼睛一横,谈昙急忙改口:师兄,跟你商量个事,你看是不是让我来跟他干呢?我一定能让他爽翻天,爽到爆,爽到称心满意……楚阳一头黑线,这丫说话怎么就那么暧昧呢,就不能多少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份吗?也不怕丢份,当下恨声道:赶紧一边凉快去!天涯有多远,你就赶紧给我死多远!谈昙缩了缩脖子,干笑一声,半晌无语,却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你可要千万加把劲,让雨副帅好好地爽一把。
说不定雨副帅食髓知味,天天都来找你干一把。
楚阳翻着白眼半天无语。
为何当前一场没准多惨烈的生死搏杀从谈昙的口中说出来,就会能变得这么猥琐色情呢?人才啊!奇才啊!鬼才啊!雨迟迟闻言却是气得脸色发白,颤抖着手指指着谈昙:兀那丑鬼!等老夫收拾了楚阳,定然会让你这丑鬼知道,什么叫做爽一爽!哎呀,我好害怕呀……谈昙怪叫一声,突然双手捂住屁股,捏着鼻子扭着屁股,扭扭捏捏的对雨迟迟道:哎呀你真坏!真坏真坏真坏!双方所有人,全无例外,集体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楚阳身子流云一般飘出,急速的奔上了一座山顶,叫道:雨迟迟,速度上来领死!赶紧离开这里吧,要不然再听谈昙如此这般的说下去,说不定雨迟迟还没有打过来,自己就先被恶心死了。
雨迟迟也是一头黑线的疾速飞腾而起,向着楚阳那边追了过去。
这个丑鬼的一张破嘴,委实可以比得上十万兵马。
实在是不能听下去了,再听一会,没准自己就能被气得七窍流血、生生气死……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两道身影如同流星赶月一般,远远地飞走。
空中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声音:战斗未结束之前,尔等谁也不准出手!于是乎,这三方人马就地彼此对峙起来,每一个都在赶紧的疗复伤势;一众斩梦军尽都簇拥到梦无涯身边,小心的为梦无涯处理着伤势,看到血肉模糊昏迷不醒的梦无涯,人人都是眼中垂泪。
偶尔抬头,看到对面的敌人,就是满目的睚眦欲裂。
三方面皆是如此,但楚阳和雨迟迟未回之前,任何人也不敢有轻举妄动。
雨迟迟那边大军对雨副帅的修为自然是信心满满;却不知楚阳那边的人对楚阳也同样是信心百倍。
万籁无声,静待最终结果来临。
突然,一声轰鸣爆响遥远的响了起来,随即一道剑光突然间闪现,另外一道剑光有如游龙一般夭矫升空,这一瞬,青天失色!两人之间的巅峰之战,显然已经随着这一生轰鸣而正式拉开帷幕!这是楚阳自从出道以来,第一次正面迎战圣人中级强者!在楚阳的战斗史上,也将是载入史册的一战!有如晴空霹雳一般的一声巨响,两道宏大剑光在空中悍然交汇,刹那间便崩碎成了满天星辰,四散而落,呜呜的呼啸声音随即响起,却见对面山头上瞬时银光大作,天地之间,竟然在那一瞬间都变成了亮银色。
此刻已经是下午时分,无风,天色稍微有些昏暗,仍算明亮。
但,那两道呼啸的剑光,却将整片森林刮得整齐的伏低。
呜呜的声音,更如是鬼门关一起洞开!锐利至极的剑气,更将天际的白云也冲得支离破碎。
眼见此情此景,众人相顾骇然失色,万万想不到这两人之间的战斗,竟然一开始就如此的惊天动地!雨迟迟有如此修为,那是半点也并不稀奇的,但楚阳居然也达到了这等地步?甚至还能够与雨迟迟平分秋色,丝毫不落下风?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惊掉了一地人的眼球!……身在战局之中的楚阳只觉得心中热血沸腾,那是一种强烈至极的战意,无限澎湃。
这种汹涌澎湃的磅礴战意,尤其在面对雨迟迟的时候,来自于强者身上的那股庞然压力,让楚阳心中的悍然猛地燃烧了起来,难以抑制。
那是一种源自心底的嗜血战意,跃跃欲试的莫名冲动!似乎血液中的好战因子被突然引爆。
那刚刚得自阎王峡的无上真灵力量在他的身体中突然间激荡,澎湃。
这股力量,恍如无限制无上限地激起了九重天神功的强烈反应,同时还激起了九劫剑的狂猛杀气!楚阳虽然脸上保持声色不动,但他完全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在燃烧。
那是一种拳头发痒,渴望大战一场的热血情绪。
所以他才会主动提出来,要与雨迟迟一战!但才一交手,楚阳就感觉到了雨迟迟的恐怖之处,墨云天副帅,果然不愧中级圣人之名,这修为当真不是盖的。
一剑对拼之余,楚阳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与对方相比,最少还要相差了两个大档次以上。
这属于无可奈何的本质差异,就好像四位数肯定比三位数要大,就算是一千比较九百九十九仍是一千更大!纵然楚阳有九个丹田在源源不断的输送力量,无上真灵的力量也在随时随地每时每刻的鼓动着,激荡着;但,这一次的一剑交击之下,人家雨迟迟就只是身子略略晃了一晃,楚阳自己却是猛地暴退七十丈,尤自立足不稳!但此刻楚阳心中战意如沸,一退即进,揉身再上。
如影随形的向着雨迟迟发动了有如水银泻地一般的密集攻势,他的身子就像一股飘渺的黑烟,忽进忽退,忽前忽后,变幻万端,不可捉摸。
雨迟迟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整个人保持端立不动,当真沉稳如山,见招拆招,见式破式,丝毫不乱;楚阳的攻击如同大海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似是全无止歇之时,但雨迟迟却像是在海水中屹立了亿万年的礁石,任凭你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亘古恒久。
雨迟迟看起来虽然是身处于被动防守之中,但实则却是以逸待劳,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只要楚阳这一波有如潮水一般的攻势一旦稍有停滞,就将迎来雨迟迟大山压顶一般的凌厉反击!对这一点,身在局中的两个人自然都是心知肚明的!进攻从来都是最好的防守,纯粹的防守无疑要比纯粹的进攻要艰难得多;雨迟迟可以一动不动的被动承受楚阳的进攻而安然无恙;但若是两人交换位置,由楚阳来承受雨迟迟有如狂风暴雨一般的疯狂进攻,楚阳绝对的力有未逮。
楚阳的修为,始终还是低了雨迟迟很多。
所以雨迟迟不慌不忙,成竹在胸,一派从容自信。
楚阳这样的攻击,是绝对不可能长久坚持下去,纵然如何的气脉悠长、元气浑厚也不可能!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能撑多久!等到你小子撑不下去的那会,看我不收拾死你!雨迟迟心中得意非常;他的防守可并不是单纯的防守,他所发出的每一击,都是蕴含着实打实的中级圣人修为,只要双方兵刃稍微接触,楚阳就会因对方的强悍功力反扑致使身体剧烈地晃动一下。
在这样的战斗氛围之下,对战双方又都是绝顶高手,晃动一下就是全无花假的破绽,而且还是那种足以致命的破绽。
但雨迟迟生性谨慎,未思胜,先虑败,尤其是在之前几次贸然反击差点吃亏之后,早已抱定了稳扎稳打的主意。
反正自己已经胜算在握,根本无谓冒险求胜,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凭着老夫数十万年的精纯修为,哪怕是耗也耗干你,耗死你!却不知楚阳此刻心中也在暗自得意,满心喜悦:这个陪练的对手,实在是太识情识趣了。
就当前双方真实实力对比而论,若是雨迟迟不管不顾,强势反击的话,以楚阳现在还没有完全融合无上真灵的修为,绝对支持不了太久。
楚阳非但要败,甚至连全身而退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可雨迟迟实在太过于谨慎,不敢放手一搏,这就给了楚阳极限出招、极限消耗自身修为,内外催化,最大限度地融合无上真灵!其实这也难怪雨迟迟会如此选择,相信无论如何一个圣人中级层次强者,只要不是战斗狂人,都会如雨迟迟一般选择,纵观古今,又有几人能如楚阳这般,与圣人层次强者交手,竟敢刻意消耗自身修为,以求临阵突破的,那根本就是最最不智的找死行为!在连续卖了几次破绽,见到雨迟迟始终按兵不动,楚阳至此彻底放心,却也就愈发地放肆起来。
一点寒光万丈芒!楚阳的身子有如流星般飞退,随即退而再进,更是携带着万丈毫光重临!好剑!好招!雨迟迟见状一声大喝,嘴角含着微笑,不慌不忙的从容迎击。
屠尽天下又何妨!楚阳又是一声大喝,猛招再出。
好剑法!深埋不改凌锐志!……九劫剑法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从楚阳手中淋漓尽致的展现,却带着席卷天地的雷霆之势!无边的森寒剑气,向着雨迟迟惊涛骇浪的冲了过去!第三百七十章 如何战而胜之?雨迟迟如此连续的抵挡八招,却是越来越觉得对方的剑法实在是神妙无双;而且压力更是越来越大,随着对方每一招的使出,自己几乎都要竭尽全力的去防守,即便如此,尤有遗漏的剑气。
这些防守不到的剑气,就只能用圣人中级修为去硬抗!幸亏楚阳还未臻圣人修为,如果楚阳已臻圣人层次,即便致使圣人初级,单就止这一轮攻击,就能要雨迟迟好看!!但也正因为楚阳始终未臻圣人层次,这一轮分明占尽优势,占尽上风的攻势,却并未能伤及雨迟迟本身根基!雨迟迟征战一生,见多识广,却也还是第一次遭遇这样超妙的绝世剑法,纵然是身在战局之中,仍是忍不住目眩神迷,对这一场大战,兴趣越来越浓。
这等剑法,我一定要窥探出其中的奥妙!楚阳不过只是天人级巅峰修为,用这剑法居然能够逼得我防守不全;若是由我来掌控这样的绝世剑法,将来对阵木帅,岂不是稳占上风、稳操胜券!?雨迟迟的眼神更见凝重起来,紧紧地盯着楚阳的手,仔细揣测着楚阳每一招的奥秘。
但,他不知道的是,九劫剑法必须要与九重天神功配合施展出来,才能具有这样的功效!没有九重天神功的功法配合,就算他能够将架势完全学得十足,那也是难以发挥招法威力之万一!一刃横天万世秋,此路黄泉通九幽!楚阳纵喝连声,剑光纵横飞泄。
雨迟迟那边同样是剑光纵横,大开大合,只是从最开始全面防守转为九守一攻,因为他发现,楚阳的剑法竟然好像是无穷无尽;越是战斗下去,自己感受到的压力竟是越来越大的!自己的身上,已经多出了七八道纵横交错的白色痕迹。
虽然并不曾真正划破肌肤伤害肉身,但却也感觉到了疼痛!这个情况可不好,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雨迟迟心念电转:必须要设法遏制一下。
说到抑制楚阳的最好方法无疑就是以攻对攻,就一般武学原理而言,一方一旦强势反攻,另一方一定得将一部分力量放到防守上,这样一来,绝无可能再全面进攻了,而雨迟迟也正是打着这个主意,可是今天的战局战况,却是彻底颠覆了这一原理。
雨迟迟这才一增加了反击攻势,对面的楚阳非但没有致力防守,反而更加疯狂的进攻了,九重天神功以一种前所未见的超高速度极限运转着,九个丹田同时开动,在往外输出的同时,却又形成了一个狂猛的漩涡,吸引着体内无上真灵的力量慢慢从浑身骨骼肌肉之中抽离出来,渐次汇聚进入丹田,补充自身消耗!这个特异的过程在缓慢地进行着。
若是雨迟迟知道这个情况的话,绝对会全力以赴尽力反扑,将这个过程彻底扼杀:因为,在他估算之中楚阳此刻应该已经接近枯竭的丹田之中,此刻却再度能量充溢。
非但没有半点枯竭的迹象,反而是丹田中的金色液滴在以相当的速度渐次激增!楚阳有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攻势,始终不见稍弱,反而越来越狂猛。
恢弘剑光破空,竟然发出来轰轰隆隆雷电一样的声音!但在雨迟迟眼中,这却是楚阳已去到强弩之末、勉力支撑,鼓尽余力一搏的表现,不由心中暗喜,守得愈发稳健。
宁将一身全隐没,却换青霄杀戮狂!楚阳再度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大吼,身子一旋,突然整个的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竟也化作了一片灿烂的剑光!在一片有如繁星闪烁一般的辉煌璀璨之中,极尽疯狂的杀机杀意,有如潮水般向着雨迟迟狂卷而来。
呵呵……楚庄主,你终于技穷了么?强弩之末,何足道哉!?雨迟迟分明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剑势之中的颓势,不由得朗声一笑,更觉胜券在握,大局在手。
两大剑招汇聚,浩荡而来。
剑光背后,楚阳的身影骤然再现,脱出,喝道:未必!随即便又是四招悍然而出。
大拙无锋天欲沉,无刃无寒剑意森;生死方晓剑首厉,沧桑才知沉默魂!这四招以命搏命的拼命剑法,连环出击,一轮攻势之下,让雨迟迟手忙脚乱。
最后的剑首一击,隐藏在灿烂堂皇的耀眼剑光之中,楚阳连人带着剑柄,结结实实、全无花假地撞在雨迟迟的胸腹之处!中招的雨迟迟一声闷哼,身子终于不能再保持不动如山,整个身子往后倒飞而出,只觉得胸腹之间一阵剧烈疼痛。
眼中终于露出来强烈的怒色!自从晋升为圣人中级强者之后,自己已经多久没受伤了,真的已经很久,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还不是圣人层次强者的小辈给打伤了?!这一招的凶狠、霸道、出人意料,终于令强如雨迟迟这样的超级高手也受了一点伤!雨迟迟中招之余,暴退十丈,用手捂住胸腹中招处,缓缓抬头,沉声道:楚阳,好剑法!对面,楚阳大汗淋漓,大口喘气,冷笑道:这还不算好,真正的好剑法还在后面!雨迟迟冷冷道:可惜你已经成功的激怒了我,剑法好不好的对我已无意义,楚阳,今日,我必杀你!楚阳淡淡一笑,腾身而起:雨迟迟,别在哪耍嘴炮了,最终谁杀谁……那还不一定呢!突然一声大喝:红尘本是无情道,斩尽天下不收刀!一片疯狂的披靡剑气,竟然再次悍然地压了过去。
这一波的攻势,却俨然是大范围无差别攻击,整片天地,似乎都充满了楚阳的剑光,从上到下,满目尽是密密麻麻的剑山剑海!天地之间,唯剑而已!雨迟迟见状长啸一声,飞身而来,长剑一撩,竟是主动地进入了那片剑光剑影之中,随即,啪啪啪啪……连绵不绝的碰撞声音不断响起,最终归结于轰然一声震鸣。
淹没于剑山剑海之中的雨迟迟突兀再现,身子一旋,恍如立足不稳一般,踉跄后退。
而对面的楚阳貌似情况更差一筹,整个身子打着旋转,狼狈万分的飞了出去,飞出了足有三十多丈才重回地面,兀自站立不住,踉跄着,再次跌退十几丈!地面上,被他的双脚画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定住身形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对方,心中尽都是一片凛然!此刻的雨迟迟终于感受到一股子彻骨冰寒的实在危机:在他的肩头上,赫然多了一道血痕!虽然那只是划破了一点点皮肉的皮外伤,连轻伤都算不上,但,雨迟迟明了了另一件事,自己最为依仗、自认为牢不可破的圣人金身,在楚阳面前,再不是不可以破坏的了!楚阳的剑,竟然能够威胁自己的肉身安全!雨迟迟心中警惕之念大起,心潮久久难以平复。
只是雨迟迟却不知道,对面的楚阳此刻心的震动更加是无与伦比的。
楚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神通广大的对手!连续九劫剑招用将出来,对方能挡得了就挡,但不能挡的时候就干脆直接用肉身硬抗!纵然是以九劫剑的无匹锋锐,以自己现在的超极限修为用出来,全力以赴地在对方身上刺一剑,竟然半点刺不进去!要知战斗到现在,楚阳一直都在尝试着用九劫剑破开对方的防御。
但,之前除了给雨迟迟身上增加横七竖八的白痕之外,竟然连剑气也不能侵入皮肉之中!圣人中级金身的牢固程度,竟然连无往不利的九劫剑也不能破开防御。
最后的这一次,自己更是拼了命、极限摧动全身力量,却仍旧只能在对方肩头划出一片血痕而已!楚阳其实很清楚,自己所取得的战果之所以会如此,绝不是九劫剑不够锋利,而是自己的本身修为实在太弱!若是自己也能够拥有圣人中级修为,都不必达到与雨迟迟相提并论的地步,甚至都不一定要有圣人中级层次,只要有圣人初级的实力,都能宰杀雨迟迟的身体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但现在的现实是自己的修为不够,根基上有着本质的差异!!楚阳喘着气,心念电转,斟酌寻思着破敌之法。
若是连对方的防御也破不开,何谈什么战而胜之?连番激战之下,历时虽然很短暂,但每一轮的交战都是全力输出,元气固然可以源源不绝,恒久不息,但肉身疲累负荷却是无法避免!对面雨迟迟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之前连续被楚阳压着狂攻,他所耗费的修为和精神力量也是极之巨大的,可说是数倍于楚阳的消耗;神经更是始终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懈怠大意。
此刻,也终于却到了要喘一口气的时刻。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雨迟迟这边才刚刚舒了一口气,分明应该比他更要疲累的楚阳居然已经再一次的冲过来了。
身子一闪之下,再度闪耀的宏大剑光就那么横空掠过四十丈的距离,来到了雨迟迟面前!雨迟迟大怒!明明就是一只小小蝼蚁,居然敢对自己采取如此死皮赖脸的打法,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雨迟迟长啸一声,奋力反击。
第三百七十二章 谁卑鄙无耻?!又一轮的激战再开!楚阳翻来覆去的将三十六招九劫剑法足足用出来十好几遍,对雨迟迟展开全方位无遗漏的覆盖式打击,每一遍剑法施展之余,竟都有些许崭新的体悟。
雨迟迟也清晰地感觉到,楚阳的剑招威力,竟在慢慢地增大,虽然增加幅度并不是很明显,但,现在的剑招比起刚开始时候的剑招,威力威势却几乎已经是判若两人!这混蛋难不成是在拿我练剑吗?雨迟迟莫名地泛起了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可是一联想前后经历,竟是越想越对,越想越气!一念至此,雨迟迟出奇的愤怒起来!想我堂堂墨云天兵马副帅,岂是你可以拿来练剑的傀儡?雨迟迟一声长啸,剑光突然大盛,竟是以前所未见的强大力量强势反扑!便在此时,楚阳突然一个筋斗翻了出去,喝道:谁?雨迟迟一怔:难道还有其他人在这附近?怎地我却没有发现?反而是楚阳发现了?就看到对面的楚阳一脸愤怒地骂道:雨迟迟,我敬你是前辈高人,一天统帅,这才答应与你单打独斗,公平一战,想不到你居然还安排下人手伏击于我!雨迟迟,似你这等行径还算是前辈高人吗?还算是墨云天一天副帅吗?你就是这样食言而肥,出尔反尔的吗?雨迟迟大怒道:放屁!我什么时候安排人手在这里伏击了?楚阳一脸怒容:你还敢不承认?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俯仰无愧于天地,想不到你雨迟迟居然如此没种!敢做而畏当?!做了就是做了,居然还要当面否认,砌词狡辩!你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瞎子不成吗?说罢,满脸尽是鄙夷之色。
雨迟迟只气得七窍生烟:黄毛小子胡说八道!此处明明空无一人,哪里来的伏击?哈哈哈……楚阳嘲讽万状的嘿嘿冷笑着:无耻之徒兀自妄图掩盖真相吗?难道你还想要我拿出证据来?证明汝等之卑劣吗?好好好!雨迟迟为人最是心高气傲,岂会接受如此侮辱?大声道: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来,本帅当场向你磕头认错!一边说,一边运起神魂能量,在一片虚空中仔细搜索。
楚阳踏踏踏上前八步,抬头喝道:暗箭伤人的墨云天王八蛋,还不快给老子滚了出来!一群鼠窃狗偷之辈,敢出手暗算却不敢出来见人吗?雨迟迟只是一味冷笑地看着楚阳。
却见楚阳狂怒万分地说道:你以为你会神魂敛迹,我就找不出你的踪迹?雨迟迟一怔:神魂敛迹?难道真有其人在一旁窥伺?到底是谁呢?有神魂敛迹手段的,可非是泛泛之辈,难道当真有坐山观虎斗,意欲渔翁得利之人存在?!不由又是集中了几分精神,加大了神识搜索力度。
就见楚阳怒不可遏的再次上前五丈,突然一声大喝:还不出来吗?!只见楚阳手腕突兀一抖,手中的九劫剑脱手而出,夹杂着无匹呼啸风雷之势,向着天际某处激射而去。
剑光璀璨,直上九重霄!雨迟迟见状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去,倒要看个究竟。
然而便在这一刻,刚刚才将长剑扔上半空的楚阳在长剑出手的那一刻就那么突如其来的闪身而进,雨迟迟这边才刚刚抬起头,就感觉面前骤然一黑,心道不妙。
可是这当口已经来不及做任何动作了,随即就感觉一只硕大的拳头狂猛地砸在了自己的鼻子上!这一下当真是猝不及防、防不胜防!雨迟迟此刻全副心神都在搜索空中那莫名其妙的‘伏击者’;而楚阳一直表现的就是剑上功夫,如今长剑都已经脱手了,分明就是已经愤怒到了极处,唯一一意就在那‘伏击者’身上。
是以雨迟迟百分之一万的没有防备。
这一拳结结实实、全无花假地砸在了雨迟迟的鼻子上!雨迟迟的脸上突然间被砸出来一片白光涟漪,那是圣人金身的本身守护。
整个人的身子双脚离地飞起,被这一拳砸得往后倒飞,只觉得脸上一阵剧痛!雨迟迟情知自己中计,心下正自狂怒,楚阳那边已经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又是一拳砸在正在倒飞的雨迟迟眼眶上,随即更是马力全开,两个拳头带着无数的虚影,有如暴雨倾盆、密密麻麻的砸在雨迟迟脸上!雨迟迟身子突兀离地,精神刚刚回笼,就遭遇到了重殴,一时间根本无法及时反应,只能身子被动的倒飞,脸上白光闪烁,一圈一圈的涟漪被楚阳砸出来。
楚阳带着巨大的冲力,每一拳都是用尽了全力,如同疾风骤雨,重重的落在雨迟迟脸上!鼻子上!别的地方全部放过不打,就只打眼睛和鼻子!雨迟迟的身子有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山头,身子前面的楚阳张牙舞爪的跟上,拳如流星手如暴雨,只打得白光四溅!一边打,楚阳一边狂喝:雨迟迟,你这个卑鄙阴险小人!雨迟迟,你居然敢暗算我!雨迟迟,你竟然偷袭!雨迟迟,你真真是丢尽了墨云天的颜面!雨迟迟,你这个王八羔子!雨迟迟,你怎地能够卑鄙无耻到了这般地步!雨迟迟,我真替你齿冷!雨迟迟,你这个杀千刀的卑鄙小人,在公平决斗之中竟然使用诡计,偷袭暗算于我!雨迟迟,我算是见识到了你的所谓本事了,原来你就是这么的一个卑鄙龌龊下流肮脏的小人!……雨迟迟只觉得心脏貌似也要爆炸了。
是谁卑鄙无耻?是谁偷袭暗算?是谁阴谋诡计?是谁?是谁?到底是谁?!那些勾当分明是你楚阳所为!是你!是你!!是你采用诡计偷袭于我,是你在偷袭成功之后,居然全无廉耻地倒打一耙,将屎盆子全部都扣在了我头上,现在居然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大义凛然!更离谱的是,你居然还说得这么憋屈悲愤!你如何能够如此无耻?简直就是卑鄙无耻下流下贱下作,完完全全的没下限了!但这些话,全都在雨迟迟心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说出来,就在他整个人被砸得倒飞之后,双脚一直没有落地!只需要一落地,就能够缓过一口气,拼着硬挨几下,也要先摆脱这尴尬处境再说。
但楚阳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居然足足轰出来了三百九十九拳!根本没有任何的一丝一毫的间隙,楚阳的拳劲上带着的狂猛冲力,不求伤敌,只求前冲,冲得雨迟迟纵然用了万斤锤也不能踏上地面,就只能那么一路憋屈地倒飞!甚至不敢张口强行转换元气,因为……一旦张口,牙齿肯定会被打掉!在现在的情况下,全靠着圣人金身的强悍防御抗拒楚阳攻击,一旦强行张口就会暂时中断破了圣人金身的运转,别的地方虽然不会受什么重伤,但牙齿却必然会被打碎的,哪里却是少数圣人金身不能周全防护的地方。
雨迟迟现在正符合了一句老话:哑子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哑子吃馄饨,心中自有数。
空自憋屈得意欲发疯发狂,却只能一路硬挺着挨打下去!在原本那片空地上,双方众人的伤势都已经包扎完好,一个个的横眉竖目,互相瞪视。
若不是双方都得了各自首领的严令不准动手,只怕此刻早已经杀得尸横遍野了。
若是目光也能够杀人的话,相信双方现在每一个人都至少已经死了千八百遍!剩下的,就只有对现在正在交战之中双方的担心情绪了。
远处的山头上,浩然剑气冲霄而起,盘旋飞舞,就像是天地神魔在交战一般,这等激烈的战况,让大家都是目不暇接。
即便是原本对雨迟迟充满信心的墨云天众人,此刻也不由得心头忐忑,再难笃定。
自己等人对雨帅的战斗方式很熟悉,自然可以看得出,在此刻在空中萦绕的,似乎要斩破天地的剑光,绝对不是雨帅的剑!既然不是,那么就必然是楚阳所发出的!?若是按照如此推论的话,就可以得出来一个很惊人,很匪夷所思,很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自从战斗开始,雨帅就一直在被动的挨打?一直是处在下风?甚至是处在绝对的下风之中!想到这里,众人尽都是眉头紧皱,脸上有浓重的忧色:那楚阳的实力层次,居然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吗?正在寻思盘算这,却乍见天际剑光突兀消散。
似乎那边的战斗已经停止了!众人不分敌我不约而同的一道站了起来!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急促的跳动:此战,到底是谁胜了呢?突然间,轰然一声巨响响起,随即就听到楚阳愤怒之极的一连串大骂:雨迟迟,你这个卑鄙无耻小人!声音清朗有力,充满了穿透性,震动九霄!众人一起愕然:怎么了?楚阳如此愤怒?随即,楚阳的喝骂接二连三的响起:你居然暗算!你居然偷袭!你居然用阴谋诡计!你打不过我竟然用这等下作手段!你算什么英雄好汉!真是令人齿冷…………众人心中恍然大悟:果然不出所料,原来真相竟是如此!第三百七十三章 正气凛然楚御座!先前看到雨迟迟一直都处于被动防御状态之中,就已经感觉他不是楚阳的对手,但却绝对没想到雨迟迟在自知不敌的情况下,在这样的公平决战之中,居然还使用了卑鄙手段?这样的人,居然还是墨云天的副帅?一时间,众人鄙视万分的目光纷纷向着墨云天的人脸上射了过去。
而雨迟迟麾下的那些人瞬时一个个满脸通红,坐立不安,十之八九都低下了脑袋;对方这么多眼神,都是充满了鄙视,充满了冷笑和嘲讽,实在难能直面。
谈昙怪声的笑了起来:啊哈哈……墨云天副帅,啧啧啧,当真是好牛逼的身份啊,输不起啊的,居然连阴谋诡计都用出来了,哈哈……原来这就是雨副帅所提议的公平一战,这就是墨云天的风骨坚持,哈哈哈……领教了,领教了,今天可真是他妈的长了见识,开了眼界。
即时,白雨辰车旭初等人嘘声响成一片。
梦无涯麾下众将军更加是大快人心:雨迟迟本来就是这样的垃圾货色,这样的龌龊手段,咱们本就是见得多了,见怪不怪了……就是就是,雨迟迟就是一盘狗肉,根本就上不了正席;有这样的人占据了高位,真真是墨云天的莫大悲哀……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就在公平决战中施展阴谋诡计,啧啧啧……真不愧是雨副帅……要不然他怎么能够一直没有压过木帅呢?就他这样的人品……啧啧……做他么的春秋大梦……说的也是……就是就是……对面,雨迟迟麾下的一干人等一个个脸面无光,深感羞臊,有心想要反驳一二,可是事实尽在眼前,实在无法抹杀良心说话,只能暗自腹诽,雨副帅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做得出来这等事情来呢?难道那楚阳的实力,真的已经到了无法抗衡的地步?逼得雨帅不得不做出这等下作事情来呢?随即,众人心中的疑问就被眼前真相给彻底打破了。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听见砰砰砰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震撼着崇山峻岭,震撼着苍穹大地。
那是什么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远远地两道人影彼此纠缠着,以一种电光石火的惊人速度从高空飘了过来。
其中还夹杂着楚阳愤怒而委屈的大声喝骂。
众人定睛一看,那一刻,那一幕,不由得都是吓了一跳。
只见雨迟迟全无还手之力的在前面倒退着飘动,而楚阳却在他的面前疯狂追击,疯狂殴打着,一拳一拳都是重如山岳的砸在雨迟迟脸上!一时间,所有人集体石化,彻底失声!我的个靠啊,原来这个楚阳居然是如此的生猛啊?居然抓住雨迟迟就像是揍一头不能还手的猪一般,这样肆无忌惮的殴打?……这这这……众人都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完整的颠覆了……若是楚阳被雨迟迟这么殴打着,或许众人反倒不会如此诧异,但现在的事实就这么活生生地摆在了眼前!那疯狂抡起拳头打人的,分明就是楚阳;而那毫无还手之力的挨揍的,实打实的就是雨迟迟!一代中级圣人!混蛋!楚阳的怒吼声恍如震撼了天地:大家公平交战,你打不过我,认输也就罢了!我又不是一定要取你性命,为何还要动用如此卑鄙的阴谋诡计?众人心中了然:看来雨副帅刚才是做得非常过火了……不要对方怎么会如此发疯……如此不顾颜面、有如地痞流氓一般的正反王八拳攻击?!我都说不要你的性命了,我都说可以放过你了,你居然还要耍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当真可恼也!楚阳大骂:你说你还有没有点脸皮!枉自活了那么多年头!众人面面相觑:雨副帅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元天限若是知道了你居然会这么做,只怕也会气得立即被戴上绿帽子!楚阳义愤填膺。
众人相顾愕然:这是个什么说法,雨迟迟这么做了,跟墨云天帝戴绿帽子有啥关系呢?你居然在跪下求饶的时候偷袭于我!你……你简直就是下作的无底线,无下限了……楚阳似乎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只有拳头越来越重:你他么得就是个垃圾!你他么的就是个杂碎!众人一片哗然:雨迟迟之前居然曾经跪下求饶?然后再偷袭暗算?!这这这……只见到雨迟迟脸上被打得白光四溅,东倒西歪的往后飘,对面的楚阳却仍不停手,一个劲地怒骂:你自己知道的,我是真的不想杀你!我真的不想杀你啊,你知道么?雨迟迟的身体仍旧有如断线风筝一般往后飞……眼睛死死地瞪视着楚阳,心中已经十几万次气得死去活来了……终于……噗!雨迟迟猛地喷出来一口鲜血,右脚尖突然间踩上了一截断掉的大树树干,终于不顾一切的转过一口气。
扬天暴吼一声:楚阳!啊~~~~显然是被气得吐字不清了!浑身上下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猛地汹涌而出,却是雨副帅燃烧了自家的生命潜力,拼命爆发出的防御反击!轰的一声,楚阳的身子往后极速飘去,这一轮的疯狂殴打,至此终于告一段落。
在这短短的片刻光景之中,楚阳在雨迟迟脸上砸下去了足足一千八百拳!楚阳落地后,踉跄了一下,将喉头一股逆血强行咽下,稳稳地站在当地,看着对面的雨迟迟,风度俨然,双手负后,悲天悯人地说道:雨迟迟,你虽有害我之心,我却不想与你分出生死,求个胜败足以,之前如若不是你触犯了我的禁忌,不顾公平决战的原则,使出来那种龌龊的手段的话,我也不会如此教训于你。
不过事已至此,还望你以后日子里要引以为戒,俗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俗话还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俗话又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虽然上了几岁年纪,总还有些许时日好活,把握余下的日子,重新做人吧。
这一番话说的真是大义凛然,苦口婆心。
让不知道的人听到,还以为这是一个救世主:别人都对你使用什么龌龊手段了,你居然还在苦口婆心的教育人家……真是……真是人品高尚,真是高山仰止啊……雨迟迟刚刚晕头转向的脚踏实地,兀自踉跄了两下,随即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众人之前!难道自己在自己的属下面前,就这么被狂猛的没头没脸的揍了一顿?然后他就听到了楚阳的那番话,那么的悲天悯人苦口婆心,那么的谆谆教导感情真实,那样的人品伟岸,高风亮节……一时间心中的狂怒再也难以压抑,猛地爆发出来,那种几乎让他疯狂的憋屈,几乎让他爆炸的羞辱,统统涌上心头。
刹那间心脏都气得痉挛了,肝都气得哆嗦了。
一根手指头颤抖的指着楚阳,张开嘴刚想要说点什么,就感觉喉头一甜,哇的吐出来一口鲜血,接着,连续的哇哇哇几声,连续喷出来十几口鲜血,瞬时面如金纸!一时间颤巍巍地几乎站立不住!副帅!雨帅!您怎么了?雨副帅,您千万要保重,身子要紧,其他的不重要……立即有人飞身上前,上前劝慰。
楚阳站在对面,双手负后,看上去真正是风采俨然,卓然不群,飘然世外。
实际上,那两只手却是在不断地运功,不断互相搓揉。
心中一个劲地倒抽冷气:我他妈的靠了,这个老混蛋的骨头怎么那么硬啊,老子这一轮一千八百拳砸下去,连自己的手上骨头都砸得裂纹了,疼得我坚持不下去了,这老货居然还没被打死,甚至都没怎么伤!而且那身见鬼的护体神功居然一直坚持到了一千七百多拳才被打散……这样的人,还只是圣人中级修为?那么圣人高级又将如何?我靠……我的手,实在是太疼了……至此,雨迟迟终于算是缓过来一口气,却仍是先后连续吐出十几口鲜血,一来是因为受伤,二来则是气的。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气的。
这个结果说来才在情理之中,以他圣人中级的修为而论,楚阳纵然是运足了九重天神功,每一击都是合身而上,带着最强猛的冲力连续捶打,但想要将雨迟迟就那么活活打死,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楚阳连出阴招,制造契机,终于换来了连续一千八百拳的莫大便宜,终于将雨迟迟的护身圣气生生打散,但圣人中级的护身圣气强悍得实在过分,就只有最后一百多拳才是真正打在了雨迟迟的肉身上。
然而这样高强度的输出,高强度的击打,雨迟迟的护身圣气固然最终告破,楚阳这边却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圣级浑身元力岂同小可,每一拳轰击之余所带来的反震之力都让楚阳难受之极,一千八百拳轰击下来,未尝不是楚阳自己承受了自己一千八百拳的反向轰击,造成的伤损,可想而知。
第三百七十四章 颠倒黑白楚剑主但楚阳却是凭着一股搏命的狠劲:我若是不打死他,那我就死定了,一定要坚持下去!正是在这样的心态促使之下,楚阳不要命的持续挥拳,直到把自己的两只手拳骨完全都给打裂了。
如若还是不收手,勉强再打下去,雨迟迟那边顶多也就是伤势更重一些,却绝对没有性命之虞。
但楚阳的两只手,却有完全废掉的可能!除此之外,雨迟迟始终是圣人级强者,此刻虽然陷入一时的困境,但这样的强者,你知道他是否有隐藏什么秘密手段,如果他真个不管不顾,当真拼着自损自身根基,全力反扑,以楚阳当前的状态,只要雨迟迟出尽全力,豁命反扑,楚阳不死也得重伤!有鉴于此,尤其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九劫空间仍旧封闭,九重丹更是已经一颗也没有了;楚阳自知弹尽粮绝,哪里敢真的让自己的双手废掉,更遑论是身受重伤呢!所以一见就算纵然更用力也打不死雨迟迟,甚至可能遭到其反扑,楚阳立即见好收手。
再不收手的话,自己的两只手只怕就真的不能要了。
周围所有人都投来崇拜的目光,任谁也没有想到,楚阳居然能够如此的生猛,居然能够打得一代墨云天副帅如此狼狈。
真真是……实在是太猛了,猛地没边了!墨云天众人围在雨迟迟身边,连声呼唤,委实是担心至极。
雨迟迟仍在原地笔直的站立着,脸上头上笼罩着一层浓郁的白雾,良久良久之后,突然间一声大吼,喝道:都给我闪开!一股强大得异乎寻常的力量突然爆发,震的周围众人翻滚而出。
他的头顶上白雾突然消散,露出脸容,只见满脸尽都淤青,鼻子歪到了在一边,连嘴唇都是青的,满脸尽是血污,两个大大的熊猫眼,肿得眯成了一条缝。
他笔直的站着,突然又是一声大吼,脸上突然涌起来一股白光,浓郁白光在他的脸上徐徐萦绕着,满脸的淤青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恢复原本的清癯脸色。
眼角的黑影,还有歪斜的鼻子也都是奇迹一般的恢复了原样。
等这氤氲的白光彻底消散,雨迟迟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只是两只眼睛如欲冒火一般地死盯着楚阳看,眼中全是疯狂之色,踏前一步,死死地咬着牙从牙缝里说道:楚阳,好一个楚阳!我今日算是认识你了。
楚阳云淡风轻的笑着说道:雨副帅实在是过奖了,你虽然不是我的对手,但以你的修为,在这九重天阙,也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天地之大,何处不可去得,相信只要你日后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未来前途,还是大有可为的。
他充满了期许的背着手看着雨迟迟,充满了长者风范地说道:骚年,加油呵。
我很看好你哦……雨迟迟几乎又要吐血的盯着他,睚眦欲裂地说道:楚阳,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敢不敢再无耻一点,再下作一点!!楚阳皱起了眉头,十分不悦地说道:你这么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说话我可就不爱听了,谁卑鄙?谁无耻?谁下作?你不妨让大家评评理看看,公道自在人心,是非岂由强辩?!雨迟迟气涌如山一声大吼:好贼子,难道还是我卑鄙无耻下作不成吗?!楚阳再度淡淡的笑了,很是宽容大度地说道:你看看你,怎么就急了呢?肿么能酱紫呢?你看,上去之后交战,你都一直被我压着,根本没有反攻过,这总是不争的事实吧?雨迟迟大怒道:就是如此又怎么样?你继续往下说啊!楚阳呵呵一笑:接下来,我突然间把长剑扔上了天,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吧?我没说大话吧?!雨迟迟怒道:确实是不错,可是……楚阳截口说道:我就是看我用剑压着你这么久,你丝毫也没有还手之力,我不想再用剑,一来是怕出手过重,伤及你的性命,二来么,大家之前说好是公平一战,我怎么也得给你一点还手的余地,反正我用拳头也能收拾你,结果与我预料得大致相当,就是没想到,我都弃剑了,你还是没有还击之力……雨迟迟面红耳赤:混账东西,你根本就是……楚阳不由分说的截口道:雨迟迟,人在做,天在看,你可敢对天发誓,我没有将长剑扔上天而换用拳头?天地可都在见证这一战呢,你还要强辩什么?雨迟迟愤怒地说不出话来:你……楚阳一脸纳闷地说道:对了,我一直有件事没弄不明白……你为何在我长剑扔上天空的时候,要抬头去看?不过一把剑而已,你到底在看什么哪?雨迟迟气涌如山,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辩解之词。
骚年,战斗的时候固然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你总不能忽略了对面的敌人吧……楚阳语重心长地说道:敌人是什么?敌人是能够抓住你任何的破绽对你施展致命一击的死对头啊,骚年,这可是血的教训啊,牢记吧!雨迟迟自幼就有个毛病,就是多少有些口吃,平常还好些,然而一旦着急愤怒了那就越想说越是说不出来,此刻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处,但在楚阳的伶牙俐齿之下,一句连着一句,雨迟迟直接就接不上话,空自急得满嘴都是唾沫,就是无从辩驳,那情形乍一看,貌似就是被楚阳说得哑口无言,无词以对,实在是没啥分别。
你那边一抬头,我趁着你自露破绽的当口在你脸上打了一拳……决斗讲究个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这句话可是你也说过的,这事儿我没做错吧?咱们可本来就是敌人,战场厮杀无所不用其极的对不对?别说我打你,就算是我拿剑砍你,也不是什么错误吧对不对?楚阳一番话说得貌似是入情入理,大义凛然。
而且每一句都占住了大义所在,每一句话都是唯恐对方不认同,都要问上一句‘对不对?’。
众人听得无不点头,连雨迟迟那边的人都不例外。
实在这事儿听起来,真的是雨迟迟太二了。
谈昙捧着肚子大笑起来:啊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他奶奶滴天下居然还有这等好事……他笑得抹了一把眼泪,说道:他妈的双方正在战斗,人家随手扔一把剑而已,你居然就在战斗中仰着脖子去看……你看什么?没见过宝剑啊?真他么二!今天又开眼界了!况且,因为自己仰脖子而被人揍成这样你居然还能委屈得要死要活的,吐了那么多的血……像你他么的这种智商,居然还能成得了墨云天的副帅?我真是操了,那他妈要是换成谈大爷我,以我的绝顶聪明来看,在那个什么墨云天岂不就得成太上皇啦?他妈的元天限还得管我叫爸爸的那种?谈昙的话顿时引起了斩梦军和白雨辰等人的赞同,纷纷大点其头,连声附和。
到底是谁卑鄙无耻,下流下作?楚阳仰起脸,得意洋洋。
雨迟迟!众人异口同声。
到底是谁笨蛋?雨迟迟!到底是谁二的没边了?雨迟迟!到底是谁傻逼到家?雨迟迟,雨迟迟,雨迟迟,就是雨迟迟没别人了!众人连声大叫,笑声震天。
对面,雨迟迟的麾下尽都满脸菜色,这他么的,雨副帅自己干的这叫什么事请,他妈的我们连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雨迟迟动用了生命潜力,在一边骂战一边恢复伤势,而那边的楚阳也是双手颤抖,根本无法握剑,也只能说话拖延时间。
两人虽然是一样的想法,但无奈是楚阳说话太气人了,别人虽然听着都是大仁大义,但雨迟迟却是被他气得险些走火入魔……听着他这么多歪曲事实,偏偏自己嘴巴不灵光,说不过,雨迟迟气的五脏都在冒烟,干脆连伤势也不管了。
雨迟迟嘴角白沫越来越多,愣是说不出话来,干脆大吼一声,恶狠狠地扑了上来,狂叫道: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不是谁的对手!既然说不清楚,就有事实来解释好了。
楚阳豪迈的大笑一声:胜负已分,你居然还要打么?要知道我上次可是手下留情了,对你没有用剑,而是用拳头打的,我若是用剑,你那里还有命在?你如此卑鄙无耻,我还不杀你,你如今居然还要来找死?来来来,我成全你!旁边众人一听这话有理啊,人家不用剑,你都成了猪头,现在要用剑了,岂不是上前找死?纷纷一起上前,拉住了雨迟迟:雨帅,既然胜负已分,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这话说得很到位,极大的照顾了雨迟迟的面子。
但雨迟迟顿时几乎要吐血地说道:我为什么要放他一条生路?我非要杀了他不可!众人心中一阵鄙视:你他么都被揍成猪头了,居然还不放过人家……楚阳说得对,你他么的实在是太无耻了……楚阳的手现在还在颤抖,骨头裂了还在一阵阵的疼,兀自在嘴硬:别管他,让他来,看我这一次不将他削成千八百片的……第三百七十五章 疯狂一战!雨迟迟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吼,终于还是挣脱了众人,飞身过来。
此刻的他,显然已经被怒火完全地冲昏了头脑。
此刻的雨迟迟,除了杀死楚阳这个念头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想法了。
楚阳如此虐打他,还要让他在敌人、仇人、下属面前丢尽了脸面,雨迟迟这一辈子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还是那种有理没处说的哑巴亏。
此仇不报,真的就应了那句话——誓不为人!楚阳看着雨迟迟这般咬牙切齿神情狰狞的扑将过来,眼中露出一丝玩味的诡异神色。
现在的雨迟迟已经失去了理智!雨迟迟现在已经丧失了正常的思维能力。
——而这正是楚阳所要的最佳结果。
要不然,自己又何必耗费了那么多的力气,先是不惜耗费元气将九劫剑法连续施展十六遍;将雨迟迟全面压制,又大肆施展阴谋诡计,设计将雨迟迟弄得狼狈不堪,更要费尽了唇舌的耍猴戏,又是为了什么?雨迟迟的真实修为比楚阳高得太多太多,若是真正公平一战,双方豁尽硬拼,最终结果楚阳必死无疑!若不是接连施展计谋让雨迟迟的修为下降一些,这一战直接就没法打!楚阳自己焉能不知道自己是在强词夺理?岂能不知道自己是在颠倒黑白?所谓理据根本就站不住脚,只要众人稍加细思就能看破其中原委,眼前众人不过是被一连串的所谓真相能闹蒙了,心底又是深深鄙夷雨迟迟的为人,这才众口一词的诋毁雨迟迟!相信只要再过一点时间,可能都不用雨迟迟自己说明,敌我双方的众人都能洞悉个中原委!只是,只要眼下这个当口雨迟迟失去理智就足够了。
之前种种,唯一目的就是要够激得雨迟迟心神大乱,沉稳不在,若非如此,自己如何能有那一丝的制胜机会?若是雨迟迟始终神志清醒,自己凭什么跟他战?什么公平决战,根本就是以大欺小,倚强凌弱的找死决战!楚阳之前鬼话连篇,或者只有一句是一点不掺假的,那就是,战场之上,双方对垒,无所不用其极,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此刻眼看到雨迟迟不管不顾,怒火满盈地冲将过来,楚阳一声冷笑,大喝道:雨迟迟,我都饶了你,你竟然还要自己过来找死吗!既然这么想死,我索性成全了你!纳命来吧!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雨迟迟被他气得气血翻涌更甚,差点又吐出一口血来。
雨迟迟嘴上肯定是说不过楚阳的,但心中却是雪亮:楚阳这个家伙无耻家伙嘴炮无敌,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但自己何必跟他打嘴把式,过去直接开打,绝不给他机会再弄阴谋诡计了。
他若还自妄想要用拳头打自己,根本就绝无可能;还有他的剑……之前早已经扔上了天,此刻这货等于是赤手空拳!虽然自己也是赤手空拳,但,楚阳的修为又如何能跟自己相比?此际交手,自己胜算十足,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前,任何上不了台面的伎俩都无意义!刚才怎么被打的,现在就怎么打回来!就用这双拳头,把这个无耻小人,打成肉酱!雨迟迟有如疯虎一般冲上,挥拳便打!一拳击出的瞬间,心中充满了暴虐的快感,以及一种报复的兴奋。
对面的楚阳大喝一声:不思悔改,欺心妄为之辈,休怪我不客气!竟也同样的一拳冲出!雨迟迟一咬牙,拳头上再加了三分力道,满目尽是疯狂之色,似乎已经见到了楚阳的拳头在自己这一拳之下被生生打废打残打烂的惨淡情况。
然而,就在两只拳头将将要相交的前一瞬;突然间光华绽放,剑气大盛!在楚阳直直伸出的拳头上,突兀万分,全无征兆地冒出来了一把剑!一把豪光万丈,犀利无匹的剑!楚阳满面笑意地说道:一点寒光万丈芒!这一次这一招,却又不同于之前与雨迟迟战斗时候的那一招,而是九劫剑法的终极变化!也就是终极版本的——一点寒光万丈芒!八招起手式融会一起极限爆发!雨迟迟只以为对方的剑早已经扔掉了,至少暂时还没有取回来,却哪里知道怎么又在楚阳手中冒了出来?这样的神兵利器,怎么可能每一把都是如此?但楚阳手中这一柄剑,分明就是刚才与自己战斗的那把剑!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找回来的?这……这太不合乎逻辑了吧?!雨迟迟鼓足全力、气势如虹的攻击之余,却也在彼此攻击即将正面碰撞的前一刻,感受到了来自于楚阳这一剑的强横威胁,一时间危机意识大炽,大吼一声:卑鄙!竟是竭力地将身子向后撤!他此刻圣人金身虽然补充完全,但却是通过激发了自身生命潜力才做得到这一点,错非如此,决计无法恢复得这么迅速,而且经过这一次的消耗,他回去之后若不能静心调养个十年八年的,绝对恢复不过来了。
若是此刻再被楚阳打散一次,雨迟迟就算不功体尽毁,但这辈子还能不能恢复就说不好了……甚至于,凭借着武者对危机感应的直觉,他能够清晰且实在的感觉到,楚阳现在的这一招,比起之前的那几招的威力又何止大了十倍?所以雨迟迟只能选择——退。
可是他之前本在全力前冲,此刻又突然改成后退,在他身处这等进退失据,前后矛盾,又因愤怒迷失,理智尽去的微妙当口,终于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点点一些些一微微的迟滞破绽!破绽虽然细微,但对于一直都在刻意搜寻其破绽所在的楚阳而言,足够了!楚阳所挥洒出的万丈寒光,在同一时间的射在了雨迟迟的身上。
然而在最后时刻,雨迟迟的那一双拳头却也终于挥出!与楚阳的剑尖正面相撞!噗噗噗噗……随着一连串碰撞接触的声音之余,火拼的两人再度分开——雨迟迟魁梧高大的身子有如断线风筝一般向后落去,而对面的楚阳身子打着旋转,踉跄着急速后退。
地面上,同一时间出现了四道深深的痕迹,那是被两个人的脚生生犁出来的痕迹!雨迟迟身上的一身衣袍,瞬时变成了乞丐装,无数的细微血线从他身上点滴激射出来,他那身仓促运起的护体神功以及圣人金身,终于还是抵挡不住楚阳的终极一剑。
身上最少多出百十处受了创伤,虽然无一例外,都只是皮肉伤,有的甚至只是浅浅的划破了一点表皮,但终究还是受了伤!楚阳那无坚不摧、无孔不入的剑气,这次可是让雨迟迟吃足了苦头。
浑身骨骼与内脏,虽然都并没受到最直接最正面的伤害,却是受到了无数次的震动。
哇的一声,雨迟迟又吐出一口鲜血来,脸色迅速转成灰白。
对面的楚阳却也同样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晃晃,又接连吐了两口血,面如金纸!这一次硬撞,结果却是两败俱伤。
而这次的这个结果,却连楚阳都没有想到。
在楚阳的计算之中,雨迟迟连番中计,貌似已经被自己打击得差不多了,之前更是连圣人金身都被打散,虽然强行用生命潜力修复,但他的真实战力怎么也应该下降了最少一个档次吧。
还要再加上内腑受伤,接连的憋屈气闷,愤怒得神志不清,如今雨迟迟的修为,纵然最强也就只能在圣人初级水准吧?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造成这样两败俱伤的结果?你说雨迟迟的底子到底有多厚呢?甚至于,这还没完——雨迟迟在狂喷了一口鲜血之后,竟然连喘息都没有喘息一下,狂怒地吼叫着拔身而起,向着楚阳这边追了过去,一番有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强猛打击,在半空中就那么突然展开了。
虽然雨迟迟在这个过程之中嘴角一直都在溢出鲜血,每时每刻伤势都在持续增加,但此刻的他却如是疯狂了一般根本不管不顾,就只有拼命出击一念。
对面楚阳怒吼一声,恍如不甘示弱一般支起了身躯,腾空跃起,一张口,鲜血同样的不断涌出,甚至七窍之中都自不断的喷出鲜血,伤势极重的他竟也同样的正面急冲而上。
与雨迟迟的身子在半空就猛地撞在一起,剑光冲霄,剑气四溢,轰的一声,这一拼之下,地面上直接被震出一个深不见底地峡谷,而那两人再度在高空中砰砰的打成一团,竟然是谁也不肯稍退!对战双方的两个人都是神情狰狞,奋不顾身。
就像是两头疯牛,在互相碾压!碰撞!而下面观战的众人一个个都是不自禁地看得呆了。
一个个都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众人活了这么大,少则数百年,多则数十万年,什么样战斗场面没见过?但如现在空中这两个人这般的惨烈战斗,却委实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疯狂!似乎也只有这两个字才可以形容。
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赢了!只见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状况:雨迟迟的左手狠狠地抓住楚阳的右肩,而楚阳同样的一只手抓住雨迟迟,两人竟都抱着同样的想法:你他么别想走!竟然就这么相互的将对方定在了空中!雨迟迟另一只手,疯狂万分地一拳一拳打在楚阳身上,每一拳,都能打得楚阳喷出一口鲜血。
骨头断裂的声音,也就这么随之密密麻麻的接连不断响起。
而楚阳另一支手所持九劫剑也同样不要命一般的一剑一剑的刺在雨迟迟身上!前前后后,楚阳执拗的只把九劫剑向着雨迟迟身上同一个地方刺进去!每刺一下,雨迟迟身上就是一阵白光氤氲,口中也就跟着喷出一口鲜血。
这两个人都恍如不要命一般地攻击着对方!唯一心念,就只有——你死!砰砰砰!噗噗噗噗……这样的声音,众人之前也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但唯有这一次,每个人却都是随着这样的每一声响,心脏都忍不住要跟着剧烈的抽搐一下。
心神震动!两个人的身体一边互殴,一边不断升高,然后一边互殴,一边渐次降落。
在这个过程中,雨迟迟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拳,楚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多少剑!每一剑,都是屠尽天下又何妨,仿佛已经成为了某种习惯工作!终于,距离地面大约还有十丈高度的时候,突然空中传来了‘扑’的一声响。
很像是锥子扎破了一个气球那样的声音。
众人定睛注目望去,只见楚阳满脸都是狠辣的神色,这一剑竟是深深地刺穿了圣人金身护体白光,深深地刺入了雨迟迟的身体!护体白光突然间爆散而开。
九劫剑的剑尖带着鲜艳的血光,从雨迟迟背后露出来半截!熠熠发光!随即,嗖的一声又再度收回去,随即又从另外的一个位置,九劫剑剑尖再次冒出来。
啊~~~雨迟迟长声凄厉惨叫,整个身子都在剧烈的颤抖,突然凭空用力,两个人的身体再度往天空高处飞去。
与此同时,雨迟迟的拳头也狠狠地砸在了楚阳脸上,楚阳的整个脑袋被砸得往外一偏,颈椎处咔嚓一声响,但他手中剑却仍是没有半点迟疑、半点停留的连续三次在雨迟迟的身上进出!鲜血徐徐从空中落下,落在地上,渐次汇成一摊,再也分不出那是楚阳的,还是雨迟迟的。
两个人的身上都是哗哗的流着血,口中也全是浓稠的血沫,满头满脸满身尽是血迹,有自己的,也有对方的!这会,两人都已经陷于濒死的边缘,但两人眼中的战意与狠辣疯狂,却是谁都不比谁逊色!所有人,看着交战之中的两人,每个人都是紧紧地闭着嘴唇,静静的一言不发。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竟都是充满了敬意。
雨迟迟那边的人,每一个都是以灭杀楚阳为第一要务,但此刻,见到楚阳竟能够如此凶悍的战斗,却也是一个个的情不自禁心生敬意。
这样的敌人……可说是任何敌人心中有如梦魇一般的恐怖存在,但却又是如此的让人尊敬。
至于楚阳那一边,谈昙等人看着雨迟迟此刻的战斗,却也自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敬意,不管这人的为人如何,人品如何,单只看这一场战斗的话,雨迟迟就无愧于墨云天副帅的称号。
不管他是不是被憋屈被逼成了这个样子,或者又是因为什么别的理由,但,只要一个男人能够如此不顾性命的去战斗、去拼杀,那么,不管这个男人是谁,都还是值得尊敬的!现在,这两个人之间的战斗,已经不再是单纯地为了胜负生死,而是为了那一份坚持!就看谁能够比对手更加能坚持,哪怕一剑一拳的区别,能够坚持下去的就是胜利的一方!两个人如今都已经接近崩溃边缘,唯一能够支撑他们自己的信念就是:我一定要看着对方先倒下去!这是一场男人的战斗,已经与生死无关,亦与恩怨仇恨无关;这样的战斗方式,纯粹的就是两个字:男人!雨迟迟身上,透明的剑孔已经不下一百个;而楚阳的身上,也满目尽是大片大片的塌陷,很显然是骨头完全粉碎的现象!这样的伤势,无论那一方,都应该死伤十次甚至一百次了!但就是这样的氛围之下,两个人却都不约而同没有选择对对方的那唯一能够活动的手臂下手:我留着你,留着你战斗,且看谁最终先一步坚持不住!轰!两人终于同时掉落在地上,却仍旧互相抓着,狠狠对视,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瞪着!雨迟迟咬着牙,再出一拳,慢吞吞地打在楚阳身上,他的拳头这会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但就是这么在楚阳身上一碰,在平时也许连只蚂蚁都压不死的力道,却让这会的楚阳痛楚地哼了一声。
楚阳手中的九劫剑再度慢慢地抬起,以慢得出奇的频率的刺入了雨迟迟的胸口,好像在做一套超慢的慢动作一般,可惜,他分明已经用尽了现在所余的全部力量,却就是做不到将剑尖穿透雨迟迟的胸膛。
他只好慢慢地往后抽剑,显然是打算换一个地方落手,而在同一时间,雨迟迟也如垂暮老人一般的缓慢往回收拳头,两个人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软绵绵,那么的有气无力,但两个人的眼神,却都是在疯狂地燃烧着。
如同熊熊烈火。
终于,雨迟迟的拳头收回到一半,就那么软绵绵的垂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了。
楚阳缓缓地把剑从雨迟迟胸口抽了出来,手腕莫名的一抖,那九劫剑几乎脱手落在地上,但他却是咬着牙,无声的疯狂嘶吼着,浑身颤抖着,又将剑再度抬了起来。
雨迟迟愤怒的眼神看着楚阳手持的剑,全是狂热的燃烧。
楚阳的剑一寸一寸的往前递出!在这个过程中,两个人的眼神始终在死死地对视着,突然,楚阳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来一个微笑,嘴唇微微翕动,微弱,但却清晰地说道:我赢了。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剑最后一次的……缓缓刺入了雨迟迟的胸口位置!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冻结!雨迟迟此刻已经无能动作,而楚阳却仍旧可以动,依然可以用剑。
所以,这一战,楚阳赢了!空中一声轰鸣,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万里无云的空中幽幽的响起:楚阳交战雨迟迟,妖皇天见证圣人修者第七千七百五十四战,未臻圣人层次者楚阳,胜!生死胜负,各安天命;赌约结束。
君子一诺,天道见证;誓约履行,不得悖逆!誓约司,终于在此刻做出了裁决!楚阳胜!未臻圣人层次者,楚阳,胜!雨迟迟眼中的神光依然如同是火焰一般地燃烧着,死死地盯着楚阳看,良久良久,他的眼中神光终于渐次暗淡,呻吟一般说道:我败了……原本紧紧抓住楚阳的手,突然间松开;魁梧挺拔的身躯也突然间摇晃了一下,随即,就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往后直直摔倒!雨帅!雨帅……雨迟迟的一干麾下闪电般冲上来,扶住了雨迟迟倒下的身躯。
雨迟迟只微弱地说出了两个字:回去。
就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楚阳仍旧笔挺地站立着,遥看着雨迟迟麾下抱起雨迟迟,仇恨难以掩饰地瞪了自己一眼,默默的离去,楚阳却始终没有稍动。
谈昙正在一边焦急的询问这楚乐儿:丫头,你身上还有没有师兄给你的丹药?总还有一两粒吧?楚乐儿嘴巴扁着:我……我……谈昙急得跳脚:没了?你的也没了?你咋都给用了呢?楚乐儿哇的一声哭出来:我也没注意啊……你的也没了?谈昙闻言呆若木鸡。
两行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一战,楚阳毫无疑问,的的确确是打出了自己的威风,但却也打出去了所有的生命,所有的潜力!到最后,每一拳每一剑,都是在挤榨自己的残余生命之火去战斗!不管是楚阳和雨迟迟,不管谁胜谁败,这两个人都很难有机会再活得下去。
除非,雨迟迟身上有墨云天帝元天限赐下的珍贵秘药,否则,雨迟迟必死无疑。
而楚阳也是一样,若是没有九重丹那个界别的灵药,楚阳也是必死无疑!但偏偏在这个时候,楚阳曾经在飞升天阙的时候发放给楚乐儿和谈昙的九重丹都早已经用光了。
更要命的是,九重丹产出大户楚阳自身很显然也是没有的。
如果还有九重丹,这一战怎么也不会打得这么凄惨——楚阳一边干仗一边嗑药的事儿,两人可是见过不止一次,不说每战如是也差不多了。
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一看,只见楚阳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瞳孔都已经在逐渐扩散了。
大哥!师兄!楚乐儿与谈昙同时大叫,期许可以唤回楚阳的神志。
总算不负两人的呼喊,楚阳多少还有知觉,喃喃地道:他们走了?第三百七十七章 星宿夺魂液走了走了,早就走了!大伙都安全了!众人早已泣不成声,连同那斩梦军八百将士,一道跪倒在地!为了一群曾经是他们敌人的人,现在却拼尽了性命也要救他们一命的这个男人。
人人都是虔诚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走了吗?都走了吗?楚阳迷惘的接了一句,脸上露出来一种如释重负的神色,随即,原本已经神采涣散的眸子中竟然再度爆射出难以言喻的强烈骄傲神采:与圣人中级巅峰雨迟迟一战,最终是我,胜了!嘿嘿……楚阳竟然冷笑了一声,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家都是男人,都只有一条命,你敢拼……难道我就不敢吗?哈哈……沙哑地笑了一声,突然整个身子直直的往后倒去。
倒在了早已经满脸泪痕的楚乐儿怀中。
肋骨全断。
胸骨破碎……头骨也有破裂……颈骨断折……脊骨断裂……断掉的骨头,已经变成了千百碎片…………大家检查了一下楚阳的伤,齐齐相对无语。
任谁也无法想象,在这样惨烈的伤势之下,楚阳到底是如何战斗下来的?一般人就算有楚阳现在百分之一的伤势,也早已爬不起来,但楚阳不仅能战斗,而且还能一路坚持下去,一直支撑到对方认输之后许久,这才倒下来。
这是什么样的韧劲?!这是何等惊人的意志力?眼看着陷入昏迷之中的楚阳,众人也都陷入了一阵相对无言之中。
好一条铮铮铁骨的好汉子。
但,现在需要面对的问题是,楚阳的伤实在太严重了,严重到了众人甚至已经不敢貌似搬动他身体的地步!唯恐一个搬动,就直接散了架。
这个担心绝对不多于,也不夸张,某阎王身上的骨头损失、粉碎程度,已经超过百分之四十以上,一个不小心,整个人真正不复人形!可现在停留在这里,却没有药物可以救治!眼看着楚阳的呼吸在昏迷之中越来越微弱,众人尽都束手无策。
我这里有些药,就是不知道能成不能成。
妖宁宁说道。
什么药啊?谈昙大喜。
别废话了,快点拿出来吧。
楚乐儿厉声催促,小丫头现在已经是六神无主了,这会任何一点的救命稻草都要抓住。
妖宁宁倒是丝毫也不以为忤,道:这药是我母后给我的……说是关键时刻能够保住我一条性命的东西……就是不知道对这样的严重伤势管用还是不管用,反正都这样了,用了总应该比不用强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紫玉瓶,小心翼翼的打开,凑在了楚阳的嘴边上。
如是,一丝银亮的液体点滴自瓶中流出,还只是一出瓶口,那流质便随即散发出来有如璀璨星辰一般的绚丽光芒,天地之间,突然瞬时充满了无尽的芬芳灵气。
如同有生命一般,自动的进入了楚阳的口中,随即,楚阳的身体上,那么全无征兆、突如其来地显现出来最璀璨的星辰之色。
似乎满天繁星,在这一刻都聚集在了楚阳身上,在绽放着无尽光芒。
是星宿夺魂液!胡叔叔一声惊呼,转头看着妖宁宁,仿佛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一幕。
妖宁宁翻了翻白眼,说道:这有什么?值得那么大惊小怪!胡叔叔和马叔叔两人齐齐跌足长叹。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太有什么了,太值得大惊小怪了!这个货真价实、名副其实、丧心病狂的败家子。
如果两位叔叔知道某太子送出的是这个玩意,两人绝对会阻止,就算是和谈昙等人决裂,翻脸也是要阻止的!不是两位叔叔太小气,实在是因为这玩意实在是太珍贵了,太稀罕了,太那啥了……星宿夺魂液,毫无疑问,那就是天地之间的绝世异宝;只要服下这星宿夺魂液,就算是再重的伤,也能始终吊住一口气延命不死,能够无限期的等待伤者需要的救治药物。
这个药效,不仅仅是对普通人适用,就算是九帝一后中人受到了绝对无法痊愈的创伤,也能够用星宿夺魂液维持生机!所以,星宿夺魂液虽然不能够让人起到立竿见影好转效果,但却绝对是九重天阙一等一的救命良药!一旦服下了这种药,只要没有外力干扰,伤者就算自己想死都是死不了的!当初妖后辛辛苦苦,甚至冒了与另外几方天帝险些开战的巨大风险,才弄来了这么一瓶而已,这货居然眼皮也不眨一下的就送了人。
若是这事被妖后陛下知道了,绝对会立即就将这个不肖子打得屁股开花不可!星宿夺魂液服下之后,效果果然了得,楚阳的脸色瞬时就好看了许多加许多,而且,一身的元力也开始自主地运行了起来。
虽然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之中,但,体内的元气却已经开始自主的疗伤了。
这无疑是一个极好加极好的兆头!在没人看得见的楚阳丹田之中,那九个小小的金色人儿此刻每一个都是萎靡加萎靡,几乎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
然而,随着星宿夺魂液悄然入体,那九个小人儿突然如同是饿了三万年的人突然见到了琼浆玉液,不由分说齐齐开始疯狂的吸取起来,随着吸取,楚阳体内的那无上真灵的力量也开始重新汇聚,再度向着丹田这边集中过来。
慢慢地,之前那已经完全干涸的丹田之中,再次缓缓地出现了之前那种金色的液体,而几个小人儿的精神也是渐渐地重新振奋起来,随着一波又一波的呼吸往复,一丝丝的金色雾气再度从口鼻中冒出来,经由经脉流动到了楚阳的全身各处。
而这股金色气流所过之处,原本破损严重到极点的经脉开始点滴修复。
甚至连那些断裂粉碎的骨头,也被一种莫名的黏液重新粘合、归拢回复到原处……这个回复的过程虽然缓慢,但却错落有序,层次分明;楚阳此刻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脸色却是越来越好起来,如此经过了一天不曾挪动的时间之后,惨白如纸的面孔上竟出现了一丝难得的血色。
直到此刻,楚乐儿和谈昙两人才算是稍稍放下心来。
两人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守在楚阳身边,哪里也不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悉心照顾。
谈昙更加是几乎是要将自己抽空了一般,将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输入楚阳的身体之中,自身修为枯竭之后,换由楚乐儿顶上;然后谈昙休息一会再来替换。
梦无涯的伤势也是极重,这会同样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之中,不过总算没有性命之忧。
斩梦军目前无处可去,就只能跟随楚阳等人暂时一起行军。
不说别的,楚阳这个救命恩人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斩梦军就算是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现在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去。
一行人从楚阳等人的最初三十多号人,转眼间就变成了如今的接近一千之数,浩浩荡荡的行军,但行军速度却是慢得如同蜗牛一般。
直到第二天下午,才一共走出来不到一百里的路程,在一个山麓安营扎寨,准备休息事宜。
雨迟迟那边的伤势大致跟楚阳差不多,现在肯定是无力追击,就算不考虑雨迟迟的人品问题,只以伤势来论的话,大家也是安全的,雨迟迟身上就算也带有元天限赐下的灵药,也绝无可能达到星宿夺魂液的级数,所以状况绝对不会比楚阳更好:没有了雨迟迟的坐镇,他们反倒要担心劫难神魂的发难,绝无可能反过来袭击。
雨迟迟这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说过的话,许下的承诺,还是可以算得上是一诺千金的。
一位斩梦军的军官说道:他之前既然承诺退走,正常情况下就断断不会食言而肥的。
扎好营寨,先将楚阳和梦无涯这两个超级重伤员安顿好,众人才开始四下里找吃的,没事的就在外围结起一个防护大阵,大家坐着练功恢复自身状态。
妖宁宁在看望了楚阳的伤势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帐篷里。
帐篷中,除了胡马二老之外,此刻还多了另一个人,满身的清华之气,正自肃立等候某人的归来,一见妖宁宁进来,立即起身:下官参见太子。
免礼吧。
妖宁宁一挥手,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孤这次找你来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问问你,哪一天我楚大哥跟雨迟迟交手的真实情况,毕竟,你是代天巡狩,裁决胜负的,作为另一个当事人,肯定看到了所有过程。
这人正是妖皇天誓约司之主。
毕竟,雨迟迟与楚阳这种级别的人立下赌约,固然不是一般人能够见证的,但誓约司之主却注定是唯一的例外。
四个人的谈话,并没有刻意压低语音音量,是以所以现在所说的话,虽然乃是在妖太子妖宁宁的帐篷里,但大家却都是能够听得到的。
此刻,一听妖宁宁说的这句话,所有人的耳朵顿时都竖了起来。
这个话题,所有人都是太感兴趣了!第三百七十八章 决战始末大家都真心的很好奇,在那山头上,楚阳与雨迟迟一战,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怎么会导致了最后的那种战果……楚阳的实力,分明比雨迟迟要弱的不少啊……但那位誓约司之主一听到妖宁宁这句话,表情立即变得很怪异,似笑非笑,道:不知道太子爷殿下您具体想要知道点什么?妖宁宁很感兴趣地说道:事无巨细,我什么都想要知道,你就从开头开始,点滴无疑的全部都告诉我就是了。
恩,事情的过程是这样子的;那一天誓约成立,楚阳的真实修为,在天道检测中,足足低了他的对手三个大档次,也就是说,楚阳不过是天人级巅峰,而雨迟迟,则是圣人中级巅峰!妖皇天誓约司主人声音慢条斯理,却是条理分明:按照正常状况而言,这个决斗根本不需要这样的誓约存在,两者根本就没有对比性,拥有圣人中级巅峰修为的雨迟迟随手一掌,就应该可以轻易灭杀楚阳,但,这次天道却意外地承认了这一次赌约的成立,这个意外自然引起了我们整个誓约司的极大兴趣。
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个楚阳果然拥有着无穷无尽的潜力,绝无可能获胜的一战最终也胜了!!他竟然在与雨迟迟的战斗之中,用不同的手段,一次次地削弱雨迟迟的修为,让两个人最终站在了一个差不多平等的对决局面之中……这位誓约司主人开始历历如绘的描述起楚阳那一战的整个过程,甚至连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详细到包括了楚阳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话之后,雨迟迟的所有反应,以及,楚阳每一句话的延伸意义,以及雨迟迟随之而产生的心理推测都一一的没有遗漏。
一一的解释清楚。
可以这么说,现在的解说,就算是雨迟迟本人,也根本想不到会有这其中的这么多道道。
决战之中,注意到对战另一方的一言一行本就是应该的,而且这个时候也正是精神高度集中的,但也就是因为如此,雨迟迟才最终吃了大亏。
这个楚阳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隐藏着特殊的目的,逐步引领着雨迟迟的思维,跟着他的话而产生微妙的变化。
每一句话的后续一句话,都是将前一句话的所能产生的效果,无限极的推进到了能达到的最高地步,让雨迟迟的情绪,在一开始,就被楚阳掌控!尤其他一次次的喊出剑招名字,而且每一招都如此凌厉……而雨迟迟既然能够到如今的地位,绝对是一个武痴……怎么可能不产生兴趣?而雨迟迟的悲剧,也就从楚阳第一次喊出剑招名字,发出第一招开始了。
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
……就这么用这种层层递进,乃至颠倒黑白的手段,暗算了雨迟迟,让雨迟迟的修为因为受伤而不断下降,到最后更因为愤怒丧失了清醒的理智……听到这里,胡叔叔不由得不解地问道:这不对吧?要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可是公平一战,楚阳这么做,岂不是以阴谋诡计干扰战局?而且他的手段也太下作了一些吧……如此行径,岂是大丈夫该为,你们誓约司怎么并不制止?制止……胡老这句话只怕有失公允……呵呵……这位誓约司主人有些莫名意味的看了看胡叔叔,淡淡的笑了起来:胡老不要误会,只怕是您有些误解了,呵呵,说起来,胡老还是江湖气息比较浓,骑士精神很坚持呀。
这句话之中,含有的意味就颇有些意味深长。
而且,他这句话,并没有称呼胡叔叔的官职,而且是跟着太子爷一起称呼‘胡老’,把人家的姓氏都改了。
个中隐藏的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胡叔叔老脸一红,气呼呼地说道:我怎么就有失公允了,我哪里误解了,难道还是我说错了不成吗?胡老,他们两个人之间定下的誓约乃是胜负之战;其中间更曾有说过几句生死之事;换言之,这实则乃是一场生死胜败之战!这位誓约司的主人呵呵笑着:楚阳这么做,本质上仍旧是在战斗,并不是单纯的骂人……这么说你可懂?或者我可以说得更明白一些,用刀杀人是杀人,难道用一句话来杀人,就不是杀人了吗?用刀剑战斗是战斗,但用一句话或者几句话引起敌人怒火,干扰敌人的斗心,亦达到自己预期的目的,方法未必可取,但归根到底也是战斗!两个人在战斗的战场上的时候,不要说是一句话,就是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也可以是干扰、影响战局的因素,一句话,也是战斗!也是武器!战斗在进行之中,胜者生,败者就要亡。
怎地楚阳所为就下作了?这世上敌人之间对战,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各自在死亡路途上拼命的寻找生还的机会,此事只关乎于生死,与道德何关?战场之上,最终胜利者才是赢家!但……这……胡叔叔有些发怔,茫然不知所措。
若是真正人人讲道理,人人讲道德,这世上那里还会有什么刀兵之战?哪里还会有恩怨情仇、血光之灾?至于公平一战之说……呵呵,这场战局本身就存在着极大的不公平,开战之初,楚阳就低了他的对手三个大层次,何来公平一说?誓约司主人有些讥诮的看着胡叔叔:按照您老的意思,既然是公平一战,那就是大家明刀明枪?你打不过我就死?那么这一战,还有什么交战的余地?大家直接亮出来自身修为,对比起来,楚阳严重不敌,直接自己抹了脖子岂不省事?还打什么?本身实力本来就弱,还不让人家用计,你这样的‘公平一战’就是让楚阳闭着眼睛等死不成?您是这样认为的吗?誓约司主人一席话,把胡叔叔说的面红耳赤。
本身的元气修为固然是实力,刀剑造诣也是实力,但,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实力,这个实力往往才是最能影响战局的关键。
那就是人的思想智慧。
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还是最重要的实力组成部分!雨迟迟本身修为比对手高出来三个大档次,修炼时间更比人家多了几十万年,最终还被人家拼了一个两败俱伤的惨淡结局,几句话就能让他肝火大动神志不清,输了有什么冤枉的?誓约司之主淡淡的笑着,但这个淡淡的笑容,却让胡叔叔几乎无地自容了。
是的,刚才只在描述过程中听到了楚阳种种手段的可恶,却没有想到双方真实实力的差距;正如他所说:楚阳如果不这么做,那么,楚阳胜出的几率有几成?那是连半成也没有的,微乎其微,这一战根本就不需要打!直接等死就是了!哎……马叔叔长叹一声:不过这场战斗打到最后,这两人所表现出来的血性,却当真是令人动容……那样的战斗,至今想起来都是五脏颤抖,心动神摇。
誓约司主人又笑了起来:马老您这说法却又错了。
错了?哪里错了?不错,就错在‘血性’两字上,从头到尾,我就只看到了楚阳的血性,雨迟迟那边哪里看得出来血性呢?他充其量只不过是被气得疯狂了,理智全无;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叫血性吗。
倒是楚阳,乃是在神智极度清醒的情况下,与对方如此疯狂地打了一场。
那才是货真价实的血性!说起来,楚阳未必没有其他办法克制雨迟迟,但最后,却仍旧陪着他来了一场这种男人的决战,这才是对这一战的真正尊重,同时也是对雨迟迟的尊重。
所以雨迟迟在战败后,什么话都没有说。
立即下令退走!因为他自己也明白。
楚阳本不必如此做,但却仍旧这么做了。
弱势的时候,或者想办法扳平;但一旦势均力敌的时候,我也不会占你的便宜。
大家各凭本事,拼命一战就是了!现在墨云天的大军,已经从孤竹城开拔,开始退回墨云天。
这也算是雨迟迟在做人上,唯一一点能够让人表示认同的地方,那就是言出必践!而且,最终他并没有什么怨恨,想必也想明白了……誓约司主人的话,为这一战定下了最终的论调。
也同时揭开了众人心底的谜团。
不管是妖宁宁还是在外面旁听的众人,都是恍然大悟,想到楚阳这一战的艰辛,人人都是心中唏嘘不已。
从低于敌人三个大档次,到用尽了所有手段扳平战局;最后,又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摒弃了智慧的力量与对方决一死战,豁尽死拼……最终战而胜之!这个过程实在是太艰难。
而且,众人也记住了另外的几句话,人人都觉得获益良多。
用刀用剑固然是杀人,乃是战斗,但,一句话杀人难道就不是杀人?既然在战斗,那么,战斗中的任何东西,都是武器!刀与剑是兵器,一句话一个笑容何尝不是武器?第三百七十九章 一路悠哉,何日醒来?本身元气修为固然是实力,刀剑造诣也是实力,但,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实力,这个实力往往才是最能影响战局的关键。
那就是人的思想智慧。
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还是最重要的实力组成部分!仔细咀嚼着这几句话,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悟。
妖皇天誓约司主人在解答了妖宁宁的疑问之后,就立即离开了。
这位大佬也是位高权重之人,誓约司更是独立于妖皇天官方正统体系之外的特殊部分,放眼整个妖皇天,除了妖后本人之外,其他人还真没几个能驱使得动这位大佬,这次也就是妖宁宁这位不着调的太子爷殿下亲自出声询问,换别人想要打听,先不说能不能打听到,没准就先辈扣上一个刺探天誓机密的大帽子。
只是在他临走时,意外地听说到妖宁宁将星宿夺魂液给了楚阳服用,竟是眼睛大亮,说出了一句很出乎众人意料的话:值!太值了!作为全程观战的唯一一人,相信再没有人能比他更加清楚了解楚阳的潜力深浅:一个以天人巅峰修为,就能干倒一个圣人中级的猛人,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毫无疑问就是一个绝对令人震撼的惊奇。
如果说楚阳的这份战绩仍有点模糊,不是很具体的说,那就对比一个更容易理解的例子,楚阳与雨迟迟本身修为的差距,大致就相当于自九重天大陆上,一个只得至尊一品修为的人,突然爆发,一轮激战之下干掉了宁天涯!不用怀疑,真是实力差距就是这么的大,所以所有听到这个结果的人才会如斯震撼!不管楚阳在战斗中使用什么手段,这些手段是否卑鄙无耻是否下作,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就是战争!这里本就是正常使用一切阴谋诡计的地方。
还是那句话,若是不用,等死不成?但还有一点绝对不可以否认的是:除了楚阳之外,放眼古今战绩,普天之下,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天人巅峰的人能够干倒一个圣人中级的高手!这样的人前途在哪里?那还用问么?像楚阳这样的人,若是真个死了,估计普天下的高手都会抚额庆幸少了一个足以威胁自己的恐怖家伙;但若是活着,影响却只会更大!最起码,你与这样的人交上朋友,乃至曾经有恩、援手于他,就等于拥有了一个永久的护身符:这个人可是能够为了自己的属下,甘愿单身涉险无视艰难,为了自己的兄弟可以不顾生死,为了自己的朋友可以拼尽一切,为了一个看着对眼的人,就算是曾经是敌人的梦无涯,也可以以身作赌,生死搏杀!试问,一旦这个人达到了圣人层次,那么普天之下,又谁敢动他的朋友?相信一旦动一动,那可真的是寝食难安啊!妖宁宁在这样的人身上投资,实在是太值了。
所谓舍得舍得,能舍才能得,要不人家怎么是妖皇天的唯一皇储继承人呢!太有眼光了!这一瞬间,誓约司主人简直有些崇敬妖宁宁太子殿下了,看来以往的那些个传闻哪,要么是烟雾、要么是自侮,又或者是有心人的妒忌污蔑,这样有眼光,有大气魄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如传闻中那么不堪呢!誓约司主人走的实在是太快了,他的意想完全被他自己的设想而掩盖!妖宁宁根本不知道、更不曾想到这位誓约司主人居然会这么想,说句老实话,他之前拿出星宿夺魂液,根本丝毫都没有什么‘投资’的想法。
完全就是为了看得顺眼,想要交个朋友,舍不得自己的朋友死去,如此而已。
妖宁宁与谈昙之所以能够成为朋友,除了机缘巧合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相似之处,两个人都有一颗不谙世事的赤子真心!所以这两个二货才这么一见面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一起二了起来……世间缘法二字,从来无人能说得清,道得明!……雨迟迟那边如今已经率领墨云天方面的人手尽数撤走了。
这个消息一经确定,大家瞬时就彻底的放了心。
不仅是梦无涯的斩梦军,还是楚阳所率领的白雨辰等人,都纷纷感觉到一块大石头从心头移走了。
不管雨迟迟回去之后会怎么说,会说些什么,但来自于墨云天那边的压力暂时来说是彻底的没有了。
而这个结果,说到底还不是全靠了楚阳的拼死一战!对于这一点,所有人都是心中有数。
如果没有楚阳,之前的万里追杀如何能够逃出生天?如果没有楚阳这一路的恐怖提升,到现在哪里能有与雨迟迟当面谈判讲条件的那个资格?超过十八万里的漫长追杀路,时时危机步步死亡,就是全凭着楚阳一个人,从不可能之中寻找那一丝可行,从全是死亡之中寻找那一线生机……就这么生生地闯了过来。
回想起这一路的艰辛困苦,所有人尽都是感觉到恍如做了一场离奇荒诞的噩梦!即时是现在回想当日的历程,往往都要惊出一身冷汗,一阵一阵的后怕!真的……真的就这么过来了?真的能够暂时告一段落了?大伙一下子松懈下来,人人都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甚至还有些想哭……这一路,实在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若不是有楚阳在,有他在稳定大家的信心,恐怕大家现在根本不用人家来捉拿,自己就早都已经崩溃了吧?梦无涯在傍晚时分终于醒了过来,让斩梦军上下都是一阵由衷的欣喜。
在听说了楚阳的事情之后,梦无涯久久无言,也没说什么以后的打算,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从今往后,自己这一班人等也变成了有家归不得,四海飘零客了……雨迟迟此次铩羽而归,回去之后若是不将罪过全盖在梦无涯头上,那才是咄咄怪事。
当日,自己与斩梦军是以捉拿叛逆的名义踏足东皇天的,如今,自己等一班人却也变成了叛逆,世事无常,乾坤莫测,无奈人心,今朝怎知明朝事!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清醒之后的梦无涯,不管是神采脸色眼神,都如同是在刹那之间衰老了几千年;原本平整光滑的面容,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皱纹。
原本漆黑如墨的头发,居然在一夜之间多了许多的斑白。
面对梦无涯的变化,所有人心中都是唏嘘不已,分明知道他的心情,但却并无一人从旁劝解,不是没人想劝解,实在没有立场,也欠缺劝解的言词,当真不知该如何劝解。
梦无涯自问自己一生效忠墨云天,从无二心,一辈子出生入死,忠心耿耿,但却在最后的时刻,被人污蔑构陷,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成了叛逆。
从此信仰一生的人生信条就此倒塌,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突然就化作了满眼虚无。
变成了敌人!谁能接受得了?……第三天中午,一行人赶着马车,走在路上,却很是优哉游哉。
但凡是伤员一律都坐在马车上,不过需要躺着的只有两个人:楚阳、梦无涯。
这一路走的那可是轻松多了,根本不用担心敌袭什么,比起之前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杯弓蛇影什么的,此刻简直就是天堂一般的悠闲。
只是大家都十分心忧楚阳的伤,实在是笑不出来。
楚阳自从受伤之后,虽然意外得到了星宿夺魂液保全性命乃至稳定伤势,但却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之中。
楚乐儿和谈昙衣不解带的服侍照料,妖宁宁等人也是一会儿就前来探望一次,都是相对无言。
这一次的伤,实在是太重了,星宿夺魂液虽有奇效,可保性命无虞,却终是差了几分九重丹还魂续命,起生死肉白骨、立竿见影的神效……待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楚乐儿愁眉不展,满面忧色,这几天下来,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
我这位大哥真是……楚乐儿埋怨着:那么多的九重丹,全都给分散了……自己竟也没留一点存货,现在可倒好,分明只有一颗丹药就能全好的事,却偏偏就这么昏迷不醒着……谈昙也是叹气:他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有啥好东西不都是给大家分了?你可曾见过他自己独享过什么么……此际埋怨又有什么用,现在问题是怎么找一些合适的天材地宝,赶紧让我师兄醒过来是正经。
楚乐儿愁眉不展:这道理谁不懂得,可是妖宁宁太子这两天累的跟死狗一样的去找天材地宝,不也都没用么,这里是他的地头,他出尽全力寻找都没效用,咱们纵然再如何有心,也无能为力的……妖宁宁的声音不满的传过来:喂,我说乐儿妹妹,你英俊潇洒的宁宁哥啥时候累得跟死狗似得了?美女你说话可是要有点良心的,我可是始终精神饱满,精神焕发!楚乐儿不屑的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谁,每一天都要人捶腿……还直叫唤累……妖宁宁瞠然。
第三百八十章 泡妞秘籍!这几人这几天下来早已经混的贼熟了,开起玩笑来根本没什么忌讳,那是啥话都敢说滴。
谈昙阴阳怪气:我说那谁,你小子天天跟在那位白妹妹身后屁颠屁颠的,跟个屁虫似得,你到底累不累啊?妖宁宁面红耳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又知道什么?谈昙切了一声,道:我怎么就不知道,是你不知道好不好!若是人家对你有那么丁点意思那也还罢了,可惜人家根本就对你没意思,你分明就是一头热。
偏偏还热得热火朝天的……啧啧……你小子这脸皮厚度也算是一绝,放眼天下,除了我师兄,也就得数你了。
这几天里,白诗璇虽然时时跟着妖宁宁在转,但小丫头的目的很十分非常的明确:就是要找风狐一族的修炼传承,有某太子这样的凯子如何不大加利用。
妖宁宁自然是拍着胸脯答应,但问题是小丫头需要的那东西,等级相当的高,目前都在妖后手中,就算妖后首肯了,也是要到了地头才能拿得出来啊;而白诗璇这小丫头摆明就是自恃不谙世事,所以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你现在空口说白话谁相信你呀?但凡有太子这个名头的实在是信誉不怎么地滴!所以妖宁宁这几天惆怅至极,真心犯愁。
只要跟白诗璇在一起,说不了两句话,话题就能拐弯到了风狐传承上面,想要谈点风花雪月什么的,或者讲一个笑话啥的,这小妞儿就是一副浑然不懂的萌样,可爱是可爱,可是……话说那天那事儿……哈哈哈,可真笑死我了……妖宁宁。
恩,却是真的很好笑,宁宁哥,你之前提到的那什么传承真的有么?真有吧?白诗璇。
话说那谁谁……那家伙太有趣了哈哈……事情是这样子……妖宁宁。
恩,真的很有趣啊,宁宁哥,你能跟我描述一下那传承具体啥样子?白诗璇。
还有那件事,我真是费劲了千辛万苦……妖宁宁。
恩,真的很千辛万苦,宁宁哥,那传承……白诗璇。
几次交手下来,妖宁宁浑身无力败下阵来。
差不多每次谈话都是这样,已经找谈昙抱怨了不止一次:哥您说说,您给评评理,有‘真的很千辛万苦’这种说法么?妖宁宁一脸无奈:这丫头的思想构造就跟一般女人完全两样……别人都应该笑得喘不过气了,她就在那里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很单纯的问传承的事,我……谈昙和楚乐儿对此不屑一顾:就你丫讲的那些,也叫故事?也好意思说什么笑话,不说别的,就说你的口才吧,实在是拿不出手啊……再说了,你见过谁讲笑话的时候,听的人还没笑呢,结果讲的这个还没开始说正文呢就已经先自己笑得死去活来,笑点实在是太那啥了……你丫搞行为艺术呢还是讲笑话呢?再退一万步说了……白诗璇可是一直跟着莫轻舞混来着,你那些所谓的笑话,所谓的故事,光是从楚阳那里听到得,估计也早已经听了万儿八千的,耳朵都能起了茧子了。
大部分都重复了,你居然还讲的津津有味,小丫头没跟你翻脸,估计都是小丫头心地善良,看你讲得挺累,不忍心……再再退二万步说了……你讲的这些跟楚阳的口才和阅历比起来……用不好听一点点的话来说,那简直就是一坨屎!谁有兴趣听?谁能有兴趣听?!亏你自己还觉得很有趣,还兴致勃勃乐此不疲的……也别说小丫头了,连我们俩都不忍心听了……偶尔听一次,也是抱着一种‘看妖宁宁尴尬实在很有趣’的心态……谈哥,你说这事儿也真是巨奇怪了……妖宁宁一脸悲催。
咋就奇怪了?谈昙翻着白眼咬着草梗,一脸的无聊。
你说我……泡个妞咋这么难呢?妖宁宁颓然,一脸惆怅:我他么的就奇了怪了,我要家世有家世,要人品有人品,要相貌有相貌,要功夫有功夫,要地位有地位,要身材有身材,要风度有风度,要气质有气质,怎么就……呕……呕……他这边还没要完,楚乐儿和谈昙那边已经一起呕吐得稀里哗啦了。
你要自恋有自恋,要无耻有无耻,要脸皮厚有脸皮厚,要……楚乐儿一迭连声地说了下去。
妖宁宁的脸色顿时就变成了苦瓜色:我说,妹妹您不用这么打击我吧……我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的九重天阙太子党啊……楚乐儿面色一寒:不说别的,就说你以太子党自居,小丫头就肯定看不上你了,你自己琢磨琢磨。
九重天阙的太子有好人吗?妖宁宁面色就是一黑:恩……恩……好像……好像,还真没好人,不对啊,我是好人哪!乐儿乐了,嘿嘿道:你是好人,你是好人你还把那些个不是好人的人跟你自己归类,你说你不是那啥,还是那啥!妖宁宁面色更黑:我还真是那啥,我咋就没想到呢,我真那啥啊……谈昙罕见的正色说道:妖宁宁,我跟你正经说,这个事情,你可不能这么办,你得要那么办才行。
妖宁宁顿时精神一振:大哥,您老快快指教指教我……您老经验丰富,乃是过来人,兄弟就全指望你了,拜托了……谈昙仰着脖子呵呵一笑,得意非常:那是那是,举手之劳,易如反掌。
楚乐儿斜着眼说道:哟,谈大哥的某事经验这么丰富么?看来是历练多多,那我等见到了丹凤姐的时候,一定跟她好好说道说道,怪不得她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呢,原来你经验这么丰富……也不知道泡过几百个妞儿了吧?奶奶,我的小姑奶奶……谈昙顿时一脸菜色,打躬作揖,几乎涕泪横流,一张脸比苦瓜还苦,虔诚万分的对着楚乐儿打躬作揖:奶奶……我以后叫您奶奶行不,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经不起折腾啊,你就开开眼,高高手,把我当个……那啥,给放了吧……妖宁宁瞪大了眼:谈大哥,您不是说您在家里是一家之主?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嫂子从来不敢回话的么?您这怎么……呜……话没说完,就被谈昙一把捂住了嘴:你这个杀千刀的夯货!那他么是咱们兄弟在一起的时候说的话吗,可现在不是有你嫂子的闺蜜在这里么……这等话岂是可以随便乱说的?你他么的要害死我不成吗!你这个二货,我都白点化你了,你怎么就一点半点的都不开窍呢?!楚乐儿已经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哦活活活活……哦活活活活……完了,彻底的完了……谈昙一脸的旧社会,跌足长叹。
妖宁宁闻言,兀自锲而不舍的追问:您还没教我到底该怎么做呢,您……谈昙恶狠狠地说道:怎么做?很简单!你从现在开始,大白天的就光着屁股一丝不挂的走路,尤其在白诗璇面前晃来晃去,用你的特长与特立独行来打动她,一定管用!除了这个,吃饭的时候你也别吃饭了,你在她面前吃屎!相信她一定会爱上你的!这就是我教你的泡妞秘籍!谈昙歇斯底里的大叫一声,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你妹的,你在楚乐儿这个谢丹凤的铁杆闺蜜面前揭我的老底,让老子眼看着就要暗天无日,丫的居然还想着让我教你怎么泡妞?你怎么琢磨的!真他娘脑筋秀逗了……谈昙已经走了。
妖宁宁兀自瞪着无辜的眼睛,茫然不知所以。
实在是没搞明白,自己是那一句话惹得谈大哥生气了?这个……脱光了衣服裸跑……貌似不像是什么好主意啊……妖宁宁苦苦思索,对楚乐儿道:至于吃屎难度未免太大了些……这个,太重口味……难道白诗璇真的会喜欢?乐儿,你们关系挺好,你本人喜欢吗?楚乐儿本来见眼前闹剧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听这句话,站起身来一脚跺在妖宁宁身上,怒道:你才喜欢!转过头愤愤而去。
妖宁宁挠着头喃喃道:这是不喜欢吗?我也不喜欢的……不远处,胡叔叔和马叔叔仰脸看天,似乎天空中有那么多的值得看的东西,居然仰着脖子不动了。
只见两人的喉结在一动一动,貌似是……貌似是不知道在干什么。
咦?这是怎么回事?楚乐儿刚刚进入楚阳的马车,就大声惊叫了起来。
众人闻言立即飞速过去查看,现在任何事也比不得某阎王眼前的状况来得紧要。
只见车厢里,楚阳一如之前一般安静的躺着,满脸尽是恬静。
然而他的身上,却正在不断的冒出来一层又一层的神异白光。
这氤氲的白光,竟然是精纯到了极点的天地灵气,就像是一层层绵密的丝网,在楚阳身上一层又一层的不断覆盖着,仿佛要将楚阳彻底掩盖起来。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这惊人的一幕,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三百八十一章 九劫空间开启眼看着楚阳身上白光越来越浓厚,一层又一层的持续不断冒出来,渐次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茧一般的古怪东西,居然将楚阳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就之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人体的隐约形状而已。
很显然,再过一会儿,估计连那隐约形状也将会看不到了。
妖宁宁好奇的将鼻子凑上去,却发现那浓郁灵气竟是牢牢地粘贴在楚阳身上,自己用力吸却也吸不过来一星半点,貌似就只能有楚阳一个人享用。
这……这到底咋回事儿?楚乐儿有些六神无主,拿不定主意。
谈昙吸着气:我琢磨着,这应该是……应该是在自主疗伤吧?应该不是坏事,弄出这么些精粹灵气,想来不该是情况转坏。
肯定不是坏事!胡叔叔对这两个关心且乱的人很鄙视:这么浓郁的灵气就只有他一个人享用而非是离体逸散,又怎么会是坏事!但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貌似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啊……楚乐儿不知道怎么说了。
众人也都是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居然有人成了一个蚕茧……呃,虽然说,不是蚕茧,但也是一个……气茧啊……如果放在妖族,比如什么蜘蛛族了,天蚕族,这还可以理解,可楚阳是货真价实的人族啊!妖宁宁摸着下巴,道:对了,我听我娘说过一些个上古典故,说是上古时期,有虫族……而虫族一般进化或者说是晋级的时候,往往就会变成一个大茧……这个……楚大哥不会是一只虫子变得吧?谈昙还没说话,楚乐儿就爆发了:你才是虫子!你全家都是虫子!你整个城市都是虫子!你整个妖皇天都是虫子!!这混蛋,居然敢说我哥是虫子!那本姑娘岂不是也成了虫子……楚乐儿凶悍万状地向着妖宁宁一顿吼,唾沫星子喷了妖宁宁一脸,妖宁宁惶恐万分的连连后退,终于噗的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目瞪口呆。
我我我……我是虫子行了吧……我是虫子,我是虫子!妖宁宁可怜兮兮的举手求饶:我们妖皇天全是虫子……我错了……胡叔叔和马叔叔一脑门子黑线。
咱们这位太子爷到底怎么琢磨地,怎么说出这么一句话,连累的整个妖皇天的人都成了虫子……对楚阳身上的这层白光,两位圣人级别高手也是完全的看不透,顶多也就能判断出不是坏事而已,心中嘀咕不已:看这白光,貌似倒有些像是圣人金身的护体白光……但楚阳充其量只是天人巅峰水准,此刻又是重伤在身,怎么可能拥有圣人金身的护体白光呢?且不提他现在受了那么重的伤,纵然能够恢复一些相信已经是极限,难道还能提升修为乃至更进一步!?这是何等荒诞不经的猜测啊……所以两人心中虽然有了某个方向的疑问,却终于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个猜测方式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不可思议了,且不说其他人信不信,连他们俩自己都不信。
……如此连续两天过去,那白色的光茧越来越厚,逐渐地在楚阳身上凝结了厚厚的一层,凝成了完全实质状态!谈昙曾经试着用手去拉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扯不下来。
费尽力气拉下来那么一星半点,只要一松手,下一刻就又回到了原处。
对于这种情况,众人既然无法一外力触动,也就只好顺其自然发展,静观其变。
反正里面楚阳的生命迹象并没有消失,气息反而越来越强,情况只有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确认了此点,大家也就稍稍地放心了。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约再往前走两天半,大约在第三天夜里,我们就能赶到落花城了。
妖宁宁兴致勃勃地说道。
对于什么落花城,谈昙和楚乐儿都是很一致的兴致缺缺。
妖宁宁也突然间沉默了下来,心中在想:紫姑娘和白姑娘……到底哪一个更好?看了看白诗璇,又想起了紫邪情,太子爷颓然叹口气:这两个都好的不得了,但两个都不理我……白姑娘倒还好些,总算偶尔还能跟我说句话,紫姑娘那个……还没有见面就被她身上的气质冻死了……可怜我堂堂一代妖族太子……要相貌有相貌,要气质有气质……妖宁宁有些无精打采的躺在马车上,靠着车壁,两眼无神,突然大大的一叹:苍天啊,大地啊,你们说我找个媳妇咋这么难呢!!胡叔叔和马叔叔立即转头看着窗外,恍如没有听见。
难?那是你觉得的。
再说了,你老是瞅着那些专门不理你的下手……能不难吗?你试试从妖皇宫找媳妇试试?保证能排队从妖皇宫一直排到落花城……贱!就是一个字,贱!两位圣人高手脑海中同时间冒出来这么一个字,忍不住心有戚戚焉……这个字自从诞生以来,貌似就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用在太子爷身上这么合适吧……这个字眼简直就是为某太子殿下量身定做的啊!就在灵气白光停止在楚阳身上一层层覆盖的这天晚上。
谈昙守在楚阳的马车外面,靠着车轮子打盹。
这几天里,楚阳一直昏迷不醒,谈昙就一直在身边照看着,连吃饭睡觉,都在楚阳的马车旁边,无论如何,也是不肯离开一步!这家伙,甚至连楚乐儿自己看着楚阳他都不放心,非要自己亲自看着。
按照他的话就是:谈大爷在这里,谁他么敢乱来!中间曾经有一次,马叔叔很是好奇楚阳身上的白光,想要研究研究,结果跟谈昙一说,谈昙张开嘴,就只有一句话,一个字:滚!若不是妖宁宁努力斡旋,乃至强力分隔,以身相隔,当场就能干起来,某叔叔可是看着某人不顺眼很久了。
楚阳只要一天不醒来,不恢复过来;估计谈昙就不会有一时一刻离开他的身边了。
对于楚阳这个兄弟,这个师兄,谈昙心中可是无限的重视。
或者楚阳还有莫天机,还有顾独行,还有纪墨等九劫兄弟。
但在谈昙来说,举世之间,却就只有楚阳一个人才是他认可的真正的兄弟,也是他真正的依靠。
连已经消逝的魔王、谈昙的另一身都比之不得!这天晚上,谈昙仍旧靠着车轮子,看似迷迷糊糊,实则神智清醒至极。
三更已过,深秋初冬,已经天寒地冻。
谈昙却突然间一跃而起,低声喝道:谁?一个声音说道:是我啊。
谈昙怒道:你是谁?听口气貌似熟人,听口音却很陌生,谈昙就是没想起来说话的这人是谁!一个黑衣人随即就在谈昙面前慢慢地浮现,就像一个幽灵,黑衣,黑袍,一身黑,脸色冰冰冷冷,看着谈昙的眼神多少有些温暖的意味,道:这是怎么回事,剑主大人怎么会受伤到了如此地步?一说‘剑主大人’这几个字,谈昙顿时眯起了眼睛,口气和善了许多,沉声道:你这家伙是人是鬼?怎么感觉很像那个什么劫难神魂呢,还不全像!能够说出来‘剑主大人’的,绝对不是九重天阙的人!而是九重天那一脉的人,换言之,是自己人!楚阳的九劫剑主的身份,在九重天阙,就从来没有对外说起过;而且,九重天阙的人也根本不知道九劫剑主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以谈昙对此多少有些兴趣。
魔王阁下沉眠了吗?您可能不知道我的存在。
剑灵淡淡地说道:但魔王阁下应该是知道,我是九劫剑的剑灵,初次见面,谈昙阁下。
谈昙一怔,仔细地翻找了一下魔王留下的传承和记忆,才想了起来,眼睛顿时一亮:你,你的意思说你是剑灵?九劫剑灵!原来是你?!太好了,你肯定有九重丹吧?赶紧拿来!谈昙阁下少安毋躁,剑主大人现在用不到九重丹了。
剑灵淡淡地说道:再说,有灵气之茧护着,九重丹也是得物而无所用的。
谈昙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说我师兄正在恢复之中?正是如此。
剑灵点点头:只要等这层光茧破掉,或者自动消失,就是剑主大人再度醒来的时候。
至此,谈昙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其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剑灵问道。
这段时间里,九劫空间突然的意外封闭,让剑灵也整个困在里面,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如若不是九劫空间升级结束,恐怕到现在剑灵也是出不来的。
现在总算是出来了,楚阳却陷入了昏迷之中,剑灵急需要了解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情,但眼前,也只有找谈昙询问。
事情是这么回事……谈昙挥挥手,布下了一个结界,将自己和剑灵还有楚阳的马车都笼罩其中……第三百八十二章 落花城!时间,在谈昙的诉说之中慢慢过去,剑灵也逐渐地全部了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原来,在这段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总算没出太大的意外……剑灵就只出来一会,了解了现状,更确认了楚阳的状况,就立即转回去九劫空间,九劫空间虽然解封,但能够自由进出的仍旧只有剑灵自己而已,空间内部的许多人这会都在翘首以盼等待楚阳的消息呢。
尤其是铁补天和乌倩倩,更是天天追问,都快把剑灵逼得崩溃了……剑灵得到了消息,立即就回去通知两位姑奶奶,还在惆怅怎么说呢,外面这位可是受了伤了……剑灵叹着气走了。
作为楚阳的秘密底牌,最强底牌,无论是剑灵又或者是九劫空间都是绝对不能被外人知道,这一点,谈昙心中有数,自然会完全保密,谈昙为人虽然有时候比较二一点,但嘴却是绝对严滴。
恩,尤其是楚阳的事情,谈昙的嘴巴就跟钢铁熔铸的一般结实。
剑灵在进去之前,另外又交给了谈昙六颗九重丹,并郑重告诫:在剑主大人恢复神智之前,暂时就只有这些了,你看谁的伤势比较重,就先服用了,应应急……谈昙连声答应,表示自己一定会处理好,但剑灵才一消失之后,谈昙立刻就把九重丹全部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做人情?这个老子肯定是不会滴!现在伤势最重的,除了楚阳也就是梦无涯了。
但对梦无涯……说实话,谈昙那是一点半点的好感也欠奉的。
把九重丹给他?若是九重丹是谈昙的,恐怕这货宁可是将九重丹扔进厕所,也是断断不会给梦无涯疗伤的。
还有就是……这支队伍是楚阳师兄的,师兄才是这支队伍的灵魂人物……谈昙喃喃自语:我出手做人情,一来名不正言不顺,二来就算救了梦无涯,他们那些人也未必领情;三来也没有师兄亲手给的效果好……既然如此的不划算,那您就多疼几天呗……反正也是死不了人滴。
谈昙如是想道。
随即就很是心安理得了起来。
再说了……这事儿真心是很非常的麻烦滴……估计光是听着他们说的那些个感谢话,就能听得我头大如斗……我才不干这样的傻事,谁爱干谁干!这么一想,谈昙就更加的不想动了。
于是乎,梦无涯的恢复之日被无限期的延迟了!……此后再无风浪,一如预期,三天之后的傍晚。
众人终于赶到了目的地落花城。
不到落花城之前,根本就不明白这个城市为什么会叫做落花城!这是四面环山的特殊地形城市。
按说四面环山的地理环境,这座城市在理论上根本就不会太大,但这坐落花城之中,却足足有一千多万人口。
只要是站在城中,可以看到四面山上山顶那银装素裹的雪景;而在山腰处,却是满目的万紫千红!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花卉,在四面的无数山上的山腰迎风怒放。
而且,落花城的花并不只盛开一季,而是四季皆花,不独春兰秋菊,各檀胜场。
春天乃是万紫千红,夏天更加姹紫嫣红,秋天重归万红千紫,冬天仍旧是红红绿绿。
总之一年四季之中,总有各式各样的无数花卉在山顶开放,香气袭人。
但凡有一阵风袭来,便有片片花瓣从山上姗姗而下,落进城中;一年四季,每一天都有落花进城,经久不绝。
是以命名:落花城!年年落花如画,月月落花如诗;日日落花若情,时时落花如泪。
有人曾经为此写诗:落花城里看落花,落花无尽染天涯;若是青霄真无泪,何苦落此一城花?……众人才刚一进入落花城城中,那充斥在空中的馥郁花香,就让众人心中瞬时一阵舒畅,似乎自己的心,也因满目的花瓣,满鼻的馨香而温柔了起来。
这里真是太漂亮了!最兴奋的,毫无疑问就是楚乐儿和白诗璇两个小丫头,两女看得眼睛都直了,小脸红扑扑的,兴奋之极。
仰着头张着手去接漫天的花瓣,笑声撒了一路。
在得到谈昙告之楚阳现况之后,楚乐儿也恢复往昔爱玩爱笑爱闹的少女性格,在如此美妙环境之下,如何不快意玩乐一番。
谈昙仍旧坐在驾驶位,手里抓着马鞭,一脸讨厌地看着空中纷纷扬扬的落花,一头黑线:草!这什么破城市,怎么也没让人清扫清扫垃圾,这些花瓣飘啊飘的真是碍眼……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引动了群嘲,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无不对他怒目而视!天底下居然有这种人!如此如诗如梦如画如幻的特异所在,在这货的嘴里,居然成了一地垃圾?还碍眼?一时间,不管是斩梦军还是白雨辰等人,或者是妖太子等人,还有尤其愤怒的是两个小丫头,看着谈昙的眼神几乎要将他一口咬碎了……路两边的行人也纷纷侧目,看着这个丑鬼,有人仰天长叹:实在怪不得这位仁兄出落得如此寒碜……有些事,实在是见仁见智,但,九重天阙数千万年来,何曾看到过如此长相的奇葩……他看不惯落花城,实在是理所应当、理由充分……若是他也觉得漂亮了,那才真正是侮辱了落花城。
这人的声音幽幽响起,却引动众人哄堂大笑。
谈昙大怒:是谁?是谁在哪里说出这等狗屁一般的垃圾话?有本事站出来,让大爷我看看你!我要好好看看你!那声音哈哈一笑:我可不敢站出来……我怕被你一看我就变丑了,算我胆小好了……远远的只见一个灰影闪电般消失。
谈昙闻言更是爆跳如雷,简直是怒发冲冠,想要追去,却又强行忍下,一路骂不绝口:你他么的别落在我手里……小兔崽子,居然敢说我丑,你什么眼神,颠倒黑白,满嘴谎言的东西……众人纷纷低下头,强行忍住满腹的笑意。
你要是不丑……这天下岂不就没有天理了……落花城……我又来了……妖宁宁这句话,颇有一些往事不堪回首的唏嘘味道,其中的酸楚和凄凉,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了。
连一直这几天躲着他的白诗璇闻言之下都不禁抬起头,多看了他几眼。
妖宁宁仰天长叹,一脸的惆怅,满身的落寞。
在这个落花城里,我到底遭遇了多少次拒绝呢……起码最少也得有千八百次吧……我的神经,就是在这里百炼成钢……呜呜……众人嬉笑之余,找了个客栈,作为暂时歇脚之用。
虽然太子爷不想太张扬,一个劲儿的说着我要低调,我要低调。
但等到到了订客栈的时候,却又让众人大跌了一次眼睛:这位满嘴要低调要低调的太子爷居然还是将落花城中最好的落花客栈整个地都包了下来。
还有客房吗?妖宁宁仰着头。
还有……不过……空房不多了……客栈老板。
不多有什么关系,把现在住在里面的那些都赶出去!妖宁宁仰着鼻子。
这个……那个……啪!妖宁宁将一把紫霞币随手扔在桌上:够不够?够是够了……但是……老板愁眉苦脸。
啪!又是一把紫霞币扔在桌上:够不够?啪!够不够?啪……啪……够不够?妖宁宁只不过瞬息时间,就在柜台上堆满了紫霞币。
这可是紫霞币啊!只要十枚紫霞币,就能包下落花客栈整整一个月,还能享受到最好的招待!而太子爷此番豪气冲天的举动,却是直接砸下来不下一万紫霞币!看得那客栈老板眼睛都直了……够了够了,足够了……小人立即去安排……老板点头哈腰而去。
妖宁宁神气活现:哼,不够我就继续砸;若不是本……本少爷秉承着一向低调的原则,不能太张扬,就直接用紫霞币将这破客栈砸得塌了……别人这么说,多半是夸张,但这位爷怎么说,百分之一万是真的,他绝对能干得出来!正是意识到此点,后边的一干人等尽都满脸黑线,纷纷转过头,东张西望,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我不认识他’这样的神情。
跟这货在一起,简直就是丢死个人了……你他么怎么说也是一方天地的太子爷,怎么现在一举一动的都像是一个突然被金山砸成了白痴的暴发户?这就是你所谓的要低调?不能太张扬?那你还想怎么才叫张扬?不得不说,绝大多数的人还就吃他这一套的;在老板承诺兼兑现三倍返还住店费用的时候,所有人都利利索索的搬了出来。
赶紧给快些收拾,彻底的打扫干净!妖宁宁趾高气扬的大喝,这种纨绔公子的风采,在谈昙的熏陶之下,妖宁宁学的十足十,甚至已经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胡叔叔和马叔叔都用一种怨恨的目光望着谈昙:我们太子爷原来多淳朴的孩子,跟着你才几天啊……居然就被你传染成了这个德行了,人说近墨者黑,近猪者臭,诚不欺我啊……第三百八十三章 落花小筑妖宁宁就这么站在楼门前,那些退了店的客人一个个从他面前走出去,不免有人要打量一下这位财大气粗,有钱没处花的超级傻逼加暴发户……看什么看!妖宁宁仰着下巴:没见过有钱人啊?有钱人倒也还见过不少……但是如阁下这般的傻逼有钱人……倒真还是第一次见,今天算是知道啥叫暴发户了,开眼界啊……有人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话。
妖宁宁闻言大怒,就要上前发作那人;却被谈昙一把抓了回来:哥们……这个用钱砸人,是很爽,但也要看砸的是谁……砸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哎,来来来,我跟你说……将妖宁宁拉到了一边。
这一天总算是平稳地度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妖宁宁很早就起来了,在大厅中走过来走过去,走出门,又走进来……他在犹豫,去不去要找紫邪情呢?他的心中当真是纠结不已。
白诗璇就在一边坐着,抱着一本‘圣狐秘史’看得津津有味。
这本书是胡叔叔给她的;白诗璇还是第一次接触到本族的历史,自然是看得是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风狐……说到底自然也是属于狐族的其中一员,虽然多少有些特殊,但归根到底,还是同根同源,风狐骨子里也还是狐不是。
白诗璇恬静的坐着,安安静静,白衣黑发,似乎成了酒店大厅中一副温柔的风景线。
妖宁宁在大门口附近坐立不安,时刻没个消停,正与恬静的她形成了一个极其鲜明的对比。
白诗璇始终也没有看某太子,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那本书上,而妖宁宁却是过一会就看看白诗璇。
看一眼,心中就更纠结一分,愈发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甚至连妖宁宁自己也没有发现,其实他的心态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在此之前,他是极尽疯狂地追求着紫邪情,不管人家理他还是不理他,他都是厚着脸皮凑上去,找上门去。
哪怕是被骂了,被揍了,被吃闭门羹了,也始终是乐此不倦。
但如今,他居然已经开始思考:去还是不去的问题了。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变化!又或者说是某种意义上的进步!最终,妖宁宁还是一咬牙一跺脚,冲出了门。
目的地——落花小筑!妖宁宁踏着满地的花瓣,走到门前,看着紧闭的大门,鼓了鼓勇气叫道:敢问紫姑娘在吗?在下妖宁宁求见。
里面寂寂无声。
无人应答。
又叫了两声,还是没人应答。
一道婀娜白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前:哟,这不是二宁么?怎么着,又来了?哎哟哟,我真真是太佩服你的痴情了……妖宁宁哭笑不得:姑姑,您能不能不要这么取笑我?你真当我没心没肺没感觉的吗?再说了,你叫我宁宁不行吗,非要叫我二宁这么难听的名字……你这小子,我哪里有取笑你?我这是在夸你呢!白衣美妇轻轻笑着:我说的可是实话,这么一千多次闭门羹吃下来,居然还能有勇气来到这里的……整个妖皇天,不,相信就算是整个九重天阙,也就只有你一个了……妖宁宁抹着鼻子苦笑不已:哎!宁宁……美妇正色说道:姑姑跟你说实话,放手吧。
你是绝对没有任何希望的。
怎么说?妖宁宁一脸晦涩。
紫姑娘心中,应该是早有人了,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无论第二个人是如何的痴情也没意义……白衣美妇苦涩的笑了笑,看着自己的侄儿,绝美的脸上是一片怜惜:她对那个人用情至深,是你无法想象的,所以……女人哪……女人的情,一生之中,就只会给一个人。
一旦付出了,就再也没有了……白衣美妇有些怅然:纵然之后的人是如何痴心,如何优秀,但……这个女人的心已经给了出去,那么不管后来者如何如之何,都无济于事,没有意义。
因为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了心……她的心,只有见到了她深爱的那个人的时候,才会再度复苏……白衣美妇看着呆若木鸡的妖宁宁,缓缓道:在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曾经与紫姑娘多次喝茶,在她的卧室之中,悬挂着一个条幅,你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吗?写的是什么?妖宁宁急急地问道。
风急云高隐韶华,只身孤旅荡天涯,他日云端如相见,请君江南扫落花……白衣美妇曼声长吟,抑扬顿挫。
补充道:那是紫姑娘亲手写的,我见过她的笔迹。
妖宁宁只觉得心口如同被重重地打了一锤。
一时间,脸色都有些惨白了起来。
由紫邪情亲手写就的这首诗,长久地挂在自己卧室的墙上,其寓意如何?几已不言可喻!风急云高隐韶华,说的不外就是江湖险恶,一个女人的青春韶华,只能在隐伏之中虚度等待;这个隐字,就写出了一种无奈。
只身孤旅荡天涯;这一句固然潇洒,但其中的孤单落寞凄凉的意味,却也是无能掩饰的。
天涯落日,只身孤影,只有长剑作伴,烟云飘渺……那是一种何等的寂寞!尤其是那种女人渴望被呵护照顾的心态,也在这一句中表露无遗。
不管多么强势的女人,始终是女人,需要男人的呵护,需要照顾。
紫邪情虽然刚强,但,内心深处,与一般的小女儿心态又有何异?他日云端如相见,请君江南扫落花。
这句话,内中隐含更多的是一种希冀,是一种渴望;又或者是一个承诺。
落花城,雾江之南。
紫邪情当年自妖皇宫转功化体而修为大损的之后,就不顾一切的来到了这里,而自从来到这里,就只一味的潜心修炼,再也没有出去过。
也许她的余下生命,就只剩下了等待,等待那个让她自己许下承诺的人!只要在云端相见,这朵花,就由你来采摘。
只要你能来!这句话的意思实在是明白得很,毫无掩饰。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能这么的有福气……竟然能够得到她的青睐,彻头彻尾由衷的青睐……妖宁宁怅然良久,喃喃自语道:我真的很羡慕这个幸运儿……哎,也由衷地希望,紫姑娘能够得到幸福……若是有一天能够见到这个人,定要与他好好地喝一杯。
告诉他,要好好的呵护紫姑娘。
妖宁宁怅然叹息,只感觉自己的感情,如流水一般流逝,不复回了……不管这个幸运儿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人绝对不会是自己——无论自己再苦候多久,也不会是自己!白衣美妇看着妖宁宁,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随即又觉得有些诧异起来:妖宁宁现在虽然表现得有些失落,甚至是失魂落魄的,但……其伤心程度却又貌似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按照道理来说,这会的妖宁宁应该痛不欲生才对啊……难道这小子的所谓痴心也不过如此而已?又或者是一瞬顿悟,不再痴心错付?!若真的是后者这样子,倒也算是一件好事……凑巧就在这时,突然间远处有嘈杂脚步声响起,竟似有大队人马在向着这边赶过来。
听这声音,居然有几百人的样子。
来的是什么人哪?妖宁宁愕然回头看着白衣美妇,他之前可是在这赖过很长时间,很非常的了解这个所在,百分百的安静所在,很少出现这么大动静。
难道紫姑娘惹了人?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若是那样的话,可是绝逼的不能忍啊。
来的是一个傻瓜!比你还要傻的那种,这世上能比你还傻得实在稀罕,凑巧这就有一个。
白衣美妇有些忍俊不禁:不过说起来,你其实也不算太傻,大抵也就只是缺根筋而已,但这个人却是纯粹就是傻!还有这等事!妖宁宁目光一直,虽然不知道白衣美妇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贬自己,却对比自己还要那啥的人,很有点兴趣。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够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倒真的得见识见识。
接着就看到大批的人,每个人都抱着硕大的一大捧玫瑰花,鲜红鲜红的,娇艳欲滴的。
然后还有一些人扛着架子,活像是施工队的模样,随即就在落花小筑门前忙活开了。
不多大一会的功夫,一个相当规模的高台就凌空矗立而起,直上五丈;宽更足足有十几丈长;然后,那些捧着玫瑰花的就飞身而上,在上面二度忙活起来。
传送,运输,挽出花样,随即玫瑰花一束一束的整齐排列……更固定。
看得出来,这件事他们已经做过不止一次,每个人都是轻车熟路、驾轻就熟,业务熟练得很。
仍旧是不多大一会的功夫,那么多的玫瑰花就已经全部上了架子顶端,瞬时方圆数百丈一片馥郁芬芳。
所有鲜红的玫瑰花,在架子顶端居然排成了五个鲜红的大字:紫姑娘,我喜欢你!妖宁宁看着这五个大字,彻底的在风中凌乱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唐家三少!!这一招实在是……高!高老庄的高!妖宁宁居然有些佩服了,我咋没想出这主意来呢?这这这……这是谁啊,居然这么的有才?妖宁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如山一般的玫瑰,一时间不禁嘴歪眼斜,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个那么有才的人,你马上就能够看到了。
这几天里,这种场面我可是天天见。
白衣美妇抿嘴一笑,显然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只见那些架子工、鲜花工一如潮水般迅速退下,落花小筑门前又重归空荡荡、静悄悄的氛围,就只是多了一个高高的架子,以及架子上摆放的数万朵怒放的玫瑰!轻风一吹,那种熏人欲醉的香味,满天都是!下一刻,一个声音响起,拖着长腔,长声吟道:人生自古谁无死,一见美人是姓紫,魂牵梦萦不能忘,小生特意来探望;我的深情你知道,面对苍天来祷告;若是你能打开门,我的爱比东海深……那个声音貌似抑扬顿挫、情意绵绵,显然,这个人的感情很是投入,而且,在长吟的时候,应该是一边长吟,一边摇头晃脑……声情并茂!即便是以妖宁宁的二货心境,听罢这番诗词也不禁瞬时感觉到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说道:太有才了,实在是太有才了……白衣美妇努力的板住脸,希望自己可以保持庄重,但还是差点要笑出来,貌似比不刻意庄重还要失格。
随着长吟声音的终了,在妖宁宁目瞪口呆的凝视之中,一个人摇摇晃晃地从小径中踏着落花走了进来,真是风度翩翩,貌似小傻。
只见来人一头长发,也没束扎,就这么披散着,前面额头上,乃是标准的中分,一身五颜六色的袍子,外面罩了一个硕大的披风,这个披风披在他身上,居然下摆还拖在地上半丈,一路呼呼啦啦的走过来,真好像,真像……扫地一般。
妖宁宁一见来人这形象直接就喷了,偏偏那货还要做出一种风流倜傥的样子,自以为很潇洒,其实真的很小傻。
这人一个大大的鹰钩鼻子,两个眼睛贼忒嘻嘻的乱转,脸上却是一本正经,面皮还算白净,可是脸色却很有些青黄不接的意思,一看就是酒色过度。
至于说这家伙最大的亮点却是身材很高大。
妖宁宁本身有接近一米八的身高,但这货居然比妖宁宁还要再高出一头半,当真是相当的高挑。
只是这人高则高矣,却全身无四两肉,很瘦很瘦,瘦的就像一根麻秆,他这么呼呼啦啦的走过来,当真像足了一根竹竿,披着袍子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以妖宁宁目测,将此人全身都剐个干净,恐怕净肉绝对不超过三斤半!这人一身打扮真心说不出的怪异,可看这人的表现,竟是自我感觉超级良好,自己感觉极有风度的样子,穿衣戴帽,果然人格一号,一个人的衣着喜好,外人委实是欣赏不了的。
明明已经看到妖宁宁和白衣美妇就站在一边,这人居然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对这位妖族太子也是不屑一顾,径直走到了那硕大的玫瑰花架之前,用一种温柔到极点,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紫姑娘,小生唐阳伟,又来求见紫姑娘了,不知道小生今天这首诗,可否入得紫姑娘的法眼?妖宁宁在一边呻吟了一声:妈妈……怪不得这货吟的那么声情并茂,原来那是一首诗……我……真心的没听出来……诗在哪里?白衣美妇用力的咳嗽一声,再度强行压下笑意:你继续看吧,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只听那‘唐阳伟’说完之后,里面仍旧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这个才正常,之前某太子殿下何尝不是千般妙计,万般法宝,何曾打动过伊人分毫!这位‘唐阳伟’见内中全无动静,眼珠一转,又继续说道:紫姑娘,这是小生亲手采摘而来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代表小生的一片诚意,还请紫姑娘赏玩一二。
妖宁宁转过头,面容极尽扭曲之能事:亲手采摘?你丫的骗鬼呢?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不要说九万朵,就看这货的样子,能亲手采摘一朵,恐怕受伤也被刺扎烂了……里面仍旧静静的毫无动静。
那唐阳伟踱了两步,那件硕大的披风在地上就又扫了一圈,沉吟着说道:若是紫姑娘肯出来一见,小生感激不尽,不如,小生再为紫姑娘您作诗一首,来表现一下我的至诚之意,如何?说着,也不用里面人回话,就摇头晃脑了起来,貌似酝酿了一番情绪,这才张口,长声吟哦:姑娘姑娘我爱你,就像米虫爱大米;对你的爱海洋深,就像真金一样真;我的心里全是你,见到你我就欢喜;姑娘姑娘快开门,我想和你谈谈心……妖宁宁听着这首‘诗’,如被雷击,万雷轰顶,五内如焚,肝胆欲裂,心中涌起一种想要杀人的莫名冲动。
不是为了情敌的横刀夺爱,而是实在是被这两首‘诗’恶心得痛不欲生了。
这世界上糟蹋诗歌的多了,但却没一个能糟践得这么彻底的……这货到底是谁啊?档次怎么这么夸张呢?!妖宁宁扭曲着脸,强行忍住呕吐的冲动,转头问白衣美妇。
能有这种排场的,能有几人,此子是落花城第一大家族,唐家的人。
白衣美妇显然也是忍得辛苦万分,总算比某太子多上几次历练,情况好些,却兀自翻着白眼说道:这是唐家家主的第三个儿子,名叫唐阳伟,人称唐家三少!唐家三少?妖宁宁不屑地翻了翻白眼:白瞎这好名了,这货跟个傻鸟似得,居然也想来追求紫姑娘……哎,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对了,他是怎么见到紫姑娘的?白衣美妇有些忍俊不禁,道:世事莫测,这家伙也算是个奇葩,那天紫姑娘上街采购了一些特殊药材,正好遇见这位唐公子,这位唐公子见得紫姑娘,惊为天人,当场就神魂颠倒……于是从那时候就开始了,这情形已经上演多次……妖宁宁有些吃醋地说道:这货的感情真脆弱……就这么一见钟情了?这位唐家三少据说自己家里早已经是美女如云,现在有大小老婆二十多个,侍妾三百余,自己号称‘好色如命不下流,风流倜傥唐三少。
’白衣美妇叹了口气:自从那天见到紫姑娘之后,此人基本就是一天一趟的到这边来,每一次来就是带这么多花……短短一个月之中,单只是为了买这些玫瑰花,估计也已经花了上万紫霞币了吧,幸亏是在这落花城,玫瑰花寻觅得着,只是我看再过几天,纵然有再多的钱财,只怕也没处寻觅玫瑰花去了……真是大户啊。
妖宁宁鄙夷地说着,随即愤怒的跺脚:天杀的暴发户!这还不算,据说这位唐家三少自从见过紫姑娘那一面之后,魂牵梦萦,回家之后,看自己的侍妾每一个都不入眼,居然莫名其妙的失去了人道能力……白衣美妇脸上微红,却也忍不住笑。
啥米?这么夸张?这么说起来,这家伙对紫姑娘岂不是志在必得?不论是为自己,还是为那啥,都得……妖宁宁瞪大眼睛。
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了……看样子是如此了……白衣美妇似笑非笑:不过……我估计,不对,也不用估计,他肯定没戏;连你都没戏,更不要说是他了……妖宁宁舒了口气:姑姑这话说的在理,如若是输在这个傻鸟手中,那我干脆一头撞死得了……实在是太伤自尊了。
……这位唐阳伟这会吟完了诗,见到里面居然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终于忍不住有些泄气了,又等了半晌之后,说道:紫姑娘,要不我再为你作一首诗?还是半晌寂静,紫邪情看来乃是打定了主意不开口了。
唐阳伟此刻终于是感觉有些没趣,再说,搜肠刮肚那么久,这会儿根本也没什么‘诗意’,于是乎摇摇晃晃转身,叹了口气,正要离开这里,突然间看到了妖宁宁。
此刻,妖宁宁正在目瞪口呆的望着他,显然对这货的傻逼行径很非常的有些不理解。
唐阳伟皱皱眉,竟然走了过来,呵斥妖宁宁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有钱人吗?妖宁宁被问得怔了怔,不由自主地伸了伸脖子。
在妖皇天,胆敢跟妖族太子说这种话的,某太子殿下貌似今生今世还是第一次遭遇到。
虽然眼前这位唐阳伟并不知道妖宁宁的真实身份,但能够说出这句话来,其牛逼之处就可见一般了。
有钱人倒是天天见,但这么傻逼的有钱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妖宁宁突然想起来被人说自己的这句话,顺口就说了出来。
说出来之后,突然感觉:这句话真他么爽!以后得找机会常说啊,就算没机会,也得制造机会!!第三百八十五章 圣人出世!唐阳伟大怒,说道:你这厮是哪里来的蛮子?居然敢这么跟本少爷说话!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能够在妖皇天,问妖皇天太子‘你知道我是谁吗’这句话的,这位唐阳伟居然也是第一人!再一次创造了妖皇天历史!你是谁?难道你是妖皇天太子?妖宁宁摸着下巴看着他,很有兴趣地问道。
嘿嘿……本少爷的身份纵然比不上太子爷;但在这落花城,我就是太子!落花城太子!唐家三少鼻孔朝天,睥睨一切地说道:料你这等乡巴佬,也不知道大爷的厉害!跟我称大爷……妖宁宁叹口气,本来想要一巴掌直接拍死他,转念想了想,终于还是没这么做,看着这位唐家三少一脸的着急,妖宁宁突然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刹那间就是兔死狐悲:这哥们也是个可怜人啊;跟我一样,都是还没入局就被淘汰了……我还好些,毕竟还有些男人的功能没丧失,可这位唐阳伟……这位唐家三少……可是真的阳痿了啊……比我惨多了,既然如此,我就不生他的气了……叹口气说道:哥们儿,我很清楚知道你是谁,但你肯定不知道我是谁,作为过来人衷心的劝你一句,放弃吧,你肯定没戏的,你看看我,长得比你帅多了吧?我之前可是追求了好几年了……至今都没戏,就凭你……更加的不用指望了。
唐家三少闻言却是来了精神,上前七八步,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妖宁宁:你这厮追求了紫姑娘好几年?没戏?突然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妖宁宁即时捂着鼻子退后了七八步,几乎窒息而死。
这位唐家三少之前不凑近也还罢了,这才一凑近过来,一张嘴,一股浓郁得中人欲呕的大蒜味道突然间喷薄而出!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的香味笼罩氛围之下居然仍旧不能压制!实在是太臭了……妖宁宁当场就中招了。
痛不欲生地说道:你你你……你他妈的,远一点。
唐阳伟呲着牙笑了起来:这就不行了?怪不得你追不到美人,连这么点起码的承受能力都欠奉,还好意思说什么衷心的劝我……我由衷的鄙视你。
这一呲牙不要紧,却是一嘴的烂黄。
刚才是味道侵略,此刻就是视觉摧残,效果之惊人,惊世骇俗!你狠!妖宁宁连中两招,再也招架不住,即时抱头鼠窜,委实是再也没有勇气战斗下去了。
作为妖皇天本土人士,能够让妖族太子爷如此抱头鼠窜的人物,这位唐家三少也算是开了历史之先河了……白衣美妇哭笑不得的跟了上去。
却见那位唐阳伟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语:果然,我一出面,立即就让这个宵小之辈望风而逃。
得意洋洋的返程而去,临走还没忘了大叫一声:紫姑娘,我明天会携新诗再来拜访您……施施然披风拖地,愈发的小傻而去。
白衣美妇三步两步赶上姚宁宁的时候,却见某太子爷正扶着一棵花树狂吐:呕……呕呕……至于么……白衣美妇见状皱着柳眉,这心理承受能力貌似也太差一点了吧。
我的亲姑姑啊,你都不知道那小子的恐怖伎俩吗?我事先没有屏住呼吸,直接中了暗算啊。
妖宁宁吐得稀里哗啦:那家伙一张嘴的味道简直就跟厕所似得,不,还要更强烈,无法抗拒啊……呕……芸芸众生,世间百态,无奇不有,据说这家伙虽然好女色,生活极其的不检点,寻花问柳更是司空见惯的寻常事,但他却从来没有强迫过任何女子,所有跟他的女子都是出自自愿的……白衣美妇说道:这个大抵也可以算是……一个优点吧?至于说到他的口气,此人有一个嗜好就是每餐必吃大蒜,所以……据他说,大蒜乃是最常见的天材地宝……白衣美妇含蓄的微笑:所以,每次来到落花城,我都是直接屏蔽呼吸,什么时候离开,才重新开启,所以……妖宁宁闻言仰天长叹。
正在这时,突然间一股凛然气息全无征兆地弥漫了整片天地。
两人见状都是心头猛然一震,寻源看去。
只见天空中,风云怒卷,奔马一般向着落花城上空狂奔而来。
隐隐的电闪雷鸣,狂风怒号,四面高山上的花瓣,纷纷扬扬的突然间洒落!整个落花城上空,蓦然的就充满了更浓郁的馥郁花香,当真是道不尽的瑰丽景色。
一道浩然白光冲破了天地,扶摇而起,直冲九霄。
一股难以言喻的圣洁意味,就在不期然之间狂潮怒卷,充斥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个蛋形的天幕,突然从九霄云里缓缓垂落而下……琼霄动,风云舞,天幕落,雷霆怒……白衣美妇眼中有深深地凝重:竟有新晋圣人诞生!不是吧,又有人在这落花城突破到了圣人层次?妖宁宁不可置信地问道。
白衣美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的,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突破可以比这个动静再大了……这世上,也唯有天人巅峰层次的武者突破至圣人层次,才能落下天幕,风云雷霆一起狂怒!但,究竟是谁,突破瓶颈,臻至圣人层次呢?白衣美妇皱着秀眉,苦苦思索,仰头看着空中正自徐徐落下的天幕,凝重地道:宁宁,仔细地看着,那天幕最终会落到哪里?圣人突破的天幕,越是距离地面近了,就会越模糊,到最后根本就全然看不清楚。
等到等接触地面的瞬间,更会全然消失无踪,彻底化作无形。
妖宁宁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气也不喘一口。
圣人天幕,只有突破初级圣人才会有的特有现象,这证明世间又多了一个不死不灭的顶级强者!以后就算此人能够再突破中级、高级,却也不会有这种天幕奇景了。
姑侄二人眼睁睁的望着这道巨大的天幕向着落花城徐徐落下,越来越近,颜色也是越来越淡,然而那股子圣洁的威压,却反而是越来越浓……落花城中,所有天人层次以下的妖族,同时跪倒在地!面对这样无尽的天威,妖族要比人族更多了几分敬畏,那是一种天然对强者的戒惧感。
些许还有余力的人,都自是努力的抬头,望着那蛋形天幕最终落往何方……在这样的天地之威面前,连修为早已经突破了圣人初级层次的白衣美妇,此刻也是一步也不能挪动;只是那么单纯的站着,固然不会感受到压力,但只要稍稍一动,就会被天道视为要破坏圣人出世,就会针对而来。
天空中,风云动荡,数万里长风,吹动数万里云雾,全部向着这边狂卷而来!越来越近了!妖宁宁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站着,突然发出一声意外到极点的惊呼:这这这……只见那越来越淡的蛋形天幕,居然径自向着两人站立的地方而来……随即已然化作虚无!与此同时,天空色泽却在瞬间整个都变成了黑色,如染一层墨迹。
下一刻,无数的黑色闪电就在这样无边的黑暗氛围之中狂劈下来。
云层中闪烁的尽都是极为耀眼的银亮雷电,只是最终劈下来却又变成了黑色的。
黑色的闪电!唯有圣人境界突破才会引动的专属天罚!姑侄二人彼此对望一眼,都感觉到了一阵极其强烈的震撼:向着自己这边笼罩而来,难道这一次突破的竟是……紫邪情?!再下一刻,无声的震动就在整个落花城地震一样的开始,相信就算是九帝一后正好在这里,也得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极度黑暗之中!妖宁宁和白衣美妇面面相觑,他们两人正是此时刻距离落花小筑最近的两人,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最强烈的震动,正是从落花小筑里面发出来的。
如此说来,居然真的是……紫邪情突破至圣人层次?!白衣美妇一脸的不可思议:真是匪夷所思,记得我上次见到她,她不过才只有天人高级层次而已,而且还是刚刚达到的……进步怎么会如此神速?妖宁宁一脸沮丧,如丧考妣。
原本与紫邪情的距离就已经够远了,现在更加是遥不可及:人家居然晋升至圣人层次,成为当世顶级强者了……这份成就可不是单靠堆积灵气就可以做到的,有多少人,年少时就到了天级,但终其一生数万年,始终都不能突破圣级瓶颈!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终老止步于天人巅峰,明明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突破至圣人层次,但一直到死,数十万年也没有能够迈出那一步!而紫邪情……居然能够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从天级,一路冲击到圣人层次!这中间,竟然根本没有任何的阻碍!没有遇到任何的瓶颈!就好像是吃饭喝水一般的平常,就那么突破了!第三百八十五章 恐怖天罚!黑色的天,黑色的闪电,一切都是黑色的,满目尽是墨色,比无边夜幕笼罩还要更加的黑暗。
圣人境界初次臻至的时候,具有特殊的天道法则确认,在他身在的那个城市,整个城市没有任何人可以移动分毫,即便是同为圣人的存在也不例外!这是臻至圣人层次强者的标志性独特权力,又或者说是一个象征。
就武者修行而言,但凡圣人之下的所有层次突破之时,都存在着被人打搅而走火入魔的可能性,这点无论修行者本身心境如何超妙、修行功法如何上乘都是无法完全避免的,但到了圣人初级的这次突破,就完全不需要有这层担心。
你要面对的挑战对象,已经不再是人,而是天地!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己斗,其乐无穷,唯与天地斗,九死一生!圣人九劫,唯初最险!换言之,虽然你不必担心有仇敌有意外的打搅,但你真正想要迈过这一个关卡,却也同样的绝不容易。
因为在你突破圣人级别的这个微妙当口,因为有天地见证,气势无尽恢宏,但气派有了的同时,你也要承受双倍的天威!个中危险程度,基本就相当于是九死一生了。
白衣美妇就是最好的例子,如她一般,虽然当初也曾经经历这个过程,眼下的本身修为更早已经超越了这个层次不止一筹,但在现在天威来临之际,却也是同样的不能稍动。
至于妖宁宁自然是更加的不能动。
两人就这么干挺着,站在这里,虽然什么都听不到,却分明能够清晰感觉到天地都在颤抖!又好似什么都看不到,然而闭上眼睛却能敏锐地感受到一个个的空间在不断地被撕裂!两人心中都在突破之人担心,却也在苦笑:想不到今天来到这里,居然是伴人渡劫的,而且自己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这遭遇还真是无语到了极点。
哪怕是隔得稍远一些也好啊,起码还能在小范围之中走动走动,移动移动,活动活动,又或者是躺一会,又或者坐着喝茶。
现在可倒好……当然,这两人的处境还不算是最凄惨的。
因为最凄惨的人是唐家三少。
唐公子离开落花小筑之后走了一共没几步,天威如期而至了。
本身修为微末、更是从没见过如此恐怖浩瀚天威的唐阳伟公子当场吓得怪叫一声,拔足就奔;这一跑不要紧,天威即刻加大了注意力,唐公子随即便被庞然压力生生压迫地五体投地一般趴在了地上。
一如癞蛤蟆一般丝毫不能稍动。
周遭一切尽是黑暗,仿佛天地都在颤动,那种无边无际的无穷压力,渐渐汇合成一片极致的恐惧,唐三公子一脸害怕:这是咋回事?……落花小筑的内中,早已经是天翻地覆、满目疮痍。
紫邪情一身白衣,端坐在院子中间,浑身上下散发着白蒙蒙的浓郁光芒,任凭一道又一道黑色闪电雷霆万钧地打在自己身上,脸色始终平淡如常,仿佛那骇人至极的黑色闪电针对的并非是她一般。
在她护身的坚韧圣洁白光外,就像有无数的黑色的蛇,在她周遭狂舞不息。
黑色闪电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密密麻麻,但紫邪情一动不动的坐着,脸上连痛苦的神色都没有一丝一毫。
在庞然的黑暗笼罩之下,圣洁白光被映衬得越来越不起眼,只是那抹白光却始终不灭!虽然有好几次,她的身体中已经开始冒出来黑色的火焰,但随即就被再度涌现的圣洁白光扑灭。
持续散发着圣洁白光的娇小身体,与充斥天地的黑色闪电;就像是一点点白光,在迎战整个世界的黑暗!点点白芒,始终不息!雷声隐隐,似乎并不强烈;但周遭的压力却越来越庞大,威势也越来越见浓烈…………良久良久之后,天威能量终于开始有慢慢减弱的迹象了,白衣美妇与妖宁宁见状同时松了一口气,看样子,紫邪情要度过这场天罚,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同时,自己两人一动也不能动的惨淡状况,也终于要结束了。
现在这个当口就是最能体现锻体成人的好处了。
白衣美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长叹一声:若是坚持以妖身突破圣人层次,那么所要遇到的天罚,要比现在将更猛烈好几倍,想要渡过,实在难能。
妖宁宁表示认同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他身为妖族皇族嫡系,自然是十分的知道。
说起来,紫邪情自从当日锻体成人之后的提升进步速度,实在是有些反常的……这其中,或者有什么蹊跷也说不定!白衣美妇沉思着:她的晋升速度绝对不应该出现如此神速;就算她本身原本的实力,就已经不弱,但这样的回复速度仍然是匪夷所思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妖宁宁咂咂嘴,道:说不定紫姑娘天纵奇才,还有她那份刻苦修炼的毅力才造就了……不,她的超长晋升速度或者跟你说的那两点有点关系,但却绝对不是主因!白衣美妇皱着眉头,说道:她的身上,必然还存在着什么别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才是她飞速前进的最重要的因素……但,那究竟会是什么呢?竟能造就如此奇迹!?妖宁宁干笑一声,再没有做出回答。
紫邪情的秘密,别说他现在不知道,就算以后,相信也是没可能知道的……那样的秘密,纵然可以与人分享,那个人也必然是紫邪情最亲密且认可的人,妖宁宁从前与现在都不是那个人,至于未来,成为那个人的机会也基本等于没有!天空中的黑色闪电越来越见稀疏,遮天蔽日的乌云也有即将散去的迹象,白衣美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尝试者活动了一下身体,开声说道:没事了。
妖宁宁嗯了一声。
恢复自主活动就等于此次天罚将终,两人正要离开此地,去落花小筑看看紫邪情如今的情况,却在恍惚间不约而同地脸色大变!才刚刚迈出一步的身躯,再度僵硬了一般地站住了。
眼中流露出骇异欲绝的光芒。
因为,竟又有一波更加狂猛的天威,正在到来。
虽然暂时还没有形成,但空气中突然充斥的压力,却远远的超过了刚才,新一轮的天罚竟是呼之欲出。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白衣美妇眼中发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妖宁宁的脸色也瞬时间惨白起来。
虽然新一轮的天威尚未形成,但就目前的气势看来,比之紫邪情刚才度过的那一轮天威,只怕至少要更强出来十几倍!为什么会有这么犀利的天罚?这不是在收买人命吗?若是这样的天罚,紫邪情是绝对撑不过去的!白衣美妇由衷地叹息一声。
这样程度的天罚,莫说是紫邪情,自己就有把握可以撑得过去吗?啊?那我要进去救紫姑娘出来!妖宁宁一声大吼,脸色即现狂乱之色。
千万不要妄动!白衣美妇急忙阻止:你贸然进去,只会加重紫姑娘的负担,让她更早一步支撑不住!!那要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妖宁宁六神无主。
现在就只能旁观……一切都只有听天由命了……白衣美妇眼中闪过强烈的惋惜之色。
紫邪情若是当真丧命在这一波天罚之下,形神俱灭,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随即,空中的压力骤然变大,而且是越来越大,整片天空,都似乎要随之压将下来,就那么压在头顶,压得所有人,都撑不住要下意识弯曲身子,甚至还在持续的往下压。
直到每个人都匍匐在了地上,天威这才不再加强!就这么持续着。
所有有生命灵魂的,不管是人还是兽,或者鸟禽;在这一刻,都整齐地匍匐在地,一动不敢稍动。
浩瀚天威,岂容人力抗拒?!如斯浓烈的天威,已经彻底的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这不像是一个天罚……白衣美妇平生第一次毫无仪态、狼狈万状地趴到了地上,却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仪态问题,而是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这似乎更像是无数个天罚累计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妖宁宁闻言翻了翻白眼。
这种高层次问题,他这个从没经历过这种天罚的小菜鸟怎么能知道个中玄机?他现在唯一想的,就只是在担心紫邪情的安全而已。
再过片刻,天地开始不安颤动!一道道黑色闪电,有如暴雨一般倾泻下来。
妖宁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紫邪情,紫姑娘……你好可怜……但随即,他就瞪大了眼睛:这……这闪电貌似不是往紫姑娘所在的那个落花小筑里面落啊……貌似是落在了其他的地方啊?!姑侄二人同时对望了一眼,眼中的惊奇之意清晰可见:难以置信,居然在这一天之内,这座小小落花成居然出现了两位圣人强者?什么时候,圣人层次的强者竟是这么的泛滥了?第三百八十六章 双圣突破这一场比之紫邪情突破之时还要更加多倍的恐怖天罚,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在这一天一夜之中,光是落花城的大街上就凭空增加了许许多多的黄白之物:那都是人或者兽被吓得失禁了,至于个人家里,那就不可而知了,但估计也少不了……天罚当日。
楚乐儿和谈昙兀自在楚阳床前静静守候,谈昙之前虽然得到了剑灵的告知,知道楚阳安全无虞,但始终保持这个状态实在不像是没事,担心之意实在难以消解。
莫名间一股沛然大力袭来,以这两人修为竟也不由自主的恍惚一晕,及至再度恢复清明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房间外的大街上。
下一刻,两人更是发现,酒楼里的所有人貌似都出来了,人人都是满脸的莫名其妙不知所以地站在大街上;甚至连掌柜的、店小二乃至厨师伙头,也一个不落地满脸茫然站着。
整个酒楼,貌似就只有楚阳还在里面待着。
甚至连重伤才刚刚恢复意识的梦无涯,此刻也莫名其妙地躺在了大街上,仿佛是一种不可抗拒的无形驱逐力量,在做着这一切,没有人可以幸免。
随即,那空前疯狂暴烈的闪电,就那么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客栈上空,进而进入到了客栈的里面。
所有人,都是在外面一动也不能动。
非是不想动,而是真心的不能动!楚乐儿和谈昙忧心如焚,全力抗拒天罚掣肘之力:以楚阳现在昏迷不醒的样子,怎么迎接天罚?那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么?可是任他俩出尽平生之力,仍是如蚍蜉撼树,毫无作用!其实又何止他们两人,所有人也都有救援之心,却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片刻之后,所有人一个个貌似连眼珠子也都快瞪出来了:他妈的,貌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都重伤昏迷了,躺床上跟木乃伊似的一动不动,居然还能够晋级?还能惹来天罚?而且还是如此恐怖的天罚!这也太奇葩一点了吧?太玄幻了一些了吧!太那啥了一点了吧?!此刻,众人统一的担心就是:这货到底要怎么扛过去呢?天罚可是需要硬抗的!但,真正让众人大吃一惊的事情很非常相当出人意料地发生了。
那么多的黑色闪电落进房中,竟然没有带来任何一丝一毫的震撼!颤动!一点点一些些一微微都没有!一切始终都是那么的平平静静,古井无波。
似乎那些个蕴含着恐怖威能的黑色闪电落在楚阳身上,就即时凭空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这他吗滴是什么个状况啊?!大家一个个都是百思不得其解!所有人心中都在崩溃一样的疑问着。
天空中的天罚似乎被某人的应对方式给激怒了,天罚威势越来越见猛烈,闪电越来越多越来越粗,威势越来越恐怖,直欲吞天噬地一般!但,不管你天罚如何强烈,如何的狂猛,落下来的后果就只有变成了无声无息一途。
整整一天一夜,就始终这么无声无息的进行这,众人真心纳闷得将要崩溃、癫狂了!天罚纵然如何愤怒,却仍是有其极限,到了第二天早晨,天罚终于结束、偃旗息鼓,天色再见清明,恢复活动的众人即刻一窝蜂的涌进了客栈,来到楚阳所在的那个房间里。
只见楚阳的房间里,承受了那么恐怖的天罚,愣是一点都没被破坏,貌似也就天棚多了一个窟窿而已,再就一点遭受过破坏的痕迹都没有了,不,也不是完全没有变化,那个灵气的大茧发生了变化,慢慢地破裂、瓦解。
在灵气大茧分裂到一定程度之后,一身黑衣的楚阳就显露了出来,只见某阎王用手一撑,整个大茧瞬时破碎成一片片的,再过片刻全数消失了……众人就见楚阳伸了一个懒腰,坐了起来,睁开眼睛,仿佛刚睡醒一般,乍一看到这么多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当事人楚阳貌似得有些莫名其妙,左看看右看看,诧异的打量了一下自己,似乎没有暴露什么春光,诧异地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一听这句话,众人突然间集体抓狂了!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怎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难道尽做白日梦去了吗?!说得多无辜啊?!大哥,我亲哥,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都不知道?楚乐儿瞪大了眼睛。
知道什么啊?我一直都在睡觉、休息,能知道什么!楚阳兀自一脸茫然。
众人绝倒,真的是在睡觉?!苍天啊,大地啊,再来场天罚劈了这个懵懂的家伙吧!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你·突·破·了!楚乐儿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大吼道。
突破了?我突破了?不能吧?哪里那么容易突破呢?!楚阳眨眨眼睛,看着楚乐儿,再看看其他人,又轻哦了一声,说道:就算是我突破了也不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啊?这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啊,乐儿啊,你是个姑娘家,得学得稳重、矜持一些,刚才那样实在太毁形象了,以后怎么嫁人呢……众人刹那间崩溃了,这什么人哪。
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这人都装逼成这样了,你咋就不睁睁眼,做作样子的劈几下啊!你妹的,你要不要这么打击人的!谈昙一脸悲愤的怒吼。
你刚才说什么?楚乐儿眼神不善的看着谈昙:你找死是不是?我哥告诫我那是为我好啊,我都没吱声要你多嘴,你居然骂我?信不信我告诉丹凤姐姐你在外面嫖娼的事情?让她找你好好聊聊?!众人齐齐晕翻,看看吧,天如果不管,那就没法了,反正人是肯定不顶事了。
却又瞬时醒悟:谈昙骂:你妹的。
但楚阳的妹妹就是眼前楚乐儿,就在一边,这货纯粹是自己找不自在。
你这丫头胡说,我啥时候嫖娼了?谈昙闻言大怒,这个话可是大忌讳,无论如何也是要争辩的。
呵呵,你说丹凤姐相信我还是相信你呢?谈哥啊?!楚乐儿一仰头,呵呵笑道。
谈昙闻言瞬时张口结舌,突然一脸大汗,然后是瀑布汗、成吉思汗。
道歉!楚乐儿一声娇斥。
我错了……谈昙耷拉了脑袋。
诚意不足!我真错了,我万二分的信心道歉……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开开眼,发发慈悲吧……谈昙哭丧着脸,嘴唇都在哆嗦。
众人纷纷报以同情的表情。
啥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不就是了……哼,算你识趣!再敢跟我叫号,我就用毒药毒翻了你,然后把你扔到青楼里,然后带丹凤姐姐去抓奸!楚乐儿笑的裂开嘴,雪白的牙齿一阵发光,貌似随意的挥挥手。
可是就那么一挥手,谈昙瞬时脸色一黑,然后就一动也不能动了;再一挥手,谈昙即时恢复了行动能力,以谈大魔王如今的实力,居然完全没有看明白楚乐儿到底是怎么用的毒!怎么样?信了吧?楚乐儿得意地问。
信!信了……谈昙毛骨悚然,灰溜溜抱头而去。
能不信了,太恐怖了,小丫头太邪恶了。
本大魔王惹不起但却躲得起……众人也是一阵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如此神出鬼没的用毒手段,真正是……防不胜防啊。
即便是身为圣人层次的强者梦无涯也是一阵感叹唏嘘。
前次见到楚乐儿的那会,楚乐儿的毒对天人级中阶以上高手还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手段,但现在,身为天人级中阶巅峰的谈昙,已经可以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制,甚至游刃有余、犹有余力……可见这段时间里,楚乐儿的进步亦是神速之极的。
房中,众人经过一番很十分细致的盘问之后,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楚阳对自己的进阶,的确是一无所知!这货真心就是在睡觉,安眠!全程从头到尾完完全全的毫不知情!确认了这件事使得众人一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他妈的,老子突破的时候那一次不是惊天动地、九死一生、死过翻生的?哪一次天罚不是险死还生无数次,才勉强支撑下来的?到了人家这里,好吧,昏迷着就度过了……这还有天理吗?人人满脸唏嘘,愤愤难平。
人跟人真心是不能比较的……楚阳委实是毫不知情,因为……九劫空间终于再度开启了,而且,现在的九劫空间威能比之以前更形强大,甚至是完全的不可同日而语;那一轮天罚将落下来,直接就被九劫空间给完全吸收了……是以整个过程,楚阳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震动,真心睡大头觉而已!但这一次天罚之后,楚阳身上的伤,却是真的全部消失了。
完完全全的恢复了健康!当然,楚阳这一次的不知道,也有些耽误事情。
若是他在清醒之中,自然能够感觉到另一边突破的人,就是紫邪情。
而紫邪情也会感觉到他。
但,他却是完全昏迷中……。
见到众人都已经离去,楚阳早已经忍耐不住,将房门关住,心念一动之下,进入了久违的九劫空间之中。
第三百八十七章 我是一只小鸡楚阳才刚刚一进去,就被满目所见吓了一大跳。
只见九劫空间貌似整个的变样了!空间内中四处都是七色的灵气在氤氲飘荡,如同实质一般,触手可及,真实可感。
原本装载着珍惜物资金属的大仓库,现在成为一个个宫殿也似的东西,里面,紫晶玉髓,紫晶之魂,天外陨铁,星辰金属等整齐有序地排列着。
原本的药田,如今成为一个占地足有几十亩的巨大药田区域,灵药一株株都是容光焕发,青枝绿叶的在摇曳着,时刻撒发出浓浓的药香,让人一闻到就是心旷神怡。
药田中,有三个小人儿在哪里忙忙碌碌,看着茁壮成长的药田,三个小家伙眉花眼笑。
那三个小家伙自然就是那三个药灵!整个九劫空间,再也没有了往昔的那种可以看到边的感觉,如今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望无际。
稍远处,有几处院落矗立在里面,高有万丈,里面的人根本就出不来,正是剑灵为在里面练功的那些人划分出来的特定区域。
楚阳完全能够感觉到,在九劫空间里面修炼,其修行进度,至少也是在外面练功的二十倍,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九劫空间外表虽然就改动了这么多,但,楚阳知道,九劫空间真正是不同往昔了。
在融合了一个同类型的小世界之后,九劫空间逐渐衍生出了一种自成乾坤的架势!里面好些地方,已经逐步出现了山川河流的雏形。
楚阳挪动脚步,来到了药田旁边。
剑灵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跟前:恭喜剑主大人痊愈!恭喜剑主大人晋位圣人!楚阳笑骂:你这家伙,怎地跟我还这么客气。
是不是想起来你凤凰一族的传承还没有着落,发愁了?想拜托我想办法?!剑灵苦涩的笑了笑。
楚阳沉吟着说道:剑灵啊,有一个故事,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什么故事?那方面内容的?剑灵问道。
话说从前有一只小鸡,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还是在鸡蛋壳里的时候,就意外地被凤凰叼了回去,在凤凰窝里长大。
楚阳笑了笑。
这只小鸡自出生伊始就看着母凤凰飞来飞去,心里羡慕万分。
它也想飞……但,一只鸡却又怎么可能飞得起来呢?楚阳说的这个故事很有些荒诞意味,但剑灵还是神情肃穆的一直听了下去,并认真的思考者。
终于,小鸡和小凤凰一起长大了,开始学习飞行了,小凤凰们一个个儿都很快、很顺利地飞了起来,但小鸡却始终飞不起来。
这个结果让他很着急。
看着昔日的小伙伴们一个个的都在天上飞,羽毛颜色鲜艳漂亮,这时,小鸡自己心底也知了,自己恐怕根本就不是这个族群的一员,因为长相上就有本质的差异。
他也明白到,自己之所以不能飞起来,就是因为天赋问题,因为自己没有那样长的翅膀。
但他真的是很想飞,想飞的想法根深蒂固,不可磨灭。
虽然明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材料,但小鸡在经过了痛苦抉择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要学会飞!于是乎,他就那样一次又一次的从树上,从悬崖上往下跳,尝试练习飞行;每一次都摔得遍体鳞伤,甚至几乎死去;但他就这么一遍遍的坚持着,始终不肯放弃……有些小凤凰看着不忍心,就跟他说:你不是这块材料。
别练了,你会把自己练死的,不值得,就算不会飞总有一世可活……你要真的想飞,以后我每天带你上天飞一次,我带你飞,你也上天了不是?!楚阳讲到这里,看着剑灵,微笑道:若换成你就是这只小鸡,你会又何种选择?!剑灵迟疑地道:众所周知,鸡是决计不能飞的,纵然能够扑棱几下,滑翔出一段距离,但却始终无法真正搏击长空;既然那只小凤凰已经答应了可以每天带着他天际飞行,这个结果也已经算是不错的,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何况心愿已经算是完成了一多半了。
楚阳叹了口气,继续讲了下去:但那只小鸡却坚决的拒绝了,他说:你驼着我飞上九霄,那之是你飞了上去;我虽然也上去了,却不是靠我自己的能力飞上去的。
一旦没有了你,我还不是要掉下来,我要自己飞!一定要自己飞起来,我不要掉下来,不要有掉下来的机会!小凤凰们都表示了由衷的不理解,更因为他的坚持,开始嘲笑他,说就只是一只鸡而已,居然还妄想飞翔,搏击长空……这不是扯淡么?但面对着如斯的冷嘲热讽,小鸡却始终没有放弃,仍旧是每天天不亮就爬上悬崖,跳下去,然后再上来,再跳下去,在这种往下坠的期间,一次次的练习自身飞翔的能力……他就这样的一遍遍的练习着……一直到,遍体鳞伤再也不能动,才会去休息回复。
楚阳说到这里,声音突兀地停住了。
然而此刻剑灵却已经听得入迷了,说道:那么,后来呢?以后的事情,我其实也不清楚……楚阳淡淡的一笑:但我愿意相信,这只小鸡,他最终一定会学会飞的,肯定会!纵然他比不上凤凰,但,却肯定会比一般的鸡要飞得更远。
楚阳说到这里,微笑着望着剑灵。
剑灵低下了头,若有所思。
其实人也是一样的。
楚阳笑了笑:有些天赋高的人固然可以进步的很快,有些天资低的人进步相对缓慢;但,只要那个进步很慢的能够像这只小鸡一样,那么终有一天,他也可以登上顶峰,傲视天地!所谓富豪,所谓高手,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也不过就是平凡人而已!可是他们在努力之后,才成为富豪或者高手,甚至是成为常人眼中的神仙,高不可攀,却往往忽略了,他们的最初。
大家就只看到了神仙和富豪,却很少有人用自己去和他们比较。
于是富豪和高手越来越成为传说……小鸡不是凤凰,他没有飞的天赋,但他仍旧想飞,尽一切努力去尝试飞的可能。
人与神仙、富豪、高手就本质而言,还不都是人,却很少人想过要和他们一样,尤其是一个普通的人在见到九帝一后的时候,第一想法就只有顶礼膜拜而已,却很少人想过,这些所谓的九帝一后,绝世高手,其实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与我们一样。
凤凰族的传承,有就有了,没有就没有。
楚阳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剑灵:就算是有了所谓的传承,但只要你前进不辍,那么终有一天,你仍会再度走到尽头,若是你再度面临无路可进的那种情况,你会如何?我相信,对你而言,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因为你也是一个有进无退的人啊。
真要是那种情况之下,再也没所谓的古老传承,难道你自己就不会尝试走出你自己未来的道路吗?前进的道路之上,最重要的始终是你自己,而非是外力!楚阳慢慢地说道。
剑灵突然间大汗淋漓!是的,如果本族传承真正就到这里,前人在此止步,难道我就从此止步不前了吗??就一直安于现状了吗?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绝对不是!那只小鸡,或者有一天,他学会了飞,当然也有可能,他会在这样的不断学习中不慎摔死,又或者,一直到了他的生命尽头,自然老死,仍旧没有学会飞行,但是我绝对相信,他不管摔死还是老死,等他死的时候……都不会后悔!楚阳轻轻的笑了笑:因为他,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过!心之所至,是以不悔!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他都曾经全力的尝试过、拼搏过!不遗余力的奋战过……不管是面对的天命,还是强敌……楚阳哈哈一笑:我就是这样的一只小鸡!我希望你也能是!剑灵,难道你就不想在凤凰族成为缔造崭新传说的创始神?楚阳轻声道:由你自己,来创造出一条万古不灭的道路,让你的后人们,以你为神?没有路不代表就一定走不通,只不过是前人不曾走,或者是没有走完。
一片荒漠中,向任何方向前进,最终都可以走到彼方。
只要你不曾迷失了方向,那你走出来的脚印,就是一条路!创造一条路,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吧!小鸡不是凤凰,但你是。
小鸡没有天赋,而你有。
你怕什么呢?到底在怕什么呢?楚阳说完,就不再说话,但,剑灵的眼睛却逐渐地发出了光采。
是的,没有路,不代表就一定走不通!只要我走过去了,就有了路,不踏出第一步,就永远不会有道路。
想着想着,突然对楚阳长身一礼,一躬到地:多谢剑主大人指点迷津……若是有一天,我能够走出来新的路,全赖剑主大人今日一席话之功!说着,哈哈的一笑,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只小鸡!一只……想要飞的小鸡!第三百八十八章 久别重逢楚阳一桩心头大事终于放下,哈哈一笑。
对了,咱们现在还有多少九重丹?还有富余的吗?楚阳问道,说着,看着前方药田边上,那生命之泉附近,居然有一小堆丹丸似得东西,不由道:那是什么?说着,就走了过去。
这个先不要动。
剑灵见状吓了一跳,急忙跳过去拦着:这些是那三个药灵采集的百药精华,他们吸收不完,就成了这样的东西凝结出来……千万不要小看这些东西,这可是最纯粹的好东西来着,等我稍加处理,再加上九大奇药的成分,那么每一颗都是货真价实的九重丹了,质量绝对上乘。
楚阳即时两眼放光,看着这一堆足足有几千颗的药丸,贪婪地说道:那就是说,这其实是几千颗九重丹?我我我……我要晕倒了……楚御座这段时间里日子过得真心是拮据不已;没有了九重丹傍身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到现在外面还有不少人身受重伤没有恢复过来。
这让楚阳心里很难受,如今一听说不就之后自己就能有几千颗九重丹,顿时就幸福的晕了过去。
催促剑灵:那你还不赶紧抓紧时间弄,这玩意现在应该排第一要务,其他的都靠边。
当然。
剑灵很得意:我这几天已经在着手处理,等我搞完了这一批,我就闭关,全力去开辟我的新路,我也要成为创造历史的人,不朽的传奇!好。
楚阳拍拍剑灵的肩膀:我等你的好消息了。
剑灵踌躇满志的去了。
楚阳正打算去看看铁补天她们目前的状况,突然发现,就在前方有一个所在,竟同时发出来白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彼此交相辉映,虽只黑白两色,却一点也不单调。
楚阳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事情,满是好奇的走了过去。
没想到,他一往哪边走,正在药田中忙碌的三个药灵同时站了起来,跟在楚阳屁股后面而去,三张小脸上,尽是一片难以言喻的渴望。
楚阳很是好奇什么东西能让这三个小家伙这么激动,但三个小家伙虽化身人形,却还不会说话,楚阳也就无从得知个中原委,只是感觉出来他们真的很兴奋。
等到走近一看,只见上面乃是一个奇怪的封印,正是从那里面散发出的白光和黑光。
隐隐然一股庞大到极点的能量,沛然欲出。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感觉很熟悉的样子……楚阳想了半天,猛然想起:这岂不就是我当初拿出一枚奇怪的果子的那个特殊所在?是天地玄黄果?难道现在封印松动了?我能够开启了?伸手一碰,发觉封印仍旧是牢不可破,但楚阳已经敏感的感觉到,这封印,似乎有了一点点的缺口,以自己现在的力量,全力以赴的,应该可以一举突破进去!想到里面的那数不清的神奇果子,楚阳就是嘴角流涎,但想了想,此时此刻,绝对不是享用那个的时候,既然已经确定了可以破开封印,那么随时都可以来取,并不急于一时。
于是打算转身而去。
他这一走不要紧,可把那三个药灵急坏了。
六只小手,同时抱住了他的腿。
扬起脑袋,满脸渴望,丝毫也不曾掩饰。
楚阳低头一看,不由无奈地笑道:小东西们,哪里面得东西我也想要拿出来,但那东西神奇的很,一拿出来,里面的灵气就开始不断的逸散,根本就无法阻止,我总也要想一个办法呀……现在拿出来,若是灵气平白消散了,那太可惜了,你们说是不是?三个小家伙瞪着眼睛看着他,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终于慢慢地松开了手。
楚阳衷心地松了口气,终于可以脱身,被这三个小家伙缠住,打不得,骂不得,甚至都不敢露出不高兴的神色,所幸这三个小家伙还是很讲道理的,要是碰上不讲理的,今天可真就难以脱身了。
封闭的九劫空间重启,而在这九劫空间中最为担心的楚阳自然就是乌倩倩、铁补天两女。
乌倩倩和铁补天两女如今在一个单独的院落之中,只是仍旧是出不去的,虽然饮食等各方面都是不缺,但两女见不到楚阳进来,却是如何也不能心安的。
尤其是在那场恐怖的灵气风暴过去之后,两个女人的修为都得到了一大截的恐怖提升之后,自觉自己不再会是楚阳的负累,不禁更加地望眼欲穿了起来。
都经过了这么的长时间,楚阳怎地还没有进来呢……不会是这中间又出什么事了吧?两人简直是担心的觉也睡不着了;虽然剑灵前几天进来说楚阳完全没事,但两人仍就是担心。
只要没有亲眼看到楚阳安全,任何人说的都不算数,剑灵也不例外。
即使明知剑灵可信,也相信剑灵不会欺骗自己两人,却就是忍不住的担心!不是说楚阳没事吗?怎地还不来呢?他到底在外边干什么?!乌倩倩显得有些急躁了。
是啊,按说……委实是没道理的。
铁补天皱着眉头:难道是他被追杀的太狠?又或者是……不会是那个样子的,要是真的被追杀太狠,他肯定早就进来避祸了。
乌倩倩始终也不知道九劫空间曾经封闭的事情,连楚阳竟也进不来,皱着鼻子哼了一声说道:我想没准是这家伙又遇到了什么小美女,吧咱们这些个糟糠抛在脑后了……恩,说不定遇到的就是莫轻舞……铁补天点点头:这话说的也有道理……算算时间,莫轻舞现在也长大了……已经可以了……可以了?乌倩倩俏眼圆睁,突然一阵哄然大笑:可以什么了?我的陛下?铁补天闻言顿时俏脸通红,明知是自己说错了话,兀自怒道:你这个丫头的思想怎地如此不健康,天天瞎想什么!是不是被某人给带坏了?!乌倩倩哈哈大笑:也不知道是谁先瞎想,要说被带坏了,也是你先被带坏了……铁补天更是大羞,扑上去抓住乌倩倩,两女瞬时笑闹成一团。
正在打闹之间,铁补天突然感觉有异,似乎有一只热乎乎的大手,突然放在了自己翘挺的丰臀上,这只大手还极为不老实,摸了一把之后居然貌似还不满足,又揉了揉,然后更食髓知味的揉起来没完。
随即一个声音色色地笑道:两位美女,在玩什么呢这么热闹,不知道小生能不能插进一腿来参与一番呢?你们想来不介意我的加入吧?!两女娇躯初闻此声之下不禁同时僵硬,随即就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楚阳!就猛地跳了起来,完全不顾形象、不顾仪态地死死地抱住了他!一时间,竟然喜极而泣!果然,他无恙,真的无恙。
貌似连楚阳都被两女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一腔色心几乎尽都熄灭。
两人这般死死的搂住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楚阳心中泛起一阵久违的温馨感觉。
天下间,也只有自己的家人,才会如此的担心自己,牵肠挂肚……良久良久,两女的激动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外面的环境如今怎么样了?可好些了吗?铁补天从楚阳怀里直起身子,脸红红地问道。
岂止是好些了,已经基本稳定了,相信短时间之内应该没事了。
楚阳笑了笑:墨云天大军,已经全面退回去了。
要想再度卷土重来,怎么也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
太好了!乌倩倩拍手欢呼。
你们问过我了,你们又如何了?你们突破到什么层次了?楚阳问道。
铁补天露出一种尤有余悸的神色,道:这次的修行突破频率实在真是太快了……这氛围给予的灵气实在是太凶猛了,我感觉在那段修炼时间里,差不多每时每刻都有撑爆身体的危险,只能拼了命的去练功消化……那种一天之内就突破好几次的微妙感觉,当真是让人……终生难忘!铁补天还是生平第一次,在一天之内就这么鲸吞海吸的狂猛吸入灵气然后突破晋升,委实有些不大适应的那种惊喜。
我还不也是那样。
乌倩倩笑了笑:我现在比起原来,竟然足足提升了八个层次!算计着提升了八次,也不知道现在到底什么级别,反正应该不会很差了吧。
铁补天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只知道现在肯定要比以前强,强了许多倍,至于到底提升了几次,完全不记得了,那时候随时都有爆体之危,哪里还顾得上数突破次数……楚阳难得看到铁补天这等迷糊样子,越看越觉得可爱,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就看得出来铁补天和乌倩倩的根本不同。
乌倩倩乃是具体执行者,每一步都看得很清楚,把握得一丝不苟,条理清晰分明。
而铁补天则是主掌大势,对于细节,反而不太留心注意,堂堂帝王之尊,若是事事关心,洞悉入微,也许早早就累死了。
总而言之,大家都提升了,而且是提升了许多许多,在这九重天阙的世界,也算是有了些自保之力。
楚阳放心的笑了笑:等一会我就带你们出去,重见天日。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一个好汉三个帮!为何不现在就出去?还有事吗?铁补天皱眉问道。
楚阳一时语塞,却有不好意思将自己的本意道破,恼羞成怒说道:你居然敢质疑本夫君的最最正确的决定,简直就是该打!就这般蛮不讲理的将她拖过来,按在自己膝盖上,在臀部重重一拍。
顿时,软柔的臀部一阵荡漾,楚阳看得心头火起,不由得就将手停留在上面,轻轻揉动起来。
铁补天又羞又气,身体中一种莫名的感觉升了起来,瞬时心有明悟,颤声道:放我下来……楚阳邪笑道:像你这等胆敢质疑夫君的大胆女子,必须严厉惩罚,看我等下大棍伺候,看你求饶不求饶,臣服不臣服于本夫君的棍威之下!乌倩倩见此那啥情况,那里还不知道楚阳的打算是什么,只觉得脸上发烧,转身就逃,这时候实在没心情去顾及什么姐妹之情,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不想却被楚阳一把抓住,正要挣扎之际,香唇已经被突然堵住,一条绵软的舌头钻了进去,刹那间浑身无力。
另一边的铁补天此际已经是酥胸半露,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被楚阳脱掉了衣服,可见现在的楚御座已经饥渴到了什么地步,也是,这一路走来,实在是憋坏了……满室尽是春色…………良久良久,良久良久,某阎王满足万分的躺在床上,身边是两个一动也不能动的绝色美人,羞涩而无奈地看着他…………又过半晌功夫,楚阳才去看了其他人。
虎哥如今的实力,在这九劫空间的这段升级期间,竟然完全恢复,甚至尤胜从前。
而其他人,王刀和闪电蛇等人,也都提升了两三个层次,尤其是王刀,他的体内兀自仅存了大量的潜藏灵元,或者是因为楚阳提升得太快太多,间接造成了他的潜力也相对激增,未来大成可期。
而闪电刀他们的修为原本却要比铁补天等人高得太多,所以这次提升的层次也相对的较少。
至于呼延傲波等人,基础稍差,也就和铁补天两人差不多,这次之后也都基本提升了六七个层次,现在最弱的是谢丹琼的妻子梅夫人,也已经到达了天级巅峰水准,其他的几个女子,纷纷晋位圣级了。
楚阳大喜过望。
这一次,等于是凭空增加了许多的高手,安全性又有了大幅度的增加,至少不用时时派出许多高手做防护了。
然而另一个需要面对,甚至是很发愁的问题却是:如何将这些人放出去呢?若是让白雨辰、梦无涯等人发现他们无中生有的突然出现,惊讶倒还是其次,但怀疑自己身上藏有小世界,却等于是就此暴露了自己的全部底牌。
白雨辰等人倒是无妨,毕竟已经成为自己的铁杆。
但妖族那些人呢?客栈里面的那些人呢?斩梦军呢?这些人之中任何一个随便泄露一字半句,自己的最大秘密就将暴露无遗!若是这个王牌秘密被墨云天的人知道了,后果显然是极度不堪设想地。
楚阳皱起眉头,苦苦思索。
思前想后斟酌了好久,还是决定不能暴露,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让他们出来见人。
将这股生力军隐藏起来,未尝不是另外增加了一张不为人知的底牌。
只是一直到走出九劫空间的时候,楚阳还在思考这件事:需要一个怎么样的方式,将人全部放出来的时候,完全不惹起别人的怀疑呢?这样的方式,要斟酌的方向实在太多了,无论时间、地点都需要考虑到妥善考虑,甚至还不光需要考虑外面这些人的想法,连身在空间之中人的想法,同样不能忽略。
现在身在空间之内的人,除了铁补天和乌倩倩之外,其他人也都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地。
他们固然会产生某种怀疑,但这个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一旦里外结合再加上一个相对理智的推论——自己一干人等这段时间实际上都是处在楚阳的自带空间之中?!那可就真的要坏事了,什么都露馅了。
某阎王万般无计,皱着眉头走出房间,来到了大厅,却发现某太子妖宁宁殿下一脸的愁容,没精打采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连一点精气神都没了。
而另一个二货谈昙则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胡马二位圣人对谈昙怒目而视,显然怒火已经酝酿到了相当的高度,估计再等几天,就会背着妖宁宁给某人套个麻袋,然后痛殴一顿,非如此如何能泄心中怒气!?哈哈哈……真真是笑死了,我说二宁啊,你小子能不能不要这么有趣吧?追一个女人居然追得这么辛苦……哎!真真是太丢我谈大魔王的脸啊,以后出去千万不要说你认识我!我可丢不起那人啊。
谈昙嚣张大笑,好像他真是很了不起的个中高手一般。
妖宁宁欲言又止,哭丧着脸道:谈哥,你说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就是不理我,而且如今人家比我能打得太多了,此外还有……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归根到底还不就是一句话,就是你没出息!还要找这么多理由!全部都是掩饰,都是借口!谈昙一仰头,一甩头发:像我跟我师兄,我们师兄弟两人在这方面向来是无往而不利……哦,我明白了,肯定是你小子长得太磕碜,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那还不得遭人看不起?!说到这里,突然间沾沾自喜起来:肯定就是这么回事,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妖宁宁这会显然是连吵架的心情都没了,一个劲儿的叹息:我现在心如雪原千年雪,情如冰……那个什么冰来着?居然是说到一半突然忘词了,果然是二的到了相当的境界,能人所难能!正在一边看书、故作镇定的白诗璇终于忍不住格格的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灰常幸灾乐祸。
妖宁宁此刻正在黯然神伤之中,突然看到白诗璇风姿绰约,清丽如画,不禁眼睛一直,喃喃道:窈窕淑女,一笑倾城,再笑倾国,难描难写……胡叔叔和马叔叔闻言瞬时一脸黑线。
你丫的也真不争气,难怪人家那么埋汰你,刚才还为了一个女子要死要活,现在面对另一个女子,居然转眼间就露出来色狼本相……你说你还有没有点节操啊,能木能……谈昙此际正自一心的幸灾乐祸,笑得一张嘴都咧到了腮帮子上去,鼓着肚皮哈哈大笑,突然一眼看到楚阳下来,灵机一动说道:要不让我和我师兄给你助助阵?话说我师兄可是奇葩一朵,无论是什么样子的难缠的女人,在他面前,通通都要化作了绕指柔……他的那份造诣,在泡妞界绝对首屈一指,炉火纯青、登峰造极、随心所欲、无往不利!只要我师兄去了,不管什么样的女子,立马拿下!上到八十下到八岁,我师兄通通的有办法!刚刚下来的楚阳闻言即时一脸黑线:你丫的有你这么说话的么?再说了,我一共才见过几个女人啊……被你这么一说我倒像是摧花圣手一般了,你这是污蔑,你这是造谣。
妖宁宁闻言眼睛又是一亮,却略显迟疑地道:这泡妞的事……还能让别人帮忙吗?这是不是不大好?谈昙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真是猪啊,不,说你是猪根本就是埋汰人家猪!难道你都不知道一个好汉三个帮的道理吗?这么点道理还要浪费我的口水!这句话也有道理……妖宁宁顿时下定决心:好!其实我现在也基本死心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死在谁的手里,真心的有点儿冤;强拧的瓜始终也不甜,只要楚大哥能帮我问出来她的心上人是谁,我也就心满意足,就不奢望更多了。
谈昙挑眉:问出来就完了!?这要求还真不高?……嗯,你小子不是打算把那小白脸给干掉?然后再……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妖宁宁冤枉万分的叫起来:我就只是想要跟那人说说,让他一定得好好地对待她,她是个好姑娘,我不能照顾她一辈子,也希望她能够幸福……我怎么会干出来那么下作的事情,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谈昙有些怀疑地看着他:真没想到,真真看不出你丫居然还是个情圣,不愧是我兄弟……妖宁宁面红耳赤:我的爱情经历,断断不容你亵渎!谈昙怪异的笑笑:好吧,咱就成全你这份心思,只要你能伺候得你楚大哥舒舒服服的,你楚大哥亲自出马,一显身手,这件事情绝对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妖宁宁转头看向楚阳,哀求道:楚大哥,您……楚阳深深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事儿我可帮不上忙,我没那本事……话还没说完,就被谈昙和妖宁宁一边一个抱着胳膊簇拥出门:不行,你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
反正这事儿就全指望你了,老大,拿出你泡妞那无往而不利的本事来吧……两个人异口同声。
第三百九十章 敢不敢打个赌?我是说真的,我去了也不一定有用的……楚阳无奈的被两人按住往外走,一边苦笑着分辨。
你去了肯定有用,我们相信你的手段!二人异口同声。
我都不知道我有这手段!到时候人家要是真不理我……那得多没面子啊。
楚阳做着最后的努力。
绝对不会的,我对师兄你充满了信心。
谈昙兴高采烈,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二宁,你要不要跟我打一个赌?妖宁宁迷惑道:赌?什么赌?我就赌,楚阳到了那里之后,绝对可以被接见。
你信不信?而且还会被奉若上宾,你信不信?甚至,那姑娘投怀送抱也不是不可能的,我师兄的魅力真是没女能挡得!谈昙仰着头,大放厥词,越吹越没边际。
啥?这个我是绝对不信的!妖宁宁头摇的像是拨浪鼓:谈哥你不知道,那位姑娘素来生性清冷,对待熟人尚且不假以辞色,更何况是对一个初遇的陌生人?纵然能够接见、能够接待,但投怀送抱什么的,绝对没可能!不信?那打赌啊?谈昙嘎嘎一笑。
谈昙向来对楚阳信心十足,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从小就培养起来的这种感觉,让谈昙一直到现在都认为,包括九重天阙的九帝一后唯我圣君,跟楚阳相比,都是渣!赌就赌!妖宁宁不服气的大吼:若是真能如此,赌什么我也认了!谈昙眼珠一转,道:也不需要赌什么大的彩头,赌输的人回来之后,要召集咱们所有人,然后在所有人面前作一份检讨,内容就是:我是一头猪!我就是一头蠢猪!我以后不叫妖宁宁,我的名字改成猪宁宁……内容只要不低于一百字就算过关!妖宁宁大为不满:谈哥,这赌我还没输呢,这次肯定是你输,那你以后是不是就不叫谈昙了,而改叫猪昙呢!谈昙嘿嘿一笑,仰着脖子:我会输?我怎么会输?有我师兄那天下无双的泡妞能力,我怎么可能会输?切!你这想法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唐!妖宁宁同样信心满满:世事无绝对,我跟你说,这次你输定了!两个二货一路喋喋不休的口角之中,楚阳始终被两人死死的抱着胳膊往前走,居然已经走出了酒店,走出了大街,慢慢地走向某个荒凉之处走去……入目所及乃是一条小路。
此刻小路上已经铺满了一层凋零的落花。
一路走来,芳香宜人。
前方便是一个十字路口,左右两边都是花径,碧绿的池塘,如同一面面的大镜子,平静无波。
四周尽是一片安详。
连楚阳走在这里,也感觉得身心俱静,有一种说不出的享受之感。
甚至连呼吸,也情不自禁的放慢了许多,一派悠闲从容。
这个地方真美啊……谈昙摇头晃脑:害得我想要放个屁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只好夹紧屁股让它慢慢地出来……这句绝对出人意表的话毫无疑问的太煞风景了。
楚阳和妖宁宁同时感觉到自己心中唯美的意境就那么瞬时之间被某人给玷污了,忍不住纷纷对谈昙怒目而视!谈昙面对犀利目光兀自沾沾自喜:不要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人家会骄傲自满的……两人一阵干呕,对如此自恋之人实在有心无力啊。
突然,前方岔路上,传来刷刷的脚步声,似乎有大队人马在跑步前进。
三人同时皱起眉头:难道在这个时候,还有人跑步锻炼身体?答案很快出现了。
只见一大队人马,扛着木头架子呼啸而过,人人都是身体精壮,神情彪悍!楚阳与谈昙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面面相觑,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唯有妖宁宁长长叹了一口气:那个二货,居然又来了……真真是有毅力啊。
谁?楚阳问道。
能被某太子殿下称为二货的家伙,其二货程度可想而知,连楚阳也忍不住动了想要见识一下的念头。
妖宁宁咧咧嘴:一个比我还要二的人,我正是在他的身上,找回了滔天的自信!两人还要再问,突然花香扑鼻,只见又是数百号人,扛着大捧大捧的玫瑰花呼啸而来,然后又在众人眼前呼啸而过……就只留下一缕香风,居然经久不散。
这么多花啊……连楚阳都觉得有些震撼了。
下一刻,就听见一个人长声吟道:这里的景色真的美,这里的姑娘真漂亮,让我的心在荡漾,让我的魂儿也荡漾……啊~~~~好诗好诗!最后一个强烈之极的咏叹调,让楚阳等三人齐齐的打了一个哆嗦。
妖宁宁唇青面白,长长叹息。
这也叫诗……历朝历代的诗人们恐怕要集体跳楼了……就在三人瞪眼相望之中,只见那边有一人,身材高挑若竹竿,身披曳地大披风,一路施施然的走来。
随着走路发出沙沙的声音,那是披风在扫地的动静,所过之处,地上竟是难得素净,露出整洁的路面,满地花瓣都被披风拖走了……拖一会,够了数量才一下子从披风中脱离,于是地面上就多了一堆落花,然后继续走,继续扫地,继续又一堆……楚阳和谈昙见此情形不禁叹为观止。
别的不说,容貌风度气质神韵暂时都不去评价,单只看对方这种长袍曳地的超然动作,就充满了清洁工的风采。
说话间,那人已经飘飘然来到跟前,高傲的眼神一看这三人,随即就仰着鼻孔说道:哟,你又来了?我跟你说,你肯定没戏的,回去吧回去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何苦浪费时间,虚度光阴呢?却是在对妖宁宁说话,一派苦口婆心,我为你着想的意味。
妖宁宁闻言有趣地道:我没戏,难道你就有戏?你也努力了这么长时间了,见过几回?真正见过面吗?对面那人闻言即时大怒:你小子说什么?却又随即就颓然地叹了口气:我不能没戏啊……我要是真没戏了,我这辈子就完了……这人当然就是……额,唐家三少,唐阳伟公子,额……(不要联想,这是伟大的伟!咳咳,我被某人威胁了……)楚阳与谈昙不禁大为诧异。
于是妖宁宁传音解说,两人听到这货居然一见那女子就迷的神魂颠倒,居然导致自己不能人道……这种事……自然而然地进一步震惊了!虽然脸上仍旧保持着不动声色,但肚子里却已经是笑得死去活来。
再联想到他那句‘我不能没戏啊,我要是真没戏了,我这辈子都完了……’就更加是乐不可支。
这货,也挺无奈啊。
男人么,要是真不行了,可不就真完了?!楚阳竭尽心力勉强忍住笑,面色恢复淡然,语重心长地说道:不错,若是心中目标不能达到,念头自然无法通达,不免就会产生一些个心魔,而这种心魔,常人的说法就是心病,无论是对常人还是对于我等武道中人来说,都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番话,无疑是极大地保全了这位唐家三少的面子,而且说的入情入理,丝丝入扣。
唐家三少顿时起来一种天下犹有一‘知己’的明悟感觉,险些就要热泪盈眶,上前几步,一把抓住楚阳的手,大力的摇晃,含泪道:兄弟你这句话可是真真说到我的心里去了,想我唐家三少也算得上是一方之雄,挥手之间风云变色,武功高强,翻云覆雨啊;若是一旦种下这等心魔,此后不能与娇妻美妾……额,纵横江湖,乃是何等憾事啊。
楚阳严肃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确实是一个大大的问题!心魔关乎于未来前途,关乎于今后一生,万万不可等闲视之,一定要设法解决之。
唐家三少闻言连连点头,觉得对方这个青年说的话,当真是每一句都说到了自己心坎里,自己过了小半辈子也没碰到这么明白自己心事的知心人,果然是人生难得一知己,顷刻如故。
若是武道修为因为此事而产生心魔,我自问是无能为力……至于其他的……我或者还能有些办法,不过……哎,不说也罢。
楚阳面色由淡然转为和蔼可亲的,更夹杂着一种近似乎崇敬的表情说道:像阁下这样的一方之雄,绝世高手,遇到的问题多半都是属于武道方面的……小弟这里唯有祝福阁下早日达成心愿,却此尴尬……唐家三少闻言眼睛登时一亮。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这些年来潜心于女色一道,哪里有什么心情关心什么劳什子武道?自己刚才无非就是被那人的那一道寒冷的森然目光给吓住了、吓坏了,这些日子以来,每一次只要想要那啥那啥,总会不自觉地感觉到有一道寒冷的目光始终盯着自己的眼睛,每每都是如此。
而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个,刹那间就不行了……此刻听眼前这家伙说,他居然有办法?而且还是很有把握的样子!唐阳伟看了看自己的裤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第三百九十一章 前因后果!唐家三少眼珠一转,长长叹息一口气,道:这位兄弟与愚兄相处虽暂,我却觉得与兄弟万二分的投缘,大有知己之感,是以有些话就不背着兄弟了,兄弟或者少历世情,因而有所不知,这人世间之上,并不是只有武道。
其他的事情,也都是很重要的,关乎生死尊严,同样不容轻忽。
楚阳一脸诧异:哦?其他的事?那是什么事?唐家三少咳嗽起来,说道:我与兄弟一见交心,却还没请教兄弟尊姓大名?当真失礼了!呵呵,我叫楚阳,乃是无名小卒一个。
楚阳含笑。
某阎王这次可是真正的很非常的谦虚,楚阳这个名头,貌似放眼整个九重天阙,现在也绝对属于如雷贯耳,皓月当空的级别!唐家三少肃然起敬:啊?!原来兄弟你就是楚阳?传说中,那个杀死了墨云天九太子,之后被墨云天追杀十八万里,尤自安然的楚阳?那个所向无敌的楚阳?感慨之余却又突然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传言中,这个楚阳除了实力惊人,胆量惊人之外,他的医术同样很惊人,而且还曾经替紫霞城主治疗过寡人之疾?我靠!寡人之疾?现在我不就是……换言之,这个楚阳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救星来着!若当真如此,那岂不就是苍天开眼,生生把救命救星送到自己眼前吗?!一想到这里,唐家三少瞬时心头火热,谄媚之词更加如同长江之水,滔滔不绝……那些个阿谀之辞的肉麻程度,令到楚阳、谈昙、外加妖宁宁汗颜不已,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同样是二货,也还是有中级、高级、顶级、终极分别的!楚阳也想不到自己现在居然已经这么有名,听了某人一通海捧之余,心底自然是志得意满,心旷神怡,面上却强忍着不动声色,干笑两声:在下的确是杀了墨云天的那个九太子,不过……却着实当不起阁下这般的谬赞,一切只是唯识所逼,因时而做,迫不得已。
唐家三少眉飞色舞:哪里有谬赞,你就是我的心中偶像,梦中的那啥啊!楚阳看着这根竹竿一般的人物,终于忍不住心头泛起继续腹诽:他妈的,感情我的粉丝全是酱紫的?这小子嘴上功夫弄得我挺舒服,可是这形象也太差劲一点了吧?!不敢当不敢当……楚阳干笑不已。
显然是想要赶紧结束话题,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唐家三少却当真有如遇到了平生知己一般凑了上来:楚兄,楚大侠,你说,人生多么美好,是不是?很多都值得珍惜的是不是?楚阳干笑:这话不错,有理有理。
这世上其实也有很多事情,是要比武道来的更加重要!你说是不是?唐家三少热切万分地说道:比如,亲情,友情,爱情,以及世情百态,情感历练,你说是不是?这句话楚阳倒是赞同的:不错,是这么说的。
唐家三少眉飞色舞:其实我的武道修为尚在勇猛精进之中,并未如何迟滞……却是别的地方出了点问题,而这种问题,楚兄您之前曾经处理过一次的,又或者是处理过很多次的那种……说着,一个劲地挤眉弄眼。
楚阳为之愕然:啊?看着这个满打满算还不到天级水准的家伙,貌似怎么也想不出,他的武道修为……他真的还有什么武道修为么?居然还……尚在勇猛精进之中?楚阳的眉头狂猛地跳了几下,干笑道:这个……若是能够可以的话……一定帮忙!这货,虽然有些猥琐有些无耻,但却将恬不知耻放在了明处,总算是一个真小人,至少要比雨迟迟之流的伪君子要可爱得多,这一对比之下,楚阳竟莫名地泛起几分好感……四个人组成了一个很诡异的小集团,一边走一边闲聊,唐家三少此刻也不再着急去追求姑娘了,只是一个劲儿的跟从楚阳套近乎,当真是什么好听说什么,什么拜年说什么。
一共也没多大的功夫,吹捧得楚阳身价一路飙升,如今貌似已经凌驾于九君一后之上,相信再过片刻,超越圣君也是不在话下的,至于什么神医在世,妙手回春,更是句句不离,反正就把楚阳定在九重天阙第一神医的位置上了。
其目的昭然若揭,全无掩饰。
这一路的聊天,楚阳等三人也看了出来,这家伙虽然长得一脸的讨厌,满身的烦人,但真说道其为人竟是不坏。
性格很是直爽,把一切也都放到明面上,绝对是那种卑鄙也卑鄙到明处的家伙。
如果说他现在表露出来的缺点,也就只有一点自大而已。
虽然对楚阳是满嘴阿谀,不敢有丝毫怠慢,但对谈昙、妖宁宁却很显然有高人一等,我跟你说话就是看得起你,给了你很大面子的味道!这一路聊下来,众人也明白了他之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他当日视察自家家族产业,呃,实际上就是因为带的钱花光了,去柜台拿钱,然后到了药店的时候,很凑巧地发现一位天仙化人一般的美貌女子在买药,一见之下,顿时神魂颠倒,难以自已。
毫无疑问,自然而然地上前搭讪,当然是做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或者是说的有点儿让人讨厌,说了还没有两句话,就被那女子深深地望了一眼。
一眼之后,这货就呆呆地愣在那里了,连那女子到底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但说来也奇怪,自从那一眼之后,不管他在干什么,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冷凛如冰,孤傲如雪的一眼,竟然神思恍惚。
尤其是回家与妻妾欢好的当口,往往正在兴头上,跨马扬枪之际,就突然间好像被冷水浇了头,有如有道高僧一般的无欲无求起来。
这让往昔有如色中饿鬼一般唐公子如何忍受,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好夸张的一眼,一眼留魂!?唐公子虽然对那女子的恐惧已经去到了骨头里,但也只能选择来求对方施救;另外,唐公子还有个小小的奢望:若是能够将那女子追求到手……岂不是……嘿嘿嘿了?等到三人了解到这个经过之后,一个个哭笑不得。
哎,该怎么形容你的举动,你实在太敢想了。
楚阳叹了口气:能够在这样一眼之间伤人神魂与无形,而且丝毫不露声色、不着痕迹,最保守估计也得有天人级中级以上修为高深修者才能做到!就你区区一个不过地级修为的世家公子,居然还敢去打人家的主意……活到现在还能如此的活蹦乱跳,还有机会见到,你实在是太侥幸了!什么?天人级?还要是中级以上的修者?……你确定?唐三少闻言瞬时目瞪口呆,随即,就是眼看着的黄豆粒大小的汗珠涔涔冒了出来,批了啪啦的一个劲地掉下来没玩了。
一时间只觉得两条大腿都在痉挛了。
天哪,我追了这么久……居然是一个女杀神?我的天哪……唐家三少摸了一把自己的瘦长的脖子,满脸尽是后怕。
仿佛自己的脑袋已经掉下来了好几次又被装了上去一般。
所以如你这种情况,并不是病,而是受了伤,被人在你的神魂之上印影了。
楚阳淡淡的一笑。
那……您能治么?唐家三少充满希冀地望着楚阳。
楚阳沉吟了一下,道:这个,应该还是能治的。
若是放在以前,楚阳还真不敢打包票说治,因为想要医治这种神魂印影的伤害,并不取决于神异灵药,独门医术,最基本也是最必要的条件就是医者一定要拥有高出出招者的修为才能够解掉;现在楚阳已经臻至圣人层次,解开一个天人级的神魂印影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啊?太好了!唐阳伟顿时手舞足蹈,兴奋起来:我的天哪……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什么日子啊,挖空心思,出尽一切办法手段想要打动那女人的心!只要你能治,我还追求那个凶悍的婆娘干什么啊,我要的是女人,可不是要连看都不敢看的姑奶奶……哈哈哈……接下来,这位唐家三少更见活泼起来,却是愈发地大肆吹牛,一时间法螺呜呜响,肥牛满天飞,灰尘四溢。
当年我那一房小妾,我先是给她弟弟介绍了一位师傅,又给她姐姐和姐夫安排了一门上好的营生,然后天天去跟他父母聊天……呃我的天哪,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费尽周折,无比艰难的才能娶回家,哈哈哈……楚阳和谈昙妖宁宁三人面面相觑。
这货吹得口沫横飞,天花乱坠,居然全是找小妾的事儿。
不过眨眼睛的光景已经滔滔不绝的说了好几个,而且看这架势,貌似还很有的说的样子。
不过看他如此投入的样子以及那骄傲的口气,就不难猜想,这货竟还是一个很讲究一点情调的那种人……逼迫民女的事情,竟是没干过的……?这当真是可惜了一位纨绔的名头了,名不副实啊……第三百九十二章 凶悍的相见!这几个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了落花小筑门前,那座很是壮观的玫瑰台赫然眼前,还差一点就完全成型了。
谈昙挤眉弄眼:等着输吧!是你肯定输了才是!妖宁宁哼哼一声,满脸尽是不服不忿之色。
谈昙哈哈大笑:我还就从来没输过,这个赌,我是赢定了。
一边的唐家三少心中不禁大为好奇,尤其还是提到了赌这个字,更加让他心痒难熬:不知道两位到底是在赌甚么如此有趣?我能不能也参上一脚?两人同时回头看着这家伙,居然还有上赶着前来赌博的?不错不错。
这位谈大哥说,楚兄乃是情场圣手,造诣已臻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从心所欲、信手拈来的高深层次,只要见到了紫姑娘,就能立即与紫姑娘成为莫逆之交,登堂入室,甚至是投怀送抱……妖宁宁一脸的不屑,头一次,用一种白日做梦的鄙视眼神看着谈昙:反正我就是不信,我就与他打赌了。
啥?这……这我也不信!唐家三少闻言一愣,随即断然说道。
那位姑奶奶,我一共就只是跟她说了几句话,小小的搭讪了两句而已,绝对连调戏都算不上,就让我差点一辈子毁掉,怎么可能如此轻易上手?绝无可能!我挺妖兄弟的,我也不信,所以我也要参赌。
唐阳伟得意洋洋:你们的赌注是什么啊?紫霞币还是天材地宝?紫霞币?天材地宝?那么低层次的物事有什么赌头?我们赌得是——听话,谁输了以后就要听对方的话!妖宁宁还未说话,谈昙已经先开口:而且要当众大喊我是猪……唐家三少皱着眉头看着谈昙片刻,叹了口气:谈兄,我跟您说句老实话,您要是输了,那也太也委屈了猪……谈昙闻言勃然大怒,妖宁宁却几乎就要被这一句话笑破了肚皮。
三人正在闹,却听楚阳低声道:安静。
三人瞬时都不说话了。
自从一来到这里,楚阳一眼就看到这个‘落花小筑’这三个字,即时就有些心神不宁。
落花小筑……紫姑娘?会不会是她?此念一生,竟是再也无从抑制思念之情,往事种种,渐次浮现眼前,久久不息!一时间,楚阳竟然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只觉得心脏也跳动得越来越是剧烈。
就在谈昙三人说话的一点功夫,唐家三少的随从们已经快手快脚地将花架子搞完上,那上面的几个大字,也已经成型了。
只是唐阳伟如今却已经失去了追求美人的兴致——他的难题已经有了更好的解决途径,这个女人又是一个得罪不起的存在,哪里还敢去招惹?也不要说是他本人,就算他身后的整个家族,在人家面前都是不够分量……所以这一回的花架子摆起来了,却成了名副其实的摆设。
喂,你去邀请紫姑娘。
妖宁宁心中也有些打鼓,对唐家三少说道。
凭什么是我?唐阳伟后退三步,竹竿一般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脸上涨得通红:你不是追求了紫姑娘好几年了吗?正应该你去啊!妖宁宁摇头若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不行。
你两个一起去!楚阳看到这俩人居然在这时候掉了链子,不由一声喝。
两人闻言立时都耷拉了脑袋。
妖宁宁不敢反驳,唐阳伟要靠这楚阳治疗寡人之疾,更加不敢有违。
两人吭哧吭哧、腻腻歪歪地走到门前,对望一眼,才叫道:紫姑娘,妖宁宁(唐阳伟)求见……声音很小很小,就像蚊子哼哼一般。
在两人想来,这一次肯定依旧是没有回应滴,有回应才有鬼呢?!却没想到,真正是青天见鬼!两人才刚刚说完话,就听见里面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跟你们俩一起来的人,还有谁?而且,隐隐约约能够听得出来,在这清冷的声音之中,竟然夹杂一份难以言喻的急切,或者说,那是一种不敢确定的渴望,唯恐一朝梦碎的恐惧。
然而这个声音才一出现,楚阳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白皙的面容,瞬时变得通红,就像浑身上下的血液,一下子全部都冲上了头顶。
这个声音怎么能不熟悉!早已经在灵魂中烙下了那么深的痕迹,永远无能抹灭的印记!紫邪情!真的是她!不等妖宁宁和唐阳伟回话,楚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是我。
妖宁宁和唐阳伟同时反起了白眼:就这还是情场圣手,这么平白的开场白也好意思说?是你?她哪里知道你是谁?但,下一刻,极端匪夷所思、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发生在两个二货的眼前!轰的一声,落花小筑常年紧闭的大门全无征兆地突兀打开了,两边大门急速的两边分开,撞在了围墙上又弹了回来,弹回来之余兀自呼呼啦啦的来回飘荡。
我滴个天哪?这个反应未免太激烈了吧?妖宁宁与唐阳伟两人眉框狂跳,脖子也伸得长了,满面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诧异神色。
院门打开,里面乃是一条幽静的小径,最宽处,也就仅能容两个人并肩行走而已。
两边尽都是各色鲜花,不断的有花瓣从两边花树上飘飘落下,落在花径上,成为一条充满了馥郁香气的花路。
白影一闪而现,在小路的尽头,恍如凭空出现一条窈窕的身影。
黑发如云,白衣胜雪,说不出的风华绝代,道不尽的国色天香!此刻,那位绝世佳人正自抬头,向着众人看来,目光却在寻觅着什么,隐隐流露着迫切与焦虑。
楚阳深深地注目望去。
两人目光瞬时一接,彼此竟都是颤抖了一下。
虽然这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无形的千言万语,却已经尽数包含在眼神交汇之中。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你果然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随即,那道白衣身影好似一阵风一般的飘了出来,楚阳忍住心中翻腾的情绪,向前一步,微笑道:果然是你,真的是你!那道白影不答,只是飞一般的冲了过来。
谈昙在一边看得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外加上眉飞色舞:来了来了,开始投怀送抱了……妖宁宁和唐阳伟四颗眼珠子已经瞪了出来,简直都要瞪出眼眶了。
难道老大的魅力就真的这么恐怖?真能让佳人投怀送抱?他一来……就见到了!而且人家还是飞奔出来迎接的!而且……看这架势,绝对是要一直冲到怀里去……都投怀送抱了,登堂入室什么自然更加不在话下!可是……这不科学吧?!就在三人众目睽睽之下,在楚阳心情激动的张开双手迎接之下……紫邪情有如旋风一般冲了过来,然后破口大骂一声:你这个混蛋!随即狠狠一拳,准确无误地打在楚阳的小肚子上!嗷~~~可怜的楚御座正在满脑子幻想美人纵体入怀,满怀的软玉温香的浪漫情景,再稍候登堂入室,生就好事……却哪里想得到居然会等到了如此凶悍犀利的一拳?当场中招!全无花假的中招!整个身子立即弯曲成为了大虾形状,背脊往后猛地鼓起,脑袋往前伸,双手往前伸,双脚也往前伸……但整个身子却是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极速倒飞了出去。
咻的一声,就已经不知道飞到了那里去了。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还敢来?!紫邪情兀自红着眼圈喃喃怒骂:天杀的混账东西!负心的汉子!居然这么久才来,分明就是没将老娘放在心上!妖宁宁与唐阳伟悄悄地往回缩脖子。
我滴个妈啊!真真是太凶悍了,这幸亏是没追上,万一要是追上了……我以后的日子……两人不约而同的彼此对望一眼,均看到对方眼底深处深深的恐惧。
实在是太侥幸了!一边的谈昙这会也傻了,刚才骤见楚阳遇袭,下意识的就要动手援助,可是再听那女子说的话,恍然了悟,这……这居然是一个嫂子?!可……这算是怎么回事呢?既然是嫂子,怎么会一见面就打得天翻地覆?下手还这么狠……是嫂子就应该投怀送抱,然后两人登堂入室啊,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呢?!这不科学啊?!等等,那现在岂不是说,那赌注算是我输了!?天哪!你输了!事实很明显,就是你输了!妖宁宁和唐阳伟立即转头望向谈昙,两人一起伸出手指指着他,给出结论。
虽然这货长得难看,但起码不像盯着眼前这位美女的时候感觉那么危险啊。
我输了?现在还没到论定输赢胜败的关头呢!谈昙强词夺理:说不定等一会就投怀送抱了呢……现在人家这只是打情骂俏而已……人影一闪,紫邪情飘了过来,神情倍显不善:你们几个在说什么?什么投怀送抱打情骂俏?没什么没什么,私房话私房话而已……三人一起干笑,赶紧掩饰啊。
说!紫邪情一声娇喝,威势立显。
第三百九十三章 师兄你好倒霉三个人,连同无法无天的谈昙,也即时打了一个哆嗦,彻底的蔫了。
到底咋回事,给我说清楚!紫邪情脸上露出煞气。
这个这个……在美人的威逼之下,第一个投降的毫无疑问就是妖宁宁太子爷殿下。
紫邪情一发怒,妖宁宁连肝都在颤抖,胆都快破了,在这种情况下,出卖兄弟就出卖了吧,死道友不死贫道……哎,我实在是形成了条件反射了,这可怪不得我。
于是事无巨细的将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这个……他们也是好心,来帮助我来泡妞的……呃呃,不是,是来……那啥啊……妖宁宁语无伦次,两眼滴溜溜的转:俗话不是说了吗,一个好汉三个帮……这个,那个……来之前我还和他打了一个赌……这个,那个,是介么回事……妖宁宁心惊胆颤,肝胆欲裂,在紫邪情宛若要将人凌迟的锋锐凌厉目光注视下,结结巴巴的将所有事情来了一个竹筒倒豆子。
紫邪情越听,脸色就越难看。
越来越是阴云笼罩了,漫天阴霾,眼看就要雷轰电闪,阴天霹雳了。
三个人都感觉自己腿肚子抽筋,想走却又不敢,就算能跑也不敢跑啊,跑得了和尚能跑得了庙吗?!好哇……紫邪情咬着牙:你们几个居然敢拿着我打赌……不敢不敢!三人一起摇头,一起干笑。
咻的一声,楚阳又飞了回来,一脸的菜色:紫大姐,请原谅,这个我不是修为不到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呀……紫邪情神情冰冷,怒道:修为到不到且两说,但你到了这里,居然还要跟人打赌,居然还以我来做赌注,居然还是帮着别人来泡妞的,你真可以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了不起呢,真是走眼了……楚阳闻言顿时怔住,呆若木鸡。
睁着眼看着妖宁宁谈昙和唐阳伟三个人,实在是想不到啊,自己就只不过是被一拳打飞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已经被这三个人出卖得底儿掉了。
这也忒快了一些啊。
事情发展得也太迅速,这还收拾得了吗?!救命啊!咳咳……你听说跟你说,其实只有他们在赌,完全没我的事儿,真的……楚阳弱弱的解释:紫大姐,您可得明察秋毫啊,一定要相信我的人品,一定得为我做主啊……分明就是你逼着我们赌的……三个人一起大叫,现在这仨小子已经认清了形势,自然是要先把自己撇清,我们仨是外人,你们两口子自己掰扯吧!你还有人品,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紫邪情冷笑,脸色也涨得红了。
这家伙跟他们如此打赌,岂不是他自我感觉良好,笃定是吃定了自己?哼,居然跟人打赌自己会对他投怀送抱,还有那啥……紫邪情一想到这里,顿时感觉满心的柔情都变成了羞恼,再难以自抑!这混蛋,他到底将我当做了什么人了?简直是皮痒!我会相信你的!紫邪情咬牙切齿,满脸羞红:过来过来,我愿意相信你这一次,过来啊,你过来啊,怎么还不过来!楚阳转身就要跑,大叫:大姐,这真是一个误会……误会你个死人头,你给我站住!紫邪情一声大喝,飞身而起,圣人强者的惊人速度尽显无遗,在半空中就将楚阳一脚踹倒在地,随即,拳如流星脚如暴雨,向着楚阳身上就倾泄了过去。
饶命……嗷……嗷……嗷嗷……楚阳抱着脑袋,连声求饶。
紫邪情对于某人的求饶声完全的充耳不闻,有如狂风暴雨般的一拳一拳打下去,口中兀自念念有词:我让你打赌!打赌!再打赌!赌赌赌赌……楚阳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紫邪情有如偰钉子一般的砸进了地里。
谈昙等三人在一边看得唇青面白浑身颤抖,肝胆欲裂,魂飞魄散!尤其是妖宁宁和唐阳伟,已经是小腿肚子抽筋了。
呃,太凶残了……太凶悍了……太……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得到这个娇美的美貌姑娘居然是如此的一个暴力女?我们真是太侥幸,太幸运了,太好彩了……谈昙也是心中一片震撼,师兄到底是啥时候泡上了这么一个凶悍嫂子?这也太恐怖了吧……师兄果然口味好重啊……半晌加半晌之后,紫邪情将已经深陷地面内中的楚阳一把给揪了出来,恶狠狠地说道:赌我对你投怀送抱是不是?是不是还想登堂入室啊?楚阳满脸是泥,惨叫道:表肝表肝鹅表肝呢呃(不敢不敢我不敢啊)~~~却是因为嘴里还含着一块泥土,吐字含糊不清,词难达意。
我今天就成全你,给你来个投怀送抱!紫邪情一记大脚出去,楚阳整个人咻的一声,化作了天际的流星,再一次脱离了众人的视线。
观看得三人大汗淋漓,不敢有丝毫动作!这嫂子貌似也太彪悍了?!可惜猫老师不在此地,否则一定感慨万分,原来这世上不幸的男人不止我一个,居然还有别我还凄惨的例子,楚贤弟,你以往看我笑话的事情,我就不介意了!真以为修为提升了就能欺负我了吗?天真!幼稚!紫邪情扬起鼻子笑了笑,一笑一颦之间,竟是风华尽显,一笑倾城,随即和声说道:三位远来是客,还是他的朋友,就请里面坐,稍奉一杯清茶。
不敢……谈昙三人脸色煞白,整齐的摇头若拨浪鼓,真真有心想要说我们和那人不熟,终于没好意思说出口。
进不进来?紫邪情瞬时变脸,即时一声大吼。
进去进去,我们进去,进去喝茶……三人同时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落花小筑。
面对紫邪情的热情邀请、亲切招呼,三人却纷纷自我感觉到自己乃是走进了一个母老虎的口中。
谁能救救咱们,逃离虎口啊!曾经对紫邪情抱有无限遐思的妖宁宁和唐家三少此刻早已经是半点遐思都没了……哪里还敢有啊,求神拜佛可别让这女人想起来我们对她动过心思啊!除此之外的唯一的念想就只有:怎么才能从这里全身而退?一旦想到这个问题,就简直忍不住哭了起来。
因为,有可能吗?没可能吧?怎么可能有可能呢?!你是妖宁宁,嗯,你是那个唐阳伟……还有这个是?紫邪情看着谈昙,皱着秀眉。
谈昙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那个我,我叫谈昙,我是……紫邪情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你是谁,你就是楚阳的那个师弟吧?谈昙精神一振,道:是啊,师嫂慧眼如炬,你看我帅不帅呢?说着,还是故作飘逸地甩了甩头发。
虽然心中害怕、惊恐万分,但在这等关键时刻,自己的风采还是不能丢,自己的自信始终存在!帅不帅?紫邪情嘴角很清晰的痉挛了一下,良久良久才干笑了一声,道:帅!怪不得,当时楚阳经常夸你帅,说实话,当初我还真不太相信,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直到现在见了面我才相信,你果然很帅!所谓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果然是人中龙凤,仪表堂堂,一表人才,丰神俊朗,玉树临风!谈昙闻言心花怒放、哈哈大笑,美的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地道:师嫂真正是慧眼如炬,见识过人!……嗯,您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不是场面话吧?紫邪情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道:怎么会呢,句句属实,发乎肺腑!说完才反应过来,怒道:那个是你师嫂?你小子不要胡说八道!但谈昙显然已经听不到她这句话了;整个人已经兴奋得颤抖起来:啊啊啊……这人世间,果然还是有这种明察秋毫、善于发现美的慧眼……啊!我的英俊,别人是不懂的!唯有师嫂才是知道我,明白我,了解我,懂得我的!人生得一知己,复有何憾?!紫邪情瞬时大汗淋漓,半晌无言。
哎,天知道我刚才说那几句话的时候,是多么违背了良心加道德的谴责啊,可这小子是楚小子的唯一师弟,违背良心、违背道德,就违背啊,谁让摊上了呢……在谈昙的极度惊喜加感叹之中,在妖宁宁和唐家三少的胆颤心惊之中,三个人终于步入了庭院,中间,有一处凉亭。
凉亭子四周都是花架,下面则是一张石台。
分布着几个座位。
暖玉制成的座位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显然,主人曾经多次在这里停留,并且每日打扫,才能够如此干净。
你们先坐着,我去泡茶,招待贵客。
紫邪情淡淡一笑。
不敢不敢……妖宁宁欠了欠屁股。
唐家三少也是眼珠乱转;这俩人何曾接受过紫邪情如此热情的招待?刹那间居然无限的不适应起来。
坐!紫邪情眼睛一立。
两人瞬时扑通一声,直挺挺的坐在了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统统滚出去!紫邪情见状笑了笑,这才悠然飘身而去,泡茶去了。
一直到了自己的茶室,才突然间猛的吐了一口大气,随即就是满脸通红,手足也颤抖起来。
那个冤家……居然敢拿我打赌……魂淡魂淡魂淡……紫邪情低声怒骂着,脸上全是羞红的笑意,喃喃道:真是欠揍!就是欠揍!三天不打,房上揭瓦!突然一怔,喃喃道:恩,我刚才怎么都没看透他的修为?楚阳他现在是……什么阶位了?难道我刚才神思不属,没有仔细看么?我如今已臻圣人层次,只要稍一接触,丝毫能查,难道是因为初臻此境,再加神思不属,略有失察,嗯,肯定是如此的!略略沉淀了一下心情,这才端着茶具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又已经恢复了之前清冷。
便在这时,半空中呼呼响,楚阳有如腾云驾雾一般一路翻着跟头而来,大剌剌的就进入了凉亭子,哈哈一笑:兜兜风,咱又回来了。
妖宁宁三人同时面孔呆滞,白眼连天:您那是兜风?您分明是被踹出去的……紫邪情端着茶水徐徐走了出来,冷冷地横了楚阳一眼,淡淡地说道:怎么?楚大公子,您的赌约可兑现了吗?可是赢了么?楚阳搓着手,哈哈干笑:我知道我要说我真没打赌,你现在肯定不相信,但问题就是我真的没有……紫邪情斜眼看他:你要是敢再说一遍这件事,我就敢再让你做一次空中飞人!你道我敢是不敢?!楚阳张了张嘴,干干的笑了笑,痛快地闭了嘴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紫邪情是什么人,楚阳太清楚了,别说再给自己变一次飞人,就算多变几次,也是寻常事!来,大家喝茶。
紫邪情端起茶碗,率先对某太子道:这个,妖宁宁,妾身早已心有所属,实在是不能答应你,抱歉了。
妖宁宁大觉受宠若惊,急忙站起身来,语无伦次地道:没……没关系……幸亏你没答应……咳咳……我的意思说……你没答应我太好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是说……你要是答应了,我得多倒霉啊……妖宁宁说着说着,越说越是感觉自己太脑残了,怎么把心里的实话全部都说出来了,说到这里,张口结舌再也说不下去,懊恼万分的抬起手,啪的一声打了自己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你这二货都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你二货简直太正确无误了……众人面面相觑,极力忍住想要笑的那份冲动。
却还是憋得自己的心脏都快爆炸了。
你要是答应了我……我该多倒霉啊……这么有才的一句话,真不知道妖宁宁是怎么说出来的……紫邪情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锅底的颜色,狠狠地看着妖宁宁: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妖宁宁大汗涔涔,手足无措,几乎没了意识:我我我……我错了……滚!紫邪情愤怒万分的一指门口。
气得胸膛不住起伏,一阵波涛汹涌:我要是答应你我该多倒霉?老娘就这么不被待见吗?那你这混账之前追求我这么久干什么?闲着没事儿干?本来还打算借着你,气气某人,现在没气着他,快把我自己给气死了!妖宁宁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一直到他的身影走出了落花小筑,众人才听到啪啪啪的声音不断传来,夹杂着妖宁宁懊悔的声音:这张嘴怎么这么贱呢!就算是实话也不能当面说啊,这张破嘴……噗!哈哈哈哈……谈昙再也忍不住了,刚刚入口的一口茶突然喷成了天女散花,张开嘴哈哈大笑。
但刚转头却又很突兀地对上了紫邪情寒冷如冰的眼神,大笑声还未来得及出口,就被生生地冷冻了回去,尴尬万分的咳嗽起来,直咳得面红耳赤,气息走岔。
谈昙……是吧?很好笑么?紫邪情很温柔很温和地问道。
不好笑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谈昙手忙脚乱,狼狈之极。
那你笑什么?我看你笑得很开心啊!紫邪情眼睛再度转为锋锐冰寒,尽是森然之意。
谈昙这时又听到妖宁宁在外面的嘀咕:不应该说实话啊,我怎么就说了实话呢,这破嘴……顿时被吓住的笑意又是火山爆发一般的冲了上来。
这一次再也管不得紫邪情就在前面,拍着石台撕心裂肺的大笑:这混蛋说了实话,他怎么就说了实话呢,哇哈哈哈哈……紫邪情深深吸了一口气:滚!你也给我滚,快给我滚!说罢也不等谈昙反应,伸手一把揪住谈昙的衣领,咻的一声就给扔了出去。
只听一声响,谈昙已经不知道被扔到了什么地方去……空中只留下一声惊叫。
天际又见人形流星!你呢?紫邪情看着唐阳伟:好笑不好笑啊。
唐三少正襟危坐,一派神情严肃:不好笑!哪里好笑了,这两个家伙实在是太猥琐!实在是笨蛋!我都看不下去了,连听都听不下去!紫姑娘如此的天仙化人,风华绝代,这两人简直是根本不懂得欣赏美丽。
真的?你说的是心里话?!紫邪情眼睛突然变得幽深,定定看着唐阳伟。
唐三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一下子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刹那间迷迷糊糊起来。
就在最迷糊的时候,只听到有人温柔问道:你在想什么呢?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好么?那声音就像是自己最最亲近的朋友,绝对值得信任的朋友在问自己问题,忍不住就是想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的真实想法?唐家三少迷惘的重复这,随即嘴角就扬起来难以掩饰的笑意,突然爆笑出口:哇哈哈哈……那个二货可真是笑死我了,居然每一句都说大实话,对女人怎么能说实话呢?就算是很庆幸她没看上咱们,但你也要表现的遗憾一些嘛……现在可倒好,哈哈哈……真过瘾。
说实话,这么样的凶女人,谁敢要啊……那是幸亏没看上我啊,要不然,本少爷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天可见怜,实在是太侥幸了……哈哈哈哈哈……好快乐啊……嘎嘎嘎……唐三少发自真心的畅快大笑,一笑而不可收拾。
随即,恍惚间又一下子恢复到了现实,张着嘴大笑着,眼睛却猛然看到紫邪情几乎扭曲了的脸庞,笑声顿时戛然而止,直着眼干笑一声道:呵……我刚才说的全是梦话,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滚!你也给我滚!紫邪情已经气得要崩溃,径自一脚踹了过去。
唐三公子大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
飘飘荡荡飞了好久,才终于啪叽一声落了下来,癞蛤蟆一般趴在了地上,直着脖子看了看,我的妈妈呀……我居然已经回到了唐府……而且被一脚踢飞那么远,居然完全没有受伤?这这这……这可真是……奇迹啊……余悸犹存的抹了一把汗,唐家三少兀自觉得两条腿发软,站起来定了定神,突然喃喃自语:那个赌约,我得去落花客栈招人兑现……能够看着那个丑八怪出丑,那也是一桩人生快事,还有楚神医,那啥……拍拍屁股,居然施施然哼着小调,向着落花客栈而去。
唐家门口守卫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咱家三公子这是咋了?刚才如此狼狈的从空中坠落,伸着脖子失魂落魄的呆了老半天,这会怎地居然又好像没事人一般的拍拍屁股走了出去……这到底啥意思啊!?难道神经了?这会的落花小筑之中,就只剩下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紫邪情和楚阳。
两人默默地面对,半晌无语。
终于把不该在的人都弄走了?楚阳微笑着,自己给自己斟上一杯茶,将之端了起来,轻声笑道:你既然早已打算让他们走,又何必要让他们进来?紫邪情冷冷道:屁话,你以为你很知道我的想法吗?我乐意!我就乐意先将人请进来,然后再赶出去,你管得着么?你以为你是谁?!楚阳和紫邪情的声音都貌似很平静。
但两个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在这平静的声音下面,所隐伏的火热情感。
此刻已经近乎要克制不住了!偏偏气氛就在这一刻生生的僵住了。
楚阳徐徐地喝着茶水,紫邪情也在对面端起茶杯喝茶,两人的脸容都是一样的平静,但却彼此也都有些不自在的感觉,点滴滋生。
曾经可以互相交托生死,曾经互相许下山盟海誓的两个人。
曾经有一份无悔约定的两个人。
在阔别经年之后,终于再度重逢,但却是彼此都归于沉默,难出一言。
彼此心中都有一千句,一万句话,要向对方说,但,却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不,不是说不出,而是大家都在思考,到底该用那一句话做开场白才最合适?思来想去,竟然没有任何一句话适合现在的心情、此刻的环境。
竟然就这么一路沉默了下去。
就只有楚阳隔一段时间就轻轻咳嗽一声,欲言又止,又低下头,又开始喝茶。
慢慢地喝得肚子都要鼓起来,居然还是拿不定主意要说什么。
对面,紫邪情静静地坐着,就像一尊唯美的雕像。
第三百九十五章 打破僵局长久的思念,彼此对彼此那种极致的在乎,那种骤然相见的惊喜冲击……无数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竟然是无言。
一时间,两人心中都在蹦蹦乱跳。
若是寻常人,或者就惊喜欲狂的大喊大叫发泄一番,就抱在了一起。
但两人却都是极具克制的人,还有就是:两人分别之前,虽然都知道彼此有情,但那层窗户纸,却始终还没有捅破……再过了半晌的时间……总之就是僵持了许久的时间之后——咳咳咳……额咳咳……哼咳咳……楚阳很意外地再度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好像患了重感冒一般。
原本某阎王终于想起来自己始终是个大男人,男人在这方面总是要主动一些滴。
但一抬头才要开口说话的当口,就看到紫邪情清冷如冰的面容,想起这妞当年就是板着这张脸把自己收拾的死去活来,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害怕,再度即将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也就变成了一连串的咳嗽。
你咳嗽什么?有病啊?紫邪情心中原本已经消去了些许愠怒之意,不禁再度加剧。
你说这货,自从见面除了挨揍,就是喝茶,再就是得了痨病一样的咳嗽。
你还能弄出点别的不?你可是一个大男人来着,怎么就没有点担当呢?难道还要我这个小女子先开口打破僵局?!我我哦……有点儿那啥嘿嘿嘿……楚阳很灿然地干笑着,一时间竟是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哪里还有平素的灵动机智。
你要是实在没话说我就休息去了,大家固然是故人,但如今见也见了,招待也招待过了,礼数已全,我可没那么多的闲功夫陪你干坐着。
紫邪情作势欲起。
别……千万别……楚阳急忙拦住,抓耳挠腮,看着面前这张自己魂牵梦萦的面容,终于鼓起勇气:我有话说!还有话要说吗?你说吧,我听着呢!紫邪情脸上莫名一红,这一刹那,居然很有几分羞涩的意味。
这呆头鸟,终于有话要说了?嗯……我有话说……我想说的……楚阳挠着头,搜肠刮肚:额,就是……你现在是甚么修为了?你吭哧吭哧半天就跟我说这个?一时间紫邪情瞪着眼看着这只呆头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饱以老拳之意油然而生,冰冷冷地说道:你就是想问这个是么?有心了!想知道我如今的修为,这个很简单啊,你亲身尝试一下不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吗!咳咳……不……不……不……我的意思其实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那啥……楚阳发现自己又说错了话,急忙补救:我的意思其实是说……你的修为进步好快啊,你真是太厉害了?说着一脸阿谀奉承的伸出大拇指,恭维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就差摇尾巴了。
我进步很快?我看你是在讽刺我进步很慢吧?没有你进步神速是吗?紫邪情丝毫也不为所动:当初我离开你那会,比你高出至少几十个档次,现在我已经看不透你了,委实是我进步得太慢了吧?人贵有自知之明,这点自觉我还是有的,就不劳你提醒了!不不不不……楚阳连连摇手:我没这个意思,真没有那个意思!可以有的,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都说在明面了,还说什么没有那个意思,真的可以有的,我不介意的!紫邪情嘴上说不介意,心中气愈发不顺,口气更见蛮横起来,那气场简直就是一触即发。
楚阳冤枉万分地说道:你咋能这样呢?在九重天大陆的时候,我可是天天被你当沙包的,我说啥了,我啥也没说啊……紫邪情眼神危险起来:你还想说啥?!嗯,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当初我修理了你,那时候你无力反抗,只能闭嘴,现在你有能力,要报复回来是吗?也要把我当成沙包打?让我也闭嘴?可以啊!楚阳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突然发现跟女人斗嘴、讲道理,实在是自己太傻逼了,简直就是傻逼得无可救药了……哎……你都不知道,自从那天你走之后,这么长的时间里,我真的很想你……楚阳轻声说道。
紫邪情冷冰冰的脸庞终于隐隐现出了一丝融化的迹象,却仍是板着脸一言不发,显然静待楚阳的下文。
当初,屠道之战……楚阳仰起头,脸上全是深沉的回忆,突然长长叹息了一口气:那一年,那一天的事情,至今难忘,今生难忘,永生难忘。
紫邪情闻言不经意地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叹息。
突然想起来屠道之战之前,就在那兰香园的院子里,也是在这样的花架底下,楚阳得知自己将走,变着法子送给自己东西。
九重丹,圣灵之泉,补天玉……还有鸿蒙紫气,天地本源……还有许多许多的好东西……也正是楚阳送了自己那么多的好东西,自己回到九重天阙之后,才有了化身成人的勇气加底气。
因为,自己知道,自己的身后,有楚阳那么多的物资在支撑着,前途无量,大道可期……受了伤,遇到瓶颈,有超级版九重丹;平常疲累,改善体质,洗筋伐髓,增强生命力,有圣灵之泉。
甚至就算是面临百死无生之境,还有补天玉可以起死回生……有这些东西做底蕴,还有什么风险是自己不敢冒的?更何况,还有那天地的本源之气。
突然想起来,那一天,楚阳对自己说:紫大姐,我能抱抱你吗?脸上莫名地烧了起来。
想起来那时候在他怀中的那一股温暖。
紫邪情眼波渐渐柔软起来,闪闪的望着楚阳,彼此再见的场面,虽然早已经在梦中见过千百回,每每午夜梦回,感慨万千;但这一次却是真实的相见啊。
你好像是……沧桑了许多……紫邪情声音柔和,带着一阵阵的莫名心痛。
此刻凑近了一看,楚阳的脸上的确是增加了不少的风霜之色,在上三天的时候,尽管某人少年老成,但总还带着几许少年的稚嫩,但,往昔的那丝稚嫩如今却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虽然依旧年轻,依旧神采飞扬,风度翩翩;但无形中的气质,却缺少了几分跳脱跋扈,多了些许沉稳沧桑。
老了,上岁数了……楚阳何等聪明,立即打蛇随棍上,他仿佛干物伤怀一般的叹息道:我这么长时间都看不到你,纵然身还少年,心却已经老了……日夜思念,以至于两鬓斑白,面目沧桑……刚正经一句,就又开始臭贫了!紫邪情眼波流转,终于忍不住笑叱一声。
这一笑,顿时百花盛开,满室丽色,原本的沉闷气氛至此彻底打破、烟消云散。
楚阳僵直思维也立即就好像是春花灿烂一般迅速发散开来,活泼泼地运转了起来,眉开眼笑地说道:紫大姐,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想我?如果你说不想我,我可是会伤心的!紫邪情哼了一声,道:呸,我想谁也不会想你的,你在我心里,根本就没分量。
楚阳眨眨眼,突然低声吟道:风急云高隐韶华……第一句才刚刚出来,紫邪情的脸色就变成了猪肝色,羞怒交加的狠狠瞪着他。
女儿家的心事被人拆穿,无论谁也是要恼怒的,更遑论性如烈火的紫邪情了!楚阳嘿嘿贱笑:……只身孤旅荡天涯,他日云端如相见……紫邪情二话不说已经飞身而起,红着脸来揍他;楚阳闪身躲开,兀自一脸贱贱地说道:请君江南扫落花……紫邪情跺脚:你!楚阳大声答应:在!大姐要叫我做什么?请吩咐!紫邪情冷哼一声,气鼓鼓的走了回去,重重坐下,俏脸紧绷。
楚阳兀自不知死活的凑了上来:紫大姐,小弟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紫邪情咬着牙红着脸,强忍着想要再度修理某人的冲动。
这个……这首诗最后两句,他日云端如相见,请君江南扫落花……我大抵有些不明其意……还请大姐指点一二,解释解释。
楚阳嬉皮笑脸。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解释你个死人头!紫邪情脸红如朱,狠狠地在楚阳头上敲了一下。
这一次,楚阳却没有闪避,挺着脖子硬受了。
要想吃到大的甜头,先吃些苦头自然是不打紧的,这是必要的投资。
有舍才有得,有付出才有回报!人家想知道,解释解释嘛……楚阳穷追不舍,故做小儿撒娇状,腻歪非常。
滚!紫邪情一声厉斥。
楚阳却毫不畏惧了,继续嬉皮笑脸地说道:大姐来抱抱啊……滚蛋!紫邪情跺着脚躲到了一边,怒道:你个登徒子,快给我滚一边去!就不滚!楚阳赖皮地四肢舒展,正整躺在了石台上,突然恍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地说道:哇呀呀……这才发现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眼熟呢,怎么就那么像是……上三天的那个兰香园呢,真像啊……紫邪情咬着牙说道:你小子敢再说一句?大姐都发话了,我不说这句了……楚阳举起手:好吧好吧……我就问紫大姐一句话好了……第三百九十六章 谁比谁强?什么话?紫邪情只感觉自己的心跳一阵快一阵慢,竟似有畏惧又有期盼。
大姐是不是很怀念在九重天大陆的时候那段大家在一起的日子呢……是不是因为那个才把这里搞成了这个样子的……这应该还是想我了……楚阳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紫邪情红着脸追杀起来。
一时间剑气霍霍,杀机却无。
楚阳嘻嘻哈哈的在前面乱跑,紫邪情咬牙切齿在后面紧追,在这久违的追杀氛围之下,两人心中却都充满了记忆回味的温馨。
楚御座心中得意至极:我做的没错,像是紫大姐这种女人,绝对是不能按照对付补天和倩倩那种手法……这妞太强势,必须要这么这么才能奏效……果然!被我猜对了,看来我确实是如谈昙那小子所说的那种天才,圣手,此刻牛刀小试,何曾不利?哇哈哈……啊呀……某人正自志得意满、想入非非的当口,早已经被紫邪情飞起一脚踹倒在地,狼狈万状地来了一个狗啃食。
紫邪情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地扬声喝道:你个天杀的小混蛋,还敢不敢调戏我?不敢了,不敢了,真心的不敢了……楚阳急忙求饶,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
紫邪情仿佛突然间找回了当日在天机城肆意蹂躏虐待楚阳的快慰感觉,一时间不由意气风发,似乎时光突然回溯,再出声喝道:说,服不服?楚阳两手拍地:服了服了,我服了……紫邪情反倒是怔了怔;这货,当初被那么虐待,他都是咬着牙说:再来!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现在一脚踩上去,就服了?紫邪情满心狐疑,下意识地松开脚,楚阳一个筋斗翻起来,两人都是相对而笑,随即突然异口同声地问道:你现在到什么修为了?我怎么看不透你呢?一起说话,一起开口一起闭嘴,然后又是相对一阵笑。
我现在是……圣人初级吧。
紫邪情淡然说道:昨天才刚刚突破的。
说着,明眸望着楚阳,等着看这家伙的震惊神色,以及那种‘距离越拉越远’的颓丧面孔。
在紫邪情想来,楚阳看不透自己如今修为,实在是理所当然恰如其分。
至于自己看不透楚阳的修为,要么是自己新晋突破,还未能全面适应圣人层次实力,要么就是这家伙动用了某种手段。
反正这家伙身为九劫剑主,底牌肯定多多,层出不穷。
楚阳一听之下果然大吃一惊,做出目瞪口呆的神色:圣……圣人……初级?我的天哪……我的地啊……你怎么能提升的这么快呢?啊啊啊……这些太快了哇……虽然感觉楚阳的表情有些太夸张了些,貌似还有点假,但紫邪情仍是感觉到心中一阵由衷的舒爽,淡然道:没什么,我以前的底子就厚些,如今比你的修为高一点,也是应该的,我比你多走了那么多步,难道现在反而该不如你吗?!楚阳唉声叹气:哎……这下子可怎么好啊……紫邪情越发快乐了起来,眯着眼睛笑道:你呢?你现在什么修为?说说啊,让我看看你的进度,不是进度太慢,不好意思说了吧?!确实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楚阳叹息,一脸失落:我真心的不好意思说了……我本以为如今的我肯定已经比你强了,但却没有想到,结果居然会是如此……哎,世事莫测,天意弄人啊。
紫邪情心中更是好像乐开了花,道:怎么?还不好意思说了?快说!你如今到底什么阶位了,痛快说,大男人家家忸怩个什么劲?!楚阳深深叹息,抬起头看着紫邪情的眼睛,用一种极度无奈的口气说道:我现在貌似也是圣人初级,也是昨天突破的,始终还是没能超过你,遗憾哪……哈哈哈……没关系,以你的原本底子,如今能够到圣级初级已经很不错了……恩?!紫邪情说了一半,突然回过神,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圣人?你说你已经是圣人初级了?昨天刚突破的?是啊……楚阳一脸的无辜:圣人初级啊……跟你一样的,我怎么就无法超越你呢,真是人生憾事啊!我以为这次就差不多了呢!紫邪情呆了半晌,突然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运功一查之下,随即脸色就变了。
一张俏脸变得蓦然间通红,鼻孔中狠狠地往外喷粗气。
这混蛋,原来是在消遣我……想起楚阳刚才目瞪口呆的夸张样子,还有自己刚才得意洋洋、志得意满的样子,原来竟是在这家伙面前做了一次小丑……一时间,紫邪情简直有些无地自容了!魂淡!紫邪情一声大吼,俏脸整个地涨红了,咻咻喘气,俏丽之色竟是再添三分。
楚阳见状哈哈大笑,然而此刻的笑声,让紫邪情听在耳朵里,却是这样的可恶,忍不住就想要暴揍某人一顿。
楚阳笑吟吟地说道:紫大姐,你可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甚么狗屁约定?!不记得了!紫邪情窘怒之下,大发脾气,气场瞬时膨胀到极致。
当时你临走的时候,我跟你的那个约定啊。
楚阳脸色严肃,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由衷的炽热。
当时我说道,若是有一天,我的修为强过了你,你有什么奖励给我?楚阳说道。
这么一说,紫邪情也顿时想了起来,不由得面红过耳,怒道:难道你认为你现在已经强过了我?大家都是圣人初级,怎见得我不如你!?当时,紫邪情即将去赴屠道之战。
楚阳提出这个问题,紫邪情傲然说道:好吧,若是有一天,你的修为若是能强过了我,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任何事情!当时楚阳目光一亮,说道:任何事情吗!?包括打屁股吗?我想要将这段时间里你打我的屁股全部还回去,你也答应??紫邪情记得自己当时说道:不错,你若是想要还回来,当然可以。
我说的是任何事情,无论什么事,怎么做,都答应!只要你能强得过我。
任我为所欲为?楚阳斜起眼。
……想到这里,紫邪情的脸色变得更加绯红了,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羞怒。
自己饱满的臀部,似乎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正在被某人用手掌轻轻地打……刹那间,紫邪情的身子居然全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想起来了吗?楚阳挤眉弄眼:紫大姐,您不会说话不算话吧?我可是记得你说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的,怎么办都可以,你都答应,包括脱光了打屁股……包括别的事……是也不是?他叹息一声:紫大姐,就是为了你这个无比诱人的条件,我才会如此不顾性命的在修炼啊,现在大家修为相若了,我想我还是有机会的……紫邪情脸上红得如同要滴血,但却是大怒道: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但前提条件是……你得打得过我!你自以为与我修为相当,就吃定我了吗?楚阳眯着眼睛,搓了搓手,说道:这个……还是略略有几分把握的!紫邪情大怒:好大的口气,那来战啊!在这里?不是吧?楚阳吓了一跳。
难道你还想另外找一个别的风水宝地吗?紫邪情牙齿轻轻咬着丰润的嘴唇。
大姐说在这里那就在这里,看招啊!楚阳出其不意的一拳飞奔。
紫邪情一声冷笑,身子一旋,白云般飘起:楚阳,这次可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这一切全都是你自找的!呵呵,这次是我要报仇才是!楚阳兴奋地大吼一声,揉身而上。
两位同为圣人层次的当代强者普一交手,便已不约而同的开启了各自的力场,不为守护自身,反而将整个落花小筑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若不然,就算这两人并不曾出尽全力交战,单只是那飞溢的劲气,也足够将落花城彻底打碎!如今,在这两人的气场包裹之中,别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正在发生一场圣人强者之间的惊世之战!虽然两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殊死拼搏;但楚阳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自然而然的全力以赴;另一边,紫邪情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与威严……肯定也是不遗余力的!这一战若是有懂行的旁观者在场,定然会为之目眩神迷。
当真是一场灿烂之战!交手还不过半刻光景,紫邪情已经暗暗叫苦了。
现如今楚阳的修为,哪里像是刚刚才突破圣人层次,分明就是要比自己浑厚得多!若是硬拼,自己绝对不是对手!这怎么可能呢?楚阳没有理由骗自己,可若当真大家都是昨天才突破的初级圣人,彼此怎么会相差得这么多?更何况,我原本的底子可是比他要厚实千万倍!现如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这根本无从解释啊,难以理解!如是再勉力再周旋了几招,紫邪情终于确认:自己现在貌似真的已经不是楚阳的对手!这会已经是全面地落入下风了,只有周旋招架之功,并无丝毫还手之力!再想起两人之间的赌约,紫邪情自是又羞又急,却有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难道真的要让他还回来?但这个家伙怎么会就那么老老实实地还回来?定然会为所欲为,无所不用其极……第三百九十七章 悲剧的情场圣手一想到这里,紫邪情心神更是大乱,连勉强周旋都渐渐力有未逮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虽然自己也……并不反对,虽然楚阳就是自己倾心的那个人,但,却绝对不能在自己战败的情况下,将自己整个人给输出去,让其为所欲为!那样的话,自己以后要如何抬得起头来做人呢?心下越急,心思越乱,招式自然更见散乱软绵,不成章法,自觉胜券在握的楚阳更加得意洋洋,乘胜追击,嘿嘿笑道:大姐,认输吧,赶紧认输吧……紫邪情心下着急之余,突而灵机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楚阳志得意满的一拳打来,目标正是紫邪情翘挺的鼻子,按照武学常理,紫邪情毫无疑问肯定是要躲避的。
但这一次,紫邪情却在楚阳的拳头即将砸上自己脸庞的微妙时刻,突然好像吓呆了一般,愣住不动了,竟然完全没有闪避的意图。
楚阳见状吓了一跳:依照双方的实力而论,自己这一下是肯定打不到紫邪情的,心知肚明之下,自然也就没有留力,可是要紫邪情真个闪不开、比不了的话……楚阳可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一拳力道有多大;若是真个的砸实了,紫邪情的鼻子非得当场破碎不可。
虽然自己有九重丹在手,立即就可以给她治好,但……如此美人岂能如此轻慢?楚阳急忙收手,将已经砸出去的拳头奋力收回!楚阳目前虽然已经晋位圣人层次,实力深湛更是之前多倍,但始终是初窥门径,对于本身力量的运用未至如臂使指,从心所欲的如意境界,出招之时,多少有些一发难收,此刻一招才出,又猛力收回,本身要承受两倍以上反挫之力,这也就是楚阳底蕴深厚,远胜寻常圣人初级强者,但仍要手忙脚乱,五内翻腾。
偏偏就在此刻,紫邪情出手了!就趁着楚阳此际手忙脚乱的当口,一拳砸在楚阳肩膀上,楚阳身子一个趔趄,随即又被飞腿连续七八腿踢在身上,手忙脚乱的勉强应付过去,急急忙忙的一个筋斗翻了出去。
正要发怒,却听对面紫邪情说道:不需相让,刚才是我分神了,再来吧。
竟是主动出击而来。
楚阳一怔:分神了?真的假的啊?急忙打叠精神,再度全力迎上,慢慢地,紫邪情再度落入了下风,楚阳重新占据了全面优势,一掌拍向紫邪情胸膛。
紫邪情酥胸一挺,不闪不避的迎了上来。
楚阳见状瞬时愕然,无奈之下,急急收手……紫邪情大喝一声,抓住他刚刚要收回的手臂,猛地将楚阳的身体抡了起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噗!地面上一个人形大坑。
楚阳弹身而起,满肚子郁闷大叫:这不公平!紫邪情冷冷道:谁要你让了?纵身再上。
如此一连十几次,每次只要楚阳占尽上风,紫邪情快要无力还手的时候,就来这么一套,偏偏楚阳还就吃这一套:他无论如何也不舍得真正打伤紫邪情!于是乎一次次的被紫邪情扭转局面,一次次的被摔在地上……噗噗噗……到了最后几次,楚阳干脆不招呼上三路了,也不招呼前身,只往紫邪情后背和臀部招呼,心道,这样就没事了吧?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吧!哪想到每次他要得手的时候,就看到紫邪情全然不顾章法,不管不顾的强行转过身来,将自己国色天香的俏脸迎在了楚阳的拳脚指掌之下!甚至不惜矮了身子,也要如此对付。
楚阳哪里敢真的伤了她的脸?当然是忙不迭地收招后退。
然而就在那短短的电光石火之间,紫邪情又已经迅速转被动为绝对主动,彻底占据上风,将楚阳如同沙包一般的猛打一顿……如是半晌之后……楚阳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另一个人形大坑里,死活就是不起来了:你这是耍赖!我不干了!楚御座悲愤至极!打架,有他么这么打的么?这也太欺负人了?!居然用身体做武器,这还叫人怎么打!?每次自己几经周折、好不容易占到了上风,正在窃喜心愿即将达成的当口,就即刻被紫邪情用无赖手段蒙混过去,若单只是蒙混过去也还罢了,高手过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自己留情了,收手了,人家紫大姐可是丝毫也不会手软,即刻就换成自己被揍,被揍得稀里哗啦,莫名凄惨!每一次都是如此,循环往复,绵绵不绝。
这仗还怎么打?怎么打都是自己挨揍,自己倒霉!唯一解决途径,就只有——不打了!耍赖?谁耍赖了?紫邪情冷哼一声,风轻云淡地说道:双方对战,胜负顷刻,胜者为王,败者当灾,谁让你收手的?你尽管下手就是!我又没让你让我!你自己留手,就是你自己招衰,还怨得了别人?败则败矣,还要砌词狡辩,当真是无理无赖无耻之忧!苍天啊,大地啊,你说这番话还有没有点良心了!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呢?楚御座悲愤得要死要活的,我能够舍得往你如花似玉的俏脸上狠狠地打一拳吗?你肯我还不答应呢!这不是开玩笑么?在这样的心理之下,不挨揍才是没天理的呢!是人家紫邪情的不是?明显不是,明显就是有人色迷心窍,被揍无尤!不服气?起来再打过啊!你再起来啊!玩嘴把式有用吗?咱们可是武者啊!紫邪情居高临下,一派胜利者气度。
不打了!楚阳一偏头:再打过?只要你的绝招一出,我还不是得被你当靶子打?想玩死我吗?傻子才再打过!不打了?不敢再打了是吧?紫邪情神情玩味: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承认不如我强?既然如此,那个赌约,也就作废了吧?我真的不忍心再打你了,老是那么揍你,大姐我也心疼,就这么着吧,人哪,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那不行!楚阳一听就急了,一跃而起,青着眼眶说道:作废不行!再打过!我就不信了!一个时辰之后。
明摆着欠揍的某人毫无意外、鼻青脸肿猪头一般的躺在地上,看着天空欲哭无泪。
服气没?不服气起来再打过啊!紫邪情用脚踢着他,挑衅之意十足。
打死我,也不再打过了!楚阳一动不动,嘴上兀自还硬:但是赌约怎么也不能取消!当日可没说赌约的期限,只要我那一天赢了你,就要算数,就要履约!我总有一天能比你高出一个大阶位,到时候我就用气场困住你,一动不动的任我鱼肉!看你还怎么嚣张!?紫邪情闻言脸上莫名一红,哼道:鱼肉?到时候你想怎么鱼肉我啊?楚阳眼中露出浓烈的憧憬:我……我要……先扒光了你,一丝不挂的打屁股!然后我再……住口!紫邪情面红过耳,一脚踢在他身上。
又过良久良久之后,楚阳唉声叹气的爬起身,终于认识到,至少在现阶段,自己的修为想要紫邪情乖乖的履行赌约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此事就只能徐徐图之,以待来日了……事不可为之下,赶紧运功恢复了脸上的伤痕是正经,楚阳无精打采的坐了下来,沉着脸一动不动。
哎呀,还生气了?这么小心眼?紫邪情斜着眼望着他,语气中竟多少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
没,我哪有那么小气。
楚阳嘴上说不生气,偷偷翻个白眼,心道不生气才怪。
哼!紫邪情见状也翻了个白眼。
这混蛋,真正魂淡,根本就不懂女儿家的心思,你一上来,阔别了好几年之后第一次见面,不说软语温存,互诉离别衷肠,居然就想要直接那么那么那么……恩?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若是这家伙甜言蜜语的哄上我几天,隔一段时间多些缓冲之后,本姑娘说不定还能先拿拿架子,然后再放放水,半推半就,未尝不能让你得逞所愿……但你居然上来就打,想要硬上弓……真以为老娘没脾气吗?楚阳,你今后想要征服我,就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吧!楚阳绝对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的行为居然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若是让他知道这一刻紫邪情心里在想什么,绝对会懊恼得晕过去。
所以,某人貌似真不是什么情场圣手,千万不要被人蒙蔽,以为可以无往而不利,贻笑大方!既然暂且没法子得逞夙愿,就只好先谈正事。
紫大姐,你的修为晋升怎么会这么快的?楚阳问道:我这是诚心请教,要说我的修为晋升虽然比你更快,但你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里,经过了多少磨难,又发生了多少事情,几乎震动了九重天阙,总之就是连番奇遇,又加上九劫空间庞大资源,才能催生到如此地步,所以我如今的修为,十之八九都是来自于外力催化,然而你这般不声不响的就晋级,却是实打实的修炼得来,我却觉得多少有些……不合常理吧。
第三百九十八章 九星聚气之所紫邪情笑了笑,在他面前坐下,道:你这话说的倒也不错,我的晋升速度的确是有些不合常理,但你显然忽略了一个重点,那就是我原本的修为,其实我原本修为比之现在也就稍低一线而已,之前只不过是受了创伤,一直没有恢复。
自从回到九重天阙,我自毁妖脉,化生成人,固然是从头走一遍修炼路,但却是轻车熟路,尽都是水到渠成,没有任何的瓶颈阻滞,进度焉能不快?其次,就是在这落花城之中,存在有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可以为我提供极其精纯的天地元气,让我可以全无顾虑地快速地提升修为,我在这段时间里,就在那边修炼,修炼一天,几乎可以比得上在外界修炼一年的进度……如此两厢加成,进度岂能不快?说起来,虽然我重入修途不过只得短短的两年时间,但对我的修炼进度,却至少等于跨越了七百年岁月!用七百年光阴走旧路,才勉强突破至圣人初级,与我本心而言,已经不能算是很快了!紫邪情笑笑,尽是坦然。
七百年?一天等于一年?楚阳直接的瞪大了眼睛:竟然有这样神奇的所在?对于紫邪情说的‘化身成人’,楚阳并不理解,你一直不都是化身成人么?这有什么奇怪的?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是以楚阳更加没有想到,紫邪情为了这件事,到底付出了多少艰辛痛苦,多少血泪。
是的,说来那地方也是我这一次回到落花城之后才偶然发现的。
紫邪情道:当时,我正突破天级瓶颈,引来天罚;但在天罚到来的时候,我却分明感觉到,有一丝强横的热气,从地下冲起,虽然势道很弱,但却丝毫也不怕天罚,甚至,还有一种想要吞噬天罚的那种感觉,非常的真实。
我对此自然很是奇怪,在天罚过去之后,我就在这落花小筑之中,直接打了一个大洞,开始探讨地底,找寻那丝热气的源头。
但一路往下潜行,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发现,若不是我确认曾经清晰的感觉,也许一早就放弃了。
一直到了潜行下去七千丈深度的时候,终于发现了这股强大热气的脉络所在。
紫邪情道:世事造化,无奇不有,我顺着感应一路而去,再横向挖了数千丈的地洞,才发现那边居然是一个天然的九星聚气之所!九星聚气之所!?楚阳闻言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在药王传承之中,曾经很郑重地提到过这个名字,说那是上古的时候一种聚灵大阵,按照九星方位摆下阵势,可以快速的聚拢灵气,供人修炼。
可以说是世间武者最为向往的神异大阵,但这种大阵失传已久,不见人间。
如今,紫邪情居然发现了一个天然的九星聚气之所,而且深埋地下,已经不知道存在几十万年?甚至是百多万年!那么,在那里面所聚集的灵气又该达到了何等巨大的地步,单看紫邪情如今修为,就可想而知一二了!九星聚气之所,若是用来修炼之用,绝对可以令人一日千里,一天修炼便可抵得上一年苦修的功效。
但若是用于风水,只要在这种所在的地面上方建造一栋宅子,便保佑一大家族绵远流长,子孙万代,只要大阵不休,那户人家几可不朽。
今天跟你一道前来的那位唐家三少,他的家族,唐家,世世代代都在这落花城,虽然并不如何显赫世间,但却已然经历了数十万年岁月没有出现过任何的衰落,始终昌盛不息……就是因为,唐家的祖宅,正巧就是坐落在九星聚气之所的阵眼上方!紫邪情微微地笑了一笑。
楚阳闻言不禁震惊了。
而落花城地理位置四面环山,之所以能够终年落花缤纷,四季如春,大抵也就是因为这九星聚气之所而带来的好处!九星聚气之所,还有一个神奇之处,那就是就算是有大能者将之亿万年来所储存的灵气全部汲取一空,也并不会当真损伤本源,还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再次成长酝酿,经过一个相对漫长的岁月沉淀之后,又会再度形成相当规模。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存在,无法以寻常道理解释,却又真实存在、丝毫不虚。
紫邪情有些满足地说道:在我发现这个地方之后,我就一直都在那里面练功,一直到我突破圣人初级,里面的灵气仍旧是充沛之极,据我推算,我消耗掉的分量,至多也不过就只有总数的十之一二而已,甚至,我从来还没有到那核心之处。
楚阳摸着鼻子苦笑: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段时间里不管谁来见你,又或者追求你,你都是连知道都不知道的?这个当然。
紫邪情淡淡地说道: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来做这些无聊的事情?楚阳有些幸灾乐祸:原来妖宁宁和唐阳伟如此声势浩大的求爱,居然只是在对着一座空空的院子?做白功!真是讽刺啊,这真是哈哈哈……当然,还有幸运,如果那一幕幕都被紫邪情见到了,紫邪情知道妖宁宁的身份,或者不会打杀,顶多也就是胖揍一顿,那唐家三少估计就没那么好彩了,甚至不止是唐三少,也许整个唐家都跟着遭殃,冥冥中果然早有注定!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
紫邪情轻盈地站起来:以后,这个地方就属于你我两人了。
楚阳哈哈一笑,跟了过去。
先经过的却是紫邪情的卧室,卧室中,就只有一张床,可谓简陋至极,若不是在床头还有一面小小的镜子昭示了这是一位女性的卧室,楚阳几乎要认为这里乃是一个单身汉的住所了。
虽然很干净,这点跟单身汉的房子比较不吻合,但真的太简陋了。
地面乃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玉石,紫邪情伸手一吸,一块足足十丈厚的白玉瞬时离地而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深邃甬道,当先跳了下去。
楚阳跟着下去,尤自不忘将那玉石恢复原样。
落花小筑又恢复了之前空无一人的样子。
满目尽是昏暗之中,楚阳只看到前面一个窈窕的身影在飞速的往前飘动,当下提了提气,也跟了上去。
中间,还有几处转折拐弯的地方,想必是紫邪情以此来调整的前进方向。
两人的速度何等快疾,前后也只不过瞬息之间,就已经穿越了漫长的通道,来到了一个紫晶门前。
当初,你给我的大块紫晶,其中一块我被用在了这里。
紫邪情看着这块紫晶,眼中露出一丝难得的柔情。
见不到你的时候,这块你送我的紫晶,一直都在陪着我。
这等细腻的女儿情怀,楚阳显然是无能领会的,兴致勃勃地问道:那九星聚气之所,就在门后?紫邪情翻了翻白眼,哎,真是俏媚眼做给了瞎子看啊,浪费了自己的这份用心……就这德行的,还好意思自称自己是什么情场圣手,我呸!当下没好气地道:不在这后面,还能在哪里?你傻得吗?楚阳挠挠头,兀自百思不得其解:怎地好好的她突然间又要发脾气呢?女人真是没处说理啊!紫邪情没好气的推开门,恶声恶气地说道:滚进来吧!楚御座咧咧嘴,低眉顺眼的跟了进去,下一刻,触目所及,突然间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之间在紫晶门之后,乃是一片神奇至极的所在,只见满空都是七彩的灵气,在纵横飞舞,刚刚才艺进入这里,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全身毛孔一起张开,无数纯净的灵气,向着自己身体之中狂灌而入!这等惊人氛围,比之之前九劫空间灵气倒灌也就稍逊一筹而已!而且,这还是在不练功的情况下!若是在这等所在全心全意的练功引导,效果又将会如何呢?那可真是无法想象了!在那阵势最中间的位置上,却是氤氲的白雾,白雾之中,每隔一会就传出一声‘滴答’的声音。
这显然是灵气因为极度浓郁而产生了液化现象,化作金液滴落下来,可见这地方的灵气密度,竟比九劫空间里还要更加浓郁!我就是在这个位置。
紫邪情指着边缘处一个蒲团:我练功的时候,就在这里打坐。
至于中心位置,我没有进去,哪里的灵气程度我还不能吸收化纳。
没有进去?不能吸收化纳?楚阳突然间泛起了一份莫名的感动。
在中心位置才好,但紫邪情没有进去,绝对不是因为承受不了这种蹩脚的理由;以她的修为,根本就不存在无法承受的状况,换言之,就算是真正承受不了,这里完全由她自主控制,随时可以离开。
之所以没有进去,因为她要将最好的位置,留给一个人。
之所以要这么说,因为她要那个人完全没有心理负担!楚阳!第三百九十九章 金津玉液紫邪情始终坚信,楚阳一定能够来到这里,找到自己,与自己重逢!他的实力还弱,更加需要这样的地方来提升实力。
楚阳才刹那间就明白了,一时间心中温暖无限,竟然说不出话。
半晌之后,才轻轻地道:紫大姐……若是……若是有一天我胜过了你……你就嫁我吧。
刚说完,就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
这是什么屁话?这不是又提醒了她么?我今天这嘴是不是不会说人话了?!但想紫邪情却是异常温顺地点了点头,道:好!楚阳万万想不到那边居然一口答应下来,不由精神一振,道:其实我现在就能打赢你,要不你现在嫁我吧?……紫邪情那边已经盘坐练功;只有楚阳在另一边满脸是泪,悔恨万分的打着自己耳光子:我把你这张贱嘴……真是太贪婪了……太得寸进尺了……楚阳你也是个傻逼,明知道你自己这张破嘴今天不会说话,偏偏就是要说,活该这么倒霉……空旷的所在,就只有两个人分在两边端坐练功。
紫邪情一如往常一般练了一会功,突然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睁眼一看,却见楚阳就坐在自己身边不远处,也没有到中心位置去。
但,他所表现出来的吸收灵气速度,却是自己的千百倍以上!灵气发出‘咻咻’的响声,就那么向着楚阳体内狂灌而入。
这样的化纳速度,若是说自己在这里修炼一天等于修炼一年,那么,楚阳坐在这里一天就等于修炼几十年,甚至更多!我滴个天哪!怎么会这个样子?就算是九帝一后亲临,貌似也不至于有这般的吸收能力吧?楚阳脸上宝光庄严,气度俨然,显然是已经进入了心无旁骛的深沉调息状态之中。
紫邪情深谙此中道理,自然不会贸然打搅,只好继续自己徐徐调息,重归修行之中。
等到楚阳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看之下,不由得吓了一大跳!这空间里面的灵气,居然已经稀薄得很非常的可怜了。
貌似就只剩下最核心位置尚留有一团白雾,笼罩着一个隐约的水池。
其他的遍布上空的灵气,点滴全无!吓!怎么会这样?除了什么变故吗?楚阳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能置信,实打实的匪夷所思。
一转头,正看到紫邪情无语地瞪着他。
咋了?咋了?你还敢问我咋了?!紫邪情气不打一处来:你把这片地方全部都给吸光了!你跟我说到底咋了?!我?楚阳指着自己鼻子:我有这么牛逼吗?紫邪情无语地点点头,满脸的诧异;这些东西,本就是她为楚阳留着的,就算全吸干了也没什么所谓,但现在的问题却在于:他怎么能吸收得这么快?这快得也太离谱了?!楚阳对此也是大惑不得其解:我若是有这样的吸收能力,我岂不早就天下无敌了?但这一次究竟是咋回事呢?神识瞬时进入九劫空间一看,只见剑灵已经笑歪了嘴。
太爽了,居然能够找到这样的一个好地方……这一下子的变故,咱们的九劫空间可算是真正大成了!剑灵乐不可支:已经蜕变成一个完整的小世界了!楚阳无语的看着剑灵:外面的变化是你弄的,那些灵气都是你吸进来的!?这是当然的了。
剑灵理直气壮地说道:遇到这种好事,还不抓紧时间全部狂吸进来?难道要等到他日便宜了别人么?楚阳呻吟了一声:可先在的问题是我们还要在这里练功的……你这手这可倒好,直接给全吸走了,这算怎么个说法?这么个练功宝地岂不是废了,就算九星聚气之所特性殊异,又重蕴灵气之能,可是想要重聚灵气,所费需时,没个几万年光景,肯定是恢复无望,你说你干的这叫什么啊?!剑灵全然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干了什么事?我干的是正经事!只要有了咱们的九劫空间,还用得着在这种地方练功?现在的九劫空间已然大成,里面的灵气,比起外面的这个地方也差不了多少,而且是无穷无尽,永远不会动摇本源,那还像这里,有如无本之木,一旦用尽,就得需要花费许多时光重聚灵气,费时费力弊端多多。
你们两个直接到九劫空间里面来练功,效果相差不远,而且永不需担心灵气有用尽之日,岂不比在外面要舒服得多?昔日愚者买椟还珠,贻笑千载,你妄为九劫剑主,竟效法愚人?!楚阳闻言目光一亮,对啊,到九劫空间里练功岂不是更好?而且还不用担心被人打搅,此地纵然隐秘,也总比不上九劫空间吧……楚阳接着就突然想起来了另一件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或者正可借助此地,将铁补天她们的事儿在这里完全的圆满解决,正是一举两得,恰如其分想到这里,急忙跟紫邪情将个中情由解释了一下。
紫邪情得知此间变故乃是九劫空间所为,顿时也就把心给放下。
说起来,紫邪情未必的不放心,其实跟灵气消失与否关系实在不大,由始至终,她真正担心的只有楚阳会不会被这庞大的灵力撑爆而已……此刻得知缘由,自然也就安心,至于楚阳之后要做什么,她根本不会在意,只会致力配合。
两人一起走进九星聚气之所的核心位置,只见在中核位置处,竟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水潭里面,全是那种金色的液体,粘稠至极,而且,尤自不断地散发出来最为纯正的天地能量。
相比起之前的那些灵气,这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东西。
楚阳吸了一口气:竟是最纯粹的金津玉液!紫邪情也看着这里大抵就只有百十滴的金津玉液有呆呆出神;这里的金津玉液虽然数量不多,但只要一滴就能够发挥出奇迹强大的功效!即以楚阳两人现在的修为而论,纵然是将本身修为功力消耗到极致,油尽灯枯之境,但至多只需要一滴,就能够完全补回所有消耗掉的修为,甚至还有相当的富裕!这等宝物还不快收。
紫邪情急忙的催促。
二话不说,楚阳伸出手,在手指尖接触到金津玉液的瞬间。
金津玉液已经被剑灵尽数吸入了九劫空间的内中。
留一滴在这里,不要涸泽而渔而全部取走。
楚阳赶忙地说了一句话,终于留下了一滴以为根本,孤零零的在水池中打滚,却兀自散发着灿烂的金光,渺而不灭。
若是真正将之全部拿空了,这里的风水虽然还不至于全部破灭掉,但想要恢复到现在的规模,千八百万年只怕也未必能够了!但只要留下一滴在这里,以为根源基础,就会大大缩短这个重新积累的过程,或者只需要几十万年的时间,就可以又有这么一池了。
做人不能太过。
斩草除根的事情适用于深仇大恨,却不适宜于这种天地灵宝之地。
涸泽而渔,无疑是最愚蠢的做法。
紫邪情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赞许地望了楚阳一眼。
若是将金津玉液完全当做瞬时恢复修为的灵药未免就太浪费了一些,我看还是先用它们来改善提升生命之泉吧。
剑灵从九劫空间里传音出来:只要将生命之泉再提升一个档次,然后用以滋养九大灵药以及九劫空间,那么以后,每一滴生命之泉,都能够入药超级九重丹了,换言之,量产超级九重丹非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真的?楚阳有些惊喜。
这还有假的,眼下有了这些金津玉液,以后九重丹基本可以做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绝了,而且,所需要的药材也会相对减少,比之渐次消耗金津玉液可是划算得太多了!剑灵肯定地说道。
太好了。
楚阳精神振奋。
这里的好处都被你占尽了,我们就出去吧。
看得出来,紫邪情非常高兴。
恩,好。
两人携手而出。
一路走出来,一路就将这个通道无声无息的彻底堵死,杜绝了后来者再从这个通道抵达这个空间的可能。
至此之后,知道这个天地异地九星聚气之所的,就只有楚阳和紫邪情两个人!这里,在许久许久之后,将是一个绝佳的隐秘修炼场所。
到时候,就可以从这里源源不绝的走出一个又一个的高手……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紫大姐你的帮忙。
楚阳说道。
什么事?说吧!是这样的……楚阳将铁补天她们目前的境况详细地说了一遍,道:我就让所有人从这里开始出现,然后,对外就声称,一直都在你这里修行练功……你看这么说可以么?这个没问题。
紫邪情一口就答应下来:话说你那位女皇帝,我可是还没见过呢……倒是很想要见识见识,究竟是如何的国色天香,王者之风。
紫邪情的声音虽然很是平静,丝毫不见波折,但楚阳却分明能感觉出来其中隐含的那一股浓浓的酸味。
第四百章 楚阳的班底楚阳心中一突:哎,又打翻了一个醋坛子,女人哪,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哪怕修为如何的浑厚,境界的高深,始终还是摆脱不了女人的天性。
在紫邪情充满了期待的目光中,楚阳一挥手,铁补天,乌倩倩,谢丹凤,呼延傲波等一干人呼啦啦的全部出来了。
瞬时整个落花小筑变成了娘子军团,由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变成了一个男人和一堆女人。
所幸这些娘子军中有好多人都是认识紫邪情的,比如,乌倩倩与紫邪情就是曾经见过面的,此刻突然意外重逢,却是惊喜不已。
大家叽叽喳喳的在一起说话,都是很兴奋。
楚阳预料之中的那种火爆场面并没有出现。
铁补天与紫邪情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是对望了一眼。
然后两个人心中就有了一种强烈的直觉:劲敌!但,紫邪情的雍容大气高不可攀,铁补天的王者风度从容不迫,却让两人彼此欣赏的很。
心中虽然有一些酸味,但却不可遏止的有一种喜欢。
注意,大家现在要知道一点,就是大家一直都在这里隐藏着……恩,都明白么?楚阳做了个手势,说道。
众女同时大笑:对,咱们一直是在紫大姐这里避难来着。
哈哈……楚阳哭笑不得,但同时面对这么多的娘子军,还真是力有未逮,只好继续往外放人。
随即是猫腻腻,猫小懒;王刀,虎哥,段苍空……然后是闪电蛇等以及他们的属下,一下子三四十号人放出来,落花小筑瞬时间人声鼎沸,喧闹得比菜市场更甚。
在交代了一下眼前形势,以及注意事情之后,众人也就都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细细的盘算了一下众人的修为,楚阳也不禁吓了一跳。
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资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如此的雄厚了。
这批人中修为最高的,自然就是虎哥老人家,人家虎哥现在已经是圣人中级强者,尤在楚阳、紫邪情之上;然后则是闪电蛇等人,他们三人原本只得是圣级巅峰水准,但现在却已经提升到了天人中级,还有段苍空,他目前也达到了天人中级层次。
不过要说进步最恐怖,却是王刀,他现在晋升到了天人初级,而且有余未尽,相信假以时日,必然还有突破余地,至于修行极限,却不在他,而在楚阳,楚阳晋升得越高,他能晋升得空间也就越大!这样算起来,即便不算劫难神魂,楚阳这边也已经有了三位圣人,若是加上梦无涯的话,则是四位。
而天人级高手,连白雨辰等人算上,已经不少于三十位。
其他的大部分都是圣级修为。
最弱的,乃是几个女子,但即便是最弱的梅夫人,目前也已经到了天级巅峰,足以应付一般的情况!这样的强大阵容,几乎已经可以媲美一个超级门派。
而且还得是在九重天阙排名前十的那种!纵然比起红尘如梦轩以及天剑盟这样的老牌子顶级超级门派,综合实力还有相当遥远的差距,但若是比起八九十那几个门派的实力,绝对是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而这个班底最难得的地方,就是每个人都对楚阳格外的崇拜忠心,等于是已经形成了一支拖不垮打不烂的铁军!这个班底,楚阳从开始组建,一直到成就如今气象,前后一共只用了短短的半年多时间!如今看着目前绝对可以算得上是‘鼎盛’的辉煌气象,回想起来,当真是恍如一梦。
这半年时间里经历的诸多事情,若是让楚阳当真重新经历一次,楚阳只怕宁死也不会愿意!其中多少艰难,实在让人不想再读重温……前后近千次的九死一生经历,有时候一天就得遭遇二三十次的生死一线,当时经历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只是一味闷着头死命地往前闯就是,但事后回想起来,却是一身一身的全是冷汗,愣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闯过来的。
也许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错误,或者此刻已经连骨头也都烂了吧!紫邪情看着楚阳如今的人马,真心的有些惊讶:楚阳,这段时间里你可真没闲着啊,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聚集起这么多的高手?这样的班底只怕连寻常的超级宗门也没有啊!看着正在整队的闪电蛇等人,楚阳心下苦笑不已,不知该如何作答。
然后楚阳让众人在这里等候,自己先回去客栈那边,准备将那边的人手也都全部带过来,做一次全方位全员整顿。
人多了,就必须有一个统一的领导。
要不然名不正言不顺,那是一个大势力至为忌讳的问题!才一回到客栈,就看到梦无涯病怏怏的坐在大厅里,而在他旁的一干人等都在周遭起哄,一片混乱,其中妖宁宁的声音最为尖锐:不行不行!所谓愿赌服输!你不能耍赖!无论如何也是不行的!我哪里耍赖了?我只不过是在等楚阳回来而已,现在赌局未终,怎见得就是我输了……谈昙分明就是有些抵赖的声音。
还是快些兑现赌约吧……亏得我巴巴的赶到这里看笑话,却是一等等了一天一夜……我说谈兄,没你这么搞的,愿赌服输,你怎么能用得出耍赖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呢。
唐家三少的声音不满地说道,说着说着貌似还打了个哈欠,显然真的许久没睡觉了。
这情形看来很明显了,那边正在要谈昙兑现赌约,而谈昙则在耍赖,死鸭子嘴硬。
楚阳鄙视了一下这帮幸灾乐祸看热闹无所事事的家伙,然后走到梦无涯身边,说道:梦将军,咱们俩聊聊可好?梦无涯无神的眼睛看了看他,道:好啊。
两人去到了房间。
却不知道楚庄主想要找老朽聊些什么呢?梦无涯很显然的精气神都不是很对头,整个人都很颓废的样子,无论外貌、气度、体魄都似苍老了很多很多。
这次的际遇之下,除了重伤未愈之外,连心境也是惨遭打击,人生信条完全崩塌,梦无涯如今还能站着,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楚阳叹了口气,拿出来一颗九重丹递过去:梦将军,在谈话之前,我认为你有必要先恢复一下状态,你现在的样子,我看着都不得劲。
梦无涯叹了口气,似是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接了过去,道:庄主有心了,只是我的伤势我自己知道,没有个三五十年,是断断不能恢复的,但无论如何也要多谢楚庄主的一番好意。
说着,就把那颗九重丹服了下去。
下一刻,梦无涯突然‘咦’了一声,不期然间大开双眼,惊讶万分的看着楚阳,随即又猛地闭上眼睛,开始运功,催送药力,遍走全身。
其实九重丹的药力本不需要刻意运功引导,但梦无涯的全力催送之下,药力扩散更速,迅速在他的体内流动,不断地弥补滋养着他的沉疴伤势,之前几乎已经乱成一团几近崩溃的经脉,竟然在极短的时间里,重归井井有条,难以想象的庞大灵力流,有条不紊地在他的体内急速流动。
梦无涯沉重至极的伤势,竟然在一瞬间,就恢复了一小半,灵力流兀自有余未尽,徐徐流转!甚至身上体表的那些个外伤,也在慢慢地愈合,结疤,发痒,长出新的肌肉……当真有如传说中起生死、肉白骨的神奇效果。
再过片刻,梦无涯的头上,渐次冒出来越来越趋浓郁的白雾。
良久良久,白雾才渐渐散去。
梦无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番吞吐之余,再度缓缓地吐出,睁开眼睛,精光四射的望着楚阳:这是什么药?竟有如斯效力?!楚阳微笑,道:却不知梦将军的伤势,如今恢复了几成?梦无涯感觉了一下,道:当真是神药,我之伤势,原本至少要数十年光阴才有回复希望,不意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足足恢复了七成……不止,竟有七成半之多!七成半!楚阳心中大致盘算了一下;一般意义上的九重丹,在九重天大陆的时候,一颗就可以恢复一位九品至尊的全部修为。
更可以顺势治疗任何严重的内外伤势。
然而在这九重天阙,一颗超级版改良了的九重丹,在圣人修为的存在身上,却也只能恢复七成半而已!楚阳舒了一口气:能有七成半就已经很不错了!对象毕竟是圣人层次强者,几乎已经是这片天地最顶级的存在了。
不过,一颗新版九重丹的效果未必就真有这么大,因为在治疗过程中还要加上圣人自己本身的自愈能力,所以单论九重丹的疗效应该还要在打些折扣,所以真正疗效,大抵也就在六成多些,七成不到的程度,不过这就已经很不少了;起码,在关键时刻完全可以挽救一个顶级高手的性命!这是我的独门神药,我叫他……九重丹!楚阳轻声说道:能对梦将军的伤有所裨益,我就已经很开心。
梦无涯肃容站起来,深深地一礼:多谢楚庄主赐我如此神药!此恩此德,梦某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楚阳呵呵一笑,摆摆手,道:这颗丹药于楚某却是小事,不足挂齿,请梦将军不必放在心上,今日与梦将军一谈,主旨却是想要问一句,梦将军对于以后的路,有何打算?第四百零一章 天兵阁,崛起之路!以后的路……呵呵……梦无涯闻言脸色骤变,惨笑起来。
我现今,那里还有什么以后的路?雨迟迟此番回去,定然会大肆诋毁,我的叛逆之名,如今只怕已经坐实,墨云天,我肯定是回不去了……只是可惜,这么多好兄弟,都因为陪着我而被我连累……有家归不得。
前途茫茫,天地虽大,却已经没有我梦无涯的容身之处了!梦无涯惨笑着,神情再归颓废,黯然无光。
天下人走天下路,何来无路可走,我这里,就有一条路可供将军走下去。
楚阳淡淡地说道。
庄主想让我归附于你?梦无涯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不错!楚阳丝毫也没有迟疑。
庄主虽然此刻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但对比起墨云天,还是远远的不能达到相提并论的地步,而且,我斩梦军现在虽然损耗大半,却也不是现在的庄主能够招揽的。
梦无涯淡淡的笑了笑。
你会的!楚阳坚定地道:你肯定会的!梦无涯刚要冷笑一声,却被楚阳这一斩钉截铁的语气震慑了一下,生生憋了回去。
他哪里来得这么大的底气?难道就因为我现在已经无路可走?梦无涯并不是那种没智慧的人,现在楚阳若是摆明了趁人之危,梦无涯是绝对不会相从的。
但梦无涯也绝对相信,楚阳绝对不会这么要挟自己。
他没有那么蠢。
既然如此,楚阳有什么把握可以说服自己?愿闻其详!梦无涯坐直了身体。
你会,因为,你我有共同的目标!楚阳一字一句:我的目的,并不是成为九帝一后那样的人物,我楚阳这一生,必要创造一个男儿的辉煌!梦无涯眼神一亮,静静的等着他说下去。
我楚阳,虽然是从下层天地飞升到九重天阙,却并不甘心就这么下去,我这一生,必然要做出一些事业的!楚阳缓缓地说道:我更不甘心,这一生就在与墨云天的恩怨之中度过。
哦?那么梦某敢问楚庄主,阁下究竟想要做什么呢?梦无涯有些疲惫地看着楚阳。
他也想要做一番事业,但此刻,他的心已经疲惫不堪。
我现阶段的终极目标很简单,就是……屠灭天魔,恢复紫霄天!楚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向着这个目标步步迈进,不会改变!这个突兀之极、极度出人意料的论调令到梦无涯突然间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猛然沸腾起来。
屠灭天魔!恢复紫霄天!这个目标,不知是九重天阙多少热血男儿心中的至梦!梦无涯猛地抬头,看着楚阳,眼中就精光四射!刚才的颓废,突然间就是不知去向。
我一直都在努力,一直在致力让自己强大起来,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与势力。
楚阳盯着梦无涯的眼睛,淡淡地说道:我刚刚登上天阙的时候,修为还不到地级,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跨越天级,冲进圣级;迈越天人,晋级圣人!这一路,梦将军几乎亲眼看着我成长!应该会知道,我并没有说什么假话,也并没有夸大。
我的修为,还在进步,我有把握,在两年内,就晋升到圣人巅峰!楚阳这句话,让梦无涯有些颤栗。
两年内就晋升到圣人巅峰?这句话,太狂妄;有多少人从楚阳现在圣人初级开始走,二十万年都走不到圣人巅峰!楚阳凭什么说这句话!但,想起楚阳这一路高歌猛进的飙升修为,梦无涯却是不由自主的有些相信。
或许这是一个奇迹,但,楚阳说不定就能……做得到!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之麾下从一帮玄级人级,一直到现在的三位圣人,三十多位天人级,我在做准备。
准备着有朝一日,震惊天下,准备着有朝一日,可以拉起队伍,直奔战场,灭绝魔患!楚阳沉重地说道:或者这是一条常人眼中的不归路,但……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一生之中,总是要做一些有价值的事情。
这是我的目标,现阶段的终结目标!我还可以告诉梦将军另外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除我之外,我还有九个兄弟,他们与我一道飞升九重天阙,如今正分散在各个天地!他们每个人手上所掌握的力量,如今纵然不如我,相信也差不了多少。
甚至很有可能,其中有几个人,或者已经拥有了超越我现在手上实力的程度。
楚阳满足的微笑:当我们再度汇聚一起的时候,必将席卷天下,杀向紫霄天!我在这里诚恳的邀请梦将军,为我执掌一军。
楚阳郑重地说道:若是梦将军肯留下来,等将来我们进军紫霄的时候,我可以担保梦将军麾下雄兵百万,纵横驰骋!等击杀天魔,恢复紫霄之后,你所有的污名,也都将随之而去,历史会为你我留下真相,史书会记载我们所缔造的传奇。
当然,这是一个既定的远景目标,或者现在我们还没有那样的能力,但我相信,我们终有一天,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梦将军,到底何去何从,我不会勉强你,请你自己斟酌考虑。
……半晌之后,楚阳含笑从梦无涯的房间走出来。
心头如同放下了一块大石。
梦无涯经过一番思考之后答应了自己!这让楚阳心中更多了几分把握。
自己的兄弟之中,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莫天机,其他的人,基本都能够充当先锋官的角色,或者纵横敌阵,斩将夺旗。
但要说到带兵打仗、大将之才,恐怕也就只有傲邪云和谢丹琼才有那种独领大军的能力。
至于顾独行,你让他去刺杀敌军大人物,那是万二分合适的超级人选,但若说到执掌大军……顾独行会很干脆的告诉你——别闹了!现在,梦无涯的强势加入,等于是在这一方面,为楚阳填补了一个欠缺了很久的空白。
现在,就目前的人手之中,执掌权力,着眼全局,有铁补天;具体管理,合理分配,有乌倩倩,冲锋陷阵,有自己和紫邪情,谈昙,以及其他的九劫兄弟,而执掌大军,决胜千里、运筹帷幄,又有了梦无涯。
一个小朝廷的模型,就这么悄然构建出来了!就在这一天晚上,在妖族太子以及两位圣人的见证之下。
楚阳正式成立了属于他自己的私人势力!人数实在不是很多,一共也就只有一千一百人参与而已,这点人数比之一个三流门派、寻常世家只怕也还有不如,但却全是精锐!属于楚阳个人的私人势力,天兵阁,于这一天,真正的崛起!是的,就是这个名字,这是楚阳早就想好的名字。
一来,是不忘记自己在九重天大陆的一切,不忘记自己的兄弟,朋友,仇敌!二来,天兵战天魔,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于是乎,属于九劫兄弟,在九重天阙的最后一处天兵阁,诞生!楚阳,任九重天阙天兵阁御座!铁补天,任九重天阙天兵阁阁主!乌倩倩,任天兵阁副阁主,协助铁补天,总揽全盘事务。
再下下设五堂。
狂刀堂,段苍空任堂主,部属圣级以上刀手,三百人;分别由闪电蛇,霹雳狂刀和巨灵刀三人分别统帅。
神剑堂;堂主白雨辰,麾下剑客三百人。
万里堂;主决胜万里,梦无涯任堂主,往昔斩梦军将士尽归此堂所属。
刑堂:王刀暂代堂主之职。
情报堂,暂且归乌倩倩监管。
——因为楚阳知道,最适合情报一行的莫天机还没有来到。
而等莫天机到来的时候;这个情报堂,很大机会就已经席卷天下了,自己不曾虚度光阴,莫天机又何尝会虚度光阴,之前跟梦无言所说,自己的兄弟现如今可能已经拥有了更胜自己的实力,并非虚言来着……总监察:紫邪情!然而在这五堂之外,楚阳遇到了不知道算不算麻烦的麻烦。
谈大魔王谈昙死缠烂打的非要自己单独成立一个堂口,并入天兵阁。
说到堂口的名字,谈昙自鸣得意的取了一个名字:魔魔堂!这三个字一出来,一千多人无不哄堂大笑,一千多名高深修行者一起大笑,险些就掀飞了屋顶,绝非夸张。
但人家谈昙就是坚持非叫这个名字不可,楚阳也只好由得他:反正这货也是个不干活的,魔魔堂就魔魔堂吧,至少不用再被他磨了……于是天兵阁莫名其妙的成了六个堂口。
此外,还有一股秘密势力,专主暗杀。
王刀,芮不通,顾独行,劫难神魂等人,都将是势力成形之后,里面的主打人物。
这个机构,不属于天兵阁。
但,与楚阳却是息息相关!为了安全考虑,楚阳决定暂时仍旧不让谢丹凤等人露面,所以谈昙现在还不知道,谢丹凤现在就在落花小筑之中。
反正就是挺着脖子接受众人祝贺:老子也荣升堂主了!妖宁宁看得眼热,也想要加入天兵阁,弄个堂主当当,过把瘾,被胡马二老几乎声泪俱下好歹算是给劝住了……第四百零二章 谈昙的检讨两位妖族圣人的理由很正当。
人家谈昙加入天兵阁,那是因为他是楚阳的师弟,什么身份都无所谓,但你一堂堂妖族太子,去一个小虾米似的江湖帮派之中干堂主……你凑什么热闹?妖宁宁满肚子不愉快,但也只好暂时打消主意。
天兵阁正式成立,当晚众人大大的热闹了一番。
猫腻腻和猫小懒这夫妻二人当天晚上就向楚阳辞行,回去喵族,准备与楚阳的天兵阁联盟事宜……准备在关键时刻,一道出兵紫霄天!这都是需要准备的东西。
唐家三少为了恭贺天兵阁成立,大手一挥,送来了五十万紫霞币的私人贺礼!这等大手笔,让众人都是吃惊不小。
只是这五十万紫霞币,就可以供应十万大军给养十年之久!楚阳对于这份馈赠非常开心的收下,但对于唐家三少想要加入天兵阁的要求却置若罔闻。
唐家三少闷闷不乐,他也想混个堂主什么的当当,实力不足,我就拿钱找补,可是钱给了,却还是没戏,谈昙见状上前安慰:我说三少,这真不是看不起你才不要你的,你要是长得稍微俊一些,说不定老大就同意了……问题就在……唐家三少悲愤万分地看着谈昙的那副尊容,呼哧呼哧半天,突然大叫一声:你他妈的还没有兑现赌约!谈昙的脸顿时就黑了,现在他就怕别人说这个话题。
对对对……一大伙子全是唯恐天下不乱之徒,闻言一起上前,吵吵闹闹,人多力量大,直接将谈昙按在了地下!赶紧兑现赌约!众人一起大吼。
楚阳见状目瞪口呆,想了半天终于没有干预。
想不到天兵阁成立之后第一件大事,就是听着谈昙作检讨!好啦好啦……谈昙大叫着,鼻青脸肿的从人群中跳起来:不就是做个检讨么?我现在就兑现赌约也就是了。
楚阳你这个天杀的倒霉师兄居然也不说给我解围,我记住你了……居然敢骂我?真真是不知死活了,记住我了?好,我让你记得我一辈子……楚阳眼珠一转,立即吩咐紫邪情,让谢丹凤悄悄的过来,听听某人的检讨。
谢丹凤可是一直都记挂着谈昙,那可是自己的老公来着,如今听说谈昙本人就在这里,自然飞也似的跑来;呼延傲波等人也随之兴致勃勃而来,被楚阳安排在帷幕后面,隐而未见。
并郑重警告:所有人都不准出声!众女也都是好事的,无不兴奋地点头应允。
只听见外面吵吵嚷嚷,谈昙的声音在某处大吼大叫:检查,不就是做个检讨吗?急什么急什么?容我酝酿酝酿,斟酌斟酌措辞!妖宁宁大吼:检讨的重点,可千万别忘了那些个条件啊!滚蛋!谈昙勃然大怒:再多说一句我就揍你!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愿赌服输,不得恐吓当事人!一千人一起大吼。
唐家三少的隐疾已经被楚阳三下五除二地解除掉了,此刻叫得最是大声。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啊?怎么这么的火爆!谢丹凤悄声问道。
恩,就是一个打赌,谈昙赌输了,现在兑现当初的赌注。
紫邪情嘴角含笑。
活该!就该让他长点记性!谢丹凤恨恨地说道。
这时,在一片起哄之中,众人将谈昙扔上了台,在高台上居然还放了一张桌子,让谈昙站了上去,当真是一览众人小,众人注目之。
谈昙站在高桌上,居高临下,顾盼自雄,仿佛在做什么众人瞩目的大事一般。
丝毫不见赌输了的垂头丧气,反而很有些扬眉吐气的味道。
快些!千人一起大喊。
我在这里做个检讨!谈昙大喊道:老子打赌赌输了,愿赌就要服输,所以在此作检讨!老子为了履行赌约,今天就不要脸了……台下笑声大作。
谢丹凤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突然间泛起要冲出去将这货狂揍一顿的念头。
众所周知,我这个人虽然很帅,虽然是个情场圣手;虽然大姑娘小媳妇儿的看到我就被迷住……谈昙高声大嗓开始了检讨,虽然这论调真心不像检讨。
帷幕之后的谢丹凤听到这番话杏眼圆睁,怒火熊熊!就你这德行居然还是情场圣手……居然还勾搭了不少大姑娘……你真能啊。
但我的智商不高,我是一头猪……谈昙开始按照约定的赌约,神采飞扬的大喊,丝毫看不到一点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但台下无数人已经开始喷饭,喷水。
一片人仰马翻。
我就是一头蠢猪……虽然是一头相当帅的蠢猪,但猪就是猪……谈昙脸色自若:这是因为打赌输了才这么说的,其实我不是一头猪……我虽然是猪,但我拥有很多美德……不少人笑得抱着肚子痉挛起来,照着发展趋势,没准就能笑出个好歹来着…………综上所述,我真真实实就是一头愚蠢的猪,真实不虚!谈昙的声音充满得意洋洋,志得意满,在最开始的那一点不好意思之后,逐渐就演变成了没脸没皮,没羞没臊,没廉耻、愈发的兴致高昂起来:我的检讨说完了,你们还想不想听?想听的话,我再做一个,我是一头牛,一头蠢牛……嗷嗷哦啊哦……台下气氛更见火热,起哄者无数。
哇哈哈哈……谈昙在台上貌似自得其乐,居然一只手放在半空,扭着屁股摇晃起来,口中大叫:吼吼吼……吼吼吼……喊一个字就耸一下肩膀扭一下屁股。
居然如同在开演唱会一般的得瑟。
咚!楚阳的脑袋以自由落体式砸在了桌面还弹了两下……我靠……我的师弟啊,你还能不能有点节操,出门之后,您可千万别叫我师兄,师门不幸啊,远在九重天的师傅啊,你会不会让我这个做师兄的来清理门户呢?!……混蛋!哇呀呀……谢丹凤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了,张牙舞爪的冲了出来,两手叉腰:谈昙,你这个魂淡,还不给我下来!谈昙闻言就是一愣,定睛瞩目之余,瞬时大吃一惊:啊~~见鬼啦……我滴个天那,这娘们怎么在这呢?这下子可要老命了!苍天啊,大地啊,救命啊!谢丹凤嗖的一声跳上高台,一伸手就擒住了谈大魔王的耳朵,暴怒说道:你丢的人还不够是吧?你是猪?你是牛?你还是啥?!随即就是用力一扭,幅度至少超过180度。
谈昙嗷的一声,身子就势仰转,肚皮凸出,单脚点地:疼……放手!你这幸福的小娘皮……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怎么回事呢……我不冒出来还不知道你居然是情场圣手呢……还勾搭了不少美女呢……你真真是好厉害啊……谢丹凤说到这里才发现下面已然鸦雀无声。
无数人都在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和谈昙公婆两人。
而自己居然就在高台上这么揪着谈昙的耳朵,貌似已经保持了这造型好一会儿……不由大羞:滚下来!老娘好好跟你算算账……两人立即跳下高台,一溜烟的极速消失了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下面稍稍静默了一会,随即猛然间暴发出一阵惊天爆笑,有人拍着桌子,捂着肚子,笑的涕泪横流……谈昙这次是真的惨了,不用我出手清理门户,就够他丫受的了。
楚阳幸灾乐祸的寻思着,只听见后面传来谈昙痛不欲生的一声惨叫:饶命啊……我那就是随便说说,千万别当真啊……楚阳无声的裂开了嘴:该!活该!报应不爽!两位大高手,依你们说,楚阳的这个天兵阁,未来发展前景怎么样?妖宁宁在离开会场,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以这个问题询问胡叔叔、马叔叔。
无可限量!难以估量!胡叔叔和马叔叔两人的神情都很严肃,给出了这个答案。
很显然,楚阳在此整合全员之后所显露出来的惊人实力,让这两位圣人级强者也由衷的震撼了一下。
若是按照这样的规模持续发展下去,相信不出五十年时间,楚阳所拥有的实力就能抗衡一方天地了,而且,这个估量还不包括他之前提到的哪些个兄弟,如果他所言属实的话,他之实力,将更难以评估,但至少一方天地的实力,已不足以抗衡。
马叔叔叹息了一声说道:若是这样的庞大势力在咱们妖皇天蓬勃的发展起来……对我们妖皇天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我们一直都以为我们已经很看得起这个楚阳了,却竟还是对其有所低估。
妖宁宁淡淡地说道:是这样吗?关于对楚阳未来实力前景的这个判断我表示赞同,但对于说楚阳的崛起对妖皇天不是好事,这点我倒不是这么认为的,母后常言,世间事,有利则有弊,不过是大家的着眼点有所不同罢了。
第四百零三章 英明太子爷胡马二人道:哦?!这个哦字的意义相当深刻,一方面对妖宁宁的话有所怀疑,另一方面却是对妖宁宁能说出这番话本身表示惊讶,咱们最不着调的太子爷居然也能说出如此理智的论调?!楚阳本人就像是一个奇迹、一个传奇,就这么自不可能的际遇之中迅速崛起。
而你们只注重了他的现况,而忽略了一项很重要的前提,楚阳目前的所有成长,全部都是来自于巨大的压力所致!妖宁宁的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幼稚与天真憨厚,取而代之的,乃是一片难以言喻的沉稳思索。
他在弱小的时候,总是承受着外来的强大欺压,而正是因为这些个欺压,在逼着他不断前进,逼着他逐步上进。
随着他的不断地强大、壮大,外来那种的压力却也随之就越来越大,仿佛是一个压力的魔咒,始终围绕着楚阳,但,这个魔咒,未尝不是一种另类的补药啊。
一直到后来,杀了元殊途。
结下了一个强大到了极点的敌人,那份压力也增大了一个近乎无可匹敌的地步!若是说当时楚阳没有把握可以逃出生天,我是不会相信的。
因为只要他隐藏起来,以他那时候的实力,根本不会引人瞩目。
单身逃逸,目标始终不大,元殊途死了,元天限固然震怒,但未必就一定能找得到楚阳。
那他家也会安然无恙。
但他依然选择跳将出来,正面相抗;并且一路走到如今;面对压力越大,他的崛起也就越快,他的实力提升频率,也就越来越迅速。
妖宁宁笑了笑:综上所述,楚阳这是这么一个完全不可以用常理测度的人,任何对他的压力,就结果而言,都会变成他的助力!而且与他为敌的人,还会结下一个无限强大的仇家!元天限现在不正是如此吗?!我可不想有这么一个以后让我寝食难安的敌人!所以任何的对楚阳的阻止,我都不希望看到!现在已经是朋友,何苦庸人自扰地与之反目为仇?九重天阙如此广阔,难道我就不能和楚阳友好并存?妖宁宁的这番话,真心地将胡马二人给震惊了!一直以来,但凡了解妖宁宁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咱们太子爷很二,二到什么境界呢?没头脑没己见没城府,反正正常太子该有的,他基本都没有,但……万万想不到,今时今日,此时此刻,他能说出这么一番发人深省的话出来。
能不震惊吗?!这番话底蕴悠远,明显是经过一番深谋远虑,决计不是一般人能够说得出来的。
母后这些年之中,固然身体康健如昔,不逊当年,但心却已经累了;她老人家已经不想再管太多的事儿了,这一点,我自然是看得出来的,但我现在却还没有作为一方之帝的资格,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所以我也只能先混日子,延迟一下继位的日子。
楚阳是一个极重情谊之人,只要对方得到了他的认可,就能得到他的友谊,一生一世的友谊,永远不用担心有背叛之日,若是楚阳他日当真能够崛起,与我遥相呼应,我们兄弟几人互相扶持,我未必就不能接过母后的重担,这亦我愿意与之坦诚相待,真心相交的最大原因。
妖宁宁道:楚阳谈昙,我尊之为兄,绝不是随口说说,而是出自真心诚意……他们本身也委实值得我的尊敬。
有他们在妖皇天,其实未尝不是助长了我们妖皇天的声势,绝不会是削弱。
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不希望你们做出任何的蠢事,影响我们双方这份得之不易的交情。
妖宁宁道:我以妖皇天储君之名,这件事就此定论,今后不用再讨论了。
声音口气居然很霸道,隐隐流露出难得一见王者气派。
胡马二人也只好叹口气,不再说这方面的事情,马叔叔说道:但愿楚阳等人能够体谅太子爷的这份心意,千万不要做出一些忘恩负义的事情才好。
若是太子爷因为相信,却反而被其所累……那可就是太亏了……若他日当真是会如此,就当了我瞎了眼睛。
妖宁宁道:但我相信,我是绝对不会瞎了眼睛,至少这次不会!这一日,妖宁宁落下了他这一生中最大的一份赌注。
而且,这一次命运的豪赌,在以后证实了这位妖族大帝的英明。
他……赢了!就在落花城,楚阳的天兵阁正式生根,发芽。
并且,在逐步的壮大之中。
在妖宁宁不遗余力的大力斡旋之下,在唐家三少的唐家默许之下,整个落花成东面,以落花小筑为中心的七百里地域,全部都成为了天兵阁的大本营。
狂刀堂,神剑堂,万里堂,情报堂,各自占据一个大大的地方,其中刑堂最小,万里堂最大。
一应的招兵买马,都从梦无涯这万里堂开始,然后经过培训了解之后,陆续分配各大堂口。
谈昙的魔魔堂没有任何占地,根据谈大魔王恬不知耻的说法就是:普天之下都是魔魔堂!乌倩倩随时都在各大堂口之间转悠,有劫难神魂和虎哥作为保镖,随身跟随,怀中抱着一个,隐形跟着一个。
这样强力的保镖阵容,完全不用夸口的说:就算是墨云天帝元天限亲自率领大军前来,在一时三刻之内,也是动不了乌倩倩分毫滴!楚阳谈昙紫邪情,则在落花小筑强势坐镇。
铁补天的天兵阁总堂口,也在这里,同样是万无一失!楚阳现在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是脚打后脑勺般的忙碌,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催促着剑灵,将改良版的超级版九重丹大批量地生产出来;九劫空间里面的灵药,在十几天的时间里,那些已经成熟可以用的天材地宝,足足的缩水了一半。
甚至连生命之泉,也缩水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把那三个药灵心疼得快要跟楚阳造反了。
剑灵连轴转不眠不休的处理了这些之后,就开始闭关,开辟自己新的道路。
为了安静,也为了不给楚阳增加困扰,剑灵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九劫空间。
不知所踪!这是剑灵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离开九劫空间,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楚阳在怅然的同时,也为剑灵祝福。
一个人的路,始终要他自己去走的。
剑灵早晚会走出这一步;楚阳能做的,只有祝福。
和,为剑灵带上一些他能够用得到的……任何东西!……这一番折腾,成效也是很非常相当显著的。
现在,连楚阳这个九劫剑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九重丹,反正,手头还有那么多的紫晶玉髓,拿出来差不多一半的量统统做了瓶子,用来放置改良版的超级九重丹。
其他的瓶子装不了的,楚阳干脆用来做十全大补汤。
就像是当初在楚家大院培训那些孩子一般,来巩固现有属下的底子,从根本上提升天兵阁的底蕴。
这些使用者都是成年人,体内的经脉都已经定了型,所以进步肯定是远远不如那些孩子的显著,但,却是在慢慢地,潜移默化、润物无声之中发生着一点点一些些一微微的微妙改变。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一点一滴的改变,对于这些终生成就已经定型的人来说,也是一个天大的改善。
在铁补天的郑重要求之下,各大堂口都开始了疯狂的练兵。
因为,铁补天总阁主大人下了死命令:在半年之内,现在所有圣级层次的这些人,必须给我冲上天人级!所有天人级中级以上的,必须给我提升至圣人级层次。
所有天级的,都要冲上圣位层次!所有地级的……呃,没有了。
现在天兵阁招收人手格外严格,没有圣级修为,根本就休想进入天兵阁!任何一个堂口!冲不上去的,那对不起了,堂主在半年后当着整个天兵阁的面,做检查,并且还要自打耳光、自断一臂!这个惩罚不要太重!这样的命令才一颁发下来,几位堂主几乎就是在一夜之间统统愁白了头发。
别的或者还有速成的可能,但这个除了苦练,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最惨的就是梦无涯,别人那里最多的也就是几百人上下,但他这里随着招收人手,已经有了三千人的规模!落花城之中,几乎一半以上的圣级高手,都加入了这个新兴的天兵阁之中!梦无涯看着这么多新兵蛋子,每一个都是要有大层次的提升,急得上火,满嘴都是水泡;一狠心:所有训练项目,难度统统加大十倍!然后,天兵阁中惨叫连天响,此起彼伏,绵绵不绝、余韵悠长,不使断绝。
在梦无涯的超极限训练之下,基本上,一位圣位高手在半个时辰之内就会到达自身的极限,然后冲破极限,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其他各大堂口见梦无涯的训练卓有成效,自然有样学样,所有人都是进入了一种疯魔的节奏。
第四百零四章 飞速飙升的实力谁也不想断去一臂,更加不想在所有人面前承认自己无能,自打耳光更加是有关尊严问题:老子也是一大堂主,一方诸侯,谁敢拖后腿,让老子丢了脸,老子练死你!现阶段的这些人,对于天兵阁来说,基本都是核心成员。
楚阳知道,未来发展多大,就有这些人来决定。
所以楚阳对当前的投入只能用不惜血本来形容。
每一天早晨,都是一颗超级版九重丹扔进大锅,粉化之后迅速搅拌,确认药粉均匀的分在早晨的汤里。
每人一碗,不喝的自己去刑堂报道。
绝对能收拾得死不过去活不过来。
不喝汤就要受到这么严厉的惩罚?这个决定虽然很非常的古怪,但每个人却都喝了,有些人从来不喝汤,也都捏着鼻子灌,喝汤再不舒服,还能比得上邢堂的那些个刑罚。
在这样的营养之下,楚阳绝对相信:天兵阁在半年之后现有的这些人每个人都提升至少一个阶位,绝对不存在任何的难度!但这个最大的秘密,只有楚阳和紫邪情乌倩倩铁补天几个人知道;其他的即便如梦无涯王刀和闪电蛇这样的堂主级主事,也是完全不会知情的。
万一让他们知道,积极性只怕就不那么强了,至少不会极限操练,玩命操练。
楚御座如是阴险地笑着说。
乌倩倩铁补天集体膜拜楚御座的英明。
他们就这么疯狂的练,再配上我的药,效果会更大,不出成绩才有鬼呢!楚阳阴笑,满脸的我很阴险我很得意。
在没有任何外人知道的情况下,天兵阁集体作弊嗑药时代,就这么悄然来临了……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兵阁又有了一个脍炙人口的新名称:灌汤阁。
听了这个新名字之后,楚阳与铁补天半晌无语,却已经回天乏术,无力回天。
随着天兵阁落户落花城,天兵阁外面也迅速繁华了起来;有大动作,必然会带动经济的迅速发展,这句话果然没错的。
一时间外面商铺林立,琳琅满目五花八门。
最最离奇的是……那天,楚阳谈昙等人陪同来玩的妖宁宁和唐家三少一起出门,只见外面一个大大的独轮车,上面有一个个的圆球一般的东西,插在木棒上,在游动兜售。
妖宁宁一时兴起,好奇问道:我说,你这是什么东西?馍馍糖啊!卖东西的小贩骄傲的回答。
楚阳等人一个踉跄,几乎就此摔倒在地。
然后整齐的爆发大笑,纷纷望着谈昙,魔魔堂堂主。
楚阳大笑出声:馍馍糖?这可是专属谈昙的么?谈昙的脸刹那间就变成了黑色的,但有火气也不能对着小贩发啊,鼻孔中几乎喷出火星来的大踏步走了。
只听见后面妖宁宁等人纷纷掏钱,大肆购买:来来来,赶紧给我两串馍馍糖,我要尝尝谈昙的魔魔堂到底是什么滋味儿……给我也来两串,两串不够,要四串……还有我……一时间,落花城特产馍馍糖意外走红,紧俏,连在里面训练的死去活来的天兵阁将士,也都纷纷哀求外出者:给我捎两串馍馍糖!我也想要尝尝谈大人的魔魔堂是什么滋味儿……洛阳纸贵,落花糖贵!于是乎,那小贩突然间就莫名其妙地发了大财。
咱们天兵阁近来的发展可是够快的。
唐家三少一只手拿着一只鸡腿在大嚼。
自从没了那恼人的寡人之疾后,唐家三少的气色就一天比一天好,居然还长胖了,而且慢慢地有一点横向发展的趋势,往昔的麻秆之姿再不复见。
而且,随着天兵阁的突然崛起,而天兵阁几位大佬又是与唐家三少多少有点关系,唐家三少对天兵阁简直比对自己家的生意都要上心,开口就是咱们咱们的,不知道的都还以为唐家三少怎么也得是天兵阁的什么主脑级人物呢!只是这个很微妙状况却令到唐家三少在家族中的地位,莫名间水涨船高。
话语权居然越来越重了起来。
这可是无心插柳了。
慢慢地居然有一些要过压过二少和大少的势头。
这让一直以为自己没希望尚未的唐家三少很有些意外之喜。
不得不说,人的气质风度,与听他自己的地位有着息息相关的关系;大权在握的唐家三少,如今居然有了几分沉稳气度,几分威严。
原来的獐头鼠目,麻秆身材,如今居然莫名的好看了许多。
所以尝到了甜头的唐家三少最近跑天兵阁也跑得更加勤快了。
干啥?谈昙横着眼:看你说话时候一脑门子的獐头鼠目,满脸的猥琐下流,肯定没有什么好心思。
你这是冤枉我,我哪有啊……唐家三少大呼冤枉,道:事情其实是这样子的……原来,唐氏家族随着这些年的发展,慢慢地壮大,人口越来越兴旺,原本的家族驻地,如今已经有些盛不下了。
而限制唐家发展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唐氏家族本就坐落在落花城中心区域位置上,哪里几乎就是寸土寸金。
旁边西面就是落花城的城主府。
哪里是属于官衙地界,周边也都是官府的产业,又或者是官员住所。
所以唐家想要发展,就只能往其他的方向发展,但现在问题却在于:东面如今又被天兵阁给占据了。
若是一味往南北发展,就不免会变成长条形……真心的不好看。
而且,在这种城市中心的位置,买上一大块地皮也是需要一笔很大很大、天文数字的财富。
唐家有心占地却又不想出这部分钱。
所以最近几天里,唐家在商量着搬家事宜。
想要整个家族全部挪移到城南,将整个城南变成唐家的新大本营,而这样一来的话,迁移同样需要一笔庞大的资金,而且还是全族搬迁,所非未必少于单纯买地皮,以唐家现有财力却是力有未逮,唯有将现在的大本营全盘出卖,如此才能够完成这一次的战略转移。
而唐家内部还因为这次搬迁分成了两派,一派赞成往北搬,一派赞成往南搬。
但不管往南还是往北,搬家都已经成为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
而唐家三少这一次来找楚阳,目的就是:若是楚阳同意,就将唐家现有的地盘打包卖给天兵阁。
因为——天兵阁有钱,很有钱、非常有钱,相当的有钱。
这一点,唐家三少感触实在很深;楚阳那种财大气粗的架势,绝不是做做样子装出来的。
楚阳当然是有钱的,现在,单只是在他的九劫空间里,紫霞币就有数千万之多。
而且,只要楚阳愿意,随便拿出来点什么东西去拍卖,只要拿出来一定数量,拍卖出来的财富,就足足能让楚阳现在的身家再翻上数倍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但面对唐家三少所说的这件事,楚阳多少也有些犯了难。
楚阳当初选择拿下整个东面,也有一些为自己打算的意思:毕竟下面有那么一个绝佳的风水之地,虽然自己和紫邪情等人的气运,已经不是一处风水就能够影响得了;但能够占住这片地,也是为未来做打算的。
说不定几十万年之后,那里再度成型,又是许多的金津玉液,那可是影响深远的大事情!但,唐家三少代表本家现在主动要卖本家的大本营基地,楚阳却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紫邪情说过,唐氏家族的风水绝佳,只要九星聚气之所一直存在,唐家就永远不会衰败!但前提条件就是:唐家的大本营始终要坐落在这里。
大本营一旦离开了,气运可就不再了,因为风水不会随着你走。
那么未来是福是祸,就很难说了。
三少,我认为唐家此举……只怕有些不妥吧。
楚阳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占这便宜。
最近落户落花城,唐家帮忙良多。
自己不能接着就把人家的风水抢了吧?那也太下做了一些。
虽然唐家根本不知道自己家下面还有埋得很深的宝贝,但楚阳自问做不出这等事。
不妥?那里不妥了?唐家三少对楚阳的反应很有些诧异。
你看啊,你们唐家落户落花城已经数十万年了吧?楚阳淡淡道:一直以来,在你们唐家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出现什么精彩绝艳的绝世高手,貌似连圣人级高手,都没有出任何一个。
但你们唐家雄踞落花城,却已经跨越了漫长的数十万年岁月。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之难能的奇迹啊!没有顶级高手坐镇,家族却始终能长盛不衰。
在九重天阙这等强者为尊、拳头大就道理大的地方,就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奇迹,楚阳说道:但你们唐家却偏偏就做到了。
这说明,你们唐家风水好,是真的好,决计不掺假的……所以我认为,这次唐家搬迁的动作,还是以不动大本营为前提才好,才为妥当。
或者你们可以在别的地方另外建立一个唐家别院;但大本营,最好是不要动!楚阳认真地说道:一个家族,也好比是一颗大树,是万万不能没有了根的。
唐家三少闻言怔了一下,随即沉思了起来。
第四百零五章 墨云乱(一)我说的话,定然是有所根据的……楚阳说道:当然,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们家族自己手上,若是你们非要搬,我也没办法。
但我不会买……但你们卖给别人之后,我会从别人手上买。
我不想破坏你们家的风水命脉,但你们若是当真卖了,我也不会看着好风水平白落到别人手中,肯定是要买回来的。
那样做我或者会多花很多的钱,但这些钱,买我自己一个心安。
因为一切,都跟我没关系,无因果。
当然,我还是要郑重的劝你一句,不要卖!楚阳的这番话已经说得很到家,甚至是很露骨的了。
唐家三少沉吟着,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要回去之后与家族长老会商议。
楚阳颔首:这是应该的;若是你们选择不搬家,建立唐家别院钱根不够的话,我可以帮忙。
唐家三少眼睛一亮:如此多谢楚兄。
居然也不等到吃完饭,就挥手叫过来小二,将账目结了,随即就急不可待的回家而去。
看来楚阳这番话,对他的触动还是挺大的。
我说师兄,你不是在忽悠唐三吧?谈昙用充满怀疑的目光盯着楚阳看,貌似楚阳很少有干这么有道义的事情,不是有什么后招吧?!滚一边去!被人无理怀疑的某阎王没好气的暴喝一声:吃你的馍馍糖去!一句馍馍糖即出,有如杀手锏骤现,谈昙瞬时就焉了。
楚阳这边,仍旧在持续争分夺秒的加紧训练,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天兵阁,自然而然地一天比一天更加壮大起来,如斯的强大是难以掩饰的,实力强横的天兵阁并不因为崛起时日尚短而不为人知,相反,他的名头,一天比一天更往外扩张。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其他的地方,却不像是这里这样的平静。
例如——墨云天,整个天地的已经成了一团粥,还要是那种烧得滚开的粥!雨迟迟身负重伤,再难负荷,回归路途不能受到颠簸,整个路程足足走了一个月,才回到了老家墨云天。
墨云副帅雨迟迟铩羽而归,有数大将梦无涯背叛墨云天的惊人消息,就好像一道晴天霹雳,在极短的时间里震动了墨云天所有的高层!无论是军方政方,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震动。
所有高层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感觉就是不信,这两条消息简直太荒谬了,在最初情报之中,楚阳充其量就是一个刚刚晋升圣位层次的小子罢了,他怎么可能做到这些,挫败乃至重创已臻圣人中级的雨迟迟?还有,令同样身为圣人的梦无涯向他投诚,这算是说鬼话吗?然而事实证实了这些鬼话的真确性!如此一来,一干高层,震撼更剧,尤其是前一点的感受,当真是很强烈的震撼。
墨云天的所有高层都清晰的认识到到了楚阳这个敌人的强大!或者楚阳这个人已经不止是用强大就可以形容的了,楚阳,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才能让雨迟迟如此雄厚的大军损兵折将、铩羽而归?甚至,能让雨迟迟本人重伤垂死?第二点则是,因为梦无涯的‘背叛’,几乎所有的明眼人,都认清到了一件事:墨云天军方敌对两派的裂痕,终于变成了一道鸿沟,从暗里搬到了明面,撕下了最后一点遮羞布。
墨云天军方对立的两大集团火并,终于去到了白刃化的地步,这一场决裂,再也无可避免!一方是墨云天永久的保护神木天澜元帅,墨云天战无不胜的军神。
另一边则是墨云天帝元天限的心腹亲信,雨迟迟副帅。
双方之间的军队将领,甚至在雨迟迟回去之前,就已经陷入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动手的边缘。
所有人都在谨慎的观望这,谁都不肯多说一句话,但,各大势力的探子,却是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满天飞了起来。
墨云天帝元天限在第一时间里派出禁卫将雨迟迟抬进了皇宫;详细询问此行缘由。
正是因为这件事,连木帅的求见都没有理会。
雨迟迟的一身狼狈、倾情诉说,让元天限勃然大怒。
守候在殿外的木帅都听到了天帝大人充满恨意的怒吼。
木帅一个动念,一缕分魂即时出了大殿,转回到了军营之中。
立即控制斩梦军所属的全部骚乱,然后,将梦无涯等人的家眷即时的转移!十万火急!快!木帅的分魂一共就只说了这一句话而已,就再度回到了皇宫之外,继续等候元天限的召见。
这个时间过程,前后也就只有眨眨眼的光景而已。
梦无涯和跟随梦无涯一道出征的那一部分心腹大将家眷,早在刚刚传出梦无涯背叛的消息的时候,木帅已经在第一时间就派人将之保护了起来;但现在几乎就是‘罪证确凿’,原先的保护人力已经不够分量了。
木帅再度于第一时间做出了新的应变。
几乎就在木帅分魂归来的同一时间,就听到皇宫里一声怒吼:木天澜,你在搞什么鬼?给我进来!正是墨云天帝元天限充满愤恨的声音。
木天澜心中叹息一声,天帝大人在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如此直呼自己的名字,然而一旦直接呼叫自己名字,那就表明天帝陛下已经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
木天澜缓步走进,只见雨迟迟此刻正半躺在一张椅子上,脸色回复红润,精神也大见旺盛;显然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得到了墨云天帝元天限赐予的神药,雨迟迟恢复得很快。
天帝大人,木天澜见驾。
木帅微微躬身。
看看你带的好兵!元天限满脸阴鸷地瞪着木帅,怒意勃发:罔顾君恩,与敌勾结,置太子血仇于不顾,置我本人的命令为耳边风,居然临阵倒戈一击,残害袍泽;致使数万将士,埋骨异乡;太子血仇,置之脑后……元天限一边说,眸子中的怒意越来越盛,已经化作了两团最最黝黑的火焰,似乎要燃尽一切。
天帝大人!木天澜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这件事如何能够就此定论……自始至终,就只有雨迟迟一面之词,怎可以就此定罪?梦无涯向来对墨云天庭忠心耿耿,数十万年鞍前马后,九死一生不改其志;怎么会到了晚年,位高权重之时,晚节不保,以身投诚,这岂非是喋喋怪事!?一旁的雨迟迟插言道:木帅此言差矣,却是有失偏颇,若不是在位高权重的时候向人投诚,只是一个小卒子的时候就背叛又有什么价值?木天澜大怒:雨迟迟,你这话的意思是否暗喻,每一位位高权重的天庭官员,都可能临阵投敌,背叛故国!?雨迟迟竟是毫不示弱,沉声道:我说的这个道理,木帅应该懂得,何以旁敲侧击,张冠李戴。
一时间,两人唇枪舌剑辩论不休,谁也压不下另一方。
你们俩不要再吵了!元天限沉声喝道:首先,在梦无涯初次与楚阳照面的时候,楚阳只是圣级修为,梦无涯没有即时将之取下,给他留下了发展空间,这便是天大的罪过。
倾雷霆万钧之势,居然还不能覆灭一只蝼蚁,其中若是说没有什么蹊跷,木天澜,你觉得这可能吗?其次,梦无涯向来以清流自诩,对太子的所作所为,颇有微词。
如今,玩忽职守,对敌人仁慈、同情,甚至包庇敌人,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此其二。
其三,雨迟迟领八万墨云大军雷霆降下,而事先,本帝不惜发动盖天,与妖后达成协议,最终结果却依旧铩羽而归,惨遭大败。
同为一方天帝,妖后势必不会骗我,亦不屑骗我,那么,楚阳等人在妖皇天根本就不可能真正得到妖皇天官方的协助,既然没有外援,那他就等于是孤立无援,那么,却仍旧能够给大军以重创,几至全军覆没,那么除了那熟悉本天兵马的梦无涯作为内应、甚至临阵反戈一击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木天澜急忙道:虽然天帝陛下所说的都有道理,但,这仍旧属于猜测范畴!并无实据!如何能服众人之心?木天澜,你好大胆!雨迟迟森然道:木帅,我一向敬你能力超卓,乃为我墨云天军方第一支柱,军方所有事情,都是你自己一手掌管的井井有条,有些事情,甚至天帝大人也对你颇为倚重……甚至你的修为,比起天帝大人也逊色不到哪里去……但你怎么可以对天帝大人如此说话?你这是在指责天帝大人,还是在教天帝大人做事?你这种种作为便是一个身为臣子的本分吗?木天澜勃然大怒:雨迟迟,你这话什么意思?那边,墨云天帝的脸色却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雨迟迟这番话,表面上全是恭维,实际上却处处都是埋伏,陷阱;话里话外都在指摘木天澜身具不臣之心,其用心可谓恶毒之极!第四百零六章 墨云乱(二)一天之主,尤其是在九重天阙这种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纵然如何宽宏大度、胸襟广阔,却是最为忌惮臣子有能力取代自己,甚至臣子不必有这个心,但凡只要有这个能力,就是已经取死有道了!‘所有事情,一手掌管’;这便等于是说木天澜一手遮天,独断专行;而‘天帝大人也对你颇为倚重’,则是很明显的就说你已经功高震主了,天帝简直都离不开你了!至于你的修为也不比天帝逊色更是最为恶毒的诅咒:你木天澜完全有篡位的能力!相信无论任何一位帝王听了这些话都不会无动于衷。
更不要说元天限本来就已经因为元殊途和梦无涯的事情对木天澜就是很不满意了,此刻听到这些个火上浇油的话,心头怒火只有更盛!是非曲直已经明朗,不需要再争辩了。
元天限冷冷地说道:木帅!木天澜虽然是憋了一肚子火气,但元天限现在立场鲜明,再辩无益,也只有躬身领命,道:请天帝陛下示下。
朕认为,梦无涯所率的斩梦编制,再无存在的必要,可以取消了。
元天限淡淡地说道。
陛下,这个……这万万使不得啊!木天澜闻言大惊失色。
斩梦军在梦无涯的悉心经营之下,官兵上下齐心,可谓是墨云天军方之中有数的精锐之军,而且数量相当庞大,全军上下足足有五十万之数!这是一支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
怎么能够说撤就撤了?木天澜虽明知再辩下去会更加开罪元天限,但此事事关紧要,仍是尽力规劝!元天限却是一脸讥诮地说道:连主帅都背叛了,还需要保留这一支部队的编制么?是否要等到哪日叛逆梦无涯归来,整支军队一道过去投诚啊?!陛下英明。
真知灼见,一针见血!雨迟迟在一边大声喝彩。
陛下,此事还请三思……木天澜脸上痛苦的痉挛了一下。
不必再说了,朕意已决,就此定论!元天限挥挥手,斩钉截铁地为这件事定下了论调。
另外,斩梦军全员解散之后,原编制下的所有士兵,军官,全数严加管理!每个人都要纳入检查视线范畴。
元天限冷酷地说道: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即斩决,灭绝一切隐患发生的可能!至于斩梦军撤销后所空出来的份额……说道‘斩梦军’这三个字,元天限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由衷厌恶神情,说道:便由雨迟迟承担起来扩军重任。
木帅近日来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也劳累了,是以这件事,木帅就不必再操心了。
木天澜心中长长叹气。
此事已然定案,自己这边削弱了一支主力的斩梦军,而雨迟迟那边则新增加了一支五十万的精锐军队,天帝陛下心底的真正想法,已经是昭然若揭。
雨迟迟兴奋万分的大声领命,大表忠心。
此外,立即下令,全力缉拿梦无涯在墨云天的家眷,还有,但凡是跟随梦无涯背叛的那些人的家属,也都在缉捕之列,这批人手可也不少,若是万一协同作乱,未必不能造成相当的损失!元天限冷沉沉地说着,眼中掠过一缕完全不曾隐藏的杀机。
雨迟迟皱着眉头,说道:陛下,梦无涯背叛本天,固然罪无可恕,但,他的家眷和以及手下将士家眷,未必就有谋逆之心;而且这些人,每一个都身负不俗修为,以后或许,能有点用处……木天澜睚眦欲裂的瞪着雨迟迟,气得浑身发抖。
这句话,表面上看好似是说情,实际上却是提醒墨云天帝——未必有谋逆之心,当然也可能就有叛逆之心,梦无涯他们的家眷还不是寻常的等闲之辈,修为相当的不俗,若是要斩草除根的,消除隐患,只怕还要决绝一点的好……果然,元天限眼中杀机更浓,断然道:叛逆之罪,罪在不赦,九族尽诛。
所有一干相关人员尽都杀无赦!木天澜只感觉自己心头如同被万斤大锤猛地敲了一下,恍然间有一种金星乱冒的感觉。
艰难的勉力开口道:陛下……他们根本就不知个中内情,都是咱们墨云子民啊……陛下!元天限哼了一声:朕意已决,无谓多言!噗通!木天澜跪在了地上,以头触地,涩声道:陛下,还请您千万收回成命啊;臣愿意以身家性命担保,他们这一干人俱无反叛之意,还请陛下网开一面,手下留情……这还是木天澜自从三十万年前跪拜过元天限之后,第一次下跪!眼见此情此景,元天限明显地犹豫了一下。
陛下,臣也愿意以身家性命担保他们绝无反叛之意,木帅却是言之有理……雨迟迟挣扎着说道:若是他们将来当真枉顾陛下恩义,反叛本天,臣彼时自会大义灭亲,绝不会被他们影响同流合污……将来他们若是背叛,说不定木天澜也跟着反了——这才是雨迟迟说这句话的个中真意!木天澜只觉得气血攻心,猛地跳了起来,狠狠一巴掌就打在雨迟迟脸上:口蜜腹剑的无耻小人!落井下石之辈,你当真长了一副好龌龊的歹毒心肠!啪的一声,雨迟迟从椅子上滚落下来,口中鲜血狂喷,口中兀自惊呼:木天澜,你居然敢在陛下面前公然行凶,你……木天澜大踏步赶上去,两眼血红,杀机森然:我今天便要诛除了你这卑鄙小人,还墨云天一片青天!然而眼前人影一晃,元天限冷漠万状地站到木天澜的面前,淡淡道:木帅,你要做什么?此时此刻听到这一句冷冰冰的‘木帅’,当真如同一盆凉水浇头,木天澜突然感觉浑身无力。
踉跄着倒退一步,说道:臣……有罪!元天限眼神眯了起来,定定地看了他半晌,说道:既然有木帅雨帅同时为这班人作保,那本帝就暂且饶了他们,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所有人等全数打入天牢,以观后效!谢陛下恩典。
木天澜黯然垂头。
雨迟迟,你刚才许下承诺,承诺大义灭亲,朕就责令你监管天牢,务必要将叛徒一个不少的缉拿归案,但凡有漏网的,本帝就治你一个玩忽职守之罪!元天限冷冷地说道。
是,臣遵命!雨迟迟大声答应:请陛下放心,臣定然恪尽职守,不受任何人的影响,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叛徒,若有错漏,任有陛下重罚!木天澜猛地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心中一片冰凉,雨迟迟的话每一句都在针对自己,这件事自己竟再也没有机会插手了吗……斩梦军将士和他们的家眷当真到了雨迟迟手中,哪里还能有什么好下场?木天澜从心眼里不相信梦无涯会背叛,但现在梦无涯在雨迟迟的陷害之下,已经成为叛逆,这点已经定论,而且还是被元天限定案。
其他的人,也尽都是一样。
抓入天牢之中的一干人犯,由雨迟迟直接管制,下场无疑更加的惨不堪言。
或许,天帝陛下就是在警告自己吧?若不然,墨云天自有负责执掌刑律的官员,何必要用一位天下兵马副元帅,去直属管理一个小小的天牢——纵然里面的囚犯如何要紧,但……也没有这个必要吧……可以想见,经过此事之后,雨迟迟的权限将大得惊人,而自己将逐渐被天帝陛下疏远,之前跟在自己身边的一帮好兄弟,每一个人都会遭殃。
而自己,现在居然只能退让。
若是自己一旦被激怒,有什么动作,那么,以自己为中心的这一帮人,才会是真正的面临了灭顶之灾!木天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退出的墨云天皇宫,木天澜失魂落魄,仰脸向天,双目紧闭,只觉得心如死灰。
无涯……我虽然已经尽力斡旋,但,无济于事。
目前来看,我也只能竭力的保全你们中一部分人的家眷,至于全部保护起来……无能为力。
而且,就连这一小部分,也未必能够……保的全!木天澜心中一阵剧烈的刺痛。
突然间,一片冰凉落在了脸上,随即,就是一片片的冰凉沁骨。
远方,有一个孩童的声音在欢呼雀跃:下雪啦……下雪啦……木天澜不期然间睁开眼睛,只看到半空中无数白纷纷的雪花飘扬而下。
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要更早一些……木天澜萧瑟的站在雪中,喃喃的,不知道是什么意味的说了一句话。
宫外,正在等候的军方众将纷纷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木帅,情况怎么样了?木帅,陛下怎么说?木帅,老梦那边如何了?陛下肯网开一面吗?木天澜仰天长叹,一言不发,迈步走在漫天飞雪中,神情萧瑟莫名。
身后众将面面相觑,一个个的脸色也都瞬间沉了下来,充满了失望,有一人,居然哭出声来。
大家虽然从木天澜的脸上没有看出来任何结果,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什么话也都没有说。
但这已经说明:梦无涯叛徒之名,已经坐实,再无转圜余地。
斩梦军,完了!第三百零七章 墨云乱(三)我去找陛下!我要去找陛下评评理!这天下间,总还是有说理的地方!怎么可以这么草率就撤销一支军队,这不行啊!一个满脸都是络腮胡子的将军悲愤地大叫一声,突然回转身,就往皇宫正门跑去。
回来!木天澜一声断喝,随即伸手一吸,那位将军正在狂奔的身影突然被他一把抓到了身边,扬手一巴掌就砸在那将军的脸上:你想让……咱们这些人里面再多出现一个叛逆吗!?还是再多出一具带着谋逆称呼的尸体?木天澜脸色铁青。
众将一听这句话,尽都是如雷轰顶!木帅这句话里面流露出来的意思,现实的情况或者比众人想象中的最恶劣情况,还要更恶劣了一千倍!木帅……为什么呀?这是为什么啊?其中一位将军与梦无涯最是交好,声泪俱下。
雨迟迟!木帅咬着牙,铁青着脸,低声的,用一种恨透了的口气,一字字的说了出来。
然后,他就大踏步前进,萧瑟的身影,彻底淹没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弥天风雪之中。
今年的风雪,的确比往年都要来得早了一些……好大的一场雪,这天气,够冷的啊。
所有将军看着木帅的背影,都是一颗心寒彻透骨。
……在木帅大营之外,同样有许多军官,静静地站在雪中等候,只是人数更多,多达数千名。
这些人正是梦无涯斩梦军所属的军官们,所有副将以上的将军,一个不少的全部都在这里了,眼巴巴的看着木天澜等人远远走来。
木天澜脸上的肌肉狠狠地痉挛了一下,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深切地看着眼前这数千将士。
他无言以对,更无颜以对!跟在他身后的人,面对着这些人充满希冀渴望的目光,每一个都是心如刀割,无一例外全部都低下了头。
这数千人,每一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用眼睛看着木帅,希望能够得到他们希望听到的答案。
然而彼此尽都无语,半晌之余,那些军官眼中的希望之火,一点一点的熄灭了下去,没有了半点亮光。
木天澜挺着身子,站到了数千将士身前,仰着脸,闭着眼睛,始终没有说出一字,良久良久,才突然的对着数千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躬到地!兄弟们,对不住了!木天澜说完话好久,依然躬着身子站在那里。
身后所有将军,统一鞠躬到地。
他们没有面目说任何解释的话语,只能用这个动作说明他们的无能为力!对面的数千人愣愣地站着,每个人,都如同一尊泥雕木塑,良久之后,所有人静悄悄地挪动脚步,将通往大营的道路让了出来。
仍旧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随着第一个人的侧身,让出身后道路,在他身后,所有人都静悄悄挪动脚步,侧身站在一边,一条笔直的通道,出现在木天澜躬着的身子前面。
随着这些人脚步无声无息的缓慢挪动,一滴滴滚烫的热泪,悄然落在地上。
将刚刚才落下的那一层薄薄雪花,烫穿了一个洞,露出雪花下面的大地。
随即,数千人重归静默的不动,满目尽是寂然。
木天兀自澜躬着身子,不曾有丝毫的动静。
身后众将,同样如是,丝毫不动。
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号令:致礼!跪!拜别木帅!磕头!起立!随着以上五声雄壮的号令,数千人静默的举手,握拳左胸,弯腰,向木天澜致以军中最后一礼。
跪下,感谢;辞别木帅。
咚!随着一声整齐的沉闷响动,整片大地都为之震颤。
数千名热血汉子的额头,同一时间重重地砸在雪地上,只砸得雪花纷飞而起。
随着那一声起立,所有人整齐站起,只是,不再寂然。
下一刻,排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静静的迈动脚步,徐徐走了出去,并不回头!数千人,尽都跟在他的身后,无声的往外走,在银白的雪花中,斩梦军的黑色军装,就像一道黑色的洪流!保重!木天澜直起身。
所有人身子都随着这一声而颤抖了一下,却始终没有人停步、回头。
大伙尽力保护好自己的家眷!木天澜轻声道:若不能,就送我这里来。
数千名汉子,再度同时颤抖,但,仍旧没有人停下脚步,仍旧没有人回头,更加没有半个人发出任何的一点声音。
连咳嗽声喘气声都没有。
数千人就如此静静的离开,就好像他们从没有来过。
只留下满地的整齐脚印。
在这一场初雪之中,竟是如此的耀眼。
随着雪渐渐地增大,那些个脚印也慢慢地被覆盖,只是,这些个曾经为墨云天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是否也会被历史湮灭呢……木天澜出神地看着这一地渐渐消逝的脚印,突然裂开嘴惨笑一声,随即,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全无征兆地喷了出来,化作一天血雾,弥漫苍天。
身后众人惊慌围上,木天澜身子踉跄了一下,摆摆手,疲乏道:我没事……心中却是一阵心寒。
就算你要军方重新洗牌,就算军方的力量倾斜严重,就算是你……但是你……也太绝了啊。
你太绝了啊!木天澜心酸的看着皇宫方向,长长叹气。
……墨云天,突然间一夜间风云大变!雨迟迟麾下的兵马在第一时间里,接管了皇城内外所有重要地点,周边城市,也都纷纷响应。
几乎是每一个城市的城门,都被雨迟迟所属的军队占据,把守。
而属于木帅方面的军队,则在同一时间里,被勒令谨守营地,任何人不准外出。
若有擅自外出者,按叛逃罪论处!诛九族!这样的命令,带着明显的倾向性!所有人,尤其是官员,迅速的嗅到了其中的不寻常的意味。
一时间,墨云天皇城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知道,军方两位最高统领之间的斗争,以雨迟迟副帅的全面胜利、木天澜的全面溃败而告终!这个结局,让所有人都是大跌眼镜!军方虽然派系分明,但一直以来,木天澜对于军方势力有着完全掌控的影响力,他的麾下兵马几乎全是精锐。
若是论人数,假如说墨云天军方只有十个人,那么,最少是七个人站在木天澜这一边,而雨迟迟那边,最多只有三个人!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木天澜怎么会败下阵来?但事实却是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败的,彻底落入下风的,恰恰就是所有人都认为不败的木天澜!隶属于雨迟迟方面的势力,所有人尽都趾高气扬,精神焕发,纵马疾驰,不可一世。
而隶属于木帅的军队则是人人睚眦欲裂,一个个的聚集在营地边上,两只眼睛如欲喷火的看着外面的那些个老对手的近距离耀武扬威。
他们就这么趴在营寨边缘。
身后,长官们大声呼喝让大家全部回去各自营帐;但这些管理森严,军纪向来无比严明的军人们,对于这道命令却是置若罔闻。
身后,军法处的人纷纷出动,挥动鞭子,一鞭子一鞭子的抽在这些铁血汉子的背上,一道道血肉纷飞。
每一鞭子下去,挨鞭子的人就是一个剧烈的抽搐,但,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就此回去自己的营寨。
依然死死的趴在栅栏上,死死地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每个人的牙齿,都深深地咬进了唇肉。
鲜血凛然。
执法处的人最终都打得自己泪流满面,鞭子一扔,干脆蹲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皇城中的百姓们如今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寻常,一家一家的关门闭户,只是在门缝中偶尔往外偷看。
人人心中都是扑通扑通乱跳,恍如迎接末日来临一般。
这样的恐慌,迅速地从皇城往外蔓延,周边的几个城市,迅速地受到波及,接下来,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墨云天都因之纷乱了起来。
到了这一天的下午,从吃过中午饭开始,无数的兵马开始集结调动,雨迟迟开始了进一步的动作。
无数的家门被蛮横的士兵一脚踹开,随即,就是从里面牵出来一串一串五花大绑的人,受绑之人神情悲苦,满脸尽是绝望。
但凡走的稍微慢了一些,就是一鞭子打在身上,棉衣只需要一鞭子,就会被抽得棉絮纷飞,血痕也随之慢慢地渗出来。
一推一个踉跄……这些犯人之中,有一些浑身伤痕,那是因为身有武力反抗却被制服的;还有些只是年幼的童子,有一些已然是白发苍苍,风烛残年的老人,也有妙龄少女,还有一些妇人……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每一个之前都是曾经有一定地位的人,或者常年养尊处优的,但这一刻,却统统的被五花大绑的拉出来,押往天牢。
整个皇城,几乎每一条街道上,都有这样的押解队伍,有一些街道上,甚至都连成了一长串,拥挤得难以通行。
无数的哭声、哀求声,还有愤怒地指责声,啪啪的皮鞭声音,响成了一片;整个墨云天皇城上下,就在短短的时间里变得天愁地惨,满目哀鸿。
第四百零八章 墨云乱(四)不断地有身着斩梦军服式的军官突然间跳出来拦在路上,一脸的悲愤:我到底犯了什么罪?我的家人又犯了什么罪?黑风峡,我浴血奋战过;天目山,我九死一生,锁魂江,我手刃敌人三百,我为天庭立过功,我为陛下流过血,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没罪!放开我的家人,放开我的家人啊!黑风峡,天目山,锁魂江;乃是梦无涯平生最值得称道的三次大战役。
当年墨云天有势力反叛,梦无涯率军出征,三场大战役,奠定了他在军方战无不胜的辉煌威名。
他和他所率领的大军,将所有敌对势力逼到了绝路之上。
而斩梦军的这个名称,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形成。
斩梦——斩破了所有逆叛者的美梦!但,这些军官在此刻如此的喊叫之后,没有能救下他们的亲人,就只等到了更加粗暴地对待;一人质问,就有无数的士兵即刻蜂拥而出,将他擒拿,一脚就踹倒在地,随即就是五花大绑,还未绑起,脸上就被接二连三的耳光打得惨不忍睹。
动辄更有无数棍棒齐下,哪里痛楚最巨就向哪里招呼……这些往昔战功彪炳的铁血将士们,每一个在被押进大牢的时候,几乎都是拖着进去的,每个人的手臂或者小腿,都早已被砸断,整个人也都不复人形!这些忠心耿耿的肝胆将士,只是口呼冤枉,却并没有一人尝试以武力反抗。
第二日,这样的搜捕仍旧在持续进行之中。
整个墨云天庭,皇城之外的三十座大城市,都在同步进行,陆续上演着上面的雷同情景。
梦无涯身经百战,立下战功无数,他率领的斩梦军也随着他而水涨船高,从边远的地方,纷纷将个人家眷迁到了最繁华的城市之中。
这曾是墨云天帝特许的殊荣,为军方众人至为欣羡的殊荣。
但如今,形势骤变,这份殊荣却变成了无处可逃的催命符!而且目标明确。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抓,军方人心惶惶。
尤其是看到一些偏将,副将,甚至是主力先锋也全无幸免地全家抄没,悉数打入天牢的时候,木天澜一方的军官,终于开始产生了骚动。
看着兄弟的家眷被抓,被虐待,自己却只能看着,眼睁睁的看着,全无办法,甚至连尝试解救的机会都没有!这种有心无力的痛苦滋味,绝对不是正常人可以忍受的。
事发之后,木天澜已经在墨云天皇宫门前,跪了整整两天两夜,恳求元天限收回成命。
与他一起跪着的,几乎是墨云天所有军方柱石高层。
甚至还有一些文官,也都纷纷跪在这里,希望自己的行动,为斩梦军祈求到一线生机。
但,元天限却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劝谏。
此刻,元天限与他的爱妃正在九太子元殊途的灵堂里,悼念逝去的爱子。
这位妃子正是元殊途的生母。
对于外面山呼海啸一般的求情声音,全然置若罔闻。
陛下到底在做什么?一个白胡子老臣愤怒地问道:这么多人都在泣血哀求,难道陛下听不到么?竟全然的无动于衷?!其他人瞠目以对。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皇宫大内总管与木天澜相识已久,素有几分交情,见到这等情形,心中实在不好受,悄悄来到木帅跟前,传音说道:木帅,您不用再跪了,纵然跪下去也是于事无补……陛下眼下在为九太子殿下招魂……如今正在九太子的灵堂里,不会理会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这句话一出,木天澜如堕冰窟,在其深厚修为的支持下,纵然跪了两天的膝盖仍旧不失灵活,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两腿膝盖瞬时僵直,几至不能活动。
元殊途的意外身故,元天限最恨的无疑就是楚阳;然而如今,在楚阳之外,元天限最恨的人,除梦无涯再不作第二人想。
此刻,众人在外面为梦无涯求情,元天限却在为元殊途招魂……面对爱子牌位,元天限心中只有更加的恼怒。
倘若说别的时候或者还有机会网开一面,那么现在,众人越求情,反而是将斩梦军往绝路上再推进了一步。
所造成的就只有反作用!而绝不会有任何的一丝一毫的用处。
是谁为陛下出得这个馊主意?招魂?招什么魂?太子当日是被楚阳锻杀,魂飞魄散,形神俱灭,哪里还有什么魂可招?木天澜目如鹰隼。
元殊途身死,自有灵堂,而天帝陛下说过:楚阳不死,灵堂不撤!一定要用楚阳的头颅,来祭奠自己枉死的爱子!是雨帅提的建议……大内总管乃是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低声传音说道:雨帅说道太子英魂未必尽消,若是天帝陛下能够在太子灵堂之中,以自身无上神功,开展九天十地搜魂大法,说不定能够令太子的残魂感受到召唤,重新归来。
而只要有任何的一点残魂,就能够天帝之光护佑,再入轮回,转世为人,父子仍有重逢一日……木天澜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这一拳,分明没有用上半点修为,却仍是将坚硬如星辰钢一般的坚实地面砸出来一个大坑。
荒谬!木天澜愤怒的大骂一句。
九天十地搜魂大法,确有此等玄奇功法,雨迟迟说的这种情况,也的确存在。
但前提是元殊途的丧身之处必须在左近,而现在的情况是,元殊途乃是死在东皇天!对于元天限来说,早已是鞭长莫及,断断难以力挽狂澜。
更何况太子已经死了半年多了,现在才想起招魂?虽然理论上仍有其可行性,但实际操作,却是半点机会也没有……而且,在确认元殊途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之后,元天限就已经为其招过一次魂了,那次根本就没有半点作用,换言之,元殊途是真正魂飞魄散、连一点魂渣都没剩下,再如何的招魂也只会徒劳无功,全无用武之地。
难道陛下当真糊涂了不成!木天澜胸口不断起伏,胡须无风自动,心中焦急之际,竟什么话也说了。
陛下此举说到底仍是爱子心切……明知不可为,也要再尝试看看,希图个万一。
大内总管深深叹息。
木天澜突然醒悟。
雨迟迟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件事情,绝不是单纯地为了太子爷招什么魂!而是……彻底堵死了中人为斩梦军求情的道路!只要在元殊途灵堂之中,元天限的仇恨就会被无限的放大,甚至会失去理智、失去起码的决断能力。
这样一来,任何一点为梦无涯求情的话,在元天限耳朵里,都会想到爱子的惨死。
这样的求情话,每一点都是刺激元天限心底的那份丧子之痛,每求一次情,就是将梦无涯的斩梦军的处境往更难受的地方再推进一步。
这份心思,简直就是歹毒到了极点。
但,雨迟迟却偏偏抓住了为人父母者的那种心思,虽然元天限也明知道此法不可行,徒劳无功,但为了心安,怎么也会勉力试一试,当真有个万一呢?!木天澜将这个情况跟众人一说,大家都是仰天长叹。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
此刻,原本出自善意的求情居然变成了落井下石。
但,不求情,就看着这些忠贞将士一个个就此冤死天牢不成?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的尽都一筹莫展。
木天澜退后几步,神情有些萧索地望着皇宫中某个方向。
那里,正自有隐隐飘出来的香烟味道,一般人或者在这么远的距离下根本什么都察觉不到,但木天澜却是能够精准地把握到。
那里,那里就是天帝陛下正在为太子招魂的地方。
那里的气息尽是一片平和,根本没有任何一点波动的迹象。
很显然,陛下的心思一动没动,根本就不会顾及到这边还有多少国之干臣正在跪着,正在泣血央告。
木天澜目光深邃地看了一会,终于直起身,转身而去。
空中大雪兀自飘荡,木天澜离去的背影,却似乎是要将这漫天大雪,一起扛了起来。
他没有回头,异常坚定的举步前行。
他的脚步越走越快。
自始至终,再也没有一句话说出。
其他人看着木帅离去,人人都是一脸的凄然与惨然。
……什么,梦无涯的家眷居然会找不到?还有跟着他一起的那些个心腹将领的家眷如今也全部失踪了?完全没有收获?!雨迟迟勃然暴怒地看着前来报讯将士的面孔,脸色狰狞异常,几乎要一口将来人吞下肚去。
真的就是找不到。
那位将领低声小心翼翼地说道:据说……他们在一个半月之前,就已经全都搬家走了……一个半月之前全部都搬家走了……雨迟迟的眼睛眯了起来,随即说道:我知道了,你们继续搜捕其他的斩梦军核心将士以及他们的家眷,尤其是梦无涯的亲信心腹……至于已经确认离开的这些,由我亲自处理。
是。
那位军官敬礼走了出去。
雨迟迟平静的面孔慢慢地转为阴鸷,更隐隐有几许危险的意味。
下一刻,他拍拍手,沉声道:来人。
第四百零九章 墨云乱(五)属下在。
几个影子一般的人突然闪现出来。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全天候密切注意木帅府邸一切动静,还有……木帅府中心腹的行动,一丝一毫,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一旦有了消息,立即汇报给我知道。
是!……究竟可不可以,借这个机会,将木天澜也一道干掉?雨迟迟背负双手,站在窗前。
想了好久,却还是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陛下也是决不会允许军方一人独大的,当初扶植我起来对抗木帅,就是这个道理……这一次虽然让木天澜伤筋动骨,甚至是伤及根本,但说要想将他真正连根拔起……却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陛下也不会允许他倒台,至少不能马上倒台。
而且,相信只要陛下这段时间里的悲痛情绪过去,肯定还要照顾木天澜的个人情绪,会在一定的程度上,允许木天澜对我展开报复……以此来制造新的平衡……雨迟迟心中翻滚着不同的念头:不过这一次,我已经是与木天澜彻底撕破了脸皮……既然彼此立场明显,不如……就趁着眼下这个大好时机,再进一步。
纵然干不掉木天澜,也要让他更难受一些,纵然要建立起新的平衡,也要我强他弱……单只是一个梦无涯,一支斩梦军……还不够!打定主意的雨迟迟再次下令,接连三道命令下去,他整个人疲乏的坐在了椅子上,大伤初愈,身体其实还是虚弱得很。
要想完全恢复,恐怕一两年之内,是做不到的,元天限给予的秘药纵然功效神奇,却仍未到相当于九重丹的程度。
然而雨迟迟新下的哪三道命令,却是如同三口最锋利的刀,刀刀都会捅进了木天澜的心窝身处。
让天牢中的人抓紧一些,严刑拷打,不求他们给出口供,但要最大限度的折磨身体!唯一禁忌就是不能伤及性命,却仍要尽量做到,若是有一天放他们出来……后半世就只能躺在床上过活!至于对女眷用刑!不许顾忌,死活不论!若有死者枭首示众!三道命令,一道比一道毒辣,全然的不留余地。
将一个明知道他是忠心耿耿地将士,折磨成残废!手段毒、心更毒!对女眷用刑本是天下大忌,更何况是将士的家眷?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就算彼此立场对立,这手段也是太过了!死者枭首示众,等于昭告天下。
将叛逆的罪名彻底钉死,再也没有转圜余地!雨迟迟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大机会会引起众怒。
尤其是来自于军方那边的反弹。
但,雨迟迟根本就不担心,因为,他等的就是对方的反弹!反弹越大,罪名也就越重!当反弹达到一定地步,木天澜就会在这次事件中,彻底一蹶不振!以后军方纵然还要出现双雄对垒的局面,但那时候的木天澜,无论如何也不再是自己的对手!起码,在势力和影响力上,一落千丈!但若是没有反弹,你木天澜连自己的属下、乃至属下家眷都护不住,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属下被陷害,家人遭凌辱,你木天澜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军方第一大帅的位子上?无论结果如何,是否会出现反弹,木天澜的衰落已然可以预期!……在雨迟迟的推动下,在墨云天帝元天限的默许之下,墨云天帝登基上位以来,墨云天庭第一大冤狱,就这么展开。
冤狱所面对的对象,无一不是曾经为墨云天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将士。
这些将士,常年浴血厮杀,出征在外,每一个都是战功赫赫。
或许在他们驰骋疆场浴血杀敌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自己最终的下场,竟然是在自己舍生忘死保护的天庭中。
死在自己无数牺牲才保证了安全的那些贵族手上。
这一场冤狱遗祸之深远,让人瞠目结舌,后世称为:改变了整个九重天阙的冤狱!连元天限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场冤狱会导致什么……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墨云天皇城上下风雪依旧。
有雪亦有血!而喊冤的声音,趋势越来越见强烈、普及;而军方雨迟迟的手段,越发强硬,越发的肆无忌惮。
有太多的士兵,就这么骑着马从路上飞马加鞭而过。
而在马后,用长长的绳子拖着一个血肉淋漓的身体,任由那身体发出的惨叫求饶声响彻天地,骑者却始终那么大笑着,全无停留、飞驰而去。
留下一地血痕。
血痕伴雪痕!元帅府大门口前。
形容更见几分憔悴的木天澜背着手,脸色冷冰冰的,静静地望着自己的部下一个又一个的被带走,部下的家眷惨叫着被抓,就从他眼前的大街上拖拉而过。
一批又一批。
木天澜身形始终稳立不动,似是无动于衷,唯有眸子中冰寒之意,越来越盛,越来越见森然。
很多很多人,都是根本就没有必要从这条路经过的,但在雨迟迟的刻意命令之下,即便是要刻意绕上一圈也一定要从木天澜门前经过。
挑衅!全无掩饰的挑衅!是的,我就是要看看,你木天澜到底能忍到何时?忍吧,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是无须再忍,还一忍到底!无须再忍!那你就等着陛下的雷霆震怒吧!一忍到底?那你一定可以等到人心涣散!正因为明白这个道理的木天澜进退两难,负在身后的双手骨节此际早已经发白,脸上虽然看似平静无波,但整个身子实则却已然绷紧得就像拉满了弦的弓!到底是一触即发,还是……终于,木天澜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到府邸之中,再不见其身影。
身后,兀自遥遥地传来残虐的喝骂:草泥马!给老子快些!断了一条腿就不会走了?给老子爬!爬!再爬不动老子一刀砍死你,省的耽误老子功夫!一声喝骂,就会伴随着啪的一声皮鞭响,再接着就是尖锐凄惨的惨叫,周而复始,连绵不绝!木天澜却有如充耳不闻一般的走了进去。
在院子里,早有上百位军方将领聚集在这里,看着木天澜走了进来,呼啦一声围了上来。
木帅!怎么办?木帅,您下令吧,我们与他们拼了!木帅,不能再拖了啊,再拖下去,那些人就真的完了……木帅……求您了…………木天澜鹰隼般的目光从属下们的脸上一一转过,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痛苦,却是一闪而逝,沉声道:大伙都回去都回去,都在我这里算怎么一回事?你们在这里聚集是想要干什么?难道打算要谋反不成吗!统统给我滚!立刻、马上、现在就全部滚蛋!木帅!近百人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齐刷刷地整齐跪下,凄厉的大叫起来。
此乃是陛下决断,我亦得照此而行,天庭法纪,如何能破?木天澜寒着脸:斩梦军无罪,彼时自然会还他们一个清白;若是有罪,任谁也救不了他们!你们都回去吧,等候接下来的消息就是。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木天澜,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惊奇以及陌生之色。
这……这是木帅说的话吗?他怎么会这么说?!他怎么能这么说?!这些人现在只要是进了天牢,就算是以后还能侥幸出来,那基本也就废了,尤其还有那些个女眷。
进过牢房的她们,怎么可能还有什么……清白?在雨迟迟一手主持之下,这些他的老对手们,如何还能够有半点侥幸可言?啊~~~~外面突如其来地传来一声高亢的惨叫胜,拖着长音,声音嘶哑,却透露出难言的痛楚。
那是……那是老虎的声音!好几个将军都听了出来,这是斩梦军副将李老虎的声音,他的声音很独特,却是因为有一次战场被俘,乃是被敌人酷刑逼供不果,最终被割了一半舌头,到后来虽然被救出,但以后说话却永远都说不清楚了……这样的铁汉子居然会失声呼痛,那他之前得遭遇什么样的痛苦?!我要去看看!不少人霍然起身。
就算斩梦军真的有什么变故,也不该如此对待一个为了墨云天付出良多的铁血汉子!全部都给我停下来!谁也不准去!这是命令!木天澜一声厉喝,目中神光电射。
所有人都给我滚回家去!没我的命令,谁敢出门一步,就是违抗军令!就是谋反!就是叛逆!木天澜铁青着脸,连声喝骂:滚!滚滚!全部都给我滚回去!所有人闻言都是如同三九天凉水浇头。
军队军队,官面的说法是上级天大,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但真正讲究的却是官兵齐心。
军队长官,从来就没有不护短的:你连自己的兵都护不住,还谈什么打仗?木帅之前,从来都是最最护短的那一个。
为了将士们不知道操了多少心,做了多少事,所以大家人人心悦诚服,木天澜令之所至,莫有不从。
但现在的木天澜,此刻的木天澜,却让大家感到了由衷的陌生感。
第四百一十章 墨云乱之天兵阁木帅……难道这些兄弟的死活,我们就全不管了吗?难道这些兄弟的家眷,我们也都不管了么?就这么独善其身袖手旁观,看着他们被陷害,任由他们被凌辱?木帅,难道您就真的忍心吗?大家没有即刻离去,都愣愣地看着木帅,眼中满是不理解,还有一些恨意。
难道木帅真的被雨迟迟的这一连串手段给吓住了?这一次就此甘拜下风了??这一次真的要屈服了吗?我说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木天澜脸色铁青:来人!给我用大棍子,将这些人都给我赶出去!谁敢擅自出门违抗军令,以谋逆论处,全家抄斩,祸连九族!木帅!所有人不敢置信的同时大呼。
但却被元帅府的亲卫们连推带搡赶出门去。
砰地一声,大门紧紧关闭,彻底隔绝了两边的空间。
一众将军将领们站在门前,一个个浑身冰凉,相对而望,人人都是满脸满心的憋屈还有绝望。
此事若是木帅当真袖手旁观,再不理会,斩梦军这些人,基本上就是宣布了死路一条的结局。
哎!一声声深长的叹息。
……木天澜将所有部下都赶出大门,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这才缓缓地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怎么样了?木天澜在自己的书房中,静静地问道。
似乎在自言自语。
但,看似空无一人的房中,却有人立即回话了。
雨迟迟已经下令,让所有逮捕进去的斩梦军军官招供画押,而且,每个人都要折磨成废人,家眷死活不论,只要凌辱,死者枭首示众。
只要有人口风一吐,但凡是牵扯到其他军队的军官,也要立即缉拿归案,无论牵扯到任何人!这些军官的后代子孙,基本上是婚嫁不禁,各家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诛灭九族的命令之下,连带这些亲家,也都被缉拿到案,牵连之广,骇人听闻。
目前为止,已经被抓入天牢的斩梦军中级军官,人数已经超过了七千之数,连同这些人的家眷,已经差不多超过了十万人,而这个数字还在不断上升,监狱牢房眼下已经渐渐人满为患,在雨迟迟一派认为嫌疑过重、背景较高的一部分人都被关押到了私牢之中……然而搜捕还在持续进行,而且有渐次扩大的趋势,目前这还是只限于皇都地界。
而周边各地的人犯,也都面临同一情况,总体来说,这一次,最少是有百万人因此遭殃,甚至这个数字,还是最最保守的估计。
此外,斩梦军被解散的五十万人,整个的被打散,名为解甲归田,但每一个回家的,虽然并未拘押,其过程中也遭遇了百般折辱,惨不堪言,似乎只要是一个人,哪怕他本身如何的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但只要是在斩梦军面前,都是高人一等,可以随意凌辱他们,以任何形式方法侮辱蹂躏!这种肆无忌惮的迫害方式,越来越见强烈;目前已经发展到皇城周边的四十一个城市!而且还在持续蔓延,不断扩张。
若是当真不管不顾,等此事落下帷幕,恐怕……最少也是三千万人,因此而遭遇不幸……虚空中的声音淡淡地诉说着,诉说着如斯惨绝人寰的事情,偏偏声音中却不带半点情绪。
木天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天兵阁方面如今怎么样了?大抵在什么地方活动?活动得可频繁吗?从昨天我们的人手开始向他们挑衅,不过,天兵阁的那个主持人谢丹琼现在越来越狡猾,不肯深入,而且他手下的高手也变得多了……他本人的实力也更加强横,很难引领过来。
暗影处,那声音说道。
你立即动身过去,当面告诉他,军方决定与他合作一次,让他带人赶到皇都五百里外,活动一下,然后,我们送他一份大礼。
木天澜沉缓地说着,眼中有一丝痛楚。
这个,恐怕谢丹琼不会相信,他之个性,不仅谨慎,而且素来是凤凰不落无宝之地。
暗影那人迟疑了一下。
这个不怕,你要做的只是确定了大致方位,然后,神魂传音给我,我会用神魂分身之法过去,亲自与谢丹琼交涉。
木天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此事务须保密。
是。
……一片密林中。
谢丹琼一身黑衣,俊秀的脸上满是疑惑之色的,悄然站在树梢上,屹立不动。
林中小路上,行走着一大队押解队伍,队伍中哭声震天,不绝于耳。
这一路行来,越是靠近皇都地界,这种事情就越多,谢丹琼不得不诧异,这种情形当真诡异。
因为那些个被押解的犯人之中,内中可是有不少英挺男子,雄壮健硕;以谢丹琼的眼力当然可以轻易分辨得出来,这些人个顶个都是高手,即便还不到独当一面的程度,却已经是相当不俗了……但为什么这么多的高手一起犯了事儿?而且其中有不少人甚至已经肢体残废!这样的人无论在任何天地都可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何至如此?!此事只怕大有蹊跷,吩咐下去,重点调查一下!谢丹琼下令。
这件事,实在是没什么好重点调查的,相信只要随便抓住一个人问问,也就知道个中原委了。
不外就是军方实力之间的角逐,眼前这些人就是失败的那一方之属!斩梦军?竟是斩梦军?因为剿灭楚阳失利?残存人员悉数被楚阳收服?背叛了墨云天?留守在墨云天的斩梦军大部队因此而一道获罪?一人获罪,九族牵连?……知道了事情所以然的谢丹琼俊秀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件事,倒是有些趣味了……那么要怎么办呢?还有,这段时间里,墨云天方面的某些人刻意引诱着自己往京都的方向而来,却又分明没有恶意,只是态度委实暧昧得很……这又是怎么可情况?这个刻意的引诱与这件事又有没有关系呢?谢丹琼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虽然自己几次险死还生,而且迭逢奇遇,修为大进,现在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
但距离圣人层次,却还有一段相当的距离,难以一举而至。
甚至就算能够晋升成为圣人初级又如何,也绝对不是墨云天军方几大巨头的对手,何况还不是呢!若是他们真的想要动了真格的全面剿灭自己,恐怕现在看似兴盛一时的天兵阁,覆灭不过一日半夜的光景,最后顶多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靠着老大的九重丹勉力逃生而已……但现在为什么会这样诡异的状况?谢丹琼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值得冒险尝试一下。
现在,突然间又得到了这么振奋的消息,让谢丹琼又多了几分把握。
原来,此事之始末与老大楚阳有直接关联。
但,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和楚阳的关系吧!但,我这天兵阁现在乃是墨云天最大的盗匪集团……既然如此,他们找我……谢丹琼卓立树梢,深深沉思,盘算下一步的方向。
魁首,那个人求见。
请您定夺。
有人传音过来。
那个人,乃是谢丹琼的属下们对于一位神秘高手的特定称呼,不知道此人到底来自何方,不知道此人具体什么身份,但就是这个人,一路引诱逼迫,用一种近乎通天的手段,逐渐将谢丹琼的天兵阁,引领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
对这个人,谢丹琼全不了解。
但,却还知道一件事:这个人的修为,远远高于现在的自己。
若是他真的有什么不利的想法,自己这些人现在早已经死伤惨重,若是被这个人刻意追踪,自己连逃生的机会只怕都是微乎其微的。
好,我这就过去看看。
谢丹琼感受了一下身上几乎无处不在的琼花,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牢中。
皮鞭触及肉体的特有啪啪声音此起彼伏,到处都是这种‘刺啦刺啦’的声音,而在这种声音之后,往往就是一阵阵肌肉焦糊的味道传出来,同时,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整个天牢,都充盈着这种味道,充满了这样的声音。
昏暗的环境,狞笑的官吏,凄惨的叫声……让天牢中其他的犯人都是噤若寒蝉;连一些杀人无算、罪大恶极、穷凶极恶的歹徒,也尽都是浑身发抖,体似筛糠。
就算是那些十恶不赦的囚犯,也没有接受过这样的残忍对待吧?!这些人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了?竟会遭遇如此的招待?随着进驻的犯人越来越多,几乎在短短的一天里,就已经爆满天牢。
雨迟迟一声令下,天牢中原本关押的犯人,若是罪恶深重的,直接集体处决;而那些罪行相对轻微的且服刑三年以上的,每人打一百鞭子,一并放出大牢,到处牢房空间。
这个决定,让无数犯人如蒙大赦,心生窃喜。
但哪里知道那一百鞭子可是不好挨,基本上这一百鞭子下来,一百个人也就死了九十九,侥幸能够幸存下来的那个也是五劳七伤,体无完肤。
一时间天牢中血流成河,乱葬岗上尸骨如山……就在这天夜里……第四百一十一章 惊梦!是夜,墨云天皇宫中戒备森严的一处宫殿之中。
墨云天帝元天限此刻已经准备就寝了,在他身前,却是一位绝色丽人,此人正是元天限的发妻,也就是现在墨云天庭的正宫天后!只见那丽人皱着眉头,轻启朱唇,燕语莺声,温声说道:陛下,虽然臣妾不应该过问国事,但,这件事这么处置,只怕是当真有些过了……木帅数十万年以来忠心耿耿、劳苦功高,何必要弄到如此地步?他可是您的老臣子了,何苦伤了忠臣之心!元天限瘦削的脸上,目光莫名闪动了一下,轻声道:无妨……天后有些急了:此事还请陛下千万三思。
木天澜对本帝忠心耿耿,这一点我自然知道,从不曾怀疑,只是……木天澜已经在这个位子上坐了整整六十三万年了!元天限轻声地说道,似在解释,解释给丽人听,又似在说给自己听。
随即说道:梓潼放心,我断断不会让木天澜彻底倒台,但他的势力,权力,当真已经到了需要削减一下的地步。
天后叹了口气:陛下,这些年以来,即以臣妾所知的,木帅手中的权力,已经削减了数百次……但那些时候,却始终不曾有过如此的怨气滔天,此次委实往次大不相同,陛下千万斟酌……自然是不同的,所以往次的效果也就不如何明显,之前数百次削减的总和未必能及得上这次的一次过。
元天限淡淡地说道,语气平淡至极,但话中含义却是耐人寻味。
然而话说到这里,关于这个话题,却已经无话可说。
但元天限还是说道:本帝相信木天澜会明白的。
这句似解说、似宽慰的话语,仍旧是想给那丽人,有或者是给元天限本人说的!天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或许在以前,木天澜肯定是会明白。
但这一次,你动的,却是木天澜最为钟爱最重视的一支部队,同时还是木天澜真正的左膀右臂,这一次,已经彻底的动摇折损了木天澜的本源根基!他,真的会明白么?而元天限显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道:纵观史书,所有最终能够坐上至高位置的那个人,往往他的初衷,未必就是为了坐上这张椅子,能够一登天门者,若非人杰,就为时势。
除了少数的绝代人杰之外,其余绝大部分,都是被自己最忠心的手下……元天限轻声地说道:……推上去的。
所以在有些时候,有需要也有必要削减这种推力?天后幽幽地说道:即使明知道这个人忠心耿耿,并无异心,仍要如此!这本就是身为帝王的悲哀,不断循环往复的宿命。
元天限闭了闭眼睛,眼神恢复无情:没办法的事情。
天后不再说话。
夜深了,睡吧。
灯至此而灭。
整座皇城也随即陷入了一片极度的寂静之中。
天,塌不了的。
……天塌不了,这个却是真的。
但,木天澜最终会是什么反应?又会有什么实际动作?到底会不会明白?会不会接受呢?!……雨迟迟严命属下抓紧时间审讯,摧残人犯,所以晚上也几乎是连轴转的干活;而且,雨迟迟的属下智囊王半月,在分配审讯的时候,专门挑选了一些与斩梦军素有矛盾的,尤其是下级的军官,甚至就之是军士,让这些人去审理斩梦军的上层军官。
原本天牢里面的刑部官员和吏员,只是协助,完全没有任何的决定权。
这种以弱凌强,对方还完全反抗不得的舒爽滋味,让这些人过瘾不已,原本,这些斩梦军的军官,乃是他们连仰望都不可及的存在,但现在,此刻,却就在自己手下,任由凌辱,任由虐待,凄惨的样子,再想想当初威风八面的样子,两厢比较之下,那份残虐的心理也就更加的变态满足。
什么该用不该用的手段也尽都用出来了。
而斩梦军的一干军官们却是一个个憋绝到死,屈辱到死!天牢中叱喝声音响成一团,凶暴至极;各式各样的惨叫声音此起彼伏,恍如人间地狱。
夜已深。
但天牢之中的拷打刑讯逼供,却仍旧在继续。
惨叫声始终不曾停止,不绝于耳。
时已三更。
天牢中仍旧灯火通明,油灯闪烁,但在天牢特有的昏暗氛围下,仍旧是那么的阴森可怖、鬼影重重一般。
天牢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加上驻军守护,刑部本军,当真是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天牢外,军营如云,刀枪闪烁,巡逻队伍,每一刻都有两只巡逻队伍对接走过,明哨暗哨,更加的不计其数。
甚至于,雨迟迟为了防备万一,在这里投入了重兵防守,天牢内就足足放了两万人,而在外面,更有二十万大军,分布在四面,将整个天牢,从外面也围成了一个铁桶!这样的严密防备,可以明摆着说:就算是一只老鼠,也休想自由进出!非得想进入,也行!只要你拿你的命做交换,这个叫——代价!……就在这那一片兀自持续的飘雪夜幕之中。
元帅府,木天澜出神地看着窗外大雪,喃喃道:惊梦?在他身后,一团暗影中氤氲了一下,有人阴森的出声:一切都布置妥当了。
木天澜道:雨帅那边怎样?暗影中人道:雨迟迟今夜,先是在听雨轩与军师王半月商谈,制定了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策略,然后就是紧锣密鼓的传令,天牢外大军换防,这一波的统领将军,雨迟迟指定的是……然后,雨迟迟去了书房,王半月跟了进去,两人在里面饮酒。
他们喝的酒乃是松云酒;桌上六个小菜,分别是……然后王半月告辞,雨迟迟又在书房坐了一会,回去睡觉,先去了九姨太的房间,却又在一刻钟之后出来,在雪中伫立,随即就在花园中小解了一次,然后去了三姨太的房间,中间,经过了两道回廊,雨迟迟进去之后,再没有出来。
根据雨帅府邸的情况,在半月前,三姨太的房间里还没有任何异常,不会有暗道暗门等什么东西,所以,雨迟迟到现在为止,在三姨太房内,睡下了。
房中有男女欢好的声音,发出男性喘息声的,确认就是雨迟迟本人。
这番话,若是让雨迟迟听到,恐怕是先是会惊讶,然后是羞愧难当,但再接着却只会感到毛骨悚然。
他的一举一动,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口气是什么,什么动作,包括吃的什么喝的什么生活细节等等等等各个方面,居然都在木天澜这边有着严格备案!甚至连小解、与女人欢好等等些么细节,都被一一记录。
送到了生平大敌耳朵里。
雨迟迟小解,居然没有去茅厕,也没有让人服侍,就这么在一棵花树下?木天澜皱皱眉,道:看来他很急啊。
暗影中人笑了笑,道:是的,他却是心很急。
现在雨迟迟应该睡着了。
木天澜微笑。
是的,他很累,尤其是在那事之后,本就是重伤出愈,也不知道略微节制些。
暗影中人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男人笑容。
看来雨迟迟今夜会做一个好梦,累了自然需要好好休息。
木天澜淡淡道。
是的,关键是木帅肯不肯让他将这个好梦做下去,直至做完。
暗影中人咧嘴一笑。
好梦由来最易醒,个中缘由自清明。
木天澜没有回身,低低地说道:今夜,便是梦醒时分,清浊分明之时。
是。
暗影处的人恭敬的回答。
木天澜卓立良久良久不动,等窗外,地上的积雪已经有了三寸的时候,轻声道:去吧。
是!暗影突兀一闪,瞬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木天澜在书房中踱了几步,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脸上的线条牵动了一下,牵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惊梦……你斩我梦,我便惊你梦……五十万将士梦醒时分,而你雨迟迟……梦也该醒了。
……夜虽已深沉,天牢里面的拷打刑讯兀自正酣,而天牢的外面,一片尚在持续降下的迷茫大雪之中,竟然有七八道白影开始渐次闪烁。
闪动的白影数目越来越多,直接朝着正南面的军营潜过去。
就像狂风卷起的雪花。
这些白影的行动速度迅速至极,往往只是一闪之间,就已经是百丈距离眨眼而过。
最外围的,乃是军营守卫,与巡逻队伍。
一条白影就在雪中如同隐形一般飘了过去,一伸手,带出来十几道残影,在同一时间里,交接的两只巡逻小队同时被捂住了口鼻,随即就是无声无息的软倒在地。
能够在这里担任守卫的每一人也都不是一般武者,但,在这些人的手下,却是连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已经被纷纷放倒在地。
倒下之后,又被细心地搀扶到暗影处,靠着墙倚着起来。
宛如玩忽职守的熟睡者一般。
第四百一十二章 梦醒时分,雷霆报复!这些白衣人下手却是极致小心、恰到好处,除了不会致人死命,还能让他们陷入长时间昏睡,甚至再度醒转的时候,也未必能确认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被人打昏的。
随即,这些白衣人就发出一声很古怪的咕咕叫声,在昏暗的夜色中依然低低的,就像是地底老鼠在叫一般。
但随着这声音响过,无数道的白影刷刷刷地急速而来,一时间竟是数不胜数,难以计数。
下一刻,这些人就在军营旁边停下了脚步。
那里有雨迟迟派在这里的驻军,唯一任务就是防备有人犯逃脱。
一个白衣人发出一声呼哨,而军营中恰好在此时走出来一个军官,威严的四处看了看,道: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哨兵回答道:长官,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恩。
这位军官威严地点点头:辛苦了,这段时间大家务必要瞪起眼睛,叛逆余孽势力庞大,万万不可有半点疏忽。
万一有事,我们可都惨了。
是。
好,这会也该到了换班的时候,不过初冬时分,就这等天寒地冻的,他妈的,也就是咱们大队都是后娘养的,操他妈的在这里冻着冰棍似的……回去交班休息去吧。
多谢统领关心。
随着感谢的声音,共计是三十二处关卡的明哨暗哨统一起立,随即,这位军官身后的三十多人就开始进行了交接手续,接替了这些人的原本任务。
脚步声起,两支队伍跑步而来,面对着空茫茫的大雪,响亮了喊了几声交接口号,然后开始巡逻。
这位军官诡异的笑了笑,说道:交接顺利,务必要万无一失!知道么?然后点点头径自回去了。
等他走到拐弯处的时候,竟自全无征兆地从怀中取出来一柄锋利的匕首,大致比划了一下,随即一刀扎进了自己的胸口要害。
那军官身子慢慢地歪倒在一个墙角,似乎是昏迷了过去——重伤昏迷在此刻正是应有之意……一个白衣人一闪身出现在他身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他的伤,确认其没有生命危险,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手一挥,无数的白影蜂拥而上,通过了哨卡关卡。
所有刚刚交接班的一干守卫人人有如木桩子一般挺立着,这么数千人从自己眼前高速掠过,居然恍如不觉,完全没有看到一般。
刚刚换上的巡逻队伍与这些白衣人大摇大摆的擦肩而过,双方都好像是面对着一团空气,然后白衣人往里面挺进,巡逻队伍继续军容严整的巡逻。
如是接连三处营地,都是如此无声无息的通过。
三处军营的所有哨卡,所有暗线,所有巡逻,所有的……通通的换了一批人。
无数白衣人,终于进入了号称牢不可破的墨云天天牢之中。
这所有的过程,居然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顺畅。
雨迟迟自认为天衣无缝,万年经营的防御体系,在木天澜真正行动起来之后,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木天澜数十万年的潜心经营,几乎军方政方,两只手完全操控,触角到底有多深,连元天限都是绝对摸不清的。
就在雨迟迟刚刚崛起的时候,木天澜就在雨迟迟身边安插了不知道多少人,而随着这么多年下来,雨迟迟身边,究竟有多少是木天澜的人,也实在是……数十万年的辛苦经营,这份底蕴,其恐怖之处,绝对是难以形容无法想象的。
不动则已,一旦全力发动,就是万钧雷霆,对手万万没有抗御之可能。
这会,白衣人已经进入了天牢之中。
截止到现在,整个天牢的所有外围,都已经换了人。
已经算是彻彻底底地落入了白衣人的手里,墨云天的天牢暂时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而从进入天牢的第一时间开始,这帮白衣人一反之前的小心翼翼,就此开始了大开杀戒之路,无声无息的对天牢之中的守卫,牢子大肆杀戮,刀刀斩尽,刃刃诛绝。
似乎对这些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只见寒光闪烁过处,每个人在看到刀光剑影的第一时间,就已然毙命。
这些白衣人每人所用的都是那种细细薄薄的剑刃,一剑直接捅进心脏,剑气就在心脏中即时爆炸,五脏六腑刹那间尽数化为齑粉,剑气随之上冲,连脑浆也在瞬间变成了一锅乱粥。
下一刻,当窄细的剑身嗖的一声从胸口拔出,从外表上居然完全看不到任何伤痕,但中剑之人却已经是一具彻头彻尾的尸体。
这些个白衣人竟全都是最冷血的冷面杀神,一路走去,一路收割人命,始终面无任何表情。
但在其身后,却没有留下哪怕一个活口,绝无生息。
有些比较重要的审讯室内,是由雨迟迟的麾下军官负责审讯,门在无声无息的突兀打开,随即白影骤然闯入,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是痛下杀手。
前一刻还在肆无忌惮、耀武扬威,后一刻已经身首异处,魂死道消。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光景,天牢内的血腥味,竟是更浓了。
那些已经被拷打得不成人样的斩梦军军官,被白衣人小心的背将起来,随即滚滚而前。
这场一面倒的屠杀,足足无声无息的进行了半个多时辰;才终于听到天牢中发出了一声异样的惨叫。
但,天牢中的惨叫声本来就是此起彼伏,这一声惨叫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而那帮白衣人已经屠杀了不知道多少人,进入了天牢腹地。
每个人,都是不慌不忙、从容不迫。
一剑出,寒光闪,人命断,抽剑离开……面目冷森的赶往下一处,继续挥剑,杀戮,救人……一切都是那么的有条不紊,每个人对于刽子手这个行当,似乎都是登峰造极的高手。
杀起人来熟极而流、轻车熟路。
数千人,竟都是顶级的杀手。
就如此一路杀过去,天牢虽然占地极大,此刻却也终于去到了天牢尾部,无数的白衣人开始四处检查,检查确认没有漏网之鱼。
不管死没死的透,每一具尸体上,都要至少补上了一剑。
随即,在一片惊喜的轻呼声中,斩梦军所有军官家眷,都被那些白衣人背起来,一路迅速地往外撤离。
只是需要背负的人数实在太多了,白衣人数量虽然不菲,却仍是力有未逮,纵然每人一次性背负两个,还是前后往返了三次,才把所有人全部救离。
在如此兵凶战危、风险随时重临的当口,那名为首的白衣人居然还背负双手,在天牢之中又转了一圈,再度检查确认了一番。
就像是考完试了,所有学生都交卷走人,考官施施然再转一圈那样子。
那从容不迫的脚步,走在鲜血淋漓的天牢之中,居然有一种赏心悦目的微妙感觉。
转了一圈之后,这位白衣人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轻声道:梦醒时分……谁的梦该醒?然后这位白衣人才挥一挥衣袖,就蘸着地上鲜血,在墙壁上写道:安敢害我属下,这就是下场!署名:木天澜到此一游!身子陡然飘起,闪电一般的出了天牢。
足足能容纳十万人犯的天牢中,归于一片寂静!唯有的,就只有鲜血从尸体的伤口中,往外轻轻流淌的声音,满目血腥。
天牢外面,那些正在站哨的雨迟迟的手下,与换上的巡逻队伍,此刻也已纷纷换上白衣,跟随着之前的那些个白衣人,一道飞驰而去。
走出了一段距离,一干人等都进入了一个不是很起眼的宅院之中,数万人就这么背着伤员施施然地走了进去,然而这个丝毫也不起眼的小院能够撑得下,似乎内中有无尽的容量……最终,所有人都消失在这个小院之中,甚至没有任何一点嘈杂声。
半晌之后,一个老苍头从小院中走了出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突然间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两只手缓缓地拍在了地上。
就在手掌接触到地面的哪一瞬间,半个皇都的地面积雪,突然间全部无声无息的融化了,地面上,即时腾起一片白雾,所有白衣人走过的一切痕迹,随着这一次的蒸发,全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皇都东南西北都有人,将自己的一双手拍在了地面。
于是乎,整个皇都,能够容纳数千万人的超级大城市,除了皇城地域之外,其他的地方,再也没有任何一点的积雪痕迹。
似乎之前已经连续下了两天两夜的初冬大雪,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然而天空中雪花却仍在徐徐地落下。
老苍头把手掌从地面上缓缓抬起来,咳嗽了一声,喃喃道:真是好大的雪啊……佝偻着身子,将手放在袖筒里,瑟瑟缩缩地走了进去,蹒跚的脚步,花白的头发,就是一个风烛残年随时可能一命呜呼的老人……大雪持续落下,继续将地面重新染成了一片银白……但那些曾经有过的脚印,一切的痕迹,都已然无影无踪了……第四百一十三章 反击!就在这一夜,墨云天皇都周围三十五个城市,都发生了同样的事情!所有大牢中的一干犯人,通通的不翼而飞。
所有大牢中的看管官兵,没有任何人例外的全数死于非命。
每一个大牢,原本都有重兵把守;但最最离奇、不可思议的却是,每一位负责当天晚上守卫站岗的军官,都是很离奇的身负几可致命的重伤,而一干守卫全部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有大牢之中,只要是有关斩梦军的人,不管男女老幼,悉数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甚至,有些牢房,连其他的犯人也全部失踪。
三十五个城市,超过了五十座的官方牢房,统统变成了一片死地绝地!因为那里面,就只有尸体!总数超过了二十万人,统统都死在了这一次事件之中。
其中就只有三万多人,乃是原本的牢房牢头守卫刑吏,以及刑部理事官员。
其余的,超过了总数的七成半,差不多有十五六万人,都是雨迟迟的手下铁杆。
事件还远远不止于此,墨云天副帅雨迟迟的九个小妾家人,在同一时间,被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雨迟迟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九个老丈人,无数个丈母娘……而雨迟迟的头号军师王半月,由于回家之后,接着想起来什么事又去了军营;所以逃过一劫,但他的全家上下,却尽数死在家中。
雨迟迟麾下几位大将的府邸,也都遭到了惨烈的攻击。
死伤无数……此案一出,天下再度震动!墨云天帝元天限原本尚在睡梦中,却尤自被惊醒。
还没有到上朝的时间,墨云天上下文武百官已经齐聚在大殿之前!一夜之间,二十万人殒命!超过五十万之数的重犯悄然脱逃!这种事,不管在任何时刻,都是超级大案!就算是墨云天庭,也是百万年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大事!元天限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当场一巴掌将面前的龙案拍得粉碎!而那些写着字的墙壁,都已经被完整地搬了来,摆放在大殿之上。
木天澜的大名,赫然在上!铁证如山?!陛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雨迟迟痛不欲生,一把鼻涕一把泪,一点都不藏假,他这次可是真的伤心了;这次事件,出动的都是他一边的绝对心腹铁杆。
也是一直以来,与木天澜作对,与木帅麾下别苗头的所有人。
虽然高层军官实则并无太多遇难,但,一个个的最铁手下,却全部变成了尸体……这样的损失,真心的损失惨重,雨迟迟自问承受不起,实在是损失得太惨重了。
这次的劫狱事件一定是木天澜这老小子干的!只有木天澜才有这么大的魄力与能力做成这件事,木天澜目无君上,阳奉阴违,滥杀无辜,残害忠臣,罪在不赦!请陛下明察……雨迟迟声泪俱下,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满目凄凉。
不用雨迟迟诉说,文武百官人人都是心中雪亮:这是一场报复,这是一场专门针对雨迟迟的报复。
原因很简单,雨迟迟策划、实施陷害了斩梦军。
若然只是单纯污蔑梦无涯一个人,或者此事也就那么算了。
但现在的问题却在于,雨迟迟这次的胃口太大了,构陷梦无涯得手之余,更落井下石,残杀功臣,无辜株连,制造了一起古往今来第一大冤案!这宗血案牵连之广,匪夷所思,骇人听闻,最终目标更直指木帅本人!这才引起来这场最决绝最血腥的报复。
而这样的大手笔,一次性出动数万圣位以上高手,数千天人级强者,甚至其中绝对都是由圣人级别的超强者负责带队的……这样的奢侈阵容,这样的超级大手笔,而且能够做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放眼整个墨云天,充其量就只有两个人能够做得到。
一文一武。
丞相依落月,元帅木天澜。
除了这俩人之外,甚至连墨云天帝元天限本人,都未必做得到。
因为天帝若是出手,就必然是堂皇正道,雷霆万钧,绝不会这般私下里行事。
如今,雨迟迟得罪的人,乃是木天澜,至于这场报复到底是谁发动的,那还用问么?心中有数,不言而喻!事实虽然明知如此,大家心里都清楚明白得很,但此刻,大家的反应却是绝对不是如此!还不等元天限说话,文武百官中已经有多人上奏。
陛下,这件事断然与木帅无关;木帅此次为了避嫌,这几天一直都在家中,紧闭家门,而且,更对麾下一干将官发出了‘谁敢擅自出门一步,等同谋反,全家抄斩诛九族’的命令,这件事怎么可能是木帅干的?请陛下明察,万万不要冤枉了好人,木帅劳苦功高,数十万年忠心耿耿,万万不要寒了老臣的心啊……是的陛下,要想做这么大的事情,纵然全是高手,也最少需要动用十万以上的人手……若是再计算上将一干犯人带走所需要的人力,恐怕没有三十万人力也未必能够成事……但这一天夜里,木帅麾下所有军营都是一片平静,绝对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臣以脑袋担保此事确凿无误,断断与木帅无关!是啊陛下,若真是木帅干的,又怎么会蠢得留下自己的名字,刻意掩饰还来得及,这点栽赃嫁祸的手段实在低劣之极……是的陛下,此事断然可疑!陛下,说不定此事根本就是雨迟迟故意陷害木帅的手段,不外就是用一些个性命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野心,其心可诛也……说这句话的官员分明已经是歪了屁股,而且是歪到天边去了。
元天限听了这句话,全无掩饰地歪了歪嘴。
真正混账,用一些个性命?那是二十万人命好不好,还是用二十万铁杆手下的命,去陷害木天澜?雨迟迟虽然能力比起木天澜差了不少,但也绝对不至于如此脑残吧……可是这话还没法明说,因为当下也就元天限笃信不是雨迟迟所为的,单就大家认识的雨迟迟而言,为了达到目的,这事未必就干不出来,若是能够借此当真把木帅搞倒,雨迟迟绝对认为这些人死得太值得了!人来,即刻传木天澜上殿。
元天限心中怒火万丈。
这件事,很明显就是木天澜做出来的,别人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样的能量!木天澜来得很快,因为,自从出了这件事,他得到消息之后,就已经来到了皇宫之外。
虽然为了避嫌,一直在殿外等候召见;但以他的修为自然是没道理听不到元天限的怒吼。
陛下,老臣觐见,老臣自知有罪,请陛下赐罪。
木天澜神情沉痛。
哦,你有何罪?本帝竟自不知!元天限阴沉沉地问道。
陛下宅心仁厚,严己宽人,老臣却是玩忽职守,以至于京城发生了如此重大的案件,兀自后知后觉,老臣自是难辞其咎,请陛下从重处罚。
木天澜沉痛万状地回答。
呵呵呵……元天限古怪地笑了起来。
木天澜!你真真好歹毒!雨迟迟椎心泣血的叫了起来:我岳父一家不过只是平民百姓,你何苦要下此等毒手?你对我不满,冲我一人来也就是了,我麾下的一干将士何辜?你要如此的痛下毒手?这句话才艺出来,满殿大臣之中倒是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撇了撇嘴。
大家对于雨迟迟的一些事情还是比较门清滴——你岳父无辜?那么,斩梦军的那五十万将士、还有他们的数百万家属难道就无辜了?还不是你搞出来的莫须有冤案?你对木天澜不满,份属敌对,立场分明,但,那五十万将士又有什么错?还不是照样被你搞得哀鸿遍野,有冤无处诉?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到你自己身上,居然就红口白牙地道起无辜来了?无辜这两个字,亏你说得出口!木天澜淡淡地笑着转身,轻蔑地看着雨迟迟:雨帅看来是认定是这桩大案是我木某人做的了?雨迟迟愤恨地叫道:不是你,还是谁?还能是谁?木天澜淡淡地说道:九重天阙,从来就是一个讲究法治的地方;尤其是咱们墨云天这地界,更加是法制严明;雨帅既然如此笃定是我做的,那么,想必雨帅有确凿的证据了?请取出容我一观,让本帅心服口服,无话可说,无词可辨!雨迟迟瞠目结舌,木天澜不曾无话可说,他此刻却是货真价实的无话可说了!确凿证据?那里有什么确凿证据?连伪造的证据都欠奉!人家作案作得都神话了,雨迟迟现在其实都没琢磨明白木天澜麾下到底是如何做到昨天那一切的!想都想不通,又去哪里去找什么证据?雨帅何故迟疑啊,请把证据拿出来啊,若是当真有确凿证据能证明是我下的手,那么,木天澜绝不反抗,甘心接受制裁。
但若是雨帅拿不出证据,只是一味红口白牙的说嘴,那可就休怪本帅要反诉你血口喷人了!木天澜正气凛然地说道。
是非自有公断,公道自在人心。
雨迟迟,你如此污蔑我,却是何故?第四百一十四章 水落石出,凶手谢丹琼!下一刻,木天澜似乎是注意到了那几块被掘下来的墙壁,略顿了一顿,又开口说道:雨帅所笃信的所谓证据,不会就是指这几块墙壁吧,若是雨帅笃信这几块墙壁,就能证明是我做的,那本帅也无话可说,但,就本帅所知,这几块墙壁,应该是取自不同的地方吧,彼此之间的距离,不管从哪个方向开始,绕这么一圈怎么也得有数万里之遥。
首先呢,我纵然不愿妄自菲薄,但却也绝无可能在一夜之间同时到这么多地方,我始终只得一个人。
其次呢,这次案件的发生时间大抵一致,我实在是分身乏术。
三来呢,这根本不是我的笔迹,我与雨帅历来也有一些书信往来,相信雨帅不会认不出这不是我的笔迹!最后一点……木天澜脸色森然:雨帅……这件事若当真的是我做的,那么此刻,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站在我面前指证我吗!?雨迟迟一脸愤恨,却是真正的无话可说,无词可辨。
是的,若是单凭这样的所谓证据,根本定不了木天澜的罪,反而只能沦落为一个笑柄。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固然必定就是木天澜做的,但却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鼎证他。
是的,木帅说得在理,木帅虽然光明正大,我也相信木帅做了什么事情,就敢承认;但这的确不是木帅的笔迹。
一个官员跳出来说道:请陛下明察,千万不要冤枉了无辜之人。
是的,臣刚刚又查了一下,木帅麾下所有将士,昨天晚上都是按兵不动,并无任何一人外出!是的,所以木帅于此事确实是无关的,臣敢以身家性命担保;木帅绝对不会是这种人,绝对做不出这等事!是的,木帅向来高风亮节……是啊陛下,木帅向来忠心耿耿……对啊陛下,木帅一向劳苦功高……真的啊陛下,木帅一向老实本分,善良敦厚…………刹那间一片求情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殿堂,嘈杂声有如闹市场一般。
全部都给我住口!元天限一声怒吼。
平时元天限不至于如此失态,眼下实在是气懵了;你们怎么求情都无所谓,这个决定权在我手里,什么高风亮节忠心耿耿劳苦功高这些都可以,但他妈的居然‘老实本分善良敦厚’也出来了。
这些词跟木天澜沾边吗?他什么地方能看得出老实本分了?又有那里表现得善良敦厚了?这数十万年之间,死在木天澜命令之下的人,就算没有五十亿,也得有三十亿了吧?这家伙根本就是墨云天第一刽子手,居然还他母亲的善良敦厚了……这一张嘴直接就没有牙齿的。
就在这时,又有天庭侍卫长从外面匆匆而来,一身血迹:陛下!怎么样?元天限问道。
臣之前奉命前往天牢查看,内里满目尽是一片惨不忍睹,不过,微臣却是在天牢之中偶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迹象。
这个侍卫长乃是一个雄伟壮硕的粗豪大汉,站直了身高足足两米五,满脸虬髯。
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心机的样子。
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若是你真的这么想,那就大错而特错了。
这位侍卫长的心思之缜密,绝对是最骇人听闻的那种。
这个侍卫长姓赵,名字很乡村的,叫做赵大壮;但,成名之后又身居官职,位高权重,觉得自己的这个本名实在太土气,所以元天限亲自为其赐名:赵忠!有什么奇怪的迹象?雨迟迟迫不及待地问道。
赵忠看也不看雨迟迟,只是回身,道:将东西呈上来!是!外面一声答应,随即有七八个大汉快步走上大殿,每人都是双手捧着一只托盘,恭恭敬敬地走了上来,将托盘交给宫女,就退了下去。
第一个托盘之中,乃是一些兵器碎屑,乃是匪徒与我方人员交战,兵器损折的粉末。
赵忠指着第一个托盘:这些碎末表明,这些刀剑兵器之中,掺杂有大量的星辰银。
他抬起头:而星辰银这种材质,早在十五万年前,就因为其掺进入兵器会引起强烈反光,不利于隐藏行踪,早已经退出了墨云天制式军队的设备,换言之,这次行凶的那些人,很大机会不是正规军人。
此其一。
第二个托盘之中,乃是一些削落的衣衫、布屑,从这些衣物材质可以看得出,这些人的衣着,外表都是穿着雪地大军的皮袍,色泽为白色,目的显而易见为求借助雪天环境鱼目混珠,但他们内层穿的衣物,却不是军队所属,而是一些比较纷杂的材质,其中有血蚕丝,有高山麻,有海角棉。
这边,是半个鞋底,显然是被一刀削落,乃是一整块灵兽筋……乃是火牛的。
火牛筋质地坚硬,并不利于做鞋底;我们军方从来不予采用,此其二。
其三……其四…………其八,说来这点最是奇特。
赵忠手中拿起一块奇特的兵器的一角,让众人观看,虽然是在大殿之中,但也能感受到这一片奇异金属在闪烁着一些五彩光芒。
这是一片花瓣。
赵忠说道:而且,在天牢之内,有一些墙壁上,留有这种花瓣形的兵器切割的痕迹。
虽然贼人已经很小心地将墙面刮掉了一层,湮灭痕迹,但,依然有些许较隐蔽之处没有消除干净……相信是他们撤离时走得比较匆忙,是以没有检查得太仔细。
这片断裂的半片花瓣,乃是深深嵌入在墙壁里面的……据我所知,用这种花瓣做兵器的,放眼整个九重天阙,也就只有一个人而已!赵忠说道:此人,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或者基本可以定案,这起案件,就是这个人做的。
在墨云天,军政双方之外,就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这一点,而且,做起来甚至是并不十分费力的。
赵忠此刻的神情竟是分外的严肃。
如此抽丝剥茧之下,关于木天澜的嫌疑一点一点的降低;现在,就算是原来那些笃定的认定木天澜就是凶手的人,心中也有了大大的动摇。
此人是谁?元天限眯了眯眼睛,问道。
墨云天如今最大的盗匪首领,天兵阁之主,谢丹琼!赵忠的一句话,掷地有声!顿时群情鼎沸。
显然众人都知道这个名字!谢丹琼?竟然是他?独领天兵阁,纵横墨云天,琼花何处落,何处骨盈山!谢丹琼!整个墨云天地界,或者只有这个谢丹琼,才有这样的在野势力;只有谢丹琼,才会用这种花瓣做武器,而且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也只有谢丹琼,才有挑起军方内部不和的动机。
以上种种征兆均是表明,此案的主谋就是谢丹琼,就是他做下了这一宗惊天大案!并且,意图嫁祸于木帅,企图让墨云天军方从此难得安宁!若是军方因此事而出现变故,再难以出力针对他们,单靠地方官衙的军队,对谢丹琼而言完全就构不成威胁。
天兵阁建立时间虽然短暂,但如今却已经成了几分气候,轻忽不得。
赵忠最后下了一个结论:微臣认为,此次案件,木帅委实是无辜的,而雨帅却也是无辜受害之人,而真正的凶手,幕后指使者,意图挑动墨云天军方内部不合者,就是天兵阁之主,盗匪头子,琼花使用者,谢丹琼!元天限沉着脸,没有说话。
下面群臣众说纷纭。
原来是谢丹琼做的?这个天兵阁崛起时间虽暂,但声势却是极为浩大,怪不得。
是啊,这个帮派的行事手段固然很疯狂,但却也没想到竟能如此丧心病狂、肆无忌惮。
真心没想到那个什么天兵阁如今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地步……哎,记得前段时间提起天兵阁,还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势力……就是,当真忒快了。
不过这个谢丹琼倒是挺会利用时机,这次的时机岂非就挑得很准确,如果不是赵侍卫深入调查,洞悉真相,只怕连我们也要怀疑这事是木帅所为了……素啊,这个谢丹琼实在是太可恶了,当真是诡计多端……应该抓紧时间剿灭。
但这个谢丹琼听说向来都是来去如风……根本就是无影无踪,如何剿灭之……哎…………丞相依落月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听着这些个议论,不经意的翻了翻眼皮,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始终是一言不发,不发表任何意见。
作案的是谢丹琼?真正是开玩笑!而且还是那种一点都不好笑的破烂笑话!谢丹琼本人以及他麾下的天兵阁,就算再发展个十年……也未必能有此霹雳手段!查!彻查!元天限震怒的下令。
陛下威武……群臣一起行礼。
元天限出了大殿,只觉得自己气得肝也疼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一口吃成了胖子!眼下所有的迹象,都旗帜鲜明地指向了谢丹琼。
所有的证据,都表示乃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谢丹琼’所做。
但,真相元天限自己岂能不知道?这其中猫腻大了去了……但现在,却已经不宜再将事情闹大了……看来,这一次削弱木天澜实力的打算,做得还是对了。
虽然目前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但却也正因为这样,才引动出了木天澜的潜藏实力,竟已经强横到了如此地步,连本帝也要为之惊叹的程度。
这件事分明就是他做的,却偏偏能够将箭头完全指引到别人的身上去。
自己反而一点嫌疑都没有,甚至连舆论都为他引导……今天只是对付区区一个雨迟迟,木天澜显然并没有动用出他的全部秘密力量;但若是将这些力量全部发动,再加上军方的那些将领……将会是何等威势?本帝又是否能够应付呢?!元天限此刻的脸色很难看,难看到极点。
……吩咐下去,全力追剿天兵阁!雨迟迟才一回到家,就恶狠狠地下了如是命令!他也不信这件事就真的是天兵阁做的,天兵阁一没有这样的实力,更没有这么强大的情报,三在军方没有内应,四更没有任何底蕴——怎么可能是天兵阁做下的?那只是一伙土匪而已,怎么会有这等通天的手段!但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在天兵阁身上,当下也唯有先抓住了天兵阁,才有可能抓到木天澜的痛脚……至于从其他的方面获取木天澜的罪证,雨迟迟压根就没想过。
以木天澜做事情的缜密程度,绝对不会让人抓到任何把柄的。
他做事情,向来就是滴水不漏的…………除此之外,雨迟迟自问也确实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一夜之间,天地反复,才刚意气风发,即时偃旗息鼓,这口气当真是郁闷难舒,无论天兵阁是否是做下这件事的作案者,眼下都是最好的出气筒。
元气大伤,已经不足以对抗木天澜了……吩咐下去,全力围剿天兵阁!木天澜在回去之后,也立即下了这道命令!是!聚集在元帅府邸的一干将军领命的声音几乎要冲破了元帅堂。
现在,人人都是精神饱满,个个都是意气风发。
难怪木帅如此沉得住气,原来竟是隐伏下了这等超妙的后手!真正是大手笔呀……那五六十万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二十万敌人,一夜之间全部屠戮……不止是这几日的怨气,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怨气,一股脑通通地吐了一个干净……一出了大帐,众将军就开始热烈的讨论。
哈哈哈……真太他娘的过瘾啊。
老子今天一天就没有闭上嘴,找媳妇洞房的时候都没这么激动,我靠……太过瘾了……活该!就是就是……我现在就是想看看雨迟迟现在是一副什么嘴脸啊,听说昨天一夜之间,这家伙就死了九个丈人,还死了死了那么多的丈母娘……哇哈哈哈,那混蛋怎么这么多丈母娘捏?这还不简单,他的那些个丈人也都是些老不羞,那丈母娘还少得了吗……诶,你们知道么?雨迟迟最小的那个丈人今年才四十三岁……嘿嘿嘿……雨迟迟今年已经几十万岁了……他最小的那个老丈人给他做孙子的孙子的孙子的重孙的重孙的重孙的……都不够格,居然成了他丈人哈哈哈,要不说有个出色的闺女很重要呢,不,应该是有个出色的姑爷很重要……要我说啊,雨迟迟心中肯定不舒服……这一次说不定就是雨迟迟借着这股东风,把这个小老丈人干掉了,连做我灰孙子都不够格的人,居然敢做我老丈人,那还不是取死有道吗……说的也是。
确实太有道理了……这简直是神推论啊,估计八九不离十了……就是就是,其他的老丈人,倒还真的有可能是那个什么谢丹琼杀的……但最小的一个绝对不是。
肯定是雨迟迟浑水摸鱼,摸了他老丈人……对极对极!众将军说的兴高采烈,眉飞色舞。
其中一人突然提出来:但是现在要我们去抓天兵阁,抓谢丹琼,这事儿可怎么办呢?人家这事骨子里可是帮了咱们大忙啊,真动手拿他们?!呸,你小子傻了么?其他人一起嗤之以鼻:你现在居然还琢磨拿不拿谢丹琼!?你怎么琢磨的呢,傻得没边了吧你!他么的,谢丹琼的天兵阁救了老子的许多兄弟,还有许多兄弟的家属,若是当真能得见了面,老子恨不得给他磕头!抓?抓雨迟迟他麻痹啊……就是就是!若是雨迟迟他们居然真的能够抓到天兵阁的人,老子反而要出力捣乱的!还能帮着仇人对付恩人,玩忘恩负义吗?噤声!咳,老子就是太激动了,口误口味,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胆啊,这种事做得不说得,嘿嘿……正在谈论,木天澜的声音愤怒的传将出来:你们一个个的都在乱嚼什么舌头?统统赶紧滚出去干事!一个个的管好自己的嘴巴,这些话,也是你们该说的?不光嘴上不说的,连心里想想都是不该的!听着这严厉的呵斥,众将纷纷伸了伸舌头,嘻嘻哈哈的一哄而散。
之前的怨恨,不理解,此刻早已全部烟消云散。
有不少人心中在寻思:木帅说的这句话虽然严厉,但其中有些意味深长啊……怪我们乱嚼舌头?那就是说的太多了?还有就是……这事儿也是你们能说的?嘴上心里都不能说?恩,既然不是能说的,那就肯定是能做的?木帅的意思是:做不要紧,但……就是不能说?嗯哼,定然是如此,就是如此了。
比如这次这件事……嗯哼?就是能做不能说啊……啊哈哈!有一人有了这般觉悟,自然而然滴,大家全部就都有了类似的觉悟……于是乎……一场‘围剿’天兵阁的行动,轰轰烈烈地在整个墨云天范围之内大肆展开了……谢丹琼目前正在一个异常隐秘的所在,看着面前的数十万人一脸惆怅。
如果将心中所思归纳成一句话的,那就是只有救命啊!妈的,木天澜说送我一个大礼,但本少爷真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大的一份礼呀。
这份礼,确实是大礼……但是以我现在的小肚子,根本吃不下啊。
更不要说全是伤员啊……更不要说还有家眷啊……这些人让我安排在哪里啊……更不要说各地还有纷纷赶来的斩梦军将士啊……木天澜!你他妈的这份大礼简直就要把我给撑死了呀……俗话说,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但是现在,这句话谢丹琼根本就不信了。
因为自己现在就是:一口吃成了一个胖子!而且成了一个超级的大胖子!谢丹琼对眼下情势彻底的束手无策了。
自己这段时间里,纵然是有大批的物资,而且还有大批大批的库存,而且也赚了不少钱……但,自己的那个‘大批’也不过就是相比较来说的呀。
与现在这等庞大的消耗阵容相比起来,估计全部收拢起来之后,人数将会超过伍佰万之巨!那,我的那‘大批’物资,就算只是单纯的吃喝,够这些人用俩月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还有大批大批的伤员,可都需要用药啊!而且貌似还得用好药,要不就得大批大批的死人了!大哥!我哪里有那么多的药,哪里有那么多的资源呢……这不是要活活的逼死人么?救命啊!人影突兀一闪,一个身形精悍的中年人苦笑着出现在谢丹琼身边:魁首,这个……现在要怎么办呢?谢丹琼以手扶额,呻吟了一声: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这个该死的天杀的木天澜!随即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吧,既然这些人来到了我们这里,就要好好地照顾,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因为饥寒死去,对于那些伤员要尽量想办法,马上派人去采购药材,大量的采购,把咱们的库存完全都拿出来……这功夫不要心疼钱了。
这些人,以后都是咱们的手足兄弟……是,魁首。
注意分批次购买,经过一些个转折再返回秘密基地,一定要把人手安置好……说到这里,谢丹琼又是惆怅的叹了口气。
自己那个秘密基地,在以前还可说是个秘密,人少啊,并不如何引人注意。
但现在,那还算个屁的秘密?前后数百万人浩浩荡荡的入住,单只是那每天升起的炊烟,也足够冲到九霄云上了……便在这时,面前空气之中,一阵氤氲,大雪飘扬之中,一个白衣身影慢慢地显露身形,一个声音感慨地说道:谢阁主果然是仁义之人,我们没有看错你。
谢丹琼正色说道:请注意,我只是一个暂时的魁首,并不是天兵阁的阁主……天兵阁阁主另有其人,那是我大哥……这其中有大差别,请阁下不要混淆了!第四百一十六章 军方的托付那白衣人哈哈一笑:一样一样。
谢丹琼皱皱眉头,道:不一样!决计不一样!算了,交浅难以言深,暂时不要在这个话题上兜转了,言归正传,阁下这次前来,有什么可以教我?现在的这个局面,我们又要如何合作?他伸手一指:现在这等局面,我们连撤出皇都地区,只怕都做不到,若光是我们天兵阁的人手,或者还好说,这些人,却要如何保全?白衣人说道:这个……乃是你们天兵阁的事情,我们如何能够越俎代庖呢,而且我们绝对相信,谢魁首定然会有办法处理眼前这些事情的。
谢丹琼沉默了一下,道:人,我已经为你们接了出来,虽然自始至终,我的人并没有出手,也没有任何的损伤,但……始终也算是帮了你们一个大忙。
这些人,你们还是自己带走吧,我的天兵阁,即刻起就要尽速撤出这里,我不能拿着自家数万儿郎的性命开玩笑。
白衣人闻言顿时皱皱眉。
谢丹琼的决绝,让他有些出乎意外。
白衣人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谢魁首,有些话,我就跟你说明白了吧……第一,这些人乃是梦无涯的斩梦军,还有他们的家眷。
而今斩梦军已经取消了编制番号,这些人经过此事之后,也都成了墨云天叛逆……所以,他们是绝对回不去的。
而我们这边的势力要想保全他们,也是不现实的。
毕竟,我们现在要受到多方注意。
而他们一旦被人发现,就是株连之罪,必死无疑,虽然我们并不怕,但这些人迟早还是要死。
所以,这些人暂时只能跟着你了。
白衣人坦诚地看着谢丹琼:我们会想办法,让你们化整为零,并且将你们全部送出三万里之外,群山万壑之中……哪里也就是天兵阁的起家之处,相信到了那里,阁下自有回旋余地。
谢丹琼沉着脸,并没有开口说话,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此外,我们已经派人,将那边曾经跟着九太子出发的两大门派的根基连根拔起,为陛下出气……当然,那两大超级门派所有的物资,我们都保留未动……换言之,那两个基地,只要你们天兵阁到了那里,就全部是你们的了,这算是其中一点报酬吧。
还有,我另外还为谢魁首带来了一些礼物。
这人双手一抖,拿出来一串空间戒指,足足四五十个之多。
这些空间戒指之中,每一个里面,还有同样的二十个。
也就是说,这里总共是一千个空间戒指,里面有紫霞币十亿!有各种各类的天材地宝,还有原属于斩梦军的所有装备,另有许多疗伤药材,相信足以医治这里的伤患,大有富余。
为了此事,我们连夜抄了十几个药商的仓库,将所有东西,都打包在里面。
此外,还有相当的军方库存、兵器等等……这是我们对这五十万同袍兄弟,最后的一点心意。
白衣人长长叹气:但是,我们也只能保证,你们安全转移到群山万壑基地所在之处,一旦你们到了那里,从此之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纵然日后再见,彼此也只是陌路!拜托谢魁首了。
白衣人轻轻躬身:虽然是有资敌之嫌,但,为了五十万兄弟,我们不能弃之不顾……这也是我们为这帮兄弟,做的最后一件事。
很惭愧,我们只能做到这么多。
已经足够了!谢丹琼心中有一些震动。
甚至是,深深地感动。
铁血军人之间的情谊,的确是让人灵魂都在震动。
这些人不管是冤屈,还是被陷害,或者是怎样,但终究有一个事实:自此之后,便是陌路殊途!而他们,为了这些以后将要成为敌人的兄弟,做下了惊天大案,颠覆了天庭天牢,屠戮了二十万人,更将所有所需,全部送来!谢丹琼突然对木天澜有了一种敬佩!不管以后如何,木天澜能做到这一步,都是当之无愧的大丈夫,男子汉!义气深重!谢丹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好,就这么办吧,我应承下此事了!那你们,一定要尽快的安排好人手,尽早送我们出关。
现在在这里,每一刻都是心惊肉跳,这种感觉太不好!这一节,完全没问题!白衣人哈哈一笑。
至此,军方与土匪的勾结,正式告一段落。
谢丹琼,从此刻开始,摇身一变,变成拥有了数百万手下的一方大势力。
天兵阁,也从这个时间开始,正式成为了可以左右墨云天大势的一股力量!斩梦军素来对墨云天忠心耿耿,却最终被诬陷背叛,株连九族,人人心中都是悲愤莫名。
所以,谢丹琼几乎就没怎么鼓动,所有人都答应了跟他走,只是,临走的时候,数十万好汉一起垂泪的情况,却是让人心中震撼至极。
此一去,故人就是敌人!此一去,往昔家园再也不能回去。
往昔的荣耀,都成了过往。
从此要顶着山贼的名头,啸聚山林……这种无奈心酸,又有谁知晓?墨云天乱了。
不止是帝都,而是墨云天所有地界整个都乱了起来。
触目所及,四处尽都是快马飞驰,灵兽驼着人纵横驰骋。
就只是因为一个不久之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天兵阁,搞起来了今时今日的漫天烽火!木天澜大帅麾下的军队几乎出动了三分之一的数量,除了驻守在边疆的军队留守未动之外,其他的,基本都被调动了起来。
此外,雨迟迟大帅手下军队也是全员皆动。
正是墨云天军方大动作,虽然都是打着抓捕的口号,但前者实际上却是援助,后者才是真正的抓捕,两者截然相反而已。
自斩梦军番号被除的那一日起,墨云天全境天降大雪,历十日而未停!但墨云天在这等大雪封天的日子里,却是动作频频,如火如荼。
但,就是在这样的兵荒马乱之中,原本斩梦军的官兵却是从天南海北陆续汇聚而来,带着自己的一干家眷,有如洪流一般投入到某一支队伍中去,然后随着大队滚滚而前。
不知到底要去往何方。
谢丹琼所统领的天兵阁,第一次享受到了官匪勾结的美妙味道,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换上军装,夹杂在墨云天军方大队之中,一路迤逦往南,通行无阻,连个检查的都没遇上。
偶有哨卡盘问,领头的军官上前一个耳光,就是蛮横的冲出去。
任何人,屁都不敢放一个!甚至于,伤员们还都有马车坐着,一路走一路疗伤,偶尔聊天扯皮,即时聚众小赌一番,试试手气也不为过,若再喝上点小酒,人间乐事当真莫过于此……这小日子是在被围剿之中么?简直是不要太快活了!这好生活越晚结束越理想啊!一些个天兵阁的成员一个个直呼到了天堂!他妈的,若是围剿都是这样子的,那么,索性天天都来围剿我们吧!来吧来吧,哥们儿不怕!万二分的期待呢……谢丹琼一边满腹惆怅着,一边却又乐得合不拢嘴。
只觉得自己的平生际遇,还真就属今天最为离奇。
头顶着莫名其妙而来的墨云天第一盗匪名头,跟军方重权实权人物喝酒聊天;而这个过程,还是在墨云天官方声称全力围剿自己的过程之中……这实在是不要太奇妙了……还有,眼看着隶属于自己的队伍越来越壮大……几乎每个人对墨云天庭都是怨气滔天……还有军医这一路治疗自己那边的伤员……谢丹琼一边喝酒,一边感慨:这真是……哎,我不是纪墨,我不会说脏话,但今天依然要说,这真是他么比的人生如梦,世事莫测啊……我真操他大爷的爽死我了…………这一路上,不断地有木帅一边的军队与雨帅的军队相遇,两支军队但凡相遇,场面统统火爆至极,绝无例外。
对方军队暂且停止行军,我们要搜查!搜你娘!你敢骂人?骂你又怎样?老子还要打你呢!我靠,你敢动手试试?我还就不信了!不仅老子敢动手,兄弟们都敢!来啊,都给我上,干死这帮狗娘养的,让他们都相信……嗷呜~~大家还手!他们一定藏着叛逆呢!草拟娘!你他妈的跟你们主子雨迟迟一样就会血口喷人、砌词狡辩!兄弟们一道上!干死这般王八蛋!打死你这天杀的!揍死你这狗娘养的!混账王八蛋!看刀!哈哈哈哈……让你小子还跟老子横,挺尸了吧!啊~~谁他妈敢偷袭,是汉子就跟老子站出来……一片尽是乌烟瘴气!这一路,基本就是这么生生地打过去的。
所过之处,山林尽都被摧残得面目全非,满目疮痍,然后双方都会逐级上报:我军在某某山某某林遭遇天兵阁,奋勇杀贼,混战一场,战况空前惨烈,阵亡几多几多人……愣是谁也不曾提起事情的起因乃是内讧,当然,也是不敢提。
于是天兵阁就又一次次背起了黑锅。
第四百一十七章 老大的老大实力实在没有多少的天兵阁被一次次的极度吹捧,简直都能拥有动摇整个墨云天根基的强横实力了,真心的跟事实不符啊!但这样的黑锅,谢丹琼背得还是很快乐滴!天兵阁简直不要太牛逼了,处处开战,还能处处得胜,战无不胜……虽然真正的天兵阁从未动过手,干过一仗,但这一路却是高唱凯歌啊……威名一出,那还不是四方来投?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可是谁都懂得的。
到时候自己就等着接收更多的高手手下吧哈哈哈……虽然这里面头疼事也的确不少…………弹指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绝大部分的伤员身体都基本恢复了,但这会却也到了边界处;再往前走大约两千里的路程,就是天兵阁起家之处,两大超级门派旧址,同时还是这次旅程的目的地所在之处。
谢丹琼天兵阁所属众人与护送军队郑重告别,这一路走下来,彼此纵然还不算是肝胆相照的铁哥们,却也是一同喝酒一同睡觉的朋友了!多谢!这一路护送下来,大家辛苦了。
多谢!以后我们的这些兄弟们,就仰仗谢魁首的关照了。
一路保重!一路顺风!日后相见,再不论交,刀剑无情,兵匪陌路。
必不容情!请!请!……双方洒泪而别。
尤其是原本斩梦军的那些官兵与昔日同袍告别的时候,现场一片痛哭。
要留下的那些固然在哭,要回去的那些同样在哭……最终,木天澜麾下的这一只大军有如发泄一般的足足推平了七八座山头,对着山林树木猛下杀手,刻意制造出一处战况空前惨烈的战场。
眼睁睁地看着昔日手足,忠心耿耿出生入死的兄弟被硬生生逼成了叛逆,从此之后就是份属敌对,再难论交,一个个心中悲苦难以抑制,就这么在自己身上划一刀,又划一刀……让自己的鲜血,滴落在这片大地上。
以证明,这里曾经是一片战场!虽然这片战场并不会有人来详细检查……但他们却是在用这种方式,以发泄自己心中的那份悲痛,那份哀悼!……眼看着大军渐次离去,谢丹琼收拾惆怅情绪,一挥手,带领着自己的人马,进入群山。
原属于斩梦军的全员将士将在此地落户,所有人的家眷,也都将在这片地方扎根、生活;天兵阁的实力,也从此刻起,真正的、彻底的——崛起!……在某个位置稍远的地方,一个白衣人站在树梢,看着谢丹琼的人马陆续撤进了群山之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腾身而起,极速飞掠而回。
一路思潮澎湃。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从现在开始,在墨云天,真正的崛起了一股超级势力——天兵阁!这股势力,在谢丹琼的疯狂带领之下,一旦羽翼丰满,就真正拥有了席卷整个墨云天的强横能力!而最最致命的却还在于:这股新兴势力,与现在的墨云天军方关系错综复杂,感情更加的有深厚基础……彼此之间,都有许多割舍不掉的东西。
以后,必然越来越难处理。
但,时势将大家逼到了这个地步,徒呼奈何?这,才是这支部队的最大底蕴!一只未来可期的可怕势力。
正在茁壮成长!未来,谁都无法预期。
……天兵阁已经全员退进群山,暂时性的偃旗息鼓,休养生息,渐次壮大,而整个墨云天范畴内的动乱才刚刚掀起。
两大军方支柱的内讧,并没有因为天兵阁的销声匿迹而终止,反而越演越烈。
对垒双方如今都是红了眼睛,拼红了眼,杀红了眼!这两方面的人手,慢慢地从正常的攻防,演变到了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算计着对方……而墨云天帝元天限态度暧昧至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两方争斗,偶尔,也会参与一脚,每一次说任何一句话,都会让木天澜那边难受的很……整个墨云天,两大军方势力就像是两头猛虎,展开了最激烈的交锋。
谢丹琼自从退进群山之后,立即发布最高命令。
将所有人员打散,重新组队,从新任命统领之人;新来的人与原本队伍融合,总要有个过程。
而且新来的人基本全是精锐,这一点,乃是重中之重。
只是为了此事,谢丹琼就绞尽了脑汁。
既不能让老兄弟感觉受了冷落,也不能让新人感觉受了排斥……还要人尽其能,知人善用。
谢丹琼彻底的感觉到了当初楚阳和莫天机的难处。
这实在不是人干的活。
若是兄弟们现在还在一起,那该多好?谢丹琼仰天叹息,无限向往:若真是那样,这种糟活哪里轮得到我来干?只需要与纪墨罗克敌一起喝喝酒就聊聊天,莫天机就一个人完成了……哎。
此其一。
其二就是重新的选择大本营的落脚之处,这里,原本是天兵阁明面上的大本营;但若是将所有势力都一股脑地放在这里,谢丹琼不敢。
毕竟这里有太多太多的人知道。
狡兔三窟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世上最可怕的敌人,就是找不到的敌人。
这是楚阳曾经很郑重地说过的一句话,谢丹琼对此非常肯定,是以牢牢的记下,也一直秉持着这个原则进行。
人数太多,不可能让人找不到,但,谢丹琼可以选择分散,人多不怕,只要有足够的环境。
而分散的各个地方,都要有一定的隐蔽性。
纵然有朝一日被攻打了,也不至于会被一锅端。
把所有的粮食都放在单独一口锅里,那才是真正取死有道呢!只要不是被一锅全部端起,那么,不管是谁,都要考虑考虑捅了这个马蜂窝可能带来的严峻后果。
数百万高手的联合复仇,这股力量足可以让当世任何人都寝食难安。
然后,谢丹琼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大练兵动作!我有预感,天阙动乱的大时代,即将到来!所以我们要在天阙动乱到来之前,做好准备,以策万全。
而且,我们所有人的老大,真正的天兵阁之主,到这里来的日子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我们要再加把劲,要在老大到来的时候,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谢丹琼说这句话的时候,两眼都在发光,闪烁着由衷的期待。
你们快来吧,你们来了我就解脱了。
苍天呐,我这段时间过得是什么日子……有属下疑惑地问:魁首,您的老大到底是谁啊?谢丹琼微笑:我的老大,乃是一个不世出的绝世人物!少年时就是颠覆两大国家,青年时已经冲上九重天阙,向来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算无遗策,胸中自有万亿雄兵,手中剑,能为万人敌!乃是天下第一等超级英雄人物!混的熟了,有人大着胆子问:难道那个老大真的比魁首的手段还要更高?不能吧?真的难以想象!你那是少见多怪!我又算得了什么?谢丹琼哼了一声:十个我,一百个我,也未必比得上一个老大!谢丹琼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很慎重。
兄弟们虽然还没来,但兄弟们的形象,一定要树立!这句话,让墨云天天兵阁上下的人全部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亢奋。
谢丹琼是什么人?在墨云天这地界,从无而有,一路赤手空拳打天下,修为一路飙升成为传奇性的大人物,从孤身一人到现在坐拥数百万兵马,成为能够左右天下大势的超级势力首领……谢丹琼的这一路走来,前后也只是用了短短的一年多时间而已!这样的战绩,相信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传奇!九重天阙自古到今,这样的人物能有几个?而谢丹琼,身后还明显没有大势力扶持!但,那位从未谋面的老大,居然比谢丹琼魁首更加厉害十倍,一百倍?那该又是什么样的变态态人物?虽然这个说法多多少少肯定有些夸张,但,魁首既然都这么说,如此的推崇备至,那么这位神秘的老大的老大就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难道说,老大的老大……乃是九帝一后之流的超级人物?有一个人脑袋活络,涎着脸问道。
能够这么厉害的,那么,肯定得这个层次的人物了吧?谢丹琼呵呵一笑:你猜的,基本差不多了……老大虽然还不是九帝一后中人,但相比起他们,毫不逊色,甚至,还要更高一筹!这点,我从不会怀疑,只会坚信!满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脑海中都有两个字赫然闪现!圣君?!谢丹琼微微一笑,对于这个判断,不置可否,只留下一个硕大的谜团。
在谢丹琼心里,其实真的想说:就算是圣君,跟我老大相比又算个屁呢!但他知道这句话还不能说,至少暂时不能说。
现在只能适可而止,鼓舞士气足够了,但……要是自己那句话说出来,那在大家眼中,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吹牛!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看着谢丹琼那个神秘的笑容,天兵阁人人心中都是震惊的到了麻木……第四百一十八章 七星拱卫,出动!所有人的心中都震惊到了麻木,只觉的天雷在自己头顶轰隆隆的响!难道老大的老大竟是……圣君?!我的天哪……我可得好好练功,多立功劳,将来才能够……嗯哼……不仅仅是老大,我还有许多兄弟,我在我的兄弟之中,排名只是在第六位。
谢丹琼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们的排名,可是根据智谋、实力、胸襟、等等,全方面的排名。
谢丹琼道:我们兄弟有一个人,一剑无敌。
还有一人,一刀在手,可以孤身面对整个九重天阙。
还有一人,可以算尽天下,透彻天机!还有……谢丹琼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很怀念,很认真,很动感情。
这一刻,真的想念你们。
但就是这份感情的流露,让所有听到这些话的人,都是深信不疑!没有经历,凭空捏造,是捏造不出来的。
天兵阁突然间群情鼎沸。
老大的老大……老大的兄弟……老大的背后……老大的……这一切,如同一股风,刮遍了整个天兵阁所有人的心灵。
成为大家茶余饭后或者深宵长谈的话题。
人人都在猜测,但越是猜测,就越是佩服,越是佩服,就越是死心塌地…………墨云天这个冬天的初雪当真是万年罕见,其间雪势或大或小,却始终也没有停止过,竟一口气持续下了四十多天,只是雪势如何绵长,终有终结之日……而军方两大势力的争斗,却也持续了四十多天。
大雪初晴之日。
三道人影恍如鬼魅一般的极速出了皇宫,无视墨云天仍自的一片纷乱,只是一闪之间,就已经腾身而起,进入了天际。
随即,半空中三道长虹徐徐升起之余,那三个人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元帅府中。
木天澜看着天空那三道已然消失的彩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喃喃地说道:陛下的五大护卫,一口气去了三个……这等雷霆之局,无涯如何得脱?天亡其命也!身后,那阴森的影子再度闪现,道:大帅,陛下的贴身五大护卫一次性出动了三个,恐怕梦将军这一次……必死无疑。
除非是……我们插手。
木天澜沉默了一下,道:不能再插手了!你们彼此之间实在太熟了……只要一出手,就能够彼此认出彼此;真要到那个时候,那才是咱们真正的灭顶之灾……真是想不到陛下会对于九太子之仇如此重视……非要灭尽仇人才肯罢休……影子叹了口气。
你有所不知……说起来这位九太子乃是陛下老来得子,其他的哪几位太子早已封王,而且各自子孙满堂,也只有这位九太子,乃是这许多年以来,天帝陛下有了闲暇,自幼呵护成长……这份感情,自然是难以磨灭的……木天澜长长叹息。
所以才娇惯成了那等无法无天的德行,以他之作为,根本就是取死有道,死有余辜,千刀万剐,不解其恨……影子撇撇嘴。
这种话,以后不可以再说。
木天澜深沉地说道。
影子道:是……但这件事,我们要如何处置呢?木天澜脸上痛苦的痉挛了一下:哎,若是再由你们出手,就等于是在向陛下当面宣战,此举绝不可行,眼下就只能寄希望于无涯吉人天相了……至此,影子也沉默了。
是的,这件事,他们却是已经不可能再出手。
现在,且不要说军方内部纷争正是最激烈的时候,但只是说彼此的熟悉程度,就已经限制了出手。
若是参战的人多,或者还可以找机会浑水摸鱼;但是现在……一共就只有三个人出手,情况简单明朗,那就是真正没办法了。
一旦被认出来,那么,木天澜整个军事集团势必会瞬间被打压垮台,连木天澜,也要处境堪忧,甚至可能就此一败涂地。
元天限可以容忍木天澜与雨迟迟互斗,却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正面挑战自己的权威!这是为君、为臣者的底限!就只能盼着老梦他吉人天相吧……影子也叹了口气。
话虽然这么说,但两个人心底却只有一片悲观,这次有三大护卫联袂出手,梦无涯纵然有通天之能,活命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的。
每一位天帝身边,都必然有七大护卫随身。
这七大护卫,号称七星拱卫!当初角逐天帝者,便是这些人。
每个人在开始逐鹿之前,都是立下了天地重誓:胜者为王!败者,便是王者护卫!等到九大天帝脱颖而出,其他的那些人,也遵守诺言,成为七星护卫。
这件事,发生在久远之前,而在此之后,九帝一后都是有共同的默契,隐藏这些人存在的事实。
只有相当资格的人才能够知道有他们的存在。
基本都是属于一方天帝的秘密力量。
这股力量强大至极,几乎足以撼动当世任何势力。
这七个人中每个人的武力,都至少要达到高级圣人层次!这些人之中,有绝大多数人,都接近巅峰圣人的水准。
他们只要现身,基本就相当代表了九帝一后之下的最巅峰战力!没有之一!放眼这个天下,或者还有一些人能够与他们修为差不多的,但,满打满算,整个九重天阙,却再也找出这么多个人来。
往往每一方天帝除了将这些人作为自己的贴身护卫,就是分配给心腹大臣,负责他们的生命安全。
墨云天帝元天限的七大护卫,其中一个人分配给了大皇子殿下,还有一个则是分配给了丞相依落月。
至于剩下的五个人,则全部用于护卫皇宫。
传言中,天帝出行盛况:静则万方朝拜,动则七王随身……大家都以为,七王随身只是一种比喻,但实际上,却是真的是……七个王者!曾经的王者!而木天澜身边因为已经有了影子这个超级高手,所以元天限并没有给他额外分配。
影子乃是木天澜结拜兄弟,虽然不属于七大护卫,但其真实实力,却也绝不逊色于那些人中的任何一人……这一次,为了对付楚阳和梦无涯,元天限一次性出动了三个,这个规模在墨云天历史上,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梦无涯充其量只是一个初级圣人,如何能够抵挡这三个的联袂狙杀!?所以木天澜与影子也只能付诸一叹了…………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谢丹琼忙得脚跟不沾地,却不知楚阳同样忙得昏天黑地!别的不说,连找铁补天和乌倩倩双修的时间都几乎没有了——不是楚阳忙的不着四六,就是两女都忙得焦头烂额。
皆因一切都是从头开始、百废待兴,人员要训练,要抓紧时间,要磨合,要默契,要整顿,要花钱、还要赚钱……楚阳则用一种异常极端的秘密手段,在自己的属下之中播撒着新版的超级九重丹,让每个人都是进步神速,一日千里。
近来的落花城,仿佛在旦夕之间,就变成了一片电闪雷鸣常驻的所在。
委实是大为异常。
以往的落花成,四面环山,风调雨顺,四季落花。
等闲根本就见不到什么雷电交加的场面,往往数年中,都不一定能有一次。
但,自从楚阳的天兵阁成立之后……在大约一个月的时间之后,突然间几乎就是天天都有人突破,电闪雷鸣自然就此常驻落花城了。
说是常驻绝算不上夸张,那些天,几乎天天都有人要承受天罚,最多的时候一天之中有十几二十多人突破,往往一连数天,电闪雷鸣全无间断……这等骇人场面,让落花城之中的土著武者一个个地瞪圆了眼睛,跌碎了一地下巴。
怎么会这么样子的?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匪夷所思,不可思议!以往百年中能够有一个引来天罚的突破那都已经是相当罕见的了,而且那个产生高手的家族还要大肆的庆贺一番。
但是现在……怎么这么多的高级天罚近似无尽无休一般的从天而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开玩笑吗?什么时候其,天罚也变成了大白菜一样的泛滥了?这让新近崛起的天兵阁在妖皇天又莫名间增加了几分神秘的意味,江湖上四处流传:只要加入天兵阁,就能够突破现有武学桎梏,一步登天,再非妄想!天兵阁有神秘高手,有价值连城的灵药秘籍,有经验丰富的高手指导……这么多的有利条件,你不突破你都得不好意思!是不?!于是乎,想要加入天兵阁的武者越来越多了起来。
而原本就在天兵阁之内的武者一个个更加的干劲十足,现在,每个人都在玩命的折腾自己。
看,那谁谁谁,就是因为比咱们努力一点点,原本跟咱们不过平级的,现在人家已经晋升了,进入了圣兵高级营。
那谁谁谁,进入了天人营!咱们呢?虽然多少也有点进步了,却总体来说还是在原地踏步,没有本质的突破。
这不行啊。
第四百一十九章 劫难神魂的机遇想要进步不拼命怎么行呢?!在此之前,一个个基本都曾经对所谓的极限训练怨声载道,但现在一个个却是两眼放光,每天不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的,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不仅仅是晋升,还有一个起码的面子问题啊。
别人都升了你自己不升,我靠你咋这么没出息呢?肯定心思没用到地方,不够努力!难道就看着自己以前的小弟,现在都成为自己的领导?骑在自己头顶上作威作福?这……怎么也是说不过去啊。
绝对的无法忍受!这关系到男人的面子问题,无限严重啊!于是乎,一天比一天拼命得更加厉害,尤其是一天比一天突破的人更多,刺激得剩下的那些人眼睛都红了,玩命自然也就更加的凶狠了……楚阳在这段时间里,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心中也忙得乐呵,每天都偷偷的将许多灵药加入大伙的食材之中,确保这些人不至于练得太过火把自己给练死了……而且精神饱满,完全没有后遗症。
不过有一次楚阳搞得稍微有点马虎了,一次性投入了双倍的药量,这下子可不得了,吃了饭喝了汤之后,这批人全部龙精虎猛,不管不顾地往死里练,居然始终感觉精神旺盛,完全停不下来了……那一天过去之后,整个天兵阁的地面居然被这些个家伙踩下去了将近一丈!所谓天高三尺也不过如此,不,就算再多三倍都不够,三倍也不过九尺而已!这个结果可是把楚阳给吓得够呛,这些可都是人才来着,万一真兴奋过度,那可怎么整!所幸老天爷还是很照顾这些人,没有一个真正兴奋过度,而且效果也是倍明显,一天之后,这批突破的人居然达到了五十几个;但楚阳却也是再不敢贪功冒进了……这次万幸是没出事,要是万一训练强度小一些,恐怕真的有人会被撑得爆掉……那可就麻烦大了。
秘密全部泄露不说,还要心痛自己人的伤亡,那不就是赔了灵药还折人吗…………除了楚阳、铁补天、邬倩倩很忙之外,那几大堂主同样很忙,比如梦无涯就忙得焦头烂额,现在,这位初级圣人走起路来,都是用跑的。
虎虎生风;但也正因为如此忙碌,所以,梦无涯之前始终郁结难舒的心情反而好了很多。
最起码,不再那么锥心刺骨的痛了。
另外比较值得一提的则是劫难神魂。
劫难神魂自从到了这里,连日的唉声叹气,蔫头耷拉脑,因为这里可没有那么浓郁的死气供他吸收,或者更准确一点说,基本就没有死气可以供他吸收。
落花城这个地界,极少高深武者至此,单看区区唐家就能雄踞此地数十万年可见一斑,但也正因为于此,此地也就相对少有杀戮,可说是整个九重天阙,最最和平安宁,最最少有戾气的地点,这样的环境,人都会很喜欢。
可是魂,尤其是劫难神魂却万二分的不喜欢!如果不是还有楚阳在身边,能够时不时的给他提供最最精纯的死灵之气,也许他早就呆不下去了,既便于此,仍旧是没精打采,没点精气神的德行!自从剑灵离开,劫难神魂就成为楚阳的新超级底牌;见他这个样子,楚阳终于忍不住:我说,你也太傻了吧?你可是当世有数的强横存在啊,怎么就脑子一点都不开窍的,人死了固然会有死气,难道别的生命死了,就没有死气吗?神魂,你的思维实在太狭隘了。
此话怎讲?劫难神魂闻言眼睛一亮,他隐约感觉到楚阳此言很有道理,或者是在为敞开一条无可限量的新路,但具体在哪里,却仍是捉摸不定。
要不说你思维僵化呢,我都说的那么明白了,在我看来,这落花城其实才是你修炼的最佳场所,只不过是你一直不悟罢了。
楚阳指着空中无时不在无处不在的落花:人死而衍生死气,生命凋零而衍生死气,这里的每一朵花,何尝不是一个生命;在这些花卉凋零的那一刻,都会有所失落,有所不舍,有所哀伤;这些,何尝不是一种死气那?!劫难神魂浑身一震,看着漫天落花,突然完全没有了言语,呆立半晌,久久不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花卉的凋谢或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命凋零,这才是天地精灵所能衍生出来的纯粹死气,而且不比人的死气那般充满了戾气,乱人心境……我觉得,你正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楚阳还没有说完,劫难神魂就已经不见了。
半月之后,劫难神魂喜气洋洋的来找楚阳,一见面就是狠狠地来了一个熊抱:小祖宗,你就是我命中的贵人,我简直爱死你了!你可真是救了我一命,指点了我的迷津,开拓了我的眼界,照亮了我的前路,我我我,我太喜欢你了……楚阳毛骨悚然,极力挣脱:咋了?你这是咋了?魔障了?鲜花凋零所衍生的死气,当真是神妙万方,竟就是我苦寻许久而未见的前路。
劫难神魂眉飞色舞:每一朵花,在凋零的时候,果然都具有死气,而且真的就是生命凋零的死气,远远比人命死亡所衍生的死气更为精纯纯粹。
虽然花卉所衍生的死气相对微弱,大约要一千朵花卉的凋谢,才差不多相当于一个人陨落而衍生的死气,但胜在数量多,每一天都有数千亿花瓣凋零,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庞大了……此外,鲜花的这种死气,除了更为纯粹,更重要的是没有怨恨,没有戾气,正是最适合我辈修炼的资源……而且对我的本源,原本修练积累下来的那些变态戾气,还有净化消弭的功能……这还不是救了我的命啊!劫难神魂热泪盈眶。
恩,如果能有泪的话。
救命?这说法有点夸张了吧?你可是圣人层次的强者了!楚阳表示诧异,虽然也预料到就这花卉凋谢可能给劫难神魂启发一条新路,但不至于这么夸张吧!?这就是您有所不知了,劫难神魂,乃是一种不属生、不归死、不入轮回的特异存在,就是因为亿万年积累下来庞大的戾气,终此一生,固然强大,却始终也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罢了。
但,在这里经过净化戾气,而且修为还能有大幅度提升的空间,只要到了更高深层次,化解了这几十万年戾气,我就有可能重塑肉身,重新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劫难神魂语无伦次,兴奋得无以复加。
劫难神魂结结巴巴的解释了好久,楚阳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竟是如此。
不管本身如何强大,如何的无所不能,但,每当面对‘人’或者‘生命’的时候,劫难神魂那种发自本心的难言自卑,始终存在。
又有谁不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呢?谁愿意永久地做一个只能在黑暗之中存活的神魂?恐怖阴森,固然是足以令敌人胆寒的手段,但若能够光明正大,谁又愿意恐怖阴森?再说了,劫难神魂也有其极限,一旦到了极限,天地惩罚,那就是烟消云灭!而楚阳这个灵机一动多少有些胡扯的说法,竟意外的解决了劫难神魂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让他重新瞻望到了可以再度为人的希望!这怎么能不兴奋!得知此事之后,楚阳也是忍不住为劫难神魂高兴不已。
在初冬的第一场大雪过后,妖宁宁带着胡马二老,还有白诗璇,踏上了返回妖族皇城的路途。
妖后生日,整个妖皇天普天同庆。
妖宁宁身为人子自然是非要回去不可的。
而白诗璇,则是跟着太子爷去拿狐族传承滴……小姑娘兴致勃勃的跟着去了。
你小子可千万别忘了我说的事情。
楚阳临走的时候叮嘱妖宁宁。
这次妖后大寿,楚阳也送上了一份厚礼。
不管是尊敬前辈,还是因为自己兄弟的老娘做寿,这份礼都是非送不可的。
按说很是应该亲身前去,不过妖后大寿,却不允许外族在场,也只好作罢。
放心啦……妖宁宁拍着胸脯:要是我娘不同意,我就用自杀威胁她,她肯定就范,我这招百试不爽,万用万灵。
楚阳闻言一脸黑线。
妖后能有这么一个儿子,也真是这位当世有数强者的一大劫数了……不同意就用自杀威胁!这真是让人服了气了的绝世狠招啊……妖宁宁依依不舍却又嘻嘻哈哈而去:千万要等着我啊,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咱们江湖再见!不着调的人就算有时候比较有城府一些,仍旧还是会在合适的场合说不太着调的话!所以,二货始终是二货,此点真实不虚!……我敢跟你打赌。
当初看着妖宁宁与白诗璇等人离去,谈昙兴奋的眉飞色舞。
什么赌?楚阳很是稀奇的问道,因为自前次事件之后,某魔王被某女魔王狠狠地修理了一顿,貌似已经很长时间不敢再谈一个赌字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呢?!我赌他们俩回来的时候,肯定已经成双成对了。
谈昙很有把握地说道。
看看妖宁宁和白诗璇的背影。
第四百二十章 悲剧的谈昙滚!楚阳怒道:这点认知还用你说?玩废话练习吗?现在他们俩就已经有些眉来眼去了!这段时间里,妖宁宁很彻底地对紫邪情死了心,一来,紫邪情心有所属,而且是自己的老大楚阳,妖宁宁怎么敢造次?二来,自从见识了紫邪情的狂暴之后,妖宁宁做梦都在做恶梦。
梦见自己娶了紫邪情,天天被打沙包玩……这实在是男人的噩梦啊!谁愿意天天被自己老婆当沙包打?妖宁宁毛骨悚然的同时,对楚阳的崇拜更加是高山仰止:也只有老大,才会承受得了……于是妖宁宁转而主攻本就已经有一些好感的白诗璇,天天鞍前马后的殷勤伺候,白诗璇本就有些不谙世事,在妖宁宁死缠烂打的攻势之下,心中自然有一点小女孩虚荣的享受感……于是乎一来二去,慢慢地有一种沦陷的趋势……楚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怎么会跟谈昙打这种必输的赌?也明白了为什么这货今天上赶着要跟自己打赌,打这种必赢不输的赌,是人就想赌了!对了,昨天晚上你干嘛呢?怎么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楚阳眯着眼,满脸疑惑,满心狐疑。
没干嘛啊……谈昙居然很罕见地有些扭捏。
没干嘛你昨晚上惨叫什么?简直就像是杀那啥似的!楚阳一脸八卦。
滚!你要是再问我,我可跟你翻脸了!谈昙老脸通红,转身拂袖而去。
走路的样子,完全的就像一只大螃蟹,宽宽的八爷步。
貌似甚为怪异。
楚阳见状愣了半晌,突然好像想明白了什么,捧腹大笑。
一个雪球被谈昙滚成了足有磨盘大小,兜头兜脑地砸了过来:你笑个屁!楚阳笑得喘不过气;具体原因,他这会已经全明白了,昨天早晨谢丹凤吞吞吐吐的来找铁补天问事情,而且说明要严格保密。
结果铁补天听完之后当场不顾仪态地笑了个死去活来,转头就八卦给了梓潼乌倩倩,然后乌倩倩‘一不小心’,又告诉了楚阳。
事情是酱紫的:谈昙前天晚上自觉地已经时机成熟了,而且,多久以来,一直与谢丹凤住在一起,就有些蠢蠢欲动的意思了。
便问谢丹凤:咱们的孩子有了没?我师兄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可落后很多了!谢丹凤闻言当场怔住:不知道啊。
怎么还没有啊?谈昙有点急躁:你说咱们都同床共枕多少时间了,怎么还没个孩子呢?谢丹凤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诧异:对啊,这不应该啊,咱俩身体都好,不该没有啊。
两个人整整研究了一夜,仍旧是没有丝毫头绪。
就是啊,两个人吃在一起住在一起,可是从在九重天大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早晨,谢丹凤黑着眼圈来找过来人铁补天:我们怎么就生不出孩子呢?铁补天也是被问得一头雾水,她虽然是过来人,但对于某些初哥事其实还是很懵懂滴!两个女人又埋头研究半天,始终不明所以。
但到了最后,铁补天才偶然发现:谢丹凤居然还是处子!当场傻眼!既然未曾破身,哪里来的孩子?这样的白痴问题,居然也能问得出来?铁补天对此大惑不解,隐约怀疑,难道谈昙其实很不幸?不禁询问之。
谢丹凤对此支支吾吾,满脸通红,半天才说出来。
原来……这俩白痴一直以为,只要睡在一张床上就是做夫妻了……只要一男一女睡在同一张床上,那就应该有孩子!所以,两个人一直是安安稳稳的睡在一张床上,各自打各自的呼噜……井水不犯河水!就这么也能有孩子!?铁补天当场就爆笑出口,连眼泪也因为笑得过火飙了出来。
这样的奇葩实在是天下罕见。
谢丹凤局促不安的边听着大笑,边了解了情况之后,等了解明白之后,有如逃命一般的回去了。
可怜的姑娘现在才知道,原来,想要生孩子……并不是睡在一起就能生出来的……那还需要其他的基本步骤的……于是乎,当天晚上,谈昙兴致勃勃地问:你问了没?到底是咋回事儿?谢丹凤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加上羞得无地自容,自以为这家伙害得自己大大的没了面子,一时间愤怒地抓住谈昙的要害,狠狠一扭咆哮道:妄你自称什么情场圣手?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整明白,你这东西从来就没有发威,哪里来的孩子……或者是谢丹凤因为用力太大了,毕竟还是小女孩,下手没个轻重……谈昙猝不及防之下,当场就是一嗓子惨绝人寰的嚎叫,随即就是浑身蜷缩成虾米在床上打滚不已……真心的疼死了……就算是大魔王,那地方也基本跟普通男人没啥区别,顶多稍微威猛一点,但肯定是不抗捏滴!当然,这么扭更加受不了……谢丹凤见状不禁吓了一跳,却也知道一不小心把谈昙弄的受伤了……两人这么一搞,谈昙虽然并没有什么大碍,但短时间之内估计不能有那啥那啥的了……恩,这种情况,需要静养……所以说,现在虽然俩人是明白了怎么样才能有孩子,但却是短时间内无能为力了。
当然,若是谈昙肯放下面子跟楚阳讨要一颗九重丹,那效果肯定就是立竿见影,当天就能好,但这种事谈昙遮掩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明摆着去说?到时候楚阳若是当真问一句:你要九重丹做什么?谈昙岂不就立即就是瞠目结舌,无地自容?亏了自己还是个大魔王呢,亏了自己一向自诩摧花圣手,搞了半天,居然连最关键的一步都没弄明白,其实就是白到不能再白的小小初哥……委实是忒丢人了……这个人,谈大魔王实在是丢不起的。
万幸小弟妖宁宁已经不在左近,要是被他知道了,估计谈昙也就没脸活了!所以此刻一听楚阳这么问,谈昙当场就爆发了……楚阳劳累了这么久,终于找到这么一个笑料,哪里肯放过,自然是隔三岔五的问问谈昙:师弟,咋样了?一来二去之下,谈昙甚至有了离家出走的冲动…………不知道内讧会不会传染,墨云天军方内讧激烈,而落花城这边同样有内讧发生,不过发生内讧的对象不是楚阳的天兵阁,而是唐家!唐家在这段时间里,足足发生了三次内讧;一方面赞成搬家,一方面赞成不搬家。
然后吵吵闹闹;但到了最后,唐家三少直接以死相胁,终于用最最无赖的极端手段,阻止了家族的基地大搬迁。
这货觉得楚阳说的话太有道理了,唐家能发展到现在,完全就是风水好!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跟家人火拼,死活也不搬家!但,他为这份坚持付出的代价就是:唐家大少要求:你可以不搬家,留在原地,但你要自己新建一个别院,就坐落在城南……可是要建立一个新的班底谈何容易?不说别的,基本资金要从哪里来呢?那可是一笔相当不菲的天文数字来着!换言之,你唐阳伟想要唐家大宅不移,行!自己去建立一个就是,当然,前提是不准动用家族的钱!唐家三少被激起了火气,当场拍着瘦削的胸膛慷慨承诺:我自己建一个就自己建一个!而且我一定保证的建起来,绝对不让任何人失望。
为我唐氏家族的亿万年兴盛,做出贡献!空口吹大话谁不会?但若是你建不起来怎么办?唐家大少步步紧逼。
我一定能建起来!唐家三少脸红脖子粗,丝毫不让。
我也相信你能建立起来,无论给任何一个人一万年时间,谁都能建立得起来!就算是一只猫一只狗都没问题。
唐家大少斜眼。
我三年就能建起来新别院!唐家三少勃然大怒。
三年!?别吹了,这里没灰!唐家大少嗤之以鼻:你若是能够三年建起来,以后家族之主的位子,我再也不跟你争,拱手相让!但你三年若是建不起来呢?三年我若是建不起来,我从此退出家族核心,什么也不跟你争!而且,我他么也不叫唐阳伟了,我改名叫真阳痿!唐家三少脸红脖子粗,指天骂地赌咒发誓!一言为定!驷马难追!击掌为誓!击掌为誓就击掌为誓!来!啪啪!话赶话,居然一路赶到了这里,兄弟两人有如斗鸡一般争吵,一句跟着一句,别人根本就插不进嘴去。
周围的人貌似还来不及劝解,两个人已经是啪啪啪了,将一切都定案了。
恩,莫要邪恶,这里的啪啪绝不是说唐家三少和自己的哥哥兄弟两个人啪啪啪了,而是唐家三少兄弟两人的手掌在互相的拍在了一起,啪啪啪了……击掌为誓!下一刻,这份誓言赌约居然还得到了天道承认!正式成立,不得反悔!第四百二十一章 外物总管然后唐家大少就含着笑容看着自己的三弟,似笑非笑的说道;三弟,这赌约已经成立,可不准反悔的啊,你要是反悔,都不用我找你麻烦,上边的就会直接找你晦气……三年内成立一个不逊色于唐家的唐家别院,这个任务还是很有点艰巨的呢,哈哈哈……大哥我就提前预祝你成功了,加油、努力吧。
唐家三少突然间回过神来,从脑袋极度发热之中猛地清醒过来,顿时一颗心就变成了抛在了黄连水里面,刹那间已然悔青了肠子。
这事儿可怎么整呢!想要在三年内建立这么一个大别院,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完全不可能的任务。
自己怎么可能完成呢?但,已经击掌为誓,天道为凭,想要反悔也是不可能的了……唐家三少一时间欲哭无泪。
但以看到唐大少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却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你等着看吧,我一定会成功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我成功?我成功个鸟!能成功才有鬼了呢!哈哈哈……为兄拭目以待!唐家大少大笑着出门,一派志得意满,得意洋洋。
随即唐家三少就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拍着自己大腿唉声叹气:我真傻逼我真傻逼我真傻逼啊……马上却有醒悟四周还有无数的围观者,立即又跳了起来,踌躇满志地道:不就是一个唐家别院么?这还不容易,对本少爷来说,手到擒来,小菜一碟,有什么难度。
说着哼着小曲,施施然出了大门口。
留下了家族一大屋子人,跌落了一地下巴!这货,典型的就算把脸抽得跟猪头一样肿,也要撑起胖子来……大伙倒要看看,这家伙如何能够在三年之中完成这个根本不可能的任务!……唐家三少一出门,那两条大长腿就变成了面条,嚎啕大哭:我怎么这么傻逼啊,被人三句话就带进沟里了……三年啊,我的老天爷,三年成立一个不逊色于唐家的别院,哦,老天,你打个雷劈死我吧……随即一抹泪,眼珠一转:对,一个好汉三个帮,我还是赶紧去找楚阳想想办法,那是正经。
刹那间,只见唐家三少如同屁股上被人砍了一刀的奔马,向着天兵阁的方向滚滚而去,速度真是快极了。
……就这点小事有什么可为难的?楚阳拍着胸脯大包大揽:不就是一些个钱么?兄弟你放心,哥哥我别的事不敢保证,就是赚钱的手段绝不逊色于任何人!你放心好了,成立一个唐家别院,哪里还用得着三年么?跟着哥哥干!吃香的喝辣的,啥都不用操心,一年内哥哥给你搞起!唐家三少当场就要哭了:妹的,这个看架势也就是一个只会放嘴炮的……这话说得太漂亮了反而不敢相信……三少你这样……楚阳一脸的把握满满说道:我先给你一笔钱作为定金,你呢,这段时间里,你就负责我天兵阁所有人的吃喝用度,包括药材,兵器,金属,衣服,等等等……只要这些事儿你干好了,钱大大的有,别说一个唐家别院,再整三五个也无所谓!楚阳胸脯拍得砰砰响,貌似信心十足。
这段时间里人手委实是严重的不够用,楚阳正自发愁。
难得有这家伙主动跑来要求赚钱的……真是天上掉下一个长工来!想要赚钱,那还不容易?只要你能把我这几万人给我全部都伺候好了,紫霞币对我来说,那还不是如同喝凉水一样的简单?不要说区区几个亿紫霞币,就算是几百亿,本阎王也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对了,你先给我弄个拍卖行……看我给你赚钱!楚御座眼珠一转,想要将自己的九劫空间之内来一个精兵简政,哪里边的破烂货色实在累积了不少,太占地方了,清清仓是正道。
这个没什么问题……但具体要操作些什么?有什么重点推荐的拍卖品呢……那可是需要非常上档次的,头炮一定要打响,要不……唐家三少有些犹豫。
这位爷口气也太大了,哥简直都被吓住了,太不真实了……放心去搞,有哥做你的坚强后盾,一切都会好起来滴!楚阳口气简直能把青天一口吞下去的大:哥只要出出力,在一个月之内赚到一百亿紫霞币小意思了……相信光是拍卖行抽成,也够你八万辈子吃喝享用不尽了……唐家三少歪了歪嘴,只好出去做事,现在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这已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临走前兀自哀求道:哥,您可别忽悠我啊,兄弟可全指望你了……我怎么会骗你,放心去吧……楚阳怫然不悦。
唐家三少立即走了……楚阳身后,铁补天乌倩倩谈昙等人都是使劲的憋住笑。
唐家三少需要用钱,楚阳却有很凑巧地需要这样的一个生活统筹人才,这俩人正是郎情妾意,珠联璧合,不,这太抬举他们俩了,应该是奸夫淫妇,一拍即合,干柴烈火,熊熊燃烧……得到了某人郑重承诺保证的唐家三少再一次就像是屁股上中刀的骡子一般滚滚而去。
不过这一次却是心底多了好几分欣喜,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现在多了这根救命稻草,至少不用愁得晚上睡不着觉了。
楚老大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务求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不管是衣食住行还是训练所需,只要你能拿得出足够多的钱,我就一定能搞得来……但千万别忘了给我油一油手!唐家三少这次还真没说大话,以唐家地头蛇的身份,足足盘踞数十万年漫长岁月的底蕴加人脉,当真是五花八门三教九流,但凡只要是这世上有的,只要你有钱,统统都不是问题。
至此,楚阳才算真正地解决了天兵阁的供需问题。
天兵阁外物总管,从现在开始,唐家三少正式走马上任。
虽然没有楚阳官方承认,但,已经是既定事实。
起码,原本管理这些的呼延傲波、梅夫人等人,可以安下心来修炼了。
楚阳也算是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
接下来,楚阳又把自己的注意力关注到了天地玄黄果身上。
楚阳深深地明了一件事:自己与墨云天帝元天限之间,乃是血海深仇!对方不会因为一时的成败而就此放过自己,只要自己一日不死,对方必然不会放过。
虽然目前双方分属两大天地,多少有些鞭长莫及,但,以墨云天的实力,只要元天限当真一动,那就肯定是雷霆万钧!现在,又已经不只是单纯的杀子之仇而已了。
还有一个梦无涯,以及他的斩梦军。
这些都是关系到墨云天帝元天限个人的面子问题!元天限没有任何可能放任不理,全然不报复的!相信只要对方一有动作,那么,自己现在看似兴盛的天兵阁,当真就未必能禁得住对方折腾。
所以,当前眼下,还是以提升实力为第一要务。
毕竟强横实力傍身才是硬道理!楚阳之所以会选择极端高压让这些人玩命训练,实际上就是在筹备这件事:天地玄黄果!以楚阳所知,那里面这种形状奇怪的果子可是真的有不少呢。
而且,每一枚果子的药力,都是强大无比。
只需要拿出来一小部分,就足够让自己的天兵阁的战力整个的提升至少一个大档次!记得当初,在九重天大陆,将一枚果子的全部效力挥发了至少九成之后,然后再由自己和兄弟们十几个至尊联合分享,也不过只是勉强将残余药力分而吸收而已。
就算是这样,每个人仍都几乎要爆体,但也就是因为那一次,自己和一干兄弟们的实力,一举冲上了九品至尊!楚阳每次想起来,都是心头火热,却也是心有余悸!自从上次之后,一直到现在,楚阳都没有放弃摸索,却仍旧没有摸索出来,那枚果子真正的药力,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什么地步?!之前说是挥发了九成,但在那只是至少九成而已,也许是挥发了九成九呢?甚至更多!楚阳现在甚至还在担心,这种果子所蕴藏的能量,不知道能不能撑爆一个圣人呢?当时服用果子的时候,自己也就只是六七品至尊的实力,那果子残余的一成又或者只是一分药力还是由十几人分享,六七品至尊距离自己现在的圣人阶位固然足足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但楚阳依然没把握自己一定就可以承受!主要是上次的经历实在太吓人了。
即便是以楚阳的胆大包天也不敢轻举妄动!请梦将军前来。
楚阳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多时,梦无涯满脸疑惑的进来。
这段时间里,他也同样感觉到,自己的体质似乎有所改变,而且,自己本身多年都没有冲击成功的瓶颈,竟也隐隐出现了些微松动的迹象。
正在抓紧时间敦促属下,催促自己练功,浑然不知道楚阳叫自己过来有什么事,貌似楚阳跟自己同样的那么忙。
第四百二十二章 试药,天地玄黄果!御座,有什么吩咐?这几天里,梦无涯对楚阳可说是越来越佩服。
采用楚阳给出的方法练功,在短短的时间里,自己的属下居然接二连三、接三连四的突破了!这种成就,这种盛况,在梦无涯漫长是数十万年生命过程中也还是首次得见而已。
梦无涯也首次对于楚阳所说的‘屠灭天魔’之事充满了信心:只要如此持续提升下去,天魔大军又何足道哉?是这样的。
楚阳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道:梦将军,现在是有一件事,我心中有些举棋不定,下不了决心……恩,不知道梦将军相信不相信,在武学道路上,可以一步千里甚至于一步登天这种事情?梦无涯一怔:这个说法,若是作为特例自然是存在的。
尤其是对低阶武者而言,在服用了某种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又或者经受了强者灌顶之后,确实是可以一步千里,甚至一步登天的。
不过,这种情况一般只是体现在圣级武者之下,一般武者修为到了圣级,所需要的天地灵力已然相对过于庞大,所以,这种特例也就相对很少发生了。
梦无涯说的无疑是大实话,但说到这里,还是略略迟疑了一下,道:不过这大抵也分个方法问题,传说中有些很少见很秘密的方式,仍有可能做到,只是我们不知。
就比如说御座现在提出来的这种极限修炼……楚阳笑了:梦将军,现在大伙经历的这种极限修炼,如果没有外力加入,你难道真的以为效果会如此明显吗?梦无涯也笑了起来。
所谓极限修炼,只要是武者都不会陌生,但,有些人把自己生生练死,也是绝对没有现在大军集体突破的事情。
他心中早有疑惑,楚阳肯定还有其他的手段,只是,楚阳自己不说,梦无涯也不会贸然去打听。
这种大秘密,少一个人知道,就相对更加安全。
这一点的尺度,梦无涯还是把握得很有分寸的。
但现在听到楚阳主动提出来,就知道楚阳准备解开谜底,笑道:还请御座解惑。
我拥有一种很特殊的天材地宝。
楚阳开始聚音成线,传音入密:这种天材地宝,就可以极限提升人的修为,乃至改善人的体质……而这段时间里,我们就是用了这个,创造了千人提升的巨大奇迹,所谓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我的戏法关键就是在此……原来如此!梦无涯恍然大悟。
随即又奇怪起来:这天地之间,还真就没有听说过居然会有如此霸道的天材地宝啊……敢问御座,这种天材地宝乃是何物?可能将名字赐下吗?梦无涯好奇地问道。
是一种果子。
楚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现在我们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那就是,继续大范围单纯使用这种果子的话,效果不会很大,但,若是贸然让单独某个人服用的话,药力又会太大,就算是如你我这等已臻圣人层次的强者,也未必负荷的了,没准当场就会被庞大的药力直接撑爆!而一旦消化不了,结局就是幽冥两隔。
楚阳苦笑:所以,到底该如何运用这种东西,想要找梦将军来商议商议。
真的能撑得爆圣人?世间怎会有如此惊人的异果?!梦无涯震惊地问道。
若是将一位圣人层次强者活生生的撑爆掉……梦无涯实在无法相信。
但楚阳说的话,却真的是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这还真是一件说不准的事情。
楚阳一脸苦笑道:我现在也摸不清楚,那果子其中蕴藏的药力,究竟有多么庞大的……但若说是撑爆一位圣人……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当年,这种果子在消散掉至少九成的药力之后……楚阳将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
梦无涯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若是按照御座如此说法,这种果子的药力,应该不会对你我造成什么威胁。
梦无涯沉吟着说道:御座当初最多在九重天阙的势力划分来说,充其量也就是人级修为的水准而已,说不定还要更低一些。
而人级距离地级,就已经有相差有数十倍以上的实力差距,而地级距离天级,又有数十倍的差距;天级距离圣级,相差更远……至于天人级,圣人级……更加是相差得不可以道里计,单纯以元气储存对比而言,差距几乎就是天差地远,大象与蝼蚁之间的差距……就算这异果所蕴含的能量仍旧超乎我们的想象,相信也绝对不会超出圣人强者的承受极限。
梦无涯说这番话的时候,显然非常慎重。
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任何一个点分析错误,就极有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这种被灵药直接撑爆的唯一下场,就只有是烟消云散,身死道消!甚至连魂魄也不会留下任何一点点!真正意义上的神魂俱灭,万劫不复!梦无涯所说的这番话,将是楚阳今后如何运用这种天材地宝的一项依归。
楚阳再度沉吟起来。
良久良久之后,楚阳沉声道:梦将军,今天找你过来,除了请你帮我判断这个果子的极限效力之外,还有另一个目的,或者说另一个目的才是主要目的。
那就是想要请您……帮助试验一下这种天材地宝的效能,以及圣人强者的承受极限所在……梦无涯听罢点点头。
他刚才本就想要提出来由自己试用一下,但又恐怕楚阳怀疑自己别有用心。
毕竟这种天材地宝可遇而不可求,纵然要冒些风险,也是利大于弊。
如此神异的天材地宝,若是被自己一口给吞了……难免有私心嫌疑。
这话可就好说不好听了。
如今由楚阳提出来,就没问题了。
梦无涯也不矜持,道:老夫愿意一搏。
梦无涯明白,楚阳说这句话,却是经过了反复考量斟酌的,为何找自己实验,也是有周全的盘算衡量的。
现在情况看似安稳,实则危机四伏,随时可能发生变故。
楚阳或者还强一些,因此楚阳有层出不穷的底牌,至不济也可以保命逃生。
就算楚阳的保命底牌暴露,但,墨云天人却未必就能摸透楚阳的全盘底细。
毕竟太远,接触太少。
而自己则不同,墨云天对自己实在太熟悉了!无论是自己的修为,战斗方式,在墨云天高层几乎就是无人不知,尤其是在圣人高手之间,可说彼此都是知根知底、心知肚明的。
一旦有某些超级高手过来,自己面对他们,几乎就只有束手待毙的份!绝对不存在任何的侥幸。
所以现在处境最危险的人,不是楚阳,而是自己!可以这么说:若是自己不用这种药物,甚至不是恰巧楚阳有这样的神异灵果,自己的结局绝对难逃一死;只要被敌人找到,就是结局早已注定。
若是这种天材地宝实在是太过强大,自己负荷不了而被撑爆身死……那也与被敌人杀死,殊无二致!左右同样都是死,甚至可能还比较好一点,因为是很痛快的死了,但若是被敌人将自己擒回墨云天,那还可能遭遇到难以想象的痛苦际遇。
反过来,若是这种天材地宝非但没有撑爆自己,反而让自己提升了大幅度的修为,那么,自己保命逃生,甚至是反败为胜的几率,无疑就会大大提升!所以这次的赌博,虽然要用性命来赌注,但仍是以宗利大于弊的赌博!人世间有什么事情,不是赌博呢?若是不压注,永远都不会赢!楚阳深深地看着梦无涯,道:梦将军,你可考虑好了?这个过程未必如你判断的那么轻易!梦无涯郑重地点头:御座,老夫明白你的心意,生死有命,得失在天。
他的眼中,有着一份深深的感激。
楚阳并非是自己不能实验这种药,而且,楚阳服用的话,成功的几率,比梦无涯要高得多。
但,一旦试验成功了,这种果子数量毕竟有限。
需要服用的人,实在太多了。
梦无涯刚刚过来,寸功未建,若是就这么给他,如何令人信服?纵然楚阳于众人威信绝高,却仍是不免种下一点负面的种子。
但若是其中牵扯到生死之说,一旦失败,梦无涯就将身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纵然彼时成功,梦无涯成为第一个受益者!仍旧不会有人会嫉妒,觉得什么不平衡,因为人家是拿自己的性命去拼,拼出来的成果!而且是为了大家!这样一来,梦无涯反而会成为天兵阁的功臣,更会在第一时间融进天兵阁核心。
而且……还伴随着实力大幅度提升!楚阳虽然是用梦无涯试药,风险莫测,但这其中,确实也是用心良苦:正如梦无涯所说……若是一种药能够撑爆圣人……那么,这根本不是天材地宝,而是天下第一剧毒!因为,就连楚乐儿在精研毒经之后,发现毒经记载的最高层次毒药,也只能对圣人修为产生一定程度的削弱而已,绝无可能直接毒死!毒尚不能,更何况补?第四百二十三章 实力再提!这几天里,我有一种预感。
梦无涯长长叹息:恐怕,墨云天的报复,即将到来了。
以天帝陛下的性子,能够容忍这么久,很可能是因为出现了某种额外的变故……否则,只怕早在两个月之前,就应该有人前来……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梦无涯的眼中,露出极其强烈的担心。
我的兄弟们,我的事……有没有牵连到你们?木帅能不能保得下你们呢?你们……会不会因为我,而遭遇到不公正的待遇呢?……开始吧。
梦无涯眼神转为清澈,开声催促道。
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来为你护法;你要记得,这种药,是不能见光,只要一从储存之处拿出来,药力就会在第一时间里迅速挥发……梦将军,若是觉得没把握,可以再稍微等一会,再服用,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有事!我们还要并肩域外,决战天魔!梦无涯认真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注意了!楚阳沉声道。
梦无涯精神一振。
下一刻,楚阳将自己的手深入了九劫空间,手掌贴在那层薄薄,却曾经牢不可破的封印之上,劲力微微一吐,就已经穿透了那道封印。
手掌中感觉到天地玄黄果那种方方正正的奇特触感的时候,楚阳已然将手收回了。
手掌翻开,掌心中出现了那神奇的果子。
梦无涯虽然是见多识广之人,但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世上居然会有这等方形的果子。
只见那上面几个字正在急速的旋转,无数的精纯灵气,澎湃而出,流溢天地。
给我!梦无涯一伸手,不等楚阳反应过来,已经将那枚天地玄黄果抢到了手中,下一刻,毫不犹豫的整个塞进了自己的口中!这等天材地宝,哪怕之是浪费一丝一毫的灵气散失,也是太可惜了。
早在楚阳说那句话的时候,梦无涯心中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此天材地宝,怎么能容许有丝毫的药力挥发?若是自己当真无法全部吸收掉,那么自己爆体之前,也一定可以告诉楚阳这种果子的真正药力究竟有多少!极限在哪里!所以他表面上虽然满口答应,但实则上心中却是早就另有打算!楚阳的神情下意识的一阵紧张!看着梦无涯二话不说,一口就吞下那天地玄黄果,楚阳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将全身的修为都提了起来。
若是梦无涯一旦出现自己无法消化过剩能量的状况,那么,楚阳将在第一时间用自己全部修为,用鲸吞分散之法,将药力吸收一半过来再说!相信不管这果子如何霸道,也绝无可能一次性撑爆两位圣人吧!事实上,这也是一次根本性试探。
楚阳对此心中早有定计。
梦无涯,绝对不会死。
但若是梦无涯一开始就表示不愿意试药,楚阳也不会勉强,但从此之后,势必要对梦无涯重新评价!事实证明,楚阳没有失望之余,梦无涯本身也没有让楚阳失望!这不能怪楚阳小心,又或者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梦无涯的军事才能,在楚阳的计划中占据了太重要太重要的一环!将来,他是要率领自己的百万千万兄弟,踏上战场的,一朝失误,就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
楚阳容不得自己有半点失误。
这次的试探,虽然骨子里确实有几分不光彩,但却是势在必行,不得不为!不管从哪一方面,都一定要这么做,就算有愧于心,也要有愧一次了!在楚阳密切注视之下,梦无涯的身上,几乎就是在吞下天地玄黄果的第一时间,就是腾地一声,冒出来一阵浓郁至极的白光。
随即,白光竟是越来越盛,将梦无涯的整个身子,彻底地笼罩在其中。
楚阳这是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梦无涯那张原本白皙的脸,几乎在一瞬间就是涨得通红,显然承受的考验相当严峻,或者动辄就有爆体之危!天地玄黄果,这种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超级灵药功效,第一次全面爆发,的确是非同小可的恐怖。
总算梦无涯的身子虽然在微微颤抖,却还是淡淡的,稳定的开口了。
无妨!梦无涯的声音很清晰,他一边全力地引导着异果气流进入自身经脉,流走丹田,一边细心地观察着,感受着,并给予最为准确的切身评论。
这样的分心两用,若非是到了相当的层次,在这样庞大的药力之下,是绝对做不到的。
即以楚阳为例,因为功法和自身体质情况,他的承受极限固然可能远在梦无涯之上,但如果将现在的状况转换到楚阳身上,楚阳或者可以应付的更得心应手一点,却绝对无能如梦无涯一般的一心两用,开口说话,这不光是修为问题,更有心境差别,最重要的是,数十万年积累的经验差别!这种药,果然是天地奇珍!可说是老夫数十万年来,所见识到的第一奇宝!梦无涯的声音很冷静:老夫之前所知道的,所谓天材地宝,与这种果子一比,简直都如同渣滓一般!这个说法绝无夸大!这种异果,效力果然宏大,却也还远远不足以撑爆一位圣人。
梦无涯继续评论。
但若是天人初级的人服用此果,绝对会在第一时间便会爆体。
天人中级实力者服用,若没有大毅力者,能够承受的机会同样不大。
天人高级水准服用整颗果子,大抵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而且,若是能够全部利用这果子的能量,将有极大几率一举突破圣人界限!至于老夫现在,早就处在圣人初级巅峰已达数万年之久,却始终不能突破中级瓶颈;然而将这枚果子的效力全部吸取之后,一定能够突破原本的瓶颈,臻至圣人中级第一阶段。
但,距离第二阶段,还有一段相当的距离!此果配称天下第一奇宝之名,绝然当之无愧。
只是,这种果子似乎令有一个特效,就是在经脉之中,这种药力会持续很长很长时间……并不会轻易中和,所以,一个人一生之中至多也就只能服用一次……服用的多了,药效累计之下,再难以挥发原有功效,只能造成浪费……那就未免太可惜了,当然,这是理论上的说法,如此神异灵果,一人一生之中能得一枚,已经是几辈子,几十辈子修来的莫大缘法,妄想更多,只会折了自身福缘。
梦无涯精准的评论着。
楚阳思索着,斟酌着,梦无涯的评论,与自己原本的推测,基本上大同小异。
大抵,也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了。
梦无涯评价完毕,就开始全心全力吸收果子药力。
这等万载难逢的莫大机会,若是不能够好好地把握,那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等蠢蛋了。
既然已经解说完毕,梦无涯很快地就进入了物我两忘,潜心修炼之中……楚阳看着梦无涯脸上的神色,已然慢慢地恢复了正常颜色,周身冒出来浓郁的圣洁白光,放心的舒了口气。
终于,梦无涯即将突破本身界限了……这种时候,自己就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此刻的梦无涯不再需要护法了。
万一不好彩被天罚盯上了,自己固然不怕,但却会让梦无涯的天罚增加不止一倍的威力。
那样的话,就真的是自己把他给害死了,护法变害法了。
楚阳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随即,招呼其他人,也都离开了此地至少百丈的距离。
再过半晌十分,天空中的乌云突然间有如奔马一般疯狂奔涌而来。
楚阳突然想起:糟糕!我刚刚才布置好的书房啊……老梦这家伙,就这么给我糟蹋了……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见天空中突然变成了漆黑漆黑。
紧接着,一道细细的黑色闪电,就这么蜿蜒而下!整片大地,突然间猛然震颤起来!属于圣人层次的天罚,再度降临到了落花城!楚阳的嘴角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
这次的天罚,也表示着,在自己的阵营之中,又将再增加了一位圣人中级高手!紫邪情快步走到楚阳身边,望着这漆黑的天空,以及那压力如山,更在自己当日所要承受的天罚之上的黑色闪电,问道:梦无涯?楚阳点了点头。
他是怎么提升的?以他的状况,断无如此轻易突破的可能,你给了他什么帮助?!紫邪情有些跃跃欲试。
确实是给了他一份天材地宝……不过你也是最近才刚刚晋升,暂时还是以稳固自身境界为首要,不适宜紧接着提升吧。
楚阳笑了笑。
紫邪情唉了一声:这个道理我又何尝不知,可是你眼下的处境似安实危,每多一份实力就更稳妥一点,所以我想……这么关心我啊,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提升也不是没办法的,你可以天天跟我练练,这样一定可以加速稳固自身境界。
楚阳挤眉弄眼:我相信你会巩固得很快滴。
第四百二十四章 妖后诞辰,风云起我关心你个大头鬼,我是怕你的仇人来了,看我跟你在一起,把我给拖累了,不过既然你主动要找虐,那我自然是要成全你的,不怕死的就尽管来!紫邪情粉脸一红,杀气腾腾!她闻弦声而知雅意,自然知道,楚阳还是没忘记那个赌约。
念兹在兹的还是想要那啥和那啥。
但我偏偏就不让你那啥和那啥,你要真敢来,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紫邪情咬着牙,恨恨地想。
貌似以梦无涯的突破为开始,楚阳这边再度进入了下一个飞速发展的迅猛时期。
劫难神魂一直飘在外面,现在的每一天,只要是看到落花缤纷,劫难神魂就感觉到由衷幸福。
往昔百万年积累下来的庞大戾气每况愈下,相信假以时日,必然可以尽数消弭,当全部戾气消弭之日,大抵也就是劫难神魂晋升到新境界之时……还有虎哥,他的实力也完全恢复了,这段时间里越来越懒了;天天就一味地蹲在楚阳肩头上打盹,或者蹲在铁补天或者乌倩倩肩头上打盹。
每一天都是一副睡眼惺忪老也睡不醒的样子。
这个状况让楚阳真心的很火大:实在是难以想象,这货懒成这样,到底是怎么修炼到现在这个地步的,你说那些每日每时每刻都在刻苦修炼的修行者情何以堪。
天地玄黄果,被楚阳取出来一批。
其中,三个药灵合伙抱住了楚阳的大腿,要死要活地截留下了一枚。
然后紫邪情一枚,楚阳自己一枚,王刀等人分吃一枚,呼延傲波等兄弟媳妇分吃一枚……闪电蛇与段苍空等四大刀客分用了两枚。
还有一些,分散到了整个天兵阁。
排排坐,分果果。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在分果果的那一夜之间,天兵阁上空天山雷鸣不断,声势浩大了百倍有余,持续了整整的一夜。
……就在这一天,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艳阳高照落花缤纷。
难得今天天兵阁的人貌似都突破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没有人引来天罚;整个落花城都是松了一口气。
唐家三少凑热闹一般跑来报喜,乐得合不拢嘴。
他的拍卖行,在楚阳的大力支持下,这段时间里简直是八方聚财,尽聚天下财富于一地!在楚阳拿出来的层出不穷的珍奇宝贝引诱之下,海量的紫霞币当真就好像是大海涨潮,一波接一波,一浪高过一浪的席卷而来……唐家三少直接就是数钱数到手抽筋还要数不过来,然后这位爷悍然做了一件事:从家族抽调了二十个人:你们的任务,就是专门给老子数钱!一定要给我数清楚了!我再找两个人记账!然后你们二十二个人全职,数钱记账!然后就跑过来找楚阳。
哇哈哈哈……楚大哥,你就是我的心底偶像!你就是我的梦中情人!你就是我的……唐家三少竹竿一般的高挑身材疾若奔雷一般的冲过来。
热情分外洋溢。
别别别,千万别,你看中了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楚御座惊慌失措的闪身躲开,被一个男人这么惦记,真心不是什么好事来着。
千万别改啊,我就是太崇拜你了……唐家三少又要扑。
有话好好说,消停点……楚阳高举双手求饶: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我受不了这个。
大哥,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赚大发啦……唐家三少当场扭着屁股,围绕着楚阳,满脸通红的载歌载舞,唾沫星子几乎能弥漫整个落花城:我们发啦……哈哈哈,我们发啦……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锵咚咚锵……所有人都是惨不忍睹地闭上眼睛扭过头去。
紫邪情看着某根载歌载舞的竹竿,刹那间无语至极……不等楚阳说话,唐家三少突然似乎又想起来什么重要事,大吼大叫大笑着,突然转过屁股,奔马一般跑走了。
一边跑一边叫一边笑:呃吼吼额吼吼,咚咚锵!我靠我忘了我怎么给忘了……刹那间就像一匹屁股上被砍了一刀的骏马,拐个弯就没了影子,速度快得连楚阳紫邪情也为之侧目。
他来干啥了?他到底是干啥来了?楚阳一头雾水的看着身边众人。
不知也。
众人整齐摇头,他们同样的一头雾水。
这家伙就这么狂奔而来,然后兴奋的脑充血一般的扭着屁股跳秧歌,载歌载舞一会,接着又狂奔而去……从头至尾,稀里糊涂一头雾水。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节奏呢?众人愣了半晌,突然一人首先暴发出一声大笑,然后就引爆全场的大笑。
想必是这家伙这会是兴奋得已经找不到北了,才弄出这么一出来……正在欢笑之际,突然间众人神情都是一紧,只见空中乌云如山,缓慢汇聚。
难道又有人引来了天罚?这不可能吧,是谁啊?!……众人看着空中乌云,再罩一头雾水。
紫邪情刷的一声率先跃起,冲进了云层。
少顷后回来:天地之间,全是如此……似乎乌云在这一刻弥漫了整个妖皇天。
这是怎么回事?动静太大了一点吧?!楚阳对此纳闷至极。
俗话说得好,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雨。
纵然是因为天气原因,整个妖皇天全部有风雨来袭,貌似那也应该有先有后吧。
总不可能说阴天整齐的全部阴天,那是不可能的,完全不符合天气规范。
但现在的情况,却分明就是,到底是什么情况,天时也为之逆转。
今天是什么日子?梦无涯沉稳地问道。
是十二月初九啊。
旁边有人答。
那就对了。
梦无涯说道:明天是十二月初十,相传乃是妖后陛下的生辰之日。
相传妖后非常的喜欢雪,每一次大寿之时,整个妖皇天都要下雪!纵然天不下雪,人也要他下!这天气竟然是人力造成?妖皇天全天风雪?众人惊声问道。
不错,就是如此。
梦无涯颔首,慨然道:以前只是听闻,现在真正看到了,却是仍然觉得震撼。
一个人的终生成就,若是能到妖后这般天下敬仰……又是何种滋味?众人一时无语。
不错,人生到了这等地步,真正是夫复何求?只有楚阳心中想到:若是突破了九帝一后这样的境界,又会是何等场面?就在众人亲眼见证之下,天际乌云渐次增厚,随即,从天边飘来一缕缕有烟如雾一般的白云。
白云穿行在乌云之下,便如玉带围腰也似。
犹如一位绝世美人,罩上了梦幻般的白纱。
随即,大片大片的雪花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
万里无风,只有至为纯净的白雪,全无间断地飘落人间。
隐隐间的,有一缕缕强大的神念穿行其中……那是妖皇天所属诸圣联手,制造全天地的纷飞大雪,为妖后陛下祝寿!一点细细的吟哦,在这一刻如同梦幻中的声音一般,在妖皇天长空中响起,声音似乎很轻,但偏偏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得到。
妖皇自古圣母尊,俯瞰九重笑风云;莲心玉骨凌天阙,一手决断生死门。
千山万壑感慈恩,为我圣母庆寿辰;冰清玉洁无垢体,琼霄万里雪纷纷。
妖皇天五十四亿生灵,全心全意祝祷妖后陛下诞辰,普天同庆,青春永驻,万世流芳!那庄严肃穆,充满了虔诚祈愿的声音,在空中一遍遍的不住回响。
妖皇天一方天地范畴之内,所有生灵尽都跪拜,同祝本天天帝。
这一刻,但凡本身是妖族所属的,不管是身在何方,都会五体投地的磕下头去,衷心祝愿。
有太多太多的人,就直接在大路上,闹市上,庄严肃穆的五体投地,诚心叩首!看着这一幕,众人更加突然间满心的震撼。
妖皇天妖后大寿,竟然如此的深入民心,妖后的威望,竟然一至于斯!人生若能至此,方才不枉人世走一遭!……遥远的地方,正有三道人影化作长虹惊天飞来。
已经进入了妖皇天地界!但,一旦进入妖皇天地界,三道人影已然即时感受到满天满地全部都被强横的神魂能量所充斥,三人都是当世巅峰层次强者,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感受到了,见状不由得都是大吃一惊。
三人不知现状,如何敢掉以轻心,立即停了下来,打算先要判断明了现况,再做打算。
然而,已经有一个声音威严的喝问道:尔等是什么人?竟敢在此刻擅闯妖皇天?!三个人对望一眼,道:墨云天人,三大七星护卫,前来执行紧急公务,并无冒犯贵天之意,还请放行。
那声音冷漠的无动于衷说道:放行?不可能!一月之内,任何人不得在妖皇天上空飞行,否则,杀无赦!原本是听说墨云天人,还以为这些人是为了给妖后陛下祝寿前来的,又或者是替墨云天帝元天限来送贺礼的,如果这三人当真是来祝寿、又或者是来送贺礼的,以这三人所显现的实力而论,妖皇天乃至妖后本人,都要承情,因为这三个人的实力在那摆着呢!可真实结果却是来妖皇天执行任务的,那情况可就截然相反了……顿时这位妖族强者就感觉一口气憋在了喉咙里。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不共戴天之仇!这位妖皇天圣人高手气愤之极!妹的,你们墨云天的人任务咋就这么紧呢?好死不死的偏偏赶在本天妖后诞辰之日执行任务,太不给面子了!不会是故意的吧?杀无赦?好大的口气!三人中,一人冷笑起来:莫说是你,就算是你们的妖后陛下,也未必敢对我们老哥三个说什么杀无赦吧!平心而论,以他们三个人的实力而言,妖后纯粹以一人之力对上他们三人,固然大有胜算,但要说一举将之拿下,却仍有力有未逮的,这三人想要全身而退,自有把握,所以说出这话,固然很触霉头,却也不算是大话!但这句话在此刻,妖后生日的时候说出来,却无疑就是捅马蜂窝!而暗影中的那位妖皇天中人本身也是一位圣人层次高手,虽然比不上这三人的来得强大,但却能够感受到对方内敛的恐怖气势。
若是换做一般情况,多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过去算了。
毕竟平白得罪这么强大的敌人,殊为不智。
但今天,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的,尤其这三人还大放厥词,辱及妖后威严。
再说了……什么七星护卫,老子从没听说过……妖后诞辰,这可是牵扯到整个妖皇天面子的大问题,绝对不能轻易放过!阁下若是当真要一意孤行,休怪我妖皇天没有江湖礼仪了,得罪难免,还望阁下三思而后行。
这位妖皇天高手说完,突然全无征兆地仰天长啸。
随即,自己的身子也从云雾飘渺中露出身形。
此妖却是一位虎族圣人级高手,同时面对另外一方天地三大强者,自然是一点也不敢怠慢,要不刚才也会即时传出紧急信号请求援助,此刻立场分明,一显露身形之余,就立即恢复了本体状态,提起了自己的最强战力,以增胜算。
只见半空中,一只足有百丈长的斑斓大虎横亘而立,利齿尖牙,威猛无俦!此刻,正对着面前的三大强敌咆哮不已。
墨云天的这三位护卫之前任何一人单独拿出来,也都是曾经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横行天下,无人敢当的强梁级人物。
但万万没有想到,不过只是十几万年没有出来行走,现在还是三个人联手,居然被一个只得初级圣人的妖拦截在了这里。
甚至己方报出了身份,好声好气的商量,对方居然还是丝毫也不给面子。
顿时一个个气得肝也疼了,胆也颤了,心也一绷一绷的。
啥时候,江湖居然变得这么没有规矩了?居然对着自己三人还率先出手?挑衅?这三个人瞬时怒火万丈,黑着脸,连说话的兴趣也欠奉,直接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狠招!那头硕大的老虎凄厉万状的厉声呼啸着,招呼着自己这边的帮手赶快前来支援,本身也是奋力迎战。
但,双方实力对比实在是相差太远了,纵然那老虎本身也是圣人高手,但面对拥有圣人巅峰层次实力的这种存在的时候,却也绝对不会是对方的一合之敌。
尽管对方三人只出动了一个,却仍是在盛怒之下,全力出手,丝毫不留余地!想当年,老子在这九重天阙也是王者之属。
叱咤九重,莫敢不从。
今日出来,这面子可丢的大了……盛怒之下,一抓出手,顿时天空中风云震荡,乾坤变色。
一只有如圣洁白玉一般的大手,突然成型,宽约数千丈,就只得一个照面,就将那边正自摇头摆尾冲来的巨大老虎抓在手心,稍微用力一攥,淡淡笑道:小老虎,以你的修为就想要跟我一战,水准还差了些;怜你修为不易,又为妖后属下,只要你叫一声爷爷,我便放了你。
不过千万要记得,以后碰到爷爷们的行动的时候,你就有多远跑多远吧。
那头老虎愤怒地瞪着这个人,在对方手掌中兀自挣扎不休,破口骂道:怎么,你叫我爷爷?哎!爷爷听到了,乖孙儿,真是听话。
在对方完全钳制下,居然还说出来这等话,这头老虎圣人,倒端的是硬骨头得很。
但在此时,却是非常时刻。
对方的火气本就已经彻底爆发,之所以没有即时痛下杀手,不过是身在异地,多少有些顾虑,更有妖后这层大大的威胁,所以才欲讨个彩头,找个台阶下,没想到彩头没拿到,反而被对方占了便宜,自然是火上浇油,怒不可遏。
小老虎,你这可是自己找死了!既然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这位七星护卫狞笑起来,巨大的手掌慢慢地抓紧,渐次收缩,却仍是留有余地,毕竟身在异地,不想把事情做绝,将事情做绝,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七星护卫固然恶形恶状,却仍是希望老虎圣人赶紧服个软,说两句好听的,他也能借坡下驴!可是虎族圣人的两眼狠狠地盯着他,却是半点也没有求饶的意思,气势竟是不减反增。
那白玉手掌渐次收缩,丝毫不曾停顿,如此咔嚓嚓的骨骼断裂声音不断响起,这位虎族圣人的虎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痉挛了起来,黄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滴落,却仍是一声不吭,貌似连丝毫畏惧之意也没有。
好硬气,就冲你这份硬气,只要你现在求饶,我就放你一马!这位七星护卫眼中闪动着神光,他始终不想就此把事情做绝。
放你妈的屁!求你妈的……饶!虎族圣人提气大骂,等骂到最后一个字,却已经吐出一口鲜血。
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这位七星护卫面上再也挂不住,眼神一厉之际,手中再度一紧,急速收缩……住手!远远传来一声大吼。
隐隐可见几个人影正如长虹流星赶月一般的疾速飞来。
然而这位七星护卫却是淡淡的笑了笑,不仅没有住手的意思,反而进一步加快了收缩速度。
咔嚓嚓的声音愈发剧烈的渐次响起。
如此被挑衅之后,若是还能放过,自己的面子可就塞在裤裆里了!那位虎族圣人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低呻吟,全身骨骼已然寸寸断裂,不见丝毫完整。
老虎!远远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巨吼。
十几条人影刷地出现在三人面前。
人人脸色悲愤莫名,如同要吃人一般的盯着眼前的这三个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哟,才打了一个,又来了一群吗?那位七星护卫的手中兀自摇晃着那位虎族圣人的身体,淡淡道:怎么着,想要一起上吗?本座一人接下了,就陪你们耍耍!把人放下,赶紧把老虎放下!对面的是一个青袍人,此刻,脸上也在氤氲地冒着青气,眼神愤怒至极。
放下?哈哈哈……那位七星护卫仰天大笑:放下……难道你以为你还能救得活他吗?本尊只要出手,焉有活口存在?既然已下杀手,事情已经做绝,双方立场分明,那七星护卫自然也就不再心有顾忌,什么话也都说出来了,随即信手一扔,那位虎族圣人破破烂烂的躯体鲜血飚飞着,扔了出去。
对面两个人同时抢出来接住,却被依附在其上的这股大力震得后退了两步,齐齐闷哼一声。
但他们自己甘愿承受了这股大力,却是死死地保护住了虎族圣人的身体。
老虎,你怎么样?几位高手一起围拢过去。
虎族圣人艰难万分的勉力睁开眼睛,此刻显然已经处于弥留阶段,仅余不多的神魂业已经在渐次飘散之中,全身上下的所有骨头肌肉,也都已经变成了齑粉。
此刻虽然还能凝聚原来的形状,却已经在缓缓飘散之中。
这等状态,已无挽回之余地,就算楚阳在此,给予最高版本的九重丹也已无济于事,这老虎圣人的肉身已经消散在即,总有灵药,也无发挥之余地,是为无救无解之伤!这三人……捣乱……为我……报……虎族圣人睁大着眼睛,勉力挣扎着,说出来几个字。
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完,眼中神光就猛然凝住。
再也不动了。
一个硕大的身体,从四肢为开始,缓缓化为流光飘散,终至彻底化为无形。
老虎!其中三人哀容更甚,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
一同共度数十万年岁月的肝胆相照的兄弟,不过旦夕分别,再见之时就是自己怀中这等凄惨万状地踏上不归路。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楚。
我知道!我知道你最后的话,是要我们为你报仇!报仇!其中一人仰天大吼,剧烈的捶着自己的胸膛,眼泪飚飞中,旋即化身成为一个足有数百丈高下的巨大金毛狮子,仰天狂吼:我一定为你报仇!!报仇?三个七星护卫虽然本意并不想与妖皇天闹僵,但事情到了这般地步,对立立场已然明朗,自然也是无法不予对应的。
一声冷笑之下:就凭你们几个,报得了吗?十几位妖族圣人再也不发一言,尽都红着眼睛站起身来,同一时间发动了攻势!妖后诞辰被捣乱,妖族尊严被挑衅,妖族兄弟被残杀!不共戴天之仇!第四百二十六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三人联袂前来捣乱,本身就已经是罪不可赦!更何况,他们还自出手杀人,杀了自己的兄弟,杀了妖族的强者!更是杀了妖后诞辰的守卫人员!此刻,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唯战而已!就用战斗和生命,来维护妖皇天的尊严!眼看着十几位妖族强者有如疯了一般扑将上来,三位七星护卫嘴角都露出来不屑的冷笑。
这些人的修为虽然不弱,但却也是绝对不会放在他们三个的眼中。
三个人甚至有些懒散的跨出一步,用一种极度漫不经心的态度,与敌人展开对战。
所谓老叟戏顽童,不外如是!这就是彼此之间实力的绝对差距!噗!那头金毛狮子突然被凭空而现的一只大脚踩落尘埃,口中鲜血狂喷,伤势沉重。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今天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妖上有人!什么叫做厉害!另一人随手一抓,竟然用自己的手抓住了另外一头化身足有数百丈的大象尾巴,更将之整个直接抡了起来,轰的一声猛地砸在了另一个妖族高手身上,这两位妖族高手齐声惨呼,浑身骨头在这一撞之下,已经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其他的七八个与妖族高手一边战斗,一边发出传音示警,有强敌来犯。
急迫至极的示警声音,远远传出。
三位七星护卫仍旧淡然微笑着,一派从容,不紧不慢的轻松战斗着,全无阻止之意。
在他们来说,现在的战斗根本连热身都算不上。
最好是对方能来几个够分量的,好好地谈一谈这件事;赶紧息事宁人;;不过,对方若是态度实在强硬,自然也是不介意再打一架。
以三人的身份而论,在妖皇天屠杀几位圣人,貌似还真不算是什么大事。
咱们自然有这样的资格,有这样的分量!但这三个人压根都没有想到,今天已经不再是什么身份的事情,更不是杀几个人的罪过。
这是妖后诞辰!整个妖皇天的尊严,如今已经被他们踩在了脚下,践踏得一文不值!三人若是不死,妖皇天上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肯善罢甘休!就算妖后愿意忍让,妖皇天万亿的大妖也是绝对不会咽得下这口气。
更何况,妖后是那种甘心忍让的妖吗?三个人自从成为七星护卫,基本就是没怎么出来,实力固然极尽强横,但对世事所知却是有限,尤其对妖后诞辰这件事,更是压根就没有半点印象……但也就是因此,惹起了这一场滔天大祸。
拳头大固然就代表了道理大,但这层九重天阙的真理并不适用于所有情况!比如今日……随着战况持续,动静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妖陆续赶来,几乎不过片刻光景,妖皇天这个边缘地区各种强横神念纷沓而至。
但凡来到的妖一看到地上虎族圣人散落的残余尸身,再看到已经有好几人身负重伤不能动弹,然后还看到对方的哪三个敌人简直有如猫戏老鼠一般地对自己的族人出手,顿时一个个就是火冒三丈!直接出手!至于什么缘由……现在这等情况下还要再费唇舌跟敌人询问解释?那就不是妖,而是白痴妖了!江湖规矩,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不管你有什么缘由,先打一架再说。
就这点,妖族跟人族有很大的不同,人族武者遭遇比自己更强的强者之时,只要不是逼不得已,多半都会选择暂避其锋,不逞一时之意气,保全有用之身。
而妖族的选择却是遇强则强,你纵然如何的强横又如何,跟我为仇,我就跟你玩命,命没有没关系,气势上绝不肯退让!就好像现在,一众妖族高手陆续来到,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三个敌人乃是自己根本无法撼动的超级强者,却仍是前仆后继,奋勇搏杀!尤其是在战斗中又得知了,这三人居然是来捣乱妖后诞辰大典的,一虎族圣人阻止他们,却被他们虐杀,还打伤了这么些妖族众人……更加是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仇恨值一下子飙升到了国仇家恨的地步,一个个都是仿佛不要命的攻击起来。
三位七星护卫越打越是奇怪,虽然到目前为止,因为己方三人实力强横,始终能够游刃有余,但眼前的局势,未免诡异。
按正常道理来说,这里还只是妖皇天的边远地带,根本没有理由同时出现这么多的强者才对。
但现实却是妖族高手越聚越多。
似乎这些人本来就是聚集在一起,要做什么事情一般。
三人越来越诧异,同时还感觉到自己承受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
因为,后续到来的人不但人数众多,个中更是不凡实力高强之辈,而且一上来就红了眼睛的豁命拼杀,大象纵强,一旦面对数目太多惊人的蚂蚁之时,仍有可能被海量蚂蚁吞噬,眼前妖族人数固然还不是海量,但双方的差距却也不是大象与蚂蚁,三名七星护卫纵然实力高绝。
对方暂时仍旧不能够对三人造成事实上的伤害,但,这一切却都太不寻常了,换言之,这表明……其中定然有蹊跷!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人眼神交换之间,同时出手,全力将围攻自己三人的几十名妖族高手逼出战圈。
怎么回事?现在想起来问怎么回事了吗?太迟了,你们三个人,一定要死在这里!有人冷冷的回答,杀气盈溢。
先杀了我们的人,还敢如此耀武扬威,现在居然反过来问我们怎么回事?等你们全死光了,黄泉不远,去问阎罗王吧!在不断的啸聚之下,闻讯来到这里的妖族高手越来越多,此外,距离最近的妖皇天军方军队,也已经开始风驰电掣一般地往这里行军之中。
与此同时,这边发生的突发情况,也早已经用妖皇天独有的特殊秘密联系方式,通报了妖皇宫方面!妖后诞辰之日,墨云天的什么三大护卫前来捣乱,并且,已经杀死了本族几位圣人高手,其中,包括……除了确认身亡的,伤者更是无数……目前正在胶着战斗之中,恳请增援……这样的消息到了妖皇宫,可想而知妖族高层会有什么反应!每一个妖都是怒发冲冠、怒不可遏、怒火三万丈!麻痹的,我们不曾为难你们,你们居然敢上门捣乱,而且还是在这么特殊的日子里!上次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这一次居然又来捣乱了,变本加厉的……真当我们妖皇天是好欺负、是泥捏的不成?接受情报的很凑巧正是刚刚从落花城赶回去的白衣美妇,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下了死命令:不管来者是谁,全力格杀之!不管什么缘由,格杀勿论,杀无赦!命令才刚刚发出,白衣美妇就发现面前白影一闪,今天诞辰的主角、妖皇天之主——妖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姐姐。
墨云天方面的人欺人太甚了,实在太过分,一定要给他们颜色看看!白衣美妇气愤地说道。
妖后淡淡的嗯了一声,说道:肯定是要给他们颜色看的,只是墨云天那边来的人乃是元天限的贴身七星护卫,你派出的这些人还不行,动不了他们的!白衣美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出动了这么多人还不行?妖后点点头:这些人乃是当世极峰强者,就算是我亲自出手,也未必能一举拿下的,我已经命令妖皇天的五大护卫联袂出手,既然已经决定将之拿下,就要不留余地,全力以赴。
然而此事,极有可能引爆两大天地大战,我们要做好后续准备!白衣美妇吃了一惊:啊,那些人竟然有这么重的分量,杀了他们还有可能会引起两大天地之间的大战?若是如此,是否要留他们一命呢?!妖后淡淡地道:我刚才已经说了,立场既已分明,结局便将注定,不管是什么人,不管他们多么重的分量,也不管后果如何,既然敢在这几天里给我捣乱,那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别说是他们,就算那一方的天帝亲至又如何?触我霉头,何惜一战?!是!白衣美妇大为振奋的答应了一声。
妹妹记住,我们妖皇天,任何时候,都不畏惧战斗!妖后哼了一声。
一股难以言喻,难以用笔墨形容的狂猛杀气,突然间冲霄而起,瞬时弥漫了整个妖皇天。
妖后这一刻的气势,几乎已经要凌驾天地之上!那是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爱谁谁的超级光棍气魄;妖后已经很多年没有流露出来了,今天诞辰之日,居然再度发作起来。
看来也是被那三大护卫惹起了火气。
是不是老娘这么久时间不发威,九重天阙已经没人知道老娘的厉害了?先是被双皇双盖天,接着越境在我妖皇天大动干戈,现在还直接跟我们干起来了,挑日子还挑的特别准,好像专门要在我诞辰之日触我霉头、落我面子一般,我要是再忍,估计也就没人把老娘当回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第四百二十七章 楚阳的寿礼元天限!你这个混账王八蛋,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妖后恨恨地骂了一声。
白衣美妇目瞪口呆。
那小兔崽子回来了没有?妖后问道。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好几天了……只是这两天一直正在带着他的红颜知己到书库,在哪里找寻狐族的最高传承。
都已经忙了好几天了。
白衣美妇抹了一把冷汗。
被自己大姐这一声‘元天限你这王八蛋’吓出来一身汗。
貌似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大姐这么骂人了吧?而且骂的对象还是墨云天天帝!这种震撼,有点儿……大。
红颜知己?妖后本来是要往外走的,一听这句话猛地扭转头,双目神光闪烁:什么红颜知己?是一个狐族小丫头。
这一次在外面意外碰到的……宁宁对她可说是一见倾心、情深一往,天天鞍前马后,殷勤得很,想来是遂了姐姐的心愿了。
白衣美妇微微一笑。
呃……妖后大出意外地道:那他对那位紫姑娘终于没了幻想了?哈哈哈……白衣美妇哈哈大笑:紫丫头其实早就有了心上人,而且,见到那人之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把咱们的二宁吓得心肝都在颤抖,多少次都在庆幸跟我说:幸亏紫姑娘没答应他,否则……这日子真心的没法过……哈哈……妖后也笑了:等会记得让那浑小子把他那个红颜知己给我带过来让我仔细瞧瞧看看。
这个混账东西,这等大事居然也不跟我说一声。
好。
白衣美妇立即转身去了。
妖后说得不错,这的确是大事,而且还是超等大事,整个妖皇天的超等大事。
寻常人家找个媳妇,那自然是小事;但,妖族唯一的太子殿下找媳妇,却绝对是天下大事,至少是妖皇天的天下大事,因为,这个媳妇,很大机会将会是妖族皇后,是需要母仪天下的!不多时,妖宁宁战战兢兢的带着白诗璇到来。
以往无数年积威之下,妖宁宁养成了习惯性害怕,但凡见到资格母亲就是腿肚子发抖。
不是对于权势的害怕,而是实在怕挨揍……在妖宁宁记忆之中,见到母亲不挨揍的时候……真心的屈指可数。
此刻的白诗璇倒是落落大方;参见妖后。
她跟着楚阳和莫轻舞,见过的大场面着实不少,所谓王者之风,见过不说无数也差不多了。
此刻面见妖后,而且还不是在正式场合参见,倒也没觉得太不适应。
有鉴于此点妖后虽然是初次见到白诗璇第一时间就萌生了几许好感,然后仔细分辨之时,却是猛的震惊了一下:风狐一族?白诗璇道:是。
妖后长长舒了一口气:不意风狐一族竟还有后人于世,当真令本后意外。
说着,竟凭空生出许多踌躇之意。
风狐一族,历来是妖族的美人一族;妖皇天历史上,那些所谓的祸国殃民的美人,绝大多数都是风狐一族的族人。
是以风狐一族也被称为——魅惑一族。
到得后来,风狐一族在某件事情上,无意中得罪了大有来头之人,而这个人的后台,更是圣君陛下的幼子;因此而获罪,被圣君护卫亲自出手、彻底抹掉。
由于此事牵连到圣君,即便是妖后也无可奈何,原以为这个种族已然灭亡,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刚刚结交的红颜知己,居然就是风狐后人!而且还是完全没有修炼过风狐一族魅惑大法的一头纯净风狐。
风狐一族的修炼传承……我这里确实是有,但你天性清纯,修炼那些,有些可惜。
妖后说道:而且,你和宁宁既然已经到了这等地步,还是不要再修炼风狐一族的传承了。
妖后在刹那间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可是牵连到了我儿子,我还管他什么圣君不圣君!这样吧,你大可改为修炼妖族皇族传承,这样对你益处更大。
妖后一锤定音。
多谢母后!妖宁宁大喜过望。
白诗璇眨着眼睛大惑不解:为什么我和妖宁宁这样子,就不能修炼风狐本族的传承了呢?当真是个天真无邪不解世情的小丫头!妖后和白衣美妇都有些无语。
你这丫头未来可是要做了妖族皇后的人,难道还要修炼那些魅惑男人的功夫不成?私下里,妖宁宁忐忑地问:母后,你看诗璇咋样?妖后哼了一声,说道:勉勉强强。
多谢母后成全!妖宁宁一声欢呼。
妖后也忍不住笑起来:真是长大了……知道为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母亲面前出力争取了。
这是真正成为一个‘男人’的迹象。
妖后在说这句‘长大了’的时候,心中很是有些感慨,也颇有几分欣慰。
母后。
这是我新结识的几个兄弟给您的寿礼。
妖宁宁真心地高兴起来,从戒指中取出来:这是紫姑娘给您的,这是谈昙给您的……这是……恩?你的哪位楚大哥,都没有送寿礼吗?妖后歪了歪头。
这个,楚大哥给您的寿礼在这个瓶子里,他很郑重地嘱咐我,严禁我打开这瓶子,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具体送的是什么?妖宁宁拿出来一个瓶子。
瞬时整个大殿,都被一片氤氲紫光萦绕。
竟是紫晶玉髓做的瓶子,单只这个瓶子,已经可算是一件宝物!妖后眉梢也扬了一下。
纵然是紫晶玉髓对妖后而言也不算是什么太稀罕的东西,但,这么一大块完整的紫晶玉髓,只做了一个包装用的瓶子。
那么,瓶子里的东西价值如何,已经可想而知。
决然不是什么寻常物事。
母后,楚大哥曾经说过,这个瓶子您打开的时候,一定要以元气将内中物品封锁住,勿使点滴遗漏……妖宁宁吞吞吐吐,显然对某人的殷殷叮咛也多有不解。
哦?妖后皱了皱眉头,道:难道这里是什么很稀罕的东西……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倒也不曾怠慢,玉手信手一挥,一片圣洁白光,瞬时封锁了一片极小的区域。
然后,这才打开了那个瓶子。
在瓶子刚打开的那一瞬,突然间一股精纯到极点的澎湃药力猛地蓬勃而出。
刹那间竟然有冲破妖后封锁的趋势。
妖后至此才真正的大吃一惊,再度追加了元气封锁力道,然后从瓶子里,倾出来一个果子。
一颗四四方方,上面每一面都有字的果子。
而那种近乎于疯狂的精纯灵力,就从这颗果子上散发出来的。
当真是我平生收到的最有价值的生日礼物,没有之一!妖后惊喜万分的说道,随即道:张嘴。
乍听这话,另一名当事人妖宁宁没反应过来,啥意思,干啥张嘴呢?!妖后二话不说,一手就把妖宁宁嘴巴给捏开了,下一刻,早已将这枚奇怪的果子放进了儿子口中,随即双手一合,空中那一小部分逸散的药力,也化成为了一道清流,在妖后小心的控制之下,悉数进入了妖宁宁肚子里。
母后……妖宁宁就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就已经被妖后捂住了嘴:全心行功,不要让药力浪费了。
随即,就用一只手抵住了儿子的背心,而另一只手,则放在了妖宁宁天灵盖上,输入浩瀚元功,全力助儿子提升修为。
天材地宝无疑很重要。
而且这一次楚阳送的这份寿礼,绝对是九重天阙头一份的好东西,决计没有之一。
妖后若是吃了,那么,她很有把握能够在九帝一后这个绝巅的层次中,更进一步。
因为这里面,不仅仅有精纯的药力,还有某种天道规则!相信只要领悟了,便是一次莫大造化。
纵然不能当场领悟,但在自己身体里,也多了一份机缘,可说是极之难得的。
但她仍然没有选择由自己服下,而是给儿子服了下去。
天下母亲岂不都是这样?有了好东西,都会选择优先给自己的子女,哪有自己先顾自己的?妖宁宁心潮激荡,险些没哭了出来。
就因为自己往昔不努力不勤快,自身实力修为提升的太慢,母后这次才会选择把这等好东西都给了自己……妖皇宫,灵力空前激荡澎湃。
直到半晌之后,妖后稍稍有些疲惫地走了出来,吩咐任何人不准进去打搅,然后就去了大殿。
心中寻思:恩,这个楚阳,还当真是有点意思。
而且,也是足够大方……据我所知,这家伙乃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连元天限的儿子,也是说杀就杀;但现在却因为宁儿而送了我这么重一份厚礼。
很显然并非是为了妖皇天主宰的权势,而是……这一份感情。
看来宁儿真的是长大了,这么好的朋友都能交得到,有友如此,我真的可以放心……不过,俗话说,投之以桃李,报之以琼瑶。
既然如此,我自然也不能太小家子气……罢了,这一次墨云天三大护卫来到妖皇天,目的不言而喻,定然就是为他而来的,本后索性就为他挡了这一灾,反正那三个家伙伤了本族许多人,除掉他们,也算是助人助己,一举两得。
第四百二十八章 护卫之战妖皇宫上下一片喜气洋洋,载歌载舞。
似乎并未因为什么突发事情而影响了众妖的心情。
但,数万里之外的天空之上,那一场大战却兀自如火如荼,一发而不可收拾!此际,墨云天三大护卫终于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白了自己等三人犯了什么错误,但却是为时已晚。
大胆混账,居然敢来搅乱妖后诞辰大礼!这句话,是在他们杀了几个人之后,新赶来的一堆妖皇天高手怒吼着说出来的。
一听见这句话,三个人不由得浑身冰凉,连脑袋也突然晕眩了一下。
怎么会……居然这么凑巧的赶上了妖后诞辰之时?而且自己等三人居然还在妖后诞辰的时候,杀了妖皇天的守卫……这……可麻烦了,仇结得大发了。
这是个误会!其中一位七星护卫大声说道:请容老夫解释!误会你祖宗!几乎所有妖皇天高手一起大骂:解释你妈的头!都到了这等时候,居然还好意思来说什么误会?那我冲到你家去,将你老婆儿子父母双亲一股脑儿全杀了,然后跟你说这是一个误会,你千万要原谅我啊?简直就是失心疯了……你们去死吧!一场大战,打的风起云卷,苍天血红,惨烈至极!如果要拿来比较,即便是楚阳以微末战力,率军转战数十万里,处处遭灾,地地皆敌,满员伤兵、满目疮痍仍自犹有不及!因为这一战质量太高了,没有圣人层次的水准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参与。
甚至于,初级圣人在这一战中比炮灰貌似都强不了多少,遭到围剿的那一方级别实在太高了!这一战之中有几个转折,亦是此次战役的几次关键所在,可堪一提。
一开始的时候,妖皇天方面虽也陆续来到高手,参与围剿,却因为实力层次未到,三位墨云天护卫游刃有余,格外的嚣张跋扈,漫不经心的对敌,谈笑风生,根本没有当做一回事。
虽然在这过程中陆续打死打伤了不少妖族,却也没有觉得如何,自觉这其实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尤其还对自己的实力极之自信,就算后续发展有所意外,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
所以这三个人的心情自然是很放松。
但到后来,三个人偶然知道了自己竟是意外打扰了妖后诞辰的时候,可就真心的有些发慌了。
他们三人的实力固然强横,三人联袂之下,就算是妖后亲自出手,也难以一举将之拿下,这个是事实,但是你打扰一方天帝的诞辰大事,这无论如何也是万万难以排解的过节,别说是他们,就算是他们的主子,元天限也得傻眼!没想到咱们兄弟三人怎么就这么霉呢,居然一只脚踏上妖皇天就引出来这样的事,这样的事情,事态可万万不能扩大啊,我们真心的不是故意的,借我们多少个胆子也不敢招惹这样的麻烦啊……于是乎三人出手开始变得小心,尽量的能不伤人,就不伤人,尽最大努力避免继续扩大伤亡数字。
但随着妖皇天方面闻讯赶来的妖越来越多,攻击越来越见疯狂,三个人纵然实力超卓,仍旧是渐渐地有些支撑不住——就算你不想杀人,只是一味防守,但彼此实力差距太大……你的反震之力,仍旧能够伤人。
偏偏对手还是只要战斗就爱玩狂暴的妖族,只要是一有妖吐血,非但没有妖会后悔,反而所有妖族强者都好像同时打了鸡血一般,简直不要命一般的疯狂起来……住手,这是一场误会!真是误会!三人振臂高呼,放低姿态,意图动之以理,已经如此说过好多遍了,但除了最开始的那次之外,就再没妖理他们。
再不住手,我等可要尽力还击了!三人高喊,这次是胁之以武,却还是没人理会,反而攻势更狠更猛。
我们已经够容忍了,不要逼我们反击……三人愤怒之极。
这句话,虽然乍一听起来貌似有些可笑,但在三人的身份地位来说,却的确是有些委屈了:你们一帮蝼蚁,我们只需要多挥几次手就能将你们全部扫平,你们居然敢这么纠缠我等?!我都陪着你们打了这么久,都没有好意思直接打死你们……你们还要纠缠什么?三人往昔也都是位高权重之人,更兼修为已臻九重天阙巅峰之境,地位尊崇,那里曾经受过这等窝囊气?久而久之,也渐渐烦躁起来,出手下意识的越来越重。
戾气又自然而然地渐次的拔升了起来。
受伤的死亡的,渐增的数字上升频率再度加速;而且在再过一段时间之后,三人愕然发现,事情已经却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不管怎么做,对方伤亡都在增加,双方的仇恨越来越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注定已经无法挽回,那就倒不如随行放开手大干一场,做得更绝一点。
三人心中怒火腾腾,打定主意,就要真正投下杀手,放手大干,尽绝眼前诸妖。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间有人冷冷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三个家伙。
三人骤闻来人之言,心头猛地一震。
这声音几乎就是近在咫尺,竟然有人能够接近到这么近的地方说话,自己等三人居然都没有发觉?那岂不是说……至少来人是跟自己处于同一个级数的高手才能做得到的事情?难道……只听一个声音威严地说道:尔等全数退下!一股空前大力突兀袭来,正在疯狂交战的妖族中人一个个的突然身不由己地往后飞了出去。
随即,五个金袍人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墨云天三人包围在里面。
来人个个脸色冷肃如水,目光森然如电。
是你们。
墨云天三大护卫脸上露出来前所未有的谨慎神情。
对方五个人,可说是当年的老相识了,也是一道成为七星护卫的同路人。
只不过,他们在妖皇天,而自己等人,却是在墨云天公职。
当年打打杀杀数万年,恩怨纠缠;但如今,已经是数十万年不见的故人。
眼前这五个人,每一个人的修为,都与自己不相上下,五人联手,显然要比自己这边三人的力量要大得多了,纵然还不是压倒性的差距,但胜负之数已然明朗。
真正是好久不见。
想不到你们三个人还没死;而且居然好死不死胆大包天地到我妖皇天来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妖皇天护卫阴阳怪气: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么?这几人当年就是打生打死,每个人之间,除了是故人之外,还都是宿敌。
尤其是两大天地之间的恩怨,更加是源远流长,再难有转圜之余地;见面之下,从来就没有什么好话说。
此事乃是一个误会,非是我等诚心故意所致!三人同时出口。
如果没有伤亡,怎么都好说,但如今死了这么多妖,再怎么也不叫误会了!妖皇天五大护卫冷哼一声:现在的情形,是在一些时候,发生一些事情,导致了流血冲突,死了许多妖,就是眼前的事实。
你们也都是活了好久的老怪物了,连这么个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么?另一人出声嘲讽说道。
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所谓误会!第三人淡淡地说道:误会,对我们来说,就是战斗!就是生死!第四人微笑着接上。
所以,你们三人这次是注定要倒霉了。
第五人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墨云天三大护卫,眼神中杀气盈溢:你们,死定了,全部都留下吧!话说到这等地步,再说什么解释什么都已经没有丝毫的必要,更没有一点一滴的意义!就算是说什么:我们不知道今日是妖后诞辰、不知者不罪……诸如此类的这种话说出来除了意味着再示弱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用处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战又何妨!三人迅速的收拾了散乱的思绪:数十万年之前,我们始终未能分出高下,索性就在今天,一决雌雄,且看赢家谁属!好!来战吧!咱们到海上去!不要在我妖皇天境内!好!八个人身子一道纵身而去,化作了八道长虹极速而去,这种化虹身法,正是顶峰修者的独门手段。
前后只不过片刻之间,海面上突然风浪大作,晴天霹雳不停地轰鸣。
显然大战已经起来了!整个九重天阙亦因这一战而风云色变!妖皇天仍旧全天白雪纷飞;但在妖皇天之外,却已经是翻江倒海,覆地翻天。
而那冲霄而起的锐气与杀意,还有战斗的功劲余波,几乎折射出万里之遥。
专属于巅峰强者的战斗气息,也在九重天阙天空上不住来回激荡,久久不息。
一时间,九重天阙中无数强者的神念,都在默默地关注着那里,关注这场世纪之战。
第四百二十九章 女人之间另一边,楚阳某阎王这会正在忙着招兵买马,不断地壮大自己的势力。
他根本就不知道,已经又有了一波超级强者打算来找自己的麻烦,却很机缘巧合地被另一波强者拦住,双方正在展开不死不休的殊死决战。
相反,他对这一场突然来到、莫名其妙的世纪大战,还充满了好奇与兴趣。
不知道到底是哪几位强者又打起来了,这声势可不小啊。
楚阳摸着下巴。
强者决战,动静一般都不小,但却也绝不至于整个九重天阙都知道;都能看得见。
楚阳和紫邪情等人也不过是凭借着圣人级别的强者福利:天灵地感。
才感觉到了这一场世纪大战。
这等程度的强者对战,光是余波都不是你我这等级数之人可以接触的,真正的擦着死,碰着亡,你还是赶紧死了前去观战的心吧。
紫邪情一阵见血的指出来楚阳的用心,随即又将楚阳的希望彻底打破。
我没想去,真没想去……楚阳干笑着,有点儿心事被看破的讪讪。
我还不知道你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我跟你说,即算你有九劫空间为依仗,也还是不要生出妄念才好,如此界别的大战,动辄空间破碎,九劫空间纵然神异,也未必就一定能承受得起,无谓冒险!紫邪情鄙夷万状地看了他一眼:走,出去,我跟你练练功,早早将实力提升上去,也许下次就有资格去观战了。
不去,我真不去,我应承你我不去了还不行吗?!楚阳一张脸变成了苦瓜。
自己现在的修为,超过了紫邪情,这是肯定的,早已经是两人的共识了。
但紫邪情每次战斗凭借着百试不爽地高级手段,当真是无往而不利,对此楚阳早已经苦不堪言。
此刻见她居然又来挑衅,还有那么强大的理由,楚阳急忙高挂免战牌。
哼,瞅你那点出息,真不是个男人!紫邪情激将的意味极尽露骨之能事,丝毫也不曾掩饰。
我是不是个男人……你咋能知道的?要不今天晚上我让你看看我属于男人的威风?楚阳邪恶的笑着。
混账东西,敢调戏老娘!啊……住手……耳朵要断了,放手啊……楚御座被一把揪住了耳朵,连声惨叫不已。
姐姐……这个……那个……您还是放开了吧。
乌倩倩有些不忍心,还有些吃醋,赶紧上来劝解。
说实话,她真心对紫邪情多少有点意见了:你说你吃也不让他吃,还不赶紧的远远的,偏偏每天花枝招展的在这里招惹他,到底想干啥啊……你那里知道你每天逗引完之后,你自己倒是毫无挂牵的拍拍屁股睡觉去了,可是你将他引起来一肚子欲火无处发泄,晚上就来折腾我们……这就几天里事情刚刚闲暇一些,哪天晚上不被折腾到凌晨?此刻看到这个始作俑者又来招惹、撩拨,乌倩倩急忙上前求情,大抵也算是给自己求情吧。
想起楚阳有如猛兽一般的撞击力,乌倩倩就觉得浑身发软,感觉走不动路,那实在是太恐惧了,必须要找一个联手的啊……自己和铁补天两人现在每次都是联袂出战,全力抵御,但每次都是大败亏输,一败涂地……好吧,这次是倩倩妹子求情,我怎么都得给她面子,我就饶了你这一遭。
就算任何人都不给面子,但是乌倩倩和铁补天的面子,紫邪情是一定要给的。
毕竟这两个女子可关系到自己一生的……咳咳。
你小子赶紧滚蛋,我们姐妹说点私房话,对了,紫姐姐说的对,不许冒险去观战。
乌倩倩眼睛一横,径自把某阎王赶了出去。
楚阳灰溜溜的出来,果然没再动去观战的心思,径自前去操场,观看梦无涯练兵去了。
梦无涯自从之前进阶之后,练兵热情空前高涨,这几天里已经将自己手下逐渐扩展到八千人的队伍操练得死去活来。
另外,楚阳也还有一个计划要尽快开展……一溜烟而去。
书房中。
紫姐姐,你天天的这么搞,不是那么回事儿吧……乌倩倩斟酌了一下,红着脸对紫邪情提意见。
紫邪情闻言之际,稍稍一愣,随即脸就红了。
这时,铁补天无巧不巧地也从里面出来,见到两人正自谈话,立即就加入其中。
对紫邪情加以劝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果不是自知武力不行,胁之以武也是很有可能滴……说来说去,两女的狐狸尾巴就露了出来。
……紫姐姐,反正你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倒不如就从了吧……这句话,换做以前的铁补天,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这样的话滴。
自己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男人,你是别人的男人,再优秀我也不去抢;但是我自己的男人,就只属于我自己。
乌倩倩和莫轻舞是没办法,但是紫邪情……铁补天要考虑考虑的。
但是在这段时间之后,已经被楚阳摧残得什么顾忌都没了,赶紧找帮手是正经。
若不赶紧再拉一个同盟,自己以后天天也不用干什么别的事情了,就只有晚上被那猛兽一般的楚阳折腾整整一晚上,然后白天一天还休息不过来,然后晚上再接着……现在铁补天已经有一种不堪重负的感觉;进而当然就滋生了一种‘反正我也应付不了,但却不能让你们看笑话,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来承受分担一些压力,以二敌一应付不了,那就尝试以三敌一,怎么也比现在情况要好吧……’从了?……紫邪情粉面通红,有些咬牙切齿:休想!铁补天和乌倩倩急了:那你天天撩拨他噶啥,你自己撩拨完却又不负责,可是苦了我们俩了……紫邪情红着脸,狠狠道:苦什么苦!你们俩小妮子怎么不知道感恩呢,我可是为你们两个制造福利呢,天天晚上都听见你们叫的很大声,貌似很快乐很幸福呢……铁补天和乌倩倩闻言之下,顿时无地自容。
原来紫邪情什么都听得到?其实这就是思维盲点,人家紫邪情是圣人强者,那感应,啥不知道啊!铁补天红着脸反击道:你还好意思说,这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大家反正是自家姐妹了,哪有你这样放了火却不救火的?紫邪情万万没想到,这两位今天把自己留在这里,居然是红口白牙,毫无掩饰地跟自己讨论这种问题,一时间狼狈不堪,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她的年龄固然要比铁补天和乌倩倩都大了很多,但在这一方面却是半点优势都没有滴。
反而貌似很落后,相当的落后。
对方的哪两个如今可是不折不扣的妇人,加上还没有外人在,说话自然相当的放得开,该说的不该说的,能说不能说的,方便说不方便说的,全都给说,再加上又是两人联手,前后夹击;而紫邪情自己却是冰清玉洁的大姑娘一个。
那里能是她们两个人的对手?不过几句话下来就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尤其是乌倩倩酸溜溜地说道:你要是就这么下去,那就这么着,总有一天,我们也能看到你是怎么叫的;你这个时候怎么笑话,我们彼时怎么笑话你,不是不报,时候未报,时辰一到,当报自报……紫邪情闻言彻底败退,溃逃千里。
无地自容的就冲了出去。
身后尤自响起两个女人胜利的笑声。
看到紫邪情如此落荒而去,乌倩倩和铁补天笑了半天,又纷纷涌起愁容。
看紫邪情这架势,分明在短时间内还将坚持下去;也就是说,自己两人在这段时间内,还是要面对楚阳这个禽兽,不,禽兽也不如的家伙……这可怎么好啊。
不由得同时想起了另一个潜在的同盟军——莫轻舞。
哎,若是轻舞在这里,说不定……铁补天叹息一声。
是啊,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在做什么……乌倩倩幽怨的叹息一声:咱们两人实在是难以应付,难以为继啊……由衷叹息了好一阵,两女开始商议以后的事情,私事之后自然是要将精力放到正事上的。
一致决定,以后要多多的加班,没事儿干脆就不回来,只要见不到他,也就好了?不过,这个借口一定要找得精密一些,不能被某人看出破绽,那家伙可是精明得很滴……如是商议完毕,两人都是拿定了主意,精神不禁为之一振。
你说,以后……若是……乌倩倩红着脸道:若是大家都在一起,那么……谁大谁小的问题……铁补天微笑:我倒是无所谓的,反正我也不是最大的,不过肯定也不是最小的……说实话,那个最大的位置,我真心没想法。
我也没想法……乌倩倩长吁短叹:只不过,堂堂的一位女皇帝,最后要沦落到当人小妾的地步……这也有点唏嘘……这有什么可唏嘘的。
你还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呢,还不是如此了……铁补天毫不在意,道:往昔曾经是连陪在身边的权力也没有,现在能到这等地步,已经是苍天垂怜了……而且,我还有铁杨,基本上,除了陪楚阳之外,此生也无欲无求了,知足者常乐,我现在不就常乐吗,是不是啊,寡人的梓潼……乌倩倩本来还想要就此事调戏铁补天,却不留神被反击一下,一时间很有些狼狈,半晌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哎,你有了铁杨,你是可以知足可以常乐了……但是我的肚子一直到现在,还没半点动静呢,哪里能常乐呢……第四百三十章 大家都在努力不用那么沮丧啊,我估计啊,咱们最终的结果大抵只有两种,一个就是所有人都不分大小。
另一个就是……莫轻舞是老大。
铁补天呵呵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分大小这种我可以理解,第二种,可能吗?紫姑娘未必会争什么的……而轻舞她也不是那种争得特别厉害的人啊……乌倩倩有些不解。
怎么会是莫轻舞为老大呢?这就涉及到先来后到的说法了。
铁补天微微一笑:我们三人,都要比莫轻舞要晚一些……而这一点跟本身年龄大小没关系……一切只因先入为主!当然,以楚阳的脾气来说,可能最大的还是所有人都不分尊卑大小……铁补天沉吟着:其实相比这样,我倒宁愿让莫轻舞成为最大的那个。
楚阳心中,一直对莫轻舞有最大的愧疚,若是不分大小,他的重心仍旧会偏向在轻舞那里一些……若是莫轻舞当了老大,楚阳的这份愧疚就会在无形中少一些……虽然我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愧疚……铁补天深思着。
是啊,这事儿确实是有点奇怪的,你都不知道,当年……乌倩倩也就这个问题讨论起来。
……数万里之外。
久违的莫轻舞此刻正盘膝坐在一个五彩缤纷的特异环境之中。
在她的头顶上,有一个奇形怪状硕大无朋的巨钟,正自散发出七色的光彩,七色之光渐次汇合起来,转化为一道圣洁的白光,徐徐进入到莫轻舞的身体……在她的身后,有两位中年妇人在那里静静地观察着。
这两人虽然只是这么简单的站着,但却透露出一丝威严肃穆。
显然是常年位高权重之人,正是红尘如梦轩的两位祖师。
任谁也没有想到,莫轻舞的进步居然能这么快,自从那一次,她把那些号称是‘楚阳哥哥’给她的东西都服下之后,那些东西在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竟然与她的体质完全契合,完美结合。
从那之后,不管做什么,都是事半而功几十倍。
修炼起来,简直是可以用‘一日亿里’‘鲸吞海吸’来形容!貌似这也太奇怪了……她们却不知道,莫轻舞的体质本就是由九重丹修复而重塑;而楚阳给她的那些,都是九大奇药之中的精华部分。
而九重丹的构成成分,骨子里不外就只是采用了九大奇药其中一种的一点点而已。
如今,九大奇药在莫轻舞体内大汇聚,这等效力又岂止是非同小可而已?更何况,红尘如梦轩的人为了莫轻舞的进境,已经将整个宗门所有秘密资源全部倾斜给她……此外,两位祖师在意外发现了莫轻舞在修行方面的逆天速度之后,为了帮她打牢根基,居然还进行了一次不惜血本的灌顶之术……这一修炼起来,进度简直就是不要太快!是以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莫轻舞目前已经冲上了天人巅峰层次,甚至还是有余未尽,现在,眼看着就要突破到更高层次。
但这样突飞猛进的后遗症也是相当严重,十分的明显:进步的太快,相应的心境磨练却没有跟上,不免造成了相当的缺憾。
甚至于这还是莫轻舞两世为人精神力远远异于常人,如此才侥幸保持住了现在的情况,若是一般的人的话,恐怕早就因为心境多差而神智失常,变成了不折不扣的神经病……而红尘如梦轩的两位祖师也正是担心莫轻舞的修炼进度太快,恐怕容易被心魔所趁,才专门为她出动了镇魂钟,然后又昼夜的守在她的身后,为她护法。
对于红尘如梦轩来说,这次可说是下了血本了。
一边看着这丫头练功,两位祖师一边在心中惊讶。
自古以来,貌似就没有听说过有修行进度能这么快的……而红尘如梦轩之中,那些新来的那批小家伙们的努力与进境,也是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谁也想不到,这一次雪仙子出去,居然能够带回来这么多的天才弟子!看这些孩子的发展趋势,红尘如梦轩所有高层,几乎每一天都是笑眯眯的。
宗门中兴,指日可待啊。
这些孩子,获得他们的时候,虽然付出了相当庞大的代价,但,就这些孩子的资质来说,以及心性来说,那些代价能够换回五六个就已经物有所值,甚至是超值!所以,那些根本就不是问题。
当然,也还是有需要皱眉的地方:因为,按照这些孩子的修行进度来说,宗门数十万年来培养出来的或者赚回来的那么多天材地宝……根本不够用!所以,必须要在此的去搞,去买,去想尽一切办法,不能耽误这些个孩子,耽误了任何一个,都是天大的罪过!所以,这段时间里红尘如梦轩除了留下必须的镇守山门的高手之外,其他人全员外出,去搞资源!越多越好!红尘如梦轩的红尘势力也因此而陷入一片鸡飞狗跳之中,都开始张贴出榜单,四处搜寻,只要是看得上眼的天材地宝……但,同一时间发现:还有一些门派貌似也在搜集这些东西,比如凌霄门。
还有其他的门派,也都在搜集这些东西……更加让人气愤的是……还有其他天地的宗门,居然也在东皇天收集这些东西……一时间,天材地宝成了紧俏货。
恩,天材地宝原本就是紧俏货,但是现在更加的供不应求。
几乎每一种天材地宝的成交价格,都比以往平空增长了十倍之多,而且还有上升的趋势!事实上,这样的情况,并不仅仅是发生在东皇天!妖皇天,中极天,墨云天、浮屠天等等的超级宗门,包括官府在于,都开始致力于收集、囤积天材地宝!一时间,整个九重天阙明里暗里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夺宝大战。
……比如说,罗克敌,罗大帅。
此刻,罗大帅正藏在某棵树的顶上,看着下面两方正自争斗得异常激烈的人马,口中咬着一棵狗尾巴草,眼神充满了贪婪的色彩。
听说这些人抢夺的,乃是一株可遇而不可求的天阳菊花!这可是好东西……老子势在必得!听说其中一伙是超级门派,另一伙却是神秘人物……双方的背景都大得通天……不过没关系,本帅虱子多了不痒,也不在乎这些了,还是老规矩,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就再做一会张弓的猎人好了!……无奈啊……用尽了所有手段,如此九死一生的闯荡下来,现在也只不过才是天人中级而已……这还是经过了那么多的奇遇,本来还以为终于能当一会老大了……但,根据老大从容对付墨云天追兵来看,分明已经臻至了圣人层次……我还是落后得太多了!所以这次这个好东西我一定要抢,还一定要抢到手!妈的,为了日后不在兄弟们面前丢脸,别说超级门派了,就算这东西是圣君那老家伙的,老子这一次也给他抢了!就算还比不得老大,当个老二还是有机会地,再退一万步,怎么说也得要比纪墨那傻鸟强一些吧…………眼看着下方战局已经基本告一段落,双方都是遍体鳞伤,终于将要分出了胜负的时候……罗大帅扬天一声暴吼:嗷呜~~嗷呜~~嗷~~~轰隆隆……属于罗大帅的天兵阁队伍突然间从四面八方现身出来……如狼似虎万马奔腾。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可知道我们是谁么??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为首的那人大惊说道。
众目睽睽之下,罗克敌施施然咬着狗尾巴草走了出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老子管你是谁,你们这些一二三四的,赶紧把东西交出来!老子是来抢劫了!这就是老子要做的事情!快些,晚了一个个的都关起来,废了修为捆好了摆好姿势扔进灵兽棚,然后给灵兽喂春药…………另一天地。
纪墨此刻正在急急如丧家之犬,茫茫如漏网之鱼,全力的逃走。
他码的,这下子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谁能想得到,随随便便抢个人,居然就抢得到那样的好宝贝,更加想不到这货居然是一方天地宰相的儿子……他妈的!老子的运气真是太背了,老子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东西抢到了……他如此这般地嘀咕着,继续狼狈而逃。
他自己也不想想,跑到一方天地的皇城去作案,在皇城最高消费场所抢劫,能够抢劫了宰相的儿子有什么奇怪的?不要说是宰相的儿子,就算是天帝的儿子,被他碰上了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而这样人的身上,怎么会有差的东西呢?!幸亏老子在经过抢劫皇城仓库之后,已经把自身修为提升到了天人巅峰……要不然,这一关只怕就真正难过……不过这一次貌似还是很危险,宰相那老东西居然出动了好几位圣人来追老子,不就那么一点点东西,至于拿炮轰吗……真真是太小题大做了!纪墨一边跑一边欲哭无泪:多大点事儿啊,顶多就是不小心把他儿子卵蛋给捏爆了么,又没真要了他的小命……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但这个宰相的气量也太狭小了一些……第四百三十一章 天机之手!纪墨一边跑兀自一边埋怨。
他自己也不想想,人家就一个儿子被他捏爆了蛋蛋,这是多大的血海深仇……居然还自以为没啥,那啥爆了,都不如直接把人杀了来得干脆啊……惨了惨了……快要追上来了……纪墨万分无奈,只好挺身一战。
但在大战之前,还是忍不住要为自己争取一下:你们告诉你们主子,他儿子的蛋蛋我还是能治……我给他换上一对狗的成不成啊?你们他妈的倒是回个话啊……草!话也不说就打,看我剑!……另一方天地。
九劫智囊莫天机。
在莫天机身后,突兀地树立着一只大手。
这只大手数丈方圆,五根手指直指向天,通体星光灿烂,散发着不知名的特异光彩,每一时每一刻,都有一些符号在上面亮了起来。
一边,有人在专门的收集记录这些符号;大手的另一根手指头顶端,却自不断的散逸出来一些个字迹,只要有白光闪烁,接下来就是一片字迹出现;这些旁边也有人在专门记录。
无论是字迹或者符号,乍一看起来似是杂乱无章,多看片刻就要头昏脑胀,全然的不知所以,但在莫天机全盘统筹之下,一切都进行的条理分明,有条不紊,丝毫不乱!事实上,若是有当真熟悉江湖掌故、消息灵通且目光锐利,头脑反应极快之人在旁边仔细观看,定然会很惊讶的发现,这些个字迹居然就是当今江湖上正在发生或者刚刚才发生过的事情……如此海量的最新最准确情报居然全面汇总到了这里。
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那只特异巨手这正是莫天机独创神通‘天机手’。
借助莫天机布下的奇门阵法‘天机星云大阵’,对世间情报进行极尽细致的搜罗。
这个阵法的延伸程度目前已经覆盖了所在的大半个天地;在这个范围中,只要有什么新情况出现,都会在第一时间反馈回到这里。
如此,莫天机就能随时掌握江湖最新情况动态。
此外,除了时刻要注意星云大阵的动静之外,还有手下们汇总而来的大量情报。
几乎所有人都被散了出去,搜集整个天地的情报,建立分堂,然后审时度势之后,渐次稳定下来,并将之融进星云大阵之中,正是这个举措才让莫天机的‘天机之手’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大,逐步扩展,以目前的发展趋势来判断,‘天机星云大阵’覆盖整个天地的时间绝对不会很长了。
此刻,观看汇总来的各类别情报,以及这段时间的收益,莫天机脸上一片蔼然,熏熏儒雅,便如一位博学君子一般。
相信任谁看上去,都会立即生出一个感觉:这个青年人,定然是博学多才,而且脾气极好。
同时,还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
很有智慧,博学多才,是肯定的;但脾气好……则未必,很非常相当特别的未必。
在下面,各堂堂主都是一个个正襟危坐,一丝不苟,貌似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
静静地等待着莫天机的评价。
上个月,我们的情报收入,是不到三百万枚紫霞币;但这个月的上半个月,我们的情报收入,已经超过了一千万枚紫霞币。
莫天机淡淡地说道。
这段时间里,以莫天机洞彻天机的手段,很是做了几件震动江湖的大事件。
精准的分析预测,让莫天机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压过了目前在九重天阙风头最盛的情报组织,生意当真是兴隆红火到了极点,几乎已经是有了井喷的趋势。
我预计下半月的收入只会更多,不过,目前的收入仍是远远不够。
莫天机淡淡地说着:而且,我们所需要的从来也不是金钱,而是掌控!对天下所有情报的掌控!现在,我们还局限在本天这方天地之中,对于这方天地之外的情报消息,还没有涉足进去,所知实在太过有限。
所以。
我命令!……莫天机眼中光芒一闪。
众人集体起立,目光火热:请魁首下令!我命令,在未来的半个月时间里,我们的情报触角,要开始尝试深入周边的天地之中,暂时不求搜集到更多的情报,先求站稳脚跟;在下个月乃至下下个月,要完全覆盖另外的三个天地;半年之内,我们的情报网要覆盖整个九重天阙,整个九重天阙最最笃信的情报机构只有我们天兵阁,再无其他!莫天机冷静地下令:我只要结果,任何的解释、理由、说法在我这都不成立,我不管你们到底使用了什么办法,又或者是采取什么手段,总之,这是必须完成的死命令!唯一允许的,是提前完成任务,绝对不许拖后!是!众人大声答应;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意外困惑的表情,反而纷纷露出来狂热而又忐忑的神色。
跟着咱们魁首,咱们当初不外就是一帮下九流的盗匪,悄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在整个九重天阙也炙手可热的人物,而且,还有官府特别配发的行业许可,等于是一下子就全方位的漂白,成了正儿八经的正经人。
可以堂堂正正出现在阳光下,出现在世人眼中,而且更可以和那些达官贵人们一起坐在一起谈生意,还能被这些人恭敬着……恩,以前咱们都是叫他们‘肥羊’来着……现在摇身一变,强盗变成了生意人,肥羊变成了客户;而且该抢的还是抢:因为,赚这些人的钱,实在是比抢他们的还要多,还要快……非但没风险,而且还有滋有味有刺激……这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啊!这本来是大家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却在莫天机的手上,就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变成了现实,活生生的现实。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莫天机的情报网,比官府的情报网还要来得及时,更加可靠,官府许多有时候也要借助这边的情报,最近这段时间里,更是十之八九的全都倾斜了过来。
由于莫天机组建的天兵阁业务针对面就只是情报网,并不是什么武力机构,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威胁性,而且还方便了大家,每月还能收取海量的税务费用……这样的机构怎么能不扶持?于是莫天机这边一路绿灯,顺顺利利的集体、全方位漂白……半年之内覆盖整个九重天阙!这是莫天机定下的下一步目标。
安排妥善接下来的任务目标之后,属下们全部离去,沉重的大门缓缓关闭,这个大殿就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密室。
莫天机缓缓坐了回去。
坐在那只大手的中间,大手缓缓合拢,将莫天机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然后,大殿似乎突然间露天了,因为整个大殿的上方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星斗分布,一如璀璨星空。
丝丝缕缕的星光,绵绵不绝地注入到那只天机手之中。
然后再进入到莫天机的身体之中;渐次点滴的淬炼他的身体,增强他的元力。
‘天机星云大阵’、‘天机手’从来都不仅仅是一个情报收集的大阵,还是一个莫天机本人的专属的掌控之手!而且,乃是最为独特,最为有效的修炼场所。
掌握天下,就是这般的修炼,莫天机目前已经修炼到了极高的层次。
可以直接引动星辰之力,纳为己用。
最纯粹的星辰之光!顷刻之后,莫天机浑身上下尽都笼罩在一片灿烂的星光之中。
星光流转,他的元力也在逐渐地流转,越积蓄越见浑厚……我需要用这个情报网,来收集兄弟们的消息。
我需要尽量的淬炼肉身,极限提升自己的实力,一定不要落下太多,我固然是智囊,但谁规定智囊就不能是超级高手呢。
以后这个情报网,就是我们兄弟们行走江湖的最大保障;不管是招揽还是什么行动,情报都将是第一利器!我要将之发展成无坚不摧的情报系统!无论什么,也不能摧毁。
这其中还需要不断的完善。
……准备得怎么样了?楚阳问梦无涯。
差不多了,只要妖宁宁那边能够磨得妖后首肯,以妖皇天官方名义发布行动,我们这边随时可以动作,一应事宜早已经准备妥当了。
梦无涯很有把握的回答,显然信心十足。
神魂,你个人准备的怎么样了?楚阳转头问道。
在这个计划之中,劫难神魂可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放心,我这边绝对不会出半点纰漏!劫难神魂拍着胸脯。
好,那我们就养精蓄锐,静等消息了。
楚阳点点头。
几个人都是很有把握的谈笑着,而且大家都相信,自己准备的物资,所做的一切准备,基本都已经超出所需……所以大家都是不慌不忙。
但,谁也没想到,现在的准备,跟真正要准备的比较起来,只是沧海一粟,根本不够!但这个时候,楚阳和梦无涯,包括全盘统筹的铁补天和乌倩倩,都没有想到!几人正在谈话之中,突然间就听见天边突兀地传来轰的一声巨响!这一声巨响真的是石破天惊、天地翻覆!第四百三十二章 妖后动员令,屠魔!连天空中的无边阴云都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巨响震荡得震颤了几下,那可是由无数妖族圣人高手合力制造的全境大雪的源头阴云!竟然会被外力撼动,这一次事故的动静可想而知,绝对是小不了的。
这场世纪之战应该是出结果了。
紫邪情凝眉看着远方,依稀可以感觉到,在那边,有那么几缕神魂的力量在剧烈震荡、冲击。
这一次巅峰高手之间的世纪之战,已经打了整整三天三夜。
楚阳悠然神往:却不知道最终结果又会是如何呢?交战双方共得接近十个超级强者……不过,出现强者陨落的可能性应该很小,但,每个人只怕都难免重伤,这个却是肯定的。
紫邪情叹了口气:戾气实在很重啊。
长空中,又有一声凄厉至极的长啸声由远而近,在短短的眨眼光景里,就看到两道长虹曳空而过,瞬时已经消失在天际。
随即,又是五道长虹赫然闪现,急追而去,似是紧追不舍,不死不休的架势。
如是一前一后,就像是两拨最绚烂的流星,一闪而逝,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看来这一战是七个人在交战,五个人对两个,数量相对比较悬殊,那两个人力有未逮,败阵遁走;五个人,则负责追击,如此强者之战,其中一方认败退走,另外一方很少有紧追不放的,今天倒是稀罕,竟是不死不休吗?!紫邪情怔怔地看着长空,唏嘘不已。
虽然只是这惊鸿一瞥,却让地上的众人感觉到了一种天与地的遥远差距。
虽然这里的几个人都已经是圣人修为,已经进入了当世顶尖强者的行列,平常也自觉自己进境很快,足以傲视一方了;但这一刻,纵然不曾妄自菲薄,却是真正地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原来我是大有不足的!原来自己与真正的强者相比,竟还是不堪一提的。
定定注视着天空中早已消逝的长虹,楚阳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火热;总有一天,我也能如此翱翔于长空!楚阳等人并不知道,这一次大战,其实是共得八个超级高手在交战。
人数误算了一个;更不知道;最后的那种急速遁光,其实是大家都在燃烧生命潜力进行生命竞速;在玩命的跑。
否则,绝对到不了如此速度!墨云天一方的三大护卫重伤垂死一人;另两人也都是身负重伤,带着同伴发动最后的保命手段玩命逃遁。
只要这一次能够回去……只要这一次能够保住性命,那么,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复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一次事起突然,因缘际会之下被截住厮杀,等于是全无提防。
但,若是有了万全准备,只是这三大护卫的个人实力,就足以让整个妖皇天鸡犬不宁!他们完全有这样的实力。
而妖皇天方面五大护卫正是明白到这点,也有了相同的联想:既然出手打了,那就一定打死为止,若是让这三个人最终活着回去了,那么,后续的麻烦就真的大了。
大家本都是同一级数的高手,实力大致在伯仲之间,彼此谁也奈何不了谁。
若是在一般情况下,纵然是七个打一个,那人打不过,但说道全身而退总还是能做得到。
到了他们这等级数,想要在战斗中令其直接殒命,那无疑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除非是独身一人遇到九帝一后那样的高手,才有可能出现逃不掉的情况。
正因为如此,紫邪情之前才有如是的疑惑!然而这一次却是因为妖皇天方面太多太多的高手聚集一处,四处拦截;;三个人对五个人本就是处在绝对下风,又是人生地不熟,往往正在战斗之中极速移动的时候,就突然有人加入战场偷袭一招。
高手过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在平时他们而言完全不屑一顾,甚至都不需理会的攻击,现在却有如一根又一根的致命稻草,让他们更加的雪上加霜,动辄有覆灭之危。
事实上,就那些偶尔全无征兆地冒出来的敌人突然偷袭之下,令到他们变生肘腋,应变迟缓。
这才一举让他们重伤。
错过这次机会,将再也没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了。
打蛇就一定要打死!一旦回去了,纵然伤势如何沉重,他们仍旧有的是办法快速恢复,到时候依然是七个人对七个人,己方再没有任何优势可言……眼前这等天赐良机,或者已经是唯一一次打破平衡的莫大机会!想通关窍的妖皇天五大护卫眼见形势大好,自然更加的拼命追杀,甚至是不惜大好自身生命元能的提升自身速度,一丝一毫的也不肯放松。
就在下方高手的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七道长虹两前五后,倏忽而来,倏忽而去;纵横交错,在天空中几乎织成了一张诡异大网。
但,追的一方怎么也追不上,而逃得怎么着也不能完全摆脱追兵。
局面一时间陷入了僵持之中。
就在天空中的追逐战仍旧在持续僵持的时候;妖后的大寿终于有条不紊的进行完毕了。
但,妖后在诞辰宴席上,面对妖皇天一干子民郑重宣布地一则重要消息,却即时让整个妖皇天上下纷乱了起来。
据可靠消息,域外天魔已经入侵了妖皇天!这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简直就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域外天魔是什么?这一点大家自然都是知道,而且还是很知道的。
遥想当年,另一位一方天帝紫霄天帝紫豪率领数千万大军,浴血厮杀的事情,大家并不陌生,至今仍是脍炙人口的传奇。
如今,域外天魔已经占据了紫霄天许多年头,目前正在与天阙方面大军对峙,这一点,众人也都是心知肚明,并且,对那边的局势,始终都抱着密切关注的态度。
但这么长久的时间里,域外天魔方面始终没有过什么大的动作,始终就是一味的小规模接触战,骚扰战,各种各样的试探虽然层出不穷,但说到真正来一场大战役,完全没有。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但却没想到,在这等很微妙的时刻,突然传出来了域外天魔入侵的消息。
对于这则消息的真确性,没有人怀疑,因为给出这则消息的源头不用质疑,妖皇天的妖族可以质疑任何人,包括他们本身。
但有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质疑,那就是妖后本人,妖皇天之主!而这则消息,正是妖后陛下在她的诞辰之日,异常郑重地宣布了这则消息,又或者说是通知大家一个事实!若非真实,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宣布?域外天魔派遣了多达三百万名一流高手,在多年前,改头换面,幻化人形,潜入九重天阙之中,为席卷九重天阙做前驱,伺机而作。
这也是域外天魔在这些年来看似有所沉寂,并无动作的真实原因。
妖后的话,让每个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
怪不得域外天魔这些年来这么的老实,原来制定了这么庞大的计划,想要在我们内部进行蚕食,然后里应外合,彻底覆灭之……所谋果大啊!然而这些潜伏的具体年限,本后也并不十分清楚,唯一确认就只有,现在的九重天阙,危如累卵,危在旦夕。
我们必须要做出最坏的打算,然后往最好的方向去进行!妖后的话,无疑很有道理。
若是域外天魔当真在多少年前就开始着手布置,大家对他们的行动还能够一清二楚的话,那也就不是域外天魔了,甚至如此能够发现蛛丝马迹,都未尝不是一种幸运……现在,正在进行的那场大战,就是我妖皇天顶尖高手,在对抗域外天魔方面的隐藏高手。
但却还是不知道,这样的高手,他们到底来了多少。
这样的魔头,还有多少隐藏在朝野之中……妖后话语的语气很是沉重。
而整个妖皇天的妖心,也都跟着沉重起来。
是的,域外天魔眼下还只是暴露了这么几个人,就需要我们妖皇天出动最巅峰的高手如此全力以赴,尽命死拼。
制造出这么巨大的动静。
那么,对方一旦全员发动,又将会如何呢?一念到此,所有人都是不寒而栗,有些心性机敏的,瞬时周遭观视,唯恐自己身边突然就多了一个域外天魔出来。
即刻起,妖皇天上下全军备战!即刻起,妖皇天全民皆兵!即刻起,要千万小心提防天魔,将本天之内所有的域外天魔尽数揪出来,予以剿灭!即刻起,妖皇天与域外天魔势不两立!本后在今朝诞辰之日,发布战斗命令!凡我妖皇天所属,全员禁止内战,全力对抗域外天魔!外侮当前,务须同仇敌忾!妖后说这段话的时候,几乎是一字一句,声音沉重至极,几近凝结。
展示出此刻她沉重到极点的心境。
诞辰之日,发布最严苛的战斗命令!这几个字,让整个妖皇天瞬时沸腾了起来。
洒我热血!保我家园!屠尽天魔,佑我妖天!第四百三十三章 大张旗鼓妖后庄严肃穆的清越声音,以不同的方式,在同一时间里,响彻了整个妖皇天所有范围!妖皇天所属,在这一刻一个个热血沸腾,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几乎要沸腾的爆炸,不约而同的仰天大吼!洒我热血!保我家园!屠尽天魔,佑我妖天!洒我热血!保我家园!屠尽天魔,佑我妖天!……妖后的战略部署同时发布。
即刻起,妖皇天全员备战,妖皇宫所在,聚集天下兵马,随时整军待发。
江湖人士,有志屠戮天魔者,一道在落花城一带集合,选出所属,务必要行止有序,不可各自为战,自损己方根基。
传令,在落花城一带,举办演武大会。
在妖皇天全境武者之中,选拔刀中之王,剑中之王,枪中之王,刺客之王……夺魁者可自统一军,整军备战。
妖皇天太子宁,亲自坐镇落花城!全权负责此诸般事宜。
一旦最终屠灭天魔,诸王皆从此列入妖皇天王者星空!世世代代,受后人敬仰!江湖人士聚聚落花城,以相应规则,选拔妖天第一!一旦挥军而上,便是妖天江湖第一人,率众出征!在此郑重声明一点,对抗天魔,任重道远;天魔残暴,而且修为超卓;圣级之下武者,切勿轻举妄动;各地自行组织,一旦大战爆发,后勤供需,便需要由各位大力相助了!各地州衙官府,开始严格清查属地百姓,勿妄勿纵,尽心揪出天魔,以靖天地!将我妖皇天打造成子民乐园,绝不容邪魔鬼祟在这里滋养生长,乱我天地!……妖后的这一次说话,震惊了整个妖皇天。
篇幅很长,但每一字每一句,却从此成为妖皇天子民的座右铭。
在极短的时间里,几乎人人都能背诵!天下武者,更是热血沸腾,不管是隐居者,还是遗世者,纷纷再度出山,带着一腔热血,向着落花城蜂拥而来。
尤其是,妖后在这篇演说之中提到的什么王者,什么‘妖天江湖第一人’之类的头衔,更是让无数的江湖人瞬时热血沸腾!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若能借此流芳百世,才不枉男儿活一场!在这样的思想驱使之下,再加上还有那种‘厮杀疆场保卫家园’的烈士情怀,无数的超级高手,纷纷赶来落花城。
但赶来此地最多的,却还是一些个普通武者;这些人充其量就只是刚刚够得上圣级的范畴,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争雄为王的心思,但那一腔热血,却也是不比任何与会之人稍稍逊色!我们或者并没有盖世神功,但我们有一腔热血!我们或者并不能成为什么王者,但老子依然能够为屠灭天魔之战,贡献一点炮灰,一根稻草!甚至,有很多人,原本彼此之间有不共戴天的血仇,以前但凡见了面,大家都是立即拔刀出剑;不死不休;;但这一次见面之后,却是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向着对方笑一笑。
天魔入侵,此是大事!你我恩怨,乃属私仇!此事在前,私仇不仇!不错!屠灭天魔之后,彼此若在,与君一战可好?屠灭天魔之后,侥幸同活,不死不休可好?你若死于圣战,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你之后人我将竭尽心力抚养成人。
我若死于圣战,则悉随尊便。
哼,难道就你高尚?你若不死于圣战,我必杀你!然你若死于圣战,老子却也不屑于去欺负你的孤儿寡母!相反还会尽心照顾他们!好好保重吧,等着老子将刀砍在你的脖子上的那一日!哼哼,你也是,保重你的小命不要死在那些个天魔手中,我的剑,还需要你的心血浇灌!哼!哼!……妖后的命令,毫无疑问震惊了天下。
当然,受到最大的震撼的,却还是楚阳本人!听到这个消息,楚阳瞬时就彻底的傻了。
大姐,我就只是让您儿子求求您,然后您许个可,出面在落花城举办个演武大会而已,我的本意,充其量也只想着从这边收集点人手……扩充一下以后出征的队伍而已啊。
真正没有更多的想法了!你要不要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啊……楚阳这会是完全麻了爪子,眼前的变化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彻底的失去了掌控全局的能力。
妈的,这么大的事情,你说我区区一个小小圣人怎么可能忙得过来?手底下就这么一点点人,满打满算不过万;而你这一搞,这么多人都来到落花城这边来,最低的估计,也有千万人!你让我咋办?你当我是莫天机啊,就算莫天机真正在这,都未必应付得了……我虽然也还是有几分才能的,但我有自知之明的啊。
就算我不妄自菲薄,或者在局部可以战无不胜,但让我每天处理这么多繁琐的事情……天啊,杀了我吧!神啊,救救我吧!楚阳愁肠百结。
不仅仅是他,连梦无涯铁补天乌倩倩这等见惯了无数大场面的人,也被妖后这一次的大手笔给吓得一愣一愣的!忒意外了!……其实说起来,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很简单,绝不复杂。
当初,楚阳还是有感于现在的人手相对不足,根本就不足以成立一支扫荡域外天魔的大军,甚至,连自保能力都不是很强很足够。
于是乎就找众人商量,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更快的吸收人手。
楚阳想出来的办法就简单也很纯粹:诱之以名,诱之以利!举办一些个什么活动,搞出什么名头,拿出来几把神兵利器又或者是天材地宝什么的,吸引人前来……然后从中发掘招揽。
但这样就存在一个无法迂回避免的问题:那就是必须要经过妖皇天官方首肯。
要不然,就是非法啸聚,肯定会受到官方猜忌和打击。
而此地落花城的城主,显然是没有这个权限的。
但这件事情到了妖宁宁耳朵里,太子爷即时拍着胸脯大包大揽: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我们可以直接以皇家名义下令!来举办这次活动,我说的就算。
所以,才有了之前的一系列事情。
临行前,楚阳千叮咛万嘱咐:你可一定要说明白,千万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事态也不宜太大……一切斟酌为重,千万小心……妖宁宁满口答应,一派小意思没问题完全木难度。
哪想到这货已回去之后就搞出来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这距离楚阳最初的设想,超出了最少也是十万八千里那么远的距离!一时间,楚阳感受着天地间风起云涌,无数豪杰壮士披星赶月地往这边跋涉的盛况,感受着天地间那种一下子成为中心的感觉……楚阳泪流满面。
我怎么就相信了那个二货呢?明知道他是二货,我还把希望寄托他在身上,他是二货,我就是井,横也是二,竖也是二!哥就是一小家小户的小角色……至于这么折腾么?他喵的……现在实在是折腾不起啊……当然,楚阳心中也还是有些别的考虑:妖后这么郑重其事,表面上看来,似乎是为了儿子的请求,但,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虽然天魔入侵的这个说法,未必就是空穴来风,无的放矢。
这么多万年以来,心怀叵测的域外天魔若是没有针对九重天阙进行渗透……楚阳就算是用屁股当脑袋想事情都是不信的!妖后的态度,也正是表明了一点:这位女中豪杰,对于域外天魔的事情,乃是一个坚决的主战派!她……似乎也在借用这件事情,向整个九重天阙,宣布一些什么,透露一些什么?反正,肯定不会完全为了儿子的请求。
能达到妖后这种地步的强者,做事情岂能如此儿戏?这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楚阳想的也不免更深远了一层。
再想起当年紫霄天帝孤军无援的事情,然后想到现在妖后此次的大张旗鼓……楚阳决定,虽然这件事情其中或许另有猫腻,但,这个意外到来的大馅饼,既然已经从天上掉下来了,那么,现在就算是明知道力有未逮、咽不下去……也要硬吞下去!就算是被撑死了……也要尽力吃下去!这其中或者会有妖后的某些考虑,但,这未尝不是天兵阁一次万载难逢的,崛起良机!拼了,老子干了!楚阳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泪流满面——这将表示着,老子会再一次在最短的时间里……成为全世界最穷最穷的穷光蛋!——这么多人的衣食住宿,修炼……什么兵器盔甲……之类的这些东西,都是要准备吧?可怜我才当了几天的富豪啊,自己个还没享受享受呢,马上就要成为赤贫了啊,苦啊……辛辛苦苦十几年,一夜回到穷光蛋!楚阳仰天叹息,一脸无语。
但,既然已经决定干了,那就一切都往最好的方向去干吧!第四百三十四章 精灵族现身打定了主意之后,楚阳立即通知唐家三少:我这边有大批大批的宝贝需要拍卖!赶紧以最快的速度,给我换回紫霞币,不求价值最大化,唯求速度要快!唐家三少竹竿一般的身子,才一听说到这则消息,便如同上紧了发条一般,轰轰烈烈的忙了起来。
在有如恒河沙数、无量大数的紫霞币哗啦啦的流进楚阳和唐家三少腰包的时候,外地的武者,也一拨又一拨,一拨又一拨的汹涌涌澎的,涌进了落花城!天兵阁自从楚阳以下,铁补天梦无涯乌倩倩等人,一个个都是陀螺一般疯狂地转动了起来,一个个忙得脚打后脑勺,貌似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了……这么多人来到总是要有人接待的……妖后亲口命令这些人前来,总不能让这些人睡大街吧?那么,妖后的面子在放那里呢?幸亏还有落花城官方帮手协助,但,即便如此,整个落花城也是在七天之内,完全爆满。
不得已,楚阳开始另想办法。
但这时候,唐家三少突发奇想,一次性搞来了几十万顶帐篷来贩卖,在狠狠大赚一笔之后,落花城外,一夜之间起来了几十万个白色的大蘑菇——太多太多的人都住在帐篷里。
等待着,那妖后宣布的那什么活动开始一刻……楚阳见到这种情况,忽而灵机一动。
立即着手大把大把地洒出紫霞币,让所有的一些做服装的地方,都开始大量的制作帐篷!就只是第一批的订单,就足足订了五百万!注意,这只是第一批!楚阳完全可以预测,以妖皇天的武者高手容量来说,以妖后亲自号召的威力来说……最终到这里江湖高手,绝对要超过两三千万之数!所以——帐篷现在就成了好东西。
只是刚刚一开始,楚阳就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了。
折腾不起,真心的折腾不起啊。
现在楚阳的口头禅就是这个,没事就念叨这个,都快成神经病了。
但,楚阳并不知道,更加折腾不起的事情,还在后面,他这个口头禅还有得念呢。
九重天阙最最神秘的神陨密林之中,也突然出现了人迹。
神陨密林;这个所在,说神秘也未必多神秘,其实就乃是从妖皇天另一边,横跨的妖皇天西、南、东三面的一个超级森林。
但也是九重天阙之中,妖皇天与相邻的其他三大天地的分界线。
神陨密林单就的面积而言,绝对不比任何一个天地要小。
而且神陨密林的面积,似乎还一直在隐约扩展……这些自然不足以令这座密林有最最神秘之称,这座密林之所以被称为最最神秘,是在传说之中,真正有神明陨落在这片密林之中,所以,才被称为神陨密林。
不过究竟有没有一位神灵在这里陨落,这件事,谁也不知道。
但就九重天阙来说,神陨密林除了神秘之外,还是一片禁地!绝对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准进入神陨密林!甚至就算是九帝一后,想要进入神陨密林,也需要与里面好好商议;传说,那里面有一个十分奇特的种族。
这个种族的名字,叫做精灵!不属于人,不属于妖,拥有单独生命特征的一族!在这神陨密林的精灵一族之中,高手辈出,不乏顶级强者!传说之中的精灵皇,其修为,就绝对不在九帝一后之下,甚至犹有过之!如今,在这等风雨飘摇的微妙时刻,神陨密林的精灵族突然再现尘寰,并且宣称:屠灭天魔,我们精灵族责无旁贷!守护九重天阙,乃是我们精灵一族的神圣责任!屠魔之战,我们也要参与!大家虽然不满这个精灵族有些吹大气,甚至有些自视太高;但也就是肚子里腹诽几句也就罢了。
大战在即,天魔当前,实在是不适合另起波澜,而且人家还是好心帮忙。
若是往常,人类和妖族恐怕将就因为这几句自视甚高的话,也要将这些家伙教训一番。
什么叫做‘你们‘才’是责无旁贷?’什么叫做‘守护九重天阙,乃是你们精灵一族的神圣责任!’?做人可以有责任心,但你丫的也不要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你以为你是世界之王啊?!单单只是如此,倒也罢了。
大家不满归不满,但,在这等特殊的关头,还都是很识大体的。
一个个也就忍了,无所谓……你们爱参战就参展,多一份战力就多一份胜算呗……但这个精灵族,显然是高傲的过了头。
居然提出来这么一个很不合逻辑乃至很欠揍的要求:我们精灵族肯定是要参战的,但高贵如我们绝不接受人类指挥!更决不接受妖族指挥!我们精灵一族,乃是世间最高贵的种族!我们才是天下间的唯一!我们才是至高无上的物种!所有参战种族,所有人手,都必须要由我们来安排,统筹,我们会派出来天下无敌的将军!天下无敌的军师!战争指挥权,必须由我们来掌控,其他人没有任何权限!必须无条件听从我们的一切指挥!这样的条件一旦扔出来,整个妖皇天一下子就炸了锅!凭什么啊!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啊!多少万年了啊,谁见过你们啊?你们知道这世界具体是什么样子么?你们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么?居然一出来就想要完全的指挥权!真真是草了……妖皇天江湖瞬时群情鼎沸!精灵族方面对自己的要求寸步不让,双方直接陷入了对峙状态,瞅着发展趋势,也许天魔未战,这两边要先战一场也说不定。
楚阳长吁短叹,这件事,要如何才是好?你说这个什么精灵族也真真是牛逼透了,别人不接受你们的条件,或者你们退一步,或者你们直接退回去,不要参战不就行了?但偏偏每一个都执着的如同一根筋一般。
来来去去就是一句话,我们要参战!我们要全部的指挥权限!我们不接受!你们不配!眼看着进一步的冲突就要一触即发……甚至连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妖后也不曾想到过,自己一个这样的宣布,固然已经预测到势必会引动轩然大波,却仍旧没想到会引出来遗世许久许久的精灵一族,而且精灵一族的想法还会这么的奇葩,这么的不合情理……目前,精灵一族的消息虽然已经散发了出来,但精灵族方面的人手并没有出现大军,只是他们的代表与妖皇天高层在不断的扯皮,气氛虽然很激烈,总算还没有去到无法转圜的程度。
妖后眼下也就只能暂且不管不问。
若是当真由她自己去跟这些人讨论,恐怕说不了几句话,就得愤而出手,将一干与会精灵全部拍死在地。
但目前显然是不合适把他们都拍死的。
在这些妖皇天的高层心里,自然也是都知道精灵族的怪癖。
精灵族那是一个高傲到了令人几乎所有种族都为之厌恶的种族;在他们心中,那‘老子天下第一!老子天下唯一!’如此这般的思想,根深蒂固,近乎无可动摇!除了骄傲,几乎每一个精灵族人,还都有洁癖,讲究得邪乎到了极点。
从来都是用鼻孔看人的;就算是人世间最美的美女,也只会被他们不屑一顾:腥臭腥臭的!最干净的地方,也会被他们嗤之以鼻:全是垃圾!但,精灵的天性却又崇尚和平,心地善良,不喜欢战争的,以上这些,即便是最苛刻的种族,也从来没有人否认过……这就像是一群完全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一般,让人对他们又爱又恨——我们知道你是天使,我们也可以把你们当做天使,但是你自己不要把自己当成天使好不好?大抵就是这么个道理。
(写到这里突然想起我们作者;貌似也有些异曲同工了:读者看书把作者当大神,那是因为读者喜欢;但作者自己千万不要也把自己当大神。
)不过对于这档子事,楚阳自我感觉很是淡然,貌似这种事跟自己全无关系吧。
虽然自己在九重天大陆的时候,与那里的土著精灵有些渊源,曾经帮过蔚公子的忙,还得了一个什么‘精灵皇印’,但那些跟这里的精灵貌似全无关系。
而且,以这帮精灵的高傲程度来看……楚阳甚至还有些担心:他们要是发现了我一个人类,拿到精灵族的精灵皇印,会不会因为恼羞成怒而把我给搞死呢?因为我可是‘肮脏的人类’啊……再说了,他们跟妖皇天高层在扯皮,那都是高层高层高高层,跟咱扯不上关系吧,山高皇帝远,相信肯定是见不到他们滴……那还操那些闲心干什么?杞人忧天?没事找事?所以楚阳把自己全部精力都放在持续扩张势力方面了。
妖后给予便利,创造了这么好的优势条件,自己要是不好好利用,哪里能对得起她老人家的大力支持呢?而在同一时间里,貌似应该身在妖皇天皇城的妖宁宁与白诗璇,这会正自带着几位妖族圣人,风驰电掣的赶往落花城。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三个原因妖宁宁与白诗璇等人离开之后,白衣美妇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疑惑,走进了妖后的宫殿。
大姐,您说这件事……是不是别有蹊跷啊?白衣美妇满腹疑窦地问道。
妖后笑了起来:你一路拖到现在都没走,想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件事吧?白衣美妇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的,骤然间出来一个天魔潜伏时间,这件事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吧……妖后闻言摇头此时将此事提出,或者仍是有些突兀,却未必如何的匪夷所思,因为在九重天阙之内,有域外天魔潜伏,并非是虚妄,而是真实。
说域外天魔有人潜伏,这点我可以理解,但之前来的那三人分明就是墨云天三大护卫,也不是什么域外天魔啊。
白衣美妇继续说道。
打蛇打个死,但打蛇总还需要一个名目,我们干掉的是潜伏在妖皇天的天魔余孽,任何人也没得质疑,不能质疑。
妖后徐徐说道。
大姐这样的说法我也能理解,可是……还有另一件事,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事,咱们这样的举动,自身未必会多有利,只会彻底成就楚阳和他的天兵阁吧。
白衣美妇大惑不解:虽然宁宁与他是朋友,彼此知心,但我们这么做,只怕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吧,而且他是在妖皇天这般发展实力;吸收的岂非全都是我们妖皇天的高手……白衣美妇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这分明是引狼入室的举动!难道你就不怕有朝一日被其反噬?以前的楚阳或者并不需要这样的担心,但现在的楚阳已经是接近圣人中级层次,其修为还在一日千里的持续增长,根据连日来的情报,连他的一干属下也都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取得不断的进步。
这股势力就目前而言虽然仍只是雏形,但却已经是呈现出一幅势不可挡的架势。
妖后沉静的笑了起来,道:你的忧虑确有道理,但我自然有我的考虑。
有三个原因促使我会这么做。
竟三个原因之多?白衣美妇皱起了眉头:请姐姐示下。
第一个原因,乃是因为楚阳与宁儿之间的情谊,你也说了他们之间彼此交心,于宁儿而言,实在难得有这样的朋友;当然,这个原因是最薄弱的一层因素,若是只是因为这个,我最多也只可以保证楚阳不死,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不过,就是因为第一个原因,却也能够保证,一旦楚阳他日羽翼丰满,宁儿在九重天阙主宰行列中的地位,确保颠扑不破。
拥有是一个务须担心,极之可靠的盟友……这个,属于青年人,起于微末,患难之交。
这种感情,也确实是值得投资的。
妖后娓娓道来,白衣美妇全神倾听:这一点,姐姐说得不错;;楚阳这个人的确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与之交心相待,有百利而无一弊,我表示认同,然而另外的两个原因呢?第二个原因就相对的更单纯一些了……妖后脸上诡异的笑了笑:前几天,我发动了一场盖天……白衣美妇绝世姿容的脸上,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惊人消息,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盖天?您盖的是谁的天?雪泪寒的天!妖后冷笑:东皇天!白衣美妇闻言瞬时目瞪口呆,简直不可置信。
怎么,认为我的做法有问题,只许他来盖我的天,不许我去盖他的天?妖后柳眉一挑。
妹妹不是这个意思,您……白衣美妇急忙否认;这位姐姐的脾气,还是一如当年,半点亏也是不肯吃的。
盖了东皇天之后,雪泪寒也多说什么废话,就之告诉我一句话。
妖后此刻的脸色却是显得有些凝重,道:他说……楚阳身后有人!身后有人?白衣美妇这次惊讶得简直合不拢嘴了。
这句话表面的意思,很明白,甚至是很露骨的。
然而,这样的一句话,从雪泪寒口中说出来,却又显得那么的不寻常。
身后有人的意思无疑就是:楚阳身后的哪个人我惹不起。
但,连雪泪寒也惹不起的人,能是什么人?雪泪寒可是当年连圣君也敢挑战的狠角色;而圣君,乃是这片九重天阙世界就是无可争议的头号存在,没有之一!而能让东皇自承惹不起的人,却未必就是特指圣君!那么,那个人又会是谁呢?!当时我也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妖后沉思地说道:雪泪寒只说道:若是咱们出事,未必会如何;若是楚阳一旦出事……恐怕整个九重天阙,也将从此不复存在。
什么?天下居然还能有这等人?这可能吗?不可能吧?白衣美妇貌似统合一辈子也没有如今天这么的惊讶,这也太震撼了了吧?!我等在这片九重天阙大地之上,固然是巅峰存在,主宰之人,然而在这片世界之外呢,我们又能算得上什么层次的人物呢?这天外宇宙何其浩瀚之大,又有多少事,多少强者,是我们不知道的呢……妖后看着窗外星空,有些喟叹地说道。
当然,这份震撼于我震动颇大,但仍不是我愿意相助的最主要原因;纵然是楚阳身后真有不世出之强者,但那小子若是当真得罪了我,照样要死!我说不帮他的忙,就不帮他的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这个世界整个毁灭,也不止是我一个人倒霉遭殃,天地因我而朽、乾坤为我而覆,何尝不是人生快事!妖后眼中森然冷光一闪,气势瞬时暴升。
白衣美妇见状背心冷汗涔涔,自己姐姐的性格自己如何不清楚,宁折不弯,天地何曾在眼中!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乃是第三点,这第三点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妖后轻声说道:域外天魔……域外天魔?关域外天魔什么事?白衣美妇皱眉重复,下意识地问道。
域外天魔,他们才是我九重天阙最重要的敌人,而且更是未来必须要面对的问题!当年,紫霄帝君紫豪正是认识到了这点,才会明知无幸,仍旧选择孤军奋战,最终全军覆没,身死道消。
但没有人知道的是……正是因为当年紫豪的拼命一战,折损了域外天魔大部分高手,虽然还未能损伤其根基,但,始终是因为当年那一战,域外天魔再也没有了一口吞下整个九重天阙的自信。
面对一个紫霄天,他们尚且征战得如此艰难,更何况是同时面对十方天地?所以这些年中,他们一直在休养生息,固然贼心未死,却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妖后轻轻舒了一口气:当初紫豪大战域外天魔之时,整个紫霄天与外界的联系,全然中断;根本就再没有任何的消息传递出来。
曾有传言,紫霄天帝紫豪情知兵凶战危,曾经派遣他的贴身护卫,也就是他身边相护的七星护卫,突围求援;但这七个人,却是一去无影踪。
若是当初紫豪的七星护卫仍在,那一战固然仍旧免不了失败收场,但,相信紫豪却该不至于力战身死。
妖后清冷的脸上流溢着浓浓的疑惑:然而事实上,那七个人也的确将消息传了出来,也从那时候开始,九重天阙各方天地之间,因为域外天魔的事情而同仇敌忾,无数江湖高手星夜驰援紫霄天……但,当初各大天地之中,却就是因为各有顾忌、不能同仇敌忾。
各大天帝相互制约,圣君态度暧昧;到最后本座终于忍不住,由于我们妖皇天距离紫霄天并不远,所以本后孤身一人,潜入紫霄天查看战况究竟。
可惜本后始终是迟到一步,就止看到了那一战的余波,就在本后前去的前半刻钟,紫豪终于自爆身亡!数万里天魔尸首沉浮空中;而紫豪临终前的一声厉吼,这百多万年以来一直在我心中回荡!妖心儿仰天长叹,突然霹雳一般大吼一声。
孤军奋战!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一身陨灭何足道哉,但九重天阙万亿生灵竟无一人援兵来援!缘何人心如此冷也!!!缘何人心如此冷也!妖后全无先兆、有如霹雳一般一声大吼,令到整个妖皇天都为之震荡不已!刹那间天际风起云涌。
一如当年,紫霄天主宰紫霄天帝紫豪临死之前那一声憋屈万分的大吼。
距离声源最近白衣美妇突然感觉浑身汗毛倒立,一阵阵热血激荡得毛骨悚然。
百万年来,我一直在问自己这句话,缘何人心如此冷也?妖后惨淡的一笑:当年的事,其中疑窦多多。
定然另有蹊跷,也定然有一只大手,在操控拨弄着这一切。
此刻的白衣美妇已经震惊得没了言语。
对于这等最高秘密,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震撼而已。
眼看紫豪身死,本后却去晚了一步;愤怒之下,就在那一刻,本后发动了妖皇秘技,‘妖皇乾坤’!一击之下,触目所及的百万天魔瞬时化作齑粉。
尽数为紫豪陪葬!我晚到一步,不能与那盖世英雄并肩作战;也唯有如此,让英雄独走九泉不寂寞!第四百三十六章 妖后的计划只可惜那时候我始终只是孤身一人前往,妖力有时尽,并不能长久地与天魔作战,在天魔几位魔尊出动的时候,即便是我,也只有暂时退避的份……妖后仰天叹息。
在那一役之后,又过了数万年时间,在墨云天外,偶然发现了紫豪的七星护卫其一的尸体;就是在墨云天外,大山之中,身如蜂窝,只余一具白骨。
接下来,雪泪寒费尽周折,又发现了其他六个人的尸体;他们被永久地留在中极天的冰天寒峰之上。
变成了永恒冰冻!死前万千悲愤面容,仍旧栩栩如生,宛如在生之时。
紫豪的七星护卫,原来竟是如此死掉的!所以当年才爆发了雪泪寒一怒之下冲上天阙,与圣君喋血大战的一系列事情!妖后沉思地说道:不过,一直到那一战结束,雪泪寒直到如今,也没有当真说明当年究竟是发生了怎么一回事。
但,自从那一战之后,东皇天戒备森严,秣马厉兵,整个东皇天,全员备战,至今已经有百万年之久。
而且,那一战之后,雪泪寒就很明显地疏远了与其他天帝之间的关系;等闲再也见不到他。
之所以,我们两大天地还时常有往来,大抵是雪泪寒知道,当初我曾经去往紫霄天驰援,并且,最后为紫霄天帝出了一点力气……但这,却让我自己衷心惭愧!妖后深深的叹息着。
白衣美妇却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已经被震惊得要傻掉了。
就是这短短的一段话,其中包含了多少秘辛,多少足以引爆整个九重天阙的巨大秘密,实在是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到的。
无数不可解的谜团,在今日一一呈现在眼前。
当初,为何紫霄天的消息始终传递不出?非要逼得紫豪出动七星护卫,才能冲破封锁,送出消息?而七星护卫又是为何身死?圣君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各大天帝当初到底又是什么反应?为何有一人死在了墨云天?其他六人都死在了中极天?墨云天帝元天限又做了什么?紫霄帝君紫豪,向来与东皇交好,为何请援兵不去东皇天?却要到了墨云天和中极天?这些,无论那一个问题,都足以在九重天阙引发一场席卷天阙的巨大海啸!而当年的九重天阙,又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呢?这些都是谜!但唯一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当年,在九重天阙那些个最高层之间,定然是出了某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就是紫豪战败的关键。
在那之后,九帝一后唯我圣君,慢慢地在各自的天地,慢慢地让各自的天地变得泾渭分明,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少有往来。
而且,每一个对另外一个,都充满了猜疑与戒惧。
妖后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疲倦,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在紫豪身死之后,我为求寻个清楚明白,曾经孤身深入域外天魔所在;化作他们族人的样子,了解域外天魔的一切。
妖后轻声道:然后我才发现,这域外天魔,实在是我九重天阙的生死大仇,同时还是无可避免的莫大危机!域外天魔原本居住的地方,在这宇宙星空中悬浮,本就是一个有如孤岛一般的特异存在,地域非常有限;而且,环境极其恶劣。
罡风一起,域外天魔所在就是气浪连天,山呼海啸。
地动山摇,甚至,还有火山爆发。
严重威胁他们的安全;在其周围,根本就没有适合居住的地方;而域外天魔想要发展壮大,就一定要侵略九重天阙,紫霄天不过只是他们的第一个据点,绝不会就此收手。
他们狼子野心、深谋远虑;早在百万年前,就开始全民发动,歪曲事实,声称我们九重天阙才是邪恶的,在他们口中,我们这些土著却变成无恶不作的域外天魔。
混淆是非,颠倒黑白,莫过于此。
白衣美妇咬牙怒骂。
但在他们的长久宣传之下,整个域外天魔一族,所有人都已经同仇敌忾。
甚至连孩子,在他们的学院中接受教育,每次上课之前,也都要先喊口号,再开始学习。
口号居然就是:灭绝域外天魔,恢复我九重天阙!妖后说道。
简直就是无耻之尤,怎么有这样的卑劣种族?!白衣美妇气的脸都红了。
紫霄天一地孤悬在外,本就为域外天魔虎视眈眈,现在哪里被他们占据;居然恬不知耻的说……这方天地原本就是他们的故土……而我们,才是久远前的侵略者!妖后声音中森然之气很重。
这群千刀万剐的王八蛋,当年他们侵略我们紫霄天,紫霄天数亿平民,被他们杀戮得干干净净,造下了滔天杀孽,居然还能歪曲事实的倒打一耙,说我们才是侵略者!这个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事情发生!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族群存在!白衣美妇高耸的胸脯气得不断的起伏,波涛汹涌,满脸通红,几乎都要爆炸了一般。
哎……域外天魔从百万年前就开始整军备战,亡我之心始终不死!但我九重天阙,却是一直是歌舞升平,闭门造车,仅有的争斗也都尽是内斗,内耗……妖后无力的叹息。
九重天阙不管是高手数量还是普通人数,数量都是域外天魔的数十倍有余,若是当真全力一战,覆灭天魔不说易如反掌也决计不是什么难事!但……妖后长长叹息。
白衣美妇本身也是妖皇天要员,如何不知道现在九重天阙现状,是以也不禁长长叹息。
现在天阙乍一看起来兵强马壮并无虚假,但……各大天地的正规军,却都已经太长太长年间没有参加过大规模的战役!现在,所谓的正规军战斗力,除了高层高手之外,一般兵员甚至是远远不如江湖人的!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众人安逸得实在太久太久了,久到了已经渐渐忘记了战斗的本能。
而域外天魔环境极之恶劣,所有族人为了希望,为了未来,每个人都在豁命的练功;每个人都把灭亡九重天阙为己任;如此一来,此消彼长。
若是万一有一天爆发大战,战况如何,殊难预料,绝不乐观。
域外天魔与九重天阙,迟早会有一战,这点已可预见。
妖后轻声道:重光紫霄天,让紫霄天重归九重天阙版图,本就是我们多年来的夙愿;但,域外天魔方面是绝不会轻易退出的……我们重光紫霄天,骨子里多半还只是为英雄报仇,为无辜百姓雪恨,拿回我们原有的东西,出一口气;但对于域外天魔来说,那却是攸关生死存亡之战。
所以,我们一旦对紫霄天动手,域外天魔就会与我们九重天阙死拼到底,绝无退避之可能!那一战迟早是要发生的。
妖后静静地说道:我们最终若是胜了,固然皆大欢喜;然而我们若是败了,那么,九重天阙生灵涂炭的巨大浩劫,便再也无可避免!所以这一战,迟迟不曾爆发;最主要的一层原因,就是双方各有顾忌,不愿意轻启干戈。
但长此以往,再持续等待下去;对方越来越猖獗之余,我方已渐衰弱的军力势必将进一步萎靡……妖后苦涩的笑了笑:如此下去,九重天阙灭亡之日可期!因为紫霄天,距离他们……实在是太近了。
而且,最近这百万年以来,域外天魔尽都在休养生息,人数自然激增;他们原有的居住场所,已经不能容纳这么多的新增人口……妖后沉沉叹息:域外天魔,实在是……九重天阙所有种族共同的心腹大患!但,姐姐这一次突然宣布天魔潜入作祟的事情,摆出来一副应战的状态……这个……白衣美妇显然仍是有些不解。
说到底,还是因为雪泪寒之前那句话。
妖后说道:楚阳,身后有人!很显然,这个人是圣君也要仰望的超级存在;有如此强者坐镇,何惧天魔?而正好楚阳也要发展实力,为他日屠灭天魔做准备。
所以,我们必须乘势而作;楚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只要能够灭绝天魔魔患……区区付出,何足道哉,纵然倾尽妖族全力,也是义无反顾。
妖后凤眼之中狠辣至极的光芒一闪,道:但这样做,还是不足够;所以,下一步,我要组织一支我们的‘天魔’队伍,到各大天地肆意烧杀掳掠……制造魔患假象,在整个九重天阙制造最广泛、最大的影响!白衣美妇大吃一惊:这如何可行!这样一来,万一事情暴露,最后倒霉的还不是姐姐你。
妖后无动于衷,冷漠地说道:那些罔顾天魔,贪心享乐的人,本就不配活在这世上;杀之何惜?至于我……若是能够唤醒九重天阙所有人站起来对抗天魔,我这一身清誉,是存是毁,又何足道哉?第四百三十七章 二货的世界白衣美妇为之默然长叹。
妖后这么做,固然是为了九重天阙,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这么做,却势必会制造无边的罪孽!而到头来,万一暴露,无论初衷如何,那无边的仇恨,最终都将归拢在妖后一个人身上。
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
尤其是九帝一后这种阶层之间;或者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会利用这些消息对付天魔,但,一旦去除了魔患,这个消息就会被重新爆出来。
能够有机会去掉一个跟他们同层次强者的机会,如何肯放过?!对于这一点,白衣美妇确信无疑!真到了那时候。
面对整个九重天阙的口诛笔伐,以妖后的脾性,又怎么受的了?白衣美妇一肚子担心。
妖后疲倦地说道:一旦真到了那种时候,魔患已除,我也可以在那个时候,借这样的机会……传位于宁儿。
白衣美妇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妖后或者有一句话没有说吧。
传位于妖宁宁,但她自己呢?当天下罪孽尽归于一人的时候,她的初衷或者应该是流芳百世,但结果却是遗臭万年,这样的史册留名有意义吗?!以魔患为因,借楚阳之手,引爆整个九重天阙,打破现在悠闲荒废的岁月,动荡一时,或者可以避免他日的永世沉沦,无尽黑暗。
妖后轻声说道:只要等到大势一成,便可对域外天魔展开歼灭之战。
然而在开战之前,各天庭军队必须要紧张起来,以如今状况,战斗力势必大打折扣,未必敢言胜券在握。
既然没有人来做这个恶人,那么由我来做!妖后神情凛然:这个过程,也需要几年时间的过度,才能够把愤怒彻底激起来……这段时间,就让宁儿和楚阳他们去运作成长吧。
白衣美妇神情黯然,欲言又止。
无需为我担心,是非原在心中,无谓后人评说;多少年了,风雨几度,冰霜几许,什么风浪冰寒能够把我打倒?妖后笑着宽慰了自己妹妹一句。
哎!白衣美妇长长一叹,心中纵然如何认可妖后的做法,却仍是担心。
一切尚在起始一刻!现在,就看落花城那边的后续反应、动作了。
妖后悠然说道:希望这帮小家伙,不要让我失望。
……姚宁宁一行人风尘仆仆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落花城。
才一进入落花城,就被楚阳抓个正着!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办?你他妈到底是怎么琢磨的,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你想要把我们这些人给集体累死吗?楚阳用力地掐住妖宁宁的脖子:你这个二货!你怎么能这么二……呃~呃~~呃呃~~~妖宁宁被卡的伸出了舌头,左右摇晃:老大,真不关我的事儿啊……这些都是我娘整出来的……你大爷的!谈昙飞身一脚:老子算是被你和你妈给害了……嗖加重重的噗通一声,太子爷横空飞去,结结实实的趴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叫:大哥,饶命啊……呜~城门口,一干太子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何种反应。
天下间居然还有人敢这么对待咱们太子?但,动手的是太子他大哥?……那咱们是冲上去拼命呢?还是不冲上去呢?这是问题啊!费思量啊!还在斟酌思量犹豫之间,眼睁睁地看着楚阳和谈昙两人飞身而上,抓住妖宁宁拳打脚踢,瞬间的功夫,原本还算是英俊潇洒的太子爷顷刻之间就变成了猪头一枚。
然后就那么哼哼唧唧地被两人给押了进去。
胡马二老阻止了其他人的动作,苦笑不已:那两位不是外人,就是太子爷的结拜兄长,这种事,以后要习惯……众人整齐的愕然。
啥米?太子爷的结拜兄长?更重要的貌似还在后头,以后还要习惯这种事?换言之,这样的事情以后还可能出现,甚至是很频繁的出现?!我的个天哪?!愣然之间,却见到梦无涯段苍空等一干人整齐的出迎,将众妖迎接进入了天兵阁中。
这次的出迎就比较正式得多了;最起码礼数周全,人人彬彬有礼,绝对不像刚才那俩人,整个的两个野蛮人,真不知道太子殿下从哪寻找到那样的朋友,还要自甘伏低做小,任人欺凌。
白诗璇蹦蹦跳跳的过去,与铁补天等人凑在一起。
嘻嘻哈哈唧唧咕咕的闹成一团,丝毫不见生分。
对于她和妖宁宁的事情,铁补天和乌倩倩自然是比较关心的,楚阳这边可不就相当于白诗璇的娘家么,她们之间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要往那方面引导,一共说了没有几句话,白诗璇就招架不住,满脸通红的扭腰逃进了天兵阁。
后面跟着一阵阵的大笑。
我这次带过来一千妖。
妖宁宁说道:这些妖会全力协助你来进行这件事。
母后说是让我负责,其实就是挂个名,她当娘的当然知道我这个儿子是什么德性,我根本就做不了这些事,要光是喝喝酒还行。
妖宁宁当着自己带来的十几位圣人领队,当着胡马二老,当着楚阳和谈昙,盘着腿仰着头理直气壮的说着。
众人、妖整齐地有点晕。
虽然知道你不负责,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你怎么也该稍稍做点样子吧?您这不负责也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了好不好?哪有这么明目张胆就说出来的?你还能不能更自甘堕落一点?能木能?!换言之,这些妖从现在开始,全员全部统统都归你指挥了。
妖宁宁理所当然地说道:有事情不要来找我,没事情当然更不要来找我,对了,唐家三少现在在干嘛呢?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乐子发生,这些天可是把我憋闷的苦了!铁补天无语地说道:都太忙了,哪有时间弄什么乐子,三少他现在人在拍卖堂呢……拍卖堂?你们这新弄出来的那个拍卖堂我可是慕名久已了!妖宁宁眼睛变成了探照灯一般闪亮:哇哈哈……我一定要去看看,我现在要去玩玩,哈哈哈哈……拍卖堂,哪里又是一个江湖啊,杀人不用刀,不见血的所在啊……施施然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胡马二老满脸黑线,摇着头急急忙忙地跟了出去。
只剩下其他人加妖面面相觑,半晌不知所措。
第四百三十八章 天兵阁选拔赛开幕!草!谈昙破口大骂:想要当甩手掌柜,哪有那么容易!你丫的给老子回来……嗖的一声就追了出去。
现在咱们还是来商量商量这事情到底该怎么进行,怎么开展,怎么趋避问题发生。
楚阳揉了揉眉心。
这个……刚才那位不是去追太子爷回来?其中一位妖族圣人咧着嘴,有点小心翼翼地说道。
面前这个可不是普通人,这乃是一个一言不合连墨云天太子也敢当场斩杀的高人啊……要说这个楚阳乃是九重天阙天下第一的惹祸精,那也是毫不为过的,而且还是没有之一那种级别的。
这样的人,跟他说话还是尽量小心一些的好;万一这位爷脾气一上来,把自己给咔嚓了,以现在太子爷对他的态度来看,说不定太子爷不仅不会生气地为自己报仇,反而还要在一边跳脚拍掌大声叫好,杀得好,那自己可就太冤枉了……哎……不用等他们了。
楚阳一脸的悲催:你真以为他是去追你们太子爷回来的?不过是用这个理由逃跑而已……一起去当甩手掌柜去了!这两个混蛋!让二货陪二货去疯去吧,他们不在,不用出馊主意,咱们或者还能更轻省一些!众人妖瞬时陷入一阵寂静之中,随即哄堂大笑。
果然,谈昙这一去,一直到了晚上,楚阳一干人与妖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完毕了的时候,还没有回来。
众人对楚阳对于洞悉人心的先见之明,佩服得五体投地。
楚阳商量完毕回到自己内宅,一脑门子的黑线,诅咒不已。
真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
楚阳对铁补天抱怨说道:你说妖宁宁他老妈怎么说也是一天之主吧,这个妖心儿太小气了,只出几个妖,居然是连一点钱一点资源也不肯出,简直就是一毛不拔;活动规则全由我来制定,奖品居然也全部是我出,人员住宿全部由我来安排,活动秩序完全由我来维护,她这是使唤傻小子呢?……他们那边由始至终,就一个不管事儿的太子殿下在这里吃喝玩乐;还有那一千号妖供咱驱策,但,同样也是食宿咱们负责,白吃白喝,稍微干点儿活……楚阳愤愤地说道:这个妖后就算没把本公子当傻小子,也是当长工对待了,真心的不开心。
铁补天和乌倩倩两人顿时笑翻:我说你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人家妖后对你还不够好啊?她的这一连串动作等于是为你在整个妖皇天开了通行无阻的全程绿灯,任由你在她的地盘里肆意发展势力;整件事情,说到得利的就只有你一个人而已,还要在这里胡说八道,真没见过你这样没牙的人。
楚阳惆怅说道:可是我哪有那么多人,哪来的那么的多钱啊……你这么说是胡搅蛮缠呢?!这不正是你需要发展的么?铁补天哼了一声,说道:其实我琢磨这事或者就是妖后对你的一个考验;若是你连这点事都做得不漂亮的话,那么,那么,以后还怎么做大事呢?乌倩倩充满信心,充满信赖地说道:楚阳,你一定能行的,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楚阳仰天长叹。
这话一出,简直就是直接把我逼到了绝境啊。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之前!更别说,还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们之前!没说的,楚阳抱怨完毕之后,就开始开足了马力干活。
刀中之王,这除了一般奖励之外,怎么也还是要多加一把刀的?这把刀还不能是凡品!剑中之王……大致是一样的吧?其他的王,同样需要有配套设施的吧?这个场地,应该有规定吧?划出来吧?杀手之王,这玩意到底如何体现出来呢?这个需要磋商吧?这个落花城,数百万年的老城了,怎么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给人家破坏了吧?江湖人普遍的难以管束,冲突估计是在所难免了,这个要调停吧?整个落花城满打满算也没那么多吃饭的地方,这个问题也是要解决的吧?同时应付这么多事情,全都是需要紫霞币的吧?就算你钱全部到位了,但有些东西可是钱买不到的,因为落花城的容积一共就这些……以上种种,千头万绪,楚阳的头都大了。
焦头烂额的三天三夜没睡觉;唐家三少的拍卖行如同吐血大甩卖一般,卖出去了不少的好东西,凑了好大好大的一大笔钱。
然后其他的东西,楚阳也在陆续搞。
幸亏帮手能做事的人加妖还足够,而且,铁补天乌倩倩紫邪情这几个女人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狠角色,一个个丝毫不乱,独当一面,虽然每个人都忙碌异常,却尽量做到了井井有条,层次分明。
加上呼延傲波。
谢丹凤,梅夫人等等娘子军的全力协助;梦无涯的大将之风压阵;楚阳这个绝对的灵魂人物居中调配,众多高手一起合力……总算是稍解燃眉之急,至少到目前为止没出现什么太大的纰漏。
只是楚阳现在真心已经忙碌到了手底下没有任何一个闲人的地步!而且还是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点到为止的擂台,也在城外陆续搭了起来;足足几百个之多;每一座擂台都有人专门负责记录。
乍一看,这里就好像是举办一个全九重天阙范围规模的大型运动会一般,真的很像的说……终于,在几经周折,无数波澜之后,直到第八天的时候;各种比拼规则,才算全盘制定出来。
这八天里,楚阳之前弄到的海量紫霞币当真如同流水一般流出去,呃,不!应该就是如同大海涨潮、大江决堤一般的高速流出去。
这样惊人的花钱速度,让那些个自觉得见多识广,无事不知的一干圣人们都是一个个的目瞪口呆,冷汗涔涔。
貌似这一辈子还真就没见过这么花钱的。
最保守的粗略计算,楚阳在这八天里花出去的紫霞币,至少也达到了七千九百万之多!换成紫云币,咳咳……八千个亿……平均一天就差不多一千个亿!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自觉经历不浅呢,可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花出去的,如果换个人,甚至是换个比较大的家族,就算可劲花,花个几辈子,几十辈子能把这些钱给花出去吗?我觉得是花不出去的……一位妖族圣人捋着胡子,非常感慨。
就是就是,要是我有这么多钱……哎,我恐怕还真未必能修炼到目前这个地步,很大机会早就精尽妖亡了,啥叫挥金如土,今天算是见到了,简直就是挥晶如土……其中一个很好色的高手流着涎水。
切!众人一起对这个没出息的货报以鄙视的目光,虽然挥晶如土这句话还算比较贴切一点点的。
……城外。
每隔数百丈的距离,就是一座大型的比武擂台拔地而起。
这种擂台四下里全都是光溜溜的,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凭借,上面乃是一片相对宽阔的平台。
想要上去,就只有一跃而上才行!另有明文规则,上台中途不允许借力;凡是中途需要借力而登台者,即时取消其比武资格。
此外,所有参与比拼的人或者妖,身上的轻灵玉都要被没收。
这样一来,参赛者等于骤然增加了至少三十倍以上的自身重力,而且还能够跃上百丈高台的,本身修为最起码也要有圣级以上的修为。
每一个擂台前,都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
站在高处往外看,只见一片黑压压的人海就这么延伸出去……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头。
若是有在最边缘的人往更远处看,还是只会看到络绎不绝的人群正从远方潮水般涌来……就在当天上午,比赛活动的规则终于新鲜出炉,张贴出来了。
而且直接一次性张贴了一万份之多,不允许任何人将之撕下来带走,但就是这样,竟还是有些供不应求。
先根据各自的地域,比如每一城,每一区域的高手,自行组织成为一个小型集团,从中选拔修为最高者,进阶参加比拼。
一旦比拼胜出者,可以自行组成一只小型队伍,但凡是这个区域的人,可成为一个大队,划定等级,勤苦训练,以待他朝屠魔之日。
这还只是第一条规则。
但随着这第一条规则出来之后,顿时引起一片山呼海啸。
孤竹城的,这边来!有人声嘶力竭的大吼。
天阳城的,到这边来啊!菊花城的,全到这边集合!馒头城的,在这里,在这里集合!黑背区域的,这边集合。
荒狼区域的,这边呢!尾巴区域的……幽灵区域的…………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乱成了一团,比乱麻还乱;不过,在这样的特定规条之下,很快就重新成立了自己的集团,然后基本就是数千人一伙,数千人一伙,开始扎堆讨论,论武排行……第四百三十九章 菊花刀王李观渔更有一些区域的,越是高手之间,越是谁也不服谁,为了争夺领队的位置,当场就开始了全武行,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虽然暂时还没见血,不过要是见血了也绝不稀罕。
我推荐筷子!筷子牛逼!筷子算个屁,哪里比得上海空!海空算个鸟……有本事出来练练!不敢出来你喊个球…………但凡来这里的十成十都是江湖汉子,而且都是无法无天的大妖,这一吵起来,顿时整个落花城任何生灵都有一种头昏脑涨的不舒服感觉……楚阳的新规定适时而出:两天之内不能完成各自组队的,整个区域取消资格,即时生效!快些快些……你没吃饭啊……看你懒洋洋的样子,赶紧下去下去吧,赶紧换人,不要耽误大伙的时间……顿时又变成了一连串的催促声,此起彼伏,波涛汹涌,绵绵不绝,余韵悠长……满耳尽是纷乱噪音,楚阳头大如斗。
终于,两天之后,在所有人或者不服,或者窃喜,或者不忿,或者愤怒的……诸多情绪之下,各个地区的大队,居然奇迹一般的成军了……这一天早晨,居然一个个的开始列成了整整齐齐的队列……呃,虽然还是有些松松垮垮歪歪斜斜,但比起前段时间来,却绝对是足堪天翻地覆一般的巨大进步!这直接导致了楚阳等人在看到的时候,不由得人人都是瞪掉了一地的眼珠子……如此‘严整’的‘军容’……这个……我是不是在做梦?这进步貌似也太大了,太匪夷所思,不可思议了吧?!虽然这阵容比起正规军的军容秩序,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短短一两天就能做到这地步,也是很相当非常的不容易了。
楚阳眼珠一转,直接开始讲话:大伙今天着实让我大吃了一惊,哈哈……能看得出来,与会的各位都是好样的;我叫楚阳,负责这次活动总规划,而且,将来一旦成军对抗天魔,也基本是由我来指挥……恩,比如这边这个梦魇地区的,就很不错,秩序相当的好;从这里就能看出来那边组织者的能力,当真是非同凡响啊……还有这个菊花地区的,表现得也很不错,排列得很好很好……看来领导者也是众望所归之人,大才啊……咳咳,至于其他的,则稍次一些……恩,活动明天正式开始……这一次的讲评,被众位圣人借助风力,远远地传送出去,整个落花城地区每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
但凡受到表扬的几个地区的人自然是人人喜上眉梢:咱们素质高哇……下一步一定要再接再厉,保持下去。
至于那些没有受到表扬的自然是心有不甘,不禁铆足了劲儿:这可是关系到咱们以后前途,麻痹你们以后都争气一些,别给老子丢脸……当然,对于楚阳这次讲话的声音,私底下江湖人也都是议论不已。
这个叫楚阳的是不是就是杀了元天限儿子的那个呢?就是他了,不是他还能是谁?想不到老子这一次参军,屠杀天魔,居然是在这么一位传奇人物的领导之下,值得了……说的也是,不过……不得不说,这个楚阳的声音真的有点儿闷骚,没我想象中的那么雄浑有力,气魄骇人……这句话太正确了,不仅闷骚,好像还有些小受的味道……对极对极,我也有同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笑的那两声,基本上很有些淫荡的意思……你什么耳朵?什么叫做基本上?那本就是完全的淫荡好不好,说得不清不楚的……某花痴女:真是好好听的声音哦,太有磁性了,要是能让这个楚阳陪老娘睡一晚……死也值了。
听说长得还很帅的说……去你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张大饼脸,居然还妄想睡人家楚阳……除了老子荤素不计不嫌弃你之外,其他人见到你也没了性欲……混蛋,你敢骂我大饼脸?以后别想上老娘的床!砰砰砰……这一天,也就是妖后发表惊世宣言之后的第十七天,活动正式拉开帷幕。
相对来说,妖皇天周边地区的武者基本都已经来到,到现在还没有来到的,基本都是最最偏远的地区又或者是根本就不想来的那些了。
楚阳为此留出来一个‘周边大队’的名额,算是将这件事揭过了。
随即,楚阳现在的天兵阁班底集体的撒出去充当各个擂台的裁判,各位圣人每个人都是裁判长,平息那些有争议的赛事;各项比拼活动正式展开。
大家能来到这里,证明都有一份保家卫国的仁人之心,今后大家很大机会都将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这一次的最终目的,乃是为了出征天魔而进行的选拔赛;故而一阵而决,胜负足矣,万万不可去尽残杀人命。
但凡有故意残杀同袍者,死罪!诛九族!这是楚阳的第一条命令,也是迄今为止最最严厉的一条。
但这一条命令一出,却正是对了这些江湖汉子的胃口。
千万大众聚集此地,所为何来?不外就是为了灭绝天魔魔患而已!既然大家立场相同,同仇敌忾,又何必要自相残杀,自折羽翼?各位刀中强者,难得今朝聚首一堂,在下菊花刀王李观渔,来自于菊花城中菊花关;抛砖引玉,欲领刀王一职。
固然几分自知之明,却也不愿妄自菲薄,各位有意者可以上来赐教。
最初的寂静之后,终于有人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一个青色长袍的中年人,如同一朵青色云彩一般冉冉飘起,中间并无丝毫停顿,飘然若仙,竟然就这么飘上了百丈高台。
单只这一手而论,已非寻常修者能为!此人面容清癯,极为英俊,身材颀长,看上去熏熏儒雅,满腹诗书。
他的这个样子很是不像上去交战论刀的,反而像是手持诗书上前吟诗作对的书生鸿儒。
菊花刀王李观渔;此人刀中修为非同小可。
本身修为,恐怕也已经达到了圣人层次;他若是想要这个刀王之位,恐怕……除了咱们天兵阁之中那几个人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能与他相争。
一边,专门有人向楚阳解释着这位菊花刀王的来历与掌故。
楚阳对目标人物的实力固然可以大致判断,始终非是妖皇天土著,对于妖皇天强者身份来历特长等不说全然一无所知,也是所知甚少。
恩,天兵阁中闪电蛇等人,提升的日子还是太浅;修为不免有所不稳,恐怕还不是这位菊花刀王的对手吧。
楚阳深深的点头。
诚然,李观渔自幼便在菊花城长大,后来修为大成,更以一人之力占据了整个菊花关;此人原本乃是一个书生,饱读诗书,但不知为何,弃文修武,竟然成就了一代刀王,单论其刀道修为,委实少有人及。
另有传闻此人夙喜菊花,常言‘百花之中犹喜菊,菊花开后更无花,菊花味道更是美,菊花煎后是好茶……’,这位菊花刀王爱菊花成痴。
常年漫步在菊花从中,流连忘返。
此外,他经年沉浸在菊花从中,却也因菊花而意外地领悟出来一套绝世刀法;便是其赖以成名的菊花刀!在这位菊花刀王手下,不知凋零了几万亿菊花……世人或称之菊花刀王,或称之为菊花侠;而且,李观渔的刀法,每一招里面都是带着菊花二字。
最厉害的绝技,称为‘万菊齐爆’;一刀出来,就像是一万朵菊花,同时爆开!端的是威力无匹!果然是个人物。
楚阳听完这段介绍,颔首说道:看来这位菊花刀王,也的确是有一套!李观渔……这个名字也很不错。
有点意境。
梦无涯颔首,赞道。
便在这时,在妖族高手向楚阳介绍菊花刀王的功夫里,已经有人不甘示弱地冲了上去,与那菊花刀王砰砰乓乓的战成一团。
有道是文人相轻,武人相忌,菊花刀王固然威名赫赫,闻名遐迩,却也还不至于到没有人敢一试锋芒的地步,早有一名刀修大妖登台挑战,两人站在一处,战况异常灿烂。
这位菊花刀王据说甚爱美人,家中妻妾如云;常言道;‘菊花刀王未消沉,青衣儒衫笑春风,心中长存两般爱,半是江山半美人!’……旁边,解说员全然不理上面的战斗,只是详细的为楚阳介绍这位菊花刀王的一干掌故。
恩,这位菊花刀王看来学问不浅……若是能够脱颖而出,应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楚阳看似倾听,实则却是充耳不闻,神识早已锁定战局,注意着上面那两人的战斗。
只见这位菊花刀王果然是名不虚传,见面更胜闻名,刀艺出众,虽然杀招绝招此刻尚未使出,但已经将对面那位大妖杀得汗水涔涔,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眼看着就要败下阵来。
第四百四十章 顾独行的危机这位李观渔果然是圣人层次强者。
到目前为止,竟然一直没有用出真功夫,而且,就现在来说,刚刚上去的这位,分明也有了天人中级的修为,但李观渔貌似是连本身十之一二的修为都没有施展出来,若是当真一战,三招之内,胜败分明,若是生死相搏,只怕举手之间,对面那位,性命已经不在了……楚阳叹息一声:莽莽江湖之中,果然是藏龙卧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只是不知道,传闻中的那位无极绝刀刘永祥会不会前来参加?无极绝刀乃是东皇天那边的人,只怕不会前来吧。
旁边有人解答。
楚阳有些遗憾的嗯了一声。
其他的上千个擂台,也都在差不多的时辰纷纷开战,每一场战斗都是精彩纷呈,各具风采。
在擂台下面的所有人都把神识锁定在了擂台上面,紧张万分的观看着。
现在在擂台上交战的,几乎都是一方地区的领军人物,而他们最终取得的战绩,将直接关系到自己整个地区的武者以后的荣耀。
又有谁不想自己这边的武者能够获胜呢?甚至明知道自己一方武者非是另一方武者的对手,局面已然明朗的情况,兀自大喊加油,未其鼓劲打气,希望可以有奇迹发生,是以加油之类的声音几乎冲破了天穹。
楚阳悄悄的吐了一口气。
这个活动的难点就难在开头,但只要开好了头,那么以后就基本上不用怎么操心了;他们自然会就这么战斗下去。
一直到决出最后的强者为止。
一切都会按部就班的依次进行;而且,有铁补天主持,乌倩倩策划;紫邪情监管;梦无涯总裁判;还有劫难神魂隐身在暗处关注整个场地;这样的组合,几乎是超级的梦幻组合,万无一失,想要有点意外都很困难的说。
至此,这些天以来一点也不敢松懈的楚阳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但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死人或者还可避免,但出现受伤的状况却是肯定难免的;而让这些人在此一战之后,都将归纳入自己的属下,这笔医药费,无疑又将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想到这里,楚阳又是一阵头痛,前景未许乐观啊。
真正的明白了:个人不管再怎么富有,但与一个组合、一个势力,又或者是国家比较起来,实在还是差得太远……或者,这也是人力有时穷的一种表现?!落花城四周,刀光闪耀,剑气冲霄;百刃纷杂,歌逞豪强,而楚阳在又提供了唐家三少一批拍卖宝贝之后,就令人拿着那些入围人员的资料,先是一马车,就进入了一个帐篷里。
楚阳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感觉着自己的心再度恢复了以往冰雪一般的冷静之后,这才睁开眼睛,拿过最上面的一份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
内奸。
楚阳绝对不相信,这九重天阙各大天地之中,竟然会完全没有天魔埋下的探子。
这就需要他缜密的推理能力,一如在当年的补天阁之中揪出内奸一样,把那些个内奸弄出来。
但,今时今日的这个工作,却要比当年艰巨了许多,也更加复杂得太多,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当年的那次,有大把详细资料为依归,终是有蛛丝马迹可寻,而且范围说小不小,但说大却又不大,只要功夫下到了,一应困难自然迎刃而解,然而眼前的这次,需要找到的那些内奸对象想来无一是庸手,只怕任何一个也都拥有无数岁月的潜伏时光?但凡是来做内奸的,又有哪一个肯暴露出自家的真实资料?所以,楚阳这一次的调查工作,任重而道远,绝对是一项非常艰巨艰难艰辛的任务。
依楚阳自己估计,自己能够在出征天魔之前,把所有人都排查一遍,那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目前,楚阳针对的,还只是几个领军人物而已。
说是‘几个’,但真实数字也是绝对不少的。
足足七八千人呢!若是莫天机在这里就好了,他才是这方面的大行家。
楚阳不由自主的又想起来久违的莫天机。
说到这样的事情,莫天机才是真正最合适的人选啊……楚阳叹了口气,进入了筛选工作之中。
外面的战斗仍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楚阳这边如火如荼的进行的时候;墨云天那边的谢丹琼也在疯狂的发展着。
莫天机那边的情报买卖,也在渐次铺开。
无论规模、声势都是越来越浩大,有逐步席卷整个九重天阙的趋势……傲邪云的天兵阁,目前也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大肆招兵买马;还有纪墨和罗克敌的强盗集团,也在飞速的发展之中。
董无伤的天兵阁和墨泪儿的杀手组织,悄然壮大。
芮不通也在不知疲倦的扩张之中……一干兄弟们虽然身不在一处,彼此并不知道彼此的消息,但,却是在不约而同的拼了命一般的发展自己的实力。
人人都知道,自己的那些兄弟,随便哪一个都不是等闲之辈。
但凡是稍有懈怠,就会被他们甩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所以每个人都是铆足了劲儿的干下去。
有着巨大进步的还不止一干九劫兄弟,还应该包括那些被楚阳送到各处的小小孩子们。
九重天阙各方天地之间的消息虽然相对闭塞,但,对于各大超级门派来说,却并不是问题。
那些孩子人人都在记挂着楚阳被追杀的事情,一个个天天眼巴巴的等着有新消息的到来……这让各大超级门派头痛不已,迫不得已,只好每一天都收集一些消息,来满足这些小祖宗们的担心。
有时候实在没有新消息了,就只好杜撰一段,反正就是楚阳还在战斗中……之类。
不管那个天地,什么宗门,不管身在何处的小家伙们的反应出奇的雷同:先是松一口气,接着就是异口同声诅咒元天限,诅咒墨云天,然后一个个拼了命一般的去练功,提升自己修为……一个个的小家伙,每一个的进步都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让各大门派一个个的乐翻了…………唯有舍弃了基业孤身在外闯荡江湖的顾独行,此时,却意外地遇到了他一生之中最大的危机。
自从那一日一念之仁,救下遇难之人,很偶然地得到了一部浑天剑诀,顾独行一直都在钻研这部剑诀;终于有一天,突如其来,全无征兆地完全引发出了浑天剑诀的强横威力。
那整个过程,几乎就是一种迷迷糊糊前进,最终水到渠成的微妙感觉。
一切按部就班,最终浑然天成!然而,就在浑天剑诀大成的那一刻,顾独行的本身修为有如立地成佛、一步登天一般急速攀升,竟然在剑诀大成之后极短时间里连破三道大屏障,晋升成为圣人高手!这都不能说是一步登天,简直就是直接的超凡入圣!就在突破的那一刻,一股沛沛然,绵绵然的浑天剑气即时扶摇而现,直上九霄。
更引起了另一股惊世剑气的再现尘寰。
同为绝世剑诀的——绝天剑!但别说顾独行此际并不知道什么绝天剑,就算知道也根本顾不上;因为,他首先得面对即将面临天罚。
足以令圣人级别强者也要惧之三分,畏之七分的天罚,对于顾独行而言,却没有更多意义,他的这一身,这一生,除了兄弟,就只有剑,天罚又如何!一剑、十剑,百剑,千剑,万剑,神剑破天罚!只是在渡过自身的圣人天罚之后,顾独行发现,天罚还真不算什么大麻烦,因为自己需要面对的最大麻烦,现在才真正开始!那一道浩瀚无尽的浑天剑气,几乎吸引了自己所在地——大罗天在这区域的所有有数高手前来,见猎心喜;而更加麻烦的,那就是其中还包括了官方高手。
先是有人出面招揽,但,心中只有兄弟和剑的顾独行怎么可能接受别人招揽?既然不接受招揽,那就只有面对突然而起的连番战斗了。
顾独行虽然提升了,实力大幅度攀升,虽然浑天剑更是近乎同级无敌的绝代神剑;再加上顾独行本身修习的忘情剑、孤独剑,基本上已经具备了越级杀人的强横能力;但,人力有时穷,同时面对如此之多的高手,顾独行是绝对没有可能战而胜之。
甚至连冲出重重包围,都是那么艰难。
在侥幸突破重围之后,顾独行使出浑身解数一路逃遁,但,却一直被敌人锁定方位,一路战斗一路逃亡,顾独行这一路可谓凄惨至极,多次险死还生!不客气地说:顾独行所遭遇的这一次追杀,其凶险程度只有在楚阳他们那次之上,绝无半点逊色。
楚阳那边不外是因为仇怨立场奉命追杀;但顾独行这边却是为了个人私欲:只要杀死顾独行,就能得到传说中的浑天剑诀、修成浑天剑气!这无疑是一个巨大诱惑,即便是圣人层次的强者也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
第四百四十一章 顾独行,莫天机!谁不想一步登天?谁不想超凡入圣?谁不想获得这种万年不遇的难得机遇?如今,只要杀死一个人就能做到,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在极短的时间里,这个消息越传越广,整个大罗天为之沸腾。
无数的高手蜂拥而出,围追堵截、无所不用其极的针对顾独行;而在这个围剿过程中,顾独行的身份如同风一般被一点一滴的爆了出来。
顾独行,男,二十六岁,擅长兵器:剑。
大罗天天兵阁之主,目前游历江湖……何时得到浑天剑诀,不详。
不过,其人两月前还在天兵阁,期间并没有展现出于浑天剑决有关的任何关联,直到此次出来游历之后,突然爆发出这层机遇,故基本可以断定:就是在这两月之内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浑天剑诀。
其人在两个月前,修为不过天人层次,如今却已经臻至圣人层次,显然是因为修炼浑天剑诀之故,浑天剑诀功效之大,可想而知!顾独行,昨日于横断山脉一路逃遁,中间曾经与某某某某交战,后落荒而逃。
可能去向:一、某某山。
二、某某峡……顾独行,其人性格:刚直如剑,宁折不弯,冷面,常穿黑衣。
顾独行,身高……体重……做事方法:……相关顾独行的所有资料,几乎在一两天的时间之内,就如同遍地开花一般,传遍了整个大罗天。
原来只是一个刚刚晋级的小家伙,却走了狗屎运,一步登天……如此天赐良机……据说浑天剑中可是有着圣人传承的,顾独行能在短短时间之内,超凡入圣,可见传言不虚,确有其事……结论就是——绝对不能放过!大罗天人同此心群情汹涌。
莫天机的情报触手深入大罗天的时候,正是大罗天围剿顾独行已经去到如火如荼的时候;这位负责人一看,这边居然发生了这么热闹的事情,这岂不正是我天机情报部建立、大显身手的大好时机吗?!于是乎立即打出天机的字号,开始招揽客户。
随即便是开始深入分析顾独行此人。
恩,这家伙的私人组织居然这么凑巧与我们天兵阁重名!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忍,婶婶也不可忍……而莫天机的天兵阁出售的情报,每一条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论证,确认无误的准确,各方面都是完全的无懈可击。
于是乎购买者纷纷给予好评……于是一时间天机情报声名鹊起……迅速的站稳了脚跟,并且开始往周边辐射。
顾独行或者做梦也想不到,这段时间里,自己简直就是无所遁形,几乎每一时每一刻都有人准确地找到自己,根本没有了任何休息、喘息的时间,而造成这一切的末后黑手居然是莫天机所统帅的天兵阁造成的。
所谓大水冲了龙王庙也不外如是吧?!若是顾独行知道了真相,恐怕绝对会生生地气疯了过去。
一把抓住莫天机将之活活的吞了,恐怕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可惜他不知道,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逃,用尽自己一切能力,开动自己一切智慧,去寻找些微的活命机会。
但,天兵阁紧接着又推出来了一项非常具有针对性特色的服务:《根据顾独行的性格、做事特点、脾气秉性,而推荐出来的顾独行接下来应该会有一系列转变(一)》。
这里面对于顾独行可能进行的改变都给于了极尽详细的分析,最终定案。
在资料最后另有一段文字:这份资料的准确性乃根据追杀到现在,顾独行有可能的改变所作出的评断,但若是再持续追杀下去,只要顾独行未死,肯定还会有进一步的改变……所以,到时候还将会有《顾独行可能要进行的改变(二)》问世……这篇分析一经售出,顿时反响如潮。
真是太犀利了!简直就是一针见血啊!我们虽然没有追杀成功顾独行,但,他的行为确实跟上面说的一个样啊……这也太精确了,估计顾独行本人都未必能总结得这么详尽吧……这个情报太值啊…………如斯好评如潮之下,天兵阁情报部的各门类情报以流水一般的快速卖了出去,而卖的钱正是用来继续建造各地分部,各个城池地区渐次延伸出去……顾独行苦不堪言了,他死活就是想不通,自己的行动怎么就被别人猜测得这么准?自己可是刚来九重天阙一共也没几天,就算是自己麾下的天兵阁有人反水,都不可能把自己了解得这么透彻!这也太神奇、太诡异了一些吧。
前后整整十天了,自己几乎每一刻都不闲着。
前段时间的被追杀虽然说辛苦一些,但也没有这样的密集吧。
这到底是怎么了呢?每时每刻都在绝境之中挣扎,何时何地都要小心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顾独行带着满肚子郁闷与不解,继续拼命,继续厮杀,继续逃命,兜转在生死无常之间……有时候他忍不住想象,在他以往的经历之中,就算是面对楚阳,他也不会这么凄惨,除非是对上莫天机,那个算无遗策,该死的鬼心眼变态,才会陷入类似的处境之中,难道这次很倒霉的对上了能够比得上那个变态的家伙了?!就这样,天兵阁的情报一时间洛阳纸贵,流水一般的往外卖,流水一般的进钱,流水一般的往外扩张,流水一般的扩大……一直到二十天之后,莫天机才很偶然的知道,自己的情报部门居然在做顾独行的文章;于是乎大吃一惊,差点没吓死。
不过,莫天机是什么人,迅速调节心情,调整对策,在极短调集了顾独行被追杀的所有情报回来看;一看之下,顿时笑了:顾老二这家伙现在活得还是很风骚么,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危机这玩意如果应用得当的话……于是接着传下命令:以后这个顾独行的情报,由我来专门分析,然后再往外传。
至于情报价格,在原本的基础上多加收五倍!下面,情报分部顿时欢呼雀跃。
老大居然亲自出手了,那这个顾独行还能跑得了吗?等死吧!于是乎立即打出消息:本情报机构的老大将亲自分析顾独行的资料,然后给予大家更进一步的详细消息。
价格则稍稍上调,从一百紫霞币,上调为五百紫霞币一则消息,绝对的物超所值,若有失望的,十倍退款。
这则消息才一出来,即时引起了强烈反响,大家都觉得,这个情报卖得实在是太黑心了,这还叫稍稍调整?你要大调整得调整多少呢……但随着莫天机的前两次分析点滴不漏的分析出顾独行的一切行动,包括表情,包括见到什么人说的什么话,包括用的招数……等等等等,居然无不吻合,所有人又顿时觉得:这个天机情报部的老大确实是太牛逼了!做情报能做到这份儿上,简直就是一代宗师的资格!五倍价格确实是物超所值,这样详尽精确的情报即时收费十倍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太值了!于是乎天机情报部的情报,又进一步的脱销了……顾老二,难得得到有你的消息,实在是让我兴奋啊。
想不到你小子居然机缘巧合之下已经臻至圣人层次了……真真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悄无声息超越了我,这怎么可以轻易放过呢……莫天机一脸的阴笑:我要是不给你一点厉害尝尝……你还能知道天高地厚么?一步登天?天是那么好登的吗?再说了,这帮家伙一窝蜂般的追杀你,老是给你留出一些空闲来让你休息喘息,这样子怎么可以?这样子怎么会逼得出来你所有的潜力?这么长的时间连重伤都没一次,实在是太逊了!我会让你仔细回味往来生死瞬间的美妙滋味的,期待吗?莫天机有些不满:也就是我,才能够让你的潜力完全发挥啊……顾老二,你给我小心接招吧!放心,我一定不会玩死你的,一定会给你留着一小口气……但,你要是不拼命,那可就很难说啦,我很看好你啊,哇哈哈哈哈……莫天机难得的畅快大笑,让密室之外天机情报部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
素来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老大今天这是怎么了?还有就是现在的这个笑声,貌似也太淫荡了吧,丝毫也不加以掩饰的那种啊……于是乎,一道道针对顾独行的命令,分析,情报,就这么从莫天机手中哗哗的流出去……每一天都要详尽分析,例如顾独行受了多少伤,伤到了什么程度,又战斗了多少场,目前大约还有多少余力,或者说现在的情况若是要恢复需要多长时间……莫天机甚至特异要来一副大罗天西北部的详尽地图,每一天都会细细分析,分析顾独行可能的逃亡路线。
务必要将他所有的潜力全部压榨出来,然后不断地进步,不能有伤残或者死亡,但情报还不能失真……莫天机摸着下巴,笑的很阴险。
我倒要看看,等顾老二看到我的时候,究竟是想杀了我呢……还是想要感谢我呢?哇哈哈哈……莫天机又是忍受不住的发出一阵夜枭一般的笑声。
第四百四十二章 这是一个阴谋!数万里外的顾独行不知怎的,莫名地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在他超强的灵觉之中,分明感受到自己被某个人给锁定了。
自己不管做什么,这个人都能看得到。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顾独行即时生出一身冷汗。
他用出了所有的方法,能用的不能用的,改用的不该用的,就是想要摆脱这种感觉,却始终就是不能摆脱。
始终就是只要稍稍一动就会面临强敌追杀……到后来,顾独行已经不再用自己的方法,开始用楚阳的方法,纪墨的方法,罗克敌的方法,傲邪云的方法……甚至,用莫天机曾经提过的哪些个方法都一一尝试……但顾独行很快就失望了,几乎绝望了,不管自己用谁的方法都没用。
不管怎么做,敌人都能准确的预测到自己下一步会怎么走!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有逃脱对方的算计!这种糟糕到极点的腻歪感觉,让顾独行有了一种骂娘的感觉!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你他妈难道是老子肚子里面的蛔虫吗?为什么我每一次的临时改变方向,都会有人等着,这日子还有法过么?比如,我全心全意的向西,走到一个岔路口,临时起意往南走,结果还是有人在那边守株待兔……还一个劲儿的大笑:这情报真是神了,这家伙竟然真的往这边走了……哈哈……顾独行每次听到这句话,都想杀人!什么杂碎才能搞得出这样的情报啊!这杂碎简直比莫天机还要变态!等找到莫天机一定得挑拨他和这杂碎过过招,看谁更变态一些!很显然,顾独行对莫天机的了解暂时还停留在九重天阙那会的水准,却忽略了,他自己如今都是圣人了,莫天机有怎么只会在原地踏步呢,所以原本的变态,现在自然就更变态了!砰砰……啪!一声突兀的惨叫生响起,一个紫衣中年人,被顾独行一脚踹倒在地,还未来得及反应,浑身伤痕的顾独行已经大山一般扑了下来,第一时间,锁定其神识,然后控制了身体活动能力,封锁住丹田,控制了大脑灵神。
随即就是一个耳光摔在脸上,顾独行恶狠狠地问道:说!从哪里得到的我的消息?快说!这人倒也硬气,连命都攥在别人手中,口气居然挺冲:凭什么告诉你?嘿嘿……有种你就杀了老子!你说出来我就不杀你!顾独行无可奈何的先妥协了。
先前那几个,都是这么死的;宁死也不肯说。
这是一个高层强者的骨气和面子问题。
你越是逼他说,他就越是不说,宁死不屈。
一般修为到了这等地步的,又有几个是软骨头?我说出来你就不杀我?这个人闻言眼睛一亮,开口问道:说话算话?想不到这杀神居然也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以往落入他手中的,可是没有一个人活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反悔!顾独行大怒:你敢不相信我?恩,这样一来就是彼此条件交换,可不是我受了你的威逼,是这么说吧!这人居然丝毫不让。
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好吧,你先放了我,然后再说。
老子也不会跑,你讲信用,老子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这个没问题。
一番条件交换之后,顾独行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消息乃是被一个目前声名鹊起、机构及其庞大的情报部门给祸害的;这个情报部门貌似有及其庞大的情报收集网,他们收集了自己的所有的战斗资料,所有的性格习惯的一切资料,然后加以汇总分析,归纳整理……等到分析出结果来之后,就开始大肆的贩卖。
目前,他们光是卖自己相关的消息,至少已经赚到了数百万以上的紫霞币……而且这个数字还是好几天之前的数字。
只是卖顾独行一个人的消息,这个组织居然已经赚得盆满钵满!这他妈的什么狗屁情报组织,居然还拿着老子赚钱!顾独行悲愤的不行了:一边陷害着我!一边卖我的消息!一边让我狼狈如狗一般逃窜,他们却在哗哗响的数钱?这天下间,居然还有这等事!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奇葩,才能够想得出这么缺德的主意,真是比莫天机还变态的杂碎……顾独行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对了,这个组织具体叫什么名字?在这个中年人离去之前,顾独行终于问出来这一句话。
在他问这句话的时候,中年人已经转身离开了十几丈之遥,站在一个拐角处。
顾独行站在原地问话,并没有追赶。
这个组织的名字,叫……天机情报部!紫衣中年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顾独行:这次多谢你不杀之恩……若是这一次你最终能够得脱大难;鄙人便去你的天兵阁,与君共创大业!本人受你大恩,从此退出此次追杀!多多保重!说完,拱拱手,飘飘然而去。
看着这位圣人层次高手潇洒而去,顾独行陷入了呆滞状态。
天机情报部?天机?!或者一般人听到这几个字未必有什么反应,但顾独行作为九劫兄弟,岂能没有反应?难道说,这个什么情报组织是莫天机那个混蛋搞出来的?可能吗?不可能吧?他怎么会对付我?这事情有些不大对啊。
顾独行皱起眉头,先是否定,然后又不肯定了:会不会就是那个黑心的天杀的莫天机搞出来的鬼?要不然,还有谁能够如此熟悉我的性格脾气?谁能够如此熟悉九劫兄弟各自的手段?让我这等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世上能人虽多,但能够搞得我顾独行如此狼狈的人……可也不多啊。
但,若真的是莫天机的话,那这货也太没有人性了吧,至于这么玩我吗?简直想把我给玩死啊……顾独行想了不过是半刻钟,就再度踏上了逃亡之旅。
不是他不想继续寻思了,而是因为,已经有好多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现在的顾独行就是一块超级大馅饼,谁都想吃,虽然这块馅饼其实是有毒的,可以毒死任何人!哇哈哈……果然还在这里,但这货为什么会在哪里发呆捏?为什么情报上也会说他一定会发呆捏?他不是在特意配合那个情报吧?不少人欢呼雀跃,哈哈大笑着,发现了金山一般狂飞而来。
这个天机情报部居然连这一点也预测到了!莫天机!你这个该死的天杀的变态混蛋!顾独行悲愤的怒吼:我要把你@@#¥#¥¥¥%¥%……一边如是狂骂,一边拔足飞奔,亡命逃窜。
接下来,连续的四五次被围剿,顾独行终于可以确定了:这个在幕后出卖自己情报的人,绝对就是莫天机本人!这一点,已经确定无疑!因为,那次,自己已经陷入一个必死的境地,再无转圜可能,但就是那情报罕有的出现了失误,误导了所有的追兵,让自己从四面八方被包围的境地之中生生突围出来,不过又是分波次的遇上对手……若是没有那份情报的那次失误,自己绝对已经被截杀在那里了。
绝对不存在任何的侥幸。
情报虽然极之真实,没有任何人能够说:没有追到顾独行。
但,真正意义的生死危险,却几乎等于没有。
甚至,顾独行为了探测这个情报部是不是莫天机,甚至将自己故意的陷入绝境危机,果然那情报再一次的误导着,留出来一线生机……在这样精确的情报驱使之下,顾独行心底竟是越来越觉得:这些人怎么就好像是莫天机送来给自己练剑的呢……不过,即便是有了这样的感悟,但顾独行仍旧是半点也不敢大意。
莫天机或者对自己网开一面,但,追杀自己的这些人却绝对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动辄就有性命危机。
只要稍微一个疏忽,就能让自己把性命丢在这里~!这个游戏真心的不好玩啊……顾独行一边逃窜,满心是泪:莫天机……你这个该死的天杀的变态混蛋,赶紧的撤了吧,再不撤,老子真的要被你给玩死了……话虽这么说,但顾独行却也知道的,若是自己没有进一步的突破,这个游戏肯定是不会结束的!因为莫天机不会允许这样结束!结论就是——自己只能一直被追杀下去,按照莫天机编写的剧本!!想要让这个游戏结束,那就只能是两个结果,第一,莫天机出现计算失误,自己死在围攻之下。
至于第二,那就是自己最终成功突破,境界趋于稳固状况,强大到所有人都不敢来追杀自己!而要想达到那样的效果,自己的修为最少也要达到圣人中级巅峰层次!而自己现在距离那一步,貌似还有一段很非常相当遥不可及的距离!这就意味着,在到达那目标之前,这场追杀自己是注定无法避免的,也没可能躲得过!自己就只能一直被动地为莫天机赚钱,就这么一路赚下去!这个结论让顾独行泪流满面。
太坑人啦……第四百四十三章 高歌猛进!顾独行估计,等到自己终于结束逃亡的那会,那个天杀的该死的变态混蛋莫天机最起码也能够在自己被追杀的这个过程中赚到数亿的紫霞币吧!或者更多!这个该死的天杀的变态混蛋!这也忒狠了吧……顾独行一边逃,心中一边骂:就没见过这样的……你他么的哪怕给我留出来一点点解大手的时间也行啊……老子自从被你注意上之后,基本上连解手的时间都没了……于是乎,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莫天机给出的情报越来越多,越来越是密集,价位也水涨船高,越来越贵,但,买的人却偏偏是越来越多,络绎不绝……于是乎天机情报部也就越来越声势浩大,水涨船高……声名远播,越来越是可靠。
我把情报卖给你,没错吧?我的情报预测的,没错吧?我的分析,没错吧?顾独行的确就是在那里吧?这个没错吧?他就是说了那些话吧,做了那些动作了,这都没错吧?既然这些都没错,那么,在这么多优势的前提下,你们还是杀不了顾独行,那就是你们自己的实力问题了!跟我的情报扯得上关系吗!?当然,基本上就没有人去质疑天机情报部:一旦去了,被人反问这么一通,除了彰显出自己无能,说明自己是个超级傻逼之外,还能说明什么呢?在这样的精准情报之下,你都杀不了顾独行,还!能!说!什!么!!于是乎,在两大天地的人都被蒙在鼓里的前提情况之下,就没有人知道这一场追杀早已经在某一天从根子上变了味。
这一场看似很荒谬其实很诡异的追杀,已经在那一天悄无声息地变成了顾独行的个人练剑之旅;顾独行的提升之路!奔向巅峰之途!当然,这一行,也造就了莫天机的敛财之旅,私人银行,想从里面赚多少钱,就从里面赚多少钱。
当然,天机情报部也就在这一场追杀的过程中,悄无声息的大肆扩张……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在大罗天遍地开花……而且,紫霞币还有大量的盈余……所以,实在很难说究竟是莫天机成全了顾独行,还是顾独行成全了莫天机,相当诡异的说!总而言之,顾独行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竟成了莫天机的利用对象,自己也成了阴谋的策划者、执行者!而且,无论他如何,都不能摆脱为莫天机敛钱、成为莫天机帮凶的这种遭遇。
他答应,别人也不答应啊!浑天剑诀,谁不想要啊……而且,最最离谱的是……老子明明就是受害者啊!顾独行仰天长叹,心中无限纠结。
数万里之外,莫天机坐在天机之手之中,脸上全是高深莫测的笑意:顾老二,你该多么的感激我呀,这样的生死之间的体验,整个天地的高手都给你练手,就像是一把把鞭子,抽着你前进,你不进步都不行啊哈哈……而且有我在这里为你掌控着……虽然隔得有些远,偶尔也会有一些遗漏,但若是连那些你都处理不了的话,你还算什么九劫兄弟!莫天机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情报,笑的很阴险。
现在,所有的其他人的消息,都已经交给别人处理,莫天机全力以赴,势要将顾独行一口气吹到巅峰!你就算只是一只猪尿泡……本军师也要把你吹到天上去!莫天机阴险地笑着:可惜,其他人有没有这样的机遇?要是一起这样子用鞭子抽一抽,多过瘾啊……想了一想,突然一皱眉头:恩……这要是我自己来陷害他们的话……然后引起纷争……倒也是一个好办法……莫天机的密室之中,顿时传出来一阵得意的淫荡的笑声。
外面,莫天机的心腹手下们一个个的只感觉背心发凉,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老大一这么笑,就必定有人会倒霉。
只不知道,这一次倒霉的人会是谁?……在大罗天,顾独行从西逃到东,从东逃到北,从北逃到西,从西逃到南……就这么一路厮杀了过去,逃亡了过去。
自从这一次之后,顾独行算是彻底地奠定了自己一剑无敌的崇高地位!孤独剑客顾独行,一路厮杀一路行;千险百劫仍不败;大罗天阙任驰骋!经过这一路追杀之后,以后再听到谁说‘老夫一生之中身经百战’这句话,顾独行绝对的立即就是嗤之以鼻!你一生身经百战?丫只能算个屁!老子在四个月之内,前后经历的不下数万战!他妈的,哪一天没有身经百战,都他么的不算过一天。
你一辈子才身经百战,居然也好意思在老子面前吹嘘?这一场追杀,仍旧在持续进行。
而妖皇天的楚阳那边,目前已经开始练兵了!连续四个月的评选,楚阳在第二个月的时候,很顺理成章地打出来了‘天兵’旗帜。
当然,也就是天兵阁的旗帜。
正式开始录用那些已经确认过关的高手。
为了此事,楚阳专门将落花城外面的连绵大山全数占据了下来,用以做天兵阁的总部基地。
更在大山之外,开辟了无数的练武场,安置了无数的军营。
但凡是每一天之中过关的人,就那么流水一般的进入军营。
对于此举,众人毫无异议。
因为,咱们到来的最终目的,归根到底就是要去战天魔、灭魔患!天兵战天魔,正是理所应当,恰如其分,正是针尖对麦芒!珠联璧合啊!有人在赞叹,天兵阁这个名字,实在是取得太有道理了。
至于整军训练,更加是不用解释的事情:既然要出征,自然要训练彼此之间的熟悉,默契、彼此契合,甚至还有战阵冲锋之类的各种技能。
就算你个人战力再如何的强大,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也未必能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当然,除非你是到了九帝一后那种级别的超级强者,当然得例外……而原本隶属于天兵阁部队的人手,打散分到各个军营里面当教官。
当然,这些个教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除了少部分之外,其他一个个的小兵都要比教官的修为更高。
这个现实让各位教官们憋屈到死。
除了训练新兵,还要进一步训练自己的程度:说啥也不能地位差到那般地步吧?要是堂堂教官,随便一个新兵都能揪住揍一顿……那也甭活了,偏偏现实就那么的残酷,所以要努力改变现状。
特别要提一下的是那位菊花刀王李观渔,被录取之后,也提前摘取了‘斩魔刀王’的称号,带着自己地区的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天兵阁,才一进入,就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强悍能力。
楚阳很意外地发现,此人不但刀道称雄,文韬武略、战术安排,计划统筹……等等等居然都很有一手,将一支队伍交到他手里,根本不用更多操心。
顶多也就是再派上几个教官过去就万事大吉了!人才啊……楚阳由衷地叹息了一声。
若不是为了屠杀天魔、灭绝魔患,此等人才,怎么会甘心屈居人下?眼看着一切都逐一步入正轨。
至此,楚阳算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既然现在一切步入正轨,好几亿的紫霞币也都花光了,难得清闲的时候,楚御座突然间饱暖思淫欲。
这天下午,找到铁补天和乌倩倩,就挤眉弄眼的要二女陪着他回去,说是……商量一些有关天兵阁的后续发展问题。
一边的紫邪情红着脸不住的撇嘴。
这个色狼,一脸的淫荡相,一副精虫上脑的种猪样子,真当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吗……同样有所察觉的乌倩倩和铁补天脸都忍不住红到了脖子,愤怒地骂道:滚蛋!楚御座恬不知耻,嘻嘻笑着:咱们可都一个多月没开过会了……今天咱们就开个会吧……一边,白诗璇娇憨地道:开会是正事啊,两位姐姐还是快去吧……旁边,一阵一阵的大笑。
铁补天和乌倩倩无地自容,抓住楚阳揍了一顿,然后严词声明:就是不回去,绝对不回去!楚御座垂头丧气,灰溜溜的闪人了……这段时间里,对于圣人层次的修为,楚阳也感觉到自己的基础夯实了很多。
完全具备了往更高层次冲刺的实力。
目前,自己唯一需要准备的就是全身心放松一下,然后,就可以开始尝试突破了!想不到铁补天和乌倩倩居然这么坚决、这么义无反顾的给拒绝了……楚御座一肚子郁闷的回去,心道,要不然去找唐家三少和妖宁宁谈昙那几个二货去喝顿酒?放松一下心情?那俩二货,自从开始干活那会就不见了影子,偶尔见到楚阳,也是即时有多远跑多远,恨得楚阳牙痒痒的。
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得去教训教训,免得三天不打,房上揭瓦。
然而,走在路上的时候,楚阳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让楚阳的浑身汗毛都几乎一下子直竖了起来!第四百四十四章 这不是王老五吗?自从重生以来,楚阳养成了一个很特殊的习惯,只要是走在路上,虽然他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是目不斜视,只是很单纯地走自己的路,但,他的神识却早已经笼罩了他身周的一定范围,绝无例外,而这个范围随着他的修为增长而渐次增大,如今,这个已经达到了方圆五百丈的范围。
方圆五百丈!方圆五百丈!这个探测范围在九重天阙,基本就是一位圣级初级高手全力侦测的极限范围!而且边缘地带一定或多或少有所疏漏。
这样长时间无间歇恒定释放的长距离神识探测,而且还要是随时随地全天候释放的。
对于一般的高手来说,即便是圣人级别的强者,也都是一种很奢侈的举动。
但对于楚阳来说,却只不过是一个起步神识;不外就是最基本的防范范围而已。
自重生到现在,楚阳十之六七以上的时间都是在与敌争斗之中度过,这种恒定的神识探测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的防卫机制,尤其现在更要面对整整一方天地的敌人,自然要更加的小心。
二来,楚阳目前的神识实力,超出了同级别的人数十倍以上。
这样消耗应付起来还不算什么太大的负荷……其实说句实话,五百丈的范围,看似不小,但若是真正要面对高阶圣人出手的话,这点距离,充其量也就够楚阳勉强来得及躲过要害而已,受伤还是在所难免的。
既然这样的探测范围还不足够,而楚阳本身犹有余力,为什么不进一步扩大神识探测范畴呢?这个却不是楚阳不想或是不能,而是这样的神识探测已经不能再进一步扩大。
再放大的话,就会干扰到危机时施展逃命的神识极限扩张,五百丈这个距离,刚好是探测与极限扩张的分界距离!就在他往唐家三少的拍卖堂那边走的路上,在他神识范围内,却突然间察觉到一阵悸动。
同一时间,一道有如彩虹一般的极速白光,透彻在九劫空间。
随即就已一闪即逝。
若是单纯用肉眼探测,甚至是神识洞悉,只怕都不能发觉;但,楚阳的九劫空间,却能够感受危机的气息!楚阳浑身一下子毛骨悚然!那道白虹竟是圣人高阶巅峰高手?!怎地会出现在这里?到底什么情况?!楚阳心中顿时震骇了一下。
妖后派来的高手,基本上都在妖宁宁身边,所有人自己都面熟。
而这样操作之后,妖后也绝不可能再派来,就算派来,也不会不通知自己。
这么说来,此地出现的这位圣人高级的巅峰高手,有太大的几率,是敌非友!难道是……墨云天的?如若不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落花城?楚阳心中的警觉性一下子提到了最高;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悄无声息地拐了一个弯,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
距离某一地点越来越近的时候,楚阳发现了几个人。
楚阳很隐蔽地把脸一抹,瞬时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如是声色不动的走过去,早已锁定了一个目标,那是一个身着青衣的中年人。
那人虽然一副平平淡淡,如同常人的样子,但,楚阳却敏锐地感觉到,这个人那种毫不在乎的态度。
对待天地,对待生命,对待一切,包括他自己,都是毫不在乎的那种态度。
这人身上那袭青衣也有斑斑血迹,似乎是受了伤,但依然可以看出来,质地很好。
在现在的落花城中,这样的伤者实在是随处可见,丝毫也不会引人注目。
楚阳目光只是一眼撇过去,就立即感觉到,这个人受了伤。
虽然他极力的掩饰,将自身气息全部屏蔽,但,毕竟受伤太重,举动之间的虚弱,还是瞒不过别人。
当然,这个‘别人’,也只能是圣人级别以上的人。
一般武者,也决计发现不了。
楚阳心中一动。
突然想起来,就在前段时间,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几道曳空而过的长虹。
若是此地有巅峰高手,就只能是那几个。
若是妖皇天这一边的,不会这么遮掩行迹……难道……楚阳心念电闪间,那人似乎已经察觉了楚阳在注意自己,正迈步走开。
楚阳眼珠一转,突然快步走了过去,直接就冲到了这人面前,一脸的诧异道:咦,你不是王老五吗?你小子怎么在这里?你这个王八蛋,可是好多年不见你了哈哈哈……口气之中,那种‘他乡遇故知’的惊喜热络,就简直是呼之欲出。
楚阳一只手亲亲热热的拍着对方的肩膀,就像是离散了三百万年的亲兄弟,突然在战火纷飞的街头重逢!那人皱皱眉,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楚阳: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王老五……楚阳哈哈大笑,指着这人,乐不可支:看看看,你这个王八蛋,真是个王八蛋啊……居然连老乡也不认识了,就算你怕我讨债也不用这样吧?王老五,你说你咋能这样呢?乡亲们可都说你发了大财,但你也不能发了财就不认老乡吧,你欠我家那点小钱我不要了还不行吗?那人哼了一声,道:不可理喻。
说罢拂袖而走。
楚阳在后追赶说道:喂,王老五,你可不能这个样子啊,想当年你家连吃饭的钱都没有的,可是真金白银借的我家的,当时你还有你妹妹王老六,你爹王老实,当初曾经承诺,说一旦苦日子捱过去,就把你妹妹王老六嫁给我当老婆,后来你家没还钱就搬走了,我家也没说什么,这可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啊……现在你居然装作不认识我了,你这可过了吧……楚阳无限委屈地说道:虽然我现在过的很穷,但你也不能这样对待我啊……王老五!王老五……你等等我……这句话大喊大叫出来,旁边众人顿时都是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这人怎么能这个样子呢?有人嘀嘀咕咕:有了钱就这样……这叫忘恩负义!真真猪狗不如!就是,现在的有钱人都咋了……怎么都有这样的臭毛病呢!简直就是个混蛋!你站住!把话说清楚!更有人横身拦住这个中年人:走?!你往哪里走啊?人家在你家最危难的时候帮助了你们,你如今发达了居然翻脸不认人?人品怎地如此卑劣!我鄙视你!你好意思吗?这个中年人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老夫不是什么王老五,根本就不认识他是谁!老夫都这么大岁数,他才多大?老夫怎么会借他家的些许东西!楚阳一副委屈的样子:王老五啊……我没想过跟你要债啊,我也没想过还要娶你妹妹,我自己也老大不小,也有老婆了……只是突然间在异乡他地看到你,我忍不住的有些惊喜罢了,想要找老乡叙叙旧啊,你咋变成这样了呢,真和了那句话,翻脸就不认人了呢……周围人越来越多,纷纷指责:就是,你这人怎么能这样?人家也没说要怎么着你啊,你就不能说句人话吗……有钱人都这毛病,看到人就以为人家要跟他借钱,把一点点钱看得比天还大……鄙视之!我也想有钱,不过我有钱也不会像某人这样……草!这位中年人胸膛彻底的炸了。
什么时候蹦出来这么一个老乡?他么的老子离开故乡怎么也得有一百三十万年了吧!就算是真有老乡也早已经变成了白骨……再说了。
我啥时候叫王老五了?居然还有个妹妹叫王老六……我爹就算是再脑残,也不会给女儿取个名字叫王老六吧?那得脑残到什么程度啊?!怎么着不得叫个什么花啊什么桃之类的吧?要不是之前不好彩身受重伤,万不得已混迹在这里疗伤,早就将这家伙一巴掌拍死了!那里还容得这猥琐的家伙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唧唧歪歪?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许久不曾动用演技的演技派高手楚阳如今的演技俨然已经晋升到了另一个境界,将演技完美融入了声色形象之中,涕泪横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王老五,你说你怎么就能酱紫呢?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我是高大全啊,我真的是高大全啊,你的发小啊……你回过头看看我,难道我高大全的脸你都忘了么?这才几年啊,我没啥大变化啊,我都认识你,你咋就不认识我了……围观众人显然被某人的演技所惑,陷入一面倒的状况之中,七嘴八舌,纷纷指责。
人,在什么时候也不会忘掉了喜欢看热闹的本性,而且,什么时候也都是同情弱者滴。
纵然是素不相识,萍水相逢的,也是如此。
只是,这个中年人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个武者,而且脾气还很绵软的说……大家的日子真心都不富裕,难得见到这么好欺负的有钱人啊……这要是不趁这机会好好欺负欺负,怎么对得起自己的那份贫困!妈的,白穷了不成!第四百四十五章 书狂!貌似很富贵性子还很绵软的中年人这会的脸色早已经变成了酱猪蹄的颜色,大踏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楚阳:那个高大全,咱俩借一步好好说说话!楚阳闻言正中下怀,眉花眼笑说道: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我就知道不会忘记我的,想当年咱们树前月下,木剑竹马,亲密无间,好好好,我可是好久都没有咱们故乡那边的消息了,来来来,咱们去喝酒,放心了,我请你喝酒,我请客。
虽然现在过得还不是多富裕,但,老乡见面,我怎么也不至于差这么顿酒钱的,这回放心了吧?哈哈哈……这一笑真是豪爽至极!这才是好汉子!豪爽!真男儿啊!真是有个性!以恩报怨,真正男儿!好!在一片欢呼叫好声中,楚阳眉花眼笑,乐得眼睛都快没了,连连抱拳拱手作揖:多谢!多谢各位……多谢……太谢谢了……大家都是好人啊,本来应该把大家都带上的,可惜小弟囊中羞涩,有心无力,只能嘴上说个感谢了,祝福你们好人一生平安……身旁的那中年人扭曲着一张满是狰狞的脸,看着这个自称是‘高大全’的家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简直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下肚去。
其实怎么说这人也是一代超级高手,心性定力都是非同小可,本不至于因为这些个小事导致心境瓦解,但是有巧合,此刻却是不凑巧身负重伤,心性灵台自然多少有些把持不稳,又被楚阳如此污蔑,还有理说不出,辨不明,自然是被楚阳彻底地惹火了。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嘴唇都有些发抖了,心脏在剧烈的狂跳;那是一种被气得浑身哆嗦的表现,很正常人的表现……这家伙把我弄到这种地步,居然还一脸的欢欣鼓舞,算你小子狠……这么一想,这位‘王老五’顿时感觉五脏剧痛;那被敌人打得几乎粉碎的五脏,此刻又有再度崩坏的迹象……忍住!我一定要忍住!我再怎么说也是一代巅峰高手,绝不能将就这么被这样的一个猥琐家伙给气死了……忍!我忍,忍无可忍,还要再忍……终于等到楚阳那边终于道谢完了,亲亲热热的与这位‘王老五’把臂同行,两人直奔某间酒楼。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而为有何目的?这人咬着牙,重重地喘着气,勉强维持着风度地问道。
王老五……你……楚阳满脸无辜地说道,今天楚阳的演技真正是超水平发挥,当年没去当个戏子,真正是演艺界的莫大损失!我不是王老五!!你他么再叫我一声王老五试试?!这人真正再也忍不住了,即时爆发了。
好吧,王老六她哥,你咋地能这样呢?楚阳仍在即兴发挥。
嗷嗷嗷~~我要疯了……!这人抓狂万状地一头撞在酒桌上,痛苦万分欲哭无泪的呻吟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啊啊啊啊啊!!桌边,刚刚走过来的店小二吓了一大跳:这这这……客官,小的……小的……是来问问两位客官点什么菜……天~~哪~~这人仰天长叹,两眼发直,貌似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一生纵横亿万里,一剑曾当百万师!我啥时候受到过这种恶心腻歪糟糕到极点的待遇……一直到楚阳点了满满一大桌酒菜上了个齐全,那人还是两眼无神,一语不发。
来来来,王老五……呃,王老六她哥,咱们俩兄弟久别重逢,一定要痛痛快快地喝几杯。
楚阳热情的端起酒杯——劝酒。
这人恍如于愣神之中醒转,急促万状地喘了几口粗气,突然两眼鹰隼一般的看着楚阳:你到底是谁?楚阳微笑:我是谁?你猜啊?这人的目光从最初愤怒变得深邃,进而思考了起来。
你自然不会是什么高大全!这人肯定地说道。
恩,这点你说得不错,很理性的判断。
楚阳微笑,举杯,邀酒。
我也肯定不是王老五!这人说到这句话,脸上肌肉又是抽搐了一下,目光瞬时间凶狠了起来。
他妈的,我他妈的怎么会说出一句这么掉价的话呢,我是谁我他妈的我自己不知道,用别人来肯定吗?呃,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楚阳是什么眼色,瞬间已经知道眼前人心底已然动了真火,绝不能再加以刺激,如果再得寸进尺的问上一句,您是不是王老五,您自己还不知道吗?双方肯定当场开干,绝无其他可能,是以谦虚万分的和声问道,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你此刻的形象,应该是易过容的吧。
这人对楚阳的问话置若罔闻,看着楚阳的脸,冷冷笑道:虽然这易容易得很高明,十分的自然,几乎没有破绽,但,你如今的目光却实在太清澈,拥有这样清澈的目光,决计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张庸俗的脸上。
你我大家都是修行者,应该明白我说的这个道理。
楚阳点点头,很恭敬地道:受教了。
这次的恭敬却不是故意做作,而是出自诚心,关于这点楚阳之前也曾经想到过,但却没有如面前这人说的这般的一针见血。
你易容,是在偶然发现我之后而为吧?!这人说道:一般神识不到圣人高级的人,断断是发现不了我之痕迹的。
但你分明不到那个层次,这点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人探究的目光望向楚阳。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点疑窦,也许这人早就出手了解楚阳了,正是因为这点不确定,才有了两人之间的平等对谈。
我的确还不到那个境界,这点前辈法眼无误。
楚阳承认。
你固然不到那个境界却有发现我的能力,那无疑说明你的神识另有特别之处。
这人说道。
楚阳皱了皱眉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未臻至圣人高级层次,却有胆量敢如此的戏弄我,应该是察觉出来我之前受了伤,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就奈何不了你,才有这个胆量的吧?!这人敏锐地说道。
楚阳仍旧没有否认,再次点头。
巅峰高手就是巅峰高手,虽然刚才一度被自己气得有些进退失据,但一瞬间就转变了过来,一瞬间的适应之后,心情立即重归稳定。
这里是妖皇天,乃是妖族的根基之地,可是你却显然不是妖族。
这人继续的分析。
你身上完全没有妖气!他肯定地说道。
楚阳点头:不错,我却是不是妖族。
妖皇天人族高手从来也不多;而神识能如你这般敏锐的,更是超出自身修为这么多的,简直是稀少到了极点,说是万中无一也是绝不为过的。
这人目光中露出杀机:虽然你与传闻中修为相差太多……但,我想,我大抵知道你是谁了。
楚阳沉默了一下:前辈头脑清明、心思缜密,楚阳佩服至极。
这人呵呵一笑,脸色眼神却转为冰冷:果然是你!楚阳淡淡道:诚然是我,但前辈现在就算想杀我只怕也是有心无力,既然杀不了我,何不与我共饮一杯?相逢即是有缘,既然有缘,如何不谋一醉呢?这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未必就当真杀不了你!楚阳微笑:阁下最多只余一击之力而已;这一击之下,或者能够杀死我,或者只能让我重伤,但无论我如何,你在这一击之后,却是必死无疑!这样亏空尽净,无利蚀本的大买卖,我相信前辈你不会做!楚阳微笑,举杯:这酒当真不错;菜也不错,纵然明日你死我活,但今日,何妨在此一醉!这人冰冷的眼睛看着他,良久良久,眼神中终于出现一丝难得的笑意;不错,纵然明日你死我活,今日共醉一场,也未尝不可!请!请!两人共同举杯,一口抽干杯中风雪。
既然有缘共谋一醉,却还没请教前辈尊姓大名,着实失礼。
楚阳吃着菜。
何妨一醉一句话之后,这两人都有些放得开,之前的许多谨慎小心,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大家彼此也是都到了相当境界之人,这一点点的信任度,总还是有的。
同为江湖人,江湖风霜,大家共同经历,一时半刻的和平空间,总还是可以营造出来的。
我是书狂。
这人端着酒杯,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似乎整个人的气势也即时为之变了一变。
原来竟是书王前辈驾临本地!楚阳肃然道:久仰大名,如雷贯耳,皓月当空!这么抬举我?你确定吗?书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是套话?楚阳笑了,漫声吟道:读尽诗书不觉狂,古往今来我为王!头顶碧霄舞日月,我心路长情更长!书狂轻轻叹息:想不到你真的知道我。
楚阳低沉说道:其实,前辈的这一首诗,我最喜欢的,就只有最后五个字而已。
书狂喃喃念道:路长情更长……不错。
楚阳微笑,这一刻笑的温暖:就是路长情更长!第四百四十六章 情长?路长?书狂呵呵的笑起来,带着某种不明所以的苦涩味道,摇摇头,说道:喝酒!喝酒!既谋同醉,怎地说话多过喝酒?!两人又推杯换盏地喝了几杯,楚阳又开了个话题,说道:书狂前辈,当年的那些事情……我倒是挺有兴趣知道的。
真正有不少人都想知道。
虽然楚阳说的没头没脑,但书狂显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苦涩的一笑:不过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了解,了解。
楚阳眼珠一转:不过只是说说你自己,这个没问题吧?就当做下酒的谈资了呀。
说说我自己……呵呵……书狂苦笑一声,说道:其实路长情更长不对的。
应该是……他沉默了一下,道:情长路更长。
楚阳闻言就是一怔。
书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哈哈大笑,道:情断路还在,是情长还是路长?又饮一杯,道:情死身还活!情久还是命久?!再饮一杯,道:身活心已死!原来还是情长,情久,若非如此,心如何死?!说罢干脆搬起一个酒坛子,往口中狂灌,砰地一声,空坛子放在桌上,书狂喃喃道:这天杀的命运!这混账的老天!这操蛋的世道!这怯懦的人生!他抬起头,看着楚阳说道:这就是我自己的故事,一塌糊涂的故事。
楚阳陷入了沉默之中。
淡淡从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之中,楚阳却已经听出来了太多太多。
书狂现在身负重伤,换做一般的修者,也许早已经死了千八百回了!但书狂却仍旧能够坐在这里喝酒,意态张狂。
他目前所有的修为,点滴不剩的全部用来压制自身伤势,所以,他饮下的酒,全部都是以自身的体魄来负荷,就如同完全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在喝酒一样,甚至还要严重。
显然是已经有些醉了。
但这几句话却绝对不是醉话,其中蕴含着的那种有如山呼海啸一般的后悔,遗憾,悲伤,失落,却让楚阳这个聆听者也感觉到心神震动的。
一瞬间,楚阳竟莫名地想起来,前世,莫轻舞在自己怀中香消玉殒的那一刻!情长路更长,路长情更长……楚阳喟然叹息。
心中不可遏制的想起了久违的莫轻舞;终于忍不住悠悠自语:轻舞……你还好么?……数万里之外,红尘如梦轩。
莫轻舞盘膝坐在钟下,此刻显然已经是去到了紧要关头。
在她身后,两位红尘如梦轩的祖师如今也已经是倾尽了全力。
这一关只要能撑得过去,莫轻舞从此之后就是一步登天、超凡入圣,成为天下有数的顶尖高手!但这一关直到现在,始终未竟全功,而所有人却都已经精疲力竭,有心无力了!莫轻舞的心魔入侵这会已经非常之严重,秀丽的面容上,不断地呈现出有些狂乱的神色,狂乱疯狂与清醒,来回的交错。
两位祖师心中叹息。
眼看着……只怕就真的要撑不过去了……这丫头,心中情关实在太重!竟是当真难以逾越的!若不能于此破除情关,终究是要止步于目前的境界,且再无晋升之可能!两人彼此对望一眼,竟是都泛起了想要收手的想法:若是再继续勉强下去,莫轻舞或者会成为废人,但,她们两人也不免要跟着遭受重创!情知事态发展至此已经很难再有挽回余地的两位祖师同时心中唏嘘叹息不已。
也不知道那个楚阳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能够让这丫头痴迷到这等地步!红尘如梦轩,顾名思义,就是红尘如梦,一梦红尘,斩断情根,红尘不染。
这才是红尘如梦轩一脉心法的真谛,唯有斩断情根,破了情关,才有可能到达本门心法大成的地步。
一旦通不过,即便你天赋异禀,资质过人,仍旧一朝画饼。
现在可倒好,被红尘如梦轩的上下所有人都识之为未来希望,精神寄托的莫轻舞,这小丫头居然来一个反其道而行之,弄出了一个情根深种!你说你小小年纪,一共没有几岁,还是实打实的清纯处子,心底咋就那么……冤孽啊。
两位祖师同时同声仰天长叹。
眼看着一个旷世奇葩,居然就要在旦夕之间毁在情之一字上。
此情此景,岂能不让人喟叹?然而,就在这时候……就在大家万般无奈,千般不舍,却始终还是要选择放弃的那一瞬间,莫轻舞本来已经激烈如沸,绝无抑制可能的澎湃情绪,突然间就来了一个超越极限的大爆发,由动情、激情而极情,猛的提升到了顶峰!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极限爆发。
不,是超越极限的爆发!兀自在混沌之中的莫轻舞莫名一声欣喜地轻吟:楚阳……你是在想我吗?突然睁开眼睛,眼中射出令人心醉的超脱神光,满目尽是幸福与满足。
之前所有的患得患失、若即若离,突然间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要你想我!不管天涯,不管海角,你想我,我,能感觉到!不管距离多远,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就无怨无悔!莫轻舞的情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妙的变化,至此变得一片恬静安然。
之前所有的患得患失,所有的小心眼,所有的醋意,在此刻,完全消失无踪,恍若不存。
原来,我要的竟是如此简单、单纯,就是如此而已!极于情,极于法,极于心,万法皆极!就在两位祖师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呆滞眼神注视之下,莫轻舞的身子突然徐徐升起三尺,就这样跌坐在半空中。
下一刻,她周身上下萦绕的沸腾气息突然一顿,似乎完全静止,随后就是漫天的霞光天塌了一般的疯狂飞舞落下!身下,自有无数的圣洁白光袅袅涌动,化作一朵至圣至洁的白莲,在不断的翻涌盛开,喷泉一般不断地往外冒出无数花瓣。
将莫轻舞的身子稳稳的托住。
一朵……两朵……三朵……慢慢地,涌现出来圣洁白莲数目终于与数之极——九朵,然而地下白光却仍旧在疯狂涌出,一半进入莫轻舞的身体,一半注入那九朵白莲之中。
生生不息,源源不断,绵绵不绝。
呃~~~两位祖师的四个眼珠子同一时间瞪出了眼眶!两人伸着脖子,瞪着眼睛,歪着头,张大了嘴……这个造型无疑是极为不雅的,尤其还是处在女子身上,而且还是两个姿容相当不错的女人。
不要怀疑,也不要纳闷,红尘如梦轩九成九的成员都是女子,地位高深者尤其如是,两位长老是女人,而且还是很漂亮的女人又什么可惊讶的!但两个漂亮女人同时如此失态无疑是很不雅,很丢人的事情!但两人显然现在根本想不到什么雅不雅、丢人不丢人的问题了,直接就风中凌乱了!一时间知觉的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想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满脑子就只有四个字: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吧!这怎么可能会这样呢……良久良久,这两人才终于回过神来。
相互看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浓浓的惊震,以及完全不曾掩饰的羡慕嫉妒!天罗彩霞,地涌圣莲;九品莲台,红尘如梦!这四句话正是红尘如梦轩名字的来历。
正是也是红尘如梦轩的功法修练到最高层次的时候,打开了真正的‘红尘如梦心法’的时候,才会具有的终极现象!只是,这层终极境界貌似很久很久没有人做到过了,或者应该说,除了创派祖师之下,就没有人做到过!两位祖师只感觉脑海中尽是一片混乱,难以理清。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情形呢?莫轻舞分明是走入了误区,走入了极端,踏上了不归路,黄泉渐近,随时魂走九泉,为什么反而会产生这样的现象?难道是我们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眼看去,依然看到彩霞满天,遍地白莲。
两位祖师刹那间只感觉自己要疯了!不约而同地在同一时间开始背诵红尘如梦轩最高法诀。
红尘如梦,亦幻亦真,堪破情关,正心正神;玉洁冰清,大道门开……红尘如梦,如梦红尘……只是背诵了一半,两人同时停住了嘴巴。
这两人都是修行大行家,瞬间已经发现了关键所在,问题很显然就是出在‘勘破情关’这四个字上。
两人看着莫轻舞浑身的霞光,看着地下不断涌出的金莲,心头一片莫名苦涩,忍不住有一种放声大哭的冲动!要知道,自从开创红尘如梦轩的祖师坐化之后,红尘如梦轩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练成最高层次的红尘如梦心法!虽然这些年里,也有人修成圣人级数,甚至是高级巅峰圣人。
但,这种传说中天降彩霞,地涌圣莲,九品莲台重重开的至高无上景象,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大家都只道是自己心不诚,或者功侯未到,所以一代又一代以来,严格的遵守祖训,严禁不准门下弟子动情……第四百四十七章 红尘如梦莫轻舞虽然已经是近代弟子中修炼红尘如梦心法最被看好,也被众人认定是最有可能再度修成最高境界得不二人选,然而大家心底却仍充满了不自信,并不认为莫轻舞就真的可以达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但,却根本就没有想到,其实之是心法的传承从一开始,就走进了一个误区!勘破情关……根本就不是封心锁爱!更加不是灭绝人性的禁制男女之情!勘破情关,真正的意思难道就是……爱到极处,情深似海,才算是堪破了情关呢?极于情,极于法,极于心,万法皆极!眼看着莫轻舞身上呈现出的红尘如梦心法臻至最高境界、至高无上的至境风采,这,这可是这百万年以来,第一次在红尘如梦轩的后辈传人身上出现!原来,这许多年以来竟是我们错了……两位祖师泪流满面。
这一刻,几至心丧若死之地!几乎就有一股想要横刀自刎的冲动!红尘如梦轩,绝大部分的成员都是女子,但凡是资质好、兰心蕙质的女子,又拥有修炼材质的,又有哪一个不是绝色佳人?这么多红颜美人,又有哪一个不是从如梦年华、如花容颜中走过来的?又有哪一个不曾有过少女情怀?哪一个没有过倾心相恋的爱人,或者,对自己一往情深万年不悔的那人?但,碍于门规苛责所限,却一个个只能将自己心底深处的那份爱情彻底的永久的冰封起来。
忍着心,寒着脸,将爱人无情拒绝。
自己独自承受这无限的痛苦孤独寂寞!多少美好年华,大好青春,就这么被无情蹉跎。
到头来,却就是因为一个误会,一个误解!却之是因为一开始就走错了路,演错了法!两位祖师呆若木鸡!她们同样是过来人,当年为破情关,一试真情,也曾真诚付出,倾心相恋,也为堪破情关,断情锁心,决绝挚爱,原本以为本心早关,再开无期,此时转思,竟是唯觉心中泪千行。
数十万年前……那个一脸深情的男子,那样缱绻却又满心绝望的望着自己,那份心碎,那种无力的愤恨。
似乎耳边又响起当初那人的衷心哀求:跟我走吧……求求你,跟我走吧……那是个多么骄傲的男子!却为了自己,不惜放下身段放下尊严出声哀求。
若是不是为了那份真爱,如何能为了爱而如此的卑微?不要再练那个功夫了,跟我走吧……我会保护你的…………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到了最后,那个深爱自己也是自己深爱的男子绝望的仰天惨呼!血泪满面!这到底是为什么呀!那个对着苍天大地撕声悲呼的男人,那个一颗心已经被自己伤得支离破碎的男子!卿若不嫁,我亦不娶!终生等待……那绝望而又无力的誓言,那个孤独萧瑟,踉踉跄跄离去的背影……又是多少年后,那个男子,在无限的孤独之中走完了一生的路,始终不曾一刻有忘当初的那一句誓言,万水千山但求见自己最后一面……临死前颤抖着嘴唇,死死地看着自己,哀求自己说道:来生……你不要练这个……好么?犹记得,自己面对那一座新坟的时候,那一份撕心裂肺的痛的感觉。
就这么天人永隔!爱了自己一生,孤独了一生,寂寞了一生,却从未从自己这里得到半点爱情甜蜜滋味的那个男人……就这么长眠在这一抔黄土之中!临死前最后一句话,竟然是,不悔。
为卿不悔。
若有来生,嫁我可好?……看着莫轻舞因为极情极致而修炼出来的真正意义上的红尘如梦心法……两位祖师同时肝肠寸断!事实胜于雄辩!勘破情关,从来也不是拒绝爱情。
玉洁冰清,也绝对不是只有处子!对自己爱的人忠贞不贰,也是一种玉洁冰清!倾情相爱,倾心相恋,爱到极致,了悟彼此真情所在,才是真正的勘破情关!我终于明白了!可是我明白的太晚了!晚了整整数十万年啊!那曾经深爱我,和我深爱的男子,在哪里?在哪里?……莫轻舞功行圆满,缓缓收功,只觉得心中一片幸福满足,喜乐安详!楚阳,我练成了!我进步了!我现在可以追随你,我可以保护你!我可以分担你的压力!我可以,陪你舞九霄!我从此,轻盈如梦梦亦飘,红尘如梦红尘飘!血海骨山舞妖娆;闯荡江湖,陪你在血海骨山之中冲杀的时候,你始终可以看到我不灭的妖娆!仗剑千里君莫问,我从此,可以陪你仗剑千里!君莫要问我后悔不后悔,世上有你,身边有你,已经足够!生死相随到九霄!我与你,生死相随,不管是天堂地狱,不管是风刀霜剑!不管是艰难险阻!不管是……任何任何任何的……我只生死相随便是!徐徐收功,天上彩霞渐次消失,地上圣莲也瞬时不见。
莫轻舞轻轻睁开眼睛,却是一睁眼,就看到了两个泪人儿。
两位祖师,你们这是怎么了?看着似乎在极短时间里苍老了几百岁的两位祖师,莫轻舞一阵惊慌。
这是怎么回事?两位祖师之前分明还是琦年玉貌的美人,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我的这一次闭关,居然过了几百年岁月?这……不可能吧?莫轻舞心中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我们没事……我们很高兴,很开心……两位祖师哽咽道:恭喜你,轻舞!你终于练成了咱们红尘如梦心法的最高至境……也谢谢你,是你让我们真正的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红尘如梦心法!原来,所谓堪破情关的真相,竟是如此的简单单纯!两人仰天长叹。
同时,我们还羡慕你嫉妒你更恨你……你让我们知道了,自己竟是那么的愚蠢!自己是多么的……傻!在这一刻,我们心中是如何的后悔……想起红尘如梦轩的后山,那里一片片墓地。
多少前辈后辈,就那么孤独的长眠在那里,终身都是小姑独处,终身都是寂寞孤独!错过了什么?又错过了多少!想起看过的多少妇人的坟冢,上面都刻着‘王门刘氏之墓’,‘李门韦氏之墓’;现在想起来,原来自己竟然是那么的羡慕。
我们其实也想,在自己死后的墓碑上能够冠以心爱之人的姓氏,不管生死,都算有个归宿,都有一个依靠。
又有谁知道,我们这些看似强绝一世,纵横天阙的霸道女人,在面对一个平凡的女人的坟墓的时候,心中的那份羡慕!从此之后,红尘如梦轩,永不禁婚嫁!任何敢阻挠门下弟子自由婚嫁的人,处以……极刑!两位祖师泪流满面,同时下了这个命令!这个迟来许久的决定!即日起,我们两人要外出游历一次;红尘如梦轩山门大开,若是有想要出去的,尽可以自己出去,进出自由。
去看看那个人,纵然他已经在黄土之下!立即召集红尘如梦轩所有高层,开始功法研讨会!……一条一条的命令,一如流水一般的发出去。
整个红尘如梦轩,突然间骚动起来。
……几天之后,一道道曼妙的影子,就那么飞一般地离开了山门,向着不同的方向,不要命了一般的飞驰而去。
我要去看看你的坟墓,我要去看看黄土之下的你,告诉你,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
我对不起你!告诉你,若有来生,我一定嫁你!只要你还要我!我要去看看现在的你,不管你已经白发苍苍,还是风烛残年,我都要问问你,若是我现在嫁你,你还肯要我吗?晚了吗?迟了吗?我来了……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等我,一定要等我。
每一个女子脸上,眼神中,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无尽忐忑,有期待,有羞涩,却也有恐惧,有彷徨。
我之前曾经那样的伤害你。
但我如今知道,确实是我错了。
你还会要我么?当年被我割断的那份情意,如今还在吗?只有一个人,在极速飞驰之中,脸上全是醉人的笑意。
那是心满意足,祈求早日相见的由衷渴望。
那是莫轻舞。
莫轻舞终于离开了红尘如梦轩,一路向着妖皇天疾奔飞驰,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她以几乎全不休息的劲头赶路,关山万里,江湖路迢迢!但她心中早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梦想中的归宿。
如今,她正向着自己的幸福飞奔而去!这一程的终点就是她梦的终点!除此之外,世间万物,皆已不放在眼中,不存与心中!楚阳,我来了!从今以后,我将与你同风雨,共命运,舞九重,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在莫轻舞离开之前,红尘如梦轩功法研讨会上,大家极尽诚恳的求教于莫轻舞。
破除情关,到底该如何做到?!莫轻舞只留下了四句话。
轻盈如梦梦亦飘,血海骨山舞妖娆!仗剑千里君莫问,生死相随到九霄!第四百四十八章 不堪回首这几句话,是前世雪泪寒写给莫轻舞的诗;也是楚阳的九劫剑第八节的剑法名称,更是莫轻舞一生感情之路感受的一段总结。
两世为人,情之一字,始终未曾一改!为卿舞,为卿苦,为卿欢笑为卿哭!生生死死,还要为君舞!但,莫轻舞不知道的是,从此之后,这几句话就成了红尘如梦轩心法中必不可少的功法要诀!同时,更加是附注于最高心法的一份诠释。
轻盈如梦梦亦飘。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红尘如梦轩,顾名思义,红尘如梦,梦是没有丝毫重量的,所以飘。
也就是说修炼这个功法,需要将红尘看淡。
血海骨山舞妖娆。
血海骨山是什么?那乃是江湖路!江湖路,不归途,所以修炼这门神功,不要有别的想法;舞妖娆;妖娆是什么?妖娆者,美人也!至于舞;什么是舞?舞,最单纯的解释就是跳舞,那么,一个妖娆女子,究竟为谁而舞?一生只为一人舞!此为女子!所以,修炼这门功法,还是以女子为重。
从那一刻起,红尘如梦轩正式成为纯女子门派,男性弟子,无论天资如何出众,以后也不再招收。
仗剑千里君莫问。
君不需问,我自然会陪你仗剑千里,快意恩仇。
为了所爱的人,女子也可以仗剑走江湖!但,必须要有一个‘君’!生死相随到九霄!生死相随,说的是情。
情为何物?情就是生死相随,就是不离不弃。
到九霄,九霄是什么?是天上!天上可以相随,那么地下又如何?这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跟你在一起。
女儿难得是忠贞!男儿难得是忠诚!极于情,极于法,极于心,万法皆极!才是真正的红尘如梦!要看得清楚,看得分明,要记在心里,还不能太过于在意!从此之后,红尘如梦轩从这四句话开始,真正走上了正轨!心的正规,情的正规,生命的正规!而莫轻舞,就因为留下了这几句话,居然因此而成为红尘如梦轩的二代祖师!成为‘开创了红尘如梦轩真正功法传承的第一功臣!’当然,这些都是许久之后的后话了。
此刻,莫轻舞正走在路上。
向着妖皇天,向着楚阳所在,飞奔而去!哪里是她的梦之所在,归途起点!……其实啊,酒这玩意可真是好东西。
楚阳举杯:书前辈,酒这玩意,可以让你在不开心的时候忘却烦恼,也能让你想起往昔无法忘怀的回忆,更加能让人开启尘封已久的往事。
书狂呵呵一笑,竟已颇有几分醉眼迷离,忽而直勾勾地看着楚阳,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喝醉?他居然有些调皮地挤了挤眼睛:尤其是,在你这个仇人面前,却能如此放松地喝醉?楚阳很认真的沉吟了片刻,微笑道:其实人生有些时候,仇人比起身边的某些人,还要可靠得多,前辈可认可晚辈的这个理由。
书狂哈哈大笑:说得好,这是最重要的理由,没有之一的最重要。
当然,肯定还存在着别的理由。
书狂说道:你小子,说老实话,我真的很欣赏你;虽然最终我还是要杀你,但我真的很欣赏你,纵然立场分明,我却不愿抹杀良心说话!楚阳:哦?你杀死元殊途的那时,当真是非常之干脆!书狂眯着眼:这一点,让我很欣赏。
当日的你,固然杀意无匹,但归根结底,仍只是一个小小蝼蚁。
元殊途就算没有暴露墨云天太子的那层身份,单论他的宗门,仍旧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对于那个时候的你来说,招惹那样的一个超级大宗门,其实与招惹了整个墨云天乃至墨云天皇室,后果也没有多少分别。
但你仍是毫不犹豫的就下了杀手……我很欣赏,也很羡慕,此外还很嫉妒!书狂哈哈大笑;真是好小子!你小子,你的所作所为,真的很对我的脾胃!而且,你小子的人品也不错。
书狂如是道:就好比今天,老夫此际落难在此,相信你自有无数的办法,可以轻易置老夫于死地,根本无谓亲身涉足险地,以身犯险,给老夫与你豁命一搏的机会;但你并没有那么做,反而大大方方地请我喝酒,与我恳谈。
他眯着眼:这个性格,老子欣赏!楚阳淡淡地笑道:前辈此际身负重伤,小子若是出手,不胜为笑,胜之却更不武。
偏偏你我之间虽然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却最终必然要做生死了断之搏,江湖事,始终要江湖了。
好一个江湖事始终要江湖了,快意恩仇,不外如是!书狂闻言哈哈大笑,意态张狂。
不知为什么,楚阳总有一种感觉,在书狂与自己说话的过程之中,书狂的内心,似乎隐隐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蠢蠢欲动。
那是一种情绪!一种貌似已经压抑了很久很久的特异情绪。
最重要的原因……书狂连喝三杯,突然微笑:是因为……他的脸上,虽然在微笑,但这一刻,露出来的刻骨的悲伤,竟是无穷无尽,全无终尽的!是因为,你能为了你的女人,斩杀任何人!不惜一切代价!这一点让我羡慕,让我嫉妒,让我恨你!书狂呵呵一笑:因为,我没有。
楚阳皱皱眉:你没有?!我没有!我不如你!我承认我不如你!书狂苦涩地笑着:当年,我双妻五妾,虽然修为自觉不菲,却也没想过要竞争什么帝君之位,每日里,只是一门心思地带着她们四处游玩,笑傲烟云。
却终于有一天,遭遇强敌来袭。
对方多达十几位高级圣人,同时对我出手,那时候,我毫无防备!在第一时间里,我就身受重伤,局面彻底失控!那一日,三个小妾,为了掩护我逃走,自爆身亡!娇柔如玉的身体,瞬间化作漫天血雾。
另外两个小妾,其中一人为了保护我的妻子,与敌携亡。
还有一位,却是被敌人生生击毙!我两个妻子,一个抱着我逃走,另一个留下来以命阻敌。
在重伤之后被擒获,自杀而死!抱着我逃走的,乃是我发妻。
我的妻子梦儿,一路燃烧生命潜力尽力带着我逃亡;足足三十多万里路没有休息过片刻!终于将我安全送入雾江,半日后,她自身力竭命陨!我至今忘不了,她抱着我沉入江中,看着我的伤势有所恢复,她的眼中最后那一丝欣慰。
然后她就不断地吐出鲜血,就在我的怀中,香消玉殒,灰飞烟灭,最后的那一段路,她竟是以燃烧本命神魂为代价才支撑下来的,彻底的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那时候,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是一动也动不了!我眼看着她们一个个的自爆身亡,看着她被活活击杀,看着她孤身阻敌,看着她带我数十万里逃亡,看着她,死在我的怀中!书狂眼神有些狂乱: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做不了!楚阳皱起了眉头:以前辈的地位,修为而论,竟然还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若非是前辈亲口道出,真令人难以置信!这许多年以来,我一直在调查!到底是谁,要那么对付我!为什么要对付我?!书狂嘿嘿冷笑:当初围攻偷袭我的那群人,一个个易容蒙面,更以诡异功法掩饰自身特点,但我一路追查,终究是将他们一个个的都找了出来!那群人共十九个人,其中十八人,先后被我一一诛杀;但,唯有最后那个,那一个带头的,我却始终不能查出来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首恶不除,大仇何言得报!我始终没有参与诸王争斗;但元天限却答应我帮我报仇!而且,圣君作保;那十八人,其实全部都是元天限帮我查出来的。
……所以我甘心为他效命,效死命!书狂深深吸气,深深吐气。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神情很奇怪,很古怪,隐隐有一股心死的淡然。
口气平淡至极,如此不堪回首的往事,在他到来,却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所以我很羡慕你,很妒忌你,甚至是很恨你!虽然你要遭受整个墨云天的死亡追杀;但你直至如今,还保护着,保护住了自己的女人!我不如你!我承认我不如你!书狂心悦诚服地说道:就在这一点上,我已经比你差远了。
所以今天你邀请我喝酒,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这么来了。
因为,就算你不邀请我,我也一定要敬你一杯,敬一个能够让我真心佩服得人!男人!好男儿!书狂端起酒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然与羡慕,恭恭敬敬的对着楚阳:敬你一杯!好!干!楚阳一饮而尽。
什么是男人?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唯有这样的男人,才是好男人!书狂微笑。
他的微笑,始终很淡然,但无论怎么看,却怎么都会觉得有些凄惨!第四百四十九章 当局者迷当初有十九个人围攻你,十九个高级圣人层次的超强者,现在已经完结了其中的十八人……楚阳皱起了眉头:就是在诸王之战的那个时候么?书狂吸了一口气:比诸王之战还要更早一些。
直到我遇袭的三年之后,才爆发了诸王之战!连场大战之余,最终为九重天阙划定了各自的归属。
楚阳淡淡的点头,有些别有意味地说道:原本,元天限这个人还是很够义气的。
书狂道:对于我而言,他对我确实是没的说;那十八个人,都是他一一查将出来,然后,被我一一杀死!若不是有他的协助,相信就算穷我毕生之力,也未必能够找得到其中几人,更谈不到报得了大仇!所以我甘心情愿的辅佐他,成为墨云天之主!书狂抬起头,看着楚阳:所以,我会尽心地为他的儿子报仇!纵然他的儿子本来是如何的不肖,如何的该死,就算抹杀良心,我也要做。
楚阳深深地叹了口气。
看着眼前这位书王。
一时间心中竟泛起了许多的不忍与怜悯。
那十八个人,本身的武功都很高吧?楚阳问道。
那是当然的,错非实力绝顶,也不至于能令我一击重创,再无还手之力。
书狂咬咬牙。
他们单打独斗,固然不是我的对手;但若是十八人联手,我则就只有逃命的份儿,甚至连逃命的机会都很渺茫。
楚阳嗯了一声:是这样么?那他们会不会不知道你其实还活着呢?!这点可是很重要的,关乎他们一干人的生死存亡来着!而他们却没有再次联手,甚至没有确认你的生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在我看来,在当时,确认你的生死,是他们最应该做的事情,而在你复仇的那一日起,除开第一个倒霉鬼不算,其他的十八人再次联手,干掉你永绝后患,才是他们最迫切应该做的事情。
但他们却任由你各个击破了,逐一杀死,真的很耐人寻味啊!修为能达到那个层次的人,相信不会有傻子,至少不应该所有人都是傻子吧?!最起码的是,在你出手杀了他们其中几个人之后,剩下的那些人怎么也都应该知道了,意识到了,可是他们却仍旧没有采取行动。
一直等到你把十八个人都杀了个干净,这个过程看似干净利落,却是真心的耐人寻味啊!当初出手惹上你这样的仇家,彼此立场分明,已然不共戴天,你死过翻生,必然矢志复仇,他们非但不曾寝食不安。
反而还能够如此的将生死置之度外。
楚阳微笑道:这十九个人的定力当真非同一般哪。
书狂的脸色突然变得危险起来,鹰隼一般的锐利眼神死死地盯着楚阳看: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想挑拨什么?我没什么意思,更没想挑拨什么。
楚阳平静地说道:我只是在惊讶于这些人的愚蠢而已!随便换个人处在他们的立场上,惹了你这样的强敌之后,当日竟没有确认是否已经斩草除根,而就此甘心隐姓埋名。
或者你可以理解,他们认为你已经死了,没有后患了,可是在遭遇你的一连串报复复仇之后,他们这一班人居然没有联合起来反扑,那可是十好几位高级圣人强者啊,他们若是联合起来,那股力量可是相当恐怖的啊,难道是他们太笃信自己隐姓埋名之后的隐身之地了?可惜如斯隐秘的地点却依然被元天限查了出来;元天限的能力,当真是很强啊,为这样实力强横得主子效力,也还是值得的!!书狂听到这番似褒似贬,貌似顺理成章的话,即时霍然起身!这么多年以来,每一次想起娇妻爱妾惨死时的情景,都是心如刀割,每每午夜梦回,肝肠寸断。
只有在每杀死一个敌人的那个瞬间,心中的仇恨,才能有一点点的宣泄渠道。
一直以来,除了报仇之外,他竟始终都没有想过其他别的可能性。
但今天,被楚阳皮里阳秋的一席话,却顿时感觉心神巨震,浮想联翩!可曾杀错过人么?楚阳问道。
没有,决计没有。
书狂怔怔地说道,好像是在回答楚阳,却更是告诉自己。
元天限找的还真准哪,竟是一找一个准,佩服佩服,不愧是一方天地之主!楚阳由衷赞叹,但听者听到这由衷赞叹,却实在地感觉到了话语中的言不由衷。
书狂默然无语,竟没有反驳。
对了,还有那个真凶……也就是那个带头的,这几十万年以来,始终没有一点消息?楚阳问道。
没有。
书狂缓缓坐下。
噗地一声。
坐在了椅子上。
这么说来,元天限貌似又太没用了!前面的十八个人都找出来了,就只剩这最后一个了,居然几十万年了都找不到。
楚阳鄙夷地说道:前面十八个人都找的那么顺利,怎么这最重要的那一个就这么难呢!……那十八个人,任何一人力量都不弱!书狂颓然坐着,沉声说道。
他的脸色很难看。
比你又如何?楚阳问道。
比我自然有所不及,但也很可惜。
书狂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
楚阳淡淡地说道:其实说起来我貌似也没有说什么,没有挑拨离间你什么。
一切,相信你自己心中都是有数的,尽在不言中。
不过,当局者迷。
楚阳点点头,笑得很轻松。
书狂缓慢的,沉重地点点头,脸上一片晦涩。
至此之后,书狂再也没有说话。
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皱着眉头,在寻思着什么。
半晌之后,酒足。
书狂站起身,连个招呼也没打,就这么摇摇晃晃、踉踉跄跄而去。
一直到了门口,一只脚都已经迈了出去,突然顿住。
背着身,低沉地说道:他日,我会去找你的!随时恭候大驾光临。
楚阳看着书狂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酒楼前的人潮中,目光竟是格外的复杂。
楚阳甚至盼望着,自己的这番推测是全盘错误的。
若是真实的,那么,对书狂的打击,绝对将是毁灭性的!但楚阳相信,书狂完全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而书狂所说的那句,他日,我会去找你的。
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他日,明天后天也可以是他日啊!楚阳带着满肚子心事回到天兵阁,甚至连原本打算的去唐家三少那里去看看那边的计划进展也半途而废了。
就算就近看着梦无涯李观渔等人的大练兵。
眉头也始终是紧紧皱着,实际上是什么也没看进去。
你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紫邪情问道,紫大姐可是楚阳这些人中少数能把话问得异常直白的人。
有点苦恼而已。
楚阳苦涩的笑了笑;今天,我很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人……然后我发现……就算修为到了高阶圣人,甚至更高,但只要别人想要存心对付你的话,那也未必是多困难的事情。
紫邪情诧异说道:世事本来就是如此。
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值得这般大惊小怪吗?楚阳长长叹息一声。
楚阳最初以为,书狂怎么也得明天或者后天才会过来找自己,但却没有想到,他竟会来得这么快。
刚刚傍晚时分。
书狂就来到了天兵阁。
指名道姓,声称要见楚阳。
他虽然此刻并不能使用武力,但,那种天生王者,巅峰高手的超凡气度,却是丝毫也不曾保留。
守卫见来者不凡,自然第一时间就传报了进去。
楚阳急忙出迎。
在书狂的要求之下,两人到了楚阳的书房,而且即时屏蔽了所有气息。
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所修炼的天书神功,别有玄奥,对元天限非常有用!书狂直接进入正题:在我释放的天书领域范围之内,若是元天限放开心神,衍化他的功法,可以轻易破除瓶颈于天书领域之中。
楚阳点点头。
在七星护卫之中,也唯有我,能够辅助元天限如此全无顾忌的练功。
书狂吸了一口气。
具体效用到底是多大呢?楚阳谨慎地问道。
会是他自己普通练功进境的……书狂深深吸气:五倍以上!这样的诱惑太足够了。
楚阳深深叹息。
五倍的练功速度。
这是何等强大的理由!!!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太足够了!足够因为这个去做任何事情!书狂的脸上肌肉莫名痉挛了一下,道:哪……到底是不是?……楚阳默然,道:这个,我说的不算,需要由你自己……去查。
用心去感受。
书狂的两只手猛地攥起了拳头:可惜我现在身负重伤,就连回去墨云天,也是有心无力,力有未逮!楚阳沉默了一下,沉声说道:你的伤势,我可以帮忙解决;纵然不能让你即时完全恢复,但恢复一半还是不成问题。
不过……我倒是有些另外的担心。
另外的担心?担心什么?书狂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担心你这次若是回去了,只怕会死在墨云天!楚阳直言不讳,沉声说道。
第四百五十章 未必真仇,未必真凶!书狂慢慢点头:我不会死的;我也不会现在就回去,就算回去,也会堂而皇之的回去。
楚阳目光一亮:好!我帮你!世事真是莫测,一天之前,彼此还是处于不共戴天的绝对对立立场上,如今居然统一战线了!书狂就这么狠诡异,当然也很顺理成章地在天兵阁住了下来。
整个过程真的充满了诡异,事实上,当他表示愿意接受楚阳的建议,在天兵阁住下的时候,连他本人都感觉到了由衷的滑稽!自己的初衷本是要来杀他的,这个目的到昨天为止,还是矢志不渝的,就因为和他喝了一顿酒,听他说了一番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论调,立场斐然,此刻还住进了他的家里,还要仰仗他为自己疗伤……人生这份际遇,不可说不离奇了,真没处说理去。
对了,跟你同行的其他两个人,不会就此放任不管,就这么把你始终放在这里吧?他们应该还是会回来的吧?若是一般情况下是肯定会的,但这次就不一定。
当时我们居于绝对的劣势,若是不能够引开敌人,老夫肯定是难逃一死的。
至于他们两个,哎,唯有希望他们吉人自有天相吧!前辈,我突然发现,您可能是最不容易受伤,但生存能力却又是最脆弱的那种人?正如你的判断一般;我的天书神功,功效宏大,可说是包罗万象,几乎可以消弭世间绝大多数功法的攻击威能,;但也正以为如此,若是敌对之人的攻击力一旦超过我的最高承受极限的话,我便会立时重伤。
这本是我神功的最大缺陷所在!世上本就没有所谓完美的神功!有一利则必有一弊,反之亦然!楚阳点点头:前辈倒是看得通透,你修练得乃是天书神功,顾名思义,显而易见,书这玩意虽然是好东西,可以启蒙心智,可以增加智慧,更可以传承文化,薪尽火传……不过书……这东西,这实实在在是包罗万象,书之本身载体,却未必可以恒久。
任何的道理,任何的传承,任何的事情,都在书中呈现、隐伏、衍化。
但也正因为包罗万象,几乎可以影响到所有一切,却也导致了不够专一,很难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巅峰层次,最重要的一点,缺少了足以奠定胜局的决定性攻击力。
楚阳淡淡道:不过,正因为任何东西都能够在书中找到,所以你的这门特异功法,越是练到高深处,对其他人的辅助也就相对越大;这就怪不得有心人要觊觎了,连墨云天帝元天限都要求你陪他练功了……因为,无论是大道痕迹,天道痕迹,都能够在那里面找到。
楚阳轻声笑道:若是如此……纵然是牺牲一十八位巅峰高手,换取你的全心辅助;这笔买卖,完全能够做得过,本固然不小,利钱却是更大。
书狂脸上的肌肉瞬时痉挛了起来,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口粗气,突然嘎嘎一笑:原来我这么值钱,我今天才知道,我原来这么值钱,哈哈哈……本身寓意愈是深远的功法,修炼起来愈是艰难,如前辈的天书神功,若是当真能够练到极处,那么本身就是包罗万象;纵说是无所不能相信也不为过。
楚阳抬起眼:你现在,应该就是卡在了这个瓶颈上面了吧?是的。
书狂叹息了一声:这些年里,我万念俱灰,修为进境确实不大……楚阳淡淡地笑道:而且,因为要全身心地辅助元天限练功,这个过程大抵需要你全部无保留的单方面付出,这个也是没有进境的其中一个原因,甚至可能是最大原因,报恩么,可以理解,滴水之恩就要涌泉相报,何况是这等大恩。
书狂自嘲的笑了起来:嗬嗬嗬嗬……笑声中,那股难言的悲凉苦涩,让人几欲心碎。
楚阳沉默了一下,道:元天限,现在已臻至什么样的境界?书狂深深的长叹:他目前……已经打破了圣人极致的桎梏……若是百万年前,他的修为,远远不如雪泪寒,甚至在九帝一后之中,也是排名比较落后的几个人之一,但现在,他的修为……恐怕比诸现在九帝一后之中公认第一的雪泪寒也是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楚阳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心中却是对元天限的实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与评估。
元天限原来已经如此的强大了,但却历来在九帝一后之中如此低调,给人的印象永远是最后几位。
若是贸然遇上,恐怕雪泪寒也真的会吃大亏。
若不是这一次楚阳杀了他儿子,导致他无法容忍,愤而出兵讨伐,连番损兵折将,最终派出书狂,而书狂又很意外的被楚阳说动……恐怕这件事还要一直都蒙在鼓里。
元天限竟一直这么隐瞒实力,到底又是为何呢?楚阳皱起眉头问道:他已经是一方天地之主。
九重天阙至高无上的人物,为什么还要这般隐瞒实力?书狂脸色动了动,却没说话。
楚阳继续自言自语猜测:难道是示敌以弱……但,他的‘敌’又是谁?书狂脸色愈发的难看,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咽下了一句话。
楚阳也就在此时,停止了这个多少有些尴尬的话题。
转向另一话题:书王前辈若是能够天书神功大成……那么,相信不用任何人指引……以天书神功的包罗万象来说,推出幕后主使和真凶……应该是很有把握的吧。
书狂苦涩的笑了笑:我何尝不知这一点,不过,我的天书神功能够达到目前这个境界,实则已经是亘古未有,开前人之先河,正因为如此,达到这个境界的瓶颈之后,自然也就再无任何的参考借鉴,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
而从那之后,我万念俱灰,再无更进一步的动力,还有,为了还元天限人情,我也须得出尽全力辅助他……原来如此,倒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若你的心境始终一直如此,他日就算找到了真凶……难道还要元天限出手帮忙不成吗?楚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更有甚者……你怎么能够确认,你所杀的那十八个人就是当年截杀你的凶手呢?你可是说过,当日开战伊始,你就为其一干人等联袂一击,身负重伤,意识混沌……你又有什么证据能够确认,你杀死的那十八个人就是当日杀害你妻妾的真凶?还有,到目前为止,你仍只杀死了十八个凶手,那个带头大哥又在何处呢……那可才是真正的刽子手啊?元天限如此的神通广大,既然能够找到前面十八人,最后一人怎么就找不到了呢?!楚阳目光尖锐如刀:说句不好听的,单只是已经杀死的那十八人,真的就是当日袭击你的那伙人吗??元天限说……那十八个人是凶手,你就相信了,从来不曾怀疑吗?你的仇人,真的被你杀死了吗?楚阳道:或许,那十八个死掉的人之中,有一个两个,最开头被你杀死的,确实是当日的凶手……我是说,我所做的那个推测如果成立的话,但,以后的人之中,却未必都是!甚至可能全部都不是,毕竟高级圣人强者也是难得的很的,若是能够借此削弱敌方高手的实力,岂非是助人助己吗?!楚阳沉重道:我想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书狂前辈。
书狂闻言满头大汗涔涔而下。
一直以来,他都这么认为,当真从来不曾怀疑过。
正如楚阳所说的,元天限帮自己查找凶手,一开始的几个人,自己都详细地问过,还有一人,乃是自己用酷刑折磨致死,确认是当日的真凶……但,后来再杀人……却是一半凭着那些人给出的口供,一半则是元天限大力协助……但凡找到之后,布局设计之下,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了,丝毫不留一点余地!而不留余地的杀人,固然快意恩仇了,但另一方面,却也少了了断恩仇的真意。
就算是元天限有嫌疑的话,元天限做好了付出这十八人性命的准备的话,就算是那样,等到自己杀红了眼的时候,元天限也会保留下几个人来,让其他的人,或者是不服从元天限管理的人去当替死鬼!反正都已经杀了,死无对证!如今想来,越到后面的那些真凶,来头就是愈大,其中几个甚至是一方天地的超级强者,纵然是自己尽心布局,也是耗费无数的人力物力才能功成,每每想到这些,自己就会更加的感激元天限,可是,事实究竟是元天限帮助自己复仇呢,还是自己偏听偏信,为人作嫁呢?!天书神功包罗万象,其中大抵也包含有仇恨之道吧?楚阳淡淡地说道:我听说,若是修为臻至高深之处,是可以进行时光回溯的。
说到这里,楚阳目光一扬。
对面,书狂神情一震。
第四百五十一章 轻舞南来!以本身强大的意念,锁定某一件事情。
让这件事在瞬息之间,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在自己面前重演一遍!楚阳淡淡地说道:我不敢保证天书神功有没有自己的特殊能力,但我认为,凡事还是要自己做最终决定,还是要自己亲眼看一下结果……这样才比较好!或者这样才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书狂沉默了良久,道:谨受教!楚阳的这番话,对书狂的影响无疑很大;大到了书狂自己都不能够理解的地步。
书狂扪心自问,自己这一生,到了后来,基本任何事情,都是有人为操纵的痕迹,包括被伏击、逃亡、然后报仇、甚至一直到现在,都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不好感觉。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人生变成了这个样子呢?书狂想着想着,不断地思索着,终于忍不住将这个问题虚心地问了出来。
楚阳想了好久,才几经斟酌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你具体说说!书狂急问。
你当初刚刚修炼天书神功的时候,最初的时候是不是进境很快?远远超过一般的修行者!楚阳问道。
是。
那时候的感觉是不是心无旁骛?一心只求突飞猛进?是。
是不是就这么一路精进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之后,就突然间停止了前进步伐?然后你开始了娶妻?是啊。
可是这有什么问题呢?书狂很奇怪地问道。
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楚阳笑了笑,道:这便是读书多了的一个坏处了……书狂正色道:愿闻其详。
当然,我并不是说读书多了,就一定是坏事;只是说,读书读得多了,读得太杂,因为书里面的道理,往往是彼此相悖的。
比如,一个人的行为,在这本书里面被认可,在另一本书里面却会遭到被抨击……各种各样无数思想,集中到一起,不知不觉的引导你。
所以你的想法,在许多时候,甚至是随时都会偏过来偏过去,难以定数。
你的行为,好有一比。
有一句俗话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为何?楚阳有些讥诮地说道:屠狗辈读书不多,思想就只得一根筋,你对我好,我自然就要对你好;你能为我杀人,我就能为你卖命,就是如此简单纯粹。
这是一种最真最本质的感情,最直接的义气。
虽然被无数人骂做愚忠,但,不得不承认,这种义气与感情,是相当感人的,你可以不承认,却无法否定。
而为什么说读书人负心?读书人又是为何负心?其实在我看来,所谓读书人负心,也多少有些武断。
因为读书多了之后,自然而然地懂得了衡量得失;凡事本该衡量,却也最怕衡量,因为只要一旦有了衡量比较,那么,往前进的理由就只有一条,而往后退的理由,却有千百条。
一个人救了你的命,对你有救命之恩,而有一天这个人被人陷害而死,你该不该为他报仇呢?而你又会不会为他报仇?或者你第一反应,是会为他报仇,这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为人之当为。
但,仔细‘衡量’一下之后,就会感觉为他报仇你会面对很多麻烦,会连你自己也赔进去。
而你还有儿子女儿子孙后代,死不得。
而你还有娇妻美妾,死不得,而你还有高堂双亲,死不得;而你还有大好前程,真心的死不得,如果用一个比较冠冕堂皇的说法那就是,逞一时之血气,智者不取……凡此种种,智者取舍,往往就将你为你恩人报仇的心思打消得一干二净。
于是你就开始想另外的路:我不能这样为他报仇,于他无益,于我更是有害,我可以选择用其他方式报仇……比如我为官一方,正好管到了这个辖区,我就怎么怎么……比如我可以照顾好他的父母妻小,不让他们受到委屈……是不是这样?留有用之身,做无穷之事。
书狂迷惘地说道:这样说来,倒也是有点道理,迂回的报恩也是报恩哪,逞一时血气,真的可能造成更大的悲剧……楚阳淡淡的笑了:所以我说你的性格容易为人所左右……我要告诉你的是,只要你走上了忘恩负义的路,那就是一辈子忘恩负义!等你为官一任,到了这个辖区的时候,自然想要伸冤的,但你若然发现你要针对的那家人对你这个辖区的政绩很重要,而且势力极其庞大,上面还有人,还对你极为巴结奉承……即便是很难的事,只要有这家人协助,很快就能办好。
你一旦杀了他,就等于是自毁前程……而这时候……反正你那好友也已经死了十几年了,都没什么记忆了……这时候,你会怎么做?朋友刚死的时候你愤恨欲狂都不能为他报仇,时过境迁之后,还能逞一时血气之勇吗?凡事最怕的,就是这样子衡量得失,忘记初心。
衡量来衡量去,人间所有美好感情,尽都葬送得一干二净,点滴无余!所以,读书多固然不是坏事,但,只要是书中有道理,就会被影响,那才是坏事!而你恰好就是处在这样的阶段。
一开始你不知道天书神功多么难,就这么闷着头上去了,一门心思的修炼,自然能够勇猛精进,一日千里。
但到了一定地步之后,你才发现前面的路实在了太多,实在是太过于包罗万象,这反而让你生出了恐惧和懈怠之心。
这才是你修为裹足不前的最大障碍!楚阳冷冷地说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书王,你现在就是一个负心人……你的妻妾被害,你也想报仇,却没有遵循本心,自己去出力查证,找出真凶,只是别人说是谁,你就去将之杀掉……你以为你杀死了那个‘凶手’就完事了不成吗?若是我说,这整个天下的人都是你的仇人,难道你也要将之尽数杀死吗?这般盲目的报仇,与你的妻妾仇恨有何关系!杀的对了还好,若是杀错了,可就是为九泉之下的她们再造杀孽了!书狂浑身大汗,高级圣人层次的稳固心境,在此刻,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随着天兵阁召人活动越来越见轰轰烈烈,妖皇天各地前来的高手在一段时间里也是越聚越多。
而这种现象,足足持续了两个多月之后,才慢慢减少。
人聚集得多了,需要的场地自然也要足够大才行。
慢慢地,落花城附近三千里外围,都一点一点地变成了天兵阁的地盘。
这三千里方圆的地界,被后世称之外:天罚之地!因为,这里面几乎天天都是电闪雷鸣,几乎每一天都有人突破自身限制。
突破的密集程度,自从天魔之战之后,整个九重天阙,就再也没有类似地方出现过!当然,这里面的训练强度,也是让人想起来就是痛不欲生,往事不堪回事的噩梦。
曾经有一位百战老兵,在天魔战场战事结束之后,被人问起曾经在天兵阁接收训练的日子的时候,竟自忍不住浑身发抖,脸上露出由衷的恐惧,说出来这样一句话:我宁可继续在域外天魔战场上战斗一万年……也不想再回到那个鬼地方多待一天!天魔魔域算什么,那个鬼地方才是真正的魔域!于是,这句话被引申出来,成为名言。
域外屠魔战万年,不及御座训一天!这句话问世之日,所有在天兵阁训练过的战士们一个个泪流满面:实在是太他妈的……说到我心里去了!!把我心里最想说,却又最不敢说的话给说出来了,痛快!在楚御座手底下训练的日子,哪里是人过的日子啊!若不是最终屠魔之战突然爆发,大家险些都以为是这个患了虐待狂的疯子在单纯地折腾人呢……当然,此是后话不提。
修为大成的莫轻舞一路南来,风光旖旎,但她却是归心似箭,无暇旁顾。
其时。
九重天阙正值隆冬,天降大雪。
数万里皑皑雪白,满目江河山川尽都是银光闪烁。
莫轻舞一身红衣,就这么从雪白大地之中一闪而过!俨如一朵红云,飘逸而去。
秀发如瀑,彤云钢蝴蝶结在头顶上展翅欲飞,雪白如玉的小脸上,那微微的红晕始终不曾散去,那是即将见面的悸动。
窈窕的身影,婀娜多姿,盈盈纤细的小蛮腰,被束腰红带一挽,直如一掌可握。
绝代佳人一路南行,自然沿途也有许多的登徒子不识趣的拦路阻挠,或嬉皮笑脸,或强取豪夺,或出尽鬼蜮手段……莫轻舞一路笑吟吟而来,笑吟吟而去;对于不为己甚者,也就轻使薄惩,不为己甚,就此完事,若是遇上那些死缠烂打或者用什么卑鄙下流招数的……那就没说的,直接出刀,星梦轻舞刀,再现尘寰。
一刀出手,星光灿烂轻轻舞,却顿时让多少人化作了刀下残魂!一路走来,这会已经渡过了雾江。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两个伤员听说此地距离楚阳所在的落花城,就只有七天的路程了……以我的脚程,只要再加把劲,三天一定可到。
莫轻舞心中油然松了一口气,这条去路,终点将近。
便在此时,突然间听见天空中有如天崩地裂一般一声巨响,随即就发现两道长虹剧烈的闪了一闪,随即在高空之中就此消失不见。
真是奇怪,这都已经寒冬时节,天上明明还下着大雪……这里怎地还能出现彩虹呢……莫轻舞皱着秀眉,不解地嘀咕一声。
她目前虽然已经修为极高,但对于更高层次的巅峰圣人修为水准,却还是没有了解过的。
当日修为提升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出来游历江湖,自然是更加不曾听说过的。
心中虽有疑窦,但是赶路这会事现在却更是要紧,于是又往前赶路,大抵行出数百里路程,却意外地听见一声微弱的呻吟从一侧林中传来。
是有人受了伤?莫轻舞踌躇了一下,心道:这天寒地冻的,受伤人也忒可怜。
莫轻舞天性善良,一念至此,转向循声而去。
进入密林,只见一个人头正从雪地之下艰难的露了出来。
皑皑白雪大地,突然间冒出来一颗黑乎乎的人头……莫轻舞顿时就吓了一跳。
无论修为如何高深,莫轻舞始终还是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子,意外见到这等情形,怎么也是要大惊失色的……定睛仔细一看,这人头下面貌似还连着身子,只是,强撑着往外爬,身子爬出来了一半,就再也爬不动了,眼看着那两只手也要僵硬,若是无人施救的话,只怕就要彻底死过去了。
莫轻舞拍拍胸口,喃喃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个鬼,原来是半人半鬼……这人眼下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跟半人半鬼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莫轻舞小姑奶奶若是不出手的话,那仅存一半的人,只怕也很快变成了另一半鬼了。
莫轻舞小心翼翼的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脸颊,说道:我说,你还好吧?那人原本已经昏迷了过去,被人拍了自己的脸,自身防卫本能惊觉,顿时醒转,一睁眼,两道犀利的目光射出,居然夹杂着无穷无尽的尊严,低低地说道:你……你敢打我脸?随着这句话,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雄浑而出!只是,与这气势完全不相符的是……刚说完这句话,脑袋一歪,就又晕了过去。
那气势也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莫轻舞见状倒是一怔,倒也不是因为那股子气势,而是纳闷,你说这家伙都已经惨淡到了这等地步了,在乎的居然还不是他自己的性命,反而是他的那张脸。
你说你都快死的人了,为了救你拍拍你的脸能咋滴吧?再说了……那也不是‘打’啊,我是在救醒你啊。
莫轻舞对陌生人的无礼颇有几分不悦,皱着眉头瞅了片刻,却又察觉这货貌似眼看手脚发冷,随时可能一命呜呼,终于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玉手一挥,地面上砰地一声,冰冻的泥土完全炸开,这个人的身躯自泥土中一下子滑了出来,只是整个身体仍旧没有支持之力,瞬时瘫倒到了雪地上。
一动不动。
莫轻舞先伸手探了探脖颈处的大动脉,确认还有生气,这才伸手搭脉,搭脉半晌,不由吐了吐舌头:伤成这个样子还能活着,据我所知也就只有芮不通一个人才能做得到,貌似连楚阳都不行吧……百脉全毁,丹田破碎,五脏全是裂痕,随时都可能发展到四分五裂的样子。
虽然是这个样子了,但体内却还有一种神妙而强大的力量勉力护住心脉,保全生机,不使本体即时魂飞魄散。
这简直就是生命的奇迹。
又或者说是高深修行者的福利!错非有极其高深的修行者本人,绝无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兀自一息尚存。
可惜楚阳给我的九重丹全部都用完了,没有立竿见影的疗伤手段了……这会只能采用一般手段,而且也不会医疗。
莫轻舞再踌躇片刻,终于从怀中取出来一个小小玉瓶,打开瓶口,里面是三颗雪白的药丸,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伸手一捏这人的嘴巴,却是捏不开;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又是一巴掌打上去。
啪!还是手动效果明显,立竿见影!这个十停中已经死了差不多九停九的人居然又睁开了眼睛,怒发冲冠,勃然大怒地说道:你……你又打我脸……莫轻舞只等他张嘴,就把那三颗药丸一股脑儿倾倒了进去。
这人也干脆,才将将说完这句话,两眼一翻白,即时又晕了过去。
真是奇葩啊。
莫轻舞叹息:命都不要了,就只在乎脸,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死要面子……嗯,跟谈昙那家伙倒是有点像。
莫轻舞给出的哪三颗药,大非寻常,乃是红尘如梦轩的独门疗伤圣药,红尘回天丹。
红尘回天丹乃是红尘如梦轩一派排名第一的救命良药,虽然这药丹的功效仍旧远远不能与楚阳的九重丹相提并论,但,就在这个九重天阙来说,也是排名前几的绝品疗伤圣药。
这个级数的疗伤圣药,就算是寻常的高级圣人也未必能够拥有,莫轻舞一用就是三颗,端的大手笔!而正因为是一下子动用了三颗,这人的状况即时有了好转,气息比之前明显粗壮了数分;虽然还是陷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之中,但这条小命却肯定是保住了。
莫轻舞站起身,皱起了眉头。
我这次离山,这回天丹就要了两瓶,现在一瓶已经没了……本想着立即就能见到楚阳,也用不到什么回天丹,不值得什么稀罕,这下可好,要是再有个这样的,两瓶就全没了……再说了……救了这人一命,本是好事来着,但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人躺在这里,要是不给安置好了,恐怕再等一会儿没准就死了,可这状况要怎么把他带走呢?莫轻舞咬着手指头想了半天,自己一个大姑娘家,无论是抱着背着都是不妥当的。
虽然这家伙看起来已经挺大岁数了,但那也是不行的。
始终是个男人……想了半天,一拍手:有了。
刷刷刷几声,莫轻舞斩下几根树枝,随手一整理,快手快脚地做了一个雪橇;用手一挽,弄了个活扣,咔嚓一声折断一根大树枝,将树杈卡在活扣里,用手拽着大树枝的另一头,拖着走了两步。
在这个雪地环境里居然极为顺畅的。
这个主意不错。
莫轻舞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来被褥,将之铺好,把这人放上去,又盖上了一床薄被,喃喃道:我这可就随身带了两套被褥,已经给你用了一副,冷你也就忍着点吧……千万别冻死了,等到了人眼密集的地方,我弄辆马车拉着你就舒服了……说完用手一拖,顿时身后雪尘飞扬,一个红衣曼妙身影,一路拖着雪橇,就这么滚滚而前。
一个纤弱的身影,拖着雪橇;这情景怎么看怎么怪异,貌似还很诡异的说。
而更怪异的却是,就这么用几根树枝搭起来的超级简陋雪橇,貌似随手一碰就能散架,居然在雪地上这般风驰电掣的前进!若是有人看到,恐怕连眼珠带下巴一起都掉下地来!莫轻舞一路前行,走出貌似也就不过几十里地的路程,突然间停下脚步,懊恼万分地说道: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这里怎么又一个?果然,就在路边,有一个黑衣人正四仰八叉的躺着,一动不动,隔半天才看到口鼻之中冒出一点点白气……证明这还是一个有一口活气的活人。
莫轻舞苦恼地看了看:哎,之前已经救了一个,那又何妨再救多一个?挪步上前看了看,这人也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伸手搭脉一看,这人的受伤程度,与刚才那人居然差不多的样子,同样是百脉俱废,丹田破裂,神魂俱创,五脏到处都是裂痕,随时都会一命呜呼的惨淡德行。
此外,一样是用一股强大的力量护住了心脉上的最后一点元气,维系生机。
这怎么就好像是故意折腾我的那六颗回天丹呢,老天爷,你不是在玩我吧。
莫轻舞哀怨地说道。
没的说,如法炮制,伸手去捏这人下颌,准备灌药。
让人郁闷的是,这人居然也是不张口,不合作。
莫轻舞皱了皱眉,想起先前的办法,挥手就是一记耳光拍了上去。
啪!耳光声响亮。
这人猛地醒转,一双眼睛圆瞪如铃:你……你居然敢打我的脸!!说完,一歪头又晕了过去。
有一点缝隙就好,莫轻舞已经二度把药给顺利地灌了进去。
扭着头看了看还老老实实昏睡在自己雪橇上的那人,心道:这俩家伙倒像是一个娘的亲兄弟似的……别的什么都不顾了,就只顾着脸,死要面子,真是诡异啊……第四百五十三章 死敌同床!于是,一个小雪橇开始扩张,变成了一个大雪橇。
后面并排躺着两人,这两人暂时都睡得很安详。
莫轻舞在前面苦力一般拉着往前飞奔,风驰电掣。
若是莫轻舞此刻知道她现在拉着的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恐怕会把自己吓一跳!这两个人,一个是妖皇天的七星护卫!另一个则是墨云天的七星护卫!刚才那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就是这两个人在空中豁尽一切的搏命硬撞了一记!这才导致了两人的两败俱伤,差点儿的两败俱亡!如果不是凑巧的碰上了莫轻舞,这两人很大机会一道携手共走九泉!妖皇天那人原本是很放心地从空中摔落下来,反正自己那边人多,其他人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自己。
自己事前留下一道元神护体,怎么也是死不掉的,只要不死,再重的伤也不是问题。
而墨云天这位就比较更悲催一些,因为受了这等重伤,还要担心敌人追击,碰撞之余,重伤之际,用尽最后一份的力量钻进了土层之中意图隐蔽自己,却因为后来实在没有力气维系,险些就在土层下直接憋死,强撑着一口气只好又开始往外爬……刚爬出一个头,就连最后一点力气也消耗光了。
眼看着就成了一个自己将自己活埋的活死人。
最后最后关头却被莫轻舞给救了。
而今这一对死敌,此刻却被莫轻舞肩并肩头碰头的放在了一个雪橇上,盖着同一床被子,睡得安详至极。
这等很谐和的情景,若是让熟悉这两人身份的人看到了,很大机会会直接狂喷一口鲜血震惊而死!当然这个中玄机,救人者莫轻舞肯定是不知道滴。
她只是一门心思的往前跑,心中就只有一个意念:早日见到楚阳。
就在莫轻舞把人救走之后的半个时辰后,一道长虹惊天而来,一个人飞一般的绕了好几圈,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才纳闷的挠着头:分明就是在这里……怎么没有?怎么回事!用神识探测,也是根本没有任何踪迹。
不由得大惑不解:这是咋回事?大活人还会失了踪?……这一日,一行三人到了孤竹城地域,莫轻舞赶忙地雇了一辆大大的雪橇马车,将两人搬了上去,放下车帘子,雇了人在前面赶车,自己也坐在了车里面,终于可以轻松一会了,拉雪橇这伙计,虽然未必多耗气力,可是实在太折损自身形象了。
女人,都是很顾及自身形象地。
马车的内部空间很大,那两个老男人却被莫轻舞放置在一个相对极为狭窄的地方,两者紧紧挨着,极限的压缩占地空间。
其余的绝大部分空间都被莫轻舞个人占据了,舒舒服服的半躺着,看书。
她所看的书,正是最近刚刚出来的江湖野史‘楚阳大战墨云天’。
这书极尽夸张之能事,里面各种渲染夸张,各种抹黑墨云天,各种赞誉楚阳……几乎十句之中,有一句真的就不错。
而且还是夸张过的。
偏偏莫轻舞最喜欢的就是别人说楚阳的好,哪怕明知道是夸张了,事实基本就不可能那样,却也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本书里的楚阳,那经历才真正称得上是九死一生,如何千奇百怪、匪夷所思、异想天开地逃出生天……简直比楚阳本身经历还要更加精彩复杂了十几倍……唯一让莫轻舞不满的是:哼,这上面说的楚阳也太风流了……居然跟元天限的老婆也……这也太侮辱我的楚阳了,就算楚阳不介意,我还介意呢!啪!莫轻舞愤愤的把书本合上,鼓着香腮一阵闷气。
你……你又打我脸!突然两个人一起叫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憋屈愤怒。
却是这啪的一声,居然让这两个人有如条件反射一般都清醒了过来。
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又挨了耳光。
莫轻舞一脑门子的黑线,看着两个木乃伊一般的老头。
你说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不知道人家这会心情不好吗?!可是心情不好也不能对这俩人发滴,这两个人情况虽有好转,却仍都是呼吸微弱,勉强喘气,睁着眼睛,却是四肢都不能动,连挪动一下脖颈也是做不到的。
但两个人此刻的姿势却正好是面对面,脸对脸。
这睁眼一看,却惊见生平大敌就在自己眼前,比近在咫尺还近,自己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口中呼出来的热气,不由得都是一声惊叫!如同见鬼!是你!?是你!?竟然是你!?竟然是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你怎么在这里!如是三句完全相同的两人说话,从不同行的两个人口中几乎不分先后的说出来。
莫轻舞悄然叹息:这俩人一定是双胞胎!看这心灵感性多强啊!今天可是开了耳界了!但此刻,这两人却都又没有了进一步的言语。
就这么面面相觑,四只眼睛都是愤怒地大睁着,睚眦欲裂。
狠狠地盯着对方,简直想用凶悍的眼神杀死对方!然而除此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貌似主要是做不了,没那力气做。
本来还有一个选择是晕过去,但此刻大仇就在旁边,彼此都不能动,暂时对峙,我要是先一步晕过去岂不就证明我败了?我不如他?那可是万万不可以的!这个……丫头,是你救了老夫?其中墨云天那位七星护卫率先打破僵局,沙哑地问道。
哼。
莫轻舞道:不是我,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妖皇天那位也哎了一声,道:丫头,是你救了老夫?莫轻舞爆发了:能不能一句话只让我回答一遍?你们两个人哦度问同样的问题幼稚不幼稚啊?虽说你们是双胞胎,但也不能这样啊,是在向我炫耀你们很有默契吗……小丫头真心的很委屈。
两个老头闻言,瞬时一起呆滞,随即同时大吼:谁和他是双胞胎?又是两句话,一起出口。
居然还是一模一样的。
哦~~我的天哪……你们还敢说你们不是双胞胎?相信就算真正的双胞胎也没你们这么合拍……你们俩不要闹了……我现在都有点后悔救你们了,我为什么那么好心呢?!莫轻舞痛苦的用手扶着额头。
那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彼此瞪了好一会,发现自己终究是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连改改姿势都不能,突然同时出声要求:能不能把我换个姿势?让我脸不要对着这个王八蛋!一个人出口,另一个人也如同重复一般的又说了一遍。
巧合,这真心是巧合,好可怕的巧合!莫轻舞闻言瞬时勃然大怒,教训道:你们说,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人也都是老江湖了吧?也都不小年纪了吧?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江湖经验多少总应该有的吧?怎么面对救命恩人应该知道的吧?连句最起码的道谢话都不会说,就只会这般颐指气使,江湖就是你们这么混的么?你们也真好意思啊?两老闻言之下、瞠目结舌张口结舌的瞪着眼睛,一时间被骂得懵了。
想发火?发什么火?人家小姑娘说的对啊,一点错都没有啊,可不发火,心里怎么就那么难受呢?!怪不得你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也没能够在江湖上混出什么名头来,反而落了这么一个奄奄一息的惨淡下场,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江湖,什么叫做江湖道义,什么叫做知恩图报。
莫轻舞气哼哼的教训一番,怒道:我不管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现在都给我闭嘴!若是不想看对方,就干脆闭上眼睛!哪里来的这么多事儿?居然还不想看到?现在这里是我说了算!莫大小姐大小姐脾气一发,威风凛凛,震慑全车,随即又捡起自己扔掉的那本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后边的剧情怎么样了呢。
一时间,两个老头相对无语。
这一刻居然泛起了继续‘同为天涯沦落人’的微妙感慨。
这人生、妖生真是奇妙啊!啥时候老夫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被一个小女子给指着鼻子如此的教训了?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娃娃。
虽然对方说的话已经很含蓄了,但两老岂能听不出来什么意思?那就是:你们活了一辈子,闯了一世人的江湖,难道都混到狗身上去了不成吗?而且,还‘怪不得你们这么大岁数了在江湖上也没混出什么名头来’……这句话真是让人脸皮抽搐到了抽筋的地步。
老夫两人当年可都是王者人物,号令天下纵横宇内,伸伸手山崩海啸,跺跺脚天崩地裂的高档次人物!居然临老临老,沦落到了不懂事,没出息的货色……哦,这小女娃真是……人家小姑娘说得在理,你这老货,一把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把我都给拖累了!妖皇天这位七星护卫鄙夷地说道。
身子不能动,嘴巴还是可以攻击的。
第四百五十四章 陨天囚牢难道你就活到了狼身上去?墨云天那位护卫嗤之以鼻:咱俩就是席上地下,一起被骂的,亏你还这么洋洋得意,你说我拖累你,我还说你拖累我呢!老子再怎么说也比你这样的强!妖皇天护卫寸步不让,鄙夷说道:就你这种老成渣的货色,居然也敢闯荡江湖。
你敢说我老?你又年轻到哪里去?两人唇枪舌剑,互相谩骂不休,再起争端。
当然,彼此真的很有默契,很严格地遵守了严禁说出对方名字的前提。
若是让这小丫头知道自己两人到底是谁,出去一个小小宣扬……那可就是一世英名都送进了狗窝了……但说到后来,两老都是一肚皮的火气,越说火气越旺。
妖皇天这位率先发难,呸的一声,一口唾沫喷在比近在咫尺还近的墨云天护卫脸上;顿时黏糊糊的一片,那妖卫得意的笑起来。
墨云天这位护卫先是一怔,随即冲冲大怒,自然是不甘示弱,当下呸的一声反吐了回去。
两人就隔着不到半尺距离,而且彼此都不能移动,自然全无闪避余地,于是乎每一口唾沫都是结结实实的喷到了对方脸上,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不多时就吐的对方一头一脸的唾沫。
在一旁观看这场世纪之战的莫轻舞仰天长叹。
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是发了哪门子疯,中了哪门子邪,做哪门子的好人啊。
救了这么两个货,居然都是那种又老还不要脸的没出息货色……都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互相吐唾沫,你们还能更下作一点么……就算你们不顾忌身份,难道就没想过在你们旁边乃是一位最爱干净的大美女么?而且还要是你们俩的救命恩人!真真的没有言语了……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等两人都脱力晕了过去,莫轻舞这才皱着鼻子,帮两人都收拾一下,擦擦脸什么的,心道:是不是应该再雇一个侍女呢?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辆马车雪橇承载着当世三大顶级高手,就这么一路冲风冒雪,向着落花城而去。
……妖皇宫。
妖后站在大殿前的一棵花树之下,凝望着面前的那一棵苍劲的冰雪琼花,轻声问道:楚阳和宁儿那边这会怎么样了?已经全面步入正轨了,进展很顺利。
白衣美妇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妖后身边,寸步不离。
很好。
妖后目光一寒,道:既然进展顺利,那就开启拯天计划吧。
打开陨天囚牢!大姐,此事只怕还要三思吧,或者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
白衣美妇期期艾艾,她实在不看好妖后将要执行的这项大计,一旦展开,就再没有回头之路了。
不必,我意已决!妖后一挥手,神情坚决。
陨天囚牢啊……那可是陨天囚牢啊!白衣美妇喃喃自语。
陨天囚牢!乃是妖皇天第一牢!除非天陨,否则此牢永世不开!这里面关押的全是穷凶极恶之徒;恶贯满盈之辈,自从妖后称皇以来,对这陨天囚牢又更加了一些改变,然后一直持续到现在。
内中的无数犯人,纵然如何的手眼通天,纵然如何的修为通玄,也要在那里面一直终老,永无出头之日。
这里面到底关押有多少犯人,也是妖皇天的一个谜。
另外,究竟哪些人被抓进了这座陨天囚牢,也始终是一个谜。
不过,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句恶毒的诅咒,那是黑道的大贼或者凶盗们诅咒对方的。
祝你早日被关进陨天囚牢!只要这一句话出来,那双方的立场几乎就是不死不休之格局了!这句话所包含意义之底蕴,显而易见,可想而知!……陨天囚牢中人,最近几年里我挑选后已经处决了一批。
妖后眯着眼睛,声音平淡:那些毫无人性的,留之无益,通通都已经被我杀了。
但凡是能够留下的,都是一些天良未泯的家伙。
当然,他们对外人还是一般的心狠手辣,但对于他们自己家人,传承,还是相对比较在乎的……这些人之中,够资格能够派得上用场的,大约有七万余人。
换言之,这些人都是高手,一流高手。
妖后顿了顿,凤目微微地一寒:这些人的后代子孙,一直还都平安的存在这个世界上。
心中有所牵挂,于我们而言,是好事。
妖后淡淡地说道:走吧!……在一片惨呼声中,妖后手中多了几万条细弱的白丝,一闪不见。
下方,陨天囚牢之中,所有囚犯,都被妖后抽取了一缕神魂。
给你们三天时间。
妖后淡淡地说道:回去看看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后代。
然后我需要你们回来,帮我去做一件事!下面,所有的陨天囚牢的囚犯不可置信的望着妖后,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何种反应!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都进入了传说中的陨天囚牢,居然有一天还能够出得去!而且还能够去看看自己久违的家人!居然还有这等稀罕事。
顾不得神魂被抽取的彻骨痛楚,纷纷跪下谢恩。
随即,就在妖后冷冽的目光之下,一个个化作一道道黑光,极速消失在陨天囚牢之中。
肯定是不能不回来,那一缕神魂就在妖后手中,只要你敢不会来,不管天上地下,只要妖后一个动念,就是魂飞魄散的惨淡结局!三天,只有三天的团聚时间!无比珍惜的三天光阴!三天之后,陨天囚牢的所有囚犯一个不少地全数集中在妖后面前。
每个人的眼中,都是多了一份沉重的感激之情。
感激是因为……自己在里面的这些年,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子孙,并没有因为自身而遭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待遇,一切与平民无益。
只要自身没有犯过错,妖皇天官府,照样予以保护。
沉重是因为,既然如此,妖后要交托的任务,必然是不同凡响。
这些个犯人都是聪明人,如何不明白其中关窍!本后需要你们为我做一件事;这件事,是坏事!妖后寒着脸,踱着步子,慢慢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斟酌着说词。
从此刻起,你们就不再是自己,不再是妖族,更不是人族,而是……域外天魔!我要求你们,去你们能去的任何一方天地,大肆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你们此去,结局早已注定,必然是有去无回。
终究会被剿灭,只是或早或晚而已!妖后凤目中寒芒闪闪:但我要求你们,尽量要做得明目张胆一些,然后自身行事更隐秘一些,支持的时间极可能的多一些。
犯下的罪孽更大一些,更天怒人怨一些……以上这些,你们听明白了么?数万囚犯之中,已经有大多数人露出了明悟之色,之前已经说过,他们都是聪明人,瞬时已经基本明了了妖后的用意所在以及良苦用心。
敢问妖后大人,可是要对天魔正式开战?有人问了出来,神情激动:我等当日虽然是万恶不赦之徒,但,只要是向天魔开战,我们也不会吝啬这一腔热血!万死不辞!妖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不错,要你们做的事,就是与这个有关。
所以……不管他日你们被什么人抓住了,可以死,但绝不可以用妖族的方式去死,而是要以天魔的方式自尽!不管如何被拷打,如何被逼供,你们都不能暴露你们的本来姓名,本来面目!你们就是天魔!彻头彻尾,从里到外的天魔!妖后沉重地说道:若是将来与天魔一战,能够一战功成,九重天阙获万世之安详快乐;只要妖皇天还在,我及我之后裔必保你们的后世子孙,生生世世,安享太平,平安喜乐。
而你们的本来名字,也将刻在妖皇天英烈碑上,世代受人瞻仰。
彼时如何行事,由你们自己去琢磨,你们往昔都是做惯了坏事的人,这一点想必不用我来教。
妖后重重地道:但我最后只强调一点:只要有任何一人口中泄露出真实的信息,哪怕就只有一丝一毫,那么,你们这里所有人七万七千多的所有家眷,全数诛灭九族,不会有例外!用你们的生命;来唤起九重天阙人对天魔的仇恨,为魔战打响前哨;为你们的子孙换取万代荣光吧!妖后一席话说完。
地下数万人静静地不发一声。
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当天夜里;陨天囚牢中一道道黑影云雾一般极速飘出,迅速散落向四面八方……在无声无息之中,往昔曾容纳数量极其庞大的陨天囚牢,此刻已经成为一个空城。
姐姐,他们已经都走了……白衣美妇有些担心地看着正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的妖后。
妖后并不回身,只是静静地道:走了?好!不会出问题吧?白衣美妇心中满满的全都是担心。
第四百五十五章 相见轻舞妖后脸色冷冽,淡淡道:无妨。
大家彼此也都是老江湖了,到底该怎么做,他们比我们清楚明白!其实,对他们而言,在有生之年,再度从心所欲的放肆一回,未尝不是乐事,尤其,他们现在做的坏事,竟然还能引导出好的结果,更能子孙后代带来无限光明,平心而论,若我是他们,我一定会做!这也是他们洗去污名的大好机会啊。
其实,人心都是一样,不管是好人恶人善人坏人,在面对外侮的时候,肯同心协力者,总是多的。
妖后轻声说道:那些数典忘祖,狼心狗肺、真正与天魔勾结的人……毕竟只是少数!是。
白衣美妇赞同。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妖后低低地念着这两句话,目中寒光一闪,道:让情报部多多注意妖皇天那些……酸儒的消息。
莫以为学了人类几句道理,就以为什么都不对了。
一旦发现异状,即刻铲除!是。
此乃是关乎整个九重天阙生死存亡之战,万万不可有任何的心慈手软!是。
做完了这件事,你也去落花城那边吧。
去看着宁宁;还有那个楚阳,随时与我保持联系。
妖后静静地说着话。
那姐姐你呢?白衣美妇敏感的意识到了什么。
我?我等下要去紫霄天一趟。
妖后仰起头,目光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还要去东皇天一次……此外,还要去中极天,去看看圣君!看看圣君?看他做什么么?白衣美妇皱了皱眉头。
我就是想要看看,圣君他是不是……我所怀疑的那样……妖后眸子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凶厉杀气。
这股杀气滔天而起,瞬间就淹没了妖皇宫。
亿万群妖,同时跪倒!妖皇之威,震天撼地!楚阳并不知道,在他说出‘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句话之后不久,妖后也同样说出了这句话。
而且,因为这句话做出了防范措施。
所以说,巧合有时候真的很可怕!这句话,究其根本确实多少有些失之偏颇,但在非常时期,还是一切小心为上。
楚阳现在正站在校场上,看着下面烟尘弥天、热火朝天的极限训练。
单手托着腮,在考虑一件事情,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更够比现在更有效地在最短的时间内,压榨出人的身体之中最大最极限的潜力呢?究竟还有没有什么更残酷一些的训练办法呢?看这帮小子们这会还能大呼小叫的,气势一个个的足,貌似居然挺享受的样子?那怎么可以呢……楚阳苦苦思索,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心中甚至考虑,要不要把每天晚上睡觉的床给他们换成钉板床?钉子尖全部超上那种……恩,然后每天晚上都要检查有没有进入深度睡眠之中……只要没进入深度睡眠的,统统都是犬不留手地一棍子砸下去……楚阳绞尽脑汁、无所不用其极地思考着;当然,若是让下面的正在训练的天兵阁成员们知道此刻御座大人正在想什么的话,估计所有人都会发疯!你让人睡在钉子上还要检查深度睡眠……这是研究训练方法吗?这分明就是在思考怎么拿人老命!这个一脸微愁,丰神如玉的俊朗青年,姿势分明是那么的优雅,心中却在寻思着那么多惨无人道的折腾人的手段,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小白脸没好心眼?!古人诚不欺我,老话还是比较有道理的!便在此时,落花城北门方向,突然呼呼的冲进来了一辆雪橇马车。
里面,一个身穿红衣,美如天仙的小姑娘正一脸急切地伸出头问道:请问,天兵阁在哪里?所有看到的人,无不为这小姑娘的绝世姿容所倾倒。
很快就有热心人为其指明去向。
还有不少小伙子热情的要当向导;怀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一脸的笑容。
但,两句话之后……姑娘,你去天兵阁找谁啊?哪里最近人可是多得海了去了!只怕不好找啊……找我丈夫!他应该能好找一点的!呃……您说您要找谁?您丈夫?您都成亲了?对啊。
呃,好吧好吧,哪您丈夫具体叫什么名字啊?他叫楚阳……哎!你不是要为我当向导么?怎么话没说完就没人了……人呢?自从楚阳这两个字出口,那些觊觎莫轻舞美色的青年人瞬时跑的一个也不剩了。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同样是诚不欺我滴!别开玩笑了!那可是连墨云天天太子也敢说杀就杀的猛人!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居然在打他老婆的主意……找死都没找的这么脑残的啊……还是赶紧溜走的好,万一被误会了,没准就把小命给混丢了!顺便祈祷一下,那位美丽的小娘子可千万不要记得我这张脸啊……俺脸上这一刻大黑痣可不值得您惦记,更不敢让您丈夫惦记啊,拜托了…………楚阳此刻兀自在心中拿捏不定,无法敲定反感。
突然心下莫名一动,突然间就有些容光焕发的意思,貌似连心跳也有些急促了起来,不由自己也是一愣,今日这是怎地了?咋这么亢奋呢?怎么这突然间有些这般古怪异状呢,难道说……铁补天和乌倩倩这两口子都在高台上坐着,还有紫邪情负手站在高台边上,看着下面的训练;此刻纷纷感觉到楚阳异样状况,都是抬眼看来。
便在此刻,一个清越的声音叫道:楚阳,你在哪里呢?远远地从天兵阁门口传来。
楚阳闻言之下,只感觉心头重重一震!如同被幸福狠狠地击打了一下;心脏险些停止了跳动。
急忙站了起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呢。
话没说完,整个人早已经飞身而起。
院门口,一道红衣身影同样的循声冲天而起,姿容曼妙,红衣飘飘,带着无限的深情,飞身扑来。
纵然心情急切,但身影在空中划过,仍旧如同天仙妙舞一般醉人。
紫邪情目光一闪,喃喃道:九天舞!是莫轻舞那丫头!想不到这丫头如今居然已经练到了这种地步!莫轻舞!铁补天和乌倩倩同时站了起来。
心情很是有些复杂。
这个生命之中最大最无可匹敌的情敌,同时也是最重要的姐妹,终于到来了!久违的莫轻舞,再度来到楚阳身边!楚阳只感觉心中如欲沸腾,一时间兴奋得简直要炸开了一般。
在听到这一声呼喊的那一刹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声音——轻舞,竟然这么早就来了!身在半空,已然看到了那让自己魂牵梦萦的红色身影,翩然到来。
那蝴蝶结在头上展翅欲飞,精致的小脸上,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惊喜,还有许多压抑了许久的相思,化作了难言的委屈,小小的红唇微微扁着,眼眶中溢满了晶莹泪水。
在终于看到楚阳的这一刻,许多眼泪终于忍不住流溢了出来。
莫轻舞带着无限思念,无限的眷恋,飞一般的掠过了数十丈空间,狠狠地扑进了楚阳的怀中!这一刻,一向矜持守礼的她,甚至全然没有任何的考虑到自己的行为有数千数万人在看着!就这么不管不顾的飞身而来!在感觉到那久违的温暖怀抱的那一刹那,莫轻舞有一种‘一颗心突然间尘埃落定’的这种幸福感觉。
到家了!这是第一感觉!然后,长久的思念化作的委屈,才如山洪一般的全面爆发出来!紧紧搂住怀中久违的玉人娇躯,似是唯恐眼前的佳人会突然消失,楚阳欢喜得一颗心几乎要爆炸开来,几乎是无意识的喃喃低语:轻舞,轻舞……莫轻舞慢慢地抬起头,那一张小脸上早已是泪痕斑斑,梨花带雨,却是泪中含笑,笑容里又自遏制不住地想要流泪,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痴痴地看着楚阳,道:你还是一点都没变,真好……你也是,真好啊。
楚阳微笑着,用尽全力,将这具娇柔的身体紧紧地搂在怀里,更像是想将眼前玉人整个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永世不再分离。
两人就在空中这般紧紧地拥抱着,紧贴着身子兀自在缓缓旋转,一袭黑袍与一件红衣,在空中与遍地大雪映照之下,竟然成了一副异常和谐美好的风景……身后,梦无涯大声呼喝:看什么看,连一点点的沉稳定力都没有,全部都给我回去加练,今天的训练量再多加一倍!李观渔捋着胡子,含笑而望,摇头晃脑:才子佳人,天生一对;当真是羡慕杀别人也。
旁边有人笑道:菊花刀王家中妻妾如云,如此还羡慕别人,我辈还要不要活了?!李观渔呵呵笑道:我本色狼,此乃本性尔,汝辈怎同?!突然脸色一整:全都别看了,刚才停了这么一小会,就眼看要被别的队伍超过,今天训练量再多加大三倍!整个训练场顿时哀鸿遍野,呻吟连连。
第四百五十六章 天机接轨闪电蛇三人每人率领的一大队刀客,黑着脸狠着心,把自己和属下往死里面折磨,只要还能动弹,就得持续训练。
如是远远地群山之中,不时地传来动天惨嚎。
那是最后一场比拼,决战杀手之王,正在最后的角逐之中。
劫难神魂在里面大显身手……轻舞!铁补天,乌倩倩还有紫邪情这三女与莫轻舞都是熟人,等着那有伤风化的两人终于落地,激动之情稍微宣泄之后,即时叫了出来,打破眼前这暧昧至极的僵持。
莫轻舞从楚阳怀中抬头,突然大叫一声:呀!这里怎么有这么多人呢?!刚才目无余子,只得一人,自然是不会如何留心一人之外,还有什么,如今灵觉回返,神识重启,自然什么都察觉了,可惜太迟了……一想起自己刚才的暧昧行径竟被这么多人全数看在眼中,顿时面红过耳。
将脑袋藏在楚阳怀里,不断的扭腰跺脚的娇嗔,再也不抬起来了,所谓掩耳盗铃,不外如是。
楚阳却是哈哈大笑。
心中却自泛起继续奇怪之意。
自从莫轻舞开始做那个怪梦,一直到重新得回前世记忆之后,就好像是具有了双重人格一般,一方面是前世多愁善感的莫轻舞,一方面却是今生活泼伶俐的小萝莉。
那种复杂却又分明的诡异感觉,让楚阳有时候都有些怔忡;但今日见面,那种感觉竟全然没有了。
似乎自己面前就只有一个莫轻舞。
就只有今生的莫轻舞而已。
只有那个天真烂漫,聪慧美丽的小女娃。
楚阳瞬时生出一份明悟:莫轻舞已经解开了她自己的心魔,可以正视、了解、接受如今的一切,以情之真谛包容一切。
心中不由得欣慰至极;却又不免有些淡淡的失落……往昔那个薄嗔轻愁、轻歌曼舞的莫轻舞,终究是过去式了;现在自己拥有的,是完整的,本心的,初心的莫轻舞。
自己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人哪,贵在知足,知足者常乐!关于这件事,一直到后来,楚阳与莫轻舞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凑趣问起,莫轻舞轻笑着回答:梦终究是梦……我们又何必要活在梦里呢?这样不好么?于是楚阳明白。
虽然莫轻舞的那段记忆还存在,而且也因为那段记忆拥有了今生不曾接触过的一些技能,但,她终于成功的说服了自己,那是一场梦,只是一场梦。
可以陶醉、可以回味,却不会太认真!因为不真实。
因为现在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只有现在的这个莫轻舞!……楚阳拥着莫轻舞,与铁补天等人一起回到高台上,然后莫轻舞就被三女包围。
轻舞,你这段时间进境可是太大了,怎地会有这么大幅度的增长?如果不是亲眼目睹,真是难以相信,难以想象啊!紫邪情很是有些惊异地看着莫轻舞。
楚阳能有那样的进步,已经让她大吃一惊,却万万没想到莫轻舞也能有如斯的进境,虽然她的进境还比不上楚阳,但也达到了圣人的层次,比之楚阳也不过就之逊色一筹而已,真实实力几乎可以与自己并肩!这个事实让紫邪情感觉自己这些年里就简直就像是白活了一般。
我这也是机缘巧合,十之八九都是因为一份难得的机缘。
莫轻舞见到紫邪情格外亲切:而且,紫姐姐当初给我的九天舞功法,直到来到九重天阙之后才发现,那功法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修炼起来得心应手心情舒畅还在其次,进境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此外,还有红尘如梦轩将整个宗门的最佳资源全部都倾斜在我身上,修为若是进境不快那才是怪事呢。
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楚阳还给了我九大灵药……最关键的当然就是九大灵药合一……所产生的那种恐怖的推动效力。
轻舞,你这小身体也生长得……真快啊。
乌倩倩很是有些羡慕地看着莫轻舞玲珑浮凸的身体,小小的有些羡慕嫉妒了。
在九重天大陆临分别之前,莫轻舞的小身躯貌似也就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而已,胸前最多也就算是个小笼包;现在居然前凸后翘,身材好得不得了。
比起乌倩倩和铁补天都已经是毫不逊色。
这个结果让乌倩倩和铁补天心中都是很有些不平衡:自己可是比这小丫头大那么多,正是黄金年华,而且近来还有楚阳的不时滋润,才是现在的规模。
可这小丫头貌似才十八岁吧……居然就这么……大!若是再发展下去……那还得了?我们还不得无地自容啊!莫轻舞羞羞的一笑,道:我也不知道啊,这段时间里一个劲地疯长……两女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这算是炫耀吗?!楚阳在一边,搓着手,涎着脸,一副色狼状,声音中带着无限的遐想地说道:可以吃了,终于可以吃了,盼望了多少年,终于……滚!紫邪情莫轻舞铁补天乌倩倩四女联袂出脚!四只小脚同时踹在正自色欲熏心、心无旁骛的楚御座屁股上,楚御座顿时手舞足蹈的飞了出去,夸张得惨叫不绝。
四女见状同时开怀大笑。
莫轻舞突然想了起来什么:对了,我来这的路上救了两个人,情况很是不好,都快死了……现在还被我扔在门口,刚才什么都忘了……众人大汗!您这也忘得太离谱了吧?!等到把那两个伤员抬进来,众人都是一脸无语。
两个清癯的老头,正常状况下很应该是仙风道骨的,现在却是每个人都是一头一脸的唾沫星子!兀自在互相狠狠瞪视。
狼狈啊!莫轻舞再出一脑门子的黑线:我之前好心救下了他们两人,却哪想得到这俩人居然还是冤家对头,这一路打得啊,不,不是打的,是喷的……楚阳看着兀自并排裹着一条被子两个人,瞠目结舌:然后你还把这两个冤家对头裹在一条被子里让他们面对面的走了数千里?太有才了……莫轻舞脸上一红:我准备的马车就那么多的空间,得先紧着我自己吧,人家怎么也是女生哎,谁能想到他们俩火气居然这么大……众人同时无语,对楚阳的话太认同了,真是太有才了!楚阳,你赶紧救救他们吧……他们俩都快死了,要是真死了,就白瞎我那份救人之心了。
莫轻舞说道。
一听楚阳这两个字,那两个原本已经油尽灯枯、随时可能完蛋的人顿时都是瞪起了眼睛,愣愣地盯着楚阳。
尤其是墨云天那位护卫,心中更加是纠结至极。
居然是那个此次前来的最大目标,就在这里,而且,看这样子,居然是他要出手救自己?我的个天哪!这笔糊涂账到时候又该怎么算呢?放心,只要人到了我这里,还有那么一口气,那就肯定是死不了的,阎王也不敢跟我抢人的!楚阳淡淡一笑,伸手搭脉,运功一查,不由得大吃一惊!莫轻舞本身不通医道,并不真正清楚知道这两人伤势的严重程度,更不知道在这种伤势之下,还能保持性命需要什么样的修为。
但楚阳如今的经验何等丰富,这一打手就看出来了。
这两个人,每一个都是巅峰层次的高手,绝顶强者!单论修为而言,自己加上紫邪情再加上梦无涯捆成捆都不是任何一个的对手!这样的伤势,就算是换成自己,估计也要早死许久!天下间能够在这种伤势之下还能够苟延残喘、一息不灭的……据楚阳所知,现在遇到的所有人中,也就只有书狂一个人而已!而现在,居然又有两个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天下高手,啥时候这么泛滥了?居然被莫轻舞随手就捡来了两个?楚阳伸手入怀,掏出九重丹,便要施救,突然心念一动:这两个人,会不会就是墨云天这次出来袭击自己这边的人呢?一念至此,九重丹就变成了不完全版九重丹,然后再捏开两份,化入生命之泉,为两人灌了下去。
既然立场未明,还是以稳妥为先,只要不死就好!不过不管之后的立场如何,每人一颗不完整版的九重丹还是要给的,毕竟这两人那一身惊世骇俗的绝顶修为就此废掉的话那也是太可惜了一些。
就算是有资敌的嫌疑,还是要勉力而为!就在楚阳为这两人疗伤的时候,在天兵阁之外,落花城之中,正自有一人在一块晶亮的玉石之上写着什么。
禀阁座,妖皇天第二分舵落花城天机部报告:……目前,此地已经汇聚多大百万之数的武者高手……唯其诧异之事:此部名称,竟与我雷同,也叫做天兵阁……阁主为铁补天,副阁主乌倩倩,御座楚阳,此势力实力极其雄厚,麾下已有战力愈百万之数,明面上至少有五位以上圣人层次强者加盟,近日来,日夜都有人突破自身极限,声势之浩大,盛况空前……综合评价,其势力庞大无比,难以争锋……第四百五十七章 今日恩,无妨明日仇!……今日一红衣姑娘名曰轻舞,来到了落花城;职部所在,夙夜忧心,彼天兵阁势大,恐与本阁难以相容,望阁座谨慎之……写完,叹了一口气,小心地摆下五块紫晶,迅速调整方位,将之成一只手的形状,剖开手指,鲜血滴入其中。
这块晶石上所有的字迹,瞬时化作一阵烟雾升腾半空,转瞬已然消失无踪。
这位天机消息部的负责人一脸愁容,满心忧虑,难以掩饰。
自己来到这里明明就只有几天,而且行事已经尽量小心,却仍是被这个天兵阁的部属给盯上了,现在已然是处处都要受其限制……当真可说是举步维艰。
眼下就只有翘首以盼总部传回消息,看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了。
隔不了一会,晶石一阵闪亮,上面一行字迹,让这位负责人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此天兵阁正是本阁总部!换言之,我们天兵阁,只是总部的分支之一,专司情报之责。
而御座楚阳,乃是天兵阁真正的最高领导者;彼在此处,可尽速联系之,将自身来历、讯息悉数告之,自可获得信任,另,可全权听取御座命令;保持随时与我联系的状态;若双方命令有所冲突,以楚阳的号令为主,令行禁止,言出法随,不得有违。
就是这短短的一行话,让那人的大脑几乎全方位充血,差点直接当机。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这就投诚了?这人失魂落魄:怎么会这样子呢?老大不会脑抽了吧?咱们天兵阁那么大的家业,居然只是一个分支?救命啊!话虽这么说,但他就算再多长十个胆子,也是不敢怀疑老大的智慧地!而且,这上面的字迹,分明就是阁座莫天机本人的字迹!这人只是犹豫了片刻;看着这晶石上再也没有传来新的进一步消息,终于毅然起身,走出门去。
目的地,天兵阁。
阁座说得清楚明白,赶紧与总部取得联系,达成共识才是正经,自己可是第一个联络人员,也算是见证历史性时刻的关键人物了!……每人半颗九重丹普才入口,两位强者不约而同地流露出诧异到极点的眼神。
这九重丹中充盈的神奇药力,神奇的生命力,几乎在以瞬间,就将两人已经在阎王殿外徘徊的两只脚给生生地拉了回来。
当真是立竿见影,神效无比。
这两人始终是圣人高级层次的巅峰强者,在如斯神异药力的温润之下,自身元气即时有了重新运转的契机,圣人所拥有的强横再生能力即时响应,不过片刻,几乎已经破碎殆尽的丹田竟也有了起色,很有几分重归稳固的迹象,连五脏伤痕,也在第一时间恢复了些许。
前后只不过短短的几息时间,两人赫然发现:咦!竟然能动了!不仅头部能转动了,而且连腿脚上也似乎又有了力气,试着挣扎了一下,身上的被褥顿时被踢开,随即两个人齐齐一用力,整个人站了起来,虽然还有些站立不稳,但能够恢复到这种地步,想要再进一步恢复,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两人当然并不知道这还是楚阳心中有所顾忌,不敢贸然对两人真正用足药量的九重丹医治。
若是使用真正的超级版九重丹,以两人的修为,纵然不能一下子彻底痊愈,起码也能恢复一两成的修为。
休要小看这一成修为;对两人来说,要是真恢复了一成修为,那么距离全部恢复也就不远了,最多也就几天光景而已。
圣人层次强者的自我恢复能力,还是超强的。
不过纵然是不完全版九重丹,而且还是两人共用一颗,同样是不可多得难以一见的机缘!而通过此事,楚阳也发现了另一个事实,自己往昔对九重丹的认知,竟有根本性的误区,往昔之时,楚阳利用九重丹的时候,多是利用它治疗内外伤、恢复自身战斗力,又或者是借助其强大药效,促进本身修为,提升境界,然而随着自身实力的不断提升,各个阶段的九重丹已经不再能满足那些个需要,尤其是在提升修为、瞬时恢复自身体力战斗力方面,效果虽然还有,但已经相对很薄弱了!然而在今天,楚阳很意外的发觉到,九重丹的最强应用途径,竟是还魂续命,修复人体损耗机能,当真拥有从阎王手中夺命的效果!拥有圣位以上层次修为的高手,若是只应付同等次的对手,轻易不会受伤,纵然受伤也能迅速恢复过来,这本来就是高深武者自我恢复能力的一个特点,然而只要是受了相当的重伤,尤其是到了肉身重创、元气耗竭的地步,基本就只能等死了!九重天阙虽然也不乏灵药,但针对身体机能耗损到极点的灵药,却几乎没有,纵然有例外的,数量也极其有限,而且拥有者都只会敝帚自珍,别说给出,连轻易示人都不肯的,充其量也就只有最顶峰的几人才拥有!如莫轻舞所救的哪两名高级圣人还有书狂,这三人实力固然高绝,本身却没有那等灵药,甚至还不如莫轻舞,莫大小姐身上还有两瓶红尘回天丹呢!而九重丹却正是针对这个症状的最佳灵药,只要病者还能一息尚存,只要有一颗九重丹,即使是不完整版的九重丹,配合生命泉水,就能救回一命,只要生机元气不绝,以高深武者自身恢复能力而论,短时间之内恢复过来,非是什么难事!这也是不完整版九重丹的药力对于两大高级圣人而言,明明只该是杯水车薪,却是因为正对症结所在,效果才能如此的立竿见影。
两人正是明白此点,更了解楚阳所给出灵药的珍贵程度,站起身来,同时向楚阳道谢。
救命大恩在前,纵然有万种仇怨,也要先报恩,才能报仇。
这一点江湖规矩,两人还是懂得的。
当然,需要琢磨先报恩再报仇的也就只有墨云天的那个七星护卫。
不必客气。
楚阳含笑:说到底,始终是两位前辈底子厚实,晚辈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而已。
两人心中更是感激。
随即对望一眼,怒目而视:你等着,迟早会找你算账!楚阳哈哈大笑,问道:敢问两位前辈姓名?我是画王!墨云天那人有些尴尬,道:老夫姓秋,秋远山。
我是翼王。
妖皇天护卫笑了笑:妖皇天飞禽之王。
生平大敌就在面前,想要掩饰身份也是不可能的,勉强为之,只会更落人笑柄,还不如干干脆脆报出名来。
两人心中都是如此想。
原来竟是两位王者前辈驾临。
楚阳脸色不动,心中却道:我果然没有猜错。
为了避免尴尬,楚阳并未进一步询问这两人身份来历;否则,妖皇天这位还好说,墨云天那位难免又要爆出一句:我来这的初衷是来杀你,以及杀你满门全家的……那可就不要太尴尬了。
什么前辈!翼王哼哼笑道:小子,这个家伙是墨云天的人,他此次就是专程来杀你的!此番却被你救了性命,哼哼哼……我倒要看看这老家伙还又何面皮如何的下手!画王面红耳赤,怒道:你也不用这般的挤兑我,我的任务本是如此又如何?但受人活命大恩,岂能恩将仇报?最多此番也就这么回去,以后这件事情,再也与我无关!救命之恩,他日自有偿还之期!真有偿还之期吗?我看多半也就是眼睁睁看着你的救命恩人被你的兄弟们杀了?装聋作哑?如此人死如灯灭,没有了报恩对象,自然就省事了,你是这么想的吧?翼王嘲讽地说道:墨云天上下的人果然尽都是忘恩负义之徒!画王勃然大怒:你放的什么狗臭屁?老夫一生磊落,岂会生出这等龌龊心思?!我的恩怨,乃是我的恩怨,天帝之仇,乃是天帝之仇。
我为我的个人恩怨而退出,却又如何能够影响天帝大人的决定。
还说没有龌龊心思,你说了半天不还是说救了你始终就是白救了,难道是我说错了吗?到底是谁在放屁呢?!翼王冷冷说道。
眼看着两人越吵越是火气大,旋即可能就要再次动手,楚阳等人就急忙劝解。
却也不知道这两人咋琢磨的,谁劝都没用,气氛越来越激烈,眼见战事一触即发!就在此时——闭嘴!你们俩都给我老实点!莫轻舞一声怒喝,声震全场。
就只这一声,那两老同时缩了缩脖子,即时偃旗息鼓,宛如两只鹌鹑也似,都不敢抬头说话。
这一路上,这老二位就这么被这位小姑奶奶大呼小叫过来,几乎都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下意识的按照小姑奶奶的话从事几已成为了习惯。
两位前辈若是暂时没有安身之地可去,不妨就暂且留在这里疗伤吧。
晚辈也好随时请教。
楚阳道:等两位痊愈,随时可以离去,楚阳绝不阻拦,敢惹前辈去留。
第四百五十八章 《那些年,操控九重天阙的那只手!》楚阳目注墨云天那位画王,说道:画王前辈身份立场迥异,今日在下不过举手之劳,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一旦前辈从这里离去,那么以后便是敌非友,立场回然;有道是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彼此搏杀,生死各安天命便是。
画王一脸惭愧,沉声道:老夫承此大恩,如何还有面皮与小友敌对,自然会退出这一次行动;在未尝报答小友大恩之前,绝不加一指于小友身边之人,至于其他人,小友小心防范,谅可吉人天相。
说起来他的现在的位置也是尴尬。
初衷来杀楚阳,没想到人还没见到,自己就先一步受了致命重伤,等到终于见了面吧,却是自己被对方救了命。
这件事的立场可真是太尴尬了。
现在对方的提议,合情合理,自己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若是勉强拒绝,更显自己矫情,当下也只好厚着脸皮答应下来,不过要说真正有多为难,那可就是昧着良心说话了,自己现在这样子出去,人生地不熟,遍地都是敌人,没准以瞬间就会被妖界强梁撕碎,要是死在超强者手中还好,若是死在一些小虾米手中,那可就真死得憋屈至极了。
但是留下来,却等于又受了楚阳一层保护之恩……画王秋远山只觉得肚子里一片纠结,自己怎么会落入了这种诡异的怪圈之中,算了,债多了不愁还,慢慢计算吧……楚阳安排两个人进去疗伤,看着两个人互相瞪视虎视眈眈的一边走了进去,不由摇头失笑,还未来得及与莫轻舞等人说句话;就见到有人进来禀报:御座,外面有人来见,他自称是什么天兵阁麾下天机情报部那边的人,一定要见到您本人才会详细说明……天机?情报?快让他进来!楚阳心中大喜,瞬间已经明悟来人的来历!天兵阁麾下、天机情报部,这个名字,而且又是与自己来亲自联络,那么,除了莫天机的人再也不作第二人想了。
一边的莫轻舞闻言也是目光一亮,惊喜得‘呀’了一声。
莫轻舞最在意的人自然是楚阳,但第二位的毫无疑问就是哥哥莫天机了,一日之间,既见楚阳,又得到了哥哥的信息,如何不欣喜若狂。
参见御座大人。
那天机堂分部的负责人走了进来,并不见外,径自单膝跪下,执礼甚恭。
你们的首领,可是莫天机吗?楚阳问道。
正是天机阁座。
如何能够证明你的身份?有莫堂主亲手做的天机传讯之手为证,此外,堂主大人曾经教导属下,一旦见到楚御座,便跟御座大人说四个字:掌握天下!恩……果然不错。
楚阳心中释然;掌握天下,正是莫天机的独门功夫,而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莫天机才与莫轻舞分散,险些造成了莫轻舞的终生憾事。
此事也是让莫天机耿耿于怀,直至如今。
此事除了楚阳之外,连九劫兄弟之中的其他人,也都是全然不知道的。
以此为证,自然是难有花假的,楚阳顿时放下心来。
与来人一番交谈之下,楚阳心中更是大喜过望。
莫天机的情报网,在短短时间里居然已经延伸到了这么远;整体的覆盖范畴,居然已经延伸到了大半个九重天阙!如此迅猛的发展势头,如此短暂的时间,简直是一个难能的奇迹。
楚阳听完之后,心中迅速的思索;天机情报部如此势头,又该如何在妖皇天内推广发展呢?而自己又该如何利用情报部这一把绝世利器呢?……九重天阙,风起云涌,各具风采,精彩纷呈。
顾独行的逃亡之路,终于随着他又一次极限逃生,从绝无可能之中再度提升了修为,而宣告彻底终结。
浑天剑决,终于大成!而随着顾独行的一路挺进,他本人终于跻身于天下顶峰高手行列;从此之后,谁再想要对付顾独行,都必须要考虑考虑、掂量掂量了,有没有能力对付,应不应该对付,是否值得对付。
事后,是不是能够承担得起顾独行的报复!最近,连续几位赫赫有名的超级高手,传奇一级的人物死在或者败在顾独行剑下之后,这一次追杀事件,终于以这样一个虎头蛇尾的结局告终。
修为大成的顾独行径自大剌剌回转老窝,招兵买马,再开新局,竟然从者云集!凭着顾独行这一路上打出来的人脉,居然在极短的时间里面,聚集起一帮超级高手做班底,席卷天阙,笑傲四方!顾独行的天兵阁,如同滚雪球一般的越滚越大,迅速壮大,到后来已经是势不可挡…………而失去了顾独行这个策划对象的莫天机深感失落,人财两失啊。
不过,另一边终于与楚阳正面联系上,也让莫天机的心情再度振奋;尤其是得知了顾独行和楚阳现在都已经成就斐然之后,莫天机又加紧了下一步谋划。
这一次的针对对象,是同样久违的芮不通。
在另一片天地里面的芮不通,目前已经晋升为该方天地的‘第一大盗’!当真是声威赫赫,一时无两!无数的人都想要捉拿这位大盗,却是从来就没有人能够成功,因为芮不通神出鬼没,没有任何人,能够得知他的具体行踪下落……终于,在这一天。
在某个城市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天机情报部’。
这个天机情报部出现伊始,第一时间打出来的招牌就是:没有我们收集不到的行踪!没有我们不能掌握的消息!以此作为噱头,即时开始宣传,壮大。
于是有好事者曰:你们这么牛逼,嘴上说说谁不会啊,给点证明吧,咱们这方天地有个第一大盗贼芮不通,他的行踪你们能打听到么?若是打听到,不管多少钱我都买!若是打听不到,你们还是趁早关门,另谋出路去吧……天机情报部自然是不甘示弱的,在两天之后,正式出售天地之间第一盗贼的消息!至此,第一大盗行踪成迷的传说就此终结!一时间,整片天地都为之疯狂!人人都知道,这位第一盗贼手中,真正的不知道聚集了有多少的好东西!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巨大宝藏……只要能够抓到他,纵然无仇无怨,也是能够从一个穷光蛋一夜之间变成一个富可敌国的大富豪!这份诱惑,这个理由,无论如何也是足够了!于是乎,人人踊跃,个个争先,天机情报部又一次发了大财!对付芮不通,莫天机可不比对付顾独行那样处处考虑,只管将这个家伙直接向着死路上逼就是!毫不手软!绝不留情!反正这家伙有凤凰涅槃的大本事……即使是打成肉酱都能复活,那还多考虑什么?在莫天机的智慧全出之下,芮不通刹那间就落入了一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恶劣境况之中,原本优哉游哉一路只顾着修炼的芮不通赫然发现:自己的行踪,已经被放大了十万倍。
几乎就是全方位无遮掩地暴露在整个天下所有人的眼皮底下!不管自己如何的易容改装,如何狡兔三窟,如何飞窜逃避,总是有人在第一时间就把自己截住,追杀。
芮不通一下子进入了暗天无日的生活之中,欲哭无泪:我我哦……我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了?这还要我活不,救命啊…………后人谈及这一次席卷天阙的追杀风波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就在所有人尚都不知不觉之中,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无声无息之间渐次倾覆天下,不,是掌控着天下。
就是掌控天下,因为这只大手的触角,已然逐渐地渗透到了九重天阙的各个行业,各个领域。
而且,不管在什么行业,这只大手都在尝试性的掀起莫测风浪。
当然,在一般意义上的买卖行业中,这只大手掀起的风浪也充其量是多赚些钱,再没有更多……但在江湖上,这只大手掀起的风浪,赚取的,却是人命!无数人的人命,在这只大手的刻意拨弄之下,前仆后继地一边往这只大手里交钱,一边兴高采烈的去死!这只大手在阴暗处操控了一切,但在这只大手操控一切的时候,任何人也不曾感觉到这只大手的存在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他们甚至以为那只大手为他们所用,因他们存在而存在,却不知真正被拨弄的对象正是他们本身,就这么被悄无声息地影响,被操控,被拨弄,而且,乐在其中,前仆后继。
几乎完全按照这只大手的设计而行事。
他已然控制了一切,但被控制的一切都不曾感觉到自己在被控制!他手握乾坤,掌握天下,透彻天机,神机妙算,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超出他的掌控之外!这只手,被称为‘天机之手’!而这只手的主人,就是现在的天机大帝,莫天机!以上这段话,摘录自后人所著的一本书:《那些年,操控了九重天阙的那只手!——记天机大帝莫天机》。
这本书,正是记载了莫天机一生的传奇传记;乃是后世人上穷九霄下九重,竭尽心力搜集莫天机的资料,编写出来的一本书。
第四百五十九章 流言四起,漫天追杀!这本书一出来,立即就是脱销了。
无数人争相传看,对当初天机大帝以重重匪夷所思的手段,操控天下大局,却始终不为人所知的事情大感兴趣。
书商和那位作者,也因此而发了一笔大财!既然是传奇传记,内中当然有许多不尽不实的夸张内容,不过唯有其中一段记载,却是为所有人都认可,天机大帝在某个时间段的作为,虽然整个过程充满了不可思议,匪夷所思,却是实打实的真事,十之八九都有据可查,竟是很罕见的纪实文学——这一段,正是写的莫天机在九重天阙买卖消息的那段过程始末,以及做幕后操控的这些事情的时候的前沿话语。
后面还有一句话评论:谁也没有想到,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并不是九重天阙根深蒂固的土著强梁,而是一个来到天阙时间极短,根基全无的外来者。
在短短的两年时间之内,就形成了相当的规模,开始了自己的操控,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在他的手中,一切都这么轻松的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古往今来,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就只有一个人!就只有天机大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最为人们感兴趣,或者说最感到乐趣的几句话,还是这一章节末的最后一段话。
这只大手所掀起的行动,绝大多数都以完美收场,被追杀的人,基本都死于非命,但,其中却有几次,乃是天机大帝也没有做到将对方围剿致死!而那几次,偏偏是天机大帝所主持的,规模最为浩大的几次追杀!当然,当初人们谁也不会知道,更不曾想到,在被这只大手操控的过程中,掀起来的那几次最大的席卷九重天阙,遍布每一个角落的大规模大范围追杀的对象,更最后还能够保全姓名的几个人,居然就是日后这个世界的几位主宰大帝!无一例外!!这段话,尤其是最后专门描红了的四个字‘无一例外’!让所有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原来这个世界的主宰,都被天机大帝追杀过……真正很好奇几位大帝在见面的时候,将会是何等的光景……这段话,让所有人都几乎为之捧腹,却又引动无尽遐思,浮想联翩。
当然,在这本书里面,并没有提起来,天机大帝与其他几位主宰,都是生死兄弟。
而这个谜团,一直到了最后,有一位吟游诗人收集几位主宰的资料的时候,发现,在这几位主宰的生命之中,处处都充满了一个人的影子!琼霄御座,楚阳!突然间产生了兴趣,对此开展调查,然后赫然发现,原来这些大帝们,竟然都是生死兄弟!于是,又一本书出炉,叫做:《琼霄御座的秘密往事,与他的那些兄弟!》顿时风靡一时。
而那本书,经过后人改编之后,加以艺术渲染,终于让一位当代公认最英俊潇洒的作者整理成长篇巨著,正式取名为《傲世九重天》;揭开了那些年、那些人的峥嵘岁月,可歌可泣的往事……整个天下,为之沸腾!而楚御座与他的九劫兄弟,被誉为:无人可复制的神话!又引申出无数版本……云云。
而那位作者,也因为过于英俊潇洒,从此妻妾如云……当然,在这里由于要为人保密,不便于透露那位作者的名字……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不提。
……以上这段话,正是莫天机这段时间以来,操控天兵阁情报部的真事写照,虽非巨细无遗,却已经将个中神髓道尽。
在不知不觉之中,首先掀起来一场对顾独行的死亡追杀;最终成就了顾独行,剑道大成,进而其所有之势力极限高涨,那边刚刚结束,这边又开始了对芮不通的追杀!在莫天机神出鬼没,无所不用其极的极端手段挑拨之下,由于没有了不再需要顾忌死了怎么办的缺憾,芮不通的处境,比顾独行更恶劣了至少一万倍!每一天都面临生死之劫,嗯,不对,不是生死之劫,就只有死之劫而已。
于是乎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被杀简直都成了平常事、甚至还被折磨致死数次之多!一次又一次的涅槃重生,一次一次的去往更巅峰的层次……与此同时,跟芮不通一样倒霉的,还有在另一方天地之中的傲邪云。
莫天机的情报网发现了这位邪公子的一瞬间,就爆出了其‘神龙后裔’的名头。
而且,更是无中生有地搞出来一个传说。
神龙后裔,食之一块肉,可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这个传说,居然还弄出了鼻子有眼有根据!一时间,天下间为之疯狂。
尤其是女人们!她们从头到脚、彻头彻尾的疯狂了——青春永驻啊!那个女人不想青春永驻?这个诱惑,完全没有办法抗拒!然后,男人们也疯狂了——被自己的女人日夜叮咛,不疯狂也得疯狂啊。
于是乎,追杀傲邪云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进行。
莫天机分心两头,对这两个曾经的生死兄弟毫不留情,事无巨细地发布着他们的消息,无所不用其极的挖掘他们的行踪,制造成情报买卖赚来巨额财富,更将他们一次次逼进危境险境绝境死境之中……杀得两人叫苦连天,鬼哭狼嚎!芮不通傲邪云两人的追杀还未告一段落,莫天机又发现了纪墨和罗克敌的消息。
这其实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现在莫天机掌握的情报系统,所覆盖的范围太辽阔了,几乎已经覆盖了整个九重天阙,不客气地说一句,莫天机想要找一个人的下路,就是一句话的事,绝对比九帝一后乃至圣君找人都利索,都来得有效率,还有就是,九帝一后找人可能找不到,但基本就没有莫天机想找却找不到的人,就是这么有效率,所以……眼珠一转,莫天机继续散发谣言。
有个叫做纪墨的惫懒货色,具体长得什么什么样子;据说这个夯货非常好彩地得到了三千万年前上古神灵留下的狗大姨仙府!里面有传说中通往圣人之上道路的超圣修炼法门!还有数不清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宝贝!还有一个叫做罗克敌的,据说这家伙得到了三千万年前至高无上的狼神留下的嗷呜传承!说起来所谓‘狗大姨’仙府实则之是一个别名,据说得到这仙府的人,因为进出口令的关系,会养成自己的独门口头禅,就是‘狗大姨’三个字,绝难冒仿。
其实这仙府原本乃是叫做‘造化仙府’的,只是后人以讹传讹,就成了狗大姨仙府,不过也可算是名副其实的……诸位若是不信,可以留心一下,这位纪墨的口头禅,便可知端倪。
至于罗克敌的嗷呜传承更加厉害,其实就是狼神传承,但,人族若是得到了这个传承之后有一个特殊的后遗症,就是在战斗之中,会像狼一般嗷呜的狂叫,除了这个特点之外,倒也再没有什么异常……据几千万年前留下的些许蛛丝马迹的资料表明,谁能得到这个传承,就能拥有天下无敌的实力,至高无上的地位!有鼻子有眼有根据。
有人要查阅什么‘几千万年前的资料’,居然也能给出来像模像样的物证出来……于是乎突然间另外两个天地也跟着沸腾了……这样的好宝贝,谁不想要啊。
天下无敌、至高无上,这么强大的理由,还需要踌躇犹豫吗?完全不需要!至于此刻还被蒙在鼓里的纪墨和罗克敌,两个家伙本就是无法无天,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哪里会在乎什么人言?而且,专注于提升修为的两个人,根本就不曾在乎什么江湖流言。
于是,在有几次,纪墨在无意之中,与人交战,打到酣畅淋漓的时候,狂叫了几声‘狗大姨’……罗克敌在被人围攻或者抢劫的时候,战斗之前之中每次都以狼叫为信号:嗷呜~~~嗷呜~~~嗷~~在这么几次之后,两个愣头青发现了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陷入了百口莫辩的地步!这下子可就真是倒霉催的了……偏偏一开始两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照习惯‘狗大姨!’‘嗷呜’……无误!这一来,追杀热潮瞬时形成,一发而不可收拾。
等这股热潮一旦形成之际,莫天机自然是不会容许其冷却下去。
不断地煽风点火添油加酱,在极短的时间里,掀起了江湖大潮!太多太多的高手,嗷嗷叫着冲向纪墨和罗克敌,每一天都不断有新人加入追杀大军。
纪墨刚刚飞升进入九重天阙,那时候才是人级;竟然在断断两年时间内提升到了天人巅峰,若不是有狗大姨仙府,他的进境岂会这么快么?罗克敌也是刚刚飞升进入九重天阙,这一点,资料上写的很是清楚明白,却在短短两年间也到了天人巅峰,若不是得了嗷呜传承,可能么?这个确切详实的消息资料,更加让江湖人热血沸腾!妈的,两年啊!两年你就天人巅峰了,老子修炼了一辈子才是个屁!这么强大的理由,还需要思考吗?不需要了!于是,如火如荼……第四百六十章 造反!此刻的莫天机正自端坐在中军帐中,一边坐在掌控之手里面练功不辍,一边思索分析收集汇总到他这里的那些个消息,因地制宜,因人适宜的发出各项指令消息。
然后这些消息又迅速化作了海量紫霞币,迅速回笼。
数量极之庞大的紫霞币不会单纯的堆在那里的,会以同样迅速的速度转化为各种资源,持续维系、拓展天机情报的规模,回收回更多更详尽的情报。
更化作了天罗地网,对那几个已经确认情报的生死兄弟展开疯狂围剿。
在一干九劫兄弟之中,唯一比较轻松一些的,或者就只有董无伤。
倒不是莫天机没有找到董无伤的下落,由于之前顾独行、芮不通、纪墨和罗克敌等下的围剿之中,除了搜罗到了天文数字一般庞大的财力物力之外,更使天机阁的系统持续良性运作,情报网的覆盖面更形扩张,现阶段,除了一些个极度偏僻的角落,又或者那些个传说中的禁地之外,基本就没有天机阁情报网触摸不到的地方了,在这样的超级情报网搜索之下,董无伤何能幸免?!事实上董无伤也同样被安排上了一个很非常十分相当诱人的名头,在无数人追杀围剿,但,董无伤却有一个其他九劫兄弟所没有的优势,他有墨泪儿的杀手组织协助。
而这一点,却是莫天机也没有办法的。
倒也不是说莫天机拿墨泪儿乃至墨泪儿手下的杀手组织就真没奈何了,要是莫天机真有心将墨泪儿的杀手组织连根拔起,也就是分分钟的事,甚至都不用莫天机自己动手,只要稍稍歪歪嘴,卖出几个情报,泄露掉有关其杀手组织的运作机密,自然会有人动手滴,既然是杀手组织,得罪的人还能少得了吗?墨泪儿的杀手组织自成一体,其中的管理体制模式自有一套章法,异常的机密,而对此,莫天机可谓是了如指掌,但正因为如此,若是把这些东西都给暴露出来的话,那么对以后的发展极为不利,只要一个环节出现纰漏,杀手组织就可能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莫天机纵然事后补救,却也是于事无补。
所以针对此点,莫天机也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刻意地增加了追杀密度和强度,毕竟对付这两口子可不是轻松的活计,一个威猛霸道盖世无双,一个机智灵巧心狠手辣。
想要将这样的两个人真正逼到绝境并且极限突破,可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最最重要的还在于要掌握好一个度,可不能真的让两人死掉啊。
所以,设计者两口子可是要比追杀顾独行等人更加艰难数倍的活儿。
莫天机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但董无伤和墨泪儿两人总能够冲出去,这让莫天机有点儿无力感。
到了后来,索性就是放开了。
于是乎,全面围剿上演!董无伤胜在气势,那是一种天下无双,世间英豪莫敢当的强横气势;纵然修为在他之上,纵然地方人数是他的百倍,但他那种天生的豪雄气势,却始终一点也不逊色!甚至比所有人加起来的气势更加雄浑!胆怯、怯懦、恐怖、害怕这类词压根与他无缘!往往身在密密麻麻的包围之中,董无伤一声大喝之余,那种与天地一体的豪雄气概,就能震慑的人暂时停止攻击!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英雄气场作用!夫妻二人就在围追堵截之中来回冲杀,磨练自身,提升修为。
虽然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都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两口子到底是惹了什么大麻烦。
什么‘巨大’的人物……墨泪儿曾经与董无伤商议过多次。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泪儿凡事总喜欢追根究底。
谁知道怎么回事,找麻烦的就杀呗,多简单的一点事啊!董无伤满不在乎的翻着白眼。
在一次被追杀的闲暇之中,两口子如是谈话。
我就是不明白,怎么突然间有了这么离谱的谣言,将我们置于风口浪尖?我感觉这是个阴谋!墨泪儿沉重说道:一定有人在暗中算计我们,而且这个人阴得很哪!管他阴不阴呢,再阴又如何?!董无伤拄着墨刀,满不在乎:我管他是谁呢,等到杀光了的时候自然水落石出,就算没水落石出,也麻烦尽净!对于董无伤这种极度的大咧咧,墨泪儿总是感觉到满心的无语。
这货神经之大条,已经到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说他是没心没肺,简直是糟践了没心没肺这四个字。
似乎除了练功,就再也想不到其他事情。
真不知道,这种情商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偏偏这个人还是自己最最放不下的那个人!只要一刀在手,天下又复有何求?董无伤淡漠的拄着刀:只要一刀在手,天下又有何惧?墨泪儿苦恼万状地揉着眉心,真心的无语了。
摊上这么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夫君,真真的是没办法了。
正说着话,四周又有声响传来,隐隐有人说话的声音点滴传来。
在那里,他们在哪里!真的在那里呢!有人兴奋得大喊,显得是因为发现了董无伤等人的下落而开心且振奋。
墨泪儿这边还未说话,董无伤已经先一步迈了出来:爷爷就在这里!兔崽子们,来来来!快快前来与我一战!那种貌似要疯狂了的战意,突然间就这么铺天盖地的狂涌而出……顾独行在战斗,傲邪云在战斗,纪墨在战斗,芮不通也在战斗,罗克敌在战斗,董无伤同样在战斗……而莫天机则是在修炼,在掌握,掌握全局。
另一边,墨云天,谢丹琼那边的战斗,却也已经如火如荼,战况空前。
在接连几次的大规模行动之后,谢丹琼成功地将原属斩梦军的战力融进自己麾下的天兵阁,确认做到了统一号令、令行禁止,自然是战力大增;但这个做法的副作用却也随之出现,在一次战斗中,无意间暴露了斩梦军成员的真面目,很不凑巧地被人认了出来。
有时候,巧合造成的后果真的很可怕!雨迟迟闻讯,惊讶之余,却是立即调动墨云天兵马,全力围剿天兵阁!而天兵阁也从那一次开始,陷入了连番的苦战之中。
随时都要警惕自己可能被围剿!而且,这次围剿自己的对象还不是一般的江湖人物,乃是整个墨云天军方势力。
虽然木沧澜那边偶尔还是会暗中出手帮忙,传递一些个消息什么,但目前却是由元天限本人支持雨迟迟在搞这件事,木沧澜那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跳出来,能够给出的协助微乎其微。
更何况木沧澜现在也遭受到元天限的疑忌,更被暂时收回兵权。
对于木沧澜来说,所谓收回兵权其实也只有一个象征性意义,该调动的,能调动的,即使不用兵符也能调动,但,这却是一个对待皇室的态度问题。
只要木沧澜一天没有正式造反,那就一天不能动。
于是乎谢丹琼的处境,突然间就变得很恶劣起来。
所幸谢丹琼对这个结果并不很意外,斩梦军被识破不外就是一个迟早的问题,绝无可能永久的隐瞒下去,眼前的局势虽然恶劣,却仍在预算之中。
当初自己修为不高、人手稀少的时候尤自能搞得风生水起天翻地覆,更何况现在还有了大量资本在手,如何没有一搏之力?谢丹琼虽然一向含蓄,但骨子里也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人。
在被围剿了几次之后,居然悍然的竖起了大旗!既然立场注定对立,那就干脆把一切都放在明面上吧!墨天当属天兵!天兵才是主宰!元天限昏庸无道,纵子为恶,道德败坏,早该退位让贤,我天兵阁取而代之,正是奉天承运,众望所归!居然就这么大剌剌、明目张胆举起了反旗!更在极短的时间里,纠集了百万之众的大军,与雨迟迟所率领的大军展开连番鏖战!而最令人感到讽刺的是:雨迟迟的军队在真正面对斩梦军的时候,居然节节败退,丝毫也无抗拒之能……这让整个墨云天突然间风起云涌。
而这个结果更让元天限几乎气破了肚皮!从最初不过一个小小的强盗组织,不外就是稍有扩张,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正式反叛。
而雨迟迟作为墨云天军方的第二号人物,居然如此的无用,面对那么一小撮贼人节节败退!难道对付一个小小的谢丹琼,还需要本天帝御驾亲征不成吗?!真真是可恶!没用的废物!谢丹琼麾下的起义军还是一个小小的强盗组织么?如果这话是搁在半年之前的话,基本没有错,但在得到整支斩梦军以及海量的物资给养之后,小小的强盗组织这个评价显然已经不再合适,时至今日,谢丹琼所率领的天兵阁规模,单就数量而论,只怕还要在楚阳目前所真正拥有的兵力之上!第四百六十一章 纷乱天阙错非如此,无论雨迟迟人品如何,总是自身本事要有相当水准才能攀升至军方第二人这个地位的,何至于屡战屡败?而墨云天的战事之所以会越来越见紧锣密鼓,最大的原因固然是在谢丹琼以及斩梦军,却也不乏其他因素。
这些年以来,在元天限的铁血重压之下,墨云天各地心怀不满的人早就是大有人在了,只是之前有木沧澜坐镇,梦无涯斩梦军所向披靡,故而少有人妄动,现在,木沧澜被无限期的投闲置散,斩梦军更是直接撤销番号,还有梦无涯也成了叛逆,从前的巨大威胁全盘消去,谢丹琼明目张胆的这么一搞,风头无尽,连战皆捷,自然从者云集。
或者这算是另一种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吧!雨迟迟受到元天限的言词责问,立即加大了力度,可惜收效甚微。
而对于斩梦军出现在谢丹琼的阵列之中的这个事实,元天限极为震怒,命人将木沧澜召进宫去,大骂一顿。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件事若是没有木沧澜从中出力,而且还是出了大力,斩梦军无论如何也不能全军建制都跑到敌人那边去。
木沧澜在这件事上,明显有通敌乃至资敌之嫌。
纵然是为了以前的交情,也不应该如此而为,确实非是为臣者该为。
而如今木沧澜却也是有苦说不出,世事莫测,演变竟至如斯地步,当初救斩梦军的时候,又有谁想得到谢丹琼有了这些人之后,非但没有因为大量人口的加入而变成巨大负担,更将斩梦军尽数收为己用,如今更以这些人主力起来造反?如今木已成舟,定局注定,谢丹琼却把反旗竖了起来,公然对抗墨云天天庭,这当真是神仙也无法预料的变故。
而如此一来,无论怎么说,结果就是木沧澜实实在在的背上了这个罪名。
事实如是,任何辩解解释都是至为苍白无力的。
元天限怒气爆发,大骂之余,终于还是没舍得将这个相伴自己多年的老臣子一巴掌拍死,责令其闭门思过,将墨云天军方兵权全部移交给雨迟迟,以后不准过问任何军务政务,彻头彻尾的投闲置散。
这个处置就几乎等于是把木沧澜罢官为民了!木沧澜这一边的军官纷纷抗议,但事实历历在目,无论当如用心如何,结果就是如此,元天限无动于衷;最终,军方尽数归雨迟迟大权独握;得意洋洋,意气风发、颐指气使,调动兵马,全力围剿谢丹琼。
被勒令闭门思过的木沧澜几经思量,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真的与元天限反目成仇,虽然他的影响力依然存在,仍然足以影响许多事情,但,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势力被一天天的打压,一个个心腹爱将,一天天被调离……对此,木沧澜长叹唏嘘不已。
难道,真的非要逼我走上哪一步吗?但,那一步,无父无君,罪大恶极,我……又怎么轻易地能走?每一日,都有心腹部将泣血前来告辞,洒泪而别。
面对着往昔同袍兄弟们那一双双希冀的眼睛,木沧澜心痛如绞。
却只有闭目不言。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我不能,真的不能……反贼,我不能做!不甘心!……雨迟迟这一波的行动足足调动了十路大军,合共七百余万,强势围剿谢丹琼,意图毕其功于一役。
在这段时间的全方位打击之下,谢丹琼所拥有的地盘一次次的缩小,局部损失也越来越大了……在这样的极致压迫之下,谢丹琼终于难以忍受,决定铤而走险,采取了同样极端的手段。
谢丹琼终于开启了他自己的终极秘密手段;那是他在一次被人逼入绝境的时候,很意外地在一处上古密地发现的一种名为‘众神借力’的特异方法。
利用这种特异功法,可以一次性抽取别的多位圣人的力量注入自己身体,让被承受者的修为在极短的时间里骤然提升十几倍;这种功法的作用固然强大,副作用却也同样的霸道。
被承受者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实力大增,却并非是永久性地拥有那种力量,否则那就是不是秘法,而是神话了,副作用就是,在每一次施展之后,都必须让自己所有借来的力量在一次战斗中完全彻底地宣泄出去算完事。
哪怕之是不小心地留下一丝一毫,也会在卸去这门功法的时候一瞬间遭受至为强烈地反噬,功体逆冲,引爆自身功劲,瞬时烟消云散,神魂俱灭。
这无疑是一门非常邪门的上古禁术!但谢丹琼被逼迫到如斯地步,再也顾不得什么忌讳,悍然发动此招!而且,还是不止一次的发动!依照此项秘法,谢丹琼聚拢了三千名超级高手,由这些人形成一把无可匹敌的巨大尖刀,每一战,均是谢丹琼带领其中的五百人率先冲进敌阵,实施凿穿战术!而其他的两千五百超级高手,便是这一战之前谢丹琼施展‘众神借力’的对象;五百超级高手,在谢丹琼一马当先,有如疯魔一般的强势带领下,从敌人阵前杀到阵后,杀出一条血胡同;然后又从另一边再度凿穿回来,触目所见,又是一条血胡同。
每当这种时候,就只见到铺天盖地的琼花飞舞,带起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血光,弥漫天地!经过这样的强势凿穿战术之后,虽然谢丹琼这边的高手队伍都已经无力再战;但对方的部队遭到这样的攻击基本已经是战心崩溃,阵型瓦解。
谢丹琼这边的后续大军一旦掩杀过去,便如摧枯拉朽……对于谢丹琼如此强有力的战术,全然不知对方底蕴的雨迟迟以及麾下众将彻底的束手无策。
众神借力的底细,这些人自然是不知道其中奥秘;第二,众人虽然也都有些拼命的手段,比如灵元解体大法,自毁崩破大法之类……等等,但只要不是处于生死关头,谁又真的舍得如此拼命?雨迟迟的麾下一个个可是珍惜性命得很,自然不会做这样亏本的傻事,至于木沧澜的手下将军们虽然人人都有血气之勇,不惜一战,可如今,身在雨迟迟麾下本身就已经极为不舒服和不甘心,他自己的人都不肯拼命,我们凭什么要拼命对付原本是袍泽的斩梦军?真当我们傻的么?情势在谢丹琼豁命死拼之下,总算勉强稳住了阵脚;但众人心中都明白:拼命的手段,或许一时有用;尤其是这样的圣人高手如此拼命,那是绝对有用的,效果杠杠滴!但,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事态一旦发展到了谢丹琼能够支撑的极限,这个刚刚刚发展壮大的天兵阁,终究还是要覆灭!虽然明知道这样的结果已经可以预期,但谢丹琼这边的一干人却也是再无他方,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各大天地在开展无上限的追杀之外,还有墨云天大规模声势浩大的平叛之战外,还有另外的事情,在悄然兴起。
这些个另外的事件,才真正为整个九重天阙带来最恐怖最无尽的恐慌与灾难。
那就是,传说中域外天魔,竟然真的入侵了。
在各个天地之中,都陆续出现了这种情况,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说实在的,一开始并没有人太过注意这些,毕竟,九重天阙的幅员实在太广阔了;而遭受到天魔肆虐的地方,基本都很偏远。
消息十分的闭塞,根本就传不出去。
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这一类的相干消息越累积越多,终于引起了官方势力、地方强梁的重视,如是展开调查,这一调查下来,瞬时引起了极其恐怖的恐慌。
触目所及,眼看着整整一个村子或者一个镇子被完全屠戮,所有人此刻都已然变成了森森白骨,生机全无,连花草树木也变成了漆黑,一触即碎的样子,所有人看到这一切的人心中都沉甸甸的。
所有人都意识到:魔祸!已然来临!有些地方,已经有人有势力开始自发地组织围剿天魔;但,结果却是全无所获。
反而,天魔肆虐的痕迹,越来越见嚣张,越来越肆无忌惮起来……一时间,整个天阙传闻四起。
上古天灾重临,域外天魔真的入侵了!那一日,我亲眼见到那里被肆虐的惨象……茫茫千里,惨不堪言……哎。
听说周边城市中也出现了天魔踪迹……看来九重天阙的劫难,终于再度到来了。
不知道官府天庭什么时候开展剿魔行动,老这么提心吊胆下去,日子如何过得了……就是,天魔一日不除,一日心中不安。
……九重天阙,几乎绝大多数的地方都在流传着这样一种言论……甚嚣尘上,越来越是众说纷纭……有人甚至说的有鼻子有眼,恍如亲眼目睹,亲身经历一般。
各地官府也都纷纷往皇都呈报,各自辖地发生的案件……本地出现魔踪,该当如何应对…………九重天阙,现在被各种追杀、各种围剿、各种魔患、各种叛乱……搞得完完全全变成了一锅粥!开锅的粥!而且还是开锅的糊涂粥!……第四百六十二章 老公老婆岳父岳母在遥远的九重天大陆。
上三天。
执法城。
月凌雪与风雨柔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小小人儿,夫妻二人的脸上都有些纠结的痉挛。
这个粉妆玉琢的小家伙,惹人喜欢是真的太惹人喜欢了,可是……这脸皮怎么就比他老爹还厚呢?怎么生出来的?怎么长出来的?怎么养出来的呢?!就在两人面前,一个顶多只有四五岁大的小小孩子,正站得笔直,一双眼珠子咕噜噜转动,带着一脸的天真无邪,笑容可掬的弯腰行礼:参见岳父大人,参见岳母大人……月凌雪与风雨柔闻言同时呻吟了一声,动作整齐划一,以手扶额。
今天,正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月小蝶的两岁生日,夫妻二人经历了这么多年岁月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焉能不疼爱?自然要为宝贝女儿过个热热闹闹的生日。
为了这件事,夫妻二人甚至将所有事物都交给了第五轻柔,然后专程赶回来,拒绝了任何人的寿礼,只想一家三口带着孩子来个天伦之乐,尽情一愉……哪里想到正自一家人和和美美开开心心玩耍的时候,居然还来了不速之客。
而且这个不速之客,居然还是一个连他们俩口子都得罪不起的小人物:楚阳的儿子!说起楚阳的这个宝贝儿子,月凌雪和风雨柔就是一阵头痛,真心的头疼。
当初曾经戏言要和楚阳做亲家;那时候风雨柔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谁知道是男是女?自然就是玩笑话一句。
但这小子居然信以为真,又或者是就他自个当真了。
这两年里只要没事就不断地往这边跑,只要是回他自己奶奶家的时候,就必然会顺路来到月家一次。
而且,一口一个岳父大人,一口一个岳母大人,一口一个我老婆……这让月凌雪和风雨柔几乎崩溃。
那可是当初你们大人之间说好了的,岳父岳母大人,小蝶儿就是我老婆。
你们大人说的话,可不能不算数啊。
小家伙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风雨柔只当做童言无忌:那时候自己的女儿才五六个月大而已啊,两口子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但万万没想到这小家伙就从此死缠烂打了上来!才四五岁的小家伙,居然一口一个岳父岳母……月凌雪和风雨柔快被他搞得崩溃了。
问题是这家伙身后还跟着他的国师:宁天涯。
咳咳……小铁杨,当初那话,其实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不算数的……风雨柔干咳两声:你们还小……不懂事……那可不行,怎么能不算数呢,人无信不立,言出如风,岂有反悔之理。
对面那粉妆玉琢的小脑袋连连摇头:是我老婆就是我老婆,耍赖可不行!今天是我老婆过生日,我是特意来给我老婆过生日的。
喏,这一顶咱们帝国皇后的皇冠,就是我给我老婆准备的生日礼物。
小家伙一脸献宝:既然是我老婆,以后肯定是要做皇后滴……至于其他的那些妃子,肯定就没这种待遇了,这可是独一份的好东西……月凌雪风雨柔一脸黑线,一脑门子的怒火,险些就要大耳光子招呼过去:你丫的小混账玩意,这么点小小岁数,居然就想要有……‘其他的那些妃子’?!那边一个同样是冰雪般可爱的小萝莉已经哇的一声,两眼放光的扑了过去:哇!哇!这是给我的咩……好漂亮咩……小家伙一缩手:哎呀!?现在又不想给你了,你爸你妈不想让你当我媳妇儿,这个是我媳妇才能有的东西……哇~~~小萝莉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要这个,我要这个,我就要这个,我要给小杨哥哥做媳妇儿……我要给小杨哥哥做媳妇儿……爸爸妈妈你们要是不乐意我就哭死在这里……呜呜哇哇~~~~月凌雪和风雨柔眼珠子都几乎瞪了下来!夫妻二人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下巴砸到地面上的声音。
咳,咳咳……一边,宁天涯终于说话了:我说……你们俩口子还犹豫啥……难得孩子们情投意合,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珠联璧合……一句话,让月凌雪和风雨柔这么多年对宁天涯的敬重都变成了鄙视!这老货,你说的那些叫个什么屁话?什么叫做‘难得孩子们情投意合、两小无猜’……说的我们夫妻二人倒像是棒打鸳鸯一般,可问题是……这‘情投意合的孩子们’……才只有两三岁!四五岁!他们懂得什么?就算是青梅竹马,那也得过几年才算数吧?你宁天涯活了几万年,一把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不成?这种恬不知耻的话,你也说的出来?抹杀良心说话很好玩是吗?嗯……且看以后的缘分吧……月凌雪干巴巴的挤出来了一句。
一边的风雨柔带着无限鄙视地看了宁天涯一眼。
顿时让这位天下第一高手的脸就变成了大红布:刚才那些话,实在是有些抹杀良心,问心有愧……经过了首肯,两个小家伙可不管那么些遥远的事情,尽都眉花眼笑的腻在了一起。
老婆,来来来,我带你看好东西……老婆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呃,天哪……老婆你不要尿在我身上啦……救命啊……月凌雪和风雨柔嘴歪眼斜。
想不到自己女儿这才刚出生两年,居然就变成了人家的老婆……丫的!以后见到楚阳,非得要问问:你丫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会把儿子教的如此妖孽,人家是老子英雄儿好汉,你这是老子风流儿后宫,呸,太不吉利了…………楚阳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遥远的九重天大陆,居然做下了如此惊天动地可歌可泣的光辉事迹!现在的他正处在一片焦头烂额水深火热之中。
按说实在貌似也没什么烦心事了,天兵阁的实力蒸蒸日上,人头数一天比一天更多,几乎就是在以滚雪球一般的速度迅速壮大;而随着灵药的浇灌,再加上残酷的训练,每一天里,突破的人数也是越来越多。
可以这么说,就现在楚阳手上的这数百万人马,就算是现在就拉到天魔战场上,也能够起到相当的作用了!虽然比起天魔高手貌似还是大有不如,但要对付一些普通的天魔军队,就算不是稳操胜券,也是十拿九稳了!但楚阳要求的是摧枯拉朽一般的绝对战力,所以现在对大家的实力进度还是表示了不满意,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训练。
而让他最最头疼的是……那四个女人。
自从莫轻舞来到这里,几个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就完全开启了。
在楚阳既定的想象之中,这应该是很好很好的事情。
嗯,铁补天与乌倩倩这两口子早已经彼此接受,而且还最早结成了攻守同盟;最重要的还在于,两女都很大度,都很懂事。
此外,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是,两女之前可是曾经商量过要接纳新的姐妹……因为她俩有一种不堪忍受楚阳挞伐的感觉。
这货,就是一个牲口……莫轻舞天生聪慧,小小岁数却是慧黠聪明,对自己一向是千依百顺,相信是不会吃醋……至于紫邪情大人有大量,应该就不会在乎这些事吧……——以上种种全是楚御座心中歪歪的美好未来;甚至,他都开始盘算怎么让众女开始侍寝的重大问题了……每每想到快活处,就会发出一阵夜狼一般的笑声,很有点傻子风范……但,无情的事实将楚阳的幻想美梦彻底打破了。
女人,始终是女人,怎么可能有不吃醋的呢?吃醋本就是女人的天赋,和羡慕妒忌死爱漂亮一样,绝不会或缺!这是真知灼见,亦是真理!现实加事实让楚阳真正地见识到了:不管女人彼此之间感情原本多好,平常的时候,姐姐妹妹的叫得多么亲热,但,只要一旦面对爱情问题,不吃醋的女人,在这世上绝对是一个也没有的!又或者说是,注定不存在的!不吃醋的女人,是一个伪命题!在最初见面的一番惊喜之后,莫轻舞的那种带着些伤心的敌意,就隐约表现了出来;而铁补天和乌倩倩那种发自心底地提防,也是很明显的表露无遗了。
紫邪情表面上尽都是一片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的样子,但往昔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姐’风范,却是怎么也不肯放下来。
比如这次在一起吃饭之中……呵呵呵……紫姐姐你可得多吃点肉啊,要是太瘦了楚阳可是会不喜欢的……莫轻舞眯着弯月般的大眼睛,很殷勤的夹过一块肉去。
是啊是啊,紫姐姐怎么也要跟轻舞一样的丰满才算及格……乌倩倩温柔地说。
要那么胖干什么,要是真变成了小猪,丰满的过了头……岂不要跟倩倩一样忙着减肥了?紫邪情开着玩笑,却是连乌倩倩一起编排上了。
我这边可是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吃多少都胖不起来,真正的愁人啊……铁补天优雅的品着一杯酒。
呵呵一笑。
莫轻舞和乌倩倩同时气得脸色通红。
第四百六十三章 楚阳的惆怅凡此种种,话题貌似正常实则却又很非常的不正常;四女表面上一团和气,你好我也好,实际上却是明枪暗箭层出不穷,从外貌、气质、修为、身高、体重……等各个方面,在竞争,在打击其他人,彰显自己。
从眉毛、眼睛、眼神、头发、发型、发质、气质、鼻子、耳朵、耳垂、皮肤、小嘴、肤色、脖颈、肩膀、胸口、腰部、臀部……一直到脚丫子等等,各个细致方面的来攀比……打击……包括谁的肩膀削得好看,都能列举出百儿八十个的证物证言,引经据典,辩论不休……往往吵到最后,就拉楚阳来评理。
楚阳你说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楚阳你说说,是不是那个样子?对不对?错不错?每当这个时候,楚阳就是满头虚汗的干咳,可怜巴巴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色,如坐针毡。
能怎么说啊?迎奉了一个肯定得得罪另外三个,就眼前这四个,谁也是不敢得罪的啊。
万般无奈、百般无计地只好挠着头皮:咳!咳咳!咳哼咳哼……女人太可怕了。
尤其还是好几个女人在争风吃醋的现在,一个个满脸温柔地望着自己,美丽的眸子深处却闪着寒幽幽的冷光,每一个眼睛里面都在无声地说:你敢说我说的不对就要你好看!楚阳头大如斗,体似筛糠,不知该如何自处。
苍天哪……大地啊……救命啊……!楚阳心里在哀嚎,将所有心事全部归结于最后那三个字。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几个妞这么可怕呢……若是其中一人穿上了新衣服,必然会有其他三人啧啧连声的赞叹。
呀,楚阳你看,倩倩今天真漂亮是不是?比我漂亮吧?就是,倩倩姐今天这是国色天香,可是将我们几个庸脂俗粉都给比了下去是不是?你说楚阳该怎么回答?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偏偏不说话还不行。
你怎么哑巴了,快说啊。
就是,实事求是的说。
我们不会在意的。
我们不会怪你的。
就是就是……楚阳心中在哀嚎:我要是真的相信了你们,那才见了鬼……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女人们这张嘴呀……不过这些还都只是小儿科而已,真正要命还是等到晚上的时候。
楚阳,今晚上你去陪陪两位姐姐吧,我有点乏了。
楚阳,你今晚上陪轻舞好好聊聊吧……你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去吧去吧……就是,楚阳你就听我的……这么温柔款款的互相着想之下,于是楚御座晚上就是很悲催的坐在院子里的花树底下,对着月亮长吁短叹……真正的哪都不敢去啊!这日子真心的没法过了!楚阳仰天长叹,苦恼至极!在莫轻舞刚刚到来的那会,楚阳还在美妙的幻想着,这段时间可是好久好久都是半饥不饱;这回总算可以吃饱一次了吧?哪里想到居然是连半饥不饱的日子也没有了,成了天天饿着!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四个和尚呢……眼看着每一个都是倾国倾城、动人心魄的绝色佳丽,愣是一个也吃不到嘴里了……这样的日子,如是连续的过了几个月,楚阳憋得几乎要爆炸了;而几个女人则是天天在各个方面别苗头。
修为,我要苦练,超过你!打扮,我要超过你!处理事情的能力,我一点不比你弱!其他方面,我也要比你强……这种明争暗斗的相互促进氛围,让楚阳头痛之极!唯一选择,也就只好眼不见心不烦,搬到了训练营去,天天把自己当做死狗一样的训练去了,至少不会憋得那么辛苦了不是……偏偏让他发不起火来的是:四女虽然在别苗头,但彼此之间的感情却是真的很好!只要楚阳不在旁边,大家即刻就摇身一变,变成亲亲热热的,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但只要楚阳在这里……那么味道也会即时全变!这到底是咋回事?楚御座自认自己也算是聪明绝顶,不管是心思武功都是当世一流,但却对着眼前这种情况束手无策,一筹莫展,无可奈何……适时,久违的猫腻腻带着喵族的高手赶来加盟,听说了楚阳的窘境之后,给楚阳出主意。
揍!一个个的猛揍!俗话说得好,棍棒下出孝子!棍棒下出贤妻!猫腻腻六根胡子兴奋得上下抖动。
拼命地出这不找四六的馊主意。
这货显然对当时楚阳陷害他的那一幕还在耿耿于怀,如今得到机会,还不极尽毁人不倦之能事……楚阳鄙夷地看他一眼:就您这种先天性的怕老婆的人,居然还敢出这样的主意?你咋不去揍猫小懒呢?菊花刀王李观渔出主意:御座大人或者可以多陪陪她们,散散心,说说话,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俗话又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俗话还说:女人是需要陪的;俗话还说:女人是需要哄得;俗话还说过:女人是需要宠的……楚阳很不客气的竖起一根中指:你说的这些俗话,恰如一个屁!劫难神魂忙里偷闲的下来给楚阳出主意:小祖宗,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关键是你还没有真正的那啥和那啥……只要你成功地将她们都集中在一张床上……你丫的速度给我滚!楚阳一指门口。
劫难神魂即时抱头鼠窜。
这么浅显的道理楚阳又岂能不知?但,以现在的情况,将这四个女人弄在一张床上……这个想法很美妙,可是实在太难实现了!那么做的唯一的后果,就是……这张床就算是星辰钢打造,也会瞬间塌掉!楚阳只感觉自己的白头发貌似也多了几根。
老婆多了,居然还有半数都没有搞定……这实在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情!这一夜,楚御座大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半夜里发挥了自己超凡脱俗的轻身功夫,趁着夜黑风高,潜入了铁补天的房中,准备和女皇陛下探讨一下人伦大事,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者能给小铁杨弄出个弟弟妹妹什么的……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之前的那个最大梦想竟然呈现在自己眼前了!铁补天、紫邪情、莫轻舞、乌倩倩四个美女正在铁补天床上联床夜话!四美同床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只不过,楚御座的那个根本设想却没有真正实现。
事实是,这一夜,某阎王被四个人联手揍了一个狠的。
几乎是猪头猪脸地狼狈逃窜……身后兀自传来四女的浅浅娇笑。
楚阳悲催不已。
你说你们彼此之间的感情都这么好了,却非得要在我面前吃醋,明明注定要进行的大事就是拖着不进行……女人的心里真是难以琢磨……其实这是一句标准的废话练习,即使是最睿智的智者也不会妄图猜测女人的心事!如是连续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过去了,楚阳从头到尾,也就只抓到过一次机会,偷吃了乌倩倩一回!而且第二天乌倩倩就被其余三女群起而攻之,险些羞臊得晕过去……有前车之鉴在前,铁补天对楚阳严防死守……莫轻舞如是……紫邪情不如是,只要楚阳敢过来,她大姐就敢接着,当然,前提还是楚阳得打赢她,问题却是,楚阳能吗?!于是乎,楚阳发疯一般的练起功来!最大的阻碍——紫邪情!必需要尽早拿下!至于莫轻舞,说实话,现在楚阳还是真心的不舍得吃掉。
莫轻舞,就像是楚阳心中最美的一个梦,只能静静观赏,一旦破碎了,梦就再无暇想了……所以楚阳决定要先拿下紫邪情!但最最无奈的是……紫邪情的无赖手段太犀利,犀利到了极点,此招一出,楚阳根本就不是对手;往往被一个挺胸就逼得占尽上风的楚阳瞬时间就变作了那个挨揍的。
楚阳无数次鼻青脸肿的从院子里气冲冲的走出来,脚步带风。
他现在有一种强烈的想法:真想一次性把剩下所有的天地玄黄果全部吃掉,然后把紫邪情完全压制,让她没有机会没有余地施展那个该死的无赖大招!可惜的是,天地玄黄果每个人之多只能吃一枚而已,而且现在也早已经差不多没有了……除了留给各位兄弟每人一枚之外,目前已经所余无几了。
楚阳不想浪费在自己身上:自己之前已经吃了一枚,多吃又有何用处?所以,楚阳不禁打起了那些黑色果子的主意。
黑色果子比天地玄黄果稀罕,一共就是只有五枚。
没有任何香味,没有任何的特别,就只有圆溜溜的样子,就像一颗黑色的李子。
但楚阳却知道,这黑色果子非同小可,其中蕴含的威能只怕还要多倍于天地玄黄果!原因无他:数百枚天地玄黄果,只是摆放在外围,但这五枚黑色果子,却是在核心位置!最里面!那位赠送果子的大能既然这么安排了,焉能没有更深一层的含义?第四百六十四章 神剑淬炼谁会将数百株万年人参放在外面,把一株没有任何用的野草放在众多人参的包围之中?那不是脑残了吗?而那个人,像是脑残的人么?显然是不像的!既然不是,那么,这黑色果子作用如何,那还用问么?楚阳现在唯一担心的反而是:以自己目前的修为,会不会被这黑色果子撑爆呢?这个考虑绝对是非常现实的,以楚阳对那个黑果子的最保守评估,其中包含的威能极有可能十倍,甚至更多倍于天地玄黄果,自己目前虽臻圣人层次,更有九重天神功为辅,却仍是未必能够负荷,一旦尝试失败,那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还有就是,现在自己的修为进境实在太快了些,很有必要予以稳固一下,所以,这才没命的折腾自己。
不仅仅是自己如此,连紫邪情,莫轻舞,谈昙等人,无一不是如此。
若是在这等时候就贸然服用黑色果子,万一若是将境界一下子冲了上去……结果却又如何是好呢?前进容易,但让时光倒退,却是根本不可能!若是那样的话,在自己一生所有生涯之中,就再也没有了弥补错误的机会!所以楚阳心中,实在是非常纠结!如此一连的几个月时间,楚阳几乎完全就是不眠不休地泡在了训练场地上,御座大人这段时间的疯狂磨练,让天兵阁上下的所有高层都震惊不已。
去了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梦无涯等人开始对练。
最开始的时候,楚阳还只是单打独斗。
别看楚阳的修为只是圣人初级,梦无涯已经突破提升到了圣人中级,但错非他有数十万年的老辣经验为辅,当真未必能应付得了楚阳,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丰富战斗经验,最初的那几天,还真把楚阳给操练了几次!但过几天之后,梦无涯的那点老本就被楚阳给吸收得差不多了,梦无涯是什么人,一看情形不对,赶紧停手。
老夫一个人不打了!操练人很爽,可是被人操练就很不爽了,楚阳很痛快,一个人怕不是对手,那没关系啊,那就一对二呗,直接拉上了菊花刀王李观渔,和两大圣人之力,果然瞬时压下了楚阳的风头,楚御座再度被操练,可惜好景不常,没两天,两大圣人居然又压不住,那就再加一人,变成了一对三;如是变化下去,最后直接就是所有人一起上!连闪电蛇等一干人未臻圣人境界的天人顶峰实力者都被拉上去凑数,但就这样,仍是渐渐有要压制不住楚阳的势头!所有人一个个的尽都纠结至极!你说楚御座的战力怎么就能那么一个劲地极速飙升的?与楚阳打一场下来,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走路都软绵绵的,眼睛都会出现重影……真正的比参加极限训练还要更累十几倍!在面对楚阳的时候,简直就好像是自己在跟一座大山在战斗!而且还要是那种直插入云的崇山峻岭,完全无法撼动!那是一种‘使出了所有力气,累的虚脱,却纹丝不能撼动’的腻歪感觉。
虽然经过一天的战斗之后,每个人都会在虚脱之后发现自己的修为略有增长,但,不管是谁,心头却实在没有多少欣喜,没有人愿意将这个过程再经历一遍!其中的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现在唯一不信邪的,还坚持与楚阳对战的也就只有菊花刀王李观渔了。
现在每次都是这家伙在第一波跟楚阳放对,但,终于在一次被楚阳狠狠地连续几百脚踢在屁股上之后,捂着屁股逃之夭夭。
从那之后,算是彻底的淡了与楚阳争雄斗胜的心。
用他的话说就是:战败无所谓,谁一辈子没打过败仗,这没什么,纵然是屡战屡败,也要屡败屡战,这都不算什么,但像楚御座这般专门对人屁股感兴趣的打法,老夫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手段实在是太下作了一点……而唐家三少在一边,很是凑趣地说了一句:三扁不如一圆!于是乎,李观渔彻底败退。
几个月的时间下来,楚阳的实力在突飞猛进,进度神速!这一点,不光是别人觉察得出来,就连楚阳本人,也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长足进步。
九劫剑法,三十六招。
放在以前,若是倾尽全力,勉强能出一遍;但若是再想使用第二遍,那就是很吃力了。
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磨练之下,楚阳却能够从从前可以全力施为两遍、至多三遍,到如今无限循环的使用下去。
不会感觉到疲累!也不会有感觉到内力不继的现象。
而且,臻至巅峰层次的九劫剑法,四招最终之招,楚阳已经可以直接运用到第三招,而且,自认为,前两招的精髓,也已经全数吃透。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同样是圣人层次无限接近中级的紫邪情,现在若是真刀真枪战斗的话,都已经很难接下楚阳三招了!这个现实,让一向心高气傲的紫邪情如何能接受?咬着牙也要拼命的修炼起来。
这一轮的修炼,紫大姐自然是不会找楚阳做靶子了,于是乎谈昙和妖宁宁就倒了大霉!谈昙在获得无上魔功之后,修为大进;而妖宁宁在服用了天地玄黄果之后,修为大增,目前也已经是到了圣人级别!这两人直接被紫邪情抓了回来,练功!对战!其实与其说对战,莫不如说是练习用的活靶子,谈昙、妖宁宁两人私底下不止一次的分析,紫大姐找上他们俩,是不是希图他们俩可以极速复原的圣人体质呢?!每一天下来,谈昙和妖宁宁都有一种强烈到极点想要自杀的冲动,这日子过得实在是生不如死啊!这位姐姐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手下留情。
在她手上受伤,简直是比家常便饭还家常便饭。
谈昙还多少强一些,作战经验比较丰富,绝大多数都是由妖宁宁当了替死鬼。
妖宁宁那状况直接是惨不堪言;身上的伤势连强横得圣人体质都负荷不了,每天晚上都是浑身青紫,哼哼唧唧的趴在床上,由白诗璇给上药。
而自从莫轻舞来到了这里,白诗璇基本天天跟着莫轻舞厮混,跟妖宁宁在一起的时间自然而然地少了许多。
这是灵兽对主人的天生依恋,对此,任何人都没办法。
莫轻舞甚至单方面强行解除了与白诗璇之间的灵兽契约,但白诗璇的行止仍旧如故:因为自始至终,莫轻舞就从来没有利用灵兽契约强迫白诗璇做什么事情!现在就算是解除了彼此的契约,但给白诗璇的感觉,仍旧与原来一般无异,完全没有分别!妖宁宁受到了精神肉体的双重打击:我天天被你们当成沙包打也就无所谓了,但我老婆还是你的灵兽……赶都赶不走的那种!这他么的叫什么事儿啊!还有没有点公理,有没有点道理,有没有点天理了?!楚阳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功力、真元,以上种种尽都是越来越凝练。
越来越觉元转如意,随心所欲,逐渐地浑身四肢百骸全都是圆融一体,有一种‘气透华盖、直冲九霄’那样的奇妙感觉。
而这个时候,书狂和画王这两个人的伤势,也都基本痊愈了。
于是,楚阳又有了新的高端练功对象。
说实在的,对于以书狂画王为练功对象,除了楚阳之外的所有人都很担心,毕竟,这两人来到妖皇天的最大目的,就是为了斩杀楚阳!如今修为尽复,楚阳又给了他们这么名正言顺的切磋机会,万一若是两人在切磋之中一个不小心地痛下杀手……那楚阳岂不是太危险?书狂画王可都是顶峰的实力者,实力远非梦无涯、李观渔可比,楚阳纵然实力大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越级挑战,但如此的贸然挑战这两人,仍是不智之举。
但楚阳一味坚持,众人只好请出还留在此地的翼王为其掠阵,然后提心吊胆的看着,以备万一,其实这不过就是无奈之举,以书狂画王两人实力而论,若是当真有杀心,只凭一个翼王实在难以提防什么,纵然事后补救,亡羊补牢,又有何用呢?第一天的战斗下来,让提心吊胆的一干众人总算是稍稍放心。
楚阳虽然最终是被抬着回去的,但整个过程中,始终都是没有性命之忧。
等到晚上,楚阳有如小强一般韧命地恢复过来之后,竟然即时不知死活地立即再次挑战书狂。
书狂又是一顿狠揍下来,楚御座再次趴到了床上。
第二天早晨,继续操练。
到得后来,第二天晚上的时候,连书狂和画王都惊讶起来:这世界上,居然还真正有这等打不死的小强吗?!在这样堪称疯狂的连续打击之下,这货居然越挫越勇,屡败屡战!纵然是明知不敌,但那股顽强至极的战斗精神、意念,却是让人为之动容!怪不得这小子的进步能够这么快,不是没有道理的!两人心中,同时有这样的想法。
压力越重越好!楚阳的嘴角还在流着血,兀自做出如是要求。
现在的楚阳,就好像是一柄剑,已经已经成型,即将霞光冲天的剑!第四百六十五章 男女之道!虽然剑已经成型,已经露出来了惊天神剑的雏形;但,刚刚成型的剑,还未淬火,还需要锤炼!还需要去除杂质!还要开锋!如此才能够真正成为震惊天下的绝世神兵!而到了这种地步,每一分每一点杂质的去除,都需要刚猛的力量,都需要极大的痛苦压榨出最后一点的空间,才能够让杂质从身体中排出来!而这个过程中,书狂与画王,则正是充当了两柄大锤子的角色!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落下来,将楚阳这把雏形神剑身上最后的杂质都给挤压出来!完成最后一道工序的锤炼!每一次对战,就是一次淬炼;楚阳每一次都是几生几死,死去活来;他甚至自己都能感觉到,从自己的身体之中,有一些制约自己的隐秘东西,正在缓缓地往外流出!而这个过程,无限缓慢!同样还是无限的痛苦!但这个痛苦过程,却是必须要忍受的。
而且,就算没有这种痛苦,也要刻意去寻找这种痛苦!否则,就不可能进步!晚上。
等楚阳再度被抬了回去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状态。
他的身上,几乎已经找不到一块好肉了,哪里都是青一块紫一块!而这,还仅仅只是看得见的外伤!皮肤里面的,内脏里面的,内伤害还没计算在内。
莫轻舞与紫邪情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楚阳,关切有之,心痛有之,却是一时无言。
虽然明知道楚阳目前的状态就只是力尽,只要一旦醒来,就能自己迅速恢复过来,这些个伤损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痊愈,但,看到心上人现在的惨淡模样,仍旧是止不住的难受。
圣人层次的强者啊!谁曾经见到过圣人中级的高手居然能累到了这个样子?!竟混得如此的凄惨!他太累了……莫轻舞眼圈红了。
哎……紫邪情深深长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外部内部的压力,促使他要尽可能快的强大起来,如今一时的苦楚,或者可能避免日后许多的遗憾。
紫邪情一身胜雪的白衣白裙,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天空明月,只觉得心潮起伏,跌宕不已,喃喃道:这天下,本就没有可以速成的东西;就算是有,那也是要将长久的岁月的痛苦积压在这个速成的过程之中,才能算是真正有所成就。
现在的楚阳便是如此。
他的进境,实在是太快了。
紫邪情叹息着:楚阳能有这份进境,不同于莫天机,不同与顾独行,不同于你,更不同于我,也不同于补天又或者是倩倩。
但凡是人,心底必有一个依靠!纵然不承认也好,纵然用不到也好,始终都是有的!纵然依靠外力成就强者实力如妖宁宁,他或者玩世不恭,但他也有那个依靠,他有他的母亲。
所以,就算他速成,也是他母亲想办法,提升他,造就他!而只要想出来了办法,后续的根基问题,自然会为他解决。
而谈昙,莫天机,顾独行……等九劫兄弟,虽然表面上看来,与楚阳一般无异;但实际上却大有不同,分别迥然。
因为他们也是有依靠的。
而他们的依靠,就是他们的老大——楚阳。
虽然兄弟地位平等,没有什么差异,但在精神上,在心理上,楚阳却早已经成为这些人的精神支柱!这就是所谓的依靠!轻舞你、我、补天、倩倩,咱们四人,虽然看起来性格迥异,但不可否认的是,楚阳同样也是我们的精神支柱,你,能否认吗?!紫邪情转过头,看着莫轻舞,轻声道:或许平常并不能感觉什么,但我问你,轻舞,若是有一天楚阳死了……这个世界只有你自己孤零零的时候,你活着,还有趣味么?你能独活吗?!莫轻舞悚然一震,喃喃道:若是楚阳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自然是要一道共赴九泉的!就是如此,所以,楚阳是你的依靠,心的依靠,命的依靠,同样的,他同样也是我们的依靠。
紫邪情肯定地说道:所以我们都有依靠。
而楚阳却偏偏没有这份依靠!他不能依靠任何人!因为他本身,就是我们的依靠;所以他反而不能依靠别人,他只能依靠自己!不断地靠他自己,打拼出的无限未来。
正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所有,来做我们的依靠!别人惹了祸,有人帮忙出头撑腰,我们惹了祸,有楚阳出头撑腰,但楚阳惹了祸,却只能由他自己扛着!这就是不同!根本性质的不同!现阶段,楚阳看似实力庞大,实则根基却是不稳,只能用这种极度高压的方式来压迫他自己;将他因为速成快进而省略掉的一切,都以这样的方式,强行弥补回去!才能够真正的稳固下来,达到现在应该有的境界。
紫邪情轻声道:只有他自己达到了,等我们再突破的时候,他才有更进一步的办法,让我们所要承受的痛苦减到最低;用他早已经超出我们的修为,来帮助我们安然渡过难关,稳定境界!莫轻舞眼中一下子就蕴满了泪,心痛地说道:可是这样……楚阳也太苦了,我真的很心疼……从无中生有之中,成就亘古传奇,从一无所有之中,打下万世基业,而且不在这世上任何人之下。
从一片荒芜之中,建立不朽威名……哪里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紫邪情深深的叹息:痛苦……或许只是他传奇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方面而已。
最痛苦的,不是这个,乃是牺牲!楚阳现在承受的痛苦越大,我们将来所要面对的牺牲就相对越少;而这一点,在我们所有人之中,除了楚阳之外,别人,其他人,任何人也是不能做到的。
你二哥莫天机虽然可以掌控天下,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但他……代替不了楚阳的这种支柱的地位!莫轻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可是这样……我们还这么……岂不是让他太为难了?紫邪情微微一笑:什么太为难了?你是说……我们之间的争风吃醋?莫轻舞白玉一般的脸上一红,道:不错,我们不应该让他轻松一刻么?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你记得了,这其中没什么可为难的。
紫邪情哼了哼,道:他既然有胆量招惹这么多女人,就必须付出相当的代价!再说……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任何的三妻四妾若是不经过这样的磨合,最终只能导致家庭中一片混乱,充其量只能是表面上的谐和,内里还是要有无数纷争。
包括以后的子嗣问题,谁为大?谁为小?楚阳的孩子们,到底谁是嫡出?谁是庶子?谁有日后的最高继承权?谁有绝对的权威?这些东西,都可能是日后的争议所在,都是要详尽考虑的。
而现在的争风吃醋,就是在一段时间之后,将这些东西形成一个约定俗成,女人们之间,就由咱们自己定下来;以后,也就不会再有什么争执。
否则,万一到了以后大家都有了孩子,或者作为楚阳女人的时候无所谓,可以不介意同一个丈夫,因为本就是这样的世界,但作为一个母亲,谁又会甘心自己的孩子比其他人矮上一头?这以后的麻烦事情,多了去了。
不趁早决定下来,怎么可以?所以,一切都决定在最初,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紫邪情眼中闪着冷静的光芒:子子孙孙无穷匮;而最初根基就从咱们几个人这段时间的争风吃醋而起。
任谁都不可能让步的。
所以,就看以后谁的力量最大了。
紫邪情孑然一笑:咱们姐妹之间,说这些话未免有些无情;但与其现在就把话提前说开,总比以后子女们兄弟相残要好得多,这不是冷酷,而是智慧。
他日,我们纵然能管得了儿子,能管得了孙子吗,就算咱们能够一直管下去,将来也总有我们管不了的那一代出现……或者是我们已经厌倦了这些,不想管的那一天到来,这不是可能,而是必然……楚阳现在和日后要做的,乃是震惊天下的大事,我们也要做谋划万世不拔的根基!一切都从这里开始,从现在这一刻开始……轻舞,这些东西,不仅是我,你们其实都在想,只不过,鲜少有我想得这么透彻直白,仅此而已。
莫轻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半晌才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再说,现在楚阳的境界根基未稳固,也绝对不是沉迷于女色的时机!紫邪情淡淡道:到了我们这种修为的,基本上就已经可以青春不老,想要享受生活,以后有的是时间与机会;但该要夯实基础的时机,一旦时机错过了,就再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第四百六十六章 双王离去现在这些痛苦不忍受过去,或者以后的好日子将会延迟了无数倍,甚至可能永远不会拥有……所以,不仅是楚阳要忍,连我们也要忍;不仅是楚阳要练,我们也要练。
紫邪情轻声,但却是坚决地说道:女人的元阴,尤其是像是你我这等修为高深的女子元阴之力,对于楚阳这种人的修炼,用处是极大的!而你我的本身修为越高,彼时进行阴阳双修之时,彼此得到的益处,也就相对越是强大!倩倩和补天她们俩已经丧失了这个机会,所以我们更加要珍惜……因为,她们两人提前失去的那一份,将来要由我们两人的来通过楚阳,再为她们补足……谈到这个话题,纵然是紫邪情主动提起,而且也是修炼了很多年,但内中包含的那啥内容其实是几近全无的,紫邪情始终也还是一个黄花闺女,一边说,一边羞得满脸通红。
莫轻舞更是一张俏脸红到了脖子,娇怯怯的低头,却是竖直了小耳朵,一字不漏的听着,唯恐遗漏了什么。
紫邪情红着脸看着莫轻舞,慎重的、沉重的一字字说道:所以……轻舞,你可千万不要轻易地就把自己给交出去……纵然楚阳如何迫切,你现阶段也要坚守住最后一关,这点你一定要坚持住,必要时可以效法我的做法,我的那招万用万灵,楚阳无可奈何的。
莫轻舞红着脸,微微地点了点头。
但心中的决心,却是无限强大:原来……这事儿还有……这么多这么大的用处……我我……我一定会注意的……哎哟喂……紫大姐哟……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楚阳突然发出一声痛不欲生的呻吟:你这是断绝了我的活路哇……你自己不让我碰也就罢了,居然还让轻舞也如此,还要效法你的做法……我,我记你一辈子……原来这货早就醒了,一直都在装昏迷,博同情,听着两女的谈话。
一直听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这几天本就已经憋得够呛,现在被紫邪情一句话,居然把自己的性福生活无限期的延长到了猴年马月去……楚御座当场就哭了。
真心没这么折腾人的啊。
虽然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怎么?我说的没有道理吗?这层你不明白吗?记我一辈子?我好害怕啊?!不过我怕你记忆不够深刻,要不要我再帮你帮你记忆深刻一些啊?!紫邪情凶神恶煞地问道。
有……有道理……您都有道理还不行吗?楚阳弱弱的举手:可是……可是什么?莫轻舞红着脸问道。
就算你们两个不让我碰……可是……那俩……楚阳眼神极度哀怨地说道:补天和倩倩……总可以吧……我们也不让你碰!我们也要效法紫大姐的做法!随着一句话,铁补天和乌倩倩红着脸走了进来,横眉立目。
楚阳捂着脸:千万不要酱紫无情……伦家也有权利享受性福生活的……于是乎,一堆粉拳打了上来…………如是经过了长达半年炼狱一般的艰苦训练之后,在书狂和画王两大强者离开之前,楚阳的抗击打能力,终于有了长足的进步。
最起码,在面对书狂一个人的时候,楚阳已经可以做到有攻有守了!虽然最终还是难以避免要落败,但……至少已经不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了。
当然,这还只是限于切磋范畴,若是当真的生死搏杀,楚阳仍旧免不了在十几招之内甚至在几招之内就会落败身亡。
但最起码,在这段时间里,几乎是日夜不停的锤炼锻打之下,楚阳的自身基础,已经完全夯实打牢了!就算是现在立即再度提升自身境界,也已经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书狂在临走的前一晚,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从没有见过这世上有这样疯狂练功劲头的一个人!若是将来九重天阙一定会出现一个绝对王者的话,只要楚阳到那时候还没有死……我相信那个人一定会是他!对于这句话,画王秋远山深表赞同,完全没有异议。
他们两位高级巅峰至尊,陪着楚阳练功这半年,居然每天都会感觉累得半死……可想而知楚阳现在的境界已经到了一个什么地步!楚阳现在才多大年纪?而他们两人又已经修炼了多久?楚阳的前进空间还有多大?这本是难以预料、难以估算,难有定数的事情,却又是所有人都看好的事情!两位前辈此番回去……惟愿珍重!楚阳专门摆了一桌为二人离去的践行酒,举杯祝愿。
放心吧,若是……事情当真是那个样子的,就算是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帮书呆子讨回一个公道!画王秋远山神情肃然。
书狂的那点事情,自然是瞒不了他的。
他们这两人可是百万年的深厚交情,早已经没有了什么彼此?早在画王来到天兵阁开始疗伤的第一天,书狂就告诉了他这件事,以及楚阳的猜测。
当时画王就几乎崩溃掉了……若是……事当真不可为,千万不要勉强,不要逞一时意气,机会总是会有的;有这么多的好兄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这份公道,早晚会讨回!楚阳诚心诚意地说道:此说当真非是我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万一真有此事……我希望两位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我这里来;我这里……需要你们;而且,域外天魔战场……也需要你们。
枉自牺牲……不是英雄所为,一时意气,无济于事。
书狂和画王长声叹息。
当然,若是真的没有此事……一切都是我推测错误……楚阳郑重道:还请饶恕楚阳……冒失之罪!两人急忙起身,连说不必。
楚阳虽然这么说,但两人长达百万年以来所积累的阅历,又岂能不知道谁真谁假?这点儿判断力若是还没有,那也就真的枉活了一辈子了。
这顿践行酒,两人喝得酩酊大醉,却是乘醉而去。
临走的时候,欲言又止。
楚阳与翼王等人作陪,大家也都没有说话。
来时,是三人同来,归途,却只有两人共行。
还有一位护卫,不知道身在何方!两个人都想问问自己兄弟的下落,但,这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是问不出口。
谁都明白,一直到现在没有消息,必然是早就殒命于妖皇天五大护卫之手!妖皇天五大护卫同时出手,现在在这里的却就只有翼王一个人。
这代表了什么?这意味了什么?其他四人到哪里去了?合三人之力,仍旧落得如此惨淡下场,当日就只剩下他一个面对妖皇天四大高手,又是在人家主场交战……焉有幸存之理?但此刻说起来,又能做什么?难道还能接着反目成仇不成吗!?所以两人没有废话直接离去。
纵然心痛,也只有离去之后,才会表现;现在的这种氛围,实在是不适合表露任何的异样。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楚阳深深叹息了一口气,道:他们只怕不会直接离去。
是的,无论如何的渺茫的机会,他们总还要寻找一下他们的兄弟的踪迹。
那怕,只是一丝飘散的气息。
翼王有些喟叹。
七星护卫,百万年来,就只是在这半年中,才陨落了那么一个!楚阳沉重地点点头。
他们此番若是回去……楚阳眼中深含忧虑:不知道……会不会……若是当年的事真的是……元天限所谓的话……翼王长长叹息:那么这两人最多只能回来一个半死的人……就已经很不错!楚阳心中一痛,道:但愿他们能够忍一时之气了,若是不逞强的话……身边,所有人都是缓缓摇头。
这样的一口气,只要是江湖人,就绝对不会忍的!……禀御座大人,墨云天方面传来最新消息;墨云天天兵阁谢魁首与墨云天天庭军方的战斗,目前已经全面落入了下风,前景非常不乐观。
天机情报部的那人赶过来报讯,给出了以上情报。
在这段时间里,天机情报部在楚阳的精心筹划之下,在莫天机的悉心配合引导之下,悄然进入了墨云天地界。
并且,迅速与谢丹琼取得了联系。
但,大队人马之间的大型会战,始终不同于江湖追杀。
情报的重要性虽然仍旧足以影响全局,但却远远还达不到影响颠覆这次战局胜负的地步,谢丹琼方面的战力始终是太薄弱了一些,双方真实实力对比相差得太悬殊了,即便是再精确的情报,充其量也就之能用于提前不知一些战术性的规避,难以成为决定性的影响。
借助精确情报,确实能够在某些特定地域进行一些小型伏击,取得一定战果,但这已经是极限。
除此之外,真心就再没多大用了。
还是那句话,彼此双方的真实实力差距得太大了,在绝对的实力之前,纵然拥有一些特定的优质外在因素,仍旧无法左右战局的走势。
第四百六十七章 天要变!楚阳皱着眉头:继续加大情报监控力度!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给予谢丹琼方面最大能力的协助!绝对不允许出现意外,尽可能的延长战局时间,等待出现变数!是。
这位天机情报部的负责人一张脸变成了苦瓜。
倒不是为了自己,自己充其量就是传个话罢了,却是在为墨云天那边的同僚默哀不已。
这要求也太彪悍了,不能暴露身份,还要给予最大限度支持。
还不允许出现意外?!还要尽可能的延长战局时间!这些也还罢了,最后还来了一个等待出现变数!这种事……貌似就算是神仙来做……也是很难做好吧。
双方真实实力差距多么悬殊,所有人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到第二日的日出,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有什么变数?!那边的哥们,你惨了……你这次摊上大事儿了,大抵就是传说中的不能承受之重吧……现在,天机情报部汇总过来的情报,每一份除了惯例地传送给莫天机之外,楚阳这边,也都有同样的一份。
但这些情报,楚阳一般不作处理,往往连看都不怎么看。
真正处理这些情报并且加以利用的,乃是铁补天和乌倩倩两人。
不得不说,这两个女人的配合当真去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铁补天对于大局的掌控程度,还有乌倩倩对于具体实施的精准把握;这两女配合在一起所呈现出来的精密无间的缜密;比起莫天机来,几乎也是毫不逊色。
如果一定要说有差距,那么唯一欠缺的一点就是:莫天机可以用透彻天机的手段来预测吉凶,两女却没有这种能力。
这是本身能力的限制,非关人力之失,非战之罪。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铁补天和乌倩倩更加小心谨慎,一切都是从实际出发。
如此反而更多了几分可操作性。
在这段时间里,楚阳的天兵阁,也是逐渐地出现了分工细致起来的情形;每一个小队,都有各自小队的直属任务,彼此之间严密的分配出来,各司其职,丝毫不见紊乱。
每一个小队成员都拥有彼此间默契天成的优势。
然后小队与小队之间,中队与中队之间,大队与大队开始切磋,尝试战术演练。
开始着手进行决战之前的最后磨合!那些没有选入天兵阁的,修为相对稍微逊色的,都被秘密招进了天机情报部。
这些人,经过楚阳的培训之后,如同大网捕鱼一般撒出去…………现在九劫兄弟们之间,目前处境最最艰难的,莫过于谢丹琼了。
谈昙曾经有一天很感慨地说:你说谢丹琼现在混得个鸟……连纪墨和罗克敌这俩二货都比他混得舒服……这货可是带着数百万人天天天天跟丧家之犬似得……众人一阵无语。
这带领几百几千人混帮派,能与人家谢丹琼那种几百万人人直接造反能相提并论?那绝对不是同一个档次!根本就不存在比较性!……现在我们出不出手呢?铁补天看着墨云天传回来的情报,皱着眉头问道。
情报上说得很明白,谢丹琼那边已经差不多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虽然现在还在持续战斗,但距离被全面剿灭的时候,只怕已经不远了。
楚阳沉吟着:暂时还是再观望一下,看看是否会有变数转机出现;这条路,若是由丹琼自己走出来,自然是最好的……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再行动也不迟。
早在联系上的时候,楚阳就已经秘密的派了闪电蛇等人率领两万精锐化整为零,潜入了墨云天境内;一旦谢丹琼那边当真有什么覆灭危险,这两人就会即时出手救驾!凭这些人的实力,扭转整个局势肯定是做不到的;但要挽救一时的败局,却是有相当的把握!最起码,也能保证重要人物的性命不被残杀!但楚阳还是希望,谢丹琼能够凭借他自己的能力渡过难关,如此才不会出现不必要的心魔。
自己突破,与被人相助;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若是谢丹琼能够自己打破僵局,扭转败势,那么,将来在天魔战场上,就等于多了一个纵横无敌充满自信的绝代统帅!反之,谢丹琼纵然最终获救,安全撤离墨云天,今后也未必再能有太大的作为,这个现实虽然残酷,却一定要面对。
为了这个目标,楚阳认为,现在一时的冒险,仍是值得的!与楚阳抱有同样的想法的,还有莫天机;现在莫天机的视线,也是全部都放在了墨云天。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令人极度兴奋的事情,就是:楚阳的一干九劫兄弟,现在已经是一个不少的全部联系上了!大家虽然分散在各自的天地之中;但,面对各个天地自己兄弟们的消息,无不心中充满了激动。
最起码的,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感觉自己是中间就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了!至于另外的一件事,就是让人感到意外了。
另一个从九重天大陆飞升至九重天阙的老乡,许久都没有显山露水的厉雄图,在那一天突然横空而出,一刀震惊天下:这货,杀了超级大宗门天剑盟的人,而且杀得还是一位重要级人物。
现在天剑盟对外宣称,将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厉雄图,声势之浩大,也就稍逊当日楚阳被三大宗门联合追杀的那次而已。
莫天机敏锐的感觉到:这或者是厉雄图的一次大好蜕变机会;在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还是决定相助……如果说厉雄图的消息让人意外,那么,还有一个人的消息,就是让人感到了震惊!前段时间同时出世的浑天剑剑诀与绝天剑诀;浑天剑诀被顾独行收入囊中,修至大成,而一直杳无音讯的绝天剑,此刻也终于暴露出了得主的真面目!与浑天剑并驾齐驱的绝天剑,自然不可避免地同样掀起了满天风云。
而这个幸运的得到绝天剑的人,居然很凑巧也是由九重天大陆飞升至九重天阙的老乡!而且还是众人的熟人!所以说,巧合啊,真的很可怕!步留情!这位九重天大陆的风云人物,自从上到九重天阙之后,一直销声匿迹,杳无音讯;谁也不知道他的处境如何,如今的进境又是如何。
万万没有想到,第一次得到他的消息,居然就是如此震撼的消息!步留情的杀意比顾独行还要重得多,面对各方的围剿,直接就是毫不留情,能杀死的一个不留的全部杀死,杀性之重,简直骇人听闻……但随着步留情的消息被散发出去,绝天剑的吸引力仍是无能抗拒,于是步留情的处境,也渐渐变得愈发的恶劣。
那个顾独行,原本不过天人修为,但得到浑天剑诀之后,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冲到了圣人中级!成为整个天阙有数的高手。
那么,绝天剑,这部与浑天剑诀在传说中属于同一档次的绝世剑诀……岂能弱的了?若是得到了绝天剑诀,只要修炼有成,岂不是就是另一个顾独行?而这个步留情比起当初的顾独行来说,修为可是要差得多了……咱们不能奈何得了顾独行,错过剑诀,难道还奈何不了这个步留情吗?这正是老天爷咱们大家的又一次机会!在这样的心态、这样的言论促使、鼓动之下,步留情的这一次风波,甚至超过了顾独行那一次!……若是有明眼人仔细地分析这段时间的九重天阙的话,绝对会震惊莫名地发现一个事实!从两年前开始,九重天阙逐渐地进入了乱局,又或者说是乱世!先是楚阳强势出击,一举杀死了元天限爱子,引发漫长的追杀,这一场追杀之路,虽然随着墨云天的爆发叛乱而不得不中途停止,但在这次追杀之重,涉及人物之多,追杀范围之广,追杀路途之遥……却无一不是最接近几十万年来九重天之最。
楚阳这边的追杀才将将落下帷幕,余韵未绝,顾独行那边就已经开始崛起之路;顾独行这边还未落下帷幕,芮不通和傲邪云紧紧跟上……随即又是纪墨,罗克敌等等……这里的事还未终结,墨云天就爆发了空前叛乱,整个墨云天天庭乱成一团。
大家的视线还没有来得及从墨云天那边撤回来,就发现这边又爆发了绝天剑诀的事件!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楚阳的天兵阁横空而出,立足妖皇天,逐渐发展壮大,其势难缨。
另外一便天机情报部,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渐渐发展成为整个天阙第一的情报部门!全面彻底地掌控天下风云!而另外的几方天地之中,顾独行组建的天兵阁虽然随着顾独行的追杀结束,而强势崛起!芮不通与傲邪云等这些被追杀的人,几乎是人手一个超级势力,逐步成长!这些新兴势力,逐渐地变成了角逐天下风云的源头!九重天阙数百万年来,不乏有一些势力突然兴起,风靡一时,可说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千年!但如现在这般有如雨后春笋一般遍地开花的特异现象,却委实是千万年来第一次!尤其是,在这种档口,突然间整个九重天阙又是突然爆发了久违的天魔之患!所有的事情都糅合在一起,整个天下让人有一种直接乱成了一锅粥那样的奇怪感觉。
所有事情集中在一起爆发,更加让人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微妙感觉。
似乎这天……真的要变了!第四百六十八章 九幽地狱果!妖皇天,天兵阁之中。
楚阳,紫邪情,莫轻舞,铁补天,乌倩倩,五个人盘膝坐在一起。
楚阳居中。
莫轻舞的手,抵住了楚阳的左手,而紫邪情,则是抵住了楚阳的右手,两女另外的一支的手,又分别与铁补天,乌倩倩相连。
而铁补天与乌倩倩两人空置的那只手,则是按在了楚阳后心,以上这五个人,形成了一个非常完满的循环;实现了彼此所有元力共享。
至少这一刻,彼此之间再没有修为高低之分。
楚阳,你设计出这么一个元力共享大阵打算要做什么?紫邪情有些不解:难道又有什么好东西?还是那种居然需要五位圣人同时共享的好东西不成吗?开启共享大阵之后,五个人的修为,经过一定时间的调和之后,渐次变成了同一水平线,且只要阵势不撤,就会始终维持在这个状态上。
而这个状态,乃是一个绝对公平的共享状态,而这样的真实,至少要出动两位以上的圣人主持,才能够摆得出来。
而这里,却是由楚阳莫轻舞加上紫邪情,三位圣人共同主持。
这样的阵容显然已经超出了这个大阵的基本要求;如此郑重其事,却是为何?在共享大阵之下,原本修为相对较低的铁补天和乌倩倩,也被暂时性的提升了修为。
从原本的圣位层次,直接跃升圣人级!虽然这只是暂时性的提升,但楚阳这次却想要用这样的特定状况,帮助两女直接来一个一步登天的蜕变!但这个蜕变却是需要楚阳、莫轻舞、紫邪情三个人的无私付出,还要加上大阵之力,然后……更有其他的特别手段才可以完成。
我手头有一枚很特殊的天材地宝,一个人贸然服用恐怕不妥,一个不小心,反而会坏事。
楚阳淡淡地笑道:这样的事情,若是找别人,难免会担心参与者私心作祟,但凡有一点点杂念,也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我几番思来想去,貌似也只有我们一家人,才能没有任何顾忌。
顾忌?什么顾忌?众女都是瞪圆了眼睛,不约而同的道出心中疑惑。
其实呢,在这个过程之中,无可避免地会出现天地元力极致鼓荡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之下,全身上下的衣物自然不免尽数成为齑粉;若是全是自家人,当然无所谓,若是有外人,就未免太尴尬了……楚阳嘿嘿的笑了笑,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四女同时羞红了脸;暗忖这句话还是有一些道理了,尤其是女儿家的身体,岂能等闲就让别人看到?就算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多半也会感觉不好意思,更何况还是外人的说……这种情况下,果然还是自己一家人来得稳妥。
四双妙目同时集中在楚阳脸上,四女心中想到:恩,其实有这家伙贼忒嘻嘻的在这里,也很是有些不妥……这家伙的流氓习性若是发作,那岂不是要……那样一来,只怕不免有些大大的不妙吧。
正在心里思来想去,无尽遐思,突然间感觉手心中传来天地灵力开始加速流动,却是楚阳已经开始催动了共享大阵。
此刻抽身已经不及,贸然抽身后果可是大大地不妙。
众女一阵气恼:你这家伙,分明就是借机想要占咱们便宜。
但此时此刻,也只好让他占占便宜好了……哼,让他看得到吃不到,更加是一种惩罚,看谁能笑到最后……而且,莫轻舞和紫邪情两女的本身修为也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是能够明白楚阳这是想办法在为铁补天和乌倩倩提升修为了。
这种事,自然是不能明着说,否则铁补天和乌倩倩两人都会感觉不好意思。
所以莫轻舞和紫邪情当然不会说出来……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吃亏占便宜的?如是功转九周天之后,突然,楚阳心念一动,在众人面前,赫然出现了一枚黑幽幽的奇异果子,这果子没有散发出任何味道,就在空中那么滴溜溜的快速旋转着。
除了颜色发黑,显得有异寻常果子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出奇之处。
这枚果子,叫做九幽地狱果;你们可不要小觑了它,它的功效只怕还要远在上次所吃的那天地玄黄果之上。
此果一万年一开花,一万年一结果,再过一万年才得成熟;且不论树身长成需要多少岁月,单纯只是果实从开花到成熟,就得经历三万年的岁月!楚阳低沉的声音响起。
四女都是感觉由衷的心神震动!至少要经历三万年岁月光阴,才能长成这么一枚果子!这九幽地狱果的珍惜程度,那也就可想而知了。
正在想着,却见楚阳口一张,那九幽地狱果便如长了眼睛一般,极速向着他口中飞了过来。
下一刻,四女同时感觉到自己心灵之中,轰然一震,再难得丝毫宁静!似乎在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突然爆炸了一般。
似乎宇宙突然爆炸,衍生出了满天星辰。
而从楚阳的口中,一股前所未见的浓郁黑气,突然间绽放出了有彩虹一般的靓丽色彩,氤氲鼓动。
但,及至注目看去,却分明还是黑色,并无二色!楚阳紧紧地闭住口,脸上肌肉一阵莫名痉挛,心中涌起一种骂娘的冲动!这是果子?真真是……滑稽!竟有这么臭、这么酸、这么苦、这么辣、这么……说不出道不出味道的果子?在九幽地狱果在口中突然化开的那一刹那,楚阳简直有了一种生不如死的冲动!怪不得要叫做九幽地狱果呢!吃了这个果子的人在这一刹那的感觉,真的就是如同在地狱之中逛了一圈一般无异啊。
单纯只是这味道,也足以让人生生死死七八回了……偏偏这许多味道接着就变成了各种感觉,施施然地进入了肠胃,进入了身体,进入了经脉……随即,就化作了海啸一般的强横力量,猛的冲上来。
楚阳首当其冲,只感觉头脑轰然一震,随即七窍之中就猛地喷出血丝!如斯庞大的药力,纵然是以楚阳现在的圣人修为,又有九重天神功的雄浑根基,居然还是承受不住第一波的药力冲击!这会的楚阳只感觉五脏如焚,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拼命地运转自身修为,将那已经在自己经脉中拥挤成为实质的灵气向着莫轻舞和紫邪情那边分散过去,若是再不赶紧疏散出去,唯一结果就只有爆体身亡而已。
心中暗暗庆幸:幸亏这样的味道、这样的感觉只是在我身上,若是放在轻舞她们口中尝受这样的感觉的话……她们怎么会受得了呢?若单只是灵力强势冲击倒也罢了,虽然确实是强大得超乎想象,但经过灵力共享大阵之后,无论如何也未至于达到五位圣人联袂合力都吃不下的地步。
但这股特异味道……却当真是让人生不如死。
楚阳之前从来也不曾想到,区区味道居然也能让人如此的难以忍受,死去活来,生不如死,竟连轻生而求解脱的念头都出现了不止一次,这味道的恐怖程度可见一斑!以楚阳的坚忍与沉稳都忍不住生出这样的感觉,更不要说这股味道若是真到了一个女子嘴里那会造成什么样的恐怖后果……楚阳一点都不会怀疑,别人暂且不说,这股味道若是让莫轻舞来尝受,这丫头绝对不会去管这枚果子是不是生长了几万年、其中又有多少灵力这样的事情,而是二话不说,很干脆直接地将之吐掉,然后再吐个一塌糊涂!至于其他三女,无论是沉稳的铁补天,坚忍的邬倩倩,还有最为醉心实力提升的紫邪情大姐,能够承受这股味道的机会也绝对不会超过一分,顶多就一分,其他九成九的机会也是即时就吐,吐个稀里哗啦!在楚阳主导大阵的告诉运转之下,四女同时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前所未见的巨大能量,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强势出现,当真有如山呼海啸一般的冲将过来。
而自己身体的所有经脉,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了一种无能容纳、随时可能崩溃的趋势!四女尽都忍不住齐齐一声闷哼。
紧守心田,澄明灵台,全力以赴,不可懈怠!楚阳如是轻声说了一句,但听在四女耳朵里,却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铁补天和乌倩倩同时心中凛然。
莫轻舞和紫邪情本身修为早已经到了,自然是不会乱了心智。
现在唯二需要担心的,也就是铁补天和乌倩倩两女,两女始终是因为阵势关系才得以强行提升自身修为的,修为纵然能够即时提高,心境却万难契合,而现在的状况,却正等于是百上加斤,当真是危机重重!轻舞邪情,你们须得释放心怀,调动元阴!楚阳继续说道:充盈经脉,引导灵力,百川汇海,一举功成!莫轻舞和紫邪情并不迟疑,依言而行。
第四百六十九章 元力共享这元力共享大阵,本就是一门借助外力提升修为的特异法门;但若是没有绝强的外力,提升却仍是相对有限;而楚阳在这种特殊时刻服用九幽地狱果;却正可收相辅相成之功。
这枚九幽地狱果的强横力量,正是要将众人的体内的灵力完全平均,然后,才能谈到进一步精进的问题。
而这个精进,却是指的楚阳莫轻舞紫邪情三人的精进!至于铁补天和乌倩倩,她们固然不会精进主力,却仍能保留住现在灵力共享时候的圣人境界,真正的成为一代圣人!至于以后再提升什么,那就是以后的事情。
然而就这样的境界,对于铁乌两女来说,毫无疑问仍旧是一步登天,事实上,这样惊人的进境总纵说古今罕有也丝毫不为过的。
自古至今,如果不是因为极其特殊的理由、原因,很少会有人甘心为了别人的提升而如此牺牲自己的力量。
但楚阳这一次,却是毫不犹豫的这样做了。
而且,事先更征得了莫轻舞和紫邪情的同意。
来自九幽地狱果的灵力虽然庞大到了极点,但在五个人同心协力的告诉运转吸纳之下,也已经渐次步入正轨。
而铁补天和乌倩倩两人此刻也反应了过来:这哪里是什么普通意义上的练功?楚阳和轻舞邪情三人,分明就是以这样的特殊方式来成全自己二人。
心中感激之余,也有些叹息唏嘘。
两女都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心中都是迅速的下了决定。
楚阳既然要这么做,原因之一,自然是提升大家整体实力,原因之二,就是因为小家庭的感情和以后的相处问题,如果自己瞎矫情,那就白瞎了楚阳的这份良苦用心了。
正如楚阳心中所想。
楚阳的感情之路,自始至终一直都是很执着的,或者可以这么说:若是没有当初铁补天献身相救那件事的话,楚阳一直到现在,很大机会就只会与莫轻舞两人相守。
一直到现在,在感情问题上,莫轻舞在楚阳心中,也是不可替代、无可动摇的唯一。
但在接受了铁补天和乌倩倩之后,楚阳心中多多少少对莫轻舞总是感觉有些愧疚。
虽然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一个男尊女卑、三妻四妾很平常的世界,但前世,楚阳始终就只有轻舞一人!所以楚阳心中,也是很有些感怀的。
至于四女之中,有一点怪异的现象就是:紫邪情与莫轻舞修为最高,但这两个女人都不大可能长时间留在家里,将来大战起来,这两女都是要陪着楚阳冲锋陷阵的人选。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两女的修为固然高,武功固然强,但在居家过日子方面,却非是合格人选,明显的较之铁补天和乌倩倩差了不止一筹。
而铁补天和乌倩倩两女,统筹能力可称罕见,但在修为方面,就一般意义而言,有目前修为已经相当的难能可贵,然而就当前时局而言,却仍是一大弱项;将来若是楚阳出征,两女留守大本营,那么,安全问题便是一项无法忽视的巨大隐患。
而今次这么做之后,彼此完全的共享,却让四女之间,之前有可能出现、或者已经出现的一些瑕疵和小小矛盾,以及一些各自的小心眼……都彻底的消泯掉!因为,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小心思杂乱,这样的共享,就绝对不可能成功!而一旦成功之后,众女日后自然会彼此间拥有一种很神奇的心灵感应……如此,基本就不太可能闹出什么矛盾了。
这是楚阳几经深思,筹备了好久的重大事情,今天才终于算是时机成熟了。
这段时间里,我始终有一种很微妙,却很实在的感觉。
楚阳缓缓说道:恐怕现在这种安宁的日子,不会再能持续多久了……天魔之战,随时可能全面爆发。
现在,九幽地狱果的灵力输出已经进入了一定轨道,楚阳可以一边分心处理灵力,一边说话,在阐述一件事的同时,也是吸引四女心神,不要胡思乱想,摒除那些不该有的杂念。
果然,他这一开口,大家的全部心神瞬时就都注意到他说到得这方面而来。
所以,我选择要用这样的办法,将补天和倩倩的实力提升起来……楚阳重重地说道:后方安宁,才是前线决战胜负的一大先决条件!四女同时默然,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是的。
铁补天秀眉轻轻皱了起来,道:这段时间里,九重天阙各处都陆续出现了魔患,声势不菲,但在一开始的时候,那种祸害程度虽然恶劣,但……还能够说得过去,但到后来,只怕就要逐渐地有些不可收拾,至少也是尾大不掉的状况……铁补天皱着眉,道:我前后分析了近来三千四百多件魔患事件,很意外地发现,虽然都是天魔作乱,但实质上,却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又或者是说很古怪的地方。
楚阳等四人都是静静听着,没有人插言。
他们知道,铁补天一般不轻易下结论,然而一旦出了结论,那就是定论!铁补天的帝王身份,导致了她的脾气性格,就是绝不轻易开口,一开口就是惊天动地!所以我跟倩倩将情报处汇报上来的天魔情报干脆全部整理了一遍,最终得出来一个结论,一个很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那就是:一开始的魔患,很大机会是有心人刻意伪装,营造出来的骗局……而后来的夹杂其中的那些,才是真正的天魔内奸!楚阳眼睛一凝,为之动容,诧异地道:竟有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我几番推敲,结论如一,绝对不会有任何的虚假!铁补天肯定地点头。
那我需要这些人的资料,这个布局者的用心,真的很耐人寻味啊。
楚阳淡淡地说道。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铁补天知道楚阳口中说的‘这些人’究竟是那些人。
在众人交流谈话之际,来自于九幽地狱果的庞大灵力也在众人经脉之中快速的循环不息。
而铁补天和乌倩倩两人的感受又是最为明显。
她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地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化;或者说用潜移默化这个词不是很恰大,因为这个过程非常的快速。
身体里面的杂质,在以自己能够感觉到的情况往外排除;而且,那些个杂质一旦被排出了身体,就立即化作尘埃飘散……逐渐地,五个人的身体、脸上,都被一种晶莹温润的神光萦绕。
眼看着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楚阳强忍着那种难言的恐惧,捏着鼻子,又取出一颗九幽地狱果吞了下去!用那种‘烈士情怀’;抱着强烈的‘献身精神’。
不得不说……那种地狱一般的味道,体会一次就已经太多太多了……楚阳真心的是不想再回味第二次了……但,眼前的成果还就只是提升了铁补天和乌倩倩,自己和莫轻舞紫邪情却没有得到多大的提升。
甚至因为刚才的修为均匀化而导致一定程度的下降。
楚阳可不想在众女之间产生什么心结,便只好自己再闯一遍十八层地狱了……总算是第二次体会,又有了心理准备,算是比前一次强了些许,不过,那种明知是那啥,还要将那啥送入口中的腻歪感觉,却是一浪高过一浪的袭击过来,另有一番滋味…………慢慢地,楚阳等人尽都进入了物我两忘的超然境界之中,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引导着灵力,在自己的经脉之中穿行。
一股前所未见的圣洁且极其浓郁的白色气体,在五人身上渐次成型,将五个人完全地包裹在其中……而就在众人都陷入这种奇妙的境地之后,有一件更加奇妙、也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在五个人身上发生了。
首先是从楚阳光洁的额头上,竟自缓缓地浮现出一枚小巧玲珑的印章,那印章虽然细小,但却充满了凛然不可侵犯的上位者气息,又或者说就是君临天下的皇者气息。
分明就只是一枚印章的虚影存在,但此刻却充满了实质的感觉。
在楚阳的额头上渐次浮现,最终脱离出来,不再浮生,只是一味的缓缓旋转。
而莫轻舞、紫邪情、铁补天、乌倩倩这四女身上,也在此刻渐次地冒出来一股非常特异的气体,那些个气体尽都充满了自然之气息,柔和温煦,却又给人强大之极的真实感觉。
正是当初精灵女皇的全部神念演化出的那几道神秘气体。
这些个不同颜色的气息,渐次缓缓浮现,徐徐地围绕在楚阳额头上旋转的皇印周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无尽眷恋之情。
缠缠绵绵,缠缠绕绕……而这一切,都在楚阳等人毫无感觉之中悄然进行着……那精灵皇印虚影极尽优雅细致的缓缓旋转着,一股异常庞大的自然之力,全无征兆地破空而来,于无声无息之际,极速进入到这个房间之中,须臾间已然进入到五人的身体。
第四百七十章 欺人太甚?这一刻,五个人虽然因为本身进入到物我两忘的境界之中,而没有什么感觉,但本身却仍都感到了一种安静祥和的感觉,甚至心中就是感觉到此刻是如此的平安喜乐。
冥冥中,一个似真似幻的幽幽声音轻轻地说道:……九霄云中莫轻舞……三生路上可补天……阴阳需惜娇容倩……邪气凛然莫妄言……那声音幽幽响起,如梦如幻,若有若无,听到这个声音的五个人都感觉是在自己应该是在做梦而出现的幻觉,但,这声音却在每个人的心底,清晰的响起,竟是难言的真实。
此刻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欣喜的感动……楚阳在入定之中,不可遏制的勾勒出了一幅画面:一片雪地,皑皑万里,一尘不染,玉洁冰清。
而在这一片连接天地的雪地上,一个曼妙到极点的红衣人影,正自翩翩起舞。
伊人带着无限的柔情与眷恋,载歌载舞。
那绝美的容颜,那凄怨的眼神,那曼妙的歌声……一切都是那么清晰,那么的不可磨灭。
……一生不轻舞,一舞一生苦,今生为君舞,纵苦舞一生……楚阳心神震动莫名,紧紧地闭着眼睛,心中,却自目不转睛地望着那翩翩起舞的红衣人影,喃喃自语道:轻舞……随着楚阳出现的情绪波动,四女脑海中,都同时接收到了完全相同的景象。
那接天连地的白雪,那舞动九重天的红衣曼妙身影,那天籁一般却凄怨的歌声……莫轻舞盘膝而坐,紧紧闭着的眼角,悄然流落两行清泪……五个人心中,同时听到了一声幽幽的叹息,似乎……都是自己在叹息?在惋惜?一首歌,就这么在冥冥中的氛围中响了起来。
一个全然陌生,但却能够感觉到无限熟悉的声音,柔柔的响起。
……也许是前生未竟的姻……也许是来世难聚的缘……只在今生与君相见……许你一世欢颜……与你红尘中缱绻……此心……不再寒…………(写了这首歌,没写完;时间问题,更新急迫;或许以后我会补全吧。
若是有兴趣的兄弟姐妹,也可以替我补全一下。
)五个人认真的倾心听着,只觉得内心中,充满了感动的情绪……感动得有些心酸的味道…………不知道多远之外,一个蔚蓝色的特异星球上,一个白衣少年,白衣如雪,静静地坐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面容有些悠远的神往……真快啊……你终于让你的命运轨迹……超出了天地的掌控……且看这份情缘,你能否把握住,能否不再离散,成就永恒……若真的到了那般……你便够资格……与我一战。
……九幽地狱果……也终于算是找对了主人……一个黑衣青年站在一片虚空之中,终年冰霜的脸上,竟然露出来一个难得的笑容。
好小子,赶紧再进步一些……这个世界,委实是太寂寞……他日若是多了你一个你,或者就不会那么寂寞了……在楚阳等一家人忙着提升修为的时候……在遥远的墨云天同一时间里——书狂两人,一路风尘仆仆,日夜兼程,终于赶回了墨云天!墨云天此际虽然战事正酣,但一听说两人回来,元天限还是在第一时间里,就命令两人觐见。
皇宫,地下练功房。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解释一句;练功,尤其是高手练功,当然是在相对越宽阔的地方越好;因为,空旷了,便更有利于从别的附近地方调集来大量的天地灵气辅助练功。
尤其是到了元天限这种级别,更几乎就是一个吞吐之间,就能够将房源数百里灵气尽数吸纳过来;所以他的练功所在更加需要空旷的所在。
可是,令书狂和画王等一干知情人尤为不解的是:元天限的选择却是反其道而行之!生生建造出这么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修炼场。
而且,里面全是墨云天特产——墨晶。
在这样的环境中修炼起来,墨晶那种独特的黑雾升起,就算是圣人强者,在这样的环境中也是伸手不见五指,睁目如盲!但元天限却始终坚持,而且一坚持就这么持续修炼了几十万年……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元天限背负双手问道。
任务失败。
书狂和画王两人同时叹息:我等刚刚进入妖皇天,就遭遇了妖皇天五大护卫围攻……一路战斗,连番受伤……才一进入妖皇天,就遭到了妖皇天五大护卫围攻?!元天限一怔:这怎么可能?两人默然。
元天限口中虽然说着不可能,但心中却已经肯定,这件事,必然是真的!书画双王两人虽然回来了,但身上那种重创初愈的特异气息,却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作为圣人巅峰强者,若不是遭遇同等级强者的合力围攻,断然不会受这么重的伤!除非是妖后亲自出手。
甚至就算是妖后亲自出手,若是只有妖后一个人的话,以书狂等三人联手的实力而论,就算制胜没有可能,想要全身而退还是大有机会的,断断不至于承受这么沉重的伤势。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其中另有变故!元天限皱紧了眉头。
说起来此事确实是我们有些大意了。
书狂脸色沉痛:当日为了节省时间,进入妖皇天之后,就开始极速飞行……但没有想到,那一天无巧不巧正逢妖后诞辰,整个妖皇天都为之庆祝,而妖皇天上空禁止任何人飞行……不过是顷刻之间,我等就遭遇几名妖族后生小辈拦截;然后大家就将拦截的人打伤了……终于引发了妖后的怒火,责令五大护卫围攻……书狂老老实实的说出了全部经过。
元天限仰天长叹:竟有此事……心中一时间,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滋味。
这一次同时派出来三大护卫联袂出手,本以为对于梦无涯和楚阳来说,绝对的用牛刀杀鸡,注定是雷霆万钧的最后一击,以后再也不用为两人费什么心了。
但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触碰上这样的霉头。
无巧不巧地碰上了妖后诞辰,引发绝不该引发的冲突……甚至详细说到起来,这件事还真的就是自己这边理亏。
难道楚阳这个家伙,竟然就有如此的运道?这样的决绝安排,居然也杀不死他!此事当真是怪异至极了……棋王呢?元天限叹了口气问道:重伤了?书狂心中一痛,道:棋王……被四大护卫联手围攻……棋兄多半已经……死了?!元天限的声音突然变得大了起来,猛的回身,死死地看着书狂:他们竟然敢当真杀死了棋王?何止是棋王,如果我俩不是机缘巧合,多半也都魂走九泉许久了!书画双王黯然垂首!元天限只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重重地打击了一下。
他刚才已经尽量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猜测;但也万万没有想到,妖皇天的人,竟然真的有胆量将自己的七星护卫之一杀死!这已经不是什么误会不会误会的事情了,而是对方有意为之!刻意为之!否则的话,不管是什么样的误会,只要不出人命,最终怎么都能够解释得清楚,也有调解余地。
何至于损杀一位圣人巅峰强者的性命?若是对方并不是存心两大天地成为死仇的话,那么,哪怕是重伤垂死,只需要妖后和元天限两大天帝对面,一句话就可以完全揭过,无论是道歉还是赔偿什么的,都好说!但,现在死了人,那这次事件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尤其是死的对象还是一位事关天帝气运的七星护卫之一……这次的事态可就很不寻常了。
不管什么样,一位圣人巅峰强者的性命,是无论什么都不可能弥补的!除了是同样等级强者的性命,还有能等价的东西吗?!可是整个九重天阙,这样的强者一共才有多少?……啪!元天限重重的一掌,正整拍在旁边墨晶墙壁之上,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半晌之余,元天限才冷冷地说道:妖心儿!你这次未免是欺人太甚了!哗啦一声,那整整一面墙壁的墨晶,整齐地变成齑粉。
黑雾烟尘瞬时升腾!此刻元天限的脸上,已然变得有如寒冰一样的冷凛。
书画双王两人面无表情地站着,眸子深处,同样有深沉的哀伤在泛滥着。
相处长达百万年的同修兄弟,此际突然少了一个,这种伤痛,又岂是常人能够理解的?刷刷刷声音悄然响起。
四个人有如鬼魅一般突兀地出现在地下练功场,一个阴柔的声音呵呵笑道:你们俩老小子可回来了?怎么样,这一次玩得还舒服吧?怎地耽误了这么久,是到外边摸鱼去了吧?!来人正是七星护卫之中另外四人。
这七个人彼此之间感情甚笃,此番听说兄弟回来,其他人不管身在何处,都是要赶回来打个招呼的。
说话的人,正是七星护卫的老大,心王!心无痕!然而心王说完话之后,却没有听到预料之中老兄弟们的笑声答复,反而是限于一片死寂一般的沉默之中,这境况不由得四个人就都为之一怔。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为王练功……怎么了?紧跟着心王第二个进来的魂王眉头皱了起来。
随即就发现,房间中就只有书画双王。
其他的四个人心中都是一跳,隐约觉得不好的心王,阴柔声音突然间变得阴沉暴躁,似乎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压抑:棋王呢?书画双王垂下头去,一言不发。
棋王人呢?其他四人一起大喝出口,神情语气,都变得非常急迫,焦躁!明知不好,却仍存在万一的指望,哪怕是重伤待死,神魂俱伤也不怕,只要一息尚存就好!都不要问了。
元天限长长叹息一声:棋王他……遭遇妖皇天五大护卫围攻,已经……埋骨妖皇天!密室中,气氛瞬时变得异常的沉静,压抑!只听见四个人呼呼的喘气的声音!圣人巅峰强者,哪怕是十年百年不喘气,也玩玩不会发出这样粗重的喘息声,但现在,四个人的喘息声音,都如同是拉风箱一般。
死……了?心王的声音变得干涩,噶声笑道:咯咯……大人您……您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哈哈……棋王怎么会就这么死了?他说着,眼睛在书画双王脸上梭巡着,充满了希冀的意味。
希望两人突然如往常一般,一下子从佯装的悲痛表情化作哈哈大笑的告诉自己:你受骗啦,你个傻子……那样,自己决计不会动怒,只会很开心地扑上去,快乐的抓住这两个家伙狂揍一顿!甚至,让他们揍自己一顿也无所谓,只要他们说棋王没死就好……其他几个兄弟也在等待着,殷切地期待着,眼巴巴的看着书狂和秋远山的脸。
两人只感觉心中如同吞了几万斤黄连;喉头如同被堵住一般,一时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有如泥雕木塑一般的呆呆站立着。
喉结滚动了几下,却就只咽下了一口唾沫。
其他四人的目光从希冀而逐渐地变得无神、无力、绝望!死了?心王茫然地说道:真的死了?棋王,真的死了?我的兄弟,真的死了?!突然仰天长啸,怒喝道:你们两个混蛋还不快告诉我,这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啊!!!突然间飞身上前,一把揪住书狂和画王两人的衣襟,怒喝道:快说!快说是开玩笑的,快说啊!一阵疯狂的抖动。
书狂和画王两人的身体被摇得犹如筛糠一般急速抖动,却是绝望哀伤地眼神无力地看着心王,并不稍作抵抗。
终于,心王不再摇晃。
他凌厉万状地眼神看着两人,瞬时已察觉了两人之前也曾经身受重伤的情况,脚下缓缓退开两步;与另外三人并肩而立。
突然嘿嘿的笑了笑,说道:咱们这些人都活了几百万年,该死的,也早该死了……生生死死,大家都早已经看得开了,也看得淡了……没什么的,谁能真正不死呢。
说这话,似乎是在宽慰自己,又似是在安慰其他人。
然而他的声音,比哭还难听;他的脸色,比哭还难看!他的胸口,起伏得也是越来越剧烈,终于忍不住一声大吼:但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死在谁的手里?怎么死的!?事情始末如何?!其他的几个人也纷纷盯着两人看。
一言不发;连呼吸,也全部摒弃!瞬时,整个密室落针可闻。
元天限瘦削而威严的脸上,目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却没有说。
只是用一种很奇异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书狂和画王两个人。
随着他们的诉说,元天限眼中那种莫可名状的神色,也越来越是变得幽深。
深不见底。
听双王说完,心王发出一声悲愤的大吼:我们这就去妖皇天!找妖后报仇!我们去妖皇天!报仇!报仇!魂王等人纷纷鼓噪。
肃静!元天限眼中的奇怪神色突然消失不见,完全隐藏,只是怒喝了一声:此事事关两方天地数百亿生灵之战,岂能如此儿戏行事!尔等也算是大有身份的人物,人生阅历也并不一般,怎地如此冲动!元天限怒容满面。
但,兄弟被杀,我们怎么能无动于衷!难道就此搁置此事,绝无可能!心王怒容满面,声音尽量的压抑着,却是越来越是阴柔,阴柔得瘆人,如果有修为稍低的人在场,不用别的,就他的这个声音,就能给人造成内伤。
难道我会不痛心吗?!我也痛心!但……现在咱们这边内乱未息,若是一旦贸然开战,胜负还在其次,怕今后就没有给棋王报仇的机会了……元天限长叹一声:所以我们只能暂且忍耐,等内乱结束,我自然会……兵发妖皇天!元天限重重地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本帝他日定当为棋王,讨回一个公道!沉默半晌之后,元天限异常沉重地说道:棋王去了……你们只知道他是你们的好兄弟,却又可曾想过……他也是我的兄弟!共同经历百万年岁月的生死兄弟!心王魂王等人闻言尽都沉默了下来。
良久良久,心王沉重地说道:希望天帝大人记得今日之言……勿要忘记这笔血仇!在悲愤之下,心王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与天帝大人这么的说话,已经有些逾越的意味了。
但,天帝大人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等于是立下了保证,若是心王还坚持去妖皇天复仇,就有些过分了,太过不近人情,无理取闹了……元天限深深点头,一脸的郑重。
多谢天帝大人!六大护卫一齐躬身。
躬身的刹那,终于有几滴浊泪,啪啪的落在了地上,掷地有声。
陛下……书狂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元天限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和声问道:还有什么事?此次任务失败……兄弟殒身;属下实在难辞其咎!书狂沉痛地说道:究根到底,都是因为我实力不济,若非……我……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一时难言。
其他兄弟几人长长叹息,纷纷说道:这事有怎么能怪得到你……书狂,你何必如此自责……元天限心中暗道:敢情是因为这个……难怪我觉得书狂不大对劲……以他多愁善感的个性,如此态度才是正理!顿时心中释然,语气愈发的温和,轻声道:书王,这件事委实怪不得你……哎,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生死胜败对我们江湖人来说,实在是寻常事……或者,棋王虽然身陨,但他拼死努力能让你们两个兄弟平安归来,对于棋王那等重情重义来说,或许还是死得其所,笑赴幽冥……你不必太过于自责。
众兄弟纷纷附和,出声安抚。
扪心自问,若是自己也去到了那等地步,说不得也会选择牺牲自己,以确保兄弟安全离去为第一要务。
这么一想,心中也都是感怀不已。
或许,对于棋王来说,在那样的危险情况下,能够掩护书狂与画王安全离去,他……已经无憾了吧?书狂深深吸了一口气:属下在此之前,这么多年里,心下总是有所保留……辅佐天帝陛下练功,也是很少全力以赴……如今,竟然导致了自己的兄弟就这么……书狂突然匍匐在地,放声大哭:此事当真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藏有私心……众兄弟眼眶又红了。
元天限叹息一声,上前一步,轻轻地拍了拍书狂的肩膀,温言说道:无妨……这笔仇,我们一定会报的!书狂以头抢地,大声说道:属下一定鞠躬尽瘁,协助陛下,神功大成,压服妖后,为我那兄弟报仇雪恨!好,好好。
元天限心中大慰,连连点头:你能有此心,相信棋王有知,亦会九泉含笑。
陛下,属下今次身负重伤,几至殒命,却是祸兮福所伏,意外领悟到了一种较之以往更为有效的练功法门。
书狂站了起来,一脸坚毅:陛下,只是书中万端,并不能突破,缺少一种直视的感觉,那等江山如画,一眼天下的感觉,总是不能全身心的彻底融入……不错……元天限为了此事,实际上也发愁了好多年,闻言精神一振:你具体想到了什么?可仔细说说,看看本帝能否给你一些个意见!这事还需要一个特殊的媒介参与,画王!书狂沉沉地说道:有道是书画不分家!但这么长久以来,我们却始终忽略了这一点。
元天限闻言沉思起来。
书,固然可以包罗万象,承载万事万物。
而画,却可以更直接的方式观视万里河山!书狂说道:若是能在包罗万象之中,加入画面质感;那份参悟……才是真的面面俱到,至少较诸以往,强盛多多。
元天限道:这件事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吧,我们曾经也曾尝试过多种方式,但是……收效甚微。
属下这次确实参悟出来了新的更可行的法门!书狂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发出湛然的光辉:只要我和画王联手,毫无保留的放开自身精神,让两人的精神世界完全融为一体,然后,由我主持发动万象大法,启动最高层次,定然可以做到书画合一!第四百七十二章 书画合一书画合一?竟是此等法门?元天限精神一振,目光中射出两道黑光,显然心动莫名。
正是如此。
书狂用力点头。
画王急忙说道:不,这么做不妥吧!这样做法,固然有成功可能,但就算成功,你的本身根基却会受到永久性的损伤,动辄有元功大损,尤其你如今新伤初愈,更难负荷……画王一脸焦急,显然对书狂的做法极不赞同。
书狂凄然道:纵然根基不受损,仍如往昔,我就能护得住自己的一干兄弟吗?棋王还不是死了……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沉默。
均是感觉到,棋王这一次的身死,对书狂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对于这一次书狂做出来的决定,众兄弟都感觉无话可说,更是劝无可劝!是的,确实也只有另到元天限的修为能够全面压过妖后,如此才有希望报此血仇。
否则,一切尽都是空谈,还是全然没有任何报仇的希望。
虽然书狂的牺牲肯定会有些大,但,结果却仍是值得的。
元天限眼中又闪烁了一下。
这一次,却是隐秘的闪烁了喜色的光彩,说道:书王,我想还是不必如此,我刚才说过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若是因此而付出太多,恐怕棋王兄弟在九泉之下,也会不安。
书狂冷凄凄的笑了起来:他如今只怕早已经魂飞魄散,哪里还有什么九泉之下……我意已决!还请陛下接受我的万象领域,由画王辅助,我们一举冲破天帝陛下目前的这个瓶颈,才是重要!一片静寂之中,只听元天限缓缓地说道:既然你坚持如此……那好吧!大哥。
书狂转身,对心王说道:大哥,此次练功,干系重大,意义更为深远,还请大哥和兄弟们协力为我等护法。
心王叹了口气,凝注着书狂:小狂,此事你可想好了?书狂认真地点头:陛下必须要做进一步突破,血仇才有希望得报!而我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心王仰天,静静地过了一会,才道:好!……至此一切定案,四王护法,双王练功。
元天限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些年来,书狂一直不肯全面牺牲他自己的灵魂境界辅助自己练功,今天终于答应了。
其实书画同源不分家的这层道理,元天限岂能不知,如何不曾想到?只要书狂肯真的付出灵魂能量,加上画王的配合,元天限就能够一举吸取书画双王一半修为,加上一半的灵魂力量,如此便可一举突破桎梏极限,达到九重天阙无敌的强横地步!对于这样的美妙结果,元天限心底早就不知道已经盼望了多少年了。
但书狂只要不是真心配合,就是一切无用功,绝无成功可能。
是以一切的根源,都落在书狂身上。
元天限本以为,书狂会一直这么下去,自损元功,而且一损就是损失一半,这样的事情,哪里有人肯做呢?但却万万没有想到,棋王今次意外命陨,竟然将书狂刺激得发狂了;悍然主动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元天限不由得后悔之极:若是早知如此,早就应该把这几个人之中弄死一个两个……何至于一直到现在才知道,耽搁了多少宝贵的时间啊……棋王死得好!死得太值了!……一如往昔!还是这间密室。
书狂,画王,与墨云天帝元天限在里面。
心王魂王等四人分做两边坐在门口。
一个个尽都静默不语,但却都是启动了自身全部的灵魂力量,注意着周围的所有气息,巨细无遗,确保万无一失。
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书狂的这次自损付出,直接关系到天帝陛下今后的终生成就!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兄弟的牺牲不至于白费,还是为了天帝陛下的前途,都不允许有半点、任何的意外发生!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虽然并没有说出口,但四位高级巅峰圣人都在心中这样的告诉自己。
……密室之内。
元天限负手站在中央位置;那里乃是一个漆黑如墨的圆台,这个圆台可是非同小可,乃是有最纯粹地天地墨魂玉制成;而此位置正是元天限练功的核心位置!书狂此刻就在他的对面,神情肃然,盘膝而坐,与往日并无丝毫的不同。
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也就是多了一个此刻正站在元天限身后的画王,画王脚下不丁不八的站立这。
一股股强横的灵魂气息,在密室之中纵横捭阖的激荡。
显然,三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对于书狂来说,这是只有一次的机会!又或者说是最后的机会!对于元天限来说,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真正大幅度提升自身修为的机会!对于画王来说,这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协助的机会!今夜,此时、此地、此事!……书狂已经完成了准备,面色冷静,甚至微微一笑,道:……必将载入史册!元天限哈哈大笑:不错,今夜此时此地此事!必将载入史册!光耀万世!书狂长吸了一口气,与元天限相视而笑,竟是轻松至极,意态悠然。
然而元天限身后,画王的脸色,却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
露出来一丝强烈的、不忍卒睹的神色,一闪而逝。
取而代之的,乃是眼底深处深沉的痛苦。
但元天限此刻正背对着他,却没有看到。
此刻的元天限实在是太开心,太兴奋了!陛下,我们开始吧。
书狂安静地说道。
好!开始吧!元天限负手大笑:今夜必将成功!书狂,你当居首功!本帝未来之大业,有你一份!书狂眼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痛苦,轻声道:还请陛下敞开心神,全力配合,全身心地融进书山画海之中!元天限缓缓点头,闭上了眼睛,毫无保留地放开了自己的全部神识,感觉着书狂的下一步动作。
书狂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缓缓展开,然后慢慢地往上举起,庄重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他双手的缓慢地举起的过程之中,突然有一阵阵的哗啦啦哗啦啦的声音不绝地响起;就好像是无数的孜孜学子在同时翻动书册。
那是一种能让人的心灵安静下来的声音。
与此同时,整个密室之中似乎凭空出现了一本本的书,书页!每一本,都在哗哗的快速翻动。
书中自有浩然气!书狂的声音深邃而空旷的响起。
书中自有九重天!书中自有忠与义!书中自有行路难!书中知礼义;书中知忠孝;书中知廉耻,书中万法全!随着书狂的长声吟诵;似乎有数百万数百亿的书册,在空中哗哗快速翻动,整个空间,已经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
这些景象,虽然骨子里都是虚幻不实的幻象,但,一切却又是那么的真实!无数的玄奥含义,就如同天空繁星,贸然出现,一条条,一道道,在空中疾速流转……一时间,这片黑暗的空间,竟然是流光溢彩,瑰丽万端!与此同时,画王深深地吸气,长声喝道:画中也有九重天,画里谁知行路难?若是江山不如画;画中何能有江山!突然间,一幅幅磅礴画卷,就这么凭空展现出来!有山有水有星空有人物,花鸟虫鱼飞禽走兽,大千万物万景,尽都应有尽有……一幅幅瑰丽画卷,不断的变幻展现。
再过片刻,那无数画卷缓缓地向那书中世界接近了过去。
而墨云天帝元天限始终静静的闭目站立着,似乎万事尽都不萦于怀,实则精神中,却是空前的高度集中,查看着书王和画王的动作情况。
至此,终于轻轻地、几不可察觉地吐出来一口长长的气息。
这一次,书画双王果然都是全身心、全情的投入了!毫无保留!至此,元天限也终于放心了,看来……他们果然是真心的要协助我突破极限了……想到这里,元天限终于睁开眼睛,完全放松自身神识,让自己的精神意识,向着书画的接壤处,徐徐融入进去,并且占据了一个主导的地位。
便如中流砥柱一般,在书与画的边缘处盎然挺立,用自己强横的精神力,进一步促进书画的融合进度,然后,用自己的灵魂力,来汲取书画双王合璧时候所散发出来的那种乾坤万法大道之理……慢慢地,那包罗万象的书中大道,与万法自然的画中大道,终于渐次融合在一起,彼此向着彼此渗透过去……然而无论最终是书渗透了画,还是画渗透了书,这中间,还是需要经过元天限强横得精神力这一道门径的。
至此,进入书画至境的三人,全部的精神力,终于彻底的全无彼此地融合在一起,三个人都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猛然震动了一下,竟是前所未有的振奋!书狂作为运转法门的主导一方,精神力如同长江大河一般,倾泻了出去。
而画王作为辅助的一方,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天帝陛下与书狂的精神力之中左右逢源。
而此刻唯一得到好处,而且还是莫大好处的,便只有元天限,他一边疯狂地汲取着书狂和画王的灵魂之力,一边更疯狂地汲取着,那些突然间碰撞而出的大道痕迹,大道至理……第四百七十三章 当年仇,当年恨!元天限第一次感觉到了、切身的品尝到,书画合璧双王辅助的真正甜头!现在虽然还只是在刚刚开始,他却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全部修为,包括精神力,包括灵魂力,包括灵力,包括……所有可以提升的,全部能够提升,都在疯狂提升!全方位、全身心的无差别极致提高!元天限心中欣喜欲狂,振奋莫名!若是以这样的惊人速度提升,那么,一直到这一次练功圆满结束,自己绝对有把握超过雪泪寒当前的境界!甚至,即使跟圣君相比,也未必就会逊色什么!真的想不到,这一次就只是死了一个棋王,却换来了书狂画王的衷心成全,最终经获得了这么难得的益处……书狂的精神力灵魂力仿如长江大潮一般疯狂涌来,突尔一身断喝:陛下,千万莫要分神……还请完全放松精神力,此刻正是紧要关头,莫使功亏一篑!元天限心中暗叫了一声惭愧。
自己也是修行的大行家,在这等时刻竟然还要分心外务,不赶紧练功,还要人家书狂提醒……万一若是这俩人后悔了,以后可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天赐良机了……元天限把心一横,全面的放开,全身心的极致融入。
书狂以毫无保留的态势,将自己的精神力灵魂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三者交融的特定区域……一边密切地注意着三个人的精神力的融合情况。
他知道,自己就只有一次机会!就是在自己等三个人的精神力,完全地融为一体的那个时候!而自己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够完完全全的占据主导地位!但想要实现此点,需要有一个必要的前提:那就是元天限毫无保留的信任,彻底的敞开心田!所以他费尽心思,甚至不惜损耗自己的根基,才得以制造出这样的一个机会。
在这个过程之中,元天限只要想要提升,就必须交给自己来完全主控局势!而一旦去到了那个程度,自己固然会折损许多自身修为,却能真正意义地深入元天限的内心世界,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事情!书狂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已经完全绝了自己的所有退路!若是当年的事,并不是元天限干的,所有都是自己的误判,在他这样做之后,也绝不可能再留在这里!甚至,会被元天限恼羞成怒的当场斩杀!但若是元天限干的……那么,现在做的这一切事情,就都有了意义!书狂心中也自忐忑。
这是一场未赌先输的赌博!不管真相如何,自己都是输家!但……唯一好处就是;一个是死的明白,一个是死的稀里糊涂!书狂宁愿死得明明白白!再过片刻,三个人的精神力,终于完满地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他,彼此尽都圆融一处。
这却还是元天限这数百万年来,第一次将自己的内心完全的放开!只为了他的野心:九重天真正的巅峰!虽然元天限也有顾虑,但他到了这种时候,却也已经注定不可能回头。
然而便在这时,异变骤生……画王眼中发出强烈的忧虑之色,甚至差一点点就将自己的领域强行撤掉。
书狂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突然一声狂喝:万法同源!万法归一!所有的精神力,突然间百川汇海一般向着中间集中!元天限感觉自己的力量即时处在一种急速膨胀的状态之中!这种膨胀频率,膨胀程度,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不由心中大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变生肘腋……书狂猛地喷出来一口鲜血,呻吟道:当年事,当年事,娇妻爱妾缘何死?当年仇,当年仇,万象包罗你可有?当年恨,当年恨,谁杀我的枕边人?当年路,当年路,今日水落看石出!逆!书狂一声断喝!元天限此刻的精神完全沉浸在修为极速提升之中,根本就不知道此刻的书狂已经改变了初衷;他只是完全的敞开自己的心灵精神力,在万法大道之中徜徉……汲取,提升……如是往复……等到他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时候……书狂此刻已然顺利地接管了三个人的精神。
在不知不觉之中,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元天限的思海深处……元天限这等强者,纵然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放开精神防线,放开心灵防线;纵然是全然没有防备的被人一下子控制住……但,这个时间仍然只会是非常短暂。
至多只有一瞬间。
一瞬间之后,他的本能反击就会形成海啸一般的恐怖反噬……挣脱这样的控制!当然,这还主要是因为书狂的修为,毕竟是远远不如元天限的!所以书狂就只有一瞬间的时间!但对于书狂来说,这一瞬间就已经足够了!因为,在这一刻,元天限的所有记忆,就等于是他的记忆!书狂可以浏览一切!包括……哪些绝对不能被人所知的……秘密!但书狂却也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会看到什么!他曾经想到过自己看到真相之后的情形,无论真相如何,可是在他看过他如今看到的东西,真的震撼得无以自处!过程很简单,很单纯——书狂心中怀疑的是什么,他就去看什么;而他也的确是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
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画面,在一片氤氲的黑气之中,有几个人在商量着什么。
其中一个人,脸上满是狰狞的刺纹,绝不是书狂认识的人,但从声音来看,这个声音的主人却正是元天限。
我的修为已经去到了一个瓶颈,必须要借助九重天阙的底蕴来进行进一步的提升,但……什么才是九重天阙的底蕴?有一个黑衣人嘿嘿怪笑:这还不简单,所谓底蕴第一个该想到不外就是九重天阙的传承文化了。
传承文化?有道理!可是要如何着手呢?!元天限闻言明显目光一亮。
可以如此如此……但他们怎么能够答应?可以这样……但那样一来,牺牲只怕有些太大吧……怎么会当真牺牲我们自己的人,我们可以设计布局,最终嫁祸于人,如此更有利于我们……具体操作,可以如此如此,如此一来,还怕那人不死心塌地吗…………然后,书狂就看到了让自己睚眦欲裂的那一幕。
在那熟悉的、生生世世都难忘的山林画面中,自己与娇妻爱妾一路欢笑而来。
而在这边,却有十多名大高手在不同位置埋伏着……满目尽是一片杀气冲天!看到这里,书狂几乎要一口血喷死。
看着那边言笑晏晏而来的自己等人,几乎要大吼出声!前面有敌人啊!绕路啊……但,这一切就只是记忆而已。
命运早已经注定,且已经发生过!一切都是过去式!再也无人可以改写!看着自己的爱妾就那么一个个的身死,自己第一时间被伏击……书狂心如刀绞!而在那些人出手的时候,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有一个黑衣人在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元天限!随即,就看到自己的爱妻带着自己一路逃亡,而元天限就在身后不疾不徐的跟随着;那一路追杀的人,也是不疾不徐……爱妻终于身死。
自己也深沉水底。
等到自己再度出来的时候,正是‘凑巧’遇到了元天限!他为自己悉心疗伤,对自己嘘寒问暖,并且多次一起喝酒,与自己长谈……一起唏嘘,一起大骂……那个时候,自己真的是将他当做了恩人,知己!到他终于与自己结拜兄弟,并且信誓旦旦帮助自己报仇的时候,自己已经是对他忠心耿耿,再无丝毫怀疑……呵呵呵……书狂惨笑着,口中喷出点滴血沫。
终于真相大白了。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一切都是出于元天限的策划,为的就是利用自己辅助他练功。
而自己,也就真的傻逼一样的,按照他的计划那样,为自己最大的仇人做牛做马,被人利用了超过百万年的岁月!甚至还在沾沾自喜!甚至还在感激莫名!这个世上,相信最最荒谬的事情,莫过于此!若是在九重天阙评选天下第一傻逼,那么,绝然非自己莫属!记忆一页一页的渐次翻过。
然后看到元天限帮助自己一个一个的找到所谓的‘仇人’,第一个,真的是真的。
看得出来,那人脸上的油然惊愕!看来也是个被欺骗的可怜货!元天限亲自施展搜魂之后,那人供出来其他的人;然后被元天限一巴掌拍死。
但是,供出来的其他人,竟然再也没有当初真正参与行动的那些人之中的成员!显然,元天限再搜魂的过程中,在那人精神崩溃的一刹那,进行了巧妙的操控!然后自己就和元天限一路‘报仇’下去,将那么多的……无辜的高手,一一杀死……而那些真正的凶手,竟然都是在一路上……‘帮助自己报仇’的那些人,自己还对他们感激涕零的人!也是自己以后来到墨云天,帮助元天限登上帝位之后……那些个一殿之臣!那些天天与自己称兄道弟的人!怪不得那些人有时候见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总会变得多少有些怪异!书狂五内如焚!第四百七十四章 决裂!死仇!若是自己是那些人,只怕也会感觉怪异吧:我杀了你的老婆,杀了你的爱妾,杀光了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但你现在却跟我这么亲亲热热……哈哈,还要口口声声,诚挚万分的感谢我!这世上,难道还有比这个更爽更赏心悦目的事情吗?一个圣人巅峰的强者,就这么有如煞笔一般的一辈子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书狂感觉自己要崩溃了!我怎么会这么的傻,怎么的被人玩弄,还要是被一群人玩弄……元天限的精神波动突然强烈了起来,显然反噬即将来临!一边的画王脸上已经露出来焦急的神色;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精神力可是与书狂一起压制着元天限,甚至于他才是压制的主力,书狂分心于查探元天限记忆,心神波动极大,若是只靠书狂,反噬早就来临了,然而到了现在,却也已经去到极限了!书狂将心一横,继续向着记忆最深处翻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片黑暗!满目尽是一片奇怪的生物!每个人脸上都有刺青!书狂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震惊,失声脱口惊呼:天魔!?域外天魔?!便在此时,元天限突然发出了一声暴吼,声音充满了愤怒与惊愕!身后的画王即时发出一声闷哼,七窍之中猛地喷出鲜血!而元天限的七窍之中,也随即猛地喷出来许多血液,然而血液的色泽却是漆黑如墨!竟是完全漆黑的血液!元天限的本身修为远远高于两人,就算两人合力,也是大有不及,但现在他的精神已经被书狂全盘掌控,急忙竭力回缩,凝固,抢夺掌控权限,然后才是反击,这个变化过程操之过急,让他自己也受了相当沉重的内伤!但他不能不急!不敢不急!书狂现在已经掌握了他所有的秘密,包括他那个最大的秘密,绝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元天限愤恨之余,更是惊惧,现在早已经是去到了心急如焚、刻不容缓的地步,便说是五内俱焚、惊惧万分也绝不为过!天魔身份!元天限乃是域外天魔!这正是他最大的秘密!这个消息一旦被天下所知,他之数百万年以来的所有努力就将在转瞬毁于一旦、烟消云散!所有的图谋,都会付诸流水!这个紧急当口,怎么能能不急!一直以来,书狂一直都在尽心地辅助他练功,这个过程已经长达百万年岁月!又有谁会相信,居然在百万年的忠心耿耿之后,突然间变生肘腋?倒戈相向?!纵然是元天限的老谋深算,机关算尽,也不曾想到!所以他几乎就是毫无防备的踏入了这个陷阱!但等到他发现自己竟被控制的时候,已经晚了,秘密被人洞悉已成定局!毫无疑问,书狂肯定是侵入了他的内心最深处,洞悉了他的所有大小机密!所以元天限几乎就是以拼命的姿态,猛地爆发了所有的力量!宁可不要这一次的巨大收获,也要尽快的脱身出来!为的,就是尽可能快的挣脱书狂的控制!轰的一声,密室之中猛然间发生了一次异常剧烈的爆炸!这却又是异常全无声息的爆炸!因为爆开的,乃是最最精纯的精神能量!以及,心灵能量!三个人几乎在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气场猛然爆开,三个人应声分做三个方向的飞跌了出去。
但,又在同一时间里,同时往回扑!三个同怀杀心杀意杀机的人,同时使出杀招!元天限嘴角流血,七窍出血,一双眸子整个的变成了黑色。
一身杀气,浓郁的黑气,不断地往外冒,正是天魔黑气!他要杀死书狂,一定要杀死他!书狂非死不可!因为他已经掌握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书狂不死,元天限寝食难安!此刻书狂也是七窍流血的往回疾扑!杀死元天限!报大仇!妻妾的仇!百万年来,书狂从无一时或忘!这长达百万年的仇恨,百万年间的欺骗,百万年的无穷羞辱!这一切,已经让书狂彻底失去了理智!心中唯有一念,杀死元天限这个元凶,这个罪魁祸首!谁能甘心这样被欺骗百万年?百万年啊!想起这一百万年,自己简直就如同一个超级大傻逼一般,供仇敌驱策,为仇敌卖命,而且,还豁尽心力地帮仇敌练功,就这样,还要对仇人感恩戴德,铭感五内。
这对于一位超级高手来说,这种羞辱,简直是已经超越了所有底线的极致!毫无疑问,此刻书狂已经拼了老命!无论如何,也要杀死元天限!而画王也在被爆炸的气流冲开的同时,拼命地往回冲!为了自己的兄弟:书狂绝对没有可能是元天限的对手!若是书狂现在就死了,那么,就只能将冤仇永沉海底。
没有人比画王更加了解元天限与书狂的实力差距,也没有人比画王更加了解书狂对当年那段仇恨的执着!自从那次之后,书狂等于是一生前途尽毁!三个人都处在拼命的在爆炸的外冲之力之中,往回飞!三个人,在强烈的爆炸之下,竟然将外冲之力再度压了回来!空中不断地发出啪啪的音爆。
竟然有无数的空间裂缝,卡卡裂开!这间密室本来很小!他们三人又都是最顶峰的强者,只不过一瞬间,也许还没有一瞬间,他们就已经顶着爆炸的力量冲回来了。
砰砰砰……三个人同时出手!书狂恶狠狠地拿着判官笔,画王手持逍遥扇;他们和两个人,都是心中早有准备,暗藏应手兵器,做乾坤一搏。
现在就只有元天限是赤手空拳而已!但,元天限面对眼前恶劣局势却是丝毫不惧;左拳直冲,一拳正整轰上书狂的判官笔,而右拳同时硬撼画王的逍遥扇!又是一声剧烈至极的爆炸!书狂和画王同时踉跄后退。
如此硬拼,力强则胜,力弱则败,全无花假,高下立判!元天限再发出一声长啸,在如山劲气之中猛地前冲,一只手化作了盖天掌影,狠狠地向着书狂头顶飘落。
此时此刻,再没有比击杀书狂更重要的事情!漫天掌影铺天盖地而来,却尤是掩饰之招,真正的杀招竟是脚下,元天限脚下诡异的一动,一只脚竟是全无征兆地猛的蓦然伸长,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狠狠地一脚揣在书狂的小肚子上。
书狂惨叫一声,身子即时翻滚后退,然而手中的两只判官笔却已然狠狠地扎在了元天限的小腿上,元天限一腿受创,竟不收脚,反而另一只脚又是如前一般无影无踪的出现,一脚正整揣在书狂胸口!随即,又是一只手狠狠劈落,意在必杀!然而一道身影鬼魅般的一闪,却是画王拼命地赶至,两只手猛地上举,死死地架住元天限下落的巨手,怒吼一声:你还不快走?!这话却是对书狂怒吼。
一句话普才出口,口鼻之中同时迸出大量鲜血。
这只手乃是元天限的独门绝学,地狱之手!之前两脚虽然命中书狂,已是重创了书狂,却尚未能彻底摧毁书狂的全部战力,而这一记地狱之手才是元天限的决绝杀招!这一击,着实是已经动用了全力,正是元天限的最强杀招!画王之前本就已经精神身体心灵三处受创,战力大打折扣,此刻更要硬接元天限的最强杀招,却已是力有未逮,才只是一个接触已经受了重伤,但他却是死死的勉力支撑着。
一直到此时,刚才那股异常强大的爆炸力量才终于扩散出去,整个密室,轰的一声,整个飞上了天!元天限飞身而退,径自冲向出口!他竟然在这个时刻舍弃了杀死书狂画王的良机,反而冲向了出口!为什么?为什么书狂和画王瞬时已经明了,张嘴欲叫,可是口中狂喷鲜血,身子因巨爆之力连连跌退,神情焦急万分,想要叫出声来示警,但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这才将一口已经憋得肺部几乎爆炸的气吐了出来,同时拼命出声:小心啊……但元天限已经去到了出口处!如元天限一般的绝代强者,身法速度何等之快,竟比那示警之声还要快许多!七大护卫同气连枝,百万年岁月的生死兄弟,感情之深早已经去到了同生共死的地步!既然未能在第一时间杀死书狂,那么,这在外面的四大护卫,就变成了足以威胁到元天限生命的存在!趁着现在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还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当口,尽快诛杀!这就是元天限此刻的想法!因为,若是自己当真的要与书狂画王生死搏杀,无论自己有什么理由,他们都绝不会帮着自己!只看这一次画王豁尽死命帮助书狂对付自己就可以看得出来!此刻元天限心底再也不存任何的侥幸!不能放过任何一点泄露自己秘密的可能!实际上,在察觉了书狂侵入他内心洞悉了他最大秘密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绝对不会允许七星护卫剩下的这六个人活着!他们全部都要死!第四百七十五章 狼心狗肺!心王魂王等人正在外面专心护法,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周遭一切的异常动静,丝毫不敢怠慢。
突然间听见身背后发出一声惊天巨响,随即就看到身后的密室整个腾空而起,整个空间黑烟弥漫,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纵然是以圣人高级巅峰的强横修为,仍旧是什么都看不见,不由得人人都是大吃一惊,纷纷在往里冲来。
难道是天帝陛下练功出了岔子了,要不是这样,怎么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换言之——书画双王危险!天帝陛下危险!我们必须得尽早进入救援!在这一刻,四个人心中都是一样的想法。
毕竟,三个人乃是在里面练功,书狂和画王辅助天帝陛下修行;他们三人正在练功之中却出现这样的动静,自然是绝不寻常的……以他们这三人的修为来说,这是绝不应该出现的迹象。
但现在却偏偏就出现了,那就意味着这次出现的乱子纵使是集合了他们三个人的力量仍旧压制不住!既然如此,咱们这几个兄弟们只怕就必须得拼老命帮手了。
四个人心急如焚的迎头冲进来,却正自迎头撞上了满脸七窍流血往外疾飞的元天限!天帝陛下!心王大惊失色。
急忙迎上前去:您这是怎么了?书画他们两个呢?元天限猛吐一口血,道:练功意外走火,他们两人现在还在里面……心王焦急之极,道:他们没大碍吧?具体情况如何?兄弟四人都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一起冲了上来,七嘴八舌,显得关切异常!正把元天限围在了正中间的位置上。
正在此时,里面传出来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仿佛是竭尽心力才挣扎出来的大叫生:小心啊……这一声大叫,几乎是催断了肠子那般的焦急。
可以想象说话之人心中那份至极的惶急。
小心……小心什么?!便在此时,元天限全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大吼,身子似是摇摇欲坠,无以负荷,四人同时抢上去想要扶住他……然而就在此时,变生肘腋,意外惊至——元天限一声大吼之余,口喷黑血,但眼中陡然黑光四射,手掌有如闪电般极速拍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有如雷轰电闪一般,逐一落在四王身上!这四掌当真是豁尽了元天限的极限修为功力!魂王花王力王等三人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再加上彼此近在咫尺,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谁会无缘无故地怀疑自己效忠了一百万年的主子会对自己突然间下此毒手?在完全出乎预料的情况之下,没有任何的防护,甚至连防御的念头都没有来得及泛起,早已被一掌拍在头顶!啪啪啪!三个人的脑袋,有如西瓜一般爆裂而开!脑浆迸裂!唯有心王,他正盘算冲进去看看书画两人的情况,距离元天限比之另外三人稍远了一尺左右。
便是这一尺的空间,让他来得及偏了偏头,避开了要害,元天限重如山岳的一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肩头之上;咔嚓一声,整个左肩,连同半边身体,同时化作齑粉!甚至连他的一侧肋骨和肚皮,也都在这一掌之下消失不见,整个人的五脏六腑,从侧面全然暴露出来!侥幸没有即时死亡,却仍是身负重伤!其他三王脑浆迸裂,整个人的身体也因那霸绝掌力几尽委顿,连脊柱都已经彻底粉碎,但圣人巅峰层次的强横能量依然支撑着他们,虽然脑袋已经碎裂。
却依然挺立不倒!与此同时,一股股白光徐徐冒起,三个只有真人一般大小的小人出现在半空,眉目宛然,正是三王的元灵化身!这却是唯有圣人高阶强者才拥有的福利!身死之后,灵魂不死!只要找到合适的寄体,就可以夺舍重生!但,他们此刻灵魂体可谓非常的虚弱,甚至连他们之前的百分之一的能量都没有……除了因为肉身死亡,修为锐减之外,更因为元天限的霸绝一掌,已经摧毁了他们太多的元气。
然而此刻,这三个魂体都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逃命,而是连同重伤的心王一起,不可置信的看着元天限!一直到了此刻,这四个人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天帝陛下为什么对自己等人下此毒手?!这是为什么?而且,刚才那一击,分明是动用了生命潜力,燃烧了灵魂力量,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三倍的能量,这绝对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将自己四人一击毙命!错非如此拼命,就算是臻至圣人顶峰的元天限,也绝无可能再一击之间,彻底摧毁四大高手的肉身!为什么?包括三个王者的灵魂体,也包括重伤的心王,这一刻首先想到的不是攻击,而是愤怒的质问!我们可以死!但我们要死得明明白白!元天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到底哪里对不住你元天限了?便在此时,书狂和画王一边咳血,一边竭力飞掠而出,一眼就看到门口的这般惨象,人人都是悲愤莫名,越觉得大吼一声!书画两人险些就此晕了过去,一时间五内俱焚,悲愤地吼道:元天限!你这个天杀的畜生!元天限冷笑着,看着面前三个灵魂体,还有那三个几近半死的人,在他的身体中,不断的呼呼往外冒着浓郁如墨的黑气,杀气四溢而出。
元天限无疑是狠绝之人,对人狠,对自己更狠,刚才他被书狂算计,在这次修炼之中,功力未得进境,反而大伤元气,内外皆伤,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是选择强行动用了灵魂能量,燃烧了自身潜力,一举灭杀了三人,重创了一人,现在,他自信自己已经重新掌控了大局!虽然他自己也不免要付出身受重伤的代价,但此刻他已经是不再惊惧!因为他已经胜券在握!眼前的这几个人虽然都是当世巅峰高手,但本身修为与他相比仍有一段相当的距离;再加上知根知底,在一击击毁三人肉身之后,元灵纵存,却是全无战力,至于幸存下的那三人也都是身负重伤,完全不在话下!尤其书画双王更是灵魂受创,精神力也被自己吞噬了一部分而战力大减!纵观眼下,大局已定!换言之,自己的秘密仍旧只属于自己,不会泄露!问我为什么?!元天限呵呵怪笑,身上的黑气将现越来越浓郁的迹象,渐次形成了某种奇怪的图案,最终聚集在他的额头位置。
在刚才一连串动作,全力的运功以及大量燃烧生命潜力的情况下,他再也不能保持一直维持着的平常相貌,天魔的本身魔体,开始呈现!但他现在已经不在乎。
死人无疑是最会守秘密的存在,眼前的一干人很快就会全部变成这种最会守秘密的人!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你们全部该死!元天限呵呵怪笑:你们真的要怪,也只能怪书狂,是这个混账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妄图窥探了本王最大的秘密!赫赫嗬嗬……本王的秘密,岂能是你们能知道的?你们只不过就是我养的几条狗,又算得上是什么东西!既然知道了本帝的秘密,那就取死有道了!悬浮在半空中的三个灵魂体,还有重伤的三王,同时注意到他的天魔图案;一起惊震的怒吼:你是天魔!域外天魔?!元天限哼哼怪笑:是天魔?又怎地?天魔?哼哼哼……你们才是域外天魔!你们这帮该死的家伙,居然敢冒犯本帝天威,罪不容诛!六兄弟同时感觉摇摇欲坠,一时间一种难言的愧疚与懊丧,险些让活着的人也当场自杀谢罪!天魔!域外天魔!自己兄弟们毕生愿望都要消除的魔族!自己一干兄弟居然为这个邪恶的域外天魔效力百万年岁月!这是何等耻辱!我就是天魔!域外天魔!元天限昂然说道:可那又怎么样呢?书狂,你的妻子,你的爱妾,都是我主持布局杀死的!那又如何?心无痕,你的儿子孙子,全部都是死在我的算计之下,那又怎样呢?心王眼睛都红了,两行鲜血,从眼角缓缓流出,一字字道:原来是你!原来竟是你!当初,心王的发妻,爱子,儿媳,孙子,都在一夜之间被人杀得干干净净,心王当时本在角逐王者之位,但从那次意外之后,心灰意冷,报仇成了他的唯一人生目标,最终被元天限招揽。
然而一直到此刻才知道真相,原来自己的一家老小,竟然全部都是死在此人之手!这一刻,当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是我!就是我!那又怎么样?元天限哈哈大笑:就是我杀了你们全家,又如何?你们还不是要对我感恩戴德,铭感五内,你们人类就只是一帮傻鸟,一帮完全没有脑袋的白痴,哈哈哈……人族的蠢笨真是让我心情大爽!我杀了你全家!你还要为我效力!灭了你满门,你们还不是为我做了百万年的狗?我让你们咬谁,你们就毫不犹豫地咬谁!真是听话啊,哈哈哈哈……只可惜,本座不能利用你们到死!书狂这个王八蛋,居然想起来要窥探我的秘密……该死!该死!该死!你们全部都该死!第四百七十六章 兄弟并肩走黄泉元天限这一番话,连三个灵魂体,都气得浑身颤抖起来!事到如今,元天限再没有想过为自己留下什么退路,事到如今,也再用不着什么隐瞒;一切都是真相大白!三个灵魂体一声呼啸,恶狠狠地冲了过来,拼命的意图全无掩饰。
你们三个快走!心王一闪身,径自挡住了他们:你们已经肉体尽毁,而灵魂力量,正是天魔的大补之物!赶紧走!不要死了还要成为这个魔鬼的补品!至死都在给他提供助力!三个灵魂体不甘心的厉啸一声,往外冲去。
修为到了他们这等地步的,对于什么事情,已经不需要再一遍遍的劝说,虽然明明不甘心,但,心王说得对。
宁死!也不要成为魔鬼的补品!走?元天限呵呵一笑:你们若是还能走得了的话,我又岂会将一切都说出来!?简直就是天真幼稚到了极点!右手一扬,一缕黑光电射而出,那道黑光猛地在某一处爆炸!随即轰的一声,无数的浓郁魔气,从地底汹涌冒出,一瞬间,就将这片空间完全遮蔽,天空中,瞬时闪现出无数的魔气,竟然凝聚成了闪亮的星辰,闪闪发光!这就是本帝的魔王领域!元天限哈哈大笑:你们……既然对我跪拜了一辈子,对着我磕了一百万年的头!先给我当了一百万年的狗!就干脆将最后一点生命的能量,也全部都贡献给本座吧!他猖狂大笑:心王,书王,魂王,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元天限哈哈怪笑,一派志得意满,一切尽在手中,无尽黑色魔雾滚滚而出,充斥整个空间。
呵呵……我等兄弟七人眼瞎耳聋,自身为人所骗,造下无数罪孽,今朝纵然死在这里,也是果报不爽,毫无怨尤。
心王原本已经愤怒到了几乎不能自持的地步,但听到元天限这一番纯是侮辱的话语之后,却反而沉静了下来,以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以上这番话。
他的身上,大量鲜血仍自在哗哗地流淌着,他之前受伤虽重,但大半都是外伤,纵然半个肉身湮灭,仍旧是外伤,这样的伤势,就一般武者而言,固然是必死之伤,但对于圣人高级强者而言,却是另外一回事。
尤其心王在得知元天限真实身份之后,已知自己今日再难有生机,然而自己固然要死,却绝不能束手待毙,在生命尽头之时,也要给眼前大仇一个报应,心愿即起,生机再现,属于圣人高级强者所独有的白色圣光即时升起,残躯上的鲜血流淌速度,瞬时变得缓慢起来,甚至身体有许多地方,竟在渐次生长。
只听心王沉声说道:元天限,你大可放心,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逃!他猛抬头,眼如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元天限,声音淡漠,却带着无穷无尽的怨毒:元天限,你带给我们永生永世的耻辱,你若不死,我们兄弟也是……纵死尤悔!兄弟们一起说出来这四个字!连那三个已经成为灵魂体的兄弟!所有人眼中同时射出彻骨的仇恨光芒,这一刻,仇比海深,恨比天高,怨气惊天动地!那份无言的怨恨,此刻完全的形成了实质!然而就在此时,书王和画王两人心中,同时响起了心王的急促话语:无论用一切办法,一定要逃出去!不要争辩!我们几个已经完了,不用再顾虑我们的安危!你们若是最终逃不出去,势必被其一网打尽!你们若是逃不出去,这个秘密再度湮灭,那么元天限就仍旧还是墨云天帝!仍旧将祸害九重天阙!我们之前已经为恶魔效力百万年,犯下了弥天大错,造下无边罪孽,所作所为已经成为整个九重天阙的最大笑柄!但我们死后,却又不能任由我们遗臭万年!一定一定,一定要将元天限是天魔魔孽的消息传出去!……心王一边慷慨激昂的与元天限定下生死战约,一边却在极力地催促自己的兄弟离开。
这正是心王的独门手段,心门传讯!心王在七大护卫之中,排名居首,正是因为他的心谋算计,无人能及,往昔由他设计无数布局算计,葬送了墨云天太多太多的对立者,今时今日,心王的最后的心谋,却是用在墨云天第一人的身上!而心王之所以会这么做,原因其实很简单,元天限的本身修为远远高于他们!不管是密语传音还是魂力传音,都一定会被他截留,而发觉自己的真正意图动向!唯有先安其心,暗布手段,才有一线希望,而这样的机会,之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那结局就是万劫不复!任何人也都出不去了,再没有了任何希望!决一死战?你说你们要和我决一死战?!元天限哈哈狂笑,讽刺的看着心王:就凭你们这些个残兵败将!?心王缓缓举起仅剩的右手,神色严肃:不错,就凭我们,我们就是要拉你陪葬!他的身上脸上,突然间白色圣光大盛!将他的残缺身体,猛地笼罩其中,一时间光华灿烂,不可方物!他的整个人沐浴在白色圣光之中,宛若神祇降世一般!他身上的白光,甚至还在持续不断地往外扩散!心王的声音缓缓响起:兄弟一场百万年,生死荣辱几多难;快意恩仇走江湖,携手并肩入黄泉!生在一起长作伴,死做一堆也安然;今日天阙除魔患;何惜此命对苍天!书王画王挺身站立,脸色肃然,大声应和道:是!三个已经成为灵魂体的王者,也是脸上一片湛然!心王洒脱万分的笑了笑,温柔地说道:生前一身凭纵横,此身死去谁能评?胸中自有浩然气,去他娘的身后名!兄弟六人突然齐声大笑:大哥说的有道理,去他娘的身后名!哈哈哈哈……兄弟们,大家一起来。
心王纵声长笑,张开怀抱:跟我一起走吧!纵然身死,神魂俱灭,也不能为天魔做了补品!我们错的委实已经够多了,这最后一次,再不能错,更不能错过!他张开手,张开了嘴!三个灵魂体豪迈的哈哈大笑:大哥,今日我们兄弟三个先您一步携手并肩入黄泉了!此生虽然有羞,但却无愧!元天限大怒:鼠辈尔敢!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三个肉身尽毁的护卫为了避免被自己吞噬,竟会出此下策!但,等到他确认的时候就已经迟了。
三王的灵魂身体毫不犹豫的同时爆炸,瞬时化为三道白烟,极速冲进了心王大张的口中!心王脸色平静安然,大张着嘴,全无芥蒂,任由兄弟的灵魂化作精纯能量,全数冲进自己口中,然而两眼之中,却有泪水滂沱而下!三王的做法等于是直接舍弃了自己的所有一切,为了不给天魔做补品,直接将自身最后的元神完全打散,化作了天地间至为精纯的能量,冲进了自己大哥的身体,冲进了经脉,化作了修为!三个人竟然没有半点犹豫,即时动作!也正因为如此,即便修为高如元天限,也无能阻止!心王身上白光猛地膨胀,瞬间扩大了十倍!身上的伤,奇迹一般在这一刻完全痊愈,他缓缓伸出重新变得完好的左手,五指齐张,凝神看了一下,道:天魔,面对现在的这个局面你是不是很失望?很意外呢?!元天限睚眦欲裂的看着心王,怒吼道:王八蛋,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灵魂体的自身选择,元天限根本无法阻止!因为,他的魔王领域还在布置之中。
纵然完成,也无法阻止他们自身本心心甘情愿的选择!强行吞噬,始终是外力强迫!甘心奉献,却能将自身所化的能量全数灌输给目标,这种损己而利人的方法,作为高深修行者都懂得,可是会这么做的人,却是万中无一,不,就算就算百万千万亿万也无一人肯为的!然而,今时今日,此地此刻,却有三人同时甘心奉献,只为竭尽最后余力相助一人,整个过程完全没有哪怕一点的犹豫!元天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王的强大灵魂体悉数化作了让他自己垂涎三尺的最精纯能量,然后消失在别人口中!心王淡淡的一笑,眼眸中饱含有深意的看了书王和画王一眼,轻声道:两位兄弟,你们也该上路了。
书王画王仰天悲啸!双王悲啸声中,心王已经闪电一般的展开了下一步的行动!然而他的下一步动作,更加的出人意料,竟是一把抓在自己的胸膛要害位置,抓开了自己的皮肉,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心脏!在众人充满惊震的目光之下,他那一颗已经变得晶莹剔透的心脏,兀自在有力地跳动着!心王毕生修心;此刻,已经是达至巅峰状态的七窍玲珑心!但他毫不犹豫的一把将自己毕生修炼、自己的心脏抓得粉碎!脸色依旧淡然,桀桀怪笑:元天限,现在你是否更加失望呢?!哈哈哈哈……第四百七十七章 心王的报复元天限何止是失望!简直是五内俱焚!心王在战斗之前毁掉了独门的七窍玲珑心,等于是将自身毕生所有修为,所有能量,所有灵魂里,所有精神力,所有的意识力,尽数的化作了最纯粹的战斗能量!他的修为,在这一刻,等于是凭空增加了三倍!所有的所有,全部都化作了此战的能量!这也都还罢了,关键是只要战斗结束,无论胜败,心王的身心灵魂元灵全部都会随之烟消云灭!一点痕迹也不会再存留于这个世界之上!更加不会有任何的能量被敌人吞噬!一代王者,毕生修为全部牺牲,只为了这一战!元天限一声厉啸,飞身扑来,杀机四溢!现在他最痛恨的人,已经不再是书王!而是心王,心无痕!他几乎将自己的所有希望,就在眼睁睁的注视之下,彻彻底底的完全摧毁!在元天限的认知中,心王对书狂画王所说的两位兄弟,你们也该上路了!的这句话,就是让书狂画王也效法已经牺牲的那三王,也如他们一般的自爆元灵,由心王吞噬,与自己最终决战。
而这无疑是元天限绝对不能容忍的,自己这一次的练功,不但没有修为大进,反而因为强行反扑书狂的入侵,承受之后的元灵爆炸,还有大耗生命潜力的强势毁掉四王肉身,别看此刻魔威赫赫,只待一时三刻之后,他的修为将会锐减许多,原本三王元灵正是他最好的补充手段,不想心王与三王如此决绝,当机立断,彻底断去他的希图。
而剩下的书狂画王,已经是元天限最后的希望寄托,无论如何不能再被心王算计,自然要即时展开攻击,绝不能再给心王吞噬的机会!面对元天限有如狂风霹雳一般的攻势,心王竟完全没有任何的闪避,就那么毫无花假地直接正面冲了过去,在他冲过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仅存的两个兄弟!书王,画王!兄弟,千万保重,再会无期矣!他根本不能再说什么,也许只要在多说一句,那么他们的所有图谋都会立即曝光!至于元天限如何想法,都不再重要,他越是豁尽的攻击自己,自己两个兄弟的逃生之路就会相对更轻松一点!而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祝福,所有的希望,都停留在这一眼的余光之中,或者根本来不及表达,或者已经表达得淋漓尽致!至于其他的,他再也顾不得了。
心王心无痕已经与元天限正面的对撞在一起!心王突然发出一声惨笑,长吟道:本王愧对紫霄天帝!本王愧对紫霄天!恨不当初赴紫霄,并肩英雄战天魔!紫豪,今日一战就当做本王为你赔罪!元天限的攻击狂风暴雨一般夹杂着毁灭性的力量,疯狂万状的击打在心王身上,心王脸色湛然,所有的力量尽数的缠绕而出,竟不还击,也不抵挡,但却只是用自己的修为,将元天限尽量缠住、死死的缠住!你们若还不走,我们等五人死不瞑目!这是心王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就见全无征兆地轰的一声爆炸!这一声爆炸,当真是惊天动地,鬼哭神嚎!心王做出所有决一死战的姿态,表现出无限坚决的报仇意志,但,却由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与元天限发生任何的对拼!就是在自己实力最完好、最强大的时候,毅然决然地直接自爆!因为心王清楚的知道,就算是三王元灵悉数灌输,就算是自己豁尽一切,自己仍旧不是元天限的对手!长达百万年的了解,这位墨云天帝的强大,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最终结果自己始终还是要战死的,那么,不如在自己最强的时候直接自爆,如此才能给元天限造成最直接,最彻底的打击!在这个时候自爆,威力足以将元天限重创,而且,最最主要、最最关键的是……这一爆可以完全的撕裂魔王领域!只要魔王领域有了缺口,元天限重伤,那么书画双王就有机会能够逃出去!让书画双王逃出去,却是心王此刻最后的心愿!一声巨响之下,书画两人失声痛哭:大哥!强烈的爆炸力量之中,两人没有任何犹豫,同时飞身而起——尽管他们是如何的不情愿!尽管他们宁可选择与兄弟们一起就战死在这里!但他们知道大哥的心愿!也知道大哥的顾虑。
元天限的身份,必须要在第一时间爆出去!否则,有这么一天之帝居然是天魔,等到真正决战天魔的时候……九重天阙势必会一败涂地!这无疑是没有人能够担付得起的重大责任!而且大哥还说过:你们不走,我们五人死不瞑目!五人!这其中包括了死在妖皇天的棋王,还有此地的心王,魂王,花王,力王!纵然心如死灰,但如何能让兄弟死不瞑目!大哥你们慢走,等小弟完成了此事,他朝屠尽了天魔之日,就来与你们团聚之时!双王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却自厉啸着飞身而起,拼着自身承受异常强大的爆炸冲击,在同一时间同时爆发了自身所有的力量,拼命地随着这爆炸的力量,轰击在魔王领域之上!轰!之前坚不可摧的天魔王领域,应声爆裂!集合了元天限本人之力,心王所有修为的瞬间爆发,还有书王画王两人毕生功力,号称是天下间从来没有人打破,不能破的天魔王领域!破了!烟消云散!狂猛的爆炸源头,从这地底作为出发点,狂猛的席卷而出!只得一瞬间,就已然波及了整个墨云天皇城!轰!整个墨云天皇宫,居然整个直接飞上了半空,在空中瞬时四分五裂,化作了齑粉!这样的爆炸程度,几乎相当于雪泪寒和元天限两大天阙帝君一起自爆的威力!小小一座皇城,如何能支持得住!元天限百万年根基所在,所有在皇宫中的妻妾皇妃子女,毫无反抗之力,就在迷迷糊糊之中化作了血泥!长空中,似乎犹有心王清癯冷酷的脸,无情的闪过。
那淡漠的眸子,似乎最后一眼扫过这天愁地惨的场面,一闪而逝。
这一切,本就是心王计算好的;你杀了我全家,杀了我兄弟全家,今日,我纵然杀不了你,却也要你全家陪葬,让你也品味一下全家尽灭,一人独处的美妙滋味!在这样的狂猛爆炸之下,你所有的魔崽子,休想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楚阳只杀你一子,我心无痕灭你满门!元天限,你今后……也休想好过!你虽然害了我一生,但从此之后,在你一生之中,只要你未死,就休想有一刻将我忘记!我是心王,心无痕!书王画王狂啸着,同时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在长空中一闪,即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片硝烟弥漫之中,却有几滴清泪,悄无声息的从天际落下。
书王的泪,画王的泪!……一声愤怒至极的长啸,元天限伤痕累累地从一片废墟之中冲天而起!心王的自爆虽然近在咫尺,但终究还是没有能够要了元天限的命!但这位墨云天帝如今的德行,却也再没有往昔的那份从容潇洒!变得狰狞可怖,变得狼狈不堪!此刻的他,当真比一个乞丐还要有所不如!浑身肢体断裂,血肉模糊,许多骨茬子白森森的外露。
胳膊少了一根,肩膀处一截筋还在伸缩着,连带腿也断了一条,鼻子整个的没了,眼睛也少了一只。
这份模样,若是让熟悉他的人看到,绝对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这方天地的主宰!呸!元天限一扭头,吐出一颗黑墨色的牙齿,咬牙切齿:混账!混账!混账!一边喃喃恨声怒骂,一边自身上冒出来浓郁的魔气。
天魔重生大法!现在的元天限,甚至已经没有任何的空闲时间去骂人,或者去查看自己的损失,死伤情况。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在最短的时间里赶紧恢复!若是超过了一定的时间,就算是天魔重生大法,也恢复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这毕竟是一位圣人巅峰强者自爆的打击!附着的那种强烈到极点的仇恨念力,足以让一位具备断体重生的高手也只能眼睁睁地面对自己的残疾,而无计可施!纵然是元天限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一阵黑雾中,氤氲荡漾。
半晌之后,黑雾徐徐飘散,元天限的声音喃喃地说道:竹篮打水一场空……该死的心无痕!经此一役,元天限原本的修为足足被打掉了八成!现在,他虽然利用天魔重生大法,让自己伤残的肢体重生,但,之前损耗的修为,却是连他这种级别,也要承受不起的。
想要恢复过来,没有一年半载,根本绝对没有任何可能,甚至就算恢复,也没可能全面恢复,之前一连串的打击,已经损伤他的本源。
而这一年半载的时间,却足够让书王和画王传递出去任何消息,并且在九重天阙引发滔天大波!第四百七十八章 灭你九族!真该死!元天限再次骂了一句,不知道他到底是在骂谁,是在骂书狂、画王还是心王。
直到此刻元天限才有时间看看自己的周围环境,但这一看之下,元天限竟是即时愣住,呆呆的发愣!在他面前,哪里还有什么皇宫?这里只是一片比废墟还要凄惨的地方!比狗窝还不如的荒地!触目所及,尽都是飞溅的血肉,刺鼻的血腥味,一阵阵的扑鼻而来,元天限怔了一下,才突然间发出一声空前凄厉的惨叫!我的皇宫!我的皇后!我的儿子!我的家人!元天限愤怒地仰天怒吼!在圣人巅峰强者的庞大神识极速搜索之下,元天限瞬时发现了一时事实,那就是那些自己在乎的人……现在,半个都搜索不到了!完全没有了任何反应!这样的结果,就只能昭示着一种可能:死了!全部都在刚才的自爆之下,灰飞烟散,神魂俱灭!元天限浑身冰冷!原来心无痕……对我最大的打击,竟然是在这里!我曾经让他们家破人亡,但今日,他拼了一条性命,尽散肉身与神魂,也要让我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吗?元天限愤怒地大骂起来。
往昔灭人血亲的时候,只有伎俩得逞的快慰,今日,血亲尽丧之余,竟是如此的痛心疾首!嗖嗖嗖……远方,有无数的人影正纵跃而来。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来着正是皇城外围的许多守卫,此次事件发生得太过出人意料,而过程又是极其短暂,修为相对一般的他们,直到此刻才赶过来。
至于皇城之内原本的守卫军,不管原来有多少,也不管这些人都是些甚么修为,此刻,都已经尽数变作了死人!整个皇宫,此刻便如一个乱葬岗!在如此惊天动地的爆炸之下,皇城之内所有人,无一例外,尽数死于非命,甚至外面还有许多被波及的地方……初步估算,最少有五十万人,在这一爆之中,死于非命,共走九泉!轰轰轰……外面仍自持续不断地传来轰轰的响声,大地竟也为之震动。
却是刚才那一场爆炸引起的后续状况,墨云天皇城附近千里方圆内,同时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地震。
几乎是将周遭所有的陡峭山峰,都同时发生了山崩与山体滑落!放眼看去,方圆数千里地域满目尽是一片哀鸿!元天限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射出空前凌厉的杀气,挥挥手喝道:让丞相过来……开始……围剿叛逆!说到这里,只觉得心中一口怒气仍自难平,且愈演愈烈,终于忍不住恶狠狠地一声大吼:杀杀杀!统统杀掉!杀死!!随着这犹如霹雳一响的暴喝声,让正在进行中的地震山崩,动荡得更加剧烈起来……元天限的眼中,却也终于浮现出了浓浓的哀伤。
就算元天限本身乃是天魔,对别人可以做到冷血无情……但对他自个的家人,又岂能当真无情?若是当真无情,之前又岂会为了死去的儿子花偌大气力针对楚阳,如今,他最最关心的那些人几乎被心王这一爆彻底地诛灭了九族!往昔,只有他元天限灭人九族,今朝,竟是他元天限被人灭了九族!天道轮回,果报不爽,谁说苍天无眼?!谁说天数无凭?!杀!元天限红着眼,再次恶狠狠地大吼一声!木沧澜正在府中书房里,状似悠闲地喝酒,只是那眉头,却是始终紧紧的皱着。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这是身为高层次修者的直觉,这种唯有高深修行者才拥有奇异的预感。
这种特殊灵觉告诉他,有某种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这种玄之又玄的灵觉往往非言语能形容,却真实不虚,应验如神,可惜这份灵觉更近似一种直觉,非人力能够掌控,从来只有它警醒你,你却绝无可能主动触发它!木天澜正在思索斟酌着,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又或者是哪里可能会不对劲,突然间感觉一股异常强大的危机破空直袭而来,这份危机比之前的灵觉更加实在,木沧澜大吃一惊,情知必然有极重大变故发生,圣人巅峰层次的强横修为立即全力发动,已然护住了自己的整个宅子,随即身子一晃,整个人已经站到了房顶,正待散出神识探测到底是哪里来了敌人,竟来到墨云天的国都来搞事……突然间只觉得地下一阵莫名震动,随即,一阵足堪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就是从远方皇宫方向席卷而来。
心志素来坚毅的木沧澜这一刻却几乎亡魂皆冒,再一次的全力施为,抗御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然而……轰!整个元帅府,整个地从地面跳了起来,离地至少一丈!然后轰的一声直落下来,大部分房屋,瞬时四分五裂!府中到处都是惊叫的声音,总算在木沧澜护持之下,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但即便是这样,仍旧是让木沧澜震动不已!不能不惊讶,自己这边,可是有两个绝世高手在合力护持!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影子!这样的阵容,居然还抗拒不了这一波的震动!要知道,这不过只是冲突中心扩散出来的余波而已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如此强横的高手在墨云天国都之中交战?若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全然不知情?还有就是,冲突发生的地点,可是由皇宫方向那边传过来的……皇宫!木沧澜心头突地一跳,不详的感觉愈发的炽烈,就要展开身法前去皇宫。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凄厉至极的破空声音瞬时从远而近;单只听这声音,以及那种如欲裂开的音爆,木沧澜已经知道,对面来了两个高手,两个超级高手!影子鬼魅般一闪,已然出现在他的身边,脸上同样露出了由衷的慎重之色。
强敌现身!今夜的墨云天,注定将要天翻地覆了!还只不过瞬时光景,就在影子出现在木沧澜身边,才刚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询的时候,对面的那两道人影,已经极速出现在木沧澜的面前!木沧澜定睛细看来人,这才真正的大吃一惊,目瞪口呆!书王!画王!竟是元天限贴身两大护卫!还有就是,这两人的状况很不好,书画双王面如金纸,浑身浴血,然而浑身上下流溢的杀气,几乎要冲破天际远扬三千里!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皇宫怎么了?木沧澜急急地问道:陛下现在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惨烈状况,能够让双王伤成这般模样?刚才皇宫方向出现了恐怖到难以想象的空前冲击,此刻元天限身边的贴身护卫又出现在此地,修为绝顶的两大护卫更身负重伤,一切的一切都将事件发生的源头指向墨云天帝元天限那边发生了巨大变故。
元天限是域外天魔!书王突如其来的第一句话,实在太出人意料,让木沧澜的脑袋如同被大铁锤狠狠地砸了千百下,不由得一阵头晕目眩,连身子也摇晃了几下。
这可能么?这怎么可能?!元天限,墨云天帝,是域外天魔!画王一边说话,一边吐血,眼神无限悲愤,沉沉道:心王,我大哥他们,都已经完了,都死在元天限这个魔头手中了……木帅!你多多保重吧。
画王怆然地说道:后会有期!书王的口气与画王一样的怆然:木帅,千万小心魔王毒手,我们屠魔之战再会!话未说完,两道身影已经冲天而起,摇摇摆摆地化作两道长虹,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没头没脑的几句话之后,两人立即离开!木沧澜,乃是墨云天军方第一人,万一被元天限颠倒黑白,巧言蛊惑,必然遗祸深远。
所以两人逃离皇宫之后,尽管明知时间紧迫,仍没有直接离开,径自赶到木沧澜这里,给予警告!只要木沧澜知道了这个信息,无论他此刻相信不相信都不重要,哪怕只是有一点点怀疑,那也足够了!木沧澜此刻还没从那句话的震撼之中醒转过来,只觉得头脑中尽是一片混沌。
对两人的离去,竟然忘记了阻拦或者道别的说话。
天帝陛下……竟是域外天魔?这……木帅,您看此事是真是假?影子沉沉地问道。
此事……只怕……有八成是真!木沧澜始终是心智沉稳坚毅之人,迅速冷静下来,目光中散发出来寒幽幽的光芒:九帝一后各有来历传承,就唯有墨云天帝横空而出,事先竟始终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底细……虽然事后他也曾做过解释,履历也是无懈可击,如此突然冒出来的绝世高手本就是众人的疑惑所在!但当时圣君陛下说没有问题,所以也就如此了结了……而且,书画双王,作为是九重天阙文明的传承者;是不会说谎的,更不可能在这等大事上说谎,此事定然确实无疑。
木沧澜望着远处尘烟蘑菇云一般冲起的皇宫,眼中充满了深沉的忧虑,喃喃道:影子,你在这里看着,我要去皇宫那边看看。
第四百七十九章 决裂之墨云天影子大吃一惊: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放心,没事的!木沧澜淡淡道:我们若是不去,或者两人一道去,才当真是一战难免,我若只是只得一个人前去,九成反倒没事。
而且,陛下的本身修为虽然远远高过我,但,刚才那么的动静,显然是七王联袂与他战斗……他纵然功高参天,但连续格杀了五大护卫之后,相信再也没有足够杀死我的力量!木沧澜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我愿意相信书王的话,但,这件事若是不曾亲眼确认一下,始终是心中不安!若是此事属实,元天限当真就是天魔又如何?影子追问一句。
那我就……与之决一死战!木沧澜迟疑了一下,随即就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我更要去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的机会要大。
影子坚持说道。
木沧澜沉默了一下:不可以,这里更需要你。
若是我死了,更需要你!若是我没死,也更需要你!我需要你为我活着,不需要你为我而死!影子沉默了。
良久良久,涩声道:好!那你一切小心,不要逞强!木沧澜点点头,身子飘然而起,随即就是忽的一声,向着皇宫方向闪电般掠去!元天限身着一身淡黄色衣袍,背负双手,游走在一片废墟之中,身后,是陆续不断赶来的各位大臣。
百官之中,丞相居于首位,此刻就在元天限身侧拱卫。
元天限虽然身形略显佝偻,但在这一刻浑身散发的气势,却是一片杀机四溢,惊天动地!随着时间推移,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但元天限始终一言不发,就在废墟之中大踏步的走着。
看着四周散落的无数血肉,被活活震死摔死砸死掉的人,都变成了一堆堆的肉饼,肉渣,肉屑肉糜。
这些模糊血肉,有绝大部分乃是后宫的宫女,妃子,秀女,皇子皇女皇孙……不管生前是如何的千娇百媚,但在这等无妄惨祸之下死去,就是一般的惨不忍睹。
都是一般的鲜血淋漓,骨肉残渣!元天限终于停下不动了。
他的眼神,万分留恋地在整个皇宫散布的血肉上闪过,眼底深处露出一丝由衷伤痛,以及,一点淡淡的厌恶!淡淡道:心王心无痕,率领六大护卫意图造反,诬陷本帝乃是天魔……围攻本帝!一战之后,五王被本帝当场击毙,书王画王逃之夭夭!传我命令,立即全面搜捕七王家属,诛灭九族!立即搜捕书画双王,不惜一切代价将之诛杀,诛杀其中任何一人者,封王爵,赏紫晶玉髓十万!立即安定军方政方,不得有半点骚乱。
南方剿匪行动,持续正常运作,尽速剿灭一干叛匪,靖我云天!……丞相!元天限条理分明地如是安排了一遍,声音竟是异常的沉稳安定。
突然转头对着丞相说话。
臣在!丞相大人身子一挺。
你且随朕来。
元天限往前举步,丞相跟在他的身后。
元天限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摆明只是点了丞相一个人,等于是命令其他的人都不准跟来。
风声骤响,木沧澜凌风而落:陛下,您没事吧……这……这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木沧澜一脸的震惊,看着眼前皇宫的废墟残骸,目瞪口呆,震撼不已。
但眼神,却是偷偷在元天限身上闪了一闪。
元天限停住身子,转过身,眼神木然地望着木沧澜,口中淡淡地道:木帅当真不知此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木沧澜恭敬地道:皇城发生此等大祸,乃为国之大不幸,然而此事来得太过突然,变生肘腋,防不胜防,臣那边的宅子也因意外冲击的余波而尽数震毁……臣安排了众将集结之后立即赶来,听候陛下吩咐……这……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元天限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沉声道:七王叛乱!话落,目光却依然凝注在木沧澜脸上,一瞬不瞬,似要在木沧澜的脸上看出什么。
木沧澜闻言之下,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随即才似乎是反应过来,道:七王?心王他们?他们七个人一起作乱反叛?一时间,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撼得有些怅惘和反应不过来。
元天限沉沉点头。
木沧澜即时破口大骂:这般乱臣贼子!怎敢做这等逆天之事!死有余辜!真真是死有余辜!他义愤填膺地说道:陛下,老臣请求主持追缉一事!务必要将这些乱臣贼子,尽数抓捕归案!元天限大表欣慰地道:木帅,此事自然断断不会饶了这几个叛逆!追杀叛逆,正是人人有责!木帅不必担心。
是。
陛下天威,乱臣贼子,必然为千夫所指!无疾而终!木沧澜说道:老臣回去之后,立即布置缉捕事宜,务求在最短时间之内清除叛逆,靖我云天!丞相缓缓抬头,眼神变得阴鸷,定定地看着木沧澜,这一刻,这位一直表现的文弱的丞相,突然间变成了一头猛兽,伺机待动。
木沧澜眼神一眯,看着丞相,微微一笑。
元天限半晌不语,良久,才长长吸了一口气,展颜笑道:既然木帅有此卫国之意,我心安矣,有木帅出面,叛逆必然冰消瓦解!木沧澜义愤填膺,立即起身出宫,一路骂骂咧咧,满腔怒火,回府而去,还在路上就接连发出消息,军方全部将领,点将台集合!他走得很快!元天限看着木沧澜离去的背影,目光中寒光闪烁不定,片刻间寒芒尽敛,恢复淡然。
却是一言不发,跟丞相两人走了出去。
此刻的皇宫早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只怕连一条狗都难得寻觅到可供容身的地方,更不要说墨云天帝大人。
所以元天限暂时就到了行宫之中安置。
这边受损坏程度虽然也不小,但由于距离相对过远,总算是保全了不少。
陛下,那木沧澜的态度只怕有些不对啊。
丞相沉吟着说道:刚才他第一次请求抓敌的时候,陛下已经委婉地表示了不用他出力;但他接下来却是说回去之后立即布置……这种做法分明就是无视君上,独断专行!这个兆头,很有些不好啊。
元天限沉着脸,淡淡说道:木沧澜此番回去,墨云天便注定是将要分裂了……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还有,他也相信了我的天魔身份……书画双王,看来从这里逃走之后,并没有即时遁逃,而是去了他那里,向他诉说了本帝真实身份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到底说了多少,但肯定是说出了重点,本帝乃是域外天魔……陛下,既然如此,为何刚才不直接擒下那老贼?干脆断绝后患!丞相眯着眼睛问道。
话刚出口,就看到元天限原本如常无异的脸色就是一白,随即就是一口黑色血液猛地喷了出来,身形摇摇欲坠。
刚才明明还自泰然自若,似乎完全无恙的样子,此刻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陛下!丞相大吃一惊。
元天限喘了几口气:你道我不想擒杀那木沧澜么……委实是现在,我身受重伤,已经快要压制不住那伤患了!若是此刻再贸然与木沧澜交战……不管最终胜负,内伤都势必将加剧许多;恐怕百十年都不能恢复……而百万年大计,就要在这几年功成,如何能受此重伤!影响大局……说到这里,元天限眼中露出强烈到极点的恨意:书王心王这几个混蛋,竟然在如此关键时刻发现真相,发动叛乱……真真是死有余辜!木沧澜此去,必然将会有大动作,丞相,这件事,就由你来处置应对!丞相大人两眼一闪,一股浓郁如墨的黑气从眼中冒出来,声色不动,道:今夜,老臣当亲手擒杀木沧澜!为陛下一泄心中闷气!元天限咳嗽了几声,道:务须计划妥当,一击必杀!丞相缓缓的点了点头。
……木沧澜急匆匆地赶回到府中,众将已经陆陆续续来到点将台集合。
咚咚咚……点将台上,沉闷的鼓声不断的响起,每一声,都似乎远古战场的重锤敲击,重重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中。
一股肃杀苍凉之气,随之风起云涌。
第四百八十章 木沧澜举事!所有人都到齐了吗?木沧澜的脸色显得异乎寻常的严肃!是!封门!就位!木沧澜一声呼喝,一反平日里的沉稳,很有几分急促的味道。
几位圣人强者同时布出气场,将这一片空间彻底的封锁了,除非外来者的实力强横到能打破这层封锁的承受极限,否则绝对无法知道这片空间里的点滴动静。
众将纷纷惊疑不定,这是什么情况,怎地需要搞这么大的阵仗出来?本来众人就因不久之前皇城周遭发生的意外变故而疑窦四起,现在再见素来古井无波的木帅大人今次竟是近乎失态,自然对今次的变故了然三分。
木沧澜背负双手,快步从点将台上走下来,如刀眼神,从众将脸上一一掠过,气态凛然。
此次皇城大变,七王之乱,诸位想必已经知晓。
木沧澜沉声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
在场中人都是消息灵通之辈,皇城中发生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怎么会接不到消息?一个个心中早已经翻江倒海。
七王,懵懂不知情的或许还会问一句:七王是谁?谁是七王?但所有知道内情的都会想要极尽诧异地问上一句:七王可是天帝陛下的七星护卫、贴身护卫!那几乎就是墨云天的气运象征,怎么会造反?倒戈相向?!没理由,没道理,没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们这些人忠心耿耿以待墨云天,前后已经经历百万年光阴岁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么整齐的一起造反?如此的突如其来,全无征兆,这个中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但任谁也都知道这件事敏感之极,尤其七王叛乱乃是墨云天帝元天限亲口定罪的,绝无出错的可能,是以纵有万千疑窦,仍是谁也不敢发问。
此刻这一听到木沧澜的问话,必然有骇人下文,顿时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竖直了耳朵,默默静听!七王造反的缘由,乃是因为……木沧澜森严的目光却夹杂着无限的屈辱,声音低沉至极,重重地道:乃是因为……他们发现了,我们效忠了百万多年的天帝陛下大人,墨云天天帝元天限,本体竟然是域外天魔!什么!?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吧?天魔?天帝大人是域外天魔?这个……委实是令人不敢置信!……下面,瞬时一片喧哗,无数的质疑声讶异声此起彼伏!本来,军事重地,而且,大家还都是高级将领,自有本身的军人素养,更加明白军纪森严的道理,本来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骚乱状况,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实在是让所有人都心神大乱!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七王都是些什么人,难道大家还不清楚吗……木沧澜面容悲怆,缓缓诉说。
这件事,干系重大,必须一点点的剖析清楚,否则,让自己队伍内部出现了哪怕一点的疑虑,就有了被敌人渗透策反的可能!而这等时候,一点一滴的意外,墨云天都是承受不起了,必须要把这种可能彻底消灭……终于解释完毕,众将一个个面面相觑,虽然已知事实的真确不容置疑了,但心底却仍是希望眼前种种只是一个笑话,一个误会,甚至是一场噩梦。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悲愤、屈辱感觉迅速滋生,与之前好似做梦一般的不真实感觉,充斥了众人的全部心田。
七王为了屠魔……目前已经确认有五人捐躯当场!木沧澜沉沉地说道: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天魔邪威,竟是高不可测,七王豁尽全力,仍是未能一竟全功……诸位,墨云天的未来,现在就已经担负在我们这些人的身上!万一连我们都顶不住了……或者……那么,墨云天只怕会变成第二个紫霄天!木沧澜怆然一叹:然而,人家紫霄天都是何等英雄!紫霄天帝紫豪,浴血奋战,一直到最后一兵一卒,永不言败!紫霄天数千万将士,尽数的死在战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不屈英魂!都是不灭英灵!纵然如今神魂不存,却是名留千古,流芳百世,可是我们呢?木沧澜原本已经异常低沉的声音变得更见嘶哑:我们若是今日死在这里,就只是一帮彻头彻尾,从头到脚,完全不值得可惜、不值得同情,甚至是不值得敬佩和传颂的一帮傻瓜!后人提起我们,若是心眼好使的或者会说:他们就是一些被蒙蔽了地无知之人,而直爽的人就只会说,我们就是一帮煞笔!跟全然没有脑子一般,为域外天魔卖了百万年的命,又被天魔杀死了……不但把自己的性命元灵都给了天魔,而且还白白的把整个的墨云天打包送给了天魔!他们虽然死得愚昧,却是死有余辜,不值惋惜!木沧澜须发飞扬:你们,愿意接受这个结局么?我们不愿意!所有将领整齐的大吼一声,一个个都觉得心中热血沸腾!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到来的后果,众人一个个悲愤得不能自已:我们绝不承受这样的结局!我们纵然身死,也要将天魔魔孽屠灭!我们纵然神灭,也要将自身屈辱洗刷!我们纵然魂消,也要保全墨云天!纵然神魂俱灭,万劫不复!也要将天魔魔孽彻底屠灭!将这百万年来被蒙蔽的耻辱洗刷!木帅!您就下令吧!木沧澜拍案而起,一声大喝:不错!我们不愿意接受那个屈辱的结局!我们纵然是身死,也要将天魔魔孽屠灭!无论如何也要保全我们的故土——墨云天!我们是曾经糊涂过!我们是曾经被人蒙蔽过!但我们……终究还是墨云天的大好男儿!是!是!是!一片大吼。
我们仍旧是九重天阙的子民!我们依然是这片天地的天生保卫者!木沧澜目光如电:谁随我,战天魔?谁伴我,复墨云?谁与我,并肩血战?谁共我,报血仇、清耻辱!!我!我!我!……众将士听令!木沧澜霍然站起,身姿挺拔,如同崇山峻岭,巍然不可撼动!再不复之前的恍然,重现墨云天木帅,一代军神的无上风采!在!即刻起!全军备战!即刻起,整理军马,撤出皇都!即日起,昭告天下,屠魔卫道!即刻起,我等与天魔魔孽,不死不休!是!屠魔卫道!与天魔魔孽,不死不休!行动!所有军队,在傍晚时分,在南门外集结整顿!是!哗的一声,众将急疾散去。
木沧澜看着众将一个个如风而去,眼神再现沉重。
影子!在!我要拜托你一件事!将我家眷与梦无涯的家眷,尽快送出城去,越快越好!木沧澜沉声说道。
那木帅您呢?我要留在这里的。
木沧澜淡淡地说道:丞相今日始终与元天限站在一起,彼此立场已然明朗,心中尽都有数,只是都无法下手而已!我们这边既然已经开始动作,他们那边肯定也会开始行动!我要留在这里,牵制住丞相!这么做……太危险了!对方若有动作,必有相当的把握,我……影子吃了一惊。
放心,我不会死的!木沧澜淡淡地说道:只要元天限一日不死,我就要一日留着这条老命跟他拼到底……这份耻辱,除非元天限身死,否则,永难洗刷,若是我提前死了……木沧澜惨笑一声,一字字道:当真是……死不瞑目!影子闻言顿时放了心。
木沧澜既然这么说,那么就一定不会死!修为到了木沧澜这种级别,而且还是处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之中,除非是他自己决定死战不撤,否则,但凡只要一心想要走,就算是元天限亲临,也是毫无办法!我若是不留下,以身为饵的话,丞相多半就会对其他人下手了……而他们,却是万万抵挡不住的……木沧澜哼了一声:但之有我在这里坐镇,他就绝对不会、也不敢……先针对别人!因为,他害怕我,当那只黄雀,天魔魔孽永远只会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影子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看着自己的一干家眷一个个轻装简从,全数集结起来,在影子的带领下,无声无息的往外飞出去,木沧澜已然放下了一半心。
在这个队伍里面,还有另外几位圣人高手,再加上影子护持,而且自己留在这里,牵制了敌人的主要战力,这一行,相信已经是万无一失!木沧澜衣袂飘飘,站在房顶,仰天长啸。
啸声滚滚,突兀而来,直冲天际,刹那间,整个皇城,都能听到了木沧澜大帅的这一声长啸!啸声寓意除了催促自己人,赶紧离开!还在于通知敌人,却告诉丞相那家伙吧!去告诉元天限那魔头……我,还在这里!我木沧澜,还在这里!我不动,看你们谁敢妄动?!第四百八十一章 文武之战!木沧澜将已然沉寂了数十万年的澎湃战意,一股脑的引爆出来,如同野火燎原,汹涌而起,甚至还不止是战意,刹那间,更将自己的灵魂与所有修为,所有杀气,也尽都燃烧了起来!渴求一战!丞相,你还不过来么?……此刻已是傍晚时分!整个皇城寂寂无声,安静至极,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然而安静却不等于安稳,更不同等安全,制造这个安静的氛围却是一股沉沉的压抑气势,这股气势却是将全城都笼罩了起来!好强大的气势!木沧澜正自负手站在房顶,在院子里,乃是九个黑衣人。
这九人正是木沧澜的私人贴身护卫!所有人都已经离去,所有军队高手,都已经出城!此刻还留在这里的,就只有陪同木沧澜纵横天阙,生死都未曾分开过的,九大护卫!这支原本由一百二十人组成的队伍,在这长达百万年战斗之中,陆陆续续的身死身故,最终,就只剩下这九个人!然而这九个人,每个人都是千锤百炼的顶峰高手!战斗,战争,对他们来说,就只是家常便饭!此刻,纵然即将面对的乃是墨云天有史以来最大规模、最惨烈的战争,但,九个人脸上一片平静,不兴半点波澜。
木帅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在他们之间,根本就不需要再用什么语言进行沟通,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彼此全部明白!今夜血染皇城!木沧澜幽幽地说道。
九个人默然不语,似是不为所动,但,眸子中的神色却突然间变得异样的炽烈!他们已经来了!木沧澜淡淡一笑。
木沧澜话声刚落,就听见远远传来一声厉声长啸,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萧萧沧水天波澜;依依寒风吹落月,双雄并立墨云上;丹心铁骨铸天阙!木沧澜,我来了。
那正是丞相依落月的声音。
这本是元天限当初即兴做的一首诗,更是将木沧澜与依落月两个人的名字嵌入其中,可谓是对两人的最高褒奖!事实上,这首诗在今日之前,对木沧澜而言都是终身荣耀的象征。
但此刻,木沧澜再次听到这首诗,却顿时感觉五内俱焚,前所未有的耻辱感觉充斥了心田!依落月,既然来了,就索性出来吧。
木沧澜眼中精光一闪,沉声喝道。
呵呵呵……一声清雅的笑声,遥远的天空中,突然间出现了一袭青衣。
青衣飘扬,便如是依风踏月而来,潇洒出尘。
在刚刚看到这一袭青衣的时候,依落月的身影,就已经落在了十丈之外的房顶上,与木沧澜遥遥对望,佝偻的身体,花白的头发,都在风中徐徐摇曳,满脸的皱纹中,却有一双精光熠熠的眸子,闪闪发光的看着木沧澜。
木沧澜……你老了,我也老了……依落月低低的叹息一声:何必在我们临死之前,还要做这样的反叛呢?毁去一世英名,徒留无数奈何!木沧澜目光如刀:依落月,相信这是我最后叫你一次依落月了,因为我要问你,你的真名到底叫做什么?依落月眯着眼睛笑了笑:木沧澜,看来你真的老糊涂了……我的名字你早已知道,明明朗朗上口,却又废言再问?糊涂啊糊涂!呵呵……木沧澜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既然如此,你我之间注定无话可说!动手吧!依落月突然哈哈大笑:木沧澜,如今当了叛徒的你,身为一个叛逆,竟然也能如此的理直气壮么?木沧澜冷冷道:叛徒?身为域外天魔的汝等,如今身在九重天阙,竟也敢如此的嚣张么?依落月爽朗的大笑:域外天魔?你在开玩笑!木沧澜冷冷道:是不是开玩笑,大家彼此心知肚明,何必自欺欺人!哈哈哈哈……依落月当真笑得欢畅之极,前仰后合,而他的身影,面容,然而就在这一阵大笑之中,发生了突兀至极的诡异变化!他的满头白发,突然间一根一根的变得漆黑如墨,他原本满是皱纹的老脸,也在瞬息之间变得光滑如玉!大风吹来,他的黑发飘扬,中间一道束发玉带,显得风神如玉,俊朗不凡!鼻如悬胆,目似朗星,面白如玉,直如玉树临风,竟然从一个锤锤老朽,弹指之间变成了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大笑声中,他把腰肢一挺,整个人也突然间挺拔直立,卓立于房顶,整个身子却自缓缓往空中飘起,大风凛冽,须发飘扬,衣袂飞舞,一股强大异常的凛冽气势,突然间就充斥于天地!依落月双手负在背后,目光紧紧地盯着木沧澜猛砍,眼神中再无丝毫感情,却是有优雅的声音继续传出来:木沧澜,真的想不到,你我相交百万年,到头来,竟还是终须要有这么一战!木沧澜低下头,留恋地看了一眼自己已然居住了百万年的宅邸,轻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说完,他霍然抬头。
眼神直直地瞪着依落月,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屠尽天魔魔孽,我墨云天人人有责!谁是天魔?依落月在空中长笑,笑声隆隆而出,铺天盖地:你木沧澜,才是天魔!木沧澜睥睨冷笑。
木沧澜,乃是域外天魔一方潜入我墨云天的卧底,隐姓埋名,百万年来步步经营,用尽了心机手段,陷害无数忠良,终于爬上高位,如今,天魔大军入侵在即,你木沧澜身为内应,自然要予以配合,编造种种欺心之言,蛊惑人心,意图揭竿而起,行大逆不道之事!我今奉天帝陛下旨意,将此僚诛杀!逆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此刻的依落月风神如玉,就站在高空侃侃而谈,声音清朗,传播遍了四野八方。
木沧澜对此却只是冷笑。
对如此颠倒黑白的话语论调,他实在已经不想再多费什么口舌!若是能用文征还需要什么武斗,最终还不是得用拳头说话吗?!下手!依落月一声大喝之下,顿时,四周风声飒飒,数以百计的白衣人突兀出现,当先的三个人身子刚刚出现,已经化作了三道长虹,冲向木沧澜!杀!下方,九大护卫便如一阵黑色旋风,化作了整齐的一匹黑色长虹,截住了四面八方冲来的敌人,一声不吭,照面就直接猛下杀手!这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错觉:似乎冲过来的那些白衣人才是被攻击的一方!而这边这仅仅的九个人,却是攻击的一方!这九个人的攻击模式简直就是疯狂之极!九个人一起出手的瞬间,空中竟然出现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等九种条理分明的色泽,当真便如一道道色彩斑斓的彩虹!随即,就是一道道的血箭噗噗的喷溅出来。
依落月那边冲过来的人都在喊打喊杀,显然是在壮大己方声势,然而木沧澜这边这九个人却是连半点声音也没有!仿佛声势、气势、威势对他们而言已然没有了意义!一时间,九个人纵横飞掠,不断地换着方位,变换自身位置当真已经娴熟到了极点,虽然他们在人数处于绝对的劣势,但却竟然在空中交织出无数的残影!单纯一眼看去,竟然比来进攻的依落月一方人数还要更多一般。
无数的兵器,在刚刚交手的那一瞬,第一次碰撞之下就都已经粉碎!到了这个层次,能够承受得住他们的全部修为挥发一击的神兵利器,实在已经是少之又少!还就只是一个照面而已,元帅府府邸所有房屋,无一例外的悉数倒塌了!甚至连根基也纷纷从地面被震将出来,凌乱在半空!其中一位黑衣人默不作声,原本高速移动的身形突兀一定,双手一挥之下,空中所有的残桓断壁突然间有生命一般聚集在他的手中,随手一搓,就变成了一条足有数十丈长数丈粗细的巨大棍子,就那么搂头盖脸,不由分说地一棍子砸了下去!他的对手,一位白衣人双掌硬接,轰的一声,白衣人应声踉跄后退,黑衣人也发出了闷哼一声,却是继续前掠,等他到了那边上空,本已经在刚才那一击中粉碎掉的大棍又再度在手中凝结了起来,仍是狠狠地一棍子砸了下去!依落月微微冷笑,看着空中的双方激战,一袭青衫,依然是一尘不染;面如冠玉,依然是一片从容!木沧澜站在空中,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的盯着依落月,对周围战局也是不闻不问。
这两人都知道,对方才是自己真正的生死大敌!只要自己稍稍一分神,自己手下的所有兵马,都在对方一击之下,即时损毁大半!盯住了这个最大的敌人,就等于是保全了自己手下!木沧澜,我本来始终不明白一件事!依落月看着战局,声音格外的轻柔,似乎在与老朋友讨论什么事情一般:你为何不让这些人也都参战……但凡所有的军方之外的人,不管是什么战斗,一律不准参战……这是什么道理……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木沧澜淡淡道:明白?你明白了什么?第四百八十二章 结阵突围依落月苦笑摇头:原来如此……你看交战的这些人,我那一边,也都是我府中超一流的高手,修为纵然大部分比你的九大护卫要弱,但我的十位统领却绝对是与他们同一个级数的水准,甚至,犹有过之……但此刻,以那十人为首,更率领三百名属下,却生生被你的九个人牵制住!甚至于,在短时间之内,还要落在下风!木沧澜冷笑:哦?我终于明白了,他们苦苦修炼、不断切磋得来的实力,与军队之中不断在战场上厮杀锻炼的实力……竟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依落月深深叹息:军队中的百战高手,他们的战斗意识、经验、与那一种悍不畏死的气势,还有,他们近乎本能的趋闪动作,这些都是我手下那些人所根本不具有的本事!你的人,躲避生死伤害,已经形成一种本能,在交战过程中,根本就不需要经过思考,就能很自然地躲过去,进而还击!而我的人,却需要用经验,用武学,用身法,来想一想,思考一下!这就是个中的差别!巨大的差别!这个区别实在太巨大了……依落月优雅的抬头,看着木沧澜:原来你在百万年前,就已经想到了有今日一役!木沧澜……你果然心思深沉,深谋远虑,域外天魔选择你作为奸细内应,当真是没有选错人!木沧澜淡淡的笑了,充满了嘲讽:对于谁才是天魔奸细这一说……老夫根本不屑与与你争论……不过,你先前所说的,却是完全错误!彻头彻尾的误判!老夫可没有这么深的心机,能早早就预料到今时今日的变化!但,老夫却是军人!战争,本来就只属于军人!绝不属于江湖!更不属于其他的人!在我们军人没有死绝之前,有其他人参战,那只能是我们的耻辱!保家卫国,守护疆土,本就是我们军人的职责!若是战争还要靠这些江湖高手出力,那么,要我们军人何用?木沧澜骄傲却又有些黯然神伤:依落月,这些乃是军人骨子里的骄傲,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我们在平常,可以有人做兵痞,也可以有人执法犯法,甚至有人锒铛入狱,被砍头!但只要战争来临,第一个冲上去的,一定是我们,只能是我们!也只有我们!纵然我们选择效忠的对象错了,但我们选择保卫的墨云天没有错!我们一个个从少年从军,一路摸爬滚打,百万年的漫长岁月走过来,早已不知道转换了多少茬,多少人死去,多少兄弟埋骨黄沙,千锤百炼之下,我们才凝聚出现在的军魂!凝聚了现在,这些万战余生的不败战士!我们本就是强大的,但,就在最终,却是源头来自于高层!让我们所有努力,都变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木沧澜呵呵大笑,声音悲怆:这些,依落月,你是天魔!所以你不会明白!我们这种人没有你那么多的心机,从头到尾,我们就只是为了一个坚持,一个骄傲!这份骄傲属于军人!无人可以替代!木沧澜自豪地指着战场:你手下的人数远远多于我们,而且同等级高手也比我们更多,我这边一共只有九个人!但你敢不敢跟我打一个赌?就赌最后那边能够胜出!不敢!依落月居然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微笑道:因为我能看得出来,若是我没有其他的手段,今天现在这一战,最终的胜利者,必然是你的九大护卫!哪怕到最后,他们之间就只还有一个人能够喘气,但我这边所有的人,必然都已经变成了死尸!依落月说道。
这话,说的竟是很诚恳!哈哈哈哈……木沧澜骄傲而悲怆的大笑:天魔小丑!你焉能知道,我九重天阙的魂在哪里?你焉能知道,我九重天阙的根!你焉能知道,我九重天阙的骄傲!纵然我们发生内讧!纵然我们自相残杀!纵然我们如何不满现实!但……只要是面对你们,我们每个人都是战士!都是骄傲!我们的骄傲,我们的根!我们的魂!我们的九重天阙!在心中!心中有天阙!!——木沧澜一声大吼。
吾不败!!战至此刻,九大护卫现在有几人已经伤痕累累,但却在这一刻,整齐响亮的回答!这是他们交战以来,第一次出声!就只有三个字!就只有九个人!那份气势,却是气壮山河,威风凛凛!当真便有如百万大军同时整齐划一的冲锋,锐不可当!木沧澜心满意足,豪迈大笑:依落月,你可听明白了?你可知道,我的军队,一百二十七万年战斗沙场,每一战,不管敌人是谁,但我们心中的假想敌,其实就是天魔!就是你们这些个杂碎!木沧澜伸手,手指直直的指着依落月,声音如同霹雳炸响!依落月仍是毫不动气,只是定定地看了木沧澜一声,突然一笑:木沧澜,我知道你是在争取时间,其实我也是!可是呢……现在我需要的时间已经争取到了,你的却还没有吧!?突然凌空飞升而起,青袍飒飒中,轻声喝道:杀!轰隆一声,四面八方,突然有成千上万的人马同时冲了过来!人潮汹涌,后续还不知道有多少,竟如没有尽头一般。
依落月的身影优雅的一马当先飞向木沧澜,两手一张,十道银光骤然出现,便如是俱备生命一般,盘旋飞舞,纷扰缠绕着向着木沧澜飞舞而去。
每一道银光里面,都蕴含有几近可以毁天灭地的强横力量。
木沧澜,你就等着看吧,拭目以待,亲眼看着你的九大护卫尽数战死此地吧!依落月一声大笑,随即压低了声音:现在冲来的,可全都是你们墨云天土生土长的同胞,哈哈哈……同胞,你们总喜欢用这个词,只是,不知道你们的屠刀面对你们不明真相的同胞的时候,还能不能砍得下去呢?哈哈哈……天魔魔孽,卑鄙无耻!木沧澜挺身迎上,魁伟的身子在空中一掠而过,手中蓦然出现了一道彩虹。
面容上却是更显一片冷酷:在大是大非面前,任何人站到了我们对立面,那就是我们的敌人!杀死他们,才是他们的正确归宿!他一声冷笑:依落月,你若是想要看我难以抉择或者是进退失据,那么,你失算了!依落月哈哈大笑:来来来,百万年来,咱们在墨云天齐驱并驾的一文一武,始终也没有分出一个高下,就在今天,做出个分晓吧!说话间,两人的劲气在空中悍然接触。
突然间,地下噼噼啪啪,出现了一道道诡异裂纹。
空中,一阵阵的黑光乱闪,那是因为劲气交击,空中出现了大片的空间裂痕!地面与空中,正在交战的双方一个个都如同遭遇了飓风一般,东倒西歪!依落月!木沧澜一声大喝,须髯戟张:拿出你的天魔秘技来吧,就只凭你现在这一手,还不是老夫的对手!依落月即便在如斯激烈的火拼之中,仍旧保持着风度娴雅,文质彬彬地笑道:只怕未必吧!两人在空中,翻翻滚滚的打成一团,不可开交!地面上,九大护卫的形势越来越是危险,敌人越来越多,已经不能再向之前那么自由的穿插;几乎随时都可能淹没在人潮之中。
这些人既然能够被依落月挑选前来对付木沧澜,怎么可能有修为低微之辈!任是哪一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木沧澜一一看在眼中,心急如焚,可是他现在却已是毫无办法。
因为依落月的那一身强横修为,足够将他缠得死死的,当真是有心无力,徒呼奈何。
随着战斗的僵持,天色一点点黯淡下去。
这里的厮杀,也是越来越见激烈!终于,城中尘烟四起,似乎有万马千军在一起调动!从众多不同的位置,一道向着南门方向滚滚而去。
毫无疑问,那是众将官的命令已经得到了足够的贯彻,各级军官都开始动作的行动讯号!因为这件事需要秘密的串联,虽然看起来时间有点晚,却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将之全部发动起来,这个事实已经完全可以说明了木沧澜在军方的地位,当真就是无可动摇的!而心思缜密的依落月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皱着眉头偏头看去,若有所思。
木沧澜对这个同殿为臣数百万年的老同事所知匪浅,当下长啸一声,厉声喝道:九护卫!下面,伤痕累累的九大护卫同时答应:在!依落月显然是预感到了什么可能的变化,几乎在同时大声警戒道:拦住他们!滴血攻击!但,几乎在同时,始终不是同时,一毫一里的差距已经可以做成许多事,依落月的警戒——晚了。
结阵!突围!木沧澜一声大喝,声动全场,震撼夜空!第四百八十三章 别无选择!依落月心知有异,竟不在缠斗木沧澜,反而身子飘飞,旋风般往下落去,目标却是正在各自移动,显然是在努力构建出某种阵势的那九个人,显然,此刻,关键已经转移到了那九个人身上。
然而木沧澜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同样身形瞬动,如影随形一般,追着依落月落下地来,突然一声大吼:天魔!纳命来吧!双掌如同旋风般一阵疾速挥舞!突然间,从天上,从地下,从空气之中,无声无息地出现了无数锋利的刀刃,每一柄,都夹杂着异常尖锐的音爆声,将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空间裂缝,呼啸而来,走势无匹!每一柄刀的后面,都仿佛是伴随着一截火焰。
那却是刀刃自身的速度实在太快,极速而造成的剧烈摩擦引燃了周遭的空气!此招正是木沧澜唯一显露人前的成名绝技:虚空刀魂!这一招,但凡出现在战阵厮杀的时候,几乎每一次出击,都会造成至少数万人的死亡!端得是威力无匹,威势更剧!依落月骤然感觉到自己在同一时间,竟同时遭到了不下数十万柄兵器的联合袭击!纵然他修为通神,却也不敢贸然硬接同级数的木沧澜的全力一击!这样的刀山刃海,绝对足以击破他的元力防御,直插入身体。
甚至,余力不衰的还能够透体而出!虽然依落月有绝对的把握自己不会因此而丧命,但,就此受伤也是很不愿意。
心念电转,无奈之下,一声清啸,身子有如旋风一般告诉旋转起来,一边躲避,一边就地忽的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龙卷风,同时,手中电光闪烁,精准无比地将每一柄刀锋都磕开去。
但如此一来,形势再辩,纵然强横如他暂时也只能自保,无力攻击!而木沧澜要的便是这个效果!身子一晃之下,同时出现九道幻影,分别奔赴九个战场,呼啦啦横扫一片,瞬时已经将九大护卫全数聚集在一起,沉声喝道:准备!下一刻,一只手掌变成了幻化的白光,白光如炽,狠狠地击向地底深处!白光一闪而没。
围攻的众人等完全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什么用意,攻击下面……哪里也没有敌人啊!正在想着,突然间,轰隆隆一声沉闷的爆炸从地底深处传上来!这股子爆炸竟是异乎寻常的猛烈!整片深达数十丈的地皮,都随着这一声爆炸而被完全地掀飞起来,方圆数百里地界,整齐地飞腾上半空!到处都惨叫连连!一片蘑菇云,冉冉升起!相信任谁也没有想到,木沧澜居然早早就在自己家宅子下面,埋了这么多的炸药!看这一波炸药爆炸起来的威势,之前埋下的火药最保守的估计只怕也要有几十万斤之数!整片元帅府府邸,瞬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今次所有参与围攻的人手,小部分在刚才交战中就已经受伤的,直接魂飞魄散,其余的,大部分也都是身受重伤,能够当真全身而退的,寥寥无几!等到丞相依落月的那一袭青衣身影再度从硝烟弥漫中横空而出的时候,木沧澜和他的九大护卫早已经鸿飞冥冥,无影无踪!依落月面沉如水,眼看这满地狼藉,遍体鳞伤的属下们,目光寒凛如冰。
突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离去的一袭青衣,竟仍旧是一尘不染,潇洒出尘。
在一路的行进之中,身子却也再度变得佝偻,头发花白,一如垂垂老朽。
……此时的南城门。
整个被定魂铁包裹更由数万高手合力打造出来的城门楼,原本以为可以千秋万世的不朽城楼,这会竟已经完全崩塌了!木沧澜双手负后,如同崇山峻岭一般巍峨挺拔的身影站立在一片废墟之中,目送千军万马呼啸鱼贯出城!目光如电!有木沧澜负责亲身断后,出城的将士无不精神振奋,再有半点犹豫牵绊之意!一个个的尽都是精神饱满,飞速而出!在经过木沧澜身边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敬重之极地敬了一个军礼,人数虽然众多,却是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木沧澜黑衣飘扬,眼神无尽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这片废墟,眼看着自己为之奋斗了一生,保护了一生的皇城,心中百感交集!曾经,自己曾为这片一天地披肝沥胆,竭尽心力的守护!今后,自己将与这一片天地不共戴天,势不两立的对立!这明明是自己至为深爱的土地!除非有朝一日能够将元天限的天魔身份确实无疑地昭告天下,而且还要人人认可之后,自己才能洗刷掉‘叛逆’的这个污名!否则,在那之前,自己就只能长久地背负着这个耻辱的称号,一直走下去。
很可能一直到自己身死,也无法洗刷干净!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久违的梦无涯。
心中竟然全没来由的泛起了几分羡慕。
梦无涯……始终早走了一步。
虽然是蒙受了不白之冤,却早自己一步摆脱了天魔傀儡的操弄……木沧澜静静站在这里,思绪飘飞,一时间,有些感伤,有些酸涩,有些迷惘……今后,到底该何去何从?……元天限面对这一次大军暴乱,竟然完全没有做出任何相应的反应!这个现实让木沧澜不禁更加的肯定,在七王之乱之中,元天限绝对是身受重伤。
元天限全不出面,深藏不露的丞相大人也是一战而走;如今放眼整个墨云天,已经再也没有可以阻拦木沧澜的力量了。
然而木沧澜现在却也真的没有可以一举屠灭元天限的能力。
双方都只能默默等待,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等待以后!但双方却也都能感觉到,这一战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墨云天都必将元气大伤——或者元天限现在不阻止,就是为了避免出现这个元气大伤的结果吧?经此一战之后,不管谁胜谁负,都是几乎无力再战下去。
届时一旦天魔大举入侵,在抗击天魔的队伍之中,注定要少了一方天地的力量!木沧澜想到这里,一阵黯然神伤。
但,就算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这一次的内战却仍旧是势在必行,而且还要迫在眉睫!……已是深夜。
城外七百里。
密林中。
木帅,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一位将军站起来问道。
取道顺路南下,一路沿途收编我们的军队!大军兵锋直指雨迟迟部!若是雨迟迟能够幡然悔悟,我们就给他一次机会,若是……也只好将之剿灭,大义之前,当断则断!然后跟谢丹琼合兵一处,集结优势兵力,出兵北伐,剿灭天魔魔孽元天限,靖我云天!木沧澜目光坚决,悲痛中带着压抑,但却是一片浩然:这一战,必将引动无数生灵涂炭,但我们已然……别无选择!是的,我们已然别无选择!别无选择!是的,任何人都是这样的别无选择。
墨云天木沧澜这一边的人,除了覆灭元天限之外,别无选择。
谢丹琼走到现在,也已经别无选择。
而元天限身为天魔,同样也是别无选择!……这个夜晚,注定一场血战;胜利了就是普天同庆,失败了就是遍地枯骨!谢丹琼浑身浴血,站在同样是伤痕累累的队伍前面,神色庄严,带着无言的疲倦:所以,除了拼死一战,我们别无选择!因为我们的身后,已经是我们的亲人!我们必胜的所有!最珍视地守护!谢丹琼声音沉重。
下面,所有人都是默默不语。
在这段时间里,谢丹琼每战必身先士卒,第一个冲进敌阵,最后一个撤出来。
淤血厮杀,数次为了援救己方的将士而将自己置身险境,无数次九死一生!这种人格魅力,早已形成。
那些迫于无奈过来的斩梦军将士,对于自己这位新的统帅,从一开始的微微排斥,到后来的冷眼旁观,再到以后的慢慢融入,然后到现在的全心接受。
可以说,是谢丹琼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他们!想当年,梦将军也是率领我们如此冲锋陷阵的……如今,梦将军蒙冤在外;我们一时间也见不到他了;能够接受谢魁首这样的人的领导,也算是没有明珠暗投!但此刻,由于雨迟迟疯了一般不断地进攻,虽然谢丹琼等人也都是能征善战,但终究是寡不敌众。
在不断的血战之中,谢丹琼等人一次次的从绝处逢生,一次次的濒死挣扎反击,一次次的偷袭敌人,一次次的战败,一次次的再战……几个月以来,消灭的敌人,足足超过了两百万!但,残敌一千,自损八百。
谢丹琼这边也逐渐地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逐渐地被逼迫到了近乎于山穷水尽!现在,纵然有千条妙计,但以现在的不到二十万残兵败将来说,面对敌军三百万围追堵截,却也已经是毫无办法!再退后一道防线,就到了自己等人的大本营!若是被敌人攻陷,所有的老弱妇孺,等于是任由屠戮!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听着谢丹琼的话,所有人的眼都红了。
我会陪你们……力战到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丹琼的心中,突然一片通明剔透!似乎放下了什么,也似乎解脱了什么。
第四百八十四章 最后一战!!所有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魁首分明可以自己一个人突围的!毫无疑问,他有这份实力!只要谢丹琼有心想要撤走,就算百万大军在前,仍旧没有人挡得住!但,谢魁首却仍是做出如此选择!这是一个交代。
没有人劝解,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更明白,劝解无用!谢丹琼虽然长相如同女子一般俊秀,但一旦他拿定了主意,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就如他在之前的战斗中一直身先士卒,一路血战到现在一般!他就是这样的人!今生能够追随魁首,纵死无怨!所有人同时躬身:愿我们来世,再做兄弟!愿我们来世,仍旧能够在一起,驰骋江湖,征战天下!我等愿以死相报,生死相随,不离不弃!愿来世再做兄弟……这句话,直接触动了谢丹琼的心怀,让他久久不言,心中,有一种难言的酸涩与感动!谢丹琼静静地仰首向天,良久良久,终于沉沉地说了一句:抱歉了。
声音悠远而平静。
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抱歉呢。
我对你们很抱歉,因为,你们跟着我,却要遭受这等覆灭之灾!我对妻子很抱歉,我曾经以为,不,是笃定,我们一定能在天阙聚首,但现在看来,却不能了……我对我的大哥抱歉。
楚老大,我一直都坚信能与你一起笑傲九重天,铸就千秋万世的不朽神话,但我,失言了,人力有时穷,我做不到了。
我对我的兄弟们抱歉,我以为我能与你们并肩站在巅峰,笑看天下烟云。
但我……今日就要先你们一步陨落了。
不知不觉中,谢丹琼曼声低吟:欢乐时……一起纵歌长啸,风起处,一起策马江湖……对强敌,一起出生入死,临危难,一起火海刀山……兄有事,弟拔刀既往,弟有难,兄九死不回……兄弟在侧,我即天下无敌!兄弟在侧,我即天下无敌!谢丹琼那张俊秀优胜女子的脸庞上,此刻的眼神很温馨,闪亮。
四周,火把明明灭灭,映衬着谢丹琼的脸庞,尽是一片平静。
所有人寂然无声。
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传说,我希望,你的传说中有我!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传奇,我希望,我的传奇中有你!谢丹琼轻轻地温暖的笑了。
一干兄弟们的脸庞在眼前逐一缓缓滑过。
其实,我多想现在有你们在我身边……那样,我将更加的一无所惧!现在,虽然仍旧是没有畏惧,但……始终是多了许多的孤单,多了许多的遗憾。
我是谢丹琼,琼花谢丹琼!我生于九重天大陆中三天,三年半的时间里,从区区武宗境界,一路攀升,晋升武尊,武王,武皇,武圣,至尊九重!飞升天阙,以致一步步走到如今,突破至圣人阶位!这一路,有我大哥的帮助!有我兄弟们陪我!也有无数的浴血厮杀!若是天要绝我!兄弟们不要来!若是天不绝我,我……还能笑傲烟云。
谢丹琼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张久违的脸庞,楚阳!迷蒙中,恍惚间,楚阳的眼神一如往昔的坚定,似乎在一字字的告诉他: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多么环境恶劣!但……你不能放弃!心若在,希望就在,永远不要放弃!谢丹琼坚定地点点头。
魁首,是否可以请求那些暗中提供消息的人……给与更多一些的帮助呢?有人忐忑地问道。
不可以。
谢丹琼温暖的笑了起来:他们说到底只是一个情报组织。
未必能有什么可观的战斗力量,这一路能够一直提供情报给我们,我心底已经是很感激,再得一想二,奢求更多,我自己这关就首先过不去。
既然人家不愿意暴露身份,那便是还要在墨云天继续生存下去。
我辈身为堂堂男儿,岂能拉着大力帮助过我等的恩人为我们殉葬,此议不必再提!说话那人,满脸惭愧的低下了头。
谢丹琼心中想道:那些人,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莫天机所属的麾下,又或者就是楚阳的人。
他们自己过不来,却还是派了人来……但是现在已经穷途末路,说实话,就算是有再精确的情报,也已经是得物而无所用了。
那么,何必还要拉着兄弟的手下一道陪葬么!?能为兄弟多保留一份实力,那也是好的,无谓平白牺牲。
外面战鼓咚咚的突兀敲起。
震天喊杀声音随即响了起来……众人神情一凛!那一刻,终于要来临了么?谢丹琼不减丝毫潇洒气度地站了起来,说道:兄弟们,最后一波的激战,已经到来了。
拿酒来,大家先干一杯吧!黄泉路上,要乘醉问话,聊聊天,这最后一战,且看是谁杀的敌人最多!大伙儿到时候比一比。
本来众人尽都陷入一片沉重凄凉的气氛之中,却在谢丹琼这句话之下,竟然一下子全都轻松了起来。
不错!这个确实是要比一比的,宋瘸子,你肯定不如我!放你娘的狗臭屁,就凭你这病怏怏的狗熊样子,还能胜得过我,你丫的痴心妄想。
都别吵了!有人严肃地说道:我这个冠军都还没说话呢,你们吵个屁!切!就凭你?哈哈哈……好酒!当真是好酒!众人哈哈大笑!啪!一只酒碗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谢丹琼当先长身而起,神情凛然,轻声慢吟道:就让这一战,变成我们在九重天阙的不休传奇!哈哈哈……不错,就让这一战,变成我们在九重天阙的不休传奇!!众人一个个跟随在谢丹琼身后,鱼贯而出,大步走向前线,再不回头!琼花绽放中,谢丹琼长声吟诵:欢乐时……一起纵歌长啸……风起处……兄弟在侧,我即天下无敌!天下无敌!……一行人热血沸腾的走出,迎面寒风吹来,人人都是心中一片激荡!或许,这就是我今生在九重天阙最后一战了!诚如谢魁首所说,就让我们这最后一战,变成我们在九重天阙的传奇!人人凛然走出!第四百八十五章 最后时刻!远方的彼端,中军帐。
墨云天统帅雨迟迟一挥手:传令下去,中军不动,其他军队,四面出击,自由战术,唯一一点,务必要以狼群战术,将敌人彻底击溃!是!鼓声震天!无数的兵马,从密林之中汹涌杀出,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高手不断飞掠而出,剑光刀气,直冲九霄!双方在急速的接近之中!高空中,一蓬琼花突然绽放!琼花美艳无比,绚丽动人,美得惊艳,美得迷人,!然而,如此惊艳绚丽的美景,还有美得要人老命的杀伤力!一道潇洒的身影化作了惊天长虹,所过之处,琼花朵朵开,倾城复倾国!而随之而来的,非是落英缤纷,却是如同冰雹一般掉下来的敌人尸体,惨叫声连成了一片!谢丹琼一掠五百丈,在这五百丈的距离之中,沿途密密麻麻的掉下无数人来!琼花!是琼花!是谢丹琼出手了!不能让他再继续肆意下去了,快拦住他!……上面下面,尽都一片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一路交战到现在,在这前后将近一年多的时间里,又有谁人不知道琼花的赫赫威名呢?琼花谢丹琼,真真正正的名震天下!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打出来的名声,杀出来的凛凛威风!琼花,原本最为美艳绚丽的物事,如今却已经变成了雨迟迟大军的至大噩梦!一见琼花,就意味着必然将有人会在这漫天绚烂的琼花之中殒命!谢丹琼的琼花,美艳绚丽的琼花,已经成了催命符一般的象征!雨迟迟遥遥看着天空中缤纷绚烂、开开谢谢不断的琼花不停绽放,一挥手。
随即,几道人影嗖的一声冲上了半空,化作了经天长虹!向着谢丹琼所在的位置急冲而去!这些人都是专门对付谢丹琼的顶级高手!如果不派出这种专门人手针对谢丹琼,让他随意发挥得话,那琼花收割的人命可就难以数计了,事实上,之前的一场大战之中,雨迟迟就是忽略了谢丹琼的个人杀伤力,布局出现死角,让那一场原本可以彻底包圆的歼灭战被生生打出一个缺口,难竞全功。
琼花演绎的美景越来越是绚烂,谢丹琼纵身长空,身形潇洒,气度雍容;纵然生死之战,依然是一派优雅从容的贵公子本色,丝毫不见已临穷途末路的困境!从他的口中,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一句一声声嘶力竭的大喝,自始至终,也没有任何一句骂人的脏话!整个人,恰如一朵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琼花!与他的琼花一起,在空中徜徉,徘徊,收割着人命,却以一种至极的优雅姿势,仿佛能维持至地老天荒。
下方,天兵阁方面的将士们有如猛虎出山一般冲了出来,迎向对面密密麻麻的敌人!杀!惊天霹雳一般一声大吼!异常残酷血腥的血战就此正式拉开了序幕!人生的最后一战啊!空中在以最绚烂的方式战斗着,而四面八方的地下,数百里方圆内无处不在发生战斗!隶属于谢丹琼一方的杀手成员,与隶属于雨迟迟一方的暗夜袭杀者,都在竭尽所能的施展自己的暗杀技能,无所不用其极地收割着人命。
无论是哪里的敌人,包括对地面的敌人,也包括对天空的敌人!冷箭乱飞!这里的冷箭,却又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冷箭。
这些个冷箭乃是以星辰心银打就;至少要天人巅峰高手调动自身全部力量才能发射!号称:破圣箭!箭上面,还附带着号称是天下第一毒的天心毁。
那是世间第一剧毒的天材地宝!一箭射出,疾如电闪,快似流星;就算是圣人级强者中箭,也会在瞬间失去战力!纵然是一位顶尖杀手,一生之中最多也不过只能拥有不超过二十支而已!有一些杀手,名震天下数十万年,甚至都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是暗杀者们向来珍若性命的终极杀手锏,非等闲可用;但在此刻,却如同不要钱的大路货一般飞射出去!人人都知道,这一战,乃是剿灭天兵阁的最后一战!最终一战!这一战若是赢了,自己射出的箭还是有机会能再找回来的,毕竟,每一杆箭身上,都有自己的神识印记!但若是整个战役输了,那就连自己个的性命也没有了,还谈什么箭?再珍贵,再珍惜又如何!双方的杀手都是秉持着一样的想法!砰砰砰砰……谢丹琼独力迎上对方五名顶尖高手,琼花一蓬蓬飞舞开放,几乎是在以一种拼命一般的态势死战;但他天生优雅的气度,却始终是根深蒂固!似乎不管是什么动作,那么再是狼狈再是下作的粗鄙动作,但在谢丹琼身上展露出来,那就是天生的贵族气息!砰!空中一声悍然巨响,谢丹琼终于口喷鲜血,旋转着落了下来,琼花护体,飞舞着开放着,摔进了下方的某个战团之中,又在战团之中一路滚滚上前,沿途所过,琼花开放中,滚滚的人头也如同是打翻了满满的一地西瓜一般,呼啦啦冲起,噗噗噗落下,滴溜溜滚动……上空的敌人也有数人同时口喷鲜血,落下地来,有些继续追杀谢丹琼,还有些则转头杀进了大军!一开始就是混战!混乱至极!而这个混乱至极的战场,也让人由衷地感受到了,什么才是……残酷!真实的残酷!所谓的残酷!就一般意义的战斗情况,在高空中单打独斗的战斗,自然是完全可行。
事实上,高深修行者的战斗场地本就更倾向于高空立体模式。
但若是两军进行大规模厮杀战斗,参战人员上升到相当数量,百万人互相践踏,战斗氛围去到惨烈地步的时候,那么,不管本身是什么样的高手,都会选择落下地来,在地面战斗!因为战场上不可预测性太多,满眼看去都是敌人,在平面环境中战斗,遭遇意外的机会自然远远低于高空立体模式。
这是无数前辈先人累积出来的战斗经验与智慧。
而且,在高空战斗……也需要元气支撑!每一分每一丝元气,在这种大规模的战斗中都是无限珍贵的!哪能浪费?谢丹琼身先士卒,一路冲杀,虽然自身伤痕累累,本心却仍如冰雪一般清冷,不见丝毫躁动。
万马军中来回冲杀,谢丹琼的经验可谓已经是非常丰富了。
而且,对于生生死死,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在乎、刻意。
但,即便如此,眼看到无数的属下死于非命,谢丹琼还是感觉到一种由衷的心痛。
战斗从一开始,场面就是混乱的,极度混乱的。
这本是谢丹琼一方刻意营造出来的无秩序的局面;面对具有压倒性优势的敌人,任何的部署、任何的策略,都已经是无济于事。
还不如这样混乱起来;虽然修为低的会更加吃亏,很快就会殒命;但,那些修为稍高一些的,却往往能够给敌人极大的杀伤——包括最后时刻的自爆,也没有任何的顾忌!乱中投机,在混乱中制造转机,制造生机!战阵之中喊杀声震天动地,连远方的战鼓都听不到半点。
但谢丹琼却感觉到自身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知道,雨迟迟的主力军队,终于出动了!主力军队出动,也意味着天兵阁的末日,即将到来。
对此,谢丹琼心中真的有几许的不甘,但却仍旧是一片平静。
在自己当初愤然捣乱墨云天开始,不就已经早早准备好了这个结局吗!怕?没什么可怕的!只是真的可惜了……一道道黑衣身影凌空而来,在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展开,远方,还有黑压压的一片又一片的人影蜂拥将至!侧眼看去,自己这边的军队在节节败退,随时可能彻底崩盘。
谢丹琼心中一声油然长叹,倾世琼花再度飞舞绽放,凌空飞退。
至此,败局已成!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进行最后的努力而已,看看能不能保全这些将士的家眷了。
若是不成……也只能全数战死在这里了!若是让谢丹琼就此抽身远走,脱此死厄,任由百十万将士家眷被人屠戮;他是死也做不出来的!最后一战!彻底剿灭天兵阁!诛除叛逆,靖我云天!雨迟迟的中军处,传来震天动地一般的大声呼喊。
谢丹琼眼睛突然一亮:或者,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可以打破这个死局,那就是……在这万马军中,诛杀敌人主帅!雨迟迟!但,雨迟迟身为一军主帅,先不说本身的惊人实力,就只说其身边防卫力量已是何等雄厚?岂是能够轻易刺杀成功的?更何况雨迟迟本身就是与谢丹琼级数差不多,甚至还要更胜一筹的圣人中级超级高手!但谢丹琼现在已经别无选择,最后一招,也不一定能保全将士家眷;雨迟迟这个人冷血残忍,是绝对不会将接受自己条件的!与其将选择权交给对方,还不如奋起一搏,死中求活!谢丹琼眼神蓦然冰冷了起来,长吸了一口气,身子突然有如流星一般极速往前突进!就像是大海之中一条巨鲸,分波斩浪,一条直线的窜了出去!第四百八十六章 斩首行动,谢丹琼的最后疯狂!在他周遭两侧,无数敌军纷纷惨叫摔倒,鲜血横飞,悍然形成了一条血胡同!一声大喝中,对方两位高手敌将迎上前来;谢丹琼此际再不按章法出招,仍自不管不顾的直冲而过,琼花突然绽放成为漫天烟霞;一种至极的美轮美奂突然展现。
两位敌将还未来得及从这惊艳美景之中醒过神来,已经呵呵怪叫着,两只手捂住了喉咙,鲜血飚飞而出,身体缓缓摔倒。
原来美,也是可以美死人的!这是丧命在琼花之下的死者,共同的认知!谢丹琼的身影当真有如风一般悄然掠过,及至那两员高手敌将摔倒在地的时候,他已经又突进了不下一百丈!身边,又已经多了三百多条亡魂!现在,距离雨迟迟的中军,大约还有千丈距离!雨迟迟那边的中军军力已经开始发动攻势,还留下守卫帅帐的,人数相对并不是很多。
但谢丹琼想要在万马军中强行杀到对方大营之中,还要明目张胆地干掉对方主将,仍旧是一件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看着万马军中一人势不可挡的冲将过来,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数的军中精锐,就在此人手下砍瓜切菜一般纷纷殒命,所过之处,竟然是一条直线的形成了一条血河!雨迟迟眸子微微一紧,眼神微微一眯,赞叹地说道:琼花果然名不虚传。
旁边,一人轻轻说道: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居然妄想要对我们实施斩首行动;不知道该说他是太狂妄了,还是太过不自量力呢。
大帐中,其他人闻言之下都微笑起来,人人的笑容里,都充满了嘲讽之意。
事实上,谢丹琼此刻的动向、意图,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明白;但,所有人都不认为,谢丹琼有斩首的能力!不说别的,就单说此刻的大帐之中,修为不低于谢丹琼的,就超过十个人以上!而还有三四人,乃是远远超出谢丹琼的超级高手,而这三四个人中,正好有谢丹琼此次动作的目标人物,雨迟迟!在这样实力相差悬殊的对比之下,谢丹琼意图斩首的策略,成功的几率当真不足万一!雨迟迟鹰目盯着那在万马军中浴血厮杀却依然潇洒的身影,淡淡地说道:如今战局一定,我等正自无聊,索性就让他过来吧,让我们亲身领教领教,这位琼花的手段!是!一声号令之下,所有围攻谢丹琼的敌人突然有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在他与山顶的雨迟迟大帐之间,恍如凭空多出来一条宽敞无阻的前路!直直通上去!一条在预料计算之中的道路,以这等形式意外的出现了!谢丹琼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舒展着自己已经近乎于僵木的手指,缓缓地活动着自己身体的各处关节,徐徐运功恢复自己身上累积下来的伤势,只有他前进的速度却是一点也没减慢!仍如流星一般向着自己的目标冲过去!谢丹琼同样了解到敌人已经看破了自己的图谋,而此刻竟给出这样一条直达目的地的通路,必然是已经布置好了无数陷阱的,等待自己过去送死。
但自己已经走到了这里,又怎么可能再临阵退缩!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无论前面有如何的艰难困苦,这一遭,始终要闯一闯的!欲破死局,唯有觅活路于死境之中!眼看着谢丹琼毫不犹豫毫不减速地冲上来。
大帐中,有不少的将军脸上,都忍不住流露出来赞赏和敬重的神色。
彼此虽然分属敌对,但却并不影响那种对英雄男儿的敬重之意!穷途末路的时候尤自能够做出这样选择的一方霸主,实在是少之又少!谢丹琼,不愧男儿!刷!谢丹琼极速飞掠的身影,在大帐前现身。
浑身上下的无数血污,却丝毫不减那一身潇洒气度。
颀长身形,更显玉树临风。
缓缓地踱了两步,微笑道:雨帅的帅帐,依山傍水,易守难攻,果然是位置极好!不愧为当代兵法大家,谢某见识了。
他此刻的样子,倒像是一位贵公子在游山玩水,指点江山,实在不像是前来血腥厮杀的!雨迟迟淡淡的笑了笑:谢魁首的气度,也是难能可贵,可谓当世人杰!雨某人,是极为欣赏的。
谢丹琼摇头:你欣赏没用的,我此来就是要取你首级的!哈哈哈哈……大帐中,三四十人,倒是有一半以上的人哈哈大笑的笑出声来。
谢丹琼来到了这里,已经见到了如此阵容之后,居然还能说出取雨迟迟首级这句话,实在是有些狂妄的过了头!又或者是太过不自量力呢?!只要你谢魁首有这个本事,本帅的这颗首级你随时可以取去。
雨迟迟哈哈大笑,随即,脸上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沉声问道:谢丹琼,我最后问你一句……事到如今,形势明朗,你还不肯投降于我吗?雨迟迟一字字地问道。
你如今已经穷途末路,只要本帅一声令下,你现在所保护着的百万伤兵,与将近三百万家眷,还有你现在战场上的不到四十万人,就会全部灰飞烟灭!甚至于,你能够来到本帅之前,都是本帅的恩赐!雨迟迟凝重地说道:如此,你还不肯投降?谢丹琼潇洒的微笑:听雨帅的意思,若是我就此投降了,这些人就都可以活下去?!雨迟迟缓缓摇头:那绝不可能!或者,其中有一部分可以活下去,比如你原有之麾下,我可以酌情免其死罪,但,原本隶属斩梦军的那些人,和他们的家眷,却全部都是非死不可的!说句老实话,我所重视者,只有你谢丹琼一个人而已!雨迟迟道:只要你肯投降,我可以保证,你不但不会被追究收容叛逆乃至自身谋反之事,反而可以终生荣华富贵,终生青云直上,我承诺你,可以位列天庭!位列天庭!这句话,当真让不少人眼睛都为之一亮。
雨迟迟开出的条件,无疑是相当之优厚的!谢丹琼喟叹一声:我绝大多数的属下都被你一句话而抹杀,如此,我竟还要投降?!天意弄人吗?说话间,突然缓缓脱下身上已经沾满了血污的战袍,露出里面一身劲装,笑道:稍等片刻,我换件衣服。
众人同时为之愕然。
怎地到了这等时候,这家伙竟还在这么多敌人的面前,换衣服?!这又是搞哪一出?可是,这一出却又似隐隐流露出些微转圜之空间,难道谢丹琼被雨帅的话打动了?谢丹琼落落大方地将那袭血色战袍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扔了出去,随即,手指在戒指上一抹,一件白袍赫然出现。
谢丹琼缓缓穿上那袭白袍。
白衣,一尘不染,如同雪山山顶上的雪莲,圣洁无瑕。
胜雪白衣,已然遮盖住了谢丹琼身上的所有伤痕。
在这一刻,他精神焕发,英俊潇洒,长袖善舞,满目尽是优雅高贵。
浊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便如是当初在中三天初见楚阳的时候,那位高贵矜持的绝代贵公子!我生平酷喜白衣,纵然上阵临敌也是如此。
谢丹琼慢慢地在腰间系上腰带,啪的一声,居然还打开了一把折扇,微笑道:我身着的这件白衣,正是我夫人亲手为我所做。
这把折扇,乃是家父在我飞升天阙的时候送给我的……谢丹琼微笑:雨迟迟,你让我安然走到此间,我又岂能不回赠大礼,琼花,就要开了!突然间,整个大帐中,无声无息毫无征兆的,瞬时盛开了满满的琼花!似乎有无数的花瓣从天空落下,又似乎有无数的花瓣从地底涌出!还有无数的花瓣,就在虚空之中莫名的绽放!只是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那种幽冷、但却优雅的寒光。
摄人心魂!夺人命魄!虽然众人早已经在防备谢丹琼突然出手突袭,但众人却仍旧没有料到,谢丹琼的出手会如此的突兀!殊不知,谢丹琼此刻的心中也在不住叹息。
为什么我不是舞绝城,或者,是楚乐儿也好,至不济,是老大楚阳,也可以!若是舞绝城或者楚乐儿,这么近距离的到了敌人面前,等于是所有人的性命都已经握在他们手里,任由他们宰割!若是楚阳,到了这么近的时候,以九劫剑法的惊人杀伤力,若是施以不顾一切的全力一击,击杀雨迟迟也是大有希望!但这几项所需要的特定能力谢丹琼都没有!他只能凭借自己的琼花!琼花开,百花败!雨迟迟一声冷哼:早知道你有这一手!可是我仍敢让你来到此间,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大帐中,所有高手同时出击!谢丹琼的身影流光一般突兀飞泄,不知道有多少沉重如山的力量打在他的身上,但他却是恍如未觉,只是一味向着雨迟迟,做出锲而不舍的攻击!哼~!雨迟迟一声闷哼,一片灿烂琼花已然切入了他的肩头,但他也同时一掌,回击在谢丹琼的胸口。
第四百八十七章 绝处逢生!一招换一招,显然谢丹琼吃亏更甚。
谢丹琼一声闷哼,虽然心不想退,但现在却控制不住,凌空退后,然而在这个退后的过程中,又有前后左右的许多攻击临身!噗!谢丹琼的双脚普才落地,踉跄了几步,勉力站定,这才发现,自己又已经回到了大帐之外,刚才的入口之处!他的嘴角,有一缕鲜血控制不住的缓缓流出,一滴滴滴上白衣。
就像是一片雪地上,徐徐盛开了点点梅花。
从他的身上,身前身后上身下身双腿,几乎所有的位置都有一缕殷红从白袍中渗出来。
只是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谢丹琼遭遇、承受的打击,就已然超过了数百记之数。
人人看着谢丹琼的眼中,都多了一丝惊骇!在这样密度的打击力度之下,你竟还能不死?好厉害!谢丹琼优雅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却又咳嗽了两声,随着那两声咳嗽,鲜血涌泉一般从口中流出。
他知道,这一次的任务,多半是完不成了!还不仅是自己要死,自己一手创建的天兵阁,也必然会覆灭在这里。
但,谢丹琼还有一招,最后一招!自爆!他春风一般笑了起来,带着至极的优雅,缓缓道:一二……八九……呵呵……这里一共有四十七人,四十七个当世绝顶高手,却不知道最终有几人,会为我陪葬!此言一出,人人心中凛然。
显然,这位天兵阁的头子,九重天阙墨云天有史以来势力最大的盗匪,要拼命了!面对这样的人的自爆,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能够有把握活下去!一时间,所有人都生出了退缩的心思,同时更滋生了怨恨雨迟迟的心思,居然放任这样的人来到近前,根本就是把所有人的性命当儿戏么!但,军令如山,此刻若是退了,无异于临阵逃脱。
那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谁也担负不起这样的责任!就在心情极度的复杂矛盾之中,谢丹琼俊俏白皙的面孔上,突然流溢出来一丝耀眼的鲜红色,瘦削笔直的身子,也逐渐地鼓胀了起来,自爆迹象全无掩饰……便在这个紧急关头,突然间数道人影闪过,有几个人出现在谢丹琼身周。
有一人轻声道:谢魁首务须如此,情势还没到哪一步,咱们天兵阁犹有余力未尽!谢丹琼闻言一怔,此时此刻,天兵阁哪里还有什么余力?而且此行根本就没有人跟随自己过来啊,不会是敌人措词乱自己心神、阻止自己发动自爆吧!谢丹琼丝毫不敢怠慢,自爆的动作也未止息,转头一看,却见五个黑衣人就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当中一人,脸容瘦削,目光锐利,见谢丹琼转身,警惕性丝毫不减,瞬时已知谢丹琼心意,即时躬身下去:谢魁首,实在抱歉,我们兄弟来晚了,致令魁首陷身陷阱。
谢丹琼气势仍是不变,冷冷问道:你们当真是本阁中人,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心下疑窦更甚,将已提至极限的功力,勉力再催三分。
那瘦削的人见状连忙说道:我们都是楚御座座下的人!乃是专程赶来……他后面说了什么,谢丹琼已经全然听不到了。
因为,他只听到了三个字之后,就感觉一阵莫名的狂喜突然间席卷了自己!这一刻,谢丹琼有一种狂喜的几乎要爆炸的感觉!楚御座!除了自己的一干兄弟,除了一起从九重天飞升的人之外,九重天阙,当真就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单只是这三个字,就足以打消之前一切的疑窦!我大哥!是我大哥那边的人手到了!看着眼前这瘦削的身影,谢丹琼晃了晃头,道:是你们!竟是你们!他的心中,终于泛起了些微熟悉的感觉。
在近期最后的几场战斗之中,始终有一股来历莫名的力量一直在参加战斗,一直在协助自己,自己一直都不知道这股力量到底来自什么人,还一度以为是情报组织出的力,原来真正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些人!楚阳的人!我叫王刀!参见谢魁首!这瘦削的汉子,正是王刀。
我们这一队此来,共得三千人手;至于其他的队伍有没有潜伏力量,小人就不知道。
王刀说道:之前连番战斗下来,还有……不到一千五百人幸存……此刻,他们都还在战斗之中,是小人看到谢魁首单身赴会,担心魁首有失,是以带了四位兄弟前来支援……王刀的声音中,有淡淡的黯然。
三千兄弟联袂来到这里,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一流高手,但只不过几场战斗下来,就损失了一大半。
谢丹琼深深吸了一口气:多谢了!我们到来时,御座大人托付给我,为谢魁首带来了一件东西。
王刀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紫晶瓶,递了过来。
谢丹琼目光一亮,并不迟疑,接过瓶子,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打开瓶口,倒出来一粒丹药,一仰头就吞了下去。
瓶中,这样的丹药还有九粒。
这样的瓶子,一共有十个。
王刀恭敬地说道。
对谢丹琼的尊敬,一如面对楚阳!来到墨云天之前,楚阳曾经说过:那是我兄弟,你见到他,要像见到我一般的尊敬!谢丹琼在墨云天,可以全权代表我!这是楚阳的原话!谢丹琼心神莫名激荡。
只因为他知道,这瓶子里的是什么!九重丹!久违的九重丹!而且,从刚才入口一瞬间就可以感觉到,这貌似还不是一般的九重丹!功效更远超之前的超超级版的九重丹!同样只有谢丹琼自己才知道,自己刚才实在是已经受了极其致命的重伤!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自爆这一条终极之路!而这一枚丹药下去,自己的所有伤势,连同刚才强行终止自爆而带来的强烈反噬,都已经复原了大半!而且这枚药力还没有完全化开,有余未尽!这样的九重丹,楚阳竟然一次性就送来一百粒!谢丹琼这会是真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得心中无限的温暖。
说话间,雨迟迟方面的人已经全数退后,就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大帐!四面八方,超过十万的敌人已经将这里包围得如同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显然,雨迟迟看到谢丹琼援兵到来,又有谢丹琼不惜自爆以求残敌的前车之鉴,自然是不肯再冒险的,干脆就以人海战术彻底堆死敌人,赶紧完事。
这样的决定无疑很残酷,很冷血。
虽然要牺牲海量的底层高手,但却极有效率,最重要的还在于能够保全高层实力,面对疯狂一般的谢丹琼,雨迟迟实在不想亲身面对这样的敌人!太可怕了!此外,对方的援兵看起来也都是高手,无谓亲身冒险。
让我等随同谢魁首,一起杀出去!面对万倍以上的敌人,王刀的脸上仍旧一片平静!谢丹琼轻轻颔首,他听闻楚阳有音讯传来,心中决死之念已然尽消。
此刻,更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既然有了这么多的九重丹在手,那么,无论如何,也不需要那样悲观,什么最后一战全部战死了……有了这些个九重丹,大部分的高手实力都可以恢复保全。
这样一来,就又有了一战之力,至不济,暂且逼退敌人这一波进攻,还是颇有把握的。
现在需要面对的关键问题已经变成了——退回去。
山下的局势,已经恶劣到了相当地步,退回去,如何退回去都是一个不好解决的问题……然而就在六个人刚刚组成队形准备往回冲的当口……突然间号角连绵起,竟是雨迟迟一边撤军的讯号!一时间,六人不禁面面相觑。
谢丹琼哑然,不可能吧,难道说就这么五个人一出来,敌人就撤军了?这……太给面子了一些!王刀等几人也尽都哑然,因为他们肯定没有那么大的面子!随即,众人尽都听到有如排山倒海一般轰隆的声音由南至北,轰隆而来!战场上,雨迟迟的军队如同大海退潮一般,哗啦啦撤了回去。
瞬间丢下遍地狼藉的战场,只留下几乎能够弥漫苍穹的血腥味!骤然间的撤兵,让谢丹琼所属的天兵阁这一方疑惑不解,己方本已经陷入绝境,所有人都在尽力死战,拼死一个够本,拼死两个赚一个,可是大家都已经对战局的结果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可是此刻的结果,却是人人都大出意料之外,一时间简直有些傻住了,完全的不知所措。
呆呆怔怔的,几乎都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了。
撤兵了?怎么就突然撤兵了呢?他们只需要再稍加一把劲,我们这边最后的防线明明就要失守了,为什么在这时候撤兵呢?没道理啊!不明白。
难道是用计?准备养精蓄锐,卷土重来?有那个需要么?不可能吧…………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雨迟迟方面的大军迅速后撤,越撤越远,随即,连一些驻扎下的营寨也都拔营而起。
第四百八十八章 争!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远……竟真的全员撤走了!谢丹琼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看着包围自己的这些人潮水般撤走,竟也傻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谢丹琼的心脏突然疯狂跳动起来:难道是有了援军到来了?而且还是大规模的援军?数量多到连雨迟迟也要顾及,唯恐遭到两面夹击?!但,这可是墨云天,在这个地界,自己那里还有这么大规模的援军?又过了半晌。
轰隆隆的声音由远而近,从隐隐可闻到清晰可闻,再到震动了大地!一片迎风招展的大旗,从茂密的树林前,山道拐角处猛然冲了出来!上面,一个斗大的‘木’字赫然展现!潮水般的大军再次出现,却已经不是雨迟迟所属的军队!一队人马雁翅般两边分开,中间一人纵马而出,长须飘扬,面容清癯,眉宇间隐含轻愁。
木沧澜!在最关键的时刻,木沧澜的大军终于敢来了,与谢丹琼汇合一处!最危急的危机终于过去!……随着木沧澜一方的强势到来,雨迟迟所属的大军终于全军退却了。
在没有得到元天限派遣新的支援到来之前,雨迟迟绝对没有胆量与现今的木沧澜正面对抗!最重要的还在于,对于京都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竟然能够导致了木沧澜全面背叛,对此雨迟迟一无所知!木沧澜在军方的影响力、号召力实在是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这一路南下,沿路收拢到得兵马数量达到千万之众!这个数字,已经占据了墨云天总体实兵力的十分之一!这还是有太多的人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闻讯而来的同道中人将会越来越多!在谢丹琼最危急的时候,木天澜率军及时赶到,原本没有可能再度联合的两方人马于此会师。
或者就是因为原本的那个分歧,彼此都认为不可能会再走到一起的两方人手,如今竟真的走在了一起,彼此双方竟都生出了一种油然的尴尬。
在整理过战场之后,双方高层集中在一起,就进入了谢丹琼的议事大殿。
无论如何,这样的接洽都是非常必要的,就算心底如何的尴尬,这个接洽必须要进行。
尤其是……木沧澜这次可是挟千万大军汹涌而来,谢丹琼方面虽然处于弱势一方,却是一直奋战到如今,双方主从论定的问题,可谓是当前至为首要的一件事。
必须尽快确定!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而军,亦无二帅之说~!否则,就算暂时平稳,日后也一定会发生内乱,绝无可能长久避免。
王刀率领麾下杀手,还有莫天机所属墨云天天机情报部的总负责人,跟随着谢丹琼,就进入了大殿。
我认为,木帅德高望重,若要成事,必须要由木帅亲自出来主持大局才是!更何况,这一次若不是木帅强势到来,只怕天兵阁如今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此话大谬不然!谢魁首率领大家浴血奋战,几番艰辛之下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木帅初来乍到,还不如何了解局面,就贸然地总领全部人马,只怕难以服众吧,小弟认为,还是由谢魁首主持大局为好,当日斩梦军也非谢魁首本部,如今还不是对谢魁首心悦诚服!不错,谢魁首才是众望所归!果不其然。
一共就只说了没有几句话,双方部下就为了这件事闹成了一团,火药味越来越浓。
一开始双方大抵还能面含微笑,据理力争,到后来就渐渐地怒目相向,拍桌子瞪眼。
谢丹琼和木沧澜两人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大殿之中已经是剑拔弩张,几乎就要打了起来。
谢魁首,对于眼下这等局面,您的意思是?木沧澜脸上含着神秘的笑容。
谢丹琼微笑道:谢某倒是想要先听听木帅您是个什么打算。
木沧澜哈哈一笑,道:我本人如何倒是无所谓,只是有些担心,如今这局势,只凭着谢魁首一个人的面子,只怕还当真未必能够安抚得住。
谢丹琼一方的天兵阁众人闻言顿时心中一紧。
木沧澜这句话的意思很非常的明显:他,想要说了算。
只是不知道谢魁首会怎么说?若是谢魁首自己首先退让一步的话,那么自己等人就算是打破了头,也是无济于事,于事无补。
木沧澜那边的人闻言却是精神一振,目光灼灼看着谢丹琼,看他如何应对。
谢丹琼抿嘴一笑,道:我怎么就不知道打天下定江山这回事,什么时候还用得到面子了?咱们用的一向都是拳头吧?!这句话针锋相对的意味十足。
说中含义同样清楚明了:虽然你在最后时刻扭转了局势,但我绝不会轻易交出手中大权!莫看两人言词针锋相对,实则彼此心中都是很有些无奈。
木沧澜是德高望重不假,但谢丹琼如今气候已成!木沧澜若是贸然让出大位,手下千万兵马断然不会答应,我们跟随你,是看你木天澜,可看不上什么谢丹琼;而谢丹琼若是退让了这一步,一路浴血厮杀到现在的属下们即便嘴上不说,心底也难免会不服。
万一两家因此而起了矛盾,那么就是大事不好。
所以两人都不会退。
木帅,除了我老大之外,我谢某人这一生,当真就从未屈居于其他的任何人之下!此刻纵然是木帅亲临,却也不能例外!谢丹琼温柔地笑着,但话语之中表露的态度,却是寸步不让!这里可不光是自己,这里还有楚老大的人,有莫天机的人!自己在这里,代表的乃是九劫兄弟,非关自己一人!九劫兄弟,向来不低头!我断断不能丢了兄弟们的脸面!木沧澜的脸色瞬时变了,缓缓道:难道,以老夫百万年所累积的声望,巅峰圣人层次的修为,主持大军百万年的经验,当真就不能够让谢魁首稍退一步么?谢丹琼微笑:是的,木帅说的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不过,木帅;第一点我要反驳您的是……您虽然有高阶圣人巅峰层次修为,在下自愧不如,但……我眼下也有圣人初级巅峰的水准。
这一节,虽然比您弱上许多……但,我如今才二十六岁。
谢丹琼抬头,目光若春水,却是咄咄逼人:我这个无名小卒从一无是处修炼到圣人初级巅峰,就算连娘胎里的日子一起算上,满打满算也就只是修炼了这二十六年而已……木帅您修炼到如今的成就……用了多少时日?您二十六的时候,又有什么样的实力呢?!木沧澜顿时窘住,一时无言以对!谢丹琼身后天兵阁众人几乎要爆笑出口。
谢丹琼这句话实在是很犀利,当然,也很鬼马!是啊,您位高权重,您修为高强;这都不假,但您这些可是使用几百万年的时间才积累出来了如今的一切;而我,只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就拥有了眼下的基业!可是……您在我这等岁数的时候,又是什么修为呢?什么根基呢?!这一点,我的确自问不及,愿闻其二,有其一,想必有其二吧?!木沧澜挥手制止了身后众将的躁动,反而是饶有兴趣地笑笑问道。
其二便是,木帅虽然兵雄势大,但就当前局势,却是非常突然地做出兵变之举,虽然是因为天魔魔孽,事出有因,应为之事,当仁不让,但木帅若是自身作为起义军的主导之人,却只怕有些不大妥当吧,难免落人口实……谢丹琼笑了笑,没有把话说完整。
木沧澜点点头,道:这点确也不错,虽然元天限是天魔魔孽,但我始终在其手下为臣了无数岁月,若是我当真作为为首起义者,必然会被人因此做文章,说我乃是为了自己权势,想要更进一步才作乱反叛……这一节,确实不可不防,不得不防。
木沧澜身后众将先是愕然,然后了然,随后却是一阵颓然。
不错,这一节果然是大问题所在,必然是对方舆论攻击之重点。
防人之口,甚于防川。
那是防不胜防的,到时候此点舆论一成,木沧澜的号召力必然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再说其三,便是木帅在天庭熟人太多,兵法战术,熟悉木帅手段的人当真是不少,在这一节上,又是不可避免的弱势,无论如何的老谋深算、深谋远虑,早已形成固定规律的思考模式,决计难以逃出有心人的计算。
谢丹琼淡淡的笑着。
第四,便是我除了眼下所有的力量,还有无尽外援;只是这一节,却只能说给木帅一人听,木帅手下固然有千万之重,却已是极限,亦为无本之木,有限之源。
第五,战天魔之事,乃是整个天阙的大事,非关是墨云天一天一家的私事!谢丹琼笑着:木帅此前所想,复仇雪耻,未免狭隘了……第六,我年轻,我的手段,墨云天庭中人领教过的并不多;每每可以到出奇制胜的动作,最重要的,师出有名。
谢丹琼微笑:还有最后一条,算是私人理由里,就是我谢丹琼,决计不会甘心屈居人下!说起来,这点才是我最重要的一条理由!第四百八十九章 屠魔大潮这么些理由之中,本帅倒是觉得,就那最后一条私人理由最有道理!木沧澜哈哈大笑,转头说道:怎样?现在你们可明白了?众将纷纷点头,虽然心中多少还有些不舒服,但听谢丹琼说了这么多的利弊分析,傻子也分辨的出来好坏对错。
虽然谢丹琼最后一条很是狂傲,让人很非常的不顺耳,但这也恰巧证明了:谢丹琼有这份野心!而木沧澜,无论他的底蕴如何,百万年来仍只是处在臣子的地位,说实话,那里还有什么更进一步的野心?更何况,元天限乃是天魔魔孽的这件事,已经为木沧澜附上了一个终生难以去除的污点!那就是:为天魔忠诚效力,长达百万年!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若不洗雪尽净,木沧澜有什么脸面更进一步?便是如此了!木沧澜站起身来,一锤定音:本帅所率领的所有兵马,全数并入天兵阁!谢魁首依然是魁首,我木沧澜,便厚颜继续担任大帅之位,统领兵马!但一应调度,所属命令,都必须服从谢魁首!若有违抗者,试做反叛的,立即处死,绝不容情!木沧澜原本就没有想要争夺抗魔义军领导者的地位,元天限之事一出,木沧澜固然愤懑至极羞恼交加,实则心底却也是心如死灰,无颜见人,更何况是争夺什么领导者地位……但,这么多手下跟着他,绝大多数人都是冲着他木天澜来的,若是拿不出令人信服的理由,就生生将手下们都交给另一个人,难免会让人接受不了,若单纯只是接受不了也还罢了,若是因此引发负面事件,更是自己的罪过。
如今,一应的面子里子都有了,理由也由谢丹琼当着大家说出来,一切的过渡也都变成了顺理成章,水到渠成!而对于木沧澜继续作为大帅统领三军,谢丹琼也没有任何意见,甚至是求之不得!除了木沧澜之外,现在当真就没有人能够压得住这帮骄兵悍将!甚至于自己手下,抛开自己原本的班底不算的话,其他的组成部分,十之八九都是原属斩梦军的军士,他们绝对不会太反感归于木天澜领军!双方一拍即合,刚才等于是合伙演了一出大戏。
但这场大戏,却是非常必要;为墨云天的将来,也等于是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次日一早。
木沧澜稳坐中军,全员整顿,开始点将,准备即时北伐!而一封讨伐天魔魔孽的檄文,也同一时间里,公告天下!墨云天天帝元天限乃是天魔魔孽,潜入九重天阙,意图倾覆天下!……天魔肆虐,民不聊生;犯我紫霄,生灵涂炭……更有域外天魔早早便潜入天阙,欲行大事……墨云天帝元天限,乃是天魔魔王,一经爆出,天下震动!七星护卫奋起屠魔,然天魔残暴,诡计多端,坑杀五王;今日我墨云天义军奋起,势要诛除魔头,还我墨云青天!除魔卫道,人人有责!屠灭天魔,更属当务之急!墨云天百万年羞辱,清洗便在今朝!有志之士……檄文桩桩件件,历数天魔罪状,更从浅入深,剖析元天限身份,直至清楚明白。
让人不会有半点怀疑。
只要对元天限身份有了怀疑之后,再看这片檄文,便也就深信不疑!此篇檄文,乃是木沧澜老友,当世博学大儒季鸿文所写,这位老先生一生桃李满天下,学生们闻风而动,更是声势浩大。
而‘墨云天帝元天限乃是天魔’这个惊人至极的消息,就像是一颗炸弹,在整个九重天阙范围内,突然炸响!……书狂和画王两个人身受重伤,一路疾速往外逃逸。
但这一路上遭遇的追击,却是达到数十次之多,数次险险让两人几近丧命!元天限麾下那些个秘密的高手,几乎是全数奉命倾巢而出!元天限对书狂和画王的恨意,简直是倾尽三江五湖,也的无法洗清尽净的!这一次出动的,竟然是元天限一直以来隐藏着的天魔族人!每一位,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每个人都是发动了天魔独门血遁之法,催起极限速度,追杀二王!血遁,乃是天魔秘技中秘技,先残己才见其效,此秘技每发动一次,先不说功效,负面影响短时间之内绝对恢复不过来,若是连续发动三次的话,纵然是天魔魔王那种级别的强者,也会有走火入魔全身崩溃的危险。
由此可见,元天限对于抓住书狂和画王的心情是如何的迫切!就这样一路逃,一路战!书画双王也是被激起了火气。
原本双王因为众多兄弟之死而万念俱灰,又已经将元天限是天魔魔孽的消息告诉了木天澜,最大的心事已了,是以本意其实并未想到真正的离开墨云天,只想着在墨云天先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来,养好了伤势就去找元天限报此血仇。
却没想到被一干天魔魔孽追及,如此一路追击下来,两个人也改变了初衷。
你们不就是怕我们逃出了墨云天么?那么我们还非要逃出去不可!去妖皇天,找楚阳,等日后再清算总账!两人心中,都是抱着一样的想法。
再想想一个多月前从妖皇天离开的时候,楚阳殷殷嘱托的那些话,想到那时候五个兄弟还都健在,现在却都已经魂飞魄散,两人就是悲从心来,恨难自抑。
蓦然觉得,现在也就只有楚阳,才能帮助自己复仇!现在也只有楚阳,才有对抗元天限的巨大本钱!只要找到了楚阳,才有可能安心地养好伤,两人先去其他的天地,联系各自天帝的七星护卫,整合力量,前来征讨元天限!务必要将这个天魔魔孽彻底毁灭!两个人都是巅峰层次高手,此际虽然身受重伤,但至不济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样一路追追逃逃,前前后后二十几天的时间里,虽然迭遇凶险,却始终履险如夷,竟然到了海边。
彼岸,便是妖皇天地界!但到了这里,两人却是有些发愁了。
想要横跨这片大海,在两人修为巅峰的时候,自然是不在话下,只需要身化长虹,满打满算半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但现在身受重伤,却已无能做到。
而且,在陆地上被追杀,至不济也能寻找一个停停脚的地方歇息回气,但若是在茫茫大海上展开追踪战……下面全是海水,无边无际,连缓口气的时间地点都没有。
一旦进入海水领域,自己两人就算是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比不得天魔这种在水中比在陆上更加强悍的怪物!那还不就是死路一条。
但,现在都已经来到了这里,不过海,就意味着到不了妖皇天;就见不到楚阳;时间一久,一旦追杀自己的域外天魔全数联合在了一起,那么还是要在这里被歼灭!两人思来想去,竟是始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怔怔地看着对方,两人眼神复杂莫名。
看到自己的兄弟现在一身一脸的狼狈和疲倦,彼此心中都是难受到了极点。
书画双王,这两人一向都是注重自己形象的,任何时候都是仙风道骨一尘不染。
但现在,被追杀到了现在,却是已经二十多天都没有好好的洗一洗脸,都没有收拾过一次自己的鬓发!满目尽是一片乱哄哄的不堪!两人心中都是一阵由衷的酸痛。
身后,熟悉的锐利破空声再度传来,域外天魔的高手,已经追过来了。
拼了!过海!书画双王对望一眼,同时做出了这个决定!两个人的心中,也同时做出来另外一个的决定:若是……在渡海过程中当真力竭,被敌人追上了,那么,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证让自己的兄弟能够安全到达妖皇天!两人心中已经都做好了这个准备!一声凄厉的长啸起处,两道长虹赫然出现,书画双王同时失去了踪迹,只见长空之中,两道长虹一闪而逝!很好!他们终于走上了这条路!我们帮他们设计好的不归路!为首的天魔首领一脸如同黑碳一般,眼睛却发出奇异的蓝色光芒:所有人听令,不惜一切代价,全速血遁追击!务必要将这两个混账斩杀,回报天魔王陛下!是!……大海上空,正自展开一场空前的大追杀!前面两道长虹拼命地遁逃;后面有十几股黑气死命的追赶!彼此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了。
眼看着飞越了还没有一半距离的大海,书画双王心中都是一阵绝望!难道,真的就在这里被杀死么?可是我们,还有那么多的冤屈,还有那山高海深的仇恨……还有五位兄弟的期望……我们怎么能够现在就死!怎么可以死!两人心中都在狂吼着,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参与力量往前飞奔!但,两人所化的那两道长虹却已经有了摇晃散乱的迹象!身后的天魔,已经狞笑着追了上来。
便如同是猫戏老鼠一般,紧紧追在两人身后,一掌接一掌的拍过来。
第四百九十章 老子叫天皇!那些个掌力力道并不大,但那其中隐含的那种羞辱的意味却是太过于明显了!一声一声的怪笑,不是从后面传来。
老二,这俩家伙号称就是九重天阙的绝顶高手,怎么回事跟病秧子似得?这也太名不副实了嘛……就是就是,看着一阵稍强点风就能将之吹倒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哎,真是没胃口啊;原本还有些期待,现在却连吃掉他们都没了心情……这俩人不会有病吧?吃了没准是要闹肚子的!……书画两人心中七窍生烟,七情上面!若不是之前被元天限打成重伤,就凭你们这几块料,也能在老子面前这样嚣张吗?但现在就是毫无办法,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原被犬欺。
敌人已经追上。
逃脱肯定已经毫无希望!勉强支持下去没有意义了!两人将心一横,突然猛地转身!就算是死,也要再多拉几个垫背的!两人这一刻的凛然气度,让后面追着的十五个天魔都是吓了一跳,随即才恼羞成怒的叫起来:死到临头,居然还敢这么装神弄鬼!干掉他们!干掉他!敢跟我们作对,简直就是不知道死活!说起来,我还没尝过圣人巅峰高手的肉到底是什么滋味呢,这一次可要开开荤,就算是闹肚子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书狂两人面如寒冰,全力提起所余不多的残余修为,更已经起了自爆的心思。
若是死了之后尸体还要被这些个天魔魔孽吃了……那可才真是屈辱到了家!你们要吃什么啊?到底好吃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很是好奇地冒了出来。
事先,谁都没发现,就在这片大海之上,长空之中,居然还有另外的人隐藏在这里!一听这个声音,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书画双王虽然吃了一惊,但心中更多的,却是无所谓。
因为局势本来就已经去到了再也无法更恶劣的地步,就算出现的仍是天魔,也无法让两人的处境更加不堪,那还有什么所谓。
不过人身在绝境,哪怕有任何一点希望都不愿放过,毕竟那人说话的声音口气,与天魔分明就不是一路的,既然不是敌人的朋友,就有可能是敌人的敌人,也就可能是自己的朋友,让自己的危局出现转机。
而天魔那边听到那人的回话却是更加的暴怒起来。
一干天魔心中有数,除了自己等人之外,再也没有更多同伙追来,那么这个乱入兼莫名其妙说话的家伙,绝对是九重天阙本土土著无疑!既然是九重天阙本土人士,那就注定是自己一边的敌人了。
说不定还是能够影响到这一次任务结果的麻烦人物!这让它们已经志得意满的心境岂能不为之愤怒懊丧!到底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有种的滚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人物!为首的天魔厉声喝道。
咦……空中那个无形无影的乱入客突然惊讶地说了一声:你们这十几个人的德行可真有点怪异啊……怎么还藏着一对翅膀呢?呃,不对不对,怎么是完全没有毛的翅膀,翅膀没有毛,那叫什么呢?老子一辈子可是第一次见到你们这种家伙,当真好奇得很,快快拿过来让老子仔细地看看,好好的分析分析,没名目也不用伤心,等下本大爷帮你们取个好听的名目,保你们称心满意!放肆!好胆!十五位天魔闻言之下顿时气炸了肺!天魔翅!这是天魔一族至高无上的荣耀所在!这对翅翼可硬可软,变幻无穷,就算是战斗中失去了修为的天魔,只凭着天魔翅,仍可以飞行千里;而且,还能够当做武器护具,无坚不摧、无锐不克!不用的时候,就收敛在背后,任何人都看不出异常!这可是天魔一族之中地位的象征!简便在天魔一族之中,也并非是魔魔皆有此种翅翼,唯有最纯血的天魔,而且还要修为到了魔将以上的级别,才有资格蒙受天魔王点化一次,在肋上化现出双翅!在域外天魔一族之中,若是有魔看到自己的天魔翅,那是无限的羡慕嫉妒恨的!整个天魔一族数十亿魔,能够拥有天魔翅的,又能有多少?想他们这些天魔精锐秘密跟随天魔王潜入墨云天之中,辛辛苦苦经营百万年,才得蒙天魔王点化出一对天魔翅以为重奖;哪能容许被暗中这人如此嘲笑侮蔑?放肆?暗中那人嘻嘻一笑,突然间嗤的一声脆响,一位域外天魔的衣服已经被撕开,露出一直隐而未出、金光闪烁的天魔翅。
啧啧,果然是不同凡响的物事,恩,这对翅翼,非寻常物种所有……难道你们就是域外天魔吗?果然他娘的怪异……哈哈哈……那人哈哈大笑:身上长翅膀,这他妈的不是鸟人么?给我出来!十五位天魔一起大喝一声,声势骇人至极!出来就出来,难道本大爷还怕了你们不成吗?随着这声音,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青烟,那青烟缓缓凝聚,竟然凝结成为一个凝实的人影,随即,人影一阵变化,五官面貌也逐一呈现眼前。
一个青衣人,葛衣高冠,风度俨然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他。
书画双王两人心底同时松了一口气,心神一松之下,原本强自维系的内息就是一乱,身躯摇摇欲坠,险些就要掉进海中去。
一干天魔或者并不知道眼前的是什么人,但两人却清楚地知道。
这是劫难神魂!而在整个九重天阙,现在还活生生存在的劫难神魂,一共就只有一个而已。
那就是跟随在楚阳身边的那个劫难神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老哥竟然来到了这里。
但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劫难神魂既然出现在这里,咱们两个人就是安全了。
前来追击的这些天魔,其本身修为虽然已经足够出类拔萃,但当真比较起七星护卫来说,还是大大的逊色。
若是没有受伤,状态十足的话,书狂和画王两人任何一人都有十足把握可以独力对付这区区十几个天魔;甚至是毫不费力轻而易举的。
只是这一次受的伤实在是神魂精神意识修为身体一起受创,本身实力几乎是百不存一,这才没有还手之力,最后连招架之功都欠奉。
劫难神魂的修为固然仍不如在十全状态的两人,但其本身不死不灭的特性,以及层出不穷的攻击手段,却又是两人所不及的,对付这十五位天魔,当真是不在话下,甚至可以说,正是这些天魔魔孽的克星。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首的天魔见劫难神魂一派从容的现身出来,丝毫不见紧张惶恐,不禁谨慎地问道。
问本大爷是什么人?本大爷就是你祖宗!那青衣人影自然就是劫难神魂,大笑说道:本大爷的名字,叫做天皇!大胆!放肆!找死!杀了他!怒骂声中,所有天魔一起动手,几近疯狂!天魔一族,现在最最至高无上的皇者,正是叫做天皇陛下!而眼前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句话,任何一个天魔族人听到,都会忍受不住!来得好!劫难神魂一声怪笑,突然间整个身体一分为十五,分化成为十五个青袍人,每个人对上一个天魔魔孽,就在空中,大打出手!至此,书狂和画王彻底放心。
上次见到劫难神魂那会,他还是只能幻化黑烟,如今,却已经变成了青烟。
少了大半的阴森恐怖之气,但却多了太多的飘逸潇洒,显然本身修为又有了大幅度的精进。
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只能制造无数分身骚扰敌人,杀伤力对于高阶实力者大有不足,但现在制造出来的分身,攻击力却已经与本体无异,完全可以非常有效的杀伤敌人!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巨大的进步!虽然不明白劫难神魂到底是如何做到如此神速的进步幅度,但两人知道这个变化必然与楚阳有关。
说话间,只见漫天海水突然间翻涌而起,刹那间冲上空中百丈,一时间,竟现水天相连之景。
书狂见状大急,连忙提气叫道:不要让天魔与海水接触!天魔的那对天魔翅,在水中具有更加惊人的威力,其游泳速度,比一般人要快出十倍以上。
若是交战场地转为水下交战,劫难神魂不但优势不存,甚至可能有莫大危机临身。
而造成这个变化,说起来也是劫难神魂修为虽高,但却欠缺与天魔作战的经验所致。
搅起漫天海水,本意是意在扰敌,不想反而成了作茧自缚,番令自己陷身危境。
十五位天魔见状齐齐大喜,他们正被劫难神魂逼的狼狈不堪,几乎是一上来就被对方压着打;原本还想着是不是能够想什么办法钻到海水之中战斗,可是,对方实力实在强横,战斗模式更是诡异,全无还手之力不说,连招架都很勉强,哪里还能刻意转换战场。
却见对方如此好心地送来了如此良机,岂能不好好加以运用?同一时间,就钻到了海水中,光芒一闪,竟然在空中的海水中就此消失。
他们拥有水遁的天赋本能,在水中,能够完全掩饰自己的存在。
劫难神魂眼中闪过一道狡猾。
第四百九十一章 谈笑灭魔劫难神魂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油子了,怎么会犯这等低级错误?等到天魔全数潜入海水中的瞬间,他之前搅起来的那一浪连天海水,竟全数从海面连根升起,弹指之间,空中的那一段海水已经与大海分开了七八十丈的距离,顿时成了无根之水。
下一刻,劫难神魂一阵急速的旋转,一阵极致的冰寒之气汹涌喷发,空中的海水瞬时变成了一大块有如水晶一般的极冻寒冰!那一大块巨冰兀自在空中滴溜溜旋转,在阳光照射下发出千万道瑰丽的绚烂光芒。
只是此刻内中,一览无遗,却好像是空无一物也似。
劫难神魂见状不以为意,哈哈一笑,进一步催动修为,持续地冰冻下去,慢慢地将巨大冰块变成了一根玄冰一般的巨大柱子。
到了这等时候,被包裹在内中的一干天魔更加不敢妄动,但凡一动,势必会留下痕迹,随时变成活靶子。
反正咱们有隐于水中的特殊本事,只要我们不漏破绽,你无的放矢,再怎么冰冻又能有什么意义?难道以我们的修为,还会被你冻死不成?书狂两人对劫难神魂的做法也是有些大惑不解:你这样的做法确实是把敌人困住了吧,效用明显,可真实效果不好,根本还是对敌人毫无办法,难以造成根本杀伤,还有就是,那可是重达数十万斤海水冰柱,你还能就这么一直举着不成?但接下来的变化,却让两人即时睁大了眼睛!打心眼里佩服,从头到脚的佩服,简直就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见劫难神魂突然全无征兆地从口中吐出来一股炽白的火焰!那是劫难神魂的独门异火!还有一个名称叫做——焚心之火!白色火焰在冰块下面熊熊闪燃。
上面继续用至冰至寒的力量持续冰冻,下方却是这种无物不燃的奇异火焰渐次焚烧,虽然是一大块硕大寒冰,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底部渐次蒸发!化为一整片腾腾上天的雾气!寒冰融化的过程中甚至没有任何一个水滴滴下去!这是神识之火?!书狂两人自然是识货之人,同时惊问!是啊。
劫难神魂的笑容里包含着毫不掩饰的无限得意。
神识之火,只要是拥有圣人修为就能使用,哪怕是刚刚晋升得初级圣人都能用,这本就是圣人强者的专属招法,但若是像是劫难神魂这样大范围、超长持续时间的连续焚烧,却不是谁也能做到,即以书画双王为例,即使在他们最强状态之下,也做不到。
书画双王判断,这样超长时间的持续焚烧神识之火,别说是他们,就算是九君一后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做得到,可是劫难神魂却偏偏做到了,而且还犹有余力,轻而易举!其实说白了,个中玄虚也未必如何骇人,因为劫难神魂本身本就是神识之体!可说只要他想,这种神识之火的持续燃烧手段就可以无穷无尽的使用出来;而这样的火焰,对付域外天魔正是最大的天然克星!自从你们两个人离开妖皇天十天之后,小祖宗就派我到海上来随时等候接应;小祖宗郑重的告诉我:你们两个除非不回来,若是一旦回来,必然是身受重伤,一条命十停中去了九停多。
所以我就来了,一直守候在这里,还真等到了重创的你们,啥叫料事如神,本神魂今天算是又多开了一次眼界。
书狂两人脸色赧然。
劫难神魂口中的‘小祖宗’当然就是楚阳了。
楚阳说的果然没错。
而且这准备也当真周全,什么都算计到了!若不是有劫难神魂等候在这里,自己两人此刻若不是已经自爆,就是已经很悲惨地变成了天魔腹中的美食!本来我是不想来滴,不过小祖宗告诉我,这次到海上来吸收到的死气未必就比落花城少,而且还全都是生物的死气……还有就是,水上与陆地有很大的不同,说不定我会有新的发现……我来之后才知道,这大海之上,简直就是我的福地,小祖宗简直太有先见之明了!劫难神魂口气中,有对楚阳毫不掩饰的佩服。
甚至有一种难言的阿谀奉承之气。
这种阿谀奉承让书狂二人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但此时此地,却也真不能说他什么。
亿万年以来,也不知道有多少鱼虾死在大海中,而海中是存不住死气,这些个怨气全部都漂浮在半空中,真真是让我大快朵颐,怎么吃都吃不完!劫难神魂哈哈大笑:而且,还让我从中悟出来水火同源的道理。
喏……此番化水为冰,反掌成火,正是此一行的最大成就!听小祖宗一句话,当真是胜读万年书!我左手阴右手阳,正好用这些魔崽子,来试验一下我的新功法!劫难神魂大笑声中,半空中的那个巨大冰柱已经燃烧蒸发掉了三分之二。
但剩下的那三分之一却被劫难神魂以极寒之气冰冻得更加结实。
此事隐隐然已经可以看到内中有十几条黑影在那里面若隐若现的翻滚蠕动,痛苦不堪,似乎在惨叫,却又听不到什么太具体的声音!到了我的神识现化冰火之中,纵然是天魔皇亲临,也只有任凭我宰割的份儿!汝等末魔小丑,更是不堪一击!劫难神魂显得得意至极,志得意满。
什么时候,自己居然也能够在圣人巅峰层次强者的面前这么意气风发了?以前自己见到书狂画王这等高手,那一次不是卑躬屈膝,涎着笑脸,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而人家还未必肯搭理自己?而且,这等强者每一次见到劫难神魂,哪一个不是灭之而后快?自己能够有今天,还真是幸亏当初找对了主子啊,自己当日还真是明智啊!若不是小祖宗牛逼到爆,自己现今怎么能这般牛逼哄哄滴?人哪,一步走对就是光明无限,现在不就证明了这句话的至理名言?!心中得意之极,手下发挥更见功力,火焰越发的熊熊燃烧,威势惊天!虽然这么做其实还是很是损耗精神滴,但,能够在圣人巅峰面前如此装逼,看到对方那惊讶的眼神,难以掩饰的诧异表情,劫难神魂简直就是心花怒放,简直就好像是大热天置身冰窖一样的凉爽畅快。
值!他娘的,太值了!人生至此,复有何求?!再过片刻,空中多了一团凝而不散的氤氲雾气,而空中原本的那一大坨冰柱,此刻已然彻底消失无踪了,连同那十五位天魔魔将,也一道消失了!再也不存在于这个人世间。
神魂俱灭,魂飞魄散,万劫不复!而劫难神魂在一切结束之后,呼地张口一吸。
空中那一团隐含着浓郁死气的氤氲雾气被他一口吸进了肚子里,惬意万分地拍了拍肚子,笑道:这几个家伙看来还真是杀了不少人,死气补得邪乎,这番辛劳可是值会票价了,舒坦!书画双王同时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忌惮之色,貌似还有点恶心……人死之后,这家伙居然还给吞了,彻底抹杀最后一点痕迹啊……劫难神魂这种东西,果然厉害至极的诡异存在!纵然自己两人是因为受了重伤,实力大损,但能够将自己两人逼迫到这般惨淡地步的天魔魔将,又岂是等闲之辈?但在劫难神魂手下,几乎就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就被彻底焚烧,结局惨淡。
虽然劫难神魂也是取巧,但也是足够骇人听闻了。
而且还要是魂飞魄散,万劫不复!谈笑间,强梁灰飞烟灭!好恐怖的劫难神魂!两位,请上路。
劫难神魂多少还带点阴森森地大笑声中,卷起一阵阴风,带着书画双王,飘然而去。
小祖宗那边可是早已经等候你们两位多时了…………妖皇天,天兵阁!楚阳亲自将书狂两人接应进去,二话不说,每人一颗九重丹先服用下去。
赶紧将两人身上的重伤伤势缓解下来才是正经。
两人一路坚持到现在,当真已经去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甚至在劫难神魂带着他们赶路的时候,两人就都已经昏了过去,奄奄一息,说随时可能一命呜呼也是不为过的。
这也就是楚阳有九重丹这等神药,若是换成其他人,就算是接应成功,只怕也未必有办法能够治疗得了这两人的伤势!很可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昏迷中死去。
不过眼下就算有千般疑问,也还是必须等到这两人醒来再作打算。
其实对于墨云天那边的事情,此刻不仅楚阳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甚至,整个九重天阙,也都已经因为此事搞得风起云涌,草木皆兵。
九劫一干兄弟,自然是第一批知道墨云天发生变故的那群人——有莫天机的天机情报部在那里,各个天地的最新情报不断地往耳朵里灌过去,众兄弟就算想装聋作哑,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对于这件事,纪墨与罗克敌表现得非常契合他们的为人本色,愤慨万端。
经常破口大骂莫天机……第四百九十二章 九重天阙兄弟聚!纪墨罗克敌对于莫天机极为不满:你说关于咱们兄弟的事情你通个消息也就完了,那些杂七杂八的动静你也往这里疯狂灌输,你是什么意思……有时候咱们正睡着觉呢,睡得正香的时候,就被你那帮手下给叫起来——丫的不知道哥儿们早已经吩咐下去:凡是有天机情报部的消息第一时间叫我么……你他么的这么搞还让不让兄弟们睡个囫囵觉了?!至于整个九重天阙,这段时间更是让莫天机的天机情报部搞得乌烟瘴气、风声鹤唳~!天魔入侵啦……某某……被天魔给屠杀……场面血腥至极,惨象如何如何……某某城市出现天魔啦……最新消息,墨云天帝元天限乃是域外天魔,消息已经确实,据现场目击者称……最新消息,墨云天七大护卫惊觉元天限乃为域外天魔真相,已经悉数造反……最新消息,墨云天第一大帅木沧澜得悉真相而起义,屠魔行动轰轰烈烈……最新消息……当然,所有的最新消息,都是价格极其高昂,非如此如何体现情报的真确性,但这等时候,大家谁还在乎价钱?只要是听到的都会买上一份最新消息了解一下具体情形。
不得不说,莫天机这一记战争财发的,那是杠杠滴!对此,顾独行最是看不惯,曾经专门传书莫天机:这样的消息你白送不行么?怎地就非要钻到钱眼里呢?这都已经到了天阙存亡的关键时刻,你好意思还发这财么?你真好意思啊!莫天机专门予以解释,让顾独行哑口无言:白送的消息,能够被重视吗!所以便宜没好货,白送谁稀罕?!只有让他们购买,还要花大价钱去买的‘重大情报’,他们才会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看……好货从来不便宜,唯恐浪费了自己的钱;你个顾老二对这些东西啥也不懂,瞎咧咧个屁!这个反驳,莫天机很不吝啬地同时发给了九个人!其中就只有一个人郁闷之极,其他的八个人却都是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各大天地的高层也纷纷对墨云天的动静严加关注!甚至,有不少的天地帝君都派出了最得力的手下,秘密赶往墨云天,确定当下盛传情报真实与否。
毕竟,一方天天帝竟是天魔化身,这样的消息实在是太太过于骇人听闻、匪夷所思了。
在救醒了书狂和画王,确定了消息真确之后,楚阳立即传讯莫天机。
跟兄弟们说声,大家貌似都闲了这么久了,真正地该干活了!各自出发,只带手下的精锐部分,到时候,墨云天聚齐!九重天阙,九劫重聚!说这句话的时候,楚阳的眼睛里在熠熠的发光!那种出自灵魂深处的振奋,那是一种由衷的激动!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兄弟们,你们还好么?谁高谁低,到时候重新排位置啦!老大位置也是可以竞争的,只要你有这个实力!作为拥有圣人中级巅峰层次马上就冲击圣人高级的现任老大楚阳楚老大,欢迎挑战!这条消息,被莫天机以最快的速度发了出去。
顿时引起兄弟们一片哀嚎……老大,您不会这么残忍的吧……您都圣人高级了还跟您争抢个屁啊……您这不是赤裸裸的炫耀么……打击啊……兄弟们之间各自反应当然是不同的。
接到这则消息的第一时间,顾独行就立即安排了他手下的天兵阁诸般事宜,然后独身一人,轻装上路!尔等在这里好好修炼,继续招兵买马,扩充实力,等我回来之日,就是带领你们杀向紫霄天,屠灭天魔,成就不朽功名的时候!顾独行剑意冲天地说道。
随即,整个人连人带剑化作了一路绚烂剑光,疾电奔雷一般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对于老大如此雷厉风行的极速离去,手下的一干人等尽都是有些摸不到头脑;咱们的顾老大可是一向冷脸,貌似就从来没有像今次这样的激动过吧。
这一次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练功过度,走火入魔了?可是听他那最后的那句话,所有人却也都感到了一种发自心底的热血沸腾。
那是一份毫不掩饰,气势滔天的澎湃战意!自从加入天兵阁,顾老大就已经在无时无地宣传一个很是振奋人心、脍炙人口的口号:今日艰苦训练,来日荡平天魔!耳濡目染之下,天兵阁上下的所有人都已经将‘屠灭天魔’当做了自己毕生的追求目标!而今,这一日终于就要到来了吗?!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反正不久之后,我们就将踏上战场,屠杀天魔!成就不休功名,光耀万世!顾独行一路全速奔驰,心中却是一片莫名火热!终于……终于到了与一干兄弟们在九重天阙再度聚首的日子!昨日誓言,犹在耳边,兄弟你可还记得么?!冷风吹面,如同刀锋切割,丝丝痛楚,久久不绝,但顾独行却似是半点都感觉不到!只是化作了一道急速的剑光,摇曳之间,就已然消失在九霄云外,绝尘无踪!……另一边,莫天机仍是慢条斯理、有条不紊地处理完毕手头所有事情,将所有事情都是安排了一遍,颁下严令:在我离开的这段期间,天机情报部不得有半点怠慢!所有情报,一如既往!各司其职,但凡有怠慢者,严惩不贷!确认妥当无误之余,这才点起了七八个心腹高手,又收起了天机之手,然后,一声令下,开出座驾飞舟;莫天机衣衫飘飘,登上飞舟,一路飘摇,向着墨云天风驰电掣而去。
恩,这飞舟,便是莫天机贩卖情报赚取财富之后买来的。
对于现在的莫天机来说,在别人眼中属于天价,终生可望而不可即的一艘飞舟,简直是太过于轻松容易。
不过就是一艘飞舟……这才几个钱呀……莫天机买飞舟的时候如是说道。
差一点便让卖飞舟的官方官员为之翻脸。
知道你有钱,可这么嘚瑟也是不对滴……相比起顾独行,莫天机的做法无疑是舒服到了极致。
而且,速度绝对不慢。
只是莫天机的心中却也是一样的火热。
一向镇定自若、古井不波的面孔上,此刻竟也有了一丝丝激动的红晕。
终于……大家又要聚首在一起了。
他端坐在飞舟之内,四平八稳,稳如大山。
但,他手下的几个心腹高手却能够明显看出来老大现在的激动。
因为莫天机现在的状况实在跟平日里的他太不一样了!往日,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够让莫天机有丝毫的动容,脸激动得涨红、或者是气愤的通红——那都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莫天机向来就都是一派从容,温文尔雅,不管什么事情,不管多么严重,在他眼中,都是寻常,一切都不重要,难以撼动他的静心。
胸有成竹的淡然表情似乎能恒久长存,但今天,老大脸竟变了。
红了!虽然仍旧不是很明显,但确实就是红了!莫天机,一边激动着,一边心中忐忑,还要一边故作镇静,良久良久,终于无奈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再刻意做作。
老大,您这是怎么了?旁边人问道。
没什么。
莫天机又是一声苦笑。
心道:没什么?才怪!此刻的莫天机,有点惊,有点害怕,有点小恐惧,还有点恐慌!之前那段时间恶搞得貌似确实是有点过分了,先后追杀了顾独行、董无伤、墨泪儿、傲邪云、芮不通、纪墨、罗克敌……这帮家伙可是被我追杀的有点惨哪……这一次见了面,十有八九,很非常相当有莫大可能地要有一顿苦头等着自己……那帮家伙从来就不会手下留情,如今有了报复的机会,还不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极有可能,自己要面临一场凶残到家的群殴……想着想着,莫天机又是一阵苦笑,隐隐的,心中竟还有几许期待。
只要兄弟们能够在一起,似乎就算是吃顿苦头……那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出来混,该还的总有偿还的那一日……莫天机嘴角溢出一丝快乐的苦笑:想不到我神盘鬼算莫天机,也有明知道前面乃是一个陷阱,依然迫不及待的跳进去的这个时候啊……嗷呜……他妈的太他妈的他妈的得得得……你们这帮家伙肯定想死我了……罗克敌一声暴吼,二话没说,直接那么就冲了出去,一路哈哈狂笑,恍如疯子一般。
所有属下都是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家的头领毫无风度的窜出去,半晌仍旧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自家的头领平日里就很不着调了,但貌似今天更疯癫一点,到底因为什么事呢?!就那么亢奋地冲出去几十里地,罗克敌才想起自己犯了大错误:自己身为首领,就那么不声不响的突然离开,貌似连声招呼都没打!什么事情也没有安排,这也太说不过去了……第四百九十三章 一样的心情!虽然重会一众兄弟是正经事,重要事,第一等的大事,可也不能这么美交代不是!于是……罗克敌郁闷万分的又跑回来,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事情安排了一遍,最后抛下一句:你们这里的所有人都给我好好地用功,我现在要去墨云天宰杀了元天限那个天魔魔孽,马上就回来!然后再度哈哈大笑而去。
罗克敌的强盗团团伙上下所有人目瞪口呆:老大您真敢说啊……对方那可是墨云天帝啊!就算真是天魔吧,貌似您现在也还不是人家的对手吧?亏您说的这般信心满满:我去宰杀了他就回来!那口气,活像那元天限就是一头已经绑好了只等宰杀的猪那般,就等您去挥剑一杀就算完事……再说了,那可是去战斗,至于这么兴奋么?瞧您兴奋地跟发了情一般…………这帮下属还真没猜错。
现在在罗克敌的心里,什么墨云天天帝,什么天魔王,什么元天限,最多也就只能算是一个屁!有咱们兄弟同时出手,区区一个元天限,又能算得了什么屁大的事情!兄弟在旁,我即天下无敌!罗克敌一路高唱着不堪入耳的调子,嗷呜嗷呜的冲向了墨云天;真真是……有诗云:朝游北海暮苍梧,罗二少爷胆气粗,纵横人间都不识;狼吟飞过这江湖……一边飞掠,罗二爷一边意淫:也不知道纪墨这混蛋现在怎么样了……修为没我高那是一定的,大哥说这次可以重排座次,哈哈哈……简直就是天赐良机,这一次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也不奢望胜过顾老二和楚老大,只要能够把纪墨那个混账盖过去压在身下就算完事儿,这要求很不高吧,简直太不高了……至于董无伤那个家伙……算了,我可是文明人,怎么能自降身价跟那个野蛮人争什么呢……罗克敌嘴上自诩为文明人,却自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飞得更加快了……带着一心的欣喜,满肚子的憧憬,还有一脑门子的志得意满,以及已经把纪墨按在地上、骑在身下,狠揍的手痒痒感,罗二爷几乎就像是一头发了情的公狼,两眼冒着荧荧绿光,一路嗷呜嗷呜而去…………另一边。
纪墨同样正在飞奔之中!身下偶遇千丈湖面,几乎一个纵身就将之抛在了身后。
老大这一次说的重新排座次是啥意思?我现在才圣人初级巅峰,不会被落下了吧?怎么就那么的信心不足呢,我这段时间奇遇连连,修为大进,怎么还是信心不足呢,我可是已经攀上了九重天阙顶级高手行列了,可为什么就信心不足呢!不对,这一定是错觉,肯定是错觉!我行的,我肯定行的!不过,老大的位置么……想起楚阳似笑非笑的表情,纪墨干脆立即打消主意:这个这个……我纪墨怎么也不是当老大的料子,当老大得操心这个操心那个……还是算了吧,要不然肯定的会被整出神经病来,我这么个聪明人,能干那傻事么?!至于老二……纪墨想起顾独行冰冷的脸,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咳咳,不说别的,就那名字就太难听了,还是让顾独行继续干吧……但这一次能不能蝉联继续做老三呢……虽然我信心不足,不,信心十足,但这件事还是难说的很,董无伤那货这一次肯定要跟我竞争的……这一次想要再把他压过去,不知道可不可以……纪墨想了想,也放弃:大不了老子也放弃了,不就是个老三么……恩,不管了,只要是能够把罗克敌压在身下就可以了;那货比我还懒,肯定是不如我的!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狗大姨!狗大姨!干掉罗克敌芮不通傲邪云,就是我纪墨的伟大胜利!狗大姨!耶!纪墨意气风发欣喜十足而去。
……另一片天地。
两个人正在高空中快马加鞭的飞速赶路。
一个魁梧雄壮,似乎整片天地都被他一人扛在了肩上。
另一个则是一身黑衣,娇小玲珑。
这俩人自然就是董无伤墨泪儿夫妇俩了。
总算是又到了再度聚首的时候了!我们兄弟携手并肩傲世九重天阙的日子……就在眼前了~!董无伤胸中豪情满满,貌似有一种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的冲动!这一次,你的那些兄弟们不知道进境如何,不知道比你又如何呢?墨泪儿抿嘴一笑。
在墨泪儿心中,这段时间里,自己夫妻二人的修为,接连闯破死关,几乎每一天都在飞跃一样的快速增长,在本身修为方面,只怕楚阳等所有人都应该是早就被董无伤抛在身后了。
自己的夫君,想来已经是这一次聚会之中,一干兄弟们之中最强的。
无可争锋!作为董无伤的妻子,墨泪儿自然是为自己的丈夫骄傲,信心满满。
这可未必!董无伤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我虽然不至于妄自菲薄,却也不会盲目自大,据我估计,楚阳现在的修为,仍要在我之上,甚至可能高出许多,至于顾独行,差不多与我乃是在伯仲之间,我们俩一直都是这样,这次也不会例外……至于其他人,不知道芮不通的凤凰血脉与傲邪云的金龙血脉又觉醒了多少,对着他们俩那种超人类的体质,实在难言必胜……当然,纪墨与罗克敌肯定不如我那是肯定的!董无伤嘿嘿一笑,语气笃定,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与自信。
这一次,非要将纪墨那小子打翻在地不可,踩着他的猴头,登上老三的位子!董无伤说起这件事,心中就很是憋屈的愤愤不平:当年年,那货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居然比我早突破半天,走了狗屎运才坐上了老三的位置!让我不舒服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天赐良机,一定要将其掀落马下!墨泪儿大惑不解: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力压群雄,当上兄弟们之间的老大吗?没想过,真心没想过。
董无伤裂开嘴:楚老大的恐怖,与顾独行的恐怖……我可是领会得太深了……这倒是实话。
董无伤这一生之中,受到的最大打击,全部都是来自于楚阳和顾独行身上的。
让他有一种感觉:不管自己如何的晋升,如何的努力,如何的奇遇连连,但那两个人却始终能压在自己头上,更胜一筹!每次感觉自己有了莫大成就和非凡进境的时候,总会发现,那俩家伙还是比自己进步更大一些……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太多次太多次!当偶然发生了许多次之后,偶然基本就等于必然了!墨泪儿撇了撇嘴,她对自己丈夫的自谦不以为然。
她也认可楚阳、顾独行的强横,却始终还是认为自己的男人才是最强的!但墨泪儿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董无伤与楚阳等兄弟之间的感情。
所谓的兄弟们之间排位置,不过就是一个噱头,无论谁先谁后,都不会影响众人之间的情谊……而且,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上下尊卑之分。
君不见,被众兄弟公认为老大的楚阳,还不是一有时间就被兄弟们一起联手按倒在地打得如同猪头一般,哪里有半点老大的权威派头……高兴的时候一起疯,不高兴的时候一起战斗,倾国财富巅峰权势都被众人忽视或者无视,但一句开玩笑的话却能让这些人彼此之间打成一窝猪……这样纯粹的感情,早已经不是一句谁先谁后就能区分得开的了。
我记得,在九重天大陆的时候,老大曾经说过一句话:总有一天,我们兄弟们会携手并肩,傲世九重天!董无伤一边急速飞掠,一边充满了感慨的憨憨而笑:当时,老大说这句话的时候的神态,至今还历历在目、凝然眼前,现在,却好像已经真真实实的要到了那个时候了!泪儿再快些,我真的有些等不及了!董无伤一声长啸,脚下再度发力,遥遥领先而去。
墨泪儿无奈的苦笑一声,加摧身法,紧随而去。
……遥远的地方,另一个方向。
九霄云中一声长吟,所有在地上的人都循声发现了一个奇特至极的景象。
在九霄云上,有一条身形足足有千丈的金龙,骤然浮现,就在空中那么一闪而过,带动了滚滚风雷,一路风驰电掣,向着某一个方向,直直而去!龙!那是龙啊,我看到了龙!真是?!真是龙啊!这世上竟然真的有神龙存在,青天见龙,青天见龙了……天哪……九霄云上滚滚而前的傲邪云,化身金龙的硕大的眼睛,充满了急迫的意味!还有浓浓的思念。
兄弟们,你们都还好吗?兄弟们,我来了!这就来了!不知道你们再度见到我的时候,会不会大吃一惊呢?一定会的!哈哈哈哈……如今我傲大少爷,可是进步得太多太多了啦……第四百九十四章 出征!一声凤鸣,响彻长空!凤舞九重,回翔九天!一头一展翅足有千丈辽阔的巨大凤凰腾空而起,带起绚烂的五彩云霞,一路扶摇九万里高空,向着墨云天方向风驰电掣而去……一路上,百鸟朝拜,万物俯首!这是凤凰一族王者才具有的无上威势;千万年来,早已经不复存在的惊世一幕;甚至,凤凰,也在九重天阙彻底消失!纵然在以前百族争鸣的年代,也很少有凤凰一族的强者就这么大肆招摇的在空中震慑九天的飞行。
如今,在这个百族早已没落的世代,居然横空出世了这么一头凤凰,毫无忌惮的在高空招摇而过!这个情况,可是震惊了不少人。
芮不通对此却是全然不放在心上,你们追?切,追得上我么?再说了,就算你们追得上,等你们追上的时候我随便掉下去就变成人了……你们又能拿我奈何?哼哼哼……芮不通心中狂笑不已。
其实芮不通本身倒也不是那么招摇的人,但想要在最快的时间里赶到墨云天那边,以人身形态赶路相对可是太慢太慢了,与化身凤凰飞行的速度相比,当真有云泥之别,完全无法同日而语。
就为避个嫌,万一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元天限那个魔头已经在楚阳等人的围攻之下死翘翘了……那我得多亏啊。
失去了一个在兄弟们面前耀武扬威大展神威的大好时机,我得多冤枉啊……再说了,我就是要以这种君临天下披靡众生的姿态飞过去,到时候,万一纪墨或者罗克敌两个人嘴贱……恩,那两个人肯定是会嘴贱的!他们肯定会说:看哪,天空中飞来了一只鸟……到那个时候,本凤凰就可以很开心地将他们两个人通通地揍成妖族中人!——猪族!再说了,这一次的排位,可是关系重大的;其他人也就罢了,可是自己与傲邪云之间,必须要有一个分晓明白!究竟是龙族厉害,还是咱凤凰一族更加的牛逼,就看自己两人之间的输赢高下啦!只要还能保持住老三的位置,那咱的位置就稳了……以后可就真正的爽歪歪了……不得不说,兄弟们之间现在的心情很是普遍。
眼下真正最为迫切的心情,还真就不是干掉元天限,帮助谢丹琼;而是……兄弟们之间阔别重逢之后的重新排位置!人人都是心急如焚,七上八下!人人都是忐忑不安中,却又摩拳擦掌、踌躇满志!但,唯有一点却是共同的,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除了楚阳与顾独行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在心中对老大老二的地位有所觊觎!即便是因为凤凰不灭涅槃而实力曾经一度超出众人之上的芮不通,仍只是将目标锁定第三而已!因为在兄弟们心中,早有共识,楚阳,就是老大,天,也改变不了这个排位!顾独行就是老二!就是二哥!这一点,同样是无法撼动!任谁也不能改变!至于其他的,那就得看谁的拳头比较大……哼哼哼,反正谁也不服谁!尤其是对莫天机。
只要是想到莫天机那个没好心眼一肚子坏水的小白脸,包括顾独行在内的所有人就同时开始了摩拳擦掌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天杀的……你这个混账东西把大家搞得那么惨,那么的鸡毛鸭血,这一次若是不好好地教训教训他,让他刻骨铭心,怎么可以!天理难容啊!所以,你就等着大家好好回报你丫的吧!……同一时间里,另一边的楚阳也准备上路了。
当然,楚阳并不知道,自己的一道命令下去,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贯彻执行:那帮家伙在得到‘兄弟聚首墨云天’这样的传讯之后,一个个都已经是激动得忘乎所以,完全忽略了思考与分析。
包括顾独行在内,基本都是独身上路!貌似连莫天机,也就只带了几个有限的人手而已!所有人尽都忽略了‘各自出发、只带精锐、墨云天见’之中的‘只带精锐’这四个字!其实还有一个很主观加客观原因,也导致了如此情况:以往,只要兄弟们动手,那就是单纯的兄弟们在一起联手做战!哪里还需要带什么手下……大抵就是在这样的主观思想驱使之下,大家貌似有意貌似无意地忽略了这个问题,一个个都是大剌剌的单身上路!也就董无伤两口子乃是一路并肩,其实还是单加单;还有就是莫天机带了八个人!其他的标准的一水光杆司令!但楚阳这边却不同了,大大地不同。
发出兄弟召集命令之后,楚阳立即开始征集此次出行的人手。
兄弟们与一干弟妹们可都是好久不见了,这一次,肯定是全部都要带上滴。
谢丹琼与梅夫人,傲邪云和他的妻妾,纪墨与呼延傲波……这都是好久不见了。
楚阳自然是要全部带上!此去墨云天,最大目的不外就诛除元天限这个祸世魔头,梦无涯原本的那些个老部下都在那边浴血奋战,所以梦无涯肯定是要去的,他原本的那帮班底,自然也是要挑选高手前去的。
书狂和画王两大高手已经在九重丹下的帮助恢复了元气,剩下的伤势完全可以一边赶路一边疗伤,有楚阳在这里,两人完全有可能恢复过来,这样的超级高手怎么能不带上?更何况两人本身身负的血海深仇,怎么可能不去亲手报仇呢?还有楚乐儿,她现在进步良多,尤其毒功冠绝天下,怎么可能不随行出发?谈昙这等听说打仗就沸腾的战斗型人才,怎么能弃之不用?谢丹凤向来跟着谈昙,而且与自己的哥哥谢丹琼也是好久不见,自然也是要随行的?莫轻舞生死不弃,向来是楚阳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她本身也是九劫之一,不让谁去她也是非去不可的。
紫邪情修为超卓,现在经过进一步提升,也已经迈过了圣人中级那一道坎,几乎就是楚阳这边的最强高手,如此大战,怎么少得了她?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因素,此去援助谢丹琼,肯定要生死硬仗连场,去的高手人少了怎么可以?所以楚阳这边可是真正地纠集了大部队人马,浩浩荡荡。
妖宁宁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岂肯错过这样的世纪之战,非要跟着见见世面,妖皇天的高手放心不下,随同而来,妖后为求稳妥,干脆派出两大七星护卫予以随行。
是以妖皇天方面的人手也是数量不菲,浩浩荡荡,前呼后拥!思来想去,楚阳决定留下了铁补天和乌倩倩两人掌握大局。
两女的修为固然提升了许多,已臻当世顶级高手之列,但始终不是战斗型人才,实战经验缺缺。
若是让她们俩当真参加战斗,那才真正的是浪费了人才。
段苍空和菊花刀王李观渔等人留守。
还有劫难神魂,这位老哥也跟随楚阳一起出征!临行,楚阳抓过来妖宁宁痛揍一顿,让他出面,调来妖皇天皇族的飞舟十五艘,每一艘都是六千人挤得满满的。
至此,此行合计十万人之众,浩浩荡荡腾空而起,向着墨云天那边飞去!若是不曾确认元天限乃是天魔,那么楚阳或者还不至于如此的大张旗鼓;但既然元天限是天魔,那么,楚阳将这一战可是当做了决战天魔的前哨战,决计不容有失!有些关于天魔的情况,可是需要在这一战之中好好摸索一下,对于将来大战,必须要有一个万全准备!……书狂和画王虽然神情郁郁,但他们两人的伤势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九重丹外加高阶圣人的强大恢复能力岂同小可,恢复不过来才是怪事。
只是两人这一次跟随出征,心中却是充满了激愤。
那一股对于元天限的恨意,当真是永生永世也不会消除。
在空中走了两天之后,书狂终于问了出来早就想要闻讯的疑问:楚御座,当初你传下命令,说到你的兄弟们会一起行动,在墨云天聚首,指的是……那些人?楚阳由衷的笑了起来:就是我的兄弟们啊。
我最好的兄弟们!楚阳呵呵一笑:书王可知道现在正在墨云天带领天兵阁与元天限雨迟迟大战的谢丹琼?两人连连点头。
谢丹琼现在在墨云天可谓是名震天下,他们两人有怎么可能不知?这个谢丹琼就是其中之一!我的兄弟!楚阳眼中散发着莫名的神采:你们可知道前段时间被追杀的顾独行?就是得到浑天剑传承的那个。
他也是我的一位兄弟!还有,如今遍布九重天阙的天机情报部,这个情报组织便是我的另一位兄弟莫天机所创立!此外,还有……书狂和画王等人越听越是震惊,越听越是诧异!从楚阳口中道出的那一个个名字,竟然没有一个乃是等闲之辈!每一个,都是最近这段时间里九重天阙风起云涌声名鹊起的实力级人物!不管他们在那个天地,我们兄弟们所创立的势力,一律都叫做天兵阁!楚阳淡淡的,却是充满骄傲口气地说道:所以,谢丹琼的组织,也是叫做天兵阁!而我这边,同样也叫天兵阁,顾独行他们那边,也都是叫做天兵阁,就是此理了……第四百九十五章 诡异局势如今,谢丹琼所率领的天兵阁势力你们也都看到了……但我敢担保的是,其他兄弟的天兵阁,他们所拥有的实力,未必就逊色于谢丹琼……或者,犹有过之也未可知!书狂与画王闻言更见骇然,大惊失色。
若是只说谢丹琼一个,大家震惊一下也就罢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际遇,未必没有机缘巧合,崛起奇速!可是,若然所有人都是这样子,那么,就决计不可能是巧合了……这得是一股何其恐怖的实力呢?当他们麾下所有的天兵阁全部合而为一的时候,这股势力,只怕不会逊色于九重天阙任何一个天庭吧!在不知不觉之中,就这帮小家伙,居然已经取得了这样震古烁今的巨大成就!这简直就是九重天阙亘古以来从未出现过的莫大奇迹!若是楚阳不说,又有谁会想得到,这样一股足以问鼎天下,颠覆九重天阙的庞大实力,竟然早就在酝酿,成形于如今?又有谁会知道,所有人都没有发觉的时候,这样的实力,已经完全羽翼丰满,即将现于人前?!楚阳的这些个兄弟,每一个都是不世出的绝世天才!然而书画双王不知道的,楚阳身边还有一个秘密暗手莫天机,莫天机除了是天兵阁情报组织的老大之外,还是当世有数的军师谋士,有他在暗地里帮助楚阳出谋划策,楚阳所属势力所能发挥的实力势必将以数倍计算。
楚阳身边的任何一个兄弟,都是能够决胜千里,独当一面的当世人杰。
九重天阙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莫天机构建的情报组织!彼此之间随时可以通话,随时可以联系,随时可以改变,当然,还随时可以着手进攻!这样的强强组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的梦幻组合!书狂对于楚阳兄弟们现在所浮现出来的实力,直接震惊到几乎呆滞!在九重天阙往昔漫长的岁月历史中,能够与楚阳所拥有的这个梦幻组合相提并论的,据书狂所知,也就只有一个而已!两个绝代强者联手的势力!这两人联手,在九重天阕范围以内,就意味着绝对的天下无敌!就算是圣君,面对这个势力,也要退避三舍!那便是……东皇雪泪寒、紫霄天帝紫豪的联手!然而,随着这两兄弟各自登上了帝君之位,天各一方,所谓的‘紫雪组合’不复重现。
再到后来,紫霄天帝紫豪孤身却强敌,最终陨灭在紫霄天,这样的梦幻组合,也就成了绝响!但,目前看来,由楚阳一干兄弟架构的这个梦幻组合,绝不逊色于雪泪寒与紫豪两人当初的联手!甚至,犹有过之。
在雪泪寒与紫豪之下,便是天阙划分天地之后,各自天地维护本天天地气运的七星护卫!每一组七星护卫,也都被称之为……梦幻组合。
但书狂等局内人却深深地知道,自己与自己的兄弟,彼此之间或者熟知底蕴,联手也可合作无间,但却绝对算不上什么组合。
因为,彼此更多的都是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联手对战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
因为大家在一起的时候,都已经有了各自的成就,有了各自的骄傲!再加上他们本身的实力依然踏上九重天阙的极峰,需要他们任何其一出手解决的事情都已很少,遑论多人联手出战,所谓联手根本就是拿牛刀杀鸡,并无用武之地。
而楚阳等人,却是从微末之时一路打拼上来的!彼此之间早已不分你我,那份无言的默契更加没的说。
可以说,彼此在彼此之间,根本就已经到了什么都不在乎的地步,更不要提什么成就和骄傲。
那些东西在这样的感情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不屑一顾!……认识到眼前现实的书狂和画王同时心中震惊,震撼莫名。
这么看来,若是楚阳等兄弟一个个都到了羽翼丰满的时候,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当真不知道会去到什么地步?但有一点无疑是可以肯定的。
圣君当初对付紫豪和雪泪寒的方法肯定没有用了。
雪泪寒和紫豪一共只有两个人,所以划分出两大天地给他们,有意无意之间也就将他们两人给分开了。
但楚阳的兄弟们连同他自己本人在内却足足有十个之多!若采用同样的方法……书狂和画王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同时想起来了几个人:九帝一后!十方天地!除非是圣君能够将整个九重天阙全部都交给他们?可是那样的话,架空的只会是圣君本人,那还对付个屁,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墨云天。
看着各地频频传来的捷报,谢丹琼不见喜色,反而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一边,木沧澜也是眉头紧皱,显然很有些忧虑的意味。
下面,参军兀自在兴奋的禀报:……军队到了百草城,城主原是我们的人,而守将也是木帅曾经的老部下,是以举城投降,我军未损一兵一卒,大军顺利占领百草城。
…………玉山关,闻风而降……军旗岭,现在已经被我占据……其中兵将三万,一个不少,全员尽数归降,愿意跟随大帅,共襄屠魔义举!……目前墨云天广阔河山,已经有半数地域,在我军掌控之中,还有不少人在观望等候,只等我们挥军北上,便成天下呼应,星火燎原之势!……参军持续不断地上报着各路捷报,声音兴奋得几乎要打颤了。
但木沧澜和谢丹琼的眉头越皱越深。
自从合兵一处以来。
出兵北伐,每战皆是必胜,竟然从来没有什么败绩!甚至莫说败绩,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遭遇过,一直到现在,可说是顺风顺水到了极点。
可是……实在是太顺利了!这不对啊。
谢丹琼皱眉:无论如何,也不该如此顺利,不对劲啊……虽然元天限是天魔这件事已经得到确定,大势无疑在我们一边,但……元天限经营墨云天长达百万年岁月,深谋远虑,布局高远,相信早已布下暗棋无数,不可能天下人都能够就此全盘相信,完全接受,绝无此理……不错。
纵然我们有大义之名,但我们现在毕竟没有了官面身份,在天下人眼中,恐怕骂我们是欲窃一天大位的反贼应该更多才对……怎么可能如此顺利,确实没有这个道理,现在战况顺利得太诡异了。
木沧澜也是忧容满满,久经沙场的他如何察觉不到其中的诡异。
再退一万步说,元天限就算是如何是失去人心,但他始终也当了一百多万年的天阙帝君!岂能如这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这一切都太不对劲,太平静,太顺利了!这正是两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但,究竟是为了什么,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两人却始终猜不出来。
这两个人虽然也是心机颇深,临敌对阵,也都是能够随机应变的机智之人,木沧澜更加是当世帅才,但对于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诡异变化,却始终搞不明白。
两个人或者是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但始终不是政客!对于其中的阴谋诡计,各种思量,各种计较,各种算计,并不是很精通。
眼下让我最忧心的,还在于天魔势力的反击,实在是太无力……不,或者应该说,到现在为止,那边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击!木沧澜皱着眉头,一锤定音:这其中,定然存在着莫大蹊跷,我们虽有察觉,却无法了然的莫大蹊跷!若是搞不明白这个中的玄虚,我们这一次,只怕真的会栽一个无法翻身的大跟头。
木沧澜的声音之中,满是忧虑。
但现在形势大好,若是不乘胜追击,只怕反而会冷了下面人的心。
谢丹琼苦笑。
木沧澜同样报以苦笑。
明知道前边可能有足以致命的陷阱,却不得不进,不得不睬,人生际遇当真无奇不有!眼下的局面,不可能不动,但也未必需要过多的投入。
谢丹琼缓缓道:眼下当务之急,乃是稳定后方,发展后方,而不是一味的攻城略地。
缓缓推进,不可冒进。
如此,既可以保全自己的有生力量,也能够持续发展自身实力,等到对方的企图全面暴露的时候,我们就能够瞬间反应过来,安排对策……这样,就算是前方有所失利,我们也有卷土重来的本钱……不至于兵败如山倒,全无翻身的机会。
对于谢丹琼的话,木沧澜极为赞同。
实在是眼下的这种情况当真是太诡异了。
让久经大敌、深谋远虑的木沧澜心中,竟也没了底。
现下天下沸腾,元天限居然连解释也没有半句。
天魔,又怎么是那么好对付的呢?谢丹琼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书房,揉着眉头,努力地想要猜出来元天限到底想要干什么,但前思后想了大半天,却仍是半点头绪也没有。
第四百九十六章 黑白颠倒这个时候,谢丹琼不禁无限地想念着久违的莫天机,还有老大楚阳。
不管是莫天机还是楚阳,相信他们两人只要有一个人在这里,就能够猜得到对方的打算;不至于像自己现在这般的被动,混无头绪。
现在局势明显,明知道对方定然有很大的图谋,却偏偏就是一点蛛丝马迹也看不出来……莫天机属下的天机情报部之人对此也都在表示郁闷,因为,现在元天限相关的那一方,竟是任何一点有价值的情报都没有。
难道对方的情报系统竟真的封锁得如此严密?前方到处皆是如火如荼的连绵战斗。
但后方却是坐拥愁城,一筹莫展。
木沧澜派出了海量的探子,甚至发动了现在还滞留在墨云天官方的所有内线,却仍是半点有用的消息也不曾打探出来。
但逐渐地,一股反对声音的浪潮却蓦然兴起。
一开始的时候这种只有很少一点,几乎就不被人注意,但逐渐地,竟然演变成了星火燎原之势。
天帝陛下是天魔?这等说法,何其愚蠢!何其可笑!这个木沧澜难道是昏了头?自己想要造反也就罢了,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想要更进一步主掌一方天地,有这种想法大家也都可以理解,毕竟已然是位极人臣,想要更进一步也就只有造反一途了,甚至于你说天帝陛下什么罪名也好,什么昏庸无道啊,什么恋栈美色荒淫无节制啊,这都不出奇,可是你居然诬蔑天帝陛下是域外天魔化身,这个说法未免就太也幼稚了一些吧!人家天帝陛下执掌墨云天已历百万年岁月,这百万多年以来,难道就只有你木沧澜有火眼金睛,看出来天帝陛下是天魔化身吗?其他人都是瞎的聋的?完全不会分辨人魔吗?既然天帝陛下是天魔,那你木沧澜又是什么?木沧澜,处心积虑,阴谋计算,纯粹的乱臣贼子!试想,百万年来,墨云天几经变故,天帝陛下便如是定海神针一般,震慑着整片天帝……若真的是天魔,有心想要颠覆墨云天的话,机会真不知道有几千万个……何以一直不动?综上所述,天帝陛下绝对不是天魔,绝对没有可能是域外天魔化身!所以木沧澜根本就是妖言惑众!罪不容赦!……这股子浪潮渐次兴起,逐渐成形,声势渐趋浩大,慢慢地席卷整个墨云天,矛头直指木天澜本人。
而且,竟然无法遏制!不管什么样子的辩白控制,都是越描越黑!我们这些老百姓就图能过个安生日子,之前明明过得好好的,凭什么你说一句天帝陛下是天魔就要掀起内战,大动干戈?有人不满,却是道出了老百姓的心声。
战火一起,民不聊生,难道这些道理你木沧澜不懂?有人痛心疾首。
别说天帝陛下不是天魔,就算他老人家真是天魔,也没有去祸害墨云天的老百姓啊!相反,我祖祖辈辈都在天帝陛下统治之下,吃得饱穿得暖!咋地了?要是这就是被域外天魔统治的日子,我心甘情愿!有人蛮不讲理,说着似是而非的歪理。
如今墨云天烽烟处处,战火燃烧,难道这就是你木沧澜所谓‘屠魔’的初衷吗?有人正色质问。
更有一些儒生奋笔疾书,挥挥洒洒,洋洋万言,大骂木沧澜。
木沧澜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自己的霸业,无所不用其极!有人断言。
乱臣贼子一个,偏偏却要为自己安上一个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造反理由,无耻至极!有人不屑。
你说的那些简直就是废话,没有造反理由,木沧澜凭什么造反?有人一脸智者的样子剖析。
有理有理。
大部分人赞同。
木沧澜,你说天帝陛下是天魔,怎地不拿出确凿的证据来!难道你的嘴一张一合,就能给人定罪了吗?你算什么东西?!有人愤慨至极。
更有无数的舆论檄文横空出世!《万言书:我论木沧澜十大罪状!》《征讨木沧澜!还我墨云天!》《木沧澜必败的十大理由!》……凡此种种,铺天盖地的袭来。
前后不过是几天的时间,众人尽都衍生出一种感觉:一觉醒来,突然全天下都在反对木沧澜!千夫所指,万众唾骂!这个世上,什么群体的力量才是最大的?那就是,群众!不明真相的群众,这部分的力量,毫无疑问是最大的!毕竟在任何一个世界,真相都只是只有少数有资格的人才知道。
而,十万个人里面,也未必有这么一个明白人!元天限本身虽然并没有做出任何辩白,但却采用另一种非常行之有效、简单易行的方法,狠狠地反击了木沧澜与谢丹琼!我不辩白!我为什么要辩白?清者自清!何许辩白?!若是这种荒谬无稽的事情我作为一方天帝竟还要专门出来辟谣,那我真丢不起这个脸!木沧澜你爱说什么,就由着他说就是。
难道他说我是天魔,我就真的是天魔了不成了吗?这些话,元天限根本就不必说,自然会有人替他说。
而且,替他说的那些人,远远比他自己说的要更加好听!更加来的中肯!然而讽刺的是……所有这么说的人,都是一帮不明真相人云亦云的人。
而且,更讽刺的是……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个饱学之士,自以为自己的认知即为真理的那些人!这样的情况简直是让知道内情的人人人都是一声由衷的叹息。
但现在这种情况,坚持说元天限就是天魔,还真没有证据!至少没有能得到所有人都认可的那种证据!七王之乱……普通老百姓又有谁知道七王是些什么人?更加的无从解释!这种舆论一旦兴起,根本控制不住;甚至连源头在哪里都找不到,愈传愈烈之下,就连谢丹琼和木沧澜的大军营中,也在悄悄流传类似的消息。
有一些人甚至觉得:到底是还是不是呢?我们就这么跟随木沧澜造反,到底对还是不对呢?当初只是听木帅一面之词,血一热,就盲从了……但现在想一想,其中实在是有太多的不解之处,有太多的蹊跷地方啊……说的也是,道理还真是如此……噤声!这话也是现在在这里能说的?是是是,对对对。
不在这里说,又要到哪里去说呢?难道还有专门说这种话题的地方吗?一时间,军心浮动,兵无战心,将无战意。
木沧澜的心腹手下们连着斩首了不少稍散播谣言的下层军官,但这种行动,却反而让这类谣言越演越烈。
这传闻只怕当真是真的,要不然为什么杀人?那是恼羞成怒!看来木帅心虚了,否则清者自清,怎么不见天帝陛下斩杀说他是非之人呢……等到木沧澜知道了这杀人灭口的事情之后,立即明令制止,但,舆论却已经扩大再也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就在某一天夜里,有一支军队突然发生了逃兵事件。
人数不多,一共就只有几个人而已。
但,第二天,逃兵数量突然间大幅度增多,各个军营,不过一夜之间居然出现了几千命逃兵。
第三天;有一支军队将领突然宣布脱离起义军队,率军撤退,动向不明。
接下来……第四天……第五天……这样的情况竟然是越来越多、愈演愈烈。
一开始还能够以军纪治罪;斩杀逃兵,平息混乱;但到了后来,已经形成了法不责众的局面。
大批大批的逃兵持续出现。
面对这种状况,木沧澜与谢丹琼几乎愁白了头发;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才制造出来的大好局面,居然就在这样的流言之中,毁于一旦!现在,号称总数七千万的起义大军,就只有一开始追随木沧澜的那些人留了下来,总兵力已然不足两千万。
其他的,基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还留下来的人之中,也根本不知道谁还值得信任,谁是专门留下来做内应准备关键时候反水将功折罪的……或者有些人还在观望,还未决定走不走的……面对这样的局面,木沧澜与谢丹琼完全无计可施!对方甚至还未出什么大招,自己就已经败在了区区流言之下!不战自败!这无疑是木沧澜一生之中,最大的耻辱!最大的失败!但,却毫无应对办法。
元天限身为天帝陛下,统治墨云天这方天地已经经历百万年之久!实在是根深蒂固,深入民心。
……木沧澜与谢丹琼终于决定暂时停止进攻,先整顿内部,稳定军心再说,要不然,就这么持续下去,只怕连现在的铁杆心腹都要被动摇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元天限的反击终于到来了。
这个反击的手段很简单,很单纯,却也是很致命的!反击只是一封信,就只是一封信!一封给木帅的信,昭告天下的信,却如一封言词犀利、威力巨大的讨逆檄文,几乎将木沧澜逼上了绝路!朕很痛心!第四百九十七章 千夫所指元天限的檄文,甚至抛弃了以往的格式,直接以‘朕很痛心’这四个字开头,表达了内心的无限愤怒。
……木帅一向与朕风雨同舟,可说现在的墨云天,离不开木帅!每一分每一寸领土,都充满了木帅的功劳!……木帅一向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劳苦功高!朕深以为豪,与木帅私交更加是如兄如弟…………如今,木帅被奸人蒙蔽,竟诬蔑朕为天魔魔孽……朕并没有觉得如何愤怒,就只是痛心!朕很痛心!朕自思自醒,百般思量,竟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对不住共事百万年的老兄弟!朕也始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变故让你有了这样的转变,就只为背叛者的一句诬枉之言吗?!但,不管是因为什么……沧澜,只要你回来,朕愿意不计以往,便是向你致歉又如何!朕,舍不得你!墨云天,少不得你!墨云天的无数民众,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苦楚,他们承受不起一场剧烈内战,这些艰难苦楚本不该他们承受的!沧澜,朕最重要的臣子,回来吧!为了我们百万年的深厚情谊,为了墨云天的平安宁静!为了无辜的亿万子民!沧澜,请你想一想,这样做,是不是值得!浪子回头,尚且金不换!更何况还是彼此相处长达百万年的生死兄弟!朕在这里宣布,只要木沧澜肯迷途知返,即时官复原职!所有追随者,概不治罪!一切从宽。
若是朕当真的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愿意下罪己书,昭告天下!当面向木帅道歉!朕在这里,面对天下子民,做出以上承诺!若有一件做不到,朕,当接受天谴临身!木帅,回来吧!朕盼你好好思量,朕会等你的回复。
在你回复之前,朕再不会动用任何一兵一卒征讨,本是骨肉,何忍同室操戈,骨肉相残,乃为世间之大不幸…………墨云天帝元天限这封信,姿态可说低到了极处。
作为一方天帝,一天至高之人,能够如此的委曲求全,其中诚意当真让人感慨莫名!这封信一出,整个墨云天,即时震惊了!继而,尽是一片沉默!然后,就是连天接地的歌功颂德,无处不是赞扬之声。
甚至有人因之痛哭流涕:天帝陛下为了我们墨云天,为了一个欺心叛逆之徒,竟能做到这般,这是何等的忍辱负重啊……呜呜呜……天帝陛下为人真是太好了……对于这样十恶不赦的罪孽之臣,居然还能如此的宽宏大量……哎,当真一代明君啊,我墨云天何其幸甚,竟得以如此明君为皇!哎,天帝陛下乃是为了墨云天的亿万子民,才会做出这等妥协啊,为了避免生灵涂炭,百姓灾殃才肯如此的委曲求全……呜呜……天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现在就看这个欺心妄为的木沧澜了,是不是能够迷途知返了……天帝陛下都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若是木沧澜还要造反,还在做着登上帝位的春秋大梦,真是猪狗不如!……哎,等等看看吧,天帝陛下如此宽宏大量,那木沧澜只要但凡还有一点人性,想必也会幡然悔悟的……切,木沧澜要是真有点良心,赶紧自尽谢罪才是正经,如此卑劣行径之人,尚有何面目活在天地之间…………元天限!木沧澜深深喘出了一口气,看着这篇不是檄文的檄文,一时间只觉得五内俱焚!分明他自己就是天魔魔孽,但却能够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如此的委曲求全,如此的高风亮节,深明大义!元天限,这话你是如何能够说得出来的!你还知不知道廉耻两字?难道人至贱就真的能天下无敌?!木沧澜满脸通红,砰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直拍得那张紫檀木桌子哗啦啦碎成齑粉。
木天澜显然忘了一个重点,元天限可不是人啊!人至贱是否能天下无敌这还未可知,但魔至贱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却已然确确实实的现于尘寰,当真威凌天下,纵是英雄莫能当!真真是太犀利了!木沧澜的胸口不断起伏,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心潮跌宕,好像随时都可能晕过去一般!以木天澜百万年以来累积下来的沉稳,此刻不适至此,却也并非是因为元天限那番颠倒黑白的说法,也不是为了这封信中抹黑自己到了一无是处的原因,而是因为……木沧澜深深的知道,这样的一封信,在昭告天下之后,所能够起到的惊人作用!这样的一封信,足以将现在还没有拿定主意,正在犹豫摇摆,保持观望态度的那些人全部拉到元天限那边去!甚至,就在自己军队之中,也将会有不少人产生动摇,甚至正式离弃自己!这本是针对天下所有人的攻心之策!这片看似姿态放得甚低的一纸书函,所能发挥出来的效果却是这样的恶毒!谢丹琼沉默了一下,道:哎,相信这还只是开始。
元天限既然选择这么做了,必然还有其他的后手!域外天魔在九重天阙,始终是异地作战……还能有什么更强的后手?木沧澜深深吸了一口气,浓眉皱起:难道,当真能召唤大量的魔军前来协助作战吗?若是当真如此,反而是不打自招,帮我们解去了眼前的困局!谢丹琼负手在后,俊秀的脸上一片忧虑,淡淡道:决计不会那么简单的,等着看看吧……若是我的感觉没错,这个天下,将会变得非常有趣,有趣到你我完全无从预测,无法想象。
木沧澜瞠然不解,此刻的他早已心绪不宁,往昔的沉稳十不存一。
谢丹琼的心中却自泛起一种极为不好的微妙感觉,那是一种灵光一闪,难以言喻,甚至难以意会的特异。
现在局势虽然恶劣,却始终尚未明朗化,但他却已然隐隐感觉到,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将自己这边笼罩其中!竟似挣扎不脱。
他虽然得知天机情报部传出了消息,但却还不知情,自己的一干兄弟们,将会在短时间内全数齐聚墨云天!这其实是纪墨的主意,要给谢丹琼一个惊喜,但却得到了大多数兄弟的支持!大家都想看一看,谢丹琼那张永远俊秀从容的脸上,突然间满布欣喜若狂将会是一种什么样子……那个情景简直想想都让人期待,让人无法抗拒。
楚阳和莫天机虽然感觉那个样子貌似会有些不大好,但面对大家的一致要求,也只好默许。
所以谢丹琼现在对一干兄弟们的下一步动向一无所知,心中自然也很没底气。
只觉得自己孤身一人面对着风云诡谲的墨云天,真心的有些孤单。
但事到如今,自己不能轻言放弃,坚持挺住腰,直直的走下去!不管在哪一个战场,自己都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三天过去。
墨云天的舆论风潮丝毫不见减弱,反而越来越盛,一发不可收拾!木沧澜,这都已经三天了,你怎么说啊?一言不发,妄图瞒哄过关吗?木沧澜,天帝陛下对你如此宽宏大量,当真是天高地厚之恩义,你若是还不迷途知返,简直是猪狗不如!木沧澜!做人要有良心,不能那么的无耻啊!木沧澜,你怎地如此的没有廉耻呢!各位因为木沧澜的迷惑加入天兵阁的兄弟们,赶紧悔悟吧……家中亲人在等着你们……莫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木沧澜,你就是罪该万死,万死难恕其弊!木沧澜,你辜负了天帝陛下的期望,你野心勃勃,死有余辜!木天澜,你这欺心妄行的卑鄙小人,复有何面目活在天地之间,赶紧自尽了事吧!……就在舆论风潮达到了最盛的时候,墨云天的天空中,突然飘来了一朵五色彩云!彩云在墨云天上空久久的盘旋,一个声音,如同洪钟一般,瞬时传遍了整个墨云天万里山河。
圣君有旨!四个字,当真有如振聋发聩一般,在整个墨云天,久久回响,绵绵不绝!整个墨云天,瞬时轰然动荡了起来!圣君,圣君大人终于出面了!在一阵骚乱之后,所有人都是屏息静气,等待着这一道圣旨。
圣君的旨意,向来便是九重天阙神圣不可侵犯、不容怀疑、最最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威!谢丹琼此刻人在数万里之外,竟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如在耳边传达一般。
人的声音绝对没可能传出来这么远……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特异的手段!谢丹琼扬眉说道,然而眼神之中的忧虑之色却是更加的浓厚,显而易见。
木沧澜捋着胡须,看似从容沉稳,但脸上笑容却早已经变得僵硬。
甚至,连手指骨节,也因紧张显得发白。
第四百九十八章 圣君的话!是的,这是圣君在各大天地布下的天圣传音,每次传达旨意,都是使用这个手段。
木沧澜的声音似乎也僵硬了,强笑一声:可是圣君在这个时候颁下旨意,他是……想要……做什么?说到最后三个字,木沧澜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欣喜,还是恐惧。
谢丹琼叹息一声,道:只怕未必是帮着我们的。
怎么会?圣君……他是绝对不会和天魔同流合污的!怎么会不是来帮我们的?!木沧澜声音中带着轻微的颤抖,这句话声音虽然低沉,但,其中已经带着一种不可置信、歇斯底里的味道。
他说的这番话,与其说是在向谢丹琼说明,给予谢丹琼信心,倒不说是在鼓励他自己,振奋他所余不多的斗志与信心。
若是圣君于此公然支持元天限,那么,自己这一生的冤屈,势必将再也无法洗刷!自己这一生耻辱,也再也无法洗雪!他脸上虽然满布淡然,但实则却已经集中了所有的精神,在竭力的等待倾听那一刻的宣告!谢丹琼心中叹息无限。
他有一种预感,木沧澜这一次,恐怕不仅仅是要失望,而且还要绝望了…………圣君有旨!这四个字之后,乃是长久的沉寂。
那五色彩云在空中随意徜徉荡漾,在浩然的阳光照射下,散发出照耀天地的五彩霞光,神圣之极,圣洁之极,庄严之极,梦幻之极!所有人,都是亲眼目睹到了这样不可侵犯,不可动摇的天赐圣景!墨云天叛乱四起,民不聊生,本座心中极为震怒!这是圣君的旨意第一句话;很平实,很单纯。
但却已经将自己心底的情绪表达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翘首盼望:您愤怒?这个可以理解,也可以有,但您到底对谁愤怒?这个才是重点的说!威严的声音继续响起:墨云天军方统帅木沧澜,私心贪婪,妄行无端,欺君罔上,贪赃枉法,野心勃勃;这一切,本座早已经知悉源头始末,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有这样的一天,木沧澜为了一己之私欲,居然做出来诬陷一方天帝这等大逆不道、不知所谓的事情出来!本座当真是无比痛心!墨云天帝元天限,乃是本座生平挚友,本座可以保证,元天限身家清白,绝非天魔之属!传言其为天魔之属,尽属无稽之谈,妄行污蔑!木沧澜野心勃勃,遗祸人间,累及苍生,正是墨云天叛逆,亦是我九重天阙叛逆,一切祸乱的源头所在,但凡九重天阙之人,人人得而诛之!…………这句话一旦出来,整个墨云天的地面,都能感觉到一种强烈至极的震动!显然是无数人对这番话的内容感到了由衷震惊,情不自禁之下修为外泄,太多的人在同一时间里同时受到震动,以至于整个墨云天,都感觉到了这种颤动!此言一出,木沧澜即时眼前金星乱冒,圣君的旨意之后到底还说了什么他已经是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只觉得耳朵里就只有轰轰作响,本是笔直地站着听着圣君旨意的身子,现在,挺拔的身子却渐渐地佝偻了下去。
整个人,突然显得老态龙钟。
似乎在这一瞬间,那百万年没有留下痕迹的岁月突然全部回到了他的身上!一瞬百万年,一息万世远!木帅!跟前一位侍卫惊呼一声,一个箭步窜过来,意欲扶住木天澜。
苍天呐……木沧澜突然仰天厉呼,椎心泣血:难道,当真是天魔当道,竟然连圣君也为其蒙蔽了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声音未落,已经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魁梧的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元天限乃是天魔,这件事本已经是确定无疑的事实,除了书画双王的鼎证之外,元天限的头号心腹丞相依落月更显露了天魔真身,早已是证据确凿,毋庸置疑。
纵然圣君不相信这些,起码也应该仔细调查核实一下的,毕竟,空穴来风,并非无因。
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圣君居然没有经过任何的调查,直接就给出了这样的定论!直接将木沧澜彻底地钉上了耻辱柱!再也不得翻身!谢丹琼孤身站在风中,长发白袍在空中猎猎飞舞,眼神中,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一片出神。
他隐隐的感觉到,或者,当下已然不仅仅是墨云天要变天了,连整个九重天阙……也要全数变天了?对于木沧澜的气极绝望吐血晕厥,谢丹琼何尝不是感同身受,感慨万千!他非常明白木沧澜现在心中在想什么。
但,谢丹琼却没有上前劝慰——这个时候,任何劝慰,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全无意义!圣君旨意一下,等于是将一切都做出定论!看着周围属下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就算是心性修养极好的顶级高手,此刻也是脸上一片惨白。
显然,人人都是预感到了,随着圣君的这一道旨意一下,自己等人即将迎接到来的,将是何等的狂风暴雨!又会带来什么样惨烈的后果!那真的是完全不可想象的!又或者是完全不敢想象!谢丹琼深深吸了一口气,俊秀的脸上重新恢复了一片镇静,甚至,还微微地笑了笑,再现往昔的一派从容。
沉凝的笑容落在下属们眼中,却似乎是迷惘的心中突然多了一分难得的依靠!木天澜已经被这一连串打击打到了,那自己就绝对不能再倒下!传令!谢丹琼微笑着说道,眼神坚定锐利,如同凝成实质一般的射出,冲向目标的利箭,是那样的森寒冷峻:传令全军……全员备战!谢丹琼缓缓的一步步走向中军帐:告诉他们,接下来,将会有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即将到来,即将展开!这一次,才是真正的……生死存亡之战!谢丹琼猜得不错,的确是一场恶战降临!而且,内忧外患,无可断绝。
圣君的旨意,元天限的信,这双重打击,直接让整个墨云天几乎翻了过来。
就在圣君旨意之后,元天限正式发出了讨伐木沧澜的命令!虽然那道命令中仍旧是表示了不舍,表示了遗憾,但,那道冲天杀意,却是难以掩盖,又或者是根本不曾掩饰。
无论谁人斩杀了木沧澜,木沧澜生前所有权势地位官职爵位,皆由此人继承!叛逆兵马中,若有投诚者,一律前罪不究!此时的墨云天,简直就是众志成城,齐心协力,一讨叛逆!超过九成以上的民众,都在支持墨云天天帝元天限!而,剩下的一些摇摆不定、保持观望的,也被元天限许下的条件诱惑得不能自已!只要杀了木沧澜,那自己就会成为墨云天军方新的第一人!第一公爵!兵马大帅!权倾天下!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这是何等地位!何等的荣耀!何等的风光!?只需要杀一个木沧澜就能得到这一切,那也太容易了一些吧。
既然如此容易,那么为什么不做呢?!无数的人,原本还保持中立、观望的态度,现下却是嗷嗷叫着,冲向南方。
元天限亲自挂帅,御驾亲征;雨迟迟率军为先锋先行,统帅数千万雄壮兵马,兵分二十五路,四面八方,同时出征!诛杀木沧澜!靖我墨云天!整个墨云天,都在响彻这样的口号!与此同时。
天兵阁方面大营之中,却尽是满目的愁云惨雾。
连番的变故之下,让跟随木沧澜一路走过来的将士们,居然有一小半,都是心生迷惘。
究竟对不对?究竟是不是?究竟怎么办?究竟……无数的人,在心中思索,斟酌,权衡;其中有不少人,凑在一起,秘密的说话,说这该说的以及不该说的话题。
仓促起事所带来的不良后果,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而且,正值暗潮汹涌,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一场众人所承受不起的变故,正自默默酝酿之中。
但,军营之中,难道还不让人与人接触了不成吗?面对这种恶劣情况,相信就算是神仙,也要一筹莫展。
木沧澜一夜间似乎是老了数十万岁,满头黑发青丝,尽数变的雪白。
谢丹琼坐在木沧澜床边,脸上兀自带着从容的微笑。
一干木沧澜的心腹大将都是满脸忧色,各自的军营之中不良状况都有不少;兵已无战心,将也未必有战意,甚至不乏反叛之念,在这种情况下,还如何能打得了仗?眼下对面的二十五路大军四面八方十面合围彻底堵死了所有的漏洞前来围剿,恐怕,大军一到,不用打这边就得全面溃败。
现在人数占据多数的跟随木沧澜的人军心不稳,反而是原本天兵阁的人,仍自岿然不动!他们本就是叛逆,这段时间下来貌似也已叛逆了不少时间了,面对这样的情况,几乎就是司空见惯。
甚至还有些不屑一顾:这样的阵仗,咱们可是经历了太多太多,又什么大不了的……惭愧!木沧澜长长一叹:谢魁首,面对天兵阁一干手下的镇定,我方的沧澜军……实在是无地自容!众位将军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第四百九十九章 兵无战心为将者,无能驾驭手下兵士,就是至大的耻辱,人家分明就是一支杂牌军,可是面对如此恶劣的情况,却是一个个的镇定自若。
可自己的那些正规军,却是如此不济。
真真是……难道木帅不觉得,从某一方面来说,眼前的状况其实是一件好事吗?谢丹琼仍是微笑如故,那份从容,竟丝毫也不似强装出来的。
好事?众位将军眉头一皱:眼下如此绝境,怎么还成了好事?好从何来?木沧澜眉头一皱,心念一动,默默地思索起来。
谢丹琼淡淡地说道:我建立天兵阁的初衷,说起来还真就不是为了造反做天帝;而是为了去往域外,灭绝天魔魔孽!我与墨云天军方战斗,用意多半就是在练兵,仅此而已。
谢丹琼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诮:而你们,若是在此一战不死,将来也是要跟随与我,出征紫霄天,恢复人类故土;然后远征天魔,彻底灭绝魔患。
这才是我的真实初衷,可是,似乎绝大多数人都误会了什么。
谢丹琼仰起头,微微一笑,这一笑,竟是那般的超逸出尘,笑傲天地。
木沧澜与众位大将心中轰然一震!原来谢丹琼真正的志向,竟是在这里!屠尽天魔!原来,我们竟真的误会了什么么?!我们战天魔,所需要的人手,从来就不是大众,而是精锐将士。
谢丹琼淡淡地说道,目光一番,精光四射:更加不需要那些心志不坚的乌合之众!众将闻言尽都惭愧地低下了头。
自己军队现在的情况,岂不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的不堪行径吗?谢丹琼虽然直接的骂到了所有人脸上,但大家却实在是没有只言片语可以予以反驳。
这一次虽然风声鹤唳,岌岌可危,但却也是整肃尽净我方队伍的大好时机。
谢丹琼冷冷道:将所有立场不坚定的,借这个机会清除出去,难道不是好事?真要等到彼时大战天魔的时候,让这些人拖我们后腿?!有一位将军忧虑地说道:但,那些人只是受了蒙蔽,不明真相而已。
这样就一棍子全数打死,对他们是不是有些不公平?相信他们对于出战天魔一事上,绝无动摇!蒙蔽?动摇?谢丹琼冷笑一声:既然他们只是受了蒙蔽,那么,你能够向他们解释清楚真相吗?让他们不再动摇!那位将军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着说下去。
若是能说明真相,手上有确凿证据的话,岂不是早就可以证明了?又何至于被逼到这种地步?说到蒙蔽,说道动摇……还是他们心中不能完全信任木帅!谢丹琼冷笑着:若是真心信任,又何至于被人蒙蔽?如何会动摇!既然不能全心的信任,那又留之何用?你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这样人的手中吗?谢丹琼的笑容讥诮到了令人浑身难受的地步:今日能够被蒙蔽,那么,将来到了紫霄天战场,也被蒙蔽了怎么办?你能保证他们他日不会被人动摇?若是被人动摇了,你的保证有用么?有意义吗?!元天限,或者不过就是天魔方面潜入九重天阙的一个卒子!或许在天魔之中也有点身份,但,现在在墨云天,一共才几个天魔?不过一纸书函,就闹成这样子的万众离心……届时我们带这样的队伍去紫霄天,那不是屠魔!谢丹琼重重地说道:根本就是去送死!给天魔送口粮去了!大张旗鼓的资敌!木沧澜眼中神光一闪,道:是!魁首说得在理。
谢丹琼淡淡说道:大伙现在就各自回去,让那些心中动摇的,全数自行离去,不用做什么劝阻,解说,现在的情况,就算勉强留下了也只是祸患而已。
相信此次清除之后,留下的就全都是铁杆精锐,至少是心志坚毅之士!奋死一搏,未尝就没有胜算。
但一定要注意的是,万万不能把别有用心者留下来!那样,可就真的完了。
谢丹琼郑重吩咐一番之后,众将纷纷疾步走出去。
此事可是事不宜迟,越早解决才越有回旋余地。
木帅,很难受么?谢丹琼看着木沧澜,问道。
哎……木沧澜长叹一声:连圣君都被……嘿嘿……谢丹琼淡淡道:我就不明白,你为何要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圣君身上?难道那个圣君被蒙蔽,你就不杀天魔了么?天魔自然是要杀的!木沧澜怒道,随即颓然一叹:只是心中有些无法接受罢了。
谢丹琼讥诮地说道:现在的情况,才是真正严峻!现在已经不是墨云天需要我们,而是整个九重天阙,都需要我们这些人!若是你在这时候被击倒了……你才真的是千古罪人!整个九重天阙的千古罪人!木沧澜闻言神情一震。
你如此的信任圣君,而圣君却直接鼎证了元天限的身份……你都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么?谢丹琼冷冷道:元天限乃是天魔,这点你我心知肚明,相信诸天高层,也未必就不知个中端倪。
而圣君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表明立场,你道这意味着什么,若是……呵呵呵……谢丹琼冷笑一声,起身而去:我现在去看看军队,尽力派出隐患,若是木帅还不能够醒悟,继续躺着也无妨。
我也去!木沧澜一个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魁首说的果然不错,木某怎么能还在哪里躺着!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元天限这个魔头!谢丹琼笑了。
两人并肩走出好久,木沧澜才低低的、却是重重地说道:多谢!谢丹琼笑了笑,飘然而去。
一天之后,木沧澜看着帐中前来汇报情况的几位将领,默然无语,原本已形憔悴的面容,更见委顿。
有些事情,明白是一方面,但真正接受起来,却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再如何沉稳,再如何饱历世情的人,仍旧如是!这一天一夜,各位将军都把话放了下去,听凭手下人自行抉择去处。
现在情况已经到了这等地步,元天限的声威已经深入民心,又有圣君作保,声势如日中天,想必大家心中都有所疑惑,不知自己的立场到底如何,是对是错,是正是邪。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到了眼前这等地步,纵然将大家勉强聚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心中有想法的,都可以自行离去。
我等绝不阻拦,更不会留难!但若是生出异心,想着擒拿木帅立下大功邀功请赏的,念在大家相处一场,奉劝一句,不要妄动,当真妄动的,彼此就为仇敌,再不会留手。
话就说到这里,但凡想要走的,营门已经敞开,可以随时离去;自己往常赚下的财富,也可以全部带走。
家眷在这里的,也可以将家眷一并带走。
君子绝交,不出恶声。
想走的尽管走,但若是大喊大叫做出那义愤填膺之态者,乱我军心,则杀无赦!……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犹豫去留与否。
但,当看到有第一个人终于收拾了东西走出营寨,而且当真并无人拦阻的时候,这种情况,就变成了一股潮流,几乎就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无数的将士,潮水一般的涌出去。
其中更有不少人是携家带口,举家离去。
严重者,有些军营竟然在一下午空了九成有余,余下者还不足一成!一开始,那些留下的还在怒骂,尝试挽留欲走者,撕扯拖拉;但到了最后,也都已木然。
只是眼睁睁的望着那些个往昔的老兄弟们决然而去,脸上之余一片发自心底的愤怒和伤感。
到得次日早晨,这股浪潮才逐渐地减少,没有了。
但,这一夜之间,却让天兵阁一方的势力,骤然减少了将近六成!天魔肆虐,为祸九重天阙,我木沧澜奋起屠魔;心下并无半点私欲,只为弭平魔祸,靖我天阙,从初时的数十万人冲出帝都,一度曾经聚拢七千万之众的兵马!但世事如棋,人生如梦,好梦由来最易醒;七千万兵马,在七天之内,散去九成有余!木沧澜呵呵苦笑:现在,留下来的,竟然已不足五百万之数!他长叹一声,脸色更见孤寂。
他手下的一干将军愧然垂首,半晌无言。
五百万,这个数字如果单纯从数字角度来说,其实还是不少,仍是一股相当数量的势力。
然而,这得分跟谁比较。
现在,元天限御驾亲征,分兵二十五路兵马,合计共有五千万之数的庞然大军。
而且,后方还有大批的援军正在陆续集结之中。
再加上自己这边叛逃的,也是有数千万之众的,而这些人之中,只怕将会有不少人加入元天限那一方。
如是此消彼长之下,双方的兵力对比几乎去到了一比五十这样的恐怖地步,甚至于,这个差距比例还有进一步扩大的可能!而且自己这边士气空前低沉,兵无战心,将也没有太多战意,满目尽是一片颓丧气氛,如何能够迎敌?兵力相差悬殊,己方更无士气,这仗还怎么打,还如何打?!第五百章 激将!兵临城下!乌合之众!真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弃之何惜!谢丹琼现身门外,不屑地说道:众位将军,你们即刻带着你们的本部人马,都去后方保护家眷吧,至于前方,便由我天兵阁原有的兵马顶上便是;我们若是胜了,自然一切休提,我们若是全数战死了,你们投降还来得及!这番话,便如一根烧红的钢针,深深地扎入了众将的心中。
什么时候,自己这些正规军人,竟会被一只杂牌军的领袖轻视到了如此地步?可是,这不就是事实么?不就发生在当下,在眼前吗?一干将官一时无语,竟不知该说什么反驳的话。
一派胡言!木沧澜愤然站起:纵然面临绝境,我们仍堪一战!这百多万年以来,我等在绝境之中仍自奋勇冲杀,浴血苦战、争取胜利的时候,绝不比你谢魁首少!你如何能这般看不起墨云天的军人?谢丹琼嘿嘿冷笑: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你们。
哈哈哈……我为什么要看得起你们,你们自问有什么地方能值得我看得起么?些微叛变,就将你们全面击溃,一个个如同打了败仗的公鸡一般,就你们现在这德行,还想带兵!还想打仗!还想屠魔!还想成为英雄,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异想天开……哈哈哈……谢丹琼一阵毫不掩饰的嘲讽长笑声,远远传了出去,远近皆闻,四野无遗。
其中不屑的意味,浓浓弥散。
谢某人现在只是在后悔……谢丹琼长笑而去:……我竟浪费了这许多天的粮食在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点心身上!话落人渺!谢丹琼已经腾空而起,前去整军。
竟然再没有留给众人任何说话反驳的机会。
如此的蔑视,如此的鄙视,甚至是无视,令到众将冲冲大怒!实在是太过分了!谢丹琼说得也太过分了!一个将军一巴掌拍在椅子上,椅子粉碎,怒气冲冲,一张脸都变成了紫红色,心脏咚咚跳动。
其他人,也是完全不能忍受这等侮辱,一个个呼吸粗重,眼中都显露了血丝。
木沧澜冷冷一哼:叫唤什么?难道人家说错了你们么?你们做出了什么让你们看得起的事情了吗?人家说的那一句不是事实,你们没有崩溃么?没有一蹶不振么?就你们当下这一出的德行,我都替你们害臊!众将闻言尽都愕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木沧澜大声道:你们想要让别人看得起,这没什么不对,但你要用什么来让别人看得起呢?就凭着什么都不干吗?没有战绩,没有军功,有谁会看得起你?既然现实已经如此,就不要怪人家看不起你们,你们想要让要人家看得起,就要拿出你们能够让别人看得起的本事出来!只是在这里鬼叫,不但人家看不起,我都看不起你们!若是拿不出真本事!木沧澜冷哼一声:也就真如谢魁首所说,真真是浪费了这些天的粮食……就算养头猪还能杀掉吃肉,改善伙食,但养着你们,却是养了一群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半点用处都没有!说罢,木沧澜拂袖进了内堂。
众将军面面相觑,直觉得胸膛也要炸了。
众人活了一辈子,貌似就从来没有这么被人看不起过!若是不拿出一些手段,难道就这么被人看扁了不成?人活一世,活得不就是一口气么,不蒸馒头争口气……众将有如飓风一般急速冲出帐篷,黑着脸如同锅底,回到各自的营寨,开始着手召集兵马!一个个如同爆龙一般,浑身散发着满盈的火气,随时可能爆炸。
木沧澜在后堂,神识观测着这一切变化,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激将法,还是非常成功的。
先前,正是木沧澜与谢丹琼联手搞出来的一出激将大戏。
这些将军一个个都是好样的,不仅本身都是高手,而且任何一个都是兵法韬略出群,能征惯战的行家,对于打仗人人都有一手,唯一欠缺的,也就只有斗志斗心而已。
但,现在这种颓废的气氛,实在是太强大,他们虽然仍原因坚定的跟随木帅,可是他们的斗志斗心却都因为这一连串的打击而消弭殆尽;若不消除负面影响,重新鼓舞起他们的斗志斗心,这一仗,根本连打都不用打就败了。
木沧澜当然清楚跟随自己多年的将军一个个都不是孬种;但问题是,他们麾下的兵若是没了血性,纵然将军再牛逼也是无可奈何。
然而说到激活气氛,始终还是要从这几位将军身上入手!士兵颓废,若是要一个个去劝解,只会耽误时间,什么都给耽误了。
可若是将军暴怒至极,却会影响一支军队的状况!将军被灌输了一肚子怒气,完全没处发泄,那么,回去就向自己的属下军官们更变本加厉的灌输下去。
而军官们一级一级传达、一层一层的灌输,等到了最下层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是爆棚了。
正如同现在军队士兵犯了错误,团长永远不会直接处罚士兵本人,而是处罚营长,营长处罚连长,连长处罚排长,但,当排长和班长处罚士兵的时候,就会更加变本加厉,保证会让犯错误的家伙一辈子不敢再犯!这是为主帅者的手段。
但想要达到这一目的的前提条件却是,必须要激起这些将军们的怒气,否则,一切都只是空谈。
所以,木天澜与谢丹琼才会联手主导这一出无视大戏!于是乎,大营中,到处里都是将军们的怒吼声。
他妈的!老子们被人看不起啦!弟兄们,咱们都被人看扁啦……全部都给老子抬起头来!你你你……就是因为你们这帮混蛋,瞧瞧你们在干什么?干你娘的!难怪老子被人指着鼻子说养着我们是浪费了粮食的废物,瞧瞧你们这帮子怂样!你们也配称之为军人!老子都是被你们这些个废物给拖累的!废物,都是废物!老子真心没脸见人了……你们再不拿出点样子,老子就要自杀了!草!不就是跑了几个操蛋兵么?看你们这软蛋德行!草!换成老子也要看不起你们!浪费粮食!麻痹就没骂错你们!养条狗还他妈知道看家呢!麻痹的,看看你们,当真连条狗都不如!…………一片怒骂的声音,铺天盖地!所有士兵一个个眼中喷火,看着站在高台上喷着唾沫大吼大叫大骂的将军,恨不得将这货拉下来狂揍一顿!看什么看?老子说的不对么?不服气?那就跟着老子,杀出一个看得起来!草!说,到底该怎么办?我让你们自己说!麻痹的!老子忍不下这口气!说什么也忍不下!没说的,干!干他娘的!让他们看看,老子们就不是怂包,一个怂包都没有!数百万将士,同时同声大吼,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只震得群山万壑哗啦啦往下落石头,天空中风雷涌动,一个个满脸涨红,心脏跳动得几乎要爆炸了!好!那就干!干干干干干!!!!!麻痹的!干他娘的!!嗷嗷叫的声音,响彻了长空。
满营官兵将士一个个都疯狂了……木沧澜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丝微笑,久违的微笑。
军队之中,所谓的温文尔雅,根本是行不通的;就算是一介儒生,进入军队,不长时间就会变得粗话连篇。
正如一位将军曾经说过:不粗鲁,如何能让部队嗷嗷叫?部队不是学堂,决计不是靠子曰诗云就能征服天下的!靠的,是血!是厮杀,是生命!从来就不是考试!奶奶滴!谢丹琼就站在云雾之中,离地面,已经数千丈之高。
但他仍旧能够清晰听见,地面上传来的嘶吼声,那是木沧澜手下的军队在进行最后的整军。
这几天里,军队的士气不仅仅是被提升了起来,而且,更是远远地超过了谢丹琼的预期。
现在每一个将士,浑身上下都如同是即将爆炸的炸弹一般!一点就着!这样的状态,几乎就是绷紧到了极处的皮筋。
可以想象,一旦发生战斗,这些人都会义无反顾的投入进去,疯狂杀戮,至死方休!远方,很遥远的地方,可以看到尘烟冲天而起,几乎弥漫了整个苍穹,战火,已经将要烧到眼前了。
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就将会发生第一场遭遇战!而面对这样的军队,一切的埋伏,一切的布局,都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每一个战士都能够高来高去;所谓埋伏,无论是火攻,水攻,陷阱,又能有什么更多的意义?每个人都有自身的神识感应,若是其中高手,单纯神识一扫,方圆数百里天上地下就没有任何遗漏,又要怎么埋伏?甚至有些高手,毁灭了他的肉身之后都能不死,唯有连带着元神一道毁灭,才能够彻底摧毁对方。
面对这样的敌人,就只有硬拼一途!谢丹琼神色仍自平静地遥望着那数千里之外的尘烟腾起,缓缓逼近。
四面八方的尘烟同时冒起来,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慢慢地渐次融合,不见疏漏。
第五百零一章 战事起!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所在的这片天空领域,正在缓慢的缩小,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渐次缩小。
谢丹琼仍旧没有丝毫的动容。
这些时间的压抑,打拼,奋斗,让谢丹琼已经彻底的成熟,现在的谢丹琼,已经不再是刚刚上来九重天阙时候的那个毛头小子,而是一名合格的统帅!独当一面,已经完全称职!甚至游刃有余。
面对着超过己方数十倍的庞大数量敌人,真是实力更是超过己方数百倍的敌方实力,谢丹琼始终镇静至极。
完全没有半点心绪上的波动。
天机情报部陆续传过来最新消息,对于敌人二十五路兵马的行进路线、包括每一路兵马的领兵将领,副将,先锋,队伍分配,粮草补给,都有了至为详细的报备。
这份消息的详细程度,已经去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谢丹琼拿在手上仔细观视,神色不动。
身边人影突兀一闪。
木沧澜出现在他身边:现在已经基本差不多到极限了……军队现在纯洁度足够,士气也是高昂的很。
虽然可用数量少了很多……但,心中却也真正的安定了下来,至少不需要再顾及可能出现的突发负面状况。
谢丹琼淡淡的一笑:是真正的安定下来了么?只怕是彻底的死心了吧?木沧澜苦笑: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实话实在是很伤人的……顿了顿说道:敌军目前已经来到了老营范围的千里之内了。
目前正自四面合围。
看来这场大战,只在一两天之间就要展开了。
谢丹琼点点头:不错。
我们那边也早已准备妥当,不过就是一战,仅此而已。
木沧澜精神一振,道:但愿此战,最终能够一靖云天!谢丹琼哈哈一笑,顺手将手中情报递了过去:对于这些人,我这个外来之人当真不熟,这一战,还是你来主导安排吧。
木沧澜接过那厚厚的一摞纸,还只是翻看了最开始的几页,就是嘶的一声,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份如此详尽的情报,你是从何得来?可靠么?木沧澜抬头,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不由得他不惊讶,若是两军人数差不多的话,那么自己手上能有一份这样的情报,那基本就是必胜!这样的情报,足以倾覆实力相当的两军之间实力对比差距!我有我的渠道。
谢丹琼淡淡道:这些情报绝对可靠!完全真实!这一点我可以保证,绝无花假!木沧澜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好好的筹划一番,有了这个东西,我们或者当真可以给元天限来一个下马威,振奋一下我方的士气。
他的脸上满盈这强烈的愤恨和战意,还有一些淡淡叹息。
大战展开,死的始终都是墨云天高手!至于天魔……却不会死!如是同室操戈,手足相残,岂不令人扼腕叹息?谢丹琼冷静的目光凝注在他脸上,轻声道:此时心下不狠,若是当真到了天魔席卷天下的那一刻……木沧澜油然长长叹息。
当天晚上。
木沧澜点起本部精锐兵马,就只仅仅五万之数,却是高手尽出,兵分二十五路,前去截断元天限大军粮草供应路线。
一夜激战之下,共有七处粮草被焚毁,道路直接截断,但其余的十八处却是无功而返。
元天限手下的将军,也都是久经战阵之辈,行军打仗,粮道正是兵家要害所在,岂能不注意这一点?高手固然可以长时间不吃饭,但若是高强度的大战展开,气血亏损,吃饭却是最有效的补充手段。
粮道,无疑是重中之重的要害所在。
前去偷袭的人回来之后,却也汇报了一个新的情况:大帅,之前从我们这边离开的将士,在数千里外,发现了那些人的大批尸体!木沧澜猛地站起身:尸体?还是大批的?!是的。
仅仅我们发现的这一批,就足有七八千人之数。
而且,连妇孺儿童也不曾幸免,全数都死在其中……是的木帅,我们这边也发现了。
但那边已经是敌人严密封锁的区域,我们没有办法更深入的查证……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
不错,我们那边也有这样的情况。
木沧澜颓然坐下。
想不到,那些人背弃了自己等人而去,却是自投死路;而且……还很可能束手就擒!当真是没有想到,元天限对于反水过去的人,竟是这般毫不留情!他自己之前可是曾经许下过诺言,‘凡是迷途知返者,官复原职,概不降罪。
’竟然一点也不遵守!在此刻看来,这句话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甚至都没有打算留着这些人掉过头来攻打自己,就直接全部处决了!现在到处都在骂我们假仁假义,既然放人离开,却又随后追杀,斩尽杀绝……说这句话的斥候满脸的愤怒,额头上的青筋都在点点跳动。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天兵阁方面做的。
自从那天,那些人离开之后,天兵阁就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连出去打探情报,也要小心翼翼,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唯恐大意被抓,影响大局,更何况是如此大规模的杀害曾经的战友?更何况还是如此分散的屠杀?但现在,这一盆脏水,却已经很荒谬地泼到了无辜的他们身上。
木沧澜长长叹息,神情悲怆之极:离开的那些人……或者是不明真相,或者是别有算计,而离开了我们,但本质上,那些人都是心有忠义之士!他们起义的绝大部分初衷仍只是为了报效墨云天,弭平魔祸而已……想不到,元天限竟会这般背信弃义,食言而肥,全无道义地将他们全部给杀害了,当真是狼子野心……说到这里,只觉得心中伤痛莫名,竟不能自已。
众将尽都归于一片沉默。
当那些人离开的时候,他们也曾经恨过,也曾经埋怨过,更有不少人因此还打了一场,破口大骂。
但现在,听说了他们的噩耗,心底再无恨意,就只有悲伤和愤怒而已!人生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被异类欺骗,蒙蔽,效力这么多年,到最后还冤屈而死,一直到死,都不明白事情的真相。
始终被蒙在鼓里。
而离去的这些人,可说正是这种情况的真实写照!在一片异常沉闷的气氛之中,这一天的黎明,终于到来了。
报告,前方敌军已经来到了本营三百里范围以内!报告,前方敌军距离本营已经不足百里之数!报告,前方敌军已经来到了大约五十里的地域!报告……敌军开始着手安营扎寨。
……一直敌方来到了五十里地界之内,木沧澜终于开始新的动作,无声无息的出动大军,直接往自己背后斜插,做出意图突围的举动,所有人马全数针对侧背面的一支军队展开狂攻!这一波攻势的效果很是显而易见。
处于被攻击范围的那一支队伍总共不过四五十万人马,当场就被打懵了。
这支队伍的领兵将军乃是木沧澜原本的属下,之所以挑选这边入手,便是出于木沧澜对他的深刻了解。
这个领兵之人勇猛有余,筹划却是不足,每一次在大军长途跋涉安营扎寨的时候,正是他最大的弱点之所在。
往往在这个时候,整支队伍会陷入一定的混乱之中,须得有一个缓冲时间,才能重新整顿完毕。
而木沧澜正是挑选这个时候出击,可谓正中软肋,直击要害。
当元天限方面大军得到被袭消息的时候,这边的厮杀已经去到了尾声,木天澜方面大军已经撤了回去。
留下的,就只是遍地的剧毒陷阱而已…………第一波接触战,木沧澜一方可谓大获全胜!但对方对这一波的挫败显然并不如何放在心上,竟然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当天晚上,始终在安安静静的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一片空前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谢丹琼坐镇中军,本来想要伺机出动,趁敌人立足未稳、又逢变故之际,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对方发动大举救援的话,那么自己就可以按照早就布置好的策略给予敌人一记重创,让这一战来个开门红,进一步提升自身士气。
最起码的,也能给元天限一方增加一个无法磨灭的教训。
战局也就不再是一面倒的态势了。
但谢丹琼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按兵不动,就只是象征性的派出了几万名援军,老营方面居然淡定异常,几近全无动作。
面对这样的战事,只派出几万援军……那根本就不像是救援,甚至连敷衍都算不上,根本就像是派去收尸的。
谢丹琼摆摆手,终止了这次行动,脸色凝重,道:稳扎稳打!对方的沉稳,超乎了预料,勉强出击,只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战果。
这个结果让谢丹琼心中,涌起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而接下来的交战,正整印证了谢丹琼的预感。
第五百零二章 丧心病狂的天魔对方根本就不急,一点都不急!现在的情况,倒像是在打一场长打长有的消耗战:对方的数千万大军源源不断到来,将这一片万里方圆的疆域包围得密密麻麻,当真如同一只铁桶一般,水泼不进!但却偏偏就不急于进攻。
而是开始每一天的小规模斗阵!当然每一次战斗几十万人,倒也不算什么小型了,但战斗场地单一,却是雷打不动。
这样的战争打法,连木沧澜都懵了,不知所以。
天下间治军之人,貌似就从来没有这样打仗的!这简直是在拿着士兵的生命开玩笑!此战可是元天限御驾亲征,却又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元天限大帐中,占地辽阔,内中布置得更是富丽堂皇,几乎就是一座小型皇宫。
虽然是临时的行宫,但却是地上铺着白熊皮地毯,四周更是华丽无比。
元天限惬意的高高在上,侧身躺着,意态悠闲之极。
陛下……雨迟迟急匆匆的进来,一脸的焦急:陛下,这仗不能这么打呀……木沧澜老奸巨猾,足智多谋,这样持续拖延下去,只怕会夜长梦多啊。
元天限还未说话,下面端坐的丞相依落月已经蓦然抬头,喝道:住口!陛下的决定自有道理!你只需依照策略执行便可,何须多言!可是这样……雨迟迟也是知兵之人,焉能不知道这样做简直就是胡闹?徒留于对方无数可乘之机。
但,面对丞相刀锋一般的目光,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上方,元天限依然怡然侧卧着,理也不理。
还不速速退下!依落月森严喝道。
是……这个……是!雨迟迟低下了头,一肚皮郁闷的退了出去。
不是吩咐过?陛下在里面,无论任何人,都不准打搅么?依落月冷冷喝道:谁在外边当值?这个……门口侍卫忐忑不安:这个……小人以为现在战场,雨帅找陛下定有要事……这个……拖下去!砍了!依落月一声命令冰寒:若有再犯者,诛灭九族!外面一声答应,求饶声络绎不绝,但,随着一声惨叫,一切再度归于寂然。
依落月端详着只有自己与元天限的大帐,嘴角露出一丝异常冰寒的笑容。
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徐徐潜入大帐,随即又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元天限的身体。
一直侧卧的墨云天帝,此刻终于坐了起来,轻声的咳嗽了一声,虽只轻轻一声,却自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威严。
依落月眯着眼睛笑道:陛下,这一次可是收获不小吧?元天限淡淡的笑了笑,长身而起,在大帐中缓步转了几圈,道:本帝这一次元神出窍,收集残余灵魂之中蕴含的杀戮之气,果然颇为有效,让我的伤势,又恢复了几分,相信多来几次,之前的伤损自会大有好转。
依落月道:如今战事不过刚起,来日方长,陛下不必急躁,还是以圣体为重,尽可徐徐图之,只要日子有功,又岂止是伤势好转,就算是完全痊愈也非难事。
这个九重天阙人口如此众多……哈哈……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丞相,此刻的笑声竟然显得格外的猥琐、刻毒。
元天限笑了笑,随即皱起眉头,道:确实如此,可是我始终不明白一点,人族的灵魂力量,我们一族可以予以吸收,但……为何就只能用来恢复伤势?却不能用来增加修为?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成立的,但凡能够恢复伤势的能量,就一定能够用于恢复修为!而能够提升修为的能量,却不一定能够治疗伤势,这才合理。
元天限皱着眉头,苦苦思索:这个中缘由当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依落月犹豫了一下,才眯着眼睛说道:陛下,这一节,我想,我或者可以给您一个答案。
元天限皱眉:哦?天魔一族历代都在困惑这个问题,依落月这里竟然有答案?咳咳……依落月咳嗽了几声,似是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研究这个课题……为了这个……先后曾经杀了三百余万人类……除了人类,还曾经……还曾经杀了三百多万的族人……元天限神色丝毫不动,情绪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我前前后后,将这些身体作比较,每一分每一寸,都曾仔细的比对过;始终发现什么不同,到了最后,便将活人肢解,进行活体实验,寻找不同所在,终于发现,我们族人与人类的构造,看似雷同,但骨子里始终还是不尽相同的。
而我们能够吸收他们的灵魂力量用于疗伤恢复,却不能增加修为,其最大的可能,便是在这里。
依落月说道。
元天限闻言顿时来了兴趣,道:具体说说,到底有何不同之处?依落月为了这样的一个研究,前前后后杀了将近千万生灵,更将尸体用来作比对,其残忍程度可以说足以令人发指!但元天限居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反而很有兴致!人类在恐惧、害怕、疼痛等充斥着负面感情的时候,他体内、血液中会多出来一些特异的东西;而我们天魔族人没有这类变化。
依落月皱着眉头说道:我曾经将这种东西植入族人体内,结果却毫无效用,只能认定,这种东西为人族特有,无法复制。
还有一点就是,人类的大脑构造,与我们族人亦有些微的不同之处……第三点不同,则是所谓的能够不死的高手,在肉身死亡形成了元魂之后,元魂与我们天魔在同等情况下所形成的魔胎,截然不同,具有本质上的区别!本族族人频死之际所蜕变出的魔胎充满了毁灭气息,而人类的,却是充满了生机,即使是再衰弱的元魂,仍是洋溢生机。
依落月语调缓慢地说着:有这么多差异,也就可以肯定,人类的灵魂力量我们虽然可以利用,却也只限于补足自身的不足,也就是伤患的补充,但,若是想要用这种力量练功,提升修为,我们却没有同样的身体构造,不能实现……这或许是神明安排下的一个玩笑,并非人力可以改变。
依落月给出了如是结论。
原来……竟然如此。
元天限恍然大悟,随即道:丞相这些年为了研究这个,想来也付出了不少吧?究竟杀了多少族人?那里有这么多的族人可以杀?依落月呵呵一笑:说到这个其实倒也非是什么难事,陛下知道,每隔几年,我都要回去本族一次,而每一次,就携带过来大量的族人,扮作俘虏……呵呵,他们只以为乃是跟随我前来建功立业,颠覆天阙,其实……都成了我的实验品,为了成就万世之功,些许牺牲却是在所难免的,人族有句话说得我很赞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元天限脸上一阵抽搐,哭笑不得:我说来的那些家伙来都来了,怎么到后来就一个个的全都消失了,原来都被你给切了……不过……这也不对啊,这么多年,少说也来了两千多万族人了……难道你全都给切了?依落月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恩……我……元天限瞪着眼睛,对这一事实无语至极。
良久,苦笑一声:难怪这件事你一直不敢说,总是遮掩、转移话题……原来当真都给宰了……哎……这件事儿,还真是个麻烦事。
那其中可是有中天魔王陛下的外甥,还有西天魔王的亲孙子……你你……也真是……胆大包天!依落月低下头,也是一阵苦笑,道:这个……也很难说,为求实验结果的全面性,一般的天魔躯体,根本就查不出什么,只有这些魔王嫡系血脉,才能够代表魔之本源,才更能清楚地看出个中分别……这个……当初我也是杀了之后,才知道其中竟有这等人物。
哎……这些魔王陛下,一个个的都想要让自己的子孙自主发展,匿名立大功,然后论功请赏的时候来个惊喜……殊不知……这样却是害了我了。
依落月一阵叹息。
是你先杀了他们!元天限瞪了他一眼,头痛地道:好了好了……这件事就此按下吧,以后莫要再提也就是了;等以后见到两大魔王,我就直接说他们战死了好了……至于这个发现,也就永远不要再提了。
依落月点头。
还有,他们的英灵棺仍是要准备好,到时候送回去。
元天限有些心烦意乱的挥挥手。
属下早就准备好了……丞相低下头,也知道做了亏心事。
元天限突然诡异一笑:丞相,你说人类该不该给你颁一个屠魔称号,丧命在你手中的本族族人只怕不下数千万之多,就算是当日的紫豪,单论杀伤的人头数也未必比你多多少啊!依落月呆了一呆,森然道:这话固然不假,但死在属下手上的人族数量却还要倍数以上于这个数字!第五百零三章 都去抽风!元天限嗯了一声,道:战事要尽可能的拖延,死人越多越好……都如这几天这样的战斗的话……相信再有十来天的时间,我的伤势就差不多完全恢复过来……那个该死的书狂!竟然让我的精神力和灵魂力受到如此重创!依落月老神在在地说道:我马上命令雨迟迟继续出动人马讨战,制造双方大量的死伤!……接下来的后续战斗,不仅是雨迟迟木沧澜这等百战统帅看不明白了,就连刚入军伍的战士,也是直接看不明白了……反正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数十万人马捉对厮杀!雨迟迟每一天都只是安排一个方向的人马予以出战!而其他的方向的数千万大军,全数按兵不动,但凡有擅自妄动的,虽功不赏,过杀不赦!这让他自己一方的军队抱怨连天,完全不能理解:一起上,对方再怎么顽抗,几天之内也就全数解决了。
可采用这样的打法,简直就是添油战术……你雨迟迟不是木沧澜那边打入我们内部的内奸吧……但那边,木沧澜和谢丹琼同样郁闷。
为了迎接这一场大战,周围地下都布满了无数恶毒的陷阱,甚至连每一棵树,都挖空了树心,添装进了炸药、毒烟。
所有埋伏,都是布置周全、天衣无缝。
但所有埋伏,仍是要建立在一个基础上:那就是在敌人四面八方同时进攻的时候,同时发动!如此,才能大规模大范围的重创敌人。
可是现在这么打,那些个埋伏根本用不上……因为,你充其量只引爆一面的埋伏,其他的方向根本就是白费了,收效甚微不说,更徒自暴露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那样的话怎么对得起这么多天里付出的庞大人力物力?再说了,现在两军真实实力对比比例悬殊,若是那些埋伏废掉了,自己这一方还凭什么打下去?完全就不是对方的对手啊!现在可倒好,对方老神在在大爷似得不紧不慢的进攻,温水煮青蛙起来。
元天限肚子里究竟在打什么盘算?木沧澜皱着眉头在帅帐之中踱来踱去:也不大规模进攻!也不出动高手攻坚!天天就是用一般的军队来进攻我们这边的精锐,简直就像是送死……难道说是要借助我的手,来消灭墨云天的军事力量?可这也不应该啊……只要他一天还是天帝,这些力量就全部都属于他的……怎么可能这么就把这些有生力量牺牲掉呢?可若是不是……那又是为什么?想不通啊!饶是木沧澜跟随元天限百万年岁月,此刻也是完完全全的一团迷糊。
谢丹琼静静地坐在首位,一言不发,有如一尊石像。
心中却在盘算着这几天以来诡异战况,隐隐的生起一种猜测,但一时间事情实在太过众多,却是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报!雨迟迟又派人前来攻击!木沧澜长叹一声,道:让罗将军带兵迎敌;侯将军今日战了一天,士卒都已经很疲累……且撤下来好好休整一番。
传令官领命去了,不多时,就听见外面喊杀声震天响起,声震四野,不绝于耳。
木沧澜脸色更见忧虑,叹息道:这一战,当真是生灵涂炭,不管最终谁胜谁负,死的其实还不都是我墨云天的大好儿郎……可如今却又是不得不战,眼前种种岂不令人扼腕叹息!旁边一位将军也是连连点头:若是对面出战而死的英魂得知,自己之死居然是在为天魔卖命流血……纵然魂归九泉之下,想必也是难以安心的!你说什么?正在思考盘算中的谢丹琼悚然而起,猛地站起来,看着刚才说话的马将军。
神色竟然有些骇人。
马将军被谢丹琼的突然反应吓了一大跳:我……没……我没说什么啊……英魂……魂灵……九泉……谢丹琼只觉得脑海中灵光一闪,瞬时想起在九重天大陆的时候激战天魔的那一幕,不由得连连拍额,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相竟是如此,竟是如此的简单,我竟现在才想到……魁首可是想到了什么?木沧澜目光凝重。
元天限之所以会围而不攻,只采用小规模作战的用意,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谢丹琼缓缓说道。
哦,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是暗藏阴谋么?确实是暗藏阴谋,不过跟战事无关,先前七王之乱,元天限虽然狙杀七王,却是不免身受重创!谢丹琼缓缓道:我听人说过,天魔若是神魂受损,可以用大量的人类灵魂以献祭的方式,从中吸取灵魂能量,补足恢复他自己的创伤。
如今,想必就是元天限因为自身灵魂受损,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便采用这种借助人类的灵魂来补足自己的手段,若是当真大规模决战,死的人虽然更多,但,元天限却也未必能够吸收得过来,只能眼白白地看着大量灵魂力量流失……如今只是小规模战斗,而且地点相对集中,元天限就可以大快朵颐,借助亡者的元灵之力恢复伤势……谢丹琼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的……元天限采用如此诡异的作战策略就是为了吸取灵魂力量疗伤啊……众人闻言齐齐大惊。
复又冲冲大怒!此话可真?木沧澜睚眦欲裂。
千真万确!谢丹琼沉重地点头:我敢担保此事,绝对真实,绝无花假!该死的元天限!该死的天魔魔孽!木沧澜站起身来,指天破口大骂!众人纷纷骂不绝口。
这么说来,如此作战的最终结果只会便宜了元天限那个魔头,若是元天限再让雨迟迟前来挑战,我们是不是还要迎战呢?一位将军忧心忡忡,带着难言的愤怒:可是不应战,难道要束手待毙吗?木沧澜痛心疾首:真没想到雨迟迟这个魂淡,他平常阿谀奉承、人品低下,也就罢了;但在如此关头,居然甘心帮助天魔,把自己的同袍战士送上战场,送入死地,变成灵魂力量滋养天魔!真真是猪狗不如!当真是丧心病狂!骂归骂,但面对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众人却是束手无策。
有时候,知道了真相,面对真相,竟比不知道真相的时候还要为难,还要不知所措!接战,势必就会继续增加死亡人数,就有了更多的灵魂之力让元天限吸收,恢复伤势,可若是不接战,咱们总不能束手就擒吧……就现在的营寨,对方人马一冲,所谓的工事不过就是一个笑话,根本就不堪一击……木沧澜一拳砸在桌子上:怎么会搞出来这等事情,天下间,怎么会有这般邪恶的种族?!如此进不能退不能,难道要活活的把人憋死不成吗?!可惜我那位哥哥不在这里……谢丹琼低声叹息说道:我那军师哥哥最是精通阵法,可以借助阵势呼唤天地之力;若是他在这里,只需要摆出一座引风大阵,引来狂风,将刚刚形成的灵魂之力完全吹散……元天限也就无处可以汲取了。
风?木沧澜目光一亮,猛地抬头。
是否可以用高手发力,人为的造成狂风呼啸?这样做会有效果吗?木沧澜问道。
这个……或者可行,但只怕对方也会派出同等级的高手加以干扰,收效极微……谢丹琼皱着眉头:但眼下,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暂时使用此法应对眼前局面。
我来安排,无论如何,不能眼白白的看着天魔肆虐,吞噬英灵元魂!木沧澜低沉说道。
……第二天的战斗,仍旧照常进行;但,高空中却是多了几个伏兵,几位木沧澜麾下的中阶圣人高手站在了高空,在战斗一开始的时候,便如同发了神经一般,每人挥舞着一颗大树的树梢,人为地制造出呜呜的狂风,声势骇人,震耳欲聋,只刮得飞沙走石,人站立不稳。
这些人莫非是闲得没事干了,傻逼了不成?雨迟迟得报,走出帐门仰头看着,百思不得其解:挥舞大树刮大风……难道还能刮死人?真真是笑话!他身边众人,一起大笑:大帅,看来木沧澜那边肯定是已经快要崩溃了……竟然这等离奇的举动都做了出来,真真是不知所谓,哈哈哈……雨迟迟也是快意的大笑一声,正在笑,突然间丞相阴森的声音出现在耳朵边上:立即派人把上面那几个抽风的家伙赶走,越快越好!立刻马上!雨迟迟霎时间怔住!这是咋回事?这算个什么说法?难道对方抽风,自己这边也必须跟着抽风不成吗?这这这……挥舞着大树就只是抽打空气而已,可就是真的抽风了啊……还不快去!丞相的口气严厉到了极点。
雨迟迟浑身一颤,不敢怠慢,立即安排:赶紧去几个高手,去把天空中那几个家伙赶走!众将正在笑,突然间就愣住。
什么?让我们也去抽风?第五百零四章 太猛了!什么?让我们也上去抽风?刚才你不是还说那些人都是傻逼么……现在居然接着就改了主意,让我们也去傻逼?!……哪有你这样当统帅的……别人都说朝令夕改,丫的,现在你雨迟迟居然眨眨眼皮就这么红口白牙的改了……而且改得面不改色。
先是骂人家傻逼,实在抽风,紧跟着就让手下也去抽风,也去傻逼……就这水平……跟木帅当年比起来真正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差天离地,天差地远……麻痹,你丫的雨迟迟不是在玩我们吧?尔等还不快去,不得有误!雨迟迟也知道自己前后表现差的太多心中正有些讪讪的,见众将居然一下子愣住,不由恼羞成怒的大吼一声。
是!众将虽然心中怒骂不已,却也不得不听命,人家现在是主帅,不停令就是违抗军令,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无论心底如何的不敢,仍自纷纷纵身而上:喂,你们那那边到底在发什么癫,赶紧滚开,省的咱们费事!那边那几人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意义重大,哪里就肯离开,双方三言两语之间,擦出真火,就那么大打出手。
瞬时间,空中地上两面战线同时点燃。
木沧澜这一边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然出尽全力,遏制天魔诡谋,但雨迟迟那边的人却不知道个中玄虚,战斗目的格外不明显,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差别。
于是后果就快出现了,往往双方的劲风打出来之后,都被巧妙的引导到了战场上空……呼呼呼……效果相当的好,貌似比单纯用大树人为自造旋风的效果还要好!元天限几乎气炸了肚皮,这一天下来,收获近乎为零,还要消耗许多自身功力,大范围的吸纳人类死者元灵也是要消耗元气,又是这么大的范围,动用的元气岂在少数,这一天非但没有回复自身,反而耗损元力,大伤元气。
得不偿失!……帅帐中,木沧澜正在全神戒备,以防生变,他知道,自己这边既然做出了针对性的应对,那么,那边肯定也会有所行动,也许就在下一刻便会有变故发生。
所以,他和几位修为足够高的高手,早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随时准备出击应变。
突然,木沧澜眼中精光一闪,身子在毫无征兆之中,猛地一飞冲天。
高空上。
一道黑光正以惊人的速度疾速接近,而木沧澜化作的长虹,也在几乎同一时间,迅速接近了高空战场,在罡风呼啸之中,悍然无畏地向着但那道黑光直直冲了过去。
依落月,你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来了吗?!天魔魔孽,受死吧!木沧澜一声大吼,直接动手。
甚至,全然没有给对方回话的机会!而且一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杀心十足!对面而来的那一道黑光正是依落月,他前来的目的很简单也很单纯,就是意图搅乱战局;却没想到会如此快地就遭遇到了木沧澜的强势阻击,却见其怪笑一声,毫不示弱的正面迎上,两人在半空翻翻滚滚打作一团,彼此惊人的攻击威能相互对撞,威势震慑全场。
这已经属于最顶级的超级强者对撼,声势自然不同凡响!然而在如此激烈的战况之下,依落月一方又有七八人高速冲出,而木沧澜这边除了谢丹琼坐镇之外,其他高手都是有如疯狂的涌了上去。
下面在激战,高空中同样在激战。
而在所谓的‘高空’之上,还有一群巅峰层次的超级高手在以更火爆的方式展开战斗。
这一场战斗当真是打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大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等闲难得受伤,但在这一场战斗中,却是每隔一会儿,就会有至少一个人如同下饺子一般从高空坠落……越是高手,越能够平衡自身,自然也就相对越不容易摔落下去,那几乎已经是一名顶级高手的本能防卫机制,但,一旦去到了毫无挣扎余地有如陨石一般从高空坠落的时候,就越是证明这人已经受了足以致命的重伤!而以这个样子的落将下去,就是等于必死,全无侥幸余地!但不管怎么说,元天限想要在今天仍如之前一般汲取灵魂之力疗伤的打算,彻彻底底的成为一个空谈!最上方的双方高手在持续豁命争斗,一开始大家还都在注意阻止风向或者控制风向流动,到后来打得兴起,已经完全不顾及这些!于是乎突然间一阵飓风从左到右,接着一股龙卷风从上到下,紧跟着又是从北到南,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整个战场上空,几乎所有方向都充斥着飓风呼啸,下面死亡的人灵魂之力几乎在瞬间就被吹得无影无踪,彻彻底底的烟消云散。
蓦然,木沧澜一声大吼,仰天长啸,身子直直升起,两只手突然间一阵有如疯狂的极速挥舞,化作一股龙卷风斜插入地。
落点却是左后方的一座大山!木沧澜身子闪电一般冲下去,一只手抓入大山,整个大山全无征兆地颤抖起来,随即轰的一声巨响,绵延三百里的山脉整齐的崩碎,一片碎石崩云之中,木沧澜长啸着冲天而起!在他手中,乃是一柄长约百丈,宽有几十丈的大剑!或者,应该说,那是一根大铁棍!他竟然在一抓之下,竟将整座大山之中所蕴藏的金属物质尽数抽离,并将之融为一团!一抓之下,所有的金属自动聚拢,形成一把大剑!这把大剑的威能究竟如何,暂时还未可知,但这把大剑的重量却至少得有数十万斤以上,这把足足数十万斤重量的大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木沧澜两只手抓住巨大的剑柄,如同流星一般直冲天际,向着依落月劈头盖脸的一剑砸下去!恩,一棍砸下去!依落月怪叫一声,闪身飞退:木沧澜,你也是成名人物,你他么打仗还有这么打的吗!高手过招自有章法,实力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得,实战中大都都是以发挥自身特殊武技以及技巧营造胜机,可是如木沧澜这样一般,纯以自身蛮力催动巨大兵器战斗的,却是武者所不取!诚然,以这种模式战斗,威势无匹,短时间内足以战局绝对的上风,可是人力有时穷,无论是如何强大的高手也是无法长时间挥舞这样巨大的武器的,除非你能迅速击倒对手,但实力层次到了木沧澜、依落月这个水平的,一方若是刻意闪避,另一方手持如此巨大的兵器是绝无可能命中的,无比威势同时还意味着大而无当!超级高手之间的对战,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关键就是持久,你手持如此分量的重兵器,决计无法持久,只要时间稍长,自身元气必然大耗,在这等高手决战的氛围之下,任何一点一滴的元气都弥足珍贵,妄自消耗,全无收效,实在就是找死的行径!可是在当下,这不恰当的攻击手段却未必就难以收到效果!木沧澜又是一棍子狠狠地砸下去,怒道:砸死你这个天魔魔孽!依落月不敢硬接,展开身法,再次冲天跃起,安然躲过。
若是木沧澜仍自坚持以这大剑为兵器持续追击依落月,几乎可以预见,两人之间的胜负可以在很短时间内确定,而败阵一方必然是木沧澜!可是下一刻,木沧澜却做出了惊人的动作,依落月冲天而起闪避木天澜的重剑攻势,自身虽然全身而退,可是后方却是露出破绽,木沧澜抓着大铁棍悍然冲进了战场,左一招横扫千军,右一招千军横扫,瞬时之间,元天限那边的高手尽都被逼得手忙脚乱四散奔逃。
天空中更是如同刮起了世界末日的暴风一般,整个战场之上因死难而衍生的元灵瞬时一扫而空,无一遗漏。
一时间,木沧澜当真威风凛凛,势不可挡。
而就在这时候,远远的空中很突兀地飞过来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鸟,众人正在专心战斗,是以谁也没有发现这只大鸟的到来。
那只大鸟飞到了千丈之外,停了下来,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瘦削的男子,此刻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木沧澜挥舞大棒追杀敌人的威猛样子,浑身上下就是一阵抽搐,喃喃说道:卧槽!这他么的也太猛了……简直比董无伤那丫的还猛……上中下三处战场仍旧在持续战斗。
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双方才各自收兵回营,一队队的人马出来,各自把各自的尸体搬回去,井水不犯河水。
元天限大发雷霆!朕叫你们出去的目的是把那些人赶走!可不是让你们去战斗!你们他么的一个个的打得兴高采烈,很好玩是不是?!出战的高手们一个个的委屈得眼里含着泪花,心中无限腹诽:陛下您这说的叫他么的什么话?不战斗,不战斗能把对方赶走么?还一个个打的兴高采烈……我们他么的死了那么多人,谁他么说好玩了?有这么好玩么?这他么是玩命好不好撒?第五百零五章 兄弟重逢当天晚上,谢丹琼负责当值,留心整个营盘的一应大小适宜,尤其要注意敌人那边的动向。
一袭白衣,快步行走在军营,却见四处尽都是一片压抑至极的气氛,但每个人看到谢丹琼的时候,都是发出信赖的目光。
谢丹琼看了一圈,摇摇头叹了口气。
现在的巡营实属没必要;因为对方根本不会来偷袭,对方要的,就是单纯的正面战斗,打消耗战;那样才会制造产生出来大量的灵魂之力……确定不会有意外了,正要回去休息,突然听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说道:你这娘娘腔小白脸就是谢丹琼吗!?谢丹琼闻言心下就是一怒,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自己声望日隆,单纯军中声望、影响力几已不再木天澜之下,当真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人如此的辱骂自己了,心下虽恼,口中却兀自淡淡道:阁下是谁?怎地如此的口出不逊?那声音阴森森的怪笑一声:他么的,老子也不是谁,老子就是看你一个大男人天天拿着一朵花挥舞来去,偏偏还自己感觉很拉风很吊的样子,就特别不爽,娘娘腔,老子今日特意来教训于你,让你丫知道知道,什么是男人,什么是女人,别特么的天天举着花就以为自己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了,你都不怕有男人把你当花给采了吗……万一要是成了江湖中的兔子……谢丹琼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骂他娘娘腔,最敏感的两个字,就是兔子!当年可是因为这俩字被取笑了好久!不过眼前情势不明,是以仍旧压制着脾气说道:想来教训我,阁下还需要有点本事,藏头露尾的,也未必就是什么好汉。
那声音嘻嘻一笑,道:我藏头露尾?难道老子还不如你这个娘娘腔……来来来,我在东面山头平地等你,不敢来的就不是男人!你要是真不敢来,那就继续开你的花去吧。
谢丹琼心中一怒,已经决定了要将这人狠狠地教训一顿。
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身形一起,已经如同一道白色流光一般飞了出去。
那暗影却是嘿嘿一笑,也是一晃就没了踪影。
谢丹琼来到山头平地,只见一个身材瘦削的黑衣汉子正自抱着胳膊歪着头看着自己,脸上好大的一块蒙面巾,却几乎连胸膛也遮住了。
不由讥讽地笑道:就你这样子的藏头露尾之徒,居然也开口闭口的教训本座?那人嘿嘿冷笑:娘娘腔,嘴把式再厉害又如何,有种你就来把爷放倒才是正经!谢丹琼冲冲大怒,再不废话,揉身上前,一拳冲出,在冲出的那一刻,一朵花美轮美奂的突然从拳头上盛开。
充满了娇艳的感觉,让人感觉突然到了百花园中,芳香扑鼻。
那人怪叫一声:满室馨香,果然不凡!一晃身子,已然躲过琼花的锋芒,随即两柄短剑毒蛇一般吐出。
砰地一声,却是两人的脚在下面已经毫无花假地对了一记。
轰的一声,两人都是身子晃了一下,却都没有退后卸劲,脚下大地却是嗤的一声裂开了三尺宽不知道多深的一道裂缝。
谢丹琼的琼花发出白莹莹的圣洁光芒,越旋转越见急促,威势惊人。
然而他却惊讶的发现,这位来历不明的黑衣人,竟然也有圣人中级修为实力,浑身上下照样是圣洁的光芒闪烁,见招拆招,寸步不让!但,谢丹琼长久以来,一直都在战场上磨砺,不仅自身修为勇猛精进,厮杀经验也几乎已经形成了本能,哪一种千军万马之中冲出来的悍然气息,更加令人心惊胆颤。
两相对比之下,那个黑衣人在气势上,却自不免落了下风。
两人战斗不过两百招,那黑衣人已经明显的落了下风,堪堪不支,心道不好的黑衣人突然破口大骂:谢丹琼,你老婆的蛋的,老子对你处处手下留情,你居然招招都是杀手!当真要玩命吗?谢丹琼一声不吭,琼花的笼罩范围持续渐次扩大,逐渐已然覆盖了绝大部分区域。
终于,那黑衣人怒吼一声,短剑形成一道宏大白光,与琼花正面对上!轰的一声,短剑和琼花一起飞上了天!一招硬拼之下,黑衣人即时踉跄后退,谢丹琼却是得势不饶人,狠狠一拳早已砸在这家伙脸上,这黑衣人痛叫一声,谢丹琼一招得手,随即又是三拳十八腿结结实实的招呼上去,顿时将他打倒在地,再也反抗不得。
谢丹琼上前一步,一屁股坐在那人背上,气喘吁吁地骂道:你他么居然敢骂我娘娘腔!找揍是吧?随即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胖揍上去。
饶命啊……救命啊……那人两腿乱蹬,突然间居然求饶起来,呜呜的哭了:妈的,本想过来先干下去一个……哪想到来到这里却被干了……谢丹琼顿时听得有点耳熟,心念一转,大惊失色:你……你是芮不通?将那家伙翻过身来,一把拉掉蒙面巾,只看到一张瘦瘦的脸,那张脸上,一双眼睛睁哀怨的看着自己,满脸的委屈。
谢丹琼一下子呆住了!前来找自己麻烦的居然是这个家伙!芮不通看到谢丹琼居然在哪里发呆,不由大怒:你你你……你还不放我起来?好哇谢丹琼,你可真是长出息了……成了大官了,看到老兄弟上来就打,那把我压倒屁股底下……看我不在楚老大面前告你一状!谢丹琼抓抓头,一头雾水地站起来,带着一种几乎爆炸的惊喜:你小子怎么来了?咦……你他么的不会是投靠了天魔吧,居然来找我打架!芮不通勃然大怒:你丫的说的什么头皮混蛋话!你丫的才投靠了天魔了,哎哟喂……可疼死我了……老大前阵子放话了,奥哟……兄弟们这次要按照本身武力重新排座次,老子找你打架,自然是想要先把你干下去,难道很稀奇吗……哎哟……嘶……你下手可真狠……能不狠么?那时候谢丹琼早把他当成天魔来揍,没被揍死已经应该偷笑了!混账!谢丹琼呆了呆,随即勃然大怒:你这家伙居然第一个就想把我干下去,想错了你的心!越想越气,飞起一脚将这家伙踢倒在地,合身扑上去:揍你就算了?不算!我打死你我!噗噗噗……芮不通真正是把自己送羊入了虎口,这一顿被打得天愁地惨日月无光惨淡兮兮!等到结束那会,某人已经不是一头凤凰了,而是直接被打成了一头狗熊!而且还是一头五颜六色的狗熊。
谢丹琼喘着粗气快意地站起来,睥睨地道:我要不把你打得五颜六色万紫千红的,你这家伙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我一定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老大!芮不通躺在地上,悲愤万状的大叫:谢丹琼这样对待老兄弟的行径,实在是应该被贬为老幺!谢丹琼舒展着两只手,揉着刚才打人打疼了的拳背,嘿嘿一笑:那我岂不是篡了你的位……芮不通呲牙咧嘴,如同痉挛癫痫揉着自己全身,恶狠狠地回一句:放屁!纪墨肯定不如我!垫底的反正肯定不是我,当年我可是占据了很长时间的老二来着,连顾老二都不如我呢!谢丹琼一招手,飞走的短剑和琼花滴溜溜飞回,一脚踹在芮不通屁股上:你都不当老二很多年了,不要在缅怀那不长的辉煌岁月了,赶紧滚起来跟我走!正愁着没人使唤呢,你这家伙自动送上门来,赶紧快些啊!芮不通愤怒万分的跟在他身后,口中兀自喃喃咒骂不已。
突然扑哧的莫名一笑。
谢丹琼诧异地转头问道:你小子笑什么?没笑什么,真没笑什么,随便笑笑,随便笑笑。
芮不通急忙嗔起脸,一本正经的回答。
心道:这家伙居然还妄图想要使唤我?等会楚老大顾老二莫天机那帮子妖孽一来,还不将谢丹琼使唤得脚不沾地?肯定滴!不过这件事现在可不能跟他说,要是让他知道了岂不是有了提防,那可就不好玩了。
谢丹琼狐疑万分地看了他一眼,可是大晚上的满目黑暗之中还真就没看出什么,只是觉得这张脸现在笑得格外猥琐,格外的不怀好意,却又抓不到什么把柄,只好在前带路。
两兄弟都是久别重逢,虽然刚刚拳拳到肉,实打实地打了一架,却是心情格外不同,难以宣泄兄弟久别重逢的那种兴奋,此刻并肩走在一起,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都是兴奋的如同要炸开一般!谢丹琼突然觉得,眼前元天限的千万大军,实在是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宛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完全的不在话下!回到帐篷,谢丹琼疾风烈火一般吩咐下去:上酒!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最快的速度!快快快!第五百零六章 神兽!神兽!谢丹琼自领兵以来就从来没有这样急躁过,还有就是军中若无特例是不允许喝酒的,谢丹琼素来以身作则,今天这是怎么了,传令官吓了一大跳,却有不敢多问,径自展开轻功呼的一声就到了厨房;却是险些将厨子们吓得半死。
不多时,第一个菜端了上来,两人却已经各自喝了两坛酒。
说说,你小子没由来地到我这里来,想要干嘛?谢丹琼斜着眼,此刻,那稳重潇洒的贵公子形象全然消失,敞着衣领,歪歪的坐在地上。
芮不通黑着眼眶喝酒,道:怎么没由来,还不是听说你这里最近非常的好玩,我这不就来找你玩玩了么。
谢丹琼心中涌起一种感动,知道是芮不通看自己这边危急,特意赶过来帮忙,心中感动,口中却道:你这混账就知道玩,这是好玩的事情吗?!芮不通嘿嘿一笑,撕下一只鸡腿,放在口中大嚼。
谢丹琼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哈哈大笑:我说偷儿,你小子啃鸡爪子,岂不就是啃你自己的爪子?芮不通勃然大怒:不要叫我偷儿!顿了顿才大叫:你丫的胡说八道,放屁放屁!老子是凤凰!不是鸡!谢丹琼嘿嘿一笑:可是你这不落地了……俗话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哎,也就是说你还不如它,你那里比得上它。
说着指着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的鸡头。
芮不通怪叫一声,头发直竖:谢丹琼,你可是想要打架?我哪里不如鸡了?!谢丹琼哈哈大笑:挨揍还没挨够吗?打就打!来啊!芮不通这才想起自己不是他对手,垂头丧气道:就知道你小子没琢磨好事,想干一仗?可是老子偏偏就不让你干,就不让你舒服痛快爽,怎么滴吧!谢丹琼大笑,只觉得自从到了九重天阙,实在就从来没有任何一天,能够如今天这般快活的。
芮不通低低咒骂了几声,却也笑了起来。
东倒西歪。
却不知道,他们这番对话无巧不巧地被来送菜的传令兵听到了,传令兵闻言之下,大惊失色:我滴个天哪,原来他们俩是这种关系,真是想不到啊……到了第二天,雨迟迟照旧派人约战,木沧澜这边只能被动回应,但高空中却仍是照样战斗起来,而就在双方战得如火如荼的时候……谢丹琼这边突然骤响一声冲天凤鸣,凤鸣九天,声震四野!在双方人马瞠目结舌之中,一头五彩缤纷的绚丽凤凰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空,双翅开合之际,满天都是熊熊烈火,直有火焚天地之威。
这头凤凰,双翅展开,整个身子居然足有千丈方圆之巨硕,只是一个眼珠子,就比一个人的体型还要更大。
那两个大眼珠子纵然是在白天,也如同是两颗巨大的灯泡一般。
威武万状地在上空回翔而过!交战双方的众人目瞪口呆!虽然九重天阙的人都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尤其是其中高手,阅历更是多多,但,谁又真正的见过凤凰?凤凰……那可都是存于与远古神话传说之中,貌似已经在九重天阙消失了至少数百万年的岁月!凤凰威武万分,仪态万千的缓缓飞过,盘旋了一周,居然就那么停在了战场的正中间位置。
睁开了大眼睛,威严地看着下面:这里为什么要发生战斗?我们凤凰一族一向秉承和平理念,拯救人间,守护天阙,尔等这些凡人,居然敢如此地大肆破坏天阙和平!却是为何缘由?下面的谢丹琼险些就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勒个去!这又是要上演哪一出啊?!之前说好了,就只不过是让你去装个模样,威慑一下敌军就行了,那个叫你去装逼了?而且还装的特大特大的,这装逼都装成傻那啥了……呃……但,戏已经演到这里了,自己总不能去主动破坏吧?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剧本往下发挥了,谢丹琼捏着鼻子,叫道:凤凰大人容禀,非是我辈非要扰乱天阙,而是对方的首脑,乃是亡我天阙之心不死的域外天魔化身!我们发动这场战争的初衷就是为了屠魔,靖我天阙,实在是不得不为啊!半空中的凤凰转了转头,道:哦?域外天魔?随即翅膀呼啦啦洒出一片烈火,伸长了脖子,吱吱有声的嗅了几下,一派沉稳地说道:恩,此言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我说这里怎么会有这么浓重的魔气……原来是有天魔在此作祟,难怪难怪……随即,突然一声清亮凤鸣,只上长空,大喝道:天魔小丑,还不于我纳命来!休要再乱我天阙!翅膀一振,竟然向着元天限的大营方向飞了过去!谢丹琼在自己营寨中目瞪口呆,继而捶胸顿足,真真痛不欲生:大哥……剧本上不是这么说的好不好……这场戏不能这么演的呀,这也太狗血了……谁他么让你直接过去屠魔了,你以为你真是凤凰无敌哪……你他么这不是害人么,要命了……谢丹琼心底泪流满面,面上还要做出憧憬之色!那头大凤凰嗷嗷叫着,带着满天满地的焚世火焰,瞬时已然冲进了军营,哄哄的一声,数千座军营同时起火!烈焰冲天!这可不是平凡的火,而是芮不通故意挥洒出来的涅槃之火!这种火,号称无物不可焚,沾着就燃,擦着就烧,哎点边都能烧你个呜呼哀哉!火光瞬时冲天而起,空气之中残留不多的灵魂之力,瞬时被这一把火烧了一个精光!此时,元天限的元神正自化作了一层淡淡的黑烟,悄然躲在高空秘密地汲取着点滴灵魂之力,如此变故突临,险些被卷进了这熊熊涅槃火之中,急忙化烟遁走,回归自己的躯体,一张脸却已经气得发了紫,虽然侥幸全身而退,却还是被那火焰伤了几分元气,这些天的功夫算是全数白费了!这两天下来,虽然木沧澜等人捣乱,但,多多少少总还是有点残余的元灵幸存下来,不至于一点也吸收不到,而且但凡能幸存下来的,都是比较强大的元灵,用这样的元灵疗伤,效果更佳。
但这头莫名其妙的凤凰一来,居然直接将之一把火全烧了,点滴无余。
甚至还直接耗损了元天限元神威能,元天限岂能不气得发疯!到底是哪里来的孽畜,真真是莫名其妙!元天限再也顾不得什么天帝风度,跳脚大骂!眼看那头凤凰还在高空肆虐,火焰熊熊;雨迟迟急忙下令发动攻击,但那头凤凰飞得极高,一般的攻击根本就没什么作用。
雨迟迟无奈之下,传令高手越空攻击。
随即,一道道人影流星一般飞上天,对着千丈凤凰大打出手。
孽畜!装神弄鬼,还不住手!本座此举乃是为了尔等屠魔!你们不知好歹居然对本座出手?天理公道何在?!芮不通大怒说道:尔等到底要被天魔蒙蔽到什么地步?难道真的是没长脑子又或者是脑子里边长了霉,你们都看不出天魔授意你们的作战模式,意在多造杀伤,想要吸取灵魂力量壮大自身么?孽障一派胡言,休得再说!依落月身形如电冲上来。
这头凤凰眼睛当真毒得很!居然连这个也看得出来,绝对不能让它再说下去了。
当然,同样的话,若是从木沧澜口中说出来效果就完全不一样,甚至还可以反咬一口。
说木沧澜乃是砌词污蔑,歪曲事实。
但由这头派头十足,凛然降世的凤凰嘴里说出来那可就是太有效果了。
金龙凤凰,这在这个世界,可是被奉为神兽的超级存在!虽然以依落月等人的强横修为,未必在乎什么神兽不神兽的,但,要知道这天下还是底层的人群最众!他们之前对付木沧澜,不正是动用了最底层的舆论攻势么?若是对方也已此法,反其道而行之……依落月哪里还敢让这头凤凰再说下去,即时出手猛攻,招招进是杀手,意在必杀……瞬时,芮不通狼狈不堪。
他来这的初衷只是装个逼、帮谢丹琼一个忙而已,就算单打独斗,本身实力仍旧不是依落月的对手,甚至相差极其悬殊,更何况对方还有一大堆的高手在帮手围攻!不过只是几个照面的光景,这头前一刻还神骏无比的凤凰貌似就面目全非!再过片刻,羽毛横飞,叫声凄厉!众人顿时跌碎一地眼镜!这头凤凰出现的这么拉轰,还真以为是天下无敌的惊世神兽呢,哪想到被这么几个人稍稍动动手,就被揍成了这等孙子德行?纵然围攻你的全部都是天阙顶级高手,纵然人数稍微有点说,但你好歹也要拿出一点神兽的样子来好不好?好木好?!芮不通终于被打急了,眼珠一转,大吼一声:尔等欺本座太甚!本座初渡红尘,不愿轻开杀机,奈何一群愚昧的人们如此针对本座,本座要出杀招了,焚尽天地,一靖天阙!第五百零七章 小凤凰,雄凤凰这头凤凰神兽要出杀招了?众人闻言一怔,下意识的想要采取守势,以应付即将到来的杀招,攻势自然不由自主就缓了下来。
神兽要出杀招了,这可是不同凡响啊。
足足好几百万年没有出现过的凤凰啊!想想就足够骇人的了!自己是否能够接得下来呢?没信心哪,还是全身心的准备全力抵御吧!要是冤枉的死在这里,那……也忒冤了。
心念电转之间,接着就看到这头凤凰一声长鸣,浑身上下,突然冒出来炽白的火焰!依落月刷的一声首先退出百丈距离,脸色虽然保持不变,但,心下却是砰的跳了一下。
人类或许无关紧要,但,身为天魔,对传说中凤凰一族的涅槃之火还是顾忌多多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定下那么多计策,将神兽一族全部杀清光……烈焰熊熊中,这头凤凰长声吟哦:先祖啊……今天我要大开杀戒了……声音无限的惆怅。
只是其中那种无限装逼的感觉,却也是更加的浓烈!众人心中更加惊惧的莫名心跳,全部都是再度加强了戒备,勉力将防御威能由之前的十成加摧到了极限的十二成,有什么秘密防御手段的也全部都施展出来了,意欲抗击即将到来的灭世级攻击。
然后……然后就看到红光一闪……胆小的竟然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惨叫,或者一声惊呼。
众人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
这什么情况?!难道是灭世级攻击的前奏?却见那头凤凰竟是虚晃一招,那两只巨大翅膀尽数聚拢在背上,正如一支箭一般的极速射出去……屁股向后……眼看着就已经快要看不到影子了……这货,嘴上吹得巴巴的,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然后,然后居然直接逃了!而且逃得真快!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时候,已经一溜烟似得完全不见了踪影。
这他妈的什么情况?!所有人,包括天上地下……全部都是整齐的瞪圆了眼珠子!数百万人,现在心中乃是极其相同的感觉,然后每个人都只想到了两个字:卧槽!卧槽!数百万人一起脱口说道。
这一声‘卧槽’真是惊天动地,古往今来,能够将这两个字说的如此雄壮威武,气壮山河的,而且撼山拔岳,飞沙走石的……恐怕绝无仅有!只此一遭,空前绝后!天地之间,还有这样的神兽存在!那些个运足了元力,施展出许许多多手段意图防御的高手们尽都张口结舌,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反应,其中两个强提自身极限,施展秘密手段意图保命的人,因为惊见眼前变故,一口元气走岔,逆喷出一大口鲜血,这杀伤力,貌似真是巨大啊……地面,知道内情谢丹琼痛苦万分的一把捂住了脸!丢死人了……实在是太他么的丢人了!哥们……我就是让你去震慑震慑别人的,可不是让你去丢人的啊……这下子可倒好了……谢丹琼随即就一脸正色地抬起了头,不见丝毫慌张惶恐之态……是了,只要不暴露出去芮不通就是那头凤凰,那就没事……趁着别人还不知道,要严格保密此事。
我跟那头凤凰……咳咳,根本不认识!那凤凰是谁,不熟悉,不认识,不晓得,不知道!对!就是完全没任何关系!谢魁首正色威严的四处看了一圈,说道:咳咳,刚才大家都听到了,连凤凰大人也说了……元天限乃是天魔魔孽,发动战争乃是为了收取我族武者之元灵,壮大自身,就是如此!众人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怎么感觉谢魁主说这番话的时候有点底气不足呢,不应该底气十足吗?错觉,一定是错觉!刚才那位凤凰大人……应该是一头初涉人间的小凤凰,自身威能自然略有不足,恩,略有不足。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对劲,谢丹琼咽着唾沫,还是画蛇添足的加上了这么一句解释。
是的,谢魁首!一个家伙正色说道:绝对就是一头还没成年的小凤凰,还是被那么多人围攻,打不过还不能跑么?他刚才展翅高飞的时候,我特别的注意了一下凤凰的下身……看到了那个……那个啥;恩,是的,那是一位公凤凰……雄性!恩,的确是还没有发育完全!我真的看到了!真的没有发育完全!谢丹琼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抽了一下,接着又抽了一下,随即,一整张脸都抽搐了起来。
险些就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转过头,狠狠地看着这位军官,多亏了眼神凶恶,才没爆笑出口!这家伙,你丫的别的什么不好看?非要注视着那里?而且还能够观察详细评头论足,你就不能自己知道就行了,你宣扬个什么劲啊……混蛋啊混蛋啊……还有那个该死芮不通,就是十足的傻鸟一只!你说你变身凤凰展开双翅,也的确是够威武的,但却想不到,你在威武亮丽的时候,却把下身赤裸裸的露了出来呢?……劳资要疯了,就算不疯,也要吐血了!谢丹琼回到大帐,恶狠狠地搬起水囊,咕嘟咕嘟地直接喝了一整个水囊的水,抹了抹嘴巴,兀自心不甘情不愿、恶狠狠地爆出来一句粗话!一张俊朗的面容此刻已然纠结到了极点!门前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威武站立,一动不动,心下却是无限震惊:谢魁首在这两天之前,纵然是面临绝境,九死一生的境地,貌似也从来就没有说过半句粗话,从来都是一派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仪态!可是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却是大反常态,不仅能够自称‘劳资’了,而且连那些个什么‘卧槽’‘他么的’这类话也是朗朗上口,貌似有发展成为口头禅的迹象。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究竟是什么特殊原因能导致谢魁首有了这样巨大的改变呢?费解啊!深思啊!夜色深沉,芮不通灰溜溜的回到谢丹琼的独立大帐,当场就被谢丹琼抓住暴揍一顿!芮不通连声惨叫,自知理亏,不说还手,连挣扎都没有,闷头挨揍。
一时间,大帐中不断的传出来噗嗤噗嗤的暴揍声音,以及那种愤恨至极纠结至极也是压抑不住的狂骂!傻鸟!傻鸟傻鸟!你他么就是一头傻鸟!……以前也知道你傻,可也没想到你能傻到这个份上啊!我怎么就想到让你出马了呢?我简直是瞎了眼睛了!跟着你这头傻鸟,我都快被你带傻了!你说,你说自己还有没有点用了?在外面站岗的侍卫眉框乱跳,噤若寒蝉。
听着这声音,感受着那力量……妹的!——一众侍卫毫无例外,尽都冷汗直流:若是这样的力量打在我身上,我只怕早就成为肉泥了,里边的那位看着个子不高,身材瘦削,居然这么能受……这他么的,那货真抗揍啊…………第二日,继续战斗,芮不通和谢丹琼两兄弟亲临现场督战。
芮不通一身黑衣,脸色冷肃,不发一言,便如一位真正的巅峰高手,负手而立,冷眼旁观。
当真是威风八面,尽显高手风度!谁也不会想到,这位貌似渊渟岳峙的超级高手,就是昨天那只屁股向后裸着下身疯狂逃窜的神兽凤凰!就在激烈的战况之中……突然间,天边出现了一艘庞大的飞舟!直直的向着这边徐徐飞过来。
没有参战的双方人马都是一阵诧异:这又是何方势力驾临了?是帮我们的,还是帮对方的?!飞舟越来越近。
目标落点渐趋明朗,径自向着元天限的军营正中间缓缓飞来,已经有落下的趋势了。
一位雨迟迟麾下军官见状不禁有些惊喜:难道是我方的援军到来了?更有人上前问话:来者何人,请速速报明身份,否则,将予以击毁!飞舟上,一个沉稳的声音说道:我等乃是后方援军,前来支持天帝陛下消灭叛逆!拿出相关的信物!令符!有人大叫,显见是心思细腻之人,你说是援军你就是援军了,要是敌人冒充的呢?!飞舟上那人淡淡地说道:我等自然是有表明我等身份来历的证明,可是此刻不便呈交,只等降落之后,立即呈交过去。
眼见飞舟已经到了大营上空,开始做出降落的准备,人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对方显然是打算降落在大营中央位置,若是敌人的话,还不是被当场包圆,瞬时覆灭?貌似没那么愚蠢的敌人吧,既然不是敌人,那就应该是自己人了。
就连大帐中的元天限也是有些狐疑,心底画了好几个问号: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援兵呢?战场上的依落月皱着眉,思索着,心道:难道是当初给那些超级门派下令,他们现在就奉诏到来助战了?既然元天限、依落月、雨迟迟三大主脑都不曾阻挠来着,即刻有相关将领指挥中央的兵马往四周撤一撤,给飞舟的降落腾出足够的空间。
正在忙碌的准备中,却见那飞舟突然间猛的加快了下降的速度!那状况就好像是突然间失去了控制,全无节制地跌落了下来一般。
第五百零八章 莫天机的礼物!下面所有人同时惊呼:怎么回事?草!你们是怎么搞的?麻痹!快点调整降落速度啊!啊啊啊……卧槽!大家快逃啊…………飞舟以雷霆万钧之势落……呃,更真确一点说,是砸了下来!与此同时,飞舟上突然冒出来十个圆通通的洞口,从里面噗地一声弹出来一个个看不清形状的东西,在高空咻咻飞行,落点无定。
直到飞出一段距离,下面的众人才看清楚,那是一种构造很古怪的椅子,前面尖尖的,后方分叉,奇形怪状。
每一把椅子上,都端坐着一个人,正随着椅子的飞射,如同流星一般往前疾冲。
只是眨眨眼的时间,就已经冲出来了千丈距离!向着谢丹琼方向的大营,飞蛾扑火一般冲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状况?所有人脑袋同时一懵。
眼前的事情貌似太诡异了吧?完全都不合乎逻辑!随即,那椅子的去势渐渐有些衰竭,上面的十个人突然同时站起来,两只脚猛地踹在那椅子上,显然全力运功,持续向着谢丹琼这边再度加速飞射!本来他们这些人就已经出去足有两千丈的距离,距离交战战场已经不远,这十个人显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一全力运功之下,几乎在眨眼间就跨越了整个战场,径自落到了谢丹琼大营之中。
从天而降!当先一人,一身胜雪白衣,脸色温和,熏熏儒雅,身材颀长,面目英俊,长身而立,真真是潇洒至极。
尤其是哪一种稳重豪迈的气度,似乎整个天下,已经在他掌握之中,笃定万分,当真令人心折不已。
惊见眼前变故的谢丹琼这会早已经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站在那里,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眼中几乎涌出热泪!看着激动莫名的谢丹琼,那个白衣人从一片烟尘中缓缓走出,温文尔雅的笑了笑:谢丹琼,我来了。
谢丹琼声音几乎颤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莫天机!真的是你?!莫天机脸上也掠过一阵激动,但他却强行压制住了这份激动,微笑道:兄弟在战斗奋战不懈,我莫天机怎么能不来相助一臂?呵呵……初来乍到,也没什么礼物好送的,索性就送你一场烟火表演吧,好好观赏吧!说着,双手轻轻一拍!五千丈外,高空中,元天限大营的正中央的那艘正在降落之中的飞舟突然又一次加快了下坠的速度!轰!狠狠地、毫无花假地砸在了地面上!这飞舟的重量,又何止百万斤分量。
更别说莫天机还在里面放了其他的东西……这样子狠狠地砸下来,造成的响动直接就是山摇地动,天崩地裂!飞舟堕落地点附近,元天限军营中的士兵一个个的都被这股异常强大的震荡波震得两脚离地,东倒西歪的飞了出去,有些人隔得近,居然当场就是七窍流血,更有多人修为较差的,直接当场震毙!这一突来变故实在太过,变生肘腋就连谢丹琼这边,也都清晰地感觉到了脚下强烈的一震!附近许多重达数百斤的大石头,也随之猛地跃了起来。
可见这一次震动之剧烈。
但,谢丹琼却是有些不解:难道莫天机费尽心机搞出这一遭,就为了砸死那么几个人?那可十分浪费了一艘天价飞舟啊,这么浪费,发挥出来的效果实在不怎么样啊。
看着谢丹琼满是疑问的眼神,莫天机淡淡的一笑,眉毛挑了一下,随即缓缓地伸出两根食指,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口中轻声笑道:现在烟花表演才正要开始,轰!谢丹琼的脸色变了,大吼:所有人统统捂住耳朵,全都给我趴到地上!谢丹琼的话音犹未落下,一干兵士貌似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听见了一声真真正正的惊天动地巨响!轰~~~~那艘飞舟,突然发出一阵炽烈的白光,整个的爆炸开来!这一刻,世界也因这声爆炸而彻底失去了颜色。
天地变色!只看到漫天都是激射出去的人体、还有无数残肢断臂……有很多飞到一半就变成了灰烬,变成了碎片!一朵空前巨大的蘑菇云横空而起,袅袅上升,滚滚而起,越来越大,席卷整片天际!即便是以谢丹琼的精湛修为,相隔距离还是这么远,仍自感觉到一阵狂猛震动,心脏急速的跳动,两脚离地,随即耳朵就什么都听不到了,最后更仪态全无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军大营,超过百分之九十的营帐,全部都给震塌了!附近,超过了三十座高山,同时发生山崩,乱石穿云,无数碎石直飞天上。
元天限那边的大营,整个浩荡绵延足有数千里偌大连营,在这一炸之后,变得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正对面的敌军大营,在这一炸之下直接消灭了三分之一!足足有两百万人人马,被这一场巨爆炸成了碎末!侥幸幸存下来的,竟然还不超过二分之一的数量,这还是那些隔得比较远的。
如此惊天大爆炸,还是在人口无限密集的军营中间全无征兆的突兀爆开,能好得了才是怪事呢……再过片刻,爆炸余波已经渐次完结,但这一刻的天愁地惨,却是连谢丹琼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一爆,当真是太狠了!半空中的依落月距离爆炸相对比较近,此刻早不知道被爆炸余波轰飞到了哪里去……至于墨云天帝元天限,身处爆炸核心中央,纵然实力高深如他的,却真不知道会变成了什么样子。
木沧澜亦因这场空前爆炸而趴到了地上,直觉两只耳朵里如同雷鸣一般,他也算是倒霉,身在战局之中,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正整被爆炸余波正面波及,猝不及防之下,冰雹一般从天上掉下来,险些摔个半身不遂,总算他实力高深,没有真个半身不遂,不过耳朵暂时失聪仍是难免的。
呲牙咧嘴爬起来,只见周围的人人人都在张大了嘴吼叫着什么,但耳朵里嗡嗡响,却是什么都听不见,不由大叫: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什么情况?!但说出口来才发现,貌似连自己说出来的话,自己居然也是一个字也听不见。
数千里范围内,所有人都是抱着耳朵大声咒骂,但,每个人都只感觉这世界一片无声寂静,什么都听不到,就只有耳朵里嗡嗡嗡嗡嗡嗡的些许噪声而已……谢丹琼的情况要更好一些,现在已经勉强恢复过来,从地上爬起来,扭曲着脸问道:我说,这是怎么回事?莫天机白衣飘飘,笑容温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凡飞舟本身都有自爆功能,只不过被我又稍微改善了一下……怎么稍微改善的?真的是稍微改善一下?!谢丹琼咬牙切齿。
其实连改善都算不上,我就只是在那上面又装上了七百万斤炸药,如此而已。
恩,还放了一些毒药,毒烟之类……没什么大不了的。
莫天机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这场烟花不错吧?!七百万斤炸药!烟花表演?!谢丹琼张大了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被这一句话打击的粉粉碎。
看着莫天机轻描淡写、漫不经心的样子,谢丹琼突然感觉浑身无力。
啥是狠人?啥是毒人?都见识到了吧?他么的谁要是再敢说我狠,我就跟谁玩命,人跟人真的不能比较啊!我跟莫天机一比,我就是一个纯洁善良的小少年啊……四周,谢丹琼身边的高手们这会都恢复了听觉,自然也就听到了莫天机说的话,一个个张大了嘴,傻呵呵地看着面前这位温文尔雅,英俊潇洒的青年,一个个只感觉心中有数百万头草泥马奔腾呼啸,来回践踏。
我日啊!……除了这三个字,众将已经完全没有了别的想法,一丝一毫其他的念头都没有了!这位看起来明明是又英俊又潇洒,浑身透着温柔敦厚的青年公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爆炸余波渐次消去,天地虽然仍自动荡不已,却已经不再足以对高深武者造成伤害。
莫天机微笑:怎么,谢丹琼,我送了你这么一份大礼,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谢丹琼这才呆头鹅一般从呆怔状态之中醒了过来,连声道:哦,哦,哦……随即才回过神来,瞪大双眼,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莫天机,你他妈搞这一手,也提前跟我说一声好的吧?现在你他么地让老子到哪里请你坐坐?谢丹琼的帅帐,在刚才的爆炸震动之中,同样未能幸免,早已变成了一片废墟。
莫天机呵呵微笑,一副我不对,我很抱歉的样子说道:这一节……倒是真木有想到,抱歉抱歉,见谅见谅啊。
但看他的脸色,却哪里有半点‘抱歉’‘见谅’的样子?第五百零九章 超级狠人看着莫天机分明就是一副彻头彻尾的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的样子!谢丹琼见状更加的为之气结。
以莫天机的头脑,又岂能想不到这一节?但他依然选择这么做了,想必是骨子里的谨慎又发挥了作用,生怕谢丹琼这边走漏了消息吧……再说了……你这边充其量也只是损失一些营帐,人员却基本没有出现伤亡……莫天机衣袍飘飘,潇洒的往前走,轻描淡写地说道:战斗力保持的相当完整啊……谢丹琼一头黑线:你搞出这样的爆炸,也不怕有伤天和!莫天机温文尔雅的微笑:所以啊,我已经做好努力做善事的准备了。
谢丹琼面对这种货色直接无语,一扭头,将脸偏向了一边。
你刚才那一炸最保守最乐观的估计也得炸死不下几百万人,你丫得做多少善事才能弥补过来?跟这货说话,简直就是浪费口水。
尤其是看到他一脸的人畜无害,更是让人想要狠狠地在这张俊脸上踹上一拳!不过眼下真心的没那功夫,赶紧急忙下令重新安营扎寨才是正经。
这时,四周山上的山崩兀自方兴未艾,还在轰隆轰隆……山摇地动。
谢丹琼麾下所有将士一边布置人手重新安营扎寨,一边以敬畏的眼神望着莫天机,人人心中都有一种想法:千万不要得罪这个人!若是得罪了他这个人,我等覆灭之期不远矣!真不知道谢魁首怎么敢那么放肆地跟那人说话,都不带害怕的么?果然是高人行事,高深莫测啊!妈的,都说域外天魔怎么地怎么地……现在看来,域外天魔跟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公子爷比起来,简直就连提鞋都不够资格!这位貌似也忒狠了吧!还只是初来乍到,数百万条人命就成为迎接他的彩虹……这么狠辣的人物,还是少打交道的好,最好就是避而远之为妙。
幸亏、好彩……他是谢魁首的兄弟……这样的人物,谁敢招惹啊?!这时,一个愤怒并且夹杂着无限憋屈的声音,还带着无限的悲愤大吼大叫起来:卧槽泥!莫天机!你这个混账王八蛋,你你你……你这个混账东西居然还敢来!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等着我的……如此不管不顾,破口大骂地自然就是芮不通!兄弟们之中,被设计追杀得最悲惨的,毫无疑问就是芮不通!别的兄弟充其量也就是九死一生,总有生路在前,唯有芮不通,乃是彻彻底底的十死无生,怎么走都是死路在前!就因为莫天机的精确情报,芮不通都不知道已经多少次被人家打成了肉酱!此刻看到莫天机,眼睛要是不红那就见鬼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自然是不管不顾地捏着拳头冲了上来!四下里的兵士见了,大开眼界,我滴个天哪,还真有不怕死的,居然敢当面叫嚣那很人?这也太有种了吧?貌似还是熟人呢……莫天机正微笑着跟谢丹琼说话,突然听见这一声大骂,眉毛挑了挑说道:呀,原来这里还多了一头傻鸟……来人哪,给我把此人拿下,往死里揍!揍死了不打紧!全算我的!一听这话,莫天机带来的那九大高手二话不说,同时冲了上去,尽展所能,围攻某鸟。
莫天机和谢丹琼相对谈笑,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而这边的芮不通却是陷入了凶险异常的围攻之中,当真是步步危机,刻刻冥途,莫天机能够带出来参加大战的,那里有一个是等闲之辈?几乎每个人都拥有不逊色于芮不通的高深修为,又是九个人围攻一个,不多时就将芮不通按在地上,接着就是一顿疯狂的胖揍!当然了,揍死还不至于,不过揍个半死还是可以的,他们也正是这么做滴!旁边,众将都在奇怪:莫天机与谢丹琼谈笑风生,居然对这件事毫不关心,任由芮不通被打成了肉饼一般,这也太狠了吧……难道这货其实不是他们的兄弟?这也太奇怪了。
就算不是兄弟这做得也有点过分了吧?那新来的狠人且不说,咱们谢魁首可不是那种发狠就要人命的主,这到底什么情况呢!?芮不通被数人按在地上,嘴巴几乎被按进了泥土,兀自在大声叫嚣:莫天机,你他么的等着的,等老大来了,我不把你打成天上飞的鸡誓不为人!我不把你这只田鸡剁成块扔进锅里煮,我就不叫芮不通!他么的他么的,你还打你还打?你你你你……我记住你们了,我告诉你们……我记住你们了!我真记住你们了,你们敢打你劳资我,我记你们一辈子……卧槽……痛死我了……嗷~~~~饶命啊……救命啊……营寨终于搭了起来。
木沧澜这会也已经从前线赶回来了:经过这么一场爆炸之后,两边无论那边也都没有心情再继续战斗下去?貌似两边都暂时的没情绪了……望向莫天机的眼神,木沧澜就像是在看到了一个怪物。
眼神中,有深深的戒惧和忌惮!这就是一个疯子!——木帅心中如是说道。
不多时,芮不通如同一只死狗一般被拖进来,扔在了一张椅子上。
可怜的凤凰这次被打成了土鸡一般,原本瘦削的身材,现在居然整个的肥胖了一圈……肿的。
听莫天机说起来这一行的经过,谢丹琼的眼睛越瞪越大,到最后,几乎就要鼓出眼眶。
不仅仅是他;连木沧澜这样百万年的老前辈,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大场面的整个墨云天军方统帅,也与谢丹琼同样一个反应。
连被揍得七荤八素的芮不通这会也没了咒骂的声音,整个人陷入了呆滞状态之中。
莫天机带来的九个人,一个个脸色发青,一脸的余悸犹存。
明显是惊吓过度的样子。
你是说,你就这个样子带着七百万斤炸药……塞在你自己乘坐的飞舟里……一路飘摇十七万里路,长途飞行而来?!说这句话的时候,谢丹琼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莫天机带来的九个人脸上纷纷露出来一种‘劫后余生、不堪回首’的庆幸神色。
这一路的惊险,真真是要把人给吓疯了……莫天机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啊,怎么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没有我的到来,能有这么一出美丽的烟花表演吗?我要疯了!我真的要疯了……谢丹琼抓着自己头发,咬牙切齿的看着莫天机: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恩,你丫的……真真的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边的木沧澜只听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带着七百万斤炸药,在高空长途飞行……整整十七万里!木沧澜不知道别人,反正他自己是绝对不敢乘坐这样的飞舟滴!这他么的不是疯了,而是直接抽了,而且还得是抽大发了!就算是再如何的小心,只要万里有个一,中间稍微出现一点点碰撞之类的事情……不要说炸元天限,恐怕莫天机等十个人不等来到这里,就已经先一步变作了高空之中灿烂无比的绚丽烟花了……在这样的爆炸之中,就算是芮不通这样的凤凰之体,也是绝对要灰飞烟灭!不存在任何侥幸!咳!莫天机咳了一声,潇洒的摇起折扇:来之前,我为自己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此行有惊无险,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其实结论就是没事,所以就这么过来了,很顺利得过来了!众人一头大汗涔涔而落。
你妹的……这么大的事,你为自己卜了一卦。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们呢?你们也由着他这样胡闹?他疯魔了,你们也都一切疯魔了?拿自己的小命来玩?谢丹琼一头黑线,问莫天机随行的九位高手。
九个人一脸的苦笑:天机大人的决定,那里是我们能够更改的……至于说起这一路,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早生华发……九个人一脸唏嘘后怕,貌似每个人一头青丝中都隐藏着几许华发。
可不是么,这一路上,就在炸药的夹缝之中那么呆呆的坐着,当真是浑身如同僵尸一般,一动也不敢乱动!整整七天,整整七天啊。
几乎连眼皮也不敢眨一下,就怕有意无意之间触动了炸药,自己瞬时变成了绚丽烟花。
这等级数的高手,尽都被吓得尿急却偏偏还不敢去厕所,一路憋着,没被憋疯……此中滋味,外人如何得知?光生出几许华发,已经是很侥幸很庆幸很幸运的事情了!此刻听见谢丹琼问起,顿时九个大老爷们都是一脸的幽怨。
妈的,这乃是老子平生最危险的一趟旅行,跟这次高空之旅比起来,以往在江湖上九死一生的战斗,什么绝境,什么强仇大敌……纷纷不屑一顾,直接没有任何的可比性!总算是来到以后,见到了一路辛酸营造出来的效果,又狠狠地扁了一个肉靶子,心底的那些个郁闷憋屈算是宣泄了许多,舒服了许多,爽快了许多!木沧澜叹息一声:疯子。
第五百一十章 不敢了满帐众将,纷纷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除了这两个字,貌似就真的再也没有别的任何词语,可以准确地形容这位温文尔雅丰神如玉贵公子的举动了!真他奶奶滴怪,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彻头彻尾的亡命徒!一位将军很突兀地站起来,急匆匆往外走。
你干嘛去?木沧澜大为不悦,没见到有贵客在这里,怎地这般不懂事,真真的给我丢脸。
那位将军青着脸回头:大帅容禀,我去下茅厕……刚才虽然只是听,却也感觉尿急,真是吓死我了……一身的汗……不意此话一出,竟然从者云集,雷同者甚众。
一个个平日里自诩胆大包天的将军纷纷苦着脸弯着腰站起来:我也去茅厕,我也尿急……真真是……简直有辱斯文!木沧澜大怒站起来:我去茅厕把他们都抓回来!人还没去呢,你去抓什么?很显然,木帅也被吓得尿急了,不过人家老成持重,自有对策,那对策相当合理的说…………不说谢丹琼这边,掉过头来再说雨迟迟元天限那边。
爆炸之后,那等惨淡情景,当真是惨不忍睹。
相信就算是天下最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会掬一把同情之泪。
所谓世界末日,只怕也不外如是……甚至还未必能够比不上眼前的满目凄凉。
承受正面冲击的军营被一扫而空,生生出来一个占地异常辽阔的大湖,湖水荡漾,赤波粼粼,只是,水面上却飘着无数的古怪的东西……那是一头头发,那是一根手指……那是一片布片……那是……一团血污……整片湖水,都是红的,血红色的。
湖边,仍有蔓延数千丈,都是碎得不能再碎的碎肉……至于更遥远的地方,无数的残破人头被风一吹,在地上滴溜溜的转动……一片静寂。
在这样的巨大爆炸之下,竟然连哭声,也都被吓得强行遏制住了!一个个幸存的士兵满脸茫然地望着眼前景象,这一片荒芜,这一片废墟,这一片无边湖泊……这……就是我们刚才还在拼命守护和战斗的军营么?一干残兵,尽都失魂落魄,活像是没了娘的孩子,那份凄凄惨惨,简直让人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远方。
一道人影呼的一声飞了回来,浑身上下萦绕浓密黑烟,大叫一声,如同天雷滚滚:谁干的?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我要将他碎尸万段啊啊啊啊……来人居然是墨云天帝元天限!但此刻的天帝陛下,丝毫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和风度!浑身褴褛,满脸乌黑,一只肩膀被炸飞了,好在这会已经在飞快的恢复之中,但,那份狼狈却是显而易见,无从掩饰。
刚才的那场爆炸,元天限虽然拥有通天修为,但他毕竟身在正中间位置,正面承受最直接的冲击,又是全然的毫无防备!若不是反应够快,险些就在这一场爆炸之中彻底烟消云灭!若是真的被炸死了,元天限估计就真的变成了旷古绝今的一代传说、无限传奇!——普天之下古往今来,第一个被炸药炸死的天帝!还是普天之下古往今来第一个被火药炸死的天魔王!那可就死得真正太憋屈了……面对元天限的问话,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
高空中风声呼啸,如泣如诉,远方山崩仍在持续进行中,轰轰隆隆声音络绎不绝……陛下……雨迟迟伤痕满身地出现在元天限视野中,刚一露面就是嚎啕大哭:陛下啊……呜呜呜……太惨了……咱们的状况实在是太惨了……这帮天杀的恶魔……太惨了哇……元天限眼睛一瞪,本来心情就不顺,突然居然还钻出来一个哭丧的,心下自然更加不顺,但看到雨迟迟现在这副凄惨的德行,整个身体几乎都零碎了,顿时骂不出口,长叹一声:赶紧整军吧。
雨迟迟抽噎着答应一声,立即回身而去。
远方,丞相依落月同样是一身狼狈地飞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是一阵咳嗽。
一咳嗽一张嘴,嘴里就冒出来浓浓的黑烟。
这一爆,丞相大人的状况同样的凄惨至极。
与元天限相对无言。
真真的想不到,在这样激烈的战场上,居然一下子凭空冒出来这样的一个超级狠人!直接用一架九重天阙最最巨大,最最超级的飞舟,堆满了炸药,飘摇数万里而来直接砸在大军头上……这他妈是什么样的混蛋才能想得出这样的主意?我草尼马!依落月破口大骂:简直是灭绝人性,丧心病狂!能够让域外天魔也骂出‘灭绝人性、丧心病狂’这样的话来,莫天机也真是足堪自傲了。
元天限一言不发,浑身上下萦绕的杀气几乎成型!他暗暗的发誓,若是让他抓住制造今日浩劫的那个始作俑者,若是让他很痛快的死了……都他么对不起天魔一族八辈祖宗!……谢丹琼的帅帐中,众人一脸惊讶地看着芮不通。
这位刚才几乎被打成了肉饼的家伙,这里所谓打成肉饼,绝对不是形容词,而是真正就是一块很类似肉饼的物品,居然只是一个运功之间,浑身的伤伤痕,全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慢慢地浑身上下的青肿缓缓消失,脸色面目也渐次恢复成了原样,重新变得神气活现起来。
这家伙的这种回复速度,简直是比木沧澜这种圣人巅峰高手还要更强!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貌似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只怕也不过如此吧?众将看了看谢丹琼,又看了看莫天机,再看看芮不通,心中纷纷有了这样的感觉:谢魁首的这几个兄弟……貌似每一个都是妖孽!虽然走的路子各不寻常,但绝对都是妖孽,这点确定无疑了。
好了?莫天机一脸和善地问芮不通。
芮不通拼命点头。
你还想不想打我报仇了?我可以给你机会的!莫天机温柔问道,充满了谦虚。
不了,不了,真的不敢了……芮不通面如土色,摇头若拨浪鼓。
第五百一十一章 物极必反!真的被吓死了,自从听说莫天机随身携带几百万斤炸药十七万里跋涉而来,芮不通只感觉脑后有凉风嗖嗖的灌进来。
险些就吓得腿软了。
至于说对付莫天机的念头,直接就如同烈阳融雪,一点都不剩了。
这才乖啊,知道进退才是明白人。
莫天机哈哈大笑,倍见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自己的这一步策略还是相当有成效的,对付元天限固然是主要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同样是很有效果的……当然了,顾独行他们几个也都被我设计追杀过,他们来的时候你可以联络一下他们。
莫天机提着建议:联合起来一起揍我,我不介意的,真的不介意,这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的。
芮不通心中正在打着这样的主意,闻言不由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你……莫天机笑的很和煦:到时候,我或者会联合他们来对付你,只是不知道,哥几个是想要得罪我呢?还是得罪你呢?你说他们会怎么选择呢?谢丹琼哈哈大笑起来。
面对这样的选择,恐怕兄弟几个都不会做出帮助芮不通的选择。
因为……兄弟们之中,最可怕的一个人,就是眼前这位神盘鬼算莫天机!就可怕程度而言,连老大楚阳都要逊色于莫天机滴!坐在帅帐里,莫天机正自仔细地听着谢丹琼解说当前形势,以及自身状况。
在这段时间里,谢丹琼这边不管是从整体实力上,还是从群众舆论上,都是处在全面挨打的惨淡境地。
木沧澜本人更是几乎已经被骂翻了祖宗,其实又岂止是祖宗,简直就是祖宗十八代都到了血霉,如果祖先有知,就算明知木沧澜无辜,也得给他托梦,教训一下这个拖累祖宗的后代子孙。
面对这件事,谢丹琼自问无计可施,无法以应,一筹莫展。
此刻莫天机来了,有这个玩心眼的祖宗来到,这个的难题自然而然,理所当然交给他处理了。
不过旬日之间,怎么就会去到这等糟糕透顶的境地?莫天机皱着眉头,来的路上一直都处于高速赶路的状态之中,在飞舟上面难以收不到消息,他在当前消息方面仍自停留在十天之前。
十日之前,谢丹琼方面可是高歌凯奏,一派盛大之象,数千万大军举旗伐魔,军容何等壮盛,不过短短十日光景,竟如摧枯拉朽一般,现存兵力已不到最盛之时的三成,最最重要的,兵士战心严重不足,为将的战意也非鼎盛,不过只是为外力强行摧谷,一旦那股气散了,这支军队随时可能瓦解崩溃,局势至此,几乎就是回天乏术了!真心的没有想到谢丹琼这边居然搞成了这么狼狈,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
你们这边举旗伐魔,消灭潜入九重天阙的天魔魔孽,分明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之上,现今居然被逼成了这个凄惨境遇,实在……莫天机深深叹气,不屑之意难以掩饰。
木沧澜的一张老脸也变成了猪肝色……这话实在是太打脸了……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全权处理吧。
莫天机只是想了一会,就立即说道,语气竟显得异常自信。
你想要怎么做?谢丹琼眼睛一亮。
呵呵,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物极必反的?莫天机问道。
说完,又是呵呵一笑,径自去休息了。
木沧澜满腹狐疑地看着莫天机离去的背影:现在都已经到了这般境地,战局随时可能崩盘,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扭转乾坤?若说这天底下还有一个人能够改变这种局面,那么,这个人必然就是他!谢丹琼充满了信赖地说道:放下心吧,莫天机肯定能够做到的,在玩心眼方面,连我老大楚阳都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这是一个绝世阴人!谢丹琼不知道是褒是贬,下了结论。
一脸的宽心大放的样子。
木沧澜怀疑的眼神。
莫天机在查看整合了现在的所有情报之后,立即展开了行动:第一步,进一步掀动天下舆论,继续狂骂木沧澜!怎么夸张怎么骂,怎么恶毒怎么骂,越夸张、越恶毒的越理想!天机情报部迅速的将这条命令传了出去,莫天机的指令在天机情报部就是不二法门,任何指令都能得到百分之百的精确执行,绝对不存在任何一点的偏差。
于是乎,只得顷刻之间,墨云天所有天机情报部的各个堂口都收到了这个消息,再过片刻之后,一股面对木沧澜的声讨,以轰轰烈烈、前所未有的壮阔形势澎湃展开。
木沧澜为人卑鄙无耻,无才无德,且居高位多年,如今阴谋造反,就是想要自己做皇帝!木沧澜曾经霸占了数十万美貌姑娘,只是为了一呈私欲,简直就是禽兽,禽兽之中的禽兽……木沧澜为了修自己家的祖坟,强行迁移了多达的八百万人口……占据了数十万亩地……令到无数家园颠沛流离,妻离子散……那年木沧澜为了霸占一个姑娘,逼死了人家全家,卑劣行径简直令人发指……木沧澜为了讨一个帅哥的欢心,不惜杀死数百人以搏帅哥一笑……木沧澜一千条大罪列述如下……木沧澜……木沧澜原本也就只是一个反贼的名头而已,现在,只不过一天时间的光景而已,就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无恶不作,十恶不赦,恶贯满盈,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的超级巨恶人。
天下不明真相的群众惊见如此之多的真相,自然一个个义愤填膺,随同大骂不已。
原来那欺心妄行,欲窃帝位之人尚有如此之多卑劣行径,那他之前的动向也就在情理之中,大家一定痛斥他,不骂他简直就是不对的行为!如木沧澜这等卑劣之人,尚有何面目活在天地之间,反正在人们大众心中,他已经死了!一天之后,木沧澜才接到这最新的消息,险些就是一口血喷出来,立即去找到谢丹琼:他就是这么为我澄清的……我真是……我真是……连续说了七八句‘我真是’,憋得一张老脸通红,才终于怒骂一声:草!谢丹琼咧咧嘴,捂着额头道:这……这是策略……等等看再说吧……木沧澜怒火万丈出帐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一边战斗,一边听到外面的谩骂不断升级。
木沧澜大肆残杀同胞,每年死在他手中的天阙同胞多达千万之数!其实木沧澜以前的战斗都是为了牟取私利,否则以其人品、所为,如何能得墨云天军方第一人之高位!对,不建立威望他怎么造反呢?造反初时,他如何能聚拢那么多的人手!木沧澜用心恶毒至极,眼前的这个局他已经布了足足几百万年!当真其心可诛,天地不容!木沧澜前段时间遣散了所有不忠于他的手下,假仁假义说是人各有志,却又在人家离开之后开始截杀,其暴行简直是天人公愤!木沧澜,你怎么还不去死啊,你赶紧去死吧……整个天下都在狂骂,都在狂骂一个人——木沧澜。
但,慢慢地,渐次有了反对的声音。
这个说法好像有点过分了吧……木沧澜造反是有罪,这个毋庸置疑,但也不至于这么说他吧?好女色也还罢了,不至于连男色也好吧?还真能男女通吃?是啊,怎么突然间所有罪过都成了木沧澜的?别的我没有发言权,这一条肯定不对……木沧澜家的祖坟就落在帝都,那里怎么也没有有数十万亩?我之前曾经专门去量了一下,充其量也就只有上百亩地……木家算来也是至少上百万年的大家族,就这么点墓地,已经算是相当少的了?怎么在你们嘴里成了几十万亩地?这点肯定不对!是啊是啊,这也太过分了。
是的,木帅不光不好男色,也从来没有强抢过民女;这一节,相信整个帝京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你们骂叛逆什么我们无话可说,就算是骂他故作姿态,道貌岸然也可以,但,也要有个限度,总不能什么脏水都往木帅身上泼啊。
还数十万民女……这世界上有那个男人能够满足那么多女人?就算真是禽兽中的禽兽也没那能耐,说话太也没谱了!还有这个更加离谱,整整一千条大罪……就算木沧澜天天雇着智囊团帮忙想方设法、变着法的犯罪,却不至于有一千条那么多吧?这般散播谣言的人到底是什么心态?太变态了吧?!这条残杀同胞……怎么也不至于一年杀了一千万人吧,就算真让木帅杀,一千万人得杀多久多长时间啊?!太也离奇,木帅常年出征在外,就算想要杀也没那么多的机会吧?怎么还每一年都杀一千万?那墨云天的人岂不早就被木帅杀光了?这罪名编排得也太脑残了!第五百一十二章 风头改变!是的……还有这个,遣散之后再追杀更加的多此一举,直接就在军营里处置了不是省略不少力气?那时候他们都被天帝的大军给包围了,勉强追杀那么多人,还要不被天帝方面的大军察觉,根本就不可能,若是那些人是被天帝方面的人马给杀了,那或者才有可能……呵呵,我就是说有可能,可能性比较大一点而已……这其中疑点实在是太多了,太多太多的不合事理,不合情理,与事实不符了。
对,那为什么要这样抹黑木沧澜呢?他本来就已经受千夫所指了,至于这么再多踩几脚吗?这其中只怕是有古怪吧。
是的,那么,古怪在何处?这些士兵确实是真的死了,若是这么说来,若不是木沧澜那边动的手脚,最有可能是死在谁的手里?你这说的是废话,既然不是木沧澜那边?肯定是陛下那边下令处死……嘘!噤声!我就是说一个可能性,又没一定说是陛下干的,只是可能性比较高而已!……天下这么乱,我们到底该相信谁呢?这个这个……前后也就五六天的时间之后,墨云天的舆论已然从所有人齐声大骂木沧澜,莫名地演变成了一团迷雾。
太太多多的人都开始迷惘,不知所措……还有一些有心人,也开始思考,开始追寻所谓的‘真相’。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木天澜若是当真有心要造反的话,他这么多年来只怕早就造反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呢?他一直就是巅峰权势好不好!既然造反不是木沧澜的初衷本意,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其中究竟有什么原因营造了他的义无反顾呢?若然不是利欲熏心,又会是什么呢?那些被杀的人可都是墨云天的军人,既然已经主动地离开了木沧澜,为什么还是被杀了?天帝陛下可是曾经作出承诺既往不咎的。
难道说天帝陛下食言而肥?君无戏言,不至于吧!那可是大小数百万人啊……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费解啊!还有就是现在这战局进行得也是诡异万分的,天帝那边分明占据压倒性优势,稳占上风,却是迟迟不予以优势兵力,进行大规模决战,而是一场一场的让军士们对拼,那简直就是送死的战略……我听说,只是听说,当天魔受伤的时候,想要快速恢复过来,就需要大量的灵魂之力……这个有什么,早就有过类似的传闻,还听说,只要是高深武者都知道天魔的这个能耐!咳咳,我是说……我其实是说……之前木沧澜不是说……不是说……啊,你是说天帝陛下需要大量的灵魂之力?那就是说……呵呵……我只是随便猜猜,随便说说,只是可能罢了……还真有这可能,我也听说过天魔一族的确是有这样的邪门本事……那这样说来……岂不是说天帝陛下真的就是……天魔?这……这话岂能是随便说的?但这么多事情,所有事情都指向……毫无道理啊……正所谓物极必反,莫天机的手段运用的纯属至极,开始从相反的方向,产生了微妙的舆论影响。
而且,正在交战的双方大军,也开始了猜忌之意,各有顾虑,各有留手,双方伤亡数字锐减。
但,元天限对于这样的形式转变却不能作出太大的回应;因为……经过莫天机这一次大爆炸之后,元天限好不容易才恢复回来的一点元气,又直接被砸会了冰点。
甚至于神魂方面的受创,比之书画双王那一次还要更加严重!大把的天材地宝吃下去,却也只能弥补身体外伤和修为实力,并不能弥补神魂创伤。
所以元天限也很无奈,若是不死大量的人口,怎么能够迅速地弥补过来?所以虽然明知道舆论风向已经有些拐弯,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
只盼望死的人更多一些,这样神魂能量就能够充足一点,自己也好快些恢复过来,然后把木沧澜一举剿灭,再转头对付大陆风潮,那就相对容易多了。
随着舆论的风潮再度兴起,慢慢地又开始衍生了其他的言论。
嘿,你知道么?小声的。
什么事?附耳过来……怎么这么神秘?什么事啊?听说在那边的某场战斗中,发生了一次空前暴烈的大爆炸,天帝陛下从中飞出,浑身黑气弥漫……黑气弥漫?怎么会这个样子?啊!对啊,黑气啊……据说……那就是所谓魔气!天魔之气……嘶……这怎么可能,天帝陛下他……噤声!卧槽尼玛你想死啊……想死也别害死老子……这这这……这太匪夷所思了吧,真正的出人意表……是啊。
难道木帅说的其实是……真的?这个……这个,不予置评。
有一个人知道,就有两个人知道,有两三个人知道,就有两百人知道,慢慢地,整个墨云天大街上,都在交头接耳,神神秘秘。
于是乎,不断的有这样的声音传出来。
嘶~~~卧槽!不会吧……卧槽卧槽卧槽……与此同时,木沧澜以往的一些战绩,一些态度,也被有心人广为散播。
木帅其实是好人啊……是啊,我还记得,木帅曾经写过一首诗;叫做……万马千军出墨云,战场白骨守忠魂;宁将此身付沙场,不负苍天不负心!哎,木帅守护了墨云天百万年啊,实在是保家卫国的好人哪……元天限是天魔听说没?这个事情已经被证实了,证据确凿呢……惭愧惭愧,想我等之前根本就是一群傻逼,在天魔的淫威下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真相,若不是木帅……真的要被蒙在鼓里一直到死,那才是彻头彻尾的悲哀呢……这个消息可靠么?草,你懂个屁!来来来我于你详细解说,说完你也就明白了……呜呜……原来真相是这样……我们对不住木大帅啊……我该死啊……我前天也还骂他来着,我真过意不去啊……我也该死啊……我们要为木帅正名!天魔魔孽滚出墨云天!你这话就不对,应该是杀死杀干净这些个魔崽子!草他马的;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还在元天限军营里服役,老夫立即写信狂骂那个小兔崽子,居然与天魔为伍,简直就是人奸……战场上的气氛慢慢地变得有点诡异了起来。
七八天过去,雨迟迟赫然发现,在自己发号施令的时候,带着疑惑望向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而且,将士们也似乎都有些打不起精神,士气空前萎靡。
还有些人,动不动就往一个帐篷里跑,好多人在那里面悄悄地说着什么……只要自己一进去,立马鸦雀无声。
战斗起来,一个个的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嗷嗷叫,而是有气无力地……叽叽喳喳的繁杂声音越来越多,虽然只是四下里的,但雨迟迟本人已经听到不止一次了……天魔……陛下……不知道…………而木沧澜那边,这会却有些悠闲了起来,双方每天的战斗似乎就是在应付公事,原本一场大战,一天下来,双方怎么也要死伤个十几万人,但连续这几天,尤其是最近一两天,几乎就没什么死伤……就好像是两支军队商量好了,在战场上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然后咱们演一场戏,就这么对付过去了。
剑来如风,招招落空。
刀出似电,刀刀劈风。
拳来无力,掌出如棉……反正就是所有的攻击,全部都不具备最基本的杀伤力,怎么可能有伤亡呢?!这他么的也叫做打仗!雨迟迟急疾召集众将,一阵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就是这么打仗的?如此的玩忽职守,如此大逆不道!如此……迎接他的,却是众将充满质疑的、还有些疑惑的特异眼神。
其中一位愣头青将军终于忍不住,大声质问道:雨帅,兄弟们想要一个解释……天帝陛下到底是不是天魔?您想必是知道真相吧,您可是天帝陛下的近人哪!雨迟迟闻言之下鼻子都气歪了:你这是什么混账话!这等叛逆的谣言你也相信?竟还问出口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怎么就是混账话了,若是不是,天帝陛下为什么不拿出证据来鼎证自己?让我等再无疑虑?那人梗着脖子不服,兀自大声反驳。
混账东西!难道你要天帝陛下脱光了一丝不挂的让你来仔细检查检查不成吗?雨迟迟气得满脸通红,直接口不择言了。
那个愣头青明显还有些不依不饶,不服不忿,雨迟迟捏着眉头下令:来人,把这混蛋东西拖下去,重打两百军棍!在一片沉默之中,愣头青被拖了下去。
第五百一十三章 御座莅临众将依然沉默。
大帐中的气氛如同冻结了一般的让人难受。
看着众将的沉默,雨迟迟气的几乎吐血,他这次重责那愣头青可是好意,他的那番言论若是被依落月那些人听到,那愣头青直接就是个死,甚至在场众人,也尽都难脱挂链之嫌,当下大声说道:我再次重申一遍!天帝陛下不是天魔!绝对不是!谁以后再有这等怀疑,直接斩首示众!突然,一个充满讥诮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只听这声音说道:他不是天魔?那么你才是么……呵呵呵……你这个大傻逼!天魔走狗!众人直觉的眼前骤然一暗,似乎整个天突然黑了。
抬头一看,才发现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尾神骏到了极点的金色巨龙!那金龙的身躯长达千丈之巨,就在空中盘旋飞舞,巨大的眼珠子瞪住了雨迟迟的军营,突然摇头摆尾一声龙吟,震撼天下!神兽!又见神兽现身尘寰?继凤凰之后,这次居然又来了一头龙!同样是那样的震撼!众将都看得呆了。
众目睽睽之中,那头金龙摇摇摆摆的转了转,突然大吼一声:元天限!你爷爷我来了!快快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来砍了你这个天魔魔崽子吧!嗖的一声升起高空,向着谢丹琼那边飞了过去。
那边,同样一声凤鸣骤起,一头巨大的凤凰升了起来,迎上金龙,哈哈大笑:哇哈哈哈……垫底的终于来了。
金龙勃然大怒,一张口口水四溅:放你的屁!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中,这一龙一凤就在空中突然就打了起来,样子均是凶狠至极,仿佛对方乃是不同戴天的生死大仇一般!一时间龙吟风鸣震颤天地,数百里内飞沙走石。
千丈神兽互相战斗,简直是蔚为奇观。
可是,不都说龙凤呈祥么?怎么龙凤今天还互殴起来了,那打得那么惨烈?所有人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
这时,就听到一人突兀叫道:下注了,下注了,看看那边能赢,我压嗷嗷赢!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空中居然又凭空多出来几个青年,正在说话的这人一脸的流里流气,浑身充满了无赖气息。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形象比他好不了多少的家伙,抱着膀子一脸鄙夷:这还用赌?嗷嗷绝对赢了,就那头死鸟,怎么可能会是嗷嗷的对手……一个只是听起来就让人感觉无限雄壮威武的声音说道:两个不要脸的,现在就打了起来,要不要我一刀全都给劈了?一个女子声音说道:你跟他们置什么气,你的对手应该是莫天机和顾独行吧?跟他们耍多掉身价,就算再退一步,也得是抓住谢丹琼打一顿,才勉强够格吧?!随着说话,又有一男一女出现了。
那女的一身黑衣,却是曲线玲珑,千娇百媚,除了有点冷,简直是一个罕见的绝色佳人。
而那男子……就这么站在空中,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就是他自己,一肩膀把青天扛了起来!那般的雄壮!下一刻,一道剑光凛冽而来,有意无意地在空中划出来一道空间裂痕,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谁要与我战斗?一个黑衣人,就像是孤零零的一把剑,悍然出现在了天空!似乎要把青天劈成两半!下面的人一个个的心中震撼!高手!这些青年,一个一个的都是高手!九重天阙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青年圣人?这么一群人站在一起,也太震撼了!一个个都是那么强悍,却又都是那么年轻!这些人言语中互相攻击着,但彼此目光相触的时候,却能够发现彼此目光的那份炙热,以及那一种几乎能让人心酸的莫名惊喜!谢丹琼见到这些人齐齐来到,简直欣喜欲狂,看着天空中不断出现的熟悉身影,几乎有一种嚎啕大哭的冲动!兄弟们,你们,终于都来了!兄弟们一个个互相攻击着,互相贬低着,一个个的眼神却都是亮晶晶的;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油然升起。
似乎又回到了九重天大陆,那在一起的日子。
欢乐时,一起纵歌长啸,风起处,一起策马江湖……那曾经逝去的岁月,又那么鲜活的回到了记忆之中。
天际,隐隐传来风雷呼啸的声音。
突然间,一艘飞舟就在天尽头恍惚出现。
随即,又是一艘,又是一艘……总共接近二十艘飞舟,挟着排山倒海之势,一路呼啸而来,那股子气势,当真便如君临天下一般!只是瞬息之间,一艘飞舟已经闯进了眼帘,在飞舟上,刻着金光闪闪的两个大字!天兵!兄弟们目光火热的望着这飞速接近的飞舟,一个个脸上都有压抑不住的激动之色!老大!飞舟横空,渐次临近,最终停在大营上空,缓缓盘旋。
所有元天限那边的将士一个个都是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怎到他们不惊,若是这将近二十艘飞舟都如同上次那个疯子一般也装满了炸药,甚至就算只有一半藏有火药,当真爆炸起来,所能造成的破坏力都至少超过上次数十倍以上,在那样的恐怖威力席卷之下,恐怕现在这里的几千万人一个也不会剩下,基本无人可以幸免!甚至于,都不会有人能够留下完整的尸体。
这个……不会也那么疯狂吧?依落月和元天限这两大天魔站在营帐外,看着天空中呼呼盘旋的飞舟,脸上尽是一片凝重。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些飞舟,绝对不是墨云天本土的势力所有,而且,绝对不是襄助自己一边的援军。
换言之,这些飞舟乃是对面谢丹琼、木沧澜那边的强援。
看着天际的那一龙一凤,看着那些个面目陌生却自意气风发的青年高手,元天限沉沉说道:这个谢丹琼,到底有什么底蕴,哪里来的这么多外面的朋友?而且尽都是实力强横、年纪却都不大的少年人,费解!依落月道:或者是与木沧澜有联系的势力所派遣的。
元天限哼了一声:绝无可能,木沧澜这么一把老骨头,他有多少斤两,有多少底蕴,本帝心中有数,绝无这个面子,还有,这些人才多大年纪?丞相,你近来是越来越懒得动脑子了!依落月脸上一阵窘迫。
刚才那句话当然是凑趣说的,以依落月的头脑又焉能不知道木沧澜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朋友?如果有这样的强大后援,之前至于被搞得那么惨吗?如果不是因为元天限需要大量的生灵元魂恢复,早在数日之前,全力出击之下,就可以一鼓作气,摧枯拉朽的彻底覆灭木沧澜、谢丹琼势力。
万万没想到,自己自以为胜券在握,打算老猫玩老鼠,顺便借助大量的生灵元魂疗复状态,竟是白白地给了对方喘息之机,仅余点点的星星之火,竟再有重燃之势?!本来以元天限、依落月之城府,纵然知道自己判断有误,仍不会自哀自怨,可是这些人的到来,却是让他们当真的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些年轻人……任何一个也都是可怕的存在,就算现在有所不足,未来却也一定是!元天限看着对面的人,声音低沉。
依落月却是不语。
以他们现在已臻圣人巅峰的修为来看,对面这帮小家伙的实力,虽然也还算不错,却仍是不够看的;若是当真全力战斗,一掌就可以震死一个!但,这些人的潜力却是恐怖至极,假以时日,势必将成心腹之患!两人都是成精的了得人物,寿命久长,阅历亦深,对人世间的一切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但也正因为如此,才知道这些青年的恐怖之处。
想自己为天魔一族之中的佼佼者,天赋极高,时至今日已臻至世间修者极峰,即便是对上其他的九君一后,心中也未必有一个惧字,可是今日见到这些个少年人,心底隐隐畏惧莫名,再想想自己在二十来岁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的修为?真正想到这个问题,元天限和依落月都是一阵沉默,心底寒意更甚。
良久良久,元天限终于问了出来:落月,你在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依落月脸上露出一阵苦涩:陛下……这个……当真是有些难以启齿,哎。
他仰起头,带着追忆的口气说道:那时候……我才不过是雏魔高段;已经被整个家族奉为新一代不世出的天才,家族中的一应高等资源,全数向我倾斜……而且,自己也在沾沾自喜自己的程度,自以为很了不起,真真是眼空四海,目无余子……换做九重天阙的阶位的话,大抵也就只得地级高阶水准而已,惭愧啊……哎!我们修炼到圣人,最少的,都用了数万年时间。
元天限眼神凝重,苦笑:但是他们这几个人,在这个岁数,绝大部分都已经圣人中级!甚至,有几个还要更高一些。
第五百一十四章 九劫重聚!【一】依落月点头:这些青年的潜力,当真是有些恐怖。
元天限的眼神有些阴沉,缓缓说道:这些人,只怕他日当真会变成一群紫豪也说不定……若是当真羽翼丰满了,只怕我族危矣!依落月赞同的点头,道:岂能任由如此英才再有成长之期,索性就在这里,将之一股脑全部毁灭了!若是一举尽灭之,当为我族大幸!那边,在谢丹琼和木沧澜的合力指挥下,迅速的空出来一大片场地,以供飞舟降落之用。
飞舟盘旋着,第一艘,终于落了下来。
空中的一龙一凤这会也不打架了,迅速的落了下来,随即变作了两个青年,纪墨罗克敌顾独行等人飞奔了过来。
谢丹琼素来淡然的一张俊脸这会变得通红,激动得无以复加,手足都在颤抖。
再也没有什么比自己身在绝境之中,随时可能败亡之际,突然间得到了强有力的援军,而且还有自己最好的兄弟,全员到来与自己共患难,同呼吸,并肩战斗这样的事情更加让人兴奋了。
莫天机不紧不慢、施施然从帐篷里走出,脸色虽然看似镇定如恒,但,脚步却是越走越快。
眼中,隐隐的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
飞舟舱门缓缓打开。
人影一闪,一道黑影率先出现在飞舟舱门口,剑眉,星目,身材颀长,黑发飘飘,长身而立,便如君临天下一般。
只是,此刻那一张俊秀的脸上的激动之情,稍稍破坏了那股威严的气息。
红衣一闪,莫轻舞亦已出现在楚阳左首,白袍飘扬之际,一身白衣的紫邪情出现在楚阳右首边。
三个人,一白,一黑,一红。
就这么同时飞掠下来。
男的英挺超逸,女的风华绝代!就是这如同天上飞仙降落的时刻,多少年之后,在场的将士脑海中都是牢牢的记住了这一刻的惊艳风采!当我看到御座大人与他的两位夫人从飞舟之中飞下来的那一瞬间,呼吸简直都要窒息了!我敢打赌,那绝对是我一生之中所见过的最美妙的风景!——多少年后,一位当时在场的将军如是说道。
……老大!大哥!老大!轻舞!二哥!嗷呜嗷呜嗷~~~狗大姨!哇哈哈哈……我今天狗大姨…………一片乱糟糟不知所云的嘈杂叫声,让围观众人都是先是震惊,继而就觉得好笑,然后,却又觉得眼眶里湿湿的……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莫名感动。
真的很真实,丝毫没有花假。
罗克敌和纪墨飞身而起;傲邪云芮不通横空而来;莫天机和谢丹琼并肩而立,嘴唇哆嗦着看着前方;董无伤蛮横地撞出一条路,带着墨泪儿往前飞奔。
但最快的,却是一人一剑的顾独行。
剑光一闪,身剑合一的顾独行已经出现在楚阳面前,四目相对,竟然停顿了一下,随即,两人就紧紧地抱在一起!随即,董无伤一个虎扑跳了过来;下一刻,罗克敌等人嗷嗷怪叫着,都是先把自己抛起来,然后狠狠落下去。
刹那间,兄弟七人已经在地上摞起来一座人山。
莫天机目光一闪,颤抖着声音说道:快去!谢丹琼声音颤抖的大吼一声,飞身跃起,落在了人山的最上方位置。
莫天机哈哈笑着,最后跳起来,可是他怀里居然还抱多了一块几千斤的大石头,狠狠地连同自己一起砸了上去……卧槽,要人命啊……莫天机你这小子太阴了,真不知道你那脑子是怎么生长得!我勒个去……压死我了,压死我了……哎唷……你这混蛋怎么还不起来……顿时一阵海啸一般的怒骂。
加上哈哈大笑的声音,这一刻,就在这里,完全就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兄弟们全无仪态的胡闹了一会,虽然大家彼此间只是两年余不见,但众人都感觉是分别了三生三世一般,个个都是激动得如同要爆炸了一半!趁着搂搂抱抱打打闹闹的热闹时候,兄弟们都是用一种很隐蔽的方式,悄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才又重新继续笑闹。
到得最后,实在控制不住激动地要爆炸的情绪,纪墨率先一拳砸在罗克敌脸上,罗克敌大叫着站起身想要反击,一把揪住始作俑者纪墨,两个人噗噗噗互殴起来。
看到这一幕,真不知道这俩货究竟是高兴呢还是激动呢还是激动呢?楚阳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大叫一声:弟兄们!声音很是有些做作的粗豪,活像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强盗头子。
众兄弟一声大叫:老大,咱们在!楚阳大吼一声:那个龟儿子元天限敢欺负咱们兄弟,咱们该怎么办?抄家伙!董无伤一声大叫:去砍了他妈的!走!楚阳意气风发一挥手:大家抄家伙,跟老大去砍人!嗷呜嗷呜~~~砍了他!他妈的,太烧包了,居然敢欺负我纪墨的兄弟!看我不揍死他狗大姨的!劈了他!做了他!干掉他!弄死他!吼吼……我要把他强奸致死!~~~最后一个说话的芮不通顿时引起一阵哄堂大笑,顿时又像是菜市场一般叽叽喳喳起来。
还是凤凰厉害哇哈哈……居然把元天限强暴致死,这也太自信了,你有那能水么……傲邪云笑的鼻涕眼泪都一起出来。
哇哈哈……芮不通,上啊!让咱们兄弟们都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兄弟们簇拥着芮不通,一个劲地撺掇。
芮不通唉唉大叫:这里还有女眷呢……咱们要文明,文明报仇,那个口味太重了……卧槽,你们这帮流氓……!……木沧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哑口无言,呆呆无语。
这就是谢魁首口中所说的那帮兄弟……一个个乍一看确实是人五人六的,可怎么一说话就跟一伙棒老二似得?这反差也太大了,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他却是哪里知道,其实这些人,不管是哪一个,揪出来就绝对是一片天地最大最厉害的强盗头子!绝对不存在任何花假、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正在惊讶,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叫道:木帅!木沧澜转头一看,不由大喜过望:无涯,是你?!来人正是梦无涯;在战场中突然遭遇自己原以为今生再难聚首的老兄弟,木沧澜与梦无涯都是一阵难言的激动。
想起就在不久之前彼此的遭遇,也是唏嘘不已…………最初的那股兴奋劲儿一直没有停歇下来,楚阳等一干兄弟胡闹了好久好久。
直到一个很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纪墨,你这个混账东西!还不给老娘滚出来么!这句话一出来,众兄弟如遭雷击,顿时全蔫了,连号称要干死元天限的某鸟也不例外,一个个灰溜溜的躲在了一边,唯恐被这头母老虎看到了自己,将无妄之灾牵扯到自己身上。
能够有这般威势的,除了呼延傲波大小姐之外,还能有何人?当真是一声断喝,九劫退避!纪墨的脸上痉挛着,脖子扭曲着,脸上露出一个相当夸张、相当做作的惊喜,僵直的不动,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却见一个身材高挑,膀大腰圆、气态俨然的女子虎虎生风走过来,一把揪住了纪墨的耳朵,冷笑道:这两年我不在你身边,听说你挺风流的嘛,据说还找了十房八房的小妾,很惬意啊……口中在胡说八道的责问,眼中已是蕴满了泪水。
苍天啊,大地啊,这都是谣传,到底是谁在造我的谣啊,我哪里有啊!我哪里敢啊!纪墨撞天屈的叫起来:波波,我对你的爱,惟天可表!海枯石烂,天崩地裂,魂飞魄散,风流潇洒也不改啊……呃,错了……我其实是想说……我想说什么来着……呼延傲波几乎要笑,却还是揪着纪墨耳朵:不用那么着急,跟老娘过来,慢慢说,有的是时间,我会好好地审问审问你!原来没有是不敢,要是你敢的话……在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揪着纪墨耳朵扬长而去。
一干兄弟这会心底都已经是憋笑憋得几乎要内伤,木沧澜和梦无涯等没见过的纷纷眉框狂跳,眼珠子几乎飞射出来,如果不是有眼眶当着的话……纪墨……这名字真好啊。
而且,找的老婆更好……这两人走在一起,简直就是……恩,小鸟依人,相当的标准。
小弟……一个声音呼唤。
顾独行闻声之下如同遭遇了轰雷闪电袭击,猛地扭转头,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那位一身白衣飘飘,瘦弱窈窕的佳人,张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小妙姐?正是顾妙龄。
顾妙龄孤零零的站在风中,那一声竟有几分怯生生的味道。
顾独行虎吼一声,大叫着冲过去,一把将伊人搂在怀里,低低地叫道:小妙姐……小妙姐……小妙姐……狂喜之下,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翻来覆去就只是小妙姐这三个字,但就只这三字,却已经蕴含了太多太多的感情在其中。
第五百一十五章 九劫重聚【二】顾妙龄脸上升起了满足之色,还有女儿家独特的羞涩红晕,低声道:赶紧放我下来……你这小傻瓜,还这么多人看着……顾独行呆呆的放开,连连点头,道:对!对!小妙姐脸皮薄,我等没人的时候再抱好了。
嘤咛~~顾妙龄顿时捂住了脸,真真是羞得无地自容。
这个一辈子只知道剑,不知道其他的糊涂家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旁边,因这一句而响起一连串幸灾乐祸的大笑声,当然是只要有热闹就看的罗克敌等人。
在顾独行要杀人一般的目光逼视之下,罗克敌仍旧大笑如故,一派宁死也要笑个过瘾的德行。
难得有了嘲笑顾独行的大好机会,罗克敌若是轻易放过了,简直是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更对不住这些年在他手下遭到的毒打,今天一定要笑个痛快,笑个够本……便在这时候,梅夫人已经与谢丹琼汇合,而傲邪云的妻妾也与他凑在一起,大家都是久别重逢,简直就有说不完的话,谈不尽的话题。
莫轻舞也已经与久违的兄长莫天机凑在一起叙话;只是,莫天机在最初的兴奋之后,神色间却有些淡淡的焦灼,眼神也有些游离,似乎在寻找什么期盼久已的物事……却又偏偏寻找不到。
莫轻舞见状大发娇嗔,连连跺脚:二哥,我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欢喜得傻了不成?自家的亲妹妹就在你身边跟你说话,你却在哪里神思不属,你真对得住我。
莫天机啊啊两声,急忙道:对,对,这件事实在是应该好好考虑。
这话说,简直就是驴唇不对马嘴,甚至是欠揍至极!如果真要按对话上说,那可不就是欠揍至极么!?莫轻舞为之气结地望着自己二哥,干脆一扭头,再也不理某人,气鼓鼓的回到了楚阳身边。
二哥真真是太讨厌了!亏我这些年一直想着他,没想到他却是半点也不想我这个妹妹,太伤心了……这时,谢丹琼的人已经将飞舟上的人都迎接了下来,划出单独的一处营地,殷勤接待赶来的援军。
整个大营之中,充满了欢声笑语,氛围空间的欢快。
纵然是在战场上,那种兴奋之情,却也让人明显的感觉到。
尤其是斩梦军久别重逢,多少好兄弟都有一种恍如隔世重逢的感觉,彼此抱在一起,再也不肯撒手。
便在这时,待在楚阳身边的莫轻舞突然发现莫天机好似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不由一怔,偷偷循其目光看去。
这会的莫天机心中眼中只得一人,显然就没想到会有人在刻意观察他,只见他居然整了整衣服,抚了抚头发,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查看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确定了没什么任何的问题,才猛地一下子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玉树临风的做作造型,用一种很沉稳很大气的表情,大踏步往前走去。
口中爽朗的大笑:哈哈哈……乐儿姑娘,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真真好久不见,乐儿姑娘风采更胜往昔,真是可喜可贺!在他的对面,有一名俏丽的白衣少女,正自从飞舟上走下来,瘦弱的娇躯,似乎要被风刮起来。
莫轻舞一双眼睛几乎就要震惊得鼓出了眼眶。
原来是这样?!她太明白自己二哥的心思了。
自己这位二哥,素来就是大山崩于面前也不会变变脸色;纵然是面对皇帝,天帝,圣君之辈,也不会让莫天机这么注重自己仪表,还很刻意的专门检查……可今天居然对楚乐儿这个处处跟我作对的黄毛丫头露出这幅猪哥像!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可忍!二哥叛变了!莫轻舞轻轻跺脚,显得懊恼至极!你难道都不知道这小丫头经常为难你妹妹么?经常和我吵架么?你都不知道她死活都不同意我和楚阳的事么?天天打击我,没事就来找我打架!……莫天机,你可是我亲哥哥啊!你居然就这么立场不坚定的叛变呢……这小丫头到底有什么好!察觉了莫轻舞的异常,楚阳诧异的低头:咋了?咋的了?莫轻舞愤怒地说道:你看看那个莫天机,可是把我气坏了!真混蛋至极!楚阳举目看去,只见莫天机和楚乐儿在彬彬有礼的说话,没发现什么异常,纳闷道:没事啊……你在生什么气?这不挺正常么?莫轻舞由衷无力的长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更加没精打采起来。
靠在楚阳怀里,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了……在这一刻,突然体会到了楚乐儿之前对自己的感觉:就这小黄毛丫头,居然也想要当我嫂子……原来,这就是对抢了哥哥关怀之人的那一份嫉妒么?!最外围,最后才以高姿态现身的谈昙谈大魔王正在与芮不通、罗克敌大打出手!当然不是那种高来高去真的火并,而是就在地上,有如地痞流氓一般、拳拳到肉的恶劣斗殴;你抱住我,我抱住你,你这边打我一拳,我那边就还你一脚!打的鼻青脸肿,打的兴高采烈。
打得鼻血长流,打得重彻心扉,却兀自在哈哈大笑,竟是乐在其中,你说这上哪说理去?!这让正在激动之中的几个女人都是心中慨然长叹:男人之间的友谊,真真的难以理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说打就打呗,就不能往肉多的地方招呼,就是喜欢眼睛上瞄,好像不是所有人都变成熊猫就不算完。
久别重逢,难道就不能好好地坐在一起说说话么?叙叙离别之情么?非要先打一顿,还得打到鼻青脸肿来发泄兴奋,要不都不算完……男人啊,真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好一阵的忙碌之后终于一切都重归秩序,全部都布置得井井有条了。
谢丹琼家人团聚,纪墨夫妻重逢,谈昙携眷而来;傲邪云妻妾围绕……谢丹琼专门给这些人布置了好几个单独的帐篷,让这些久别重逢的鸳鸯们进去叙话;随即,就带着剩余的人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进了大帐内中。
谢丹凤撅着嘴走进来,那表情竟是跟莫轻舞差不多的样子,一脸毫不掩饰的不高兴。
因为谢丹琼也没说几句话之后,就在一片‘重色轻友’的指责声音里,带着自己的老婆溜了。
这让看到了自己哥哥兴奋莫名的谢丹凤被兜头浇了一瓢凉水。
而谈昙那边,偏偏还在那边大呼小叫的跟罗克敌打架,自己想要找个肩膀靠靠都找不到人了,能开心才怪了呢!最后,谈昙和芮不通罗克敌这几个货都是鼻青脸肿、顶着两只熊猫眼的进来了,坐了末席。
木沧澜在一边陪客,好歹先招待着吃了一顿饭,来者是客,这顿接风宴怎么也是不能省的。
这顿饭吃下来之余,木沧澜心中竟是放心了许多。
这帮人刚才看起来疯疯癫癫,没点正形,但现在看起来却是顺眼得多了,一个个彬彬有礼,尽显大家风范,宛如世家子弟一般。
不管是谈吐学识,一个个都是不凡。
这个情形让木沧澜心中安定了下来。
最害怕的就是,若是都像先前那个莫天机一般疯狂,这个墨云天恐怕真的要在这世界上消失了……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这些人除了谈昙之外,全都是货真价实的世家子弟,世家子弟的基本做派早已烙印在其骨子里,适当的场合做适当的仪态本就是恰如其分,理所当然。
至于谈昙,这家伙的王者气派早已融入身心,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王者之风,尽管这货长得磕碜,但那王者气派可是货真价实,就算比诸铁补天、元天限、甚至雪泪寒也是丝毫不差滴,而木沧澜对这个气度可是至为敏感,自然是半点小觑之心也不曾有滴。
但木沧澜还另外感觉到一种味道,虽然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喝酒,但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多多少少有一点:你这老头还不退场,怎么这么的没眼色呢……就是类似这样的一种意味。
这种心情,木沧澜绝对可以理解;因为他现在真的想要退场了,所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他现在又何尝不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和梦无涯两个人好好聊聊,安安静静的喝点酒……这种心情,大家其实都有。
但老夫总得要把今天这个场面先稳住,先过一圈,这是起码的礼数啊……酒过三巡,木沧澜站了起来:各位久别重逢,想必有不少话要说,老朽这厢年纪大了,就先回去休息了,诸位恕罪则个;无涯,你跟我来我有点事情问你。
梦无涯也是如蒙大赦的站了起来:好。
两个人走了出去,才刚走出帐门,就听到里面轰的一声闹了起来,一个声音洪亮的大叫:哇哈哈……来,开喝!罗克敌,你不喝得钻桌子你就不是个男人!随即就是嗷呜一声狼嚎:好啊,只要我喝多少你就喝多少,就绝对没问题!你敢么?我还能怕你这个混账家伙!来来来!我先来,你丫的跟着我喝!我今天要是喝不趴下你,从此用鸡鸡走路!……木沧澜苦笑一声……用鸡鸡走路?你丫真行!真有那么了得么?!第五百一十六章 老三!各种喧闹嘈杂,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兄弟们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一个女眷都没有!连分属九劫之一的莫轻舞还有紫邪情大姐,都被楚阳留在了私人帐篷里。
楚阳,莫天机,顾独行,董无伤,纪墨,傲邪云,罗克敌,芮不通,谢丹琼。
除了莫轻舞之外的九个人,一个也不少全部聚首一堂。
楚阳端坐首位,顾独行坐在次位,这两人的座位没什么争议,历来基本就是如此,除了当年机缘巧合,芮不通因为凤凰涅槃的天赋,曾经有过一小段时间篡位成功,又很快被顾独行夺回之外,这首两名座次始终雷打不动。
可是莫天机坐在第三位却是引起了众怒,眼见就是群起而攻之的态势已经不可不免。
我说那谁,你丫的凭什么坐那里?你以为你是谁啊?知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纪墨首先发难;歪着鼻子,还青肿着眼眶。
貌似被呼延傲波抓走的时候,记得眼眶还没青肿;想必是被他女人打的……纪二爷对莫天机坐在那里显然非常不满,那位置……可是我的!我以前的,现在我预定的!说的也是;咱们老大可是说了,要凭真本事排位置!顾老二那位置没人跟他抢也就罢了的,但你莫天机凭什么一屁股就坐在第三张椅子上了?罗克敌大呼小叫。
说的也是。
董无伤皱起眉头:莫天机,你也不要太没大没小了,那座位怎么也轮不到你吧?!芮不通斜眼反问道:你说莫天机没那资格,这个我不反对,但那座位你有这个资格么?我觉得我应该坐那位置,恰如其分,珠联璧合。
傲邪云哼哼连声。
顾独行冷冷地说道:下去!这些人全部都被莫天机设计追杀过,此刻正整找到了一个很恰当的爆发点,如何能够不可着劲儿的落井下石。
莫天机神色纹丝不变,泰然自若,故作淡然的一笑:大家在各自的天地,都取得了可喜的成就,当真可喜可贺。
今天,只要有人再说一句:我不要莫天机坐在这里,那么,我保证他回去之后,所获得的成就再翻一番。
此言一出,驷马难追,言出必行,绝无虚言,如何?这么一句话出来,顿时四下无声,满室寂然,众人尽都哑口无言。
就连胆大包天的董无伤,竟也下意识地缩了头。
众人那些个成就是怎么来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若不是莫天机出手设计得那一场场的亡命追杀,让众人接连在生死关头屡屡突破,心境经历许多磨砺的话,相信现在大家的成就只怕也就一般般而已。
但,话虽这么说,却是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再尝受一次被追杀的感觉!那感觉,别说再经历了,就算是午夜梦回,想一想都要一晚上睡不着觉,太噩梦了!尤其这会还是……在彻底地惹恼了莫天机之后!当初那样的追杀,已经让众人痛不欲生!还要再来一次……?那是傻逼才会干的事!这里的这些人虽然不乏二货,却当真没有一个是真正的煞笔!于是乎,纪墨瞬时改变立场,率先表态了:其实你们这帮人真是不识抬举,有眼不识大山!我觉得,莫天机坐在第三位正是众望所归,恰如其分,珠联璧合,再合适也没有了!除了莫天机莫三哥,谁还有那样的英明神武,风流飘逸?罗克敌!你可是不服啊?不服先来跟我练练!罗克敌牙疼一般的皱起眉头:我哪里有说不服啊?纪墨,你这个反复无常、卑鄙做作的小人!纪墨趾高气扬:我怎么反复无常了,我本就是莫三哥的坚决拥护者!这一点,纵然海可枯石可烂;唯我心永不变!芮不通,你有种你就说一句:我不要莫天机坐在这里?!芮不通摇头若拨浪鼓:我才不说呢!不仅我不说,但凡要是谁敢说出这一句话,我芮不通立即就跟他拼命!其实这样的话,也就是傲邪云敢说,他那可是龙胆,绝对比豹子胆更大,足可包天。
放你丫的屁!傲邪云叫了一声,随即转身谄媚的对莫天机说道:莫三哥,小弟对你的拥护惟天可表,人所共知……随即众人一起看向董无伤,幸灾乐祸地说道:也是啊,这种话除了董无伤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还真就没人敢说。
董无伤瞪着眼睛半晌,道:这话我肯定是要说的,可是临来之前泪儿说过,大家兄弟一场,何必竞争那些个虚名,莫天机坐在第三就坐第三吧,大家彼此实力如何各自心知肚明,公道自在人心……咳咳,我觉得泪儿的话非常有道理。
而且我也不想让泪儿伤心……她说了让我不跟莫天机争,我就不争了吧。
众人闻言齐声大笑,这老实人轻易不说大话,这一说大话居然句句入理,条理分明,丝丝入扣,当真了得。
莫天机摇着折扇,好整以暇的转头问顾独行:顾二哥,你说呢?顾独行瞪眼道:你丫的有本事来就来抢我的老二?我不敢!真不敢!莫天机顿时焉了,苦笑道:就算有那本事……我也不会抢你的老二的……咦?哈哈哈哈……纪墨罗克敌芮不通傲邪云等人齐声大笑,直接掀了桌子,一个个拍着大腿拍着屁股笑得死去活来,一笑笑得险些笑出内伤。
实在是顾独行和莫天机这两句话太引人遐想,太让人想入非非了。
你来抢我的老二?楚阳正喝着一口酒,乍听还没什么,一琢磨之下,突然就喷了出来,连声咳嗽。
如是一番笑闹之后,莫天机的地位,也从今天开始,才算真正的确认,第三!正如莫天机所说:就算有那个本事,也不会跟顾独行去抢老二的位置。
这代表了一种最基本的尊重:楚阳与顾独行,乃是兄弟们之中最早相识接触的,其他的兄弟,也基本都是顾独行拉进来的。
顾独行虽然冷面,却是热心,对于这个团队的贡献,绝对不会逊色于任何人!众兄弟在莫天机的威胁下,不情不愿地承认了莫天机的地位,但引起的后遗症却是更形巨大的。
眼看着莫天机毫不费力的就占据了老三的位置,其他的几个人眼睛都红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兄弟,谁不想要靠前点?但凡能占到一个哥字,那就是很好听滴!让了一回也就算尽了兄弟之谊,谁敢跟我抢老四的位置?董无伤一声虎吼。
可惜虎吼没有震慑下众人,反而引来一大片虎视眈眈的目光:怎么地?老大老二咱们不敢抢,老三眨眼间又没了,怎么地现在老四也要被抢走?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哼哼哼……傲邪云冷笑一声,转动脖子。
嘿嘿嘿……谢丹琼笑的貌似有些不怀好意。
嘎嘎嘎……芮不通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吼吼吼……罗克敌两眼放光,伺机而动。
嘻嘻嘻……纪墨笑的格外怪异,意图不轨。
傻笑什么,谁不服就站出来!董无伤勃然大怒,很干脆地一脚踢翻了桌子。
太欺负人了!看人家莫天机,一共就说了一句话就成了老三了,我这里扛着墨刀威胁居然没半点效果!这也太打击我的自尊心了!楚阳饶有兴趣地看着兄弟们胡闹,丝毫没有劝阻的意思,甚至还有一些煽风点火幸灾乐祸的味道。
那边,莫天机已经开出来悬赏。
谁能打赢董无伤,我可以担保等将来出战天魔的时候,给他一个先锋官做,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无虚言!莫天机早已是众兄弟公认的军师,一切军事行动必将自他手里安排,这句话的分量不言而喻。
瞬时,火药味空前!董无伤已经拎着墨刀,大踏步出门,在外面叫阵:现在不光是四哥的头衔,还有这个先锋官的职位,唯胜者可得,有种的都给我出来!一直在帐篷外面的墨泪儿一把捂住了额头。
我的憨得可爱地夫君……你这么一来,啥还没抢到呢,就先让自己成了众矢之的!这下子其他人还不都得来找你的麻烦?其实早在一见面,墨泪儿就已经确定了这伙人的大致进境:彼此之间基本都差不多。
但,楚阳、顾独行两个人却是要超出其余一些。
至于其他人,就以纪墨和罗克敌这两人稍微有点弱,但也弱不了多少,仍属于同一层次。
墨泪儿对这个现实心中当真满是骇然,震惊无比!这些人的修为到底是怎么提升的?怎么会都这么快?自己和董无伤一路生死厮杀,觅活路于死境之中,才能有如今的实力,可是这些人竟都有如是修为,当真匪夷所思,不可思议!不过若是单论修为的话,除去莫天机顾独行和楚阳,其他的人之中,董无伤在其余兄弟之中,实力可说是数一数二的,对上纪墨和罗克敌芮不通三人基本可以说必胜,即便修为层次相当,纯论战斗力,董无伤无疑要在这三人之上。
第五百一十七章 几大难题可若是对上傲邪云和谢丹琼,董无伤的优势就不是很大了,交战之中只要一不小心,就可能被翻了盘。
这还是在单打独斗的情况,可要是一旦对上两个以上对手,又或者是车轮战,绝无幸理!墨泪儿心中本就在默默盘算,看看怎么样才能让董无伤最大机会的胜出……毕竟,夫贵妻荣啊;身边一伙叫嫂子的,总要比一伙喊弟妹的强啊。
但偏偏在这时候,董无伤一个人直接挑上了一群。
这一夜,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楚阳和莫天机等人看了一会,外加一顿的煽风点火之余,就钻到一个小帐篷里商量其他事情。
至于剩下的几个人,在顾独行监督之下,鼻青脸肿的打了一夜。
董无伤状况最为凄惨,遍体鳞伤,浑身上下都几乎被揍烂了,不过战绩喜人,最终以微弱的优势胜出!获得了老四的位置。
众兄弟之间,也就只有董无伤这个四哥最最来之不易!险些被打死才算抢下来。
纵然如此,傲邪云和谢丹琼对这个结果还有些不服不忿的,纵然认赌服输之后,叫那一声‘四哥’的时候,两个人也都是咬着牙叫的。
那股子不甘心,简直就是呼之欲出!不理外面的打斗,楚阳和莫天机在帐篷里面商量。
现在的情况是这个样子,虽然不至于很悲观,却也不容大意……莫天机将这边的情况很详细的介绍了一遍。
说是很详细,其实是很非常相当的详细,其中详尽之处,许多细微的变化等等,简直就是一个洞悉整个事件,事无巨细尽都了然胸中的超级专家;相信就算是事件当事人的谢丹琼现在在这里,也要瞠目结舌,自认不及。
因为这样的资料,绝对是他辛苦搜罗一辈子也是拿不出来的。
而莫天机不过是先到这里才几天光景,而且还和自己的情报部属脱节了不少时日,现今居然就能拿出来这等详尽情报,当真可以说是点滴无漏,完满无缺!这等超强的统筹能力,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怎能不服?!楚阳很仔细地听完莫天机的汇总之后,凝思片刻,沉声说道: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双方都已经不想再打?就只有元天限想要打而已?楚阳问的这个问题可谓尖锐,一针见血。
莫天机对于楚阳的发问也是思考了一番,这才回答说道:或者还不能说得那么绝对,现在只能说……绝大部分军人,都不想再打,至少在事实没有定论之前,兵无战心,将乏战意。
当然,那些对元天限死忠的将军,雨迟迟那帮人,自然是例外的,他们还是会尽力出战的;因为雨迟迟想要在墨云天真正的取代木沧澜,那就必须要把木沧澜彻底消灭掉,绝对不会允许木沧澜有翻身甚至喘息的机会!所谓利欲熏心,不外如是。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就算元天限也不想打了,雨迟迟却仍是要坚持打的。
莫天机慎重道:所以你刚才说,彼此双方都不想再打下去的说法并不正确。
楚阳沉吟说道:若是这么说起来……那就有些难度了,若是除了元天限之外的所有人都不再有战心,局势就相对好控制,但只要还有人坚持持续这场战斗,那就是完全的两回事。
莫天机点头,道:诚然如是,对方的领军大权始终还是雨迟迟他们那一帮人手中,由他们说了算,纵然是兵无战心,对方的兵力、战力、实力仍是远远在我方之上,若是当真由雨迟迟尽情发挥的话,威胁甚至可能更超之前远甚,毕竟元天限的战法乃是一种很消极,全无效率的手段。
而一旦雨迟迟挥军全力进攻,战斗起来,他们若是采取执法队血刀督战那样的手段的话,那么,纵然我方不败,也势必要付出沉重代价,而且在那边的现在已然没有战心的将士,也会有绝大部分,变成彻头彻尾的牺牲品。
纵然不死我们这边人的手下,也无法在雨迟迟他们那一干人的执法屠刀之下幸免,这无疑是一个僵局。
楚阳深深的点头:我想的也是这一点,真是很难解决的僵局啊。
若是他们不明白真相、不曾怀疑真相,那么和我们战斗,把他们杀掉并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但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若是再杀死他们,杀死同袍,那就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莫天机道:尤其是……咱们队列之中,那些原本与他们共事的人。
心中的那一份负罪感只怕会更加强烈。
这个问题若是不解决好,纵然这一战最终能胜,对以后的战斗,只怕也会有莫大影响,甚至……会有许多人因而产生心魔。
楚阳皱起眉头,思考着。
若是这么说的话……想要打破僵局……其实还是有一个办法,简单明快,立竿见影。
楚阳缓缓说道。
你想到我何尝没有想到,可是要实现那个办法无疑非常难,机会渺茫得很。
莫天机轻轻地用手指头敲着自己额头,低声道:因为元天限已经受了重伤……楚阳点点头。
两人心中想到的,无疑是相同的。
但彼此谁都没有说出来,径自开始考虑对策。
若是由书画……前去刺杀呢?莫天机皱眉说道。
这个绝不可取。
楚阳苦笑:书画双王与元天限仇深似海,一旦去刺杀了,那么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而现在的实力对比来看,超过九成半以上的机会……是书画双王死,其余半成也不过是同归于尽,我不认可。
莫天机点点头:这也有理,确实机会太微,一旦失手,打草惊蛇,局势更劣。
而且,一旦派人前去刺杀,若是不能成功逼出来元天限真身的话……那么,只怕还会被对方大做文章,激起另外许多人同仇敌忾的心理,万一再回到之前铁板一块的局势,那我们就太被动了。
楚阳说道。
所以,若是想要行动,就只有一次机会!就那一次机会,把所有事情做完……就是大功告成。
若是那一次不能做到,唯一结果就是打草惊蛇,那么,恐怕我们未来几年都会被留在墨云天,陷入长期的征战厮杀之中,而双方死的人,还都是九重天阙的同袍。
莫天机深沉地道: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时间,显然是耗不起的。
楚阳深表赞同地点点头。
元天限进入墨云天耕耘多年,在他身边,定然有不在少数的天魔高手存在!而这些高手,实力必然都很不弱。
最起码的,也应该有天人层次以上修为,甚至就是圣人层次修为也不为过。
莫天机说道:但是现在激战到了这等地步,天魔方面高手除了木帅确认的那个依落月之外,居然始终没有半个现身过!这是否说明一件事……这些天魔高手还不曾拥有元天限那样的隐匿手段,一旦全力搏杀,就会露出真身。
所以元天限能不让他们出动就不让他们出动!莫天机沉重地说道:但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元天限对自己敏感身份的重视程度!若是我们计划不顺,不能将他逼至绝地,那他便不会真正暴露。
这是自然的。
楚阳淡淡点头。
现在难题一,元天限的自身实力实在很强,很难对付,而我们这边,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强横高手……若是妖后或者东皇在这里就好了……只要他们俩任何之一出手,我们稍加配合,就可以很轻松地逼出他的原型,但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论单兵战力,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此点。
单兵战力不能做到,甚至连彻底缠不死他也做不到。
一旦形势不妙,他随时可以脱身而走,我们根本拦不住他的刻意逃遁。
莫天机说道:此其一。
继续。
楚阳沉思着。
难题二,元天限现在在千万大军保护之下,其中高手如云。
我们根本就没有与他正面单独决战的机会,若是进行刺杀,若是我方刺客无法在第一时间时间逼出他的真身,其他的高手就会赶到,对此我们简直毫无对策可行。
继续。
楚阳瞑目点头。
难题三,圣君之前曾公开表态全力支持元天限,其中缘由,实在值得深思。
莫天机淡淡地说道:这其中定然有什么原因是我们不知道的……万一在关键时刻,圣君再次表示支持,若是我们那时候还不能逼出元天限天魔真身的话,后果势必很严重,很可能会让我们所有的前期努力全数付诸流水!所以,纵然是毫无可行办法,但留给我们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莫天机正色道:我们必须防着这一手,圣君能够表态一次,就能够出手两次,甚至可能是实质性的帮助。
这点确实需要提防。
楚阳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五百一十八章 圣君是不是天魔?现在看起来形势好似一片大好,实则不过只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莫天机轻声道:不管是反对木沧澜,谩骂木沧澜,又或者是反对元天限,怀疑元天限,民众的耐心与持久性,总是不会长久。
他们总是很容易被外力动摇、改变的……而且一旦改变,就更加容易盲从新的动向。
这是人性,若真到了另一个物极必反的时刻,势必将兵败如山倒。
这一节,同样是毫无对策。
我们就算出尽所有手段暂时保持这种舆论热度,但我们……始终不是神仙,绝无可能长久的保持下去。
他们总有一天会习以为常的。
莫天机冷笑:人类的适应性实在太强大了,这一节,真真令人深恶痛绝!尤其是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更是如此!楚阳不禁苦笑。
虽然承认莫天机分析人性的说法很有道理;但现在……却真不是分析人性的时候。
虽然莫天机所做的分析乃是针对眼前战局来论,但楚阳听了心里依然不舒服。
——连楚阳听了都会觉得不舒服,那么一旦被别人听见了,那可就是真正的动摇军心了!楚阳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瞬时正色地,甚至很有些沉重的提出来一个问题。
天机,你说……楚阳斟字酌句,沉缓说道:……那位圣君大人,会不会也是……天魔?甚至可能……莫天机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传音说!楚阳苦笑:其实我对这件事思量了好久;为何当年紫霄天帝紫豪孤身抗击天魔,圣君不管不问?为何紫霄天帝的五大护卫,全数死在了圣君辖区之内?为何圣君此后又与东皇发生战斗?为何元天限身为天魔,却被他这般护着?一个人若是能够去到圣君那样的位置,难道真的有糊涂人吗?楚阳皱眉问道。
莫天机皱起眉头,艰难地思考着。
这个问题,他考虑得的确是有些艰难。
因为楚阳这句话实在是有些石破天惊。
虽然之前莫天机心中也有猜测,但,他的习惯却是在没有把握的时候绝不说出口来。
就只得他自己一个人摸索盘算。
骤然被楚阳将这个足以炸裂天地的问题摆到了明处,莫天机也有些措手不及,欲言又止。
而且,莫天机明白,楚阳现在之所以会突然提出这个敏感的问题,乃是想要自己站在对立的角度,来分析,来论证,来证明……圣君不是天魔!这无疑更加的增添了许多难度。
我自己以为……莫天机的额头上渗出来细细的汗,不自觉的伸手抹了一把,道:……圣君,应该……不是……天魔……应该不是。
这句话说得可谓极为勉强。
楚阳很不满意:证据呢?莫天机翻了翻白眼,几乎骂人:你说他是天魔,但是你的证据呢?这不是为难人么……但这句话当然不能说出来。
若是自己真的说了,莫天机毫不怀疑楚阳当场会暴揍自己一顿!因为现在绝对不是抬杠的时候!楚阳看着莫天机。
证据呢。
楚阳再度很认真地问。
楚阳知道,莫天机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有些事,需要逼迫他去寻找,那么,就算完全没有理由,莫天机也能找寻出理由!那句无理搅三分的名言正是在莫天机这种人身上得到发扬光大的!而楚阳现在,暂时,至少在眼下,就需要这样的一个理由!哪怕是无中生有!哪怕是不堪辩驳!哪怕仅仅只是推测!也可以!莫天机闻言皱着眉头,艰难的思索斟酌着。
事实上,自从当日莫天机知道了圣君力证元天限不是天魔魔孽的时候,就已经对圣君的身份起疑,作为一个合格的谋士,本就要设想周全,就算是再荒诞不稽的可能性也不能放过,可是圣君,这个九重天阙第一人,如果连他都要怀疑,如果连这个第一人都可能是天魔化身,那九重天阙还能有什么希望?莫天机虽然明知道圣君有嫌疑,却仍是强迫自己放过这个线索。
这也是之前一系列传言之中,并没有质疑圣君为元天限力证的最主要原因!那是一个不容动疑的禁区!可是此刻,楚阳却在明明白白的质疑这个禁区!良久良久,莫天机才道:如果一定要说,那么却是有几点,可以证实圣君不是天魔。
楚阳眼睛一亮:说说?其实楚阳打心眼里就不希望圣君是天魔,宁可相信圣君只是因为什么外力所蒙蔽,又或者是因为什么特别因素,哪怕是利欲熏心,也要比圣君本身为天魔所化来得好!第一点理由,很简单,也很客观;圣君当初乃是九重天阙公认的天阙第一高手,当初由他主掌天阙,并非是他如何的德高望重,德行过人,而是他的武力乃是绝对的巅峰第一,无人可及!九帝一后以下,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所以,才让他占据了圣君的这个位置。
而他当时若当真是天魔,大可以将九帝一后全部灭杀,毁灭天阙最精锐的精英。
就算力有未逮,不能够全部杀死,但,找借口说是失手一次两次,却也不会是什么太大的事情,毕竟当日的九君一后,不过是一些个顶尖武者,非是如今权倾一方的王者。
因为那是生死之战!若是那样的话,九重天阙必然将实力大损。
而圣君并没有这样做,成全了今时今日的九君一后;此其一。
莫天机一边说,一边慢慢地整理着自己的思路,斟酌着用词。
楚阳默默点头。
第二点,就是……这九重天阙的十方天地,实则乃是圣君亲自规范出来;这实在是一项通天彻底的巨大神通;而且……十大天地除了中极天之外,各自有一小块疆域巧妙连接……当然,除掉相对的那两大天地。
而连接的这个位置很微妙,就是……毗邻紫霄天!莫天机拿出一张地图,在地图上指出来这几个位置。
楚阳认真地看着,脸色也变得有些疑惑。
这些完全可以说明……圣君当初划分十大天地的时候,真正的目的,一来是让天阙规范起来,有各自的严格统治规范,还有一个显而易见的重要原因则是……防备天魔入侵!莫天机沉思着,说道:这是一个相当卓越的防卫阵势,纵然我亲自摆布,只怕也不过如此。
九重天阙,实在是……太大了!想要完全统一,根本不可能!楚阳仔仔细细地看着,说道:也不尽然吧;若是天魔入侵,各大天地派出兵马,的确从这里走乃是最佳最快的路径,但,反过来呢;若是天魔真的有所动作,入侵各大天地;这些个路径岂不也是相对来说最便捷的道路!这样做,很难说是真正方便了谁。
莫天机笑了笑:老大,你心中认定了圣君有问题,过于偏执了,这一节的思量却是过于偏颇了;天魔当初单只是对付一个紫霄天,就付出了那么巨大的代价!导致百万年不能再动一动;哪里来的实力同时对付十大天地的合力?若是不分兵,天魔或者还能算得上是心腹之患!但若是分兵进击,天魔部众就变成了跳梁小丑,何堪一击?!莫天机哼了一声。
显然对楚阳这次的鸡蛋里挑骨头很不满,若不是十足的证据,自己怎么会提出。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圣君上位以来,除了当年的紫霄天事件之外,这些年里面,九重天阙的整体实力,包括人口,以及高手数量,都要比百万年前……增加了数十倍不止!不管增加的是财力、还是人力、或者高手修为……莫天机说道:全部都是实打实的战力!从这一点上来说,圣君对于九重天阙,实在是有莫大功绩!楚阳搜肠刮肚,寻找破绽,却发现当真无法反驳,无从反驳,不由得郁闷起来,道:照你这么分析起来,圣君其实乃是一个大好人?至少是天阙的大功臣,但,既然如此,当初紫霄天孤军血战又是怎么一回事?现在那么的鼎力帮助元天限,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也说不通啊?!若是圣君是好人,一心为了天阙着想,那么,难道紫霄天帝紫豪和东皇雪泪寒反而成了坏蛋么?楚阳用力摇头:虽然彼此接触不多,但我以为,这两位帝君,绝对不会是卑鄙小人!更加不会与天魔有任何的联系,这点没有质疑的余地。
莫天机沉重道:我虽然肯定圣君有莫大贡献于九重天阙,确实是天阙功臣,但却肯定没有说过……圣君是好人。
莫天机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道:古往今来,能够登上这等高位者……甚至是下三天的一国之君……也不会有一个好人!功臣和好人之间,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吧?好人,实在难得登上高位。
所谓帝王心术……从来就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第五百一十九章 进境太慢了!或许……紫霄天帝紫豪骨子里是一个好人……莫天机轻叹一口气:所以,他纵然已经到了天帝之尊,却也难免要死于非命,一朝陨落。
楚阳为之沉默,良久良久之后,突然很认真地问道:天机,你是好人么?莫天机勃然大怒:怎么,你这句话啥意思?讽刺我?!楚阳哈哈大笑。
其实咱们之中,除了轻舞和乐儿姑娘,那里有一个好人,又有谁敢说自己是好人!谁敢?!莫天机的话显然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楚阳深深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江湖路,何曾有好人!即便是我们这些人,都已不知道制造了多少的家破人亡……手下罪孽,早已经累累,脚下白骨,也早已堆积成山。
只要能求一个无愧于心,也就罢了。
楚阳喟然。
莫天机一句好人坏人,倒是让楚阳莫名地感慨了起来。
莫天机沉默半晌,又将话题扯了回去,道:圣君或者曾经做了很多错事……但我认为……他,必然有他自己的理由。
未必是能见得人的理由,但总是有理由的。
一代至高王者,若然当真是天魔化身,那么这片九重天阙或者早已不存在,又或者早已变成天魔为尊的地域!莫天机道:这点就是我最强大的理由!楚阳只能点头。
莫天机的这个理由,无疑强大,无可置疑,无可撼动。
既然如此,那么,关于为何庇护元天限、当年紫霄天的事情都可以暂且压下!心头先去一块大石头,最大的石头。
既然咱们对于这一点达成共识,那么,我们眼下最紧要的目的,就是先着手布置干掉元天限!楚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最怕的,并非元天限,而是……打掉元天限之后,若是圣君真的是天魔,那么,我们等于是破坏了天魔的一方部署了不知多少年的深远计划;若是因此引起对方反扑的话,以我们目前所拥有的实力,根本就没有抗拒之余地,尽都必死无疑。
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成长!楚阳微微地,很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莫天机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的确是如此,万一圣君真的是天魔化身,我们现在真的承受不起打掉元天限之后的强势反扑。
楚阳一锤定音,说道:但现在,就只当是这个顾虑已经打消了……先把元天限干掉再说吧。
干掉!楚阳说的是干掉!下一步的计划重点是干掉!干掉并不同于误导、揭穿、颠覆,难以借助更多的外力,必须要有一个或几个的亲身执行者动手,有鉴于元天限自身的实力,以及他本身的异能,又岂是容易干掉的,这无疑是一个极大的难题,可是这个难题,自己作为九劫智囊正是当仁不让,迎难而上。
莫天机没有再多说什么,却自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
想要将元天限在当前的情况下逼出原形,已经是比登天还难的难题。
而在逼出其原形之后,势必再无顾忌,将会更加的恐怖,想要他干掉……难度又增加了何止一倍!在数千万大军的保护之下,高手如云,底牌只怕仍自远远未曾出尽,元天限本身实力又是远远超过他们的超级高手;还要考虑到元天限身份特异,等闲不会轻易身临战场……怎么干掉?刹那间,莫天机脑子里已经转过了至少三四十条计策,但每一个从反方面推导,却都又因这个那个的因素、破绽、理由……而不能成立。
楚阳悄悄地走了出去。
只剩下莫天机一个人在帐篷里冥思苦想,这方面是莫天机的专长,即便是楚阳也无能介入,贸然参与,只会打扰莫天机的思路,并无益处。
说起来楚御座这会浑然没觉得有什么压力,甚至都没有在寻思元天限好不好杀,要怎么杀,只觉得浑身上下轻松自在,难得舒爽;莫天机不在身边的这一大段时日,这样动脑筋的事情,都要自己操劳;现在这家伙终于又在身边了,当然要把这些东西全部交给他,自己落得清闲。
自己一身轻松地喝喝酒吹吹牛逼不是更加的爽利么!当然,会如此抉择,也是楚阳相信,莫天机一定会有办法,绝对会有办法!走出帐篷的时候,楚御座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被突如其来的冷风一吹,刹那间就是一爽,心道:你丫的王八蛋前世把老子整个人埋伏至死,这辈子要是不好好压榨一下,实在是太对不住我自己了……外面,兀自是一派热火朝天。
兄弟们刚刚见面,打得不亦乐乎,正是如火如荼,难解难分。
现在场中交手的乃是两对:傲邪云与芮不通两人扭打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纪墨和罗克敌彼此互殴,双方已经变成了两个长着熊猫眼的猪头。
顾独行,董无伤这老哥俩负手在一边观战。
谢丹琼暂时没有对手,没有对手就等于没有排名,一脸的闷闷不乐。
砰砰的两声,傲邪云一脚恶狠狠地踹在芮不通小肚子上,与此同时胸膛上也挨了芮不通一记重拳。
两人同时有如滚地葫芦一般的向两边滚开去,随即就翻身站起再度扭打成一团,然后噗通一声滚在地上,又在翻来滚去。
现在这场面绝对不像是两个圣人中级级别的高手在战斗!倒像足了是两个地痞流氓在一起为了半两银子打得你死我活!若是其他圣人层次高手见到这一幕,绝对会羞以圣人强者自居,最起码最起码的,眼前的这哥几个,全部都得在圣人行列中除名!圣人强者不单得有高深的修为,还得有一定的德行,就眼前这些人,还有德行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谁先谁后啊!楚阳抽了抽嘴角,问顾独行。
老四已经产生了,喏,就这货,他拔得了这一筹。
顾独行把嘴角向着董无伤那边努了努,道:至于老五乃至后续排名正在陆续的产生过程之中。
额咳咳……楚阳剧烈的咳嗽几声。
看着地上几乎已经分不清面目,差不多都不知道谁是谁的那几个人,每个人都是脸肿成了猪头一般,顶着两只熊猫眼,满身看不出原本色泽质地的灰衣,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这才说道:貌似有点惨烈啊……顾独行撇撇嘴:老大你今天可走眼了,这帮家伙下手有数的很,别看打得好像很凄惨似的,其实一个个都没伤筋动骨,连一点点内伤都没有!就这么打,能打出个什么结果来?要是真正拼命还差不多……刚才董无伤那一波,才算是真材实料。
董无伤裂开青肿的嘴,哼了哼说道:他们我都不管,只要他们叫我哥就行!受点伤算什么?面子,那可是面子啊!楚阳瞠然。
这货要求真低,不过总算言之成理……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习惯了老大身份的某阎王那里能理解其他兄弟的心思呢……这一轮,一直打了整整一夜,终于分出胜负结果。
之前一脸不高兴的谢丹琼由于是以逸待劳,在那四个人打的精疲力竭之余,乘人之危的发出挑战,一对四,结果很明显——完胜!于是,深谋远虑、小奸巨猾、趁人之危的某人就此排名第五。
傲邪云排名第六;纪墨偷袭成功,获得第七位;罗克敌则是排名第八;芮不通最委屈;被纪墨偷袭,又被罗克敌落井下石最后更被谢丹琼趁人之危,悲剧万分地排在末尾。
咬牙切齿的不服气。
但,老大已经发话定论,也就只能如此顺位的。
可怜的芮不通从此真正的沦落成为老幺。
在以后的日子里,不断的听到大呼小叫。
老幺!给哥哥我倒杯茶来!老幺,你小子给我站好了,听你七哥训训话,听听哥哥我的金科玉律。
老幺,过来下,八哥我找你有事…………但不管怎么说,兄弟们的排名,也算是从今天开始正式的定了下来。
再也不像以前那般乱糟糟了。
以前总是给人一种稀里糊涂的腻歪感觉……但从此之后,总算是每个人都不再胡乱的给自己加名分了,因为……肯定有人反对。
而既然加名分,就是向大处加;偏偏大处一个也惹不起……真心的打不过啊。
莫天机长舒着气,缓步走了出来。
看到他的脸色,楚阳心中先放下了心。
瞅那意思肯定想出办法来了。
智囊不会是智囊,术业有专攻,以后有这样的活计全部交给某人了。
咱们目前所拥有的实力,仍然有些不大够。
莫天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董无伤顾独行等人:这帮家伙的进境实在太慢!上天阙的时候一个个都已经地级了;直到现在,整整两多年才提升到现在这样的地步,明明有那么好的机遇,那么好的修为提升氛围,才那么点修为,丢人哪!就咱们这里的人力,全部联手对敌,恐怕也还不是元天限那家伙的对手。
这点是眼下最大的问题!进境太慢!?整整两年才从地级提升到圣人中级层次!这一句话让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木沧澜与梦无涯两人几乎一口血喷了出来!第五百二十章 九劫、天帝之战!【一】这话绝非夸张,好半天才算把翻腾的气血平息下来。
只觉得满肚子的纠结,差点儿又晕了过去。
两人刚才本来正在谈话,一叙离别之情,但这些个帐篷之间本来就不怎么隔音,他们修为又高,尤其是楚阳他们那边也并未刻意布置隔音结界;所以两人对这边的所有动静全都是清清楚楚的。
看到这帮家伙有如流氓一般打起架来,两人也只能当没听到,要不怎么办,真的不跟他们为伍,那也不行啊,就只能假装不知道呗。
但莫天机刚才的那句话说得实在是太震撼了!再怎么假装听不到、不知道也不行了!你他么的,区区两年,从地级直接到了圣人中级,你居然还嫌慢!这话你怎么寻思说出来的?这话你你他么的怎么敢说出来的!你就不怕被九重天阙中那九成九九不到圣人层次的武者联手围殴而死么?!居然还说什么‘整整两年,才!提升到了这地步……’尤其是‘整整’二字,和‘才’字,让木沧澜与梦无涯都有一种撞墙而死的冲动!只得两年多时间跨越了这么多级数,你他么居然还嫌慢,那么,我们这等数十万年数百万年才到这地步的是不是应该早早的一头撞死,免得贻笑大方呢?草!木帅很罕见的骂了一句脏话,喃喃道:不过两年时间就已经这个样子了,就算是机遇极多,也是古今未有!居然还嫌慢了……真要是给这帮家伙两百万年的时间……那他们岂不是就能去了吹口气就能吹散九重天阙的地步?我现在的心情,就只能归结成一个字——草!梦无涯只能报以苦笑,因为他的心理也是这么想的。
木沧澜、梦无涯绝对不知道他们俩现在说的想的那些事是多么的英明,多么的高瞻远瞩!貌似一段久远的时间之后,楚阳与他的一干兄弟们的成就貌似真的达到了这样的境界,而且,还在逐渐地超出……逐渐地增长……逐渐地飞跃……这样的妖孽,还是一群妖孽,到底是怎么成长起来的?这样的人,几百万年之间出现一个,就已经是一个传奇,一个传说了,现在居然一次性就出现一堆,一堆传奇?一堆的传说?!木沧澜皱眉说道:最最离谱的是,这些人居然还全部凑在一起,连成一气?这真真是令人诧异!只要假以时日,世间还有什么力量可以抗衡他们呢?梦无涯苦笑:我其实也在纳闷这个问题。
木沧澜突然又是苦笑:听听这帮家伙谈话,简直就能被打击致死……此刻,莫天机正在训话:……一个个都不努力!看看你们这点可怜的修为,能干点什么?让别人看到你们,都得笑话死!下面,所有人都是惭愧的低下了头,纷纷认错:是啊,我们真的是不够努力,惭愧,惭愧……可怜的修为……!木沧澜脸上露出貌似便秘的表情,紧紧地闭住了眼,干脆一挥手,开启了隔音结界:听见没有,你听见那小子说的什么了么?还有那些个家伙说的什么了么?惭愧啊!见笑啊!老夫百万年的定力,却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们都这样了,居然还算是不努力……那么他么的怎么才算是努力呢?都这样了,还要惭愧?还要见笑?你们说,你们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梦无涯也是一脸的纠结:这些人办事儿也是胆大包天,那个楚阳,在蝼蚁的修为就敢杀了元殊途,那个谢丹琼,在蝼蚁的修为就敢举旗造反……这些人的行事作风万万不可以常理测度,还是当没听见吧……哎。
两人彼此对望一眼,都是长长叹了一口气,都有了一种‘我们老了……’这样的无语味道。
……修为不足,那就进一步提升修为……楚阳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随即拍拍手,道:既然大方向已定,那么,来来来,大家都来;我这里有好东西跟大家分享。
莫天机眼睛一亮:难道老大哪又有了有能够提升修为的好东西?但大家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等地步……九重丹那玩意虽然功效宏大,对提升修为有一定效果,但对于当下的众人实在没有更大的意义,而且那东西的真正神奇之处却还在于瞬时疗伤,以及固本培元也是好东西,单纯用来提升功力,实在是得不偿失。
众兄弟可没莫天机那个脑子,一瞬间已经转了一百八十个弯,尽都嗷呜一声跳起来,一个个敏捷至极。
连之前垂头丧气的芮不通也突然间变得活蹦乱跳,活力十足。
谁都知道,老大既然说是好东西,那么,那东西就必定是天上难见地上难寻的超级好东西!必然有大用!楚阳打主意的对象,正是九幽地狱果!剩下的果子,正好是三个人一颗;至于其他的,他已经另派用场了。
楚阳也是下了一次狠心,干脆一次性就将这种天地奇宝完全造光。
这一战,绝对不能有失!至于天地玄黄果,算是较为可惜了,虽然还有不少的存货,但,由于众兄弟已经在九重天大陆的时候服用过一次,虽然是十三个人一起服用,但始终是服用过了,再无增长的效果;现在重复服用,除了固本培元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别的大效果了。
这一点,可是很让楚阳长吁短叹的:好不容易自己和兄弟们都已经到了每人享受一颗都绝不会有事的级别,但却没啥作用了……这真是让人无语啊。
但,能够固本培元,也算是比较有效果的。
所以这一次,天地玄黄果大家也是每人都各自服用了一颗。
这一夜的后半夜,就在静悄悄的练功之中过去了。
唯一让楚阳觉得意外的,就是这边明明打得热火朝天,但一向最喜欢热闹的谈昙居然没有过来参与。
这貌似不符合他的性情啊…………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木沧澜等人齐聚大帐的时候,很惊讶意外很诧异的发现,貌似一共就短短的后半夜没有接收这些人的消息吧,就这么点时间,他们居然一个个都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的变了一个样子!最最离谱的是,所有人的修为明显都是飞涨了一截!每个人身上都是神完气足,神光隐隐,显然,这一次的进步居然还不小!甚至于,其中有那么几个人,已经突破了自己的瓶颈,开始向着圣人高级进军了!而且已经走出了一段不小的距离!木沧澜等人被这个现实狠狠地震撼了一把!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一共就是那么一个晚上而已!明明整个晚上都只听见他们都在斗殴而已……怎么突然间就提升了这么多呢?这也太匪夷所思,骇人听闻,不可思议,难以理解了吧?!若是都以这样的速度往前奔……那岂不是几天之内就能赶上我了?木沧澜明显是多虑了,有点异想天开了。
若是没有楚阳手中大量的天材地宝,无论如何也不能造成这样的震撼效果。
而且,这一次之后,基本上就已经算是彻底告罄了;以后的路,就只有凭着自己的努力和机缘一步步去闯了。
莫天机坐在中间,轻声地说道:圣人中级以上高手留下,其他的人,可以去巡视军队防务了,预防敌人有偷袭动作。
这一句话,让大帐之中的人群少了绝大多数,剩下的,一共也就不过四五十人而已。
九劫兄弟、莫轻舞、紫邪情、谈昙、楚乐儿、墨泪儿……书画双王、妖皇天两大护卫,九位圣人中级高手;连妖太子妖宁宁都被赶了出去。
此外就是木沧澜、梦无涯等一干原墨云天的军中高手了,还有与谢丹琼的天兵阁所属高手,这一部分人占据了二十五人。
在场的共计四十九人。
当然,还有一个隐藏的高手,那是楚阳与莫天机商定的杀手锏存在:劫难神魂!今日,我们要定下一个巨大的策略,那就是……逼出元天限的天魔真身,并将之彻底灭杀在这里!莫天机所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众人齐齐吓了一跳。
虽然造反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再难有回头之路,人人也都是梦寐以求的想要杀死元天限,但,人人心中都清楚:最多也就驱除之,当真是很难真的将之灭杀。
可是如今,这位天机情报部的狠人一张口,居然直接就是杀掉,毫无花假!只是,在当前的情况下,对方千万大军包围之中,如何彻底诛杀元天限?这个问题艰难到几乎无法解决!外面的舆论攻势,目前已经基本上算是催到巅峰了,再勉强加大攻势,并无意义。
莫天机沉默了一下,说道:所谓舆论,能够造成的效果,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对方大军的寻常兵士虽然有大部分的立场都开始动摇,但,高层大权仍旧在握,所以,还不至于到能够发生哗变的地步。
所以当前的两军之间的战斗还是要持续进行的。
所以那些个侥幸心理就不必要有!这仍旧是一场硬仗!莫天机一句话直接彻底地粉碎了众人心中的那份侥幸。
第五百二十一章 九劫、天帝之战【二】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开始进行反击。
莫天机看着谢丹琼和木沧澜;眼神锐利:你们的任务是……牵制住敌军绝大部分的战力!木沧澜和谢丹琼同时脸色沉重起来。
牵制住敌方的绝大部分战力!这毫无疑问将是一个巨大的付出!这一句话,就意味将有数以百万计、甚至更多的生命因之流逝!本就是处在弱势,又要主动出击,还要牵制对方绝大部分的战力,那就完全是全员出动了!我的人,还有和楚阳带来的生力军,都可以交给你们全权指挥!但你们两人本人却不能亲临战场指挥;今天可以,但,明后天却不行,你们要配合我们的行动,将元天限给逼出来。
莫天机淡淡道:我想……梦将军应该可以担此重任!梦无涯踏前一步:必将不负所托。
今天一天一夜,我不要看到战斗有任何一点停止的迹象!务必……要将敌人在两天一夜之内,压制到人困马乏的地步!这是死命令,坚决要执行到底,就算是所有人全部都死光了,也要持续执行!莫天机一字字地说道。
随着说话,一股异常浓烈的血腥味道,已经浓浓地开始扩散!从这一天开始,这个几番变易的战局再度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双方实力对比,木沧澜一边本来是处于绝对弱势,甚至是绝对败势;就算是有了楚阳一干人人的强力援军到来,其作用即便不是杯水车薪,但对于整个大局而言,仍旧没有多少妨碍,根本无法影响局势。
弱势仍旧是弱势,顶多不再是死势而已。
但这段时间以来,真正改观了战局的因素却是:原本是木沧澜那边兵无战心,将乏战意;但现在却换成了对方猜疑重重、顾忌多多,无论兵将尽都再无战心。
如此换算下来,木沧澜这边原本的绝对劣势居然被扯平了不少。
虽然这只是一个暂时现象,甚至只是构建在虚幻结构之上的假象,但当前局势就是如此。
现在,雨迟迟那边正自发愁要如何调动兵将战心,激励军事战意的当口,木沧澜那边突然主动地展开了进攻!而且还是全方位,无差别、无节制,无规律的多批次强力进攻!面对这一局面,雨迟迟、元天限都是大喜过望。
不管对方抽了什么疯,又或许是以为援军到来了,腰杆硬了,一时间冲昏了头脑,所以居然主动起来?但,元天限对这些根本不在乎,因为那些都不是重点,也不重要,就算你来了一定的援军,就那么几艘飞舟,就算是满载兵源,全加起来又能有几个人?于是立即传令雨迟迟:全力应战!雨迟迟对此自然是不敢怠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虽然有相当一部分将军不愿意出战,心中仍旧有这样那样的想法,但,雨迟迟麾下也还是有大量的将军可以动用的。
这些人都是与木沧澜集团作对多年的人,属于雨迟迟的嫡系部队,与木沧澜集团作战从来都处在弱势,如今难得有扬眉吐气的机会,一个个都是斗志昂扬。
于是乎,空前火爆的战斗就此如火如荼的强势展开。
木沧澜更是强势出击,横空而见,正面挑战依落月。
依落月对这约战岂肯示弱,当即迎战。
再说,若是让木沧澜这种个人力量足可改变一场战争的人加入到战场中,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依落月并无丝毫犹豫,挺身而出,高空迎战木沧澜。
而地面上,在谢丹琼的精密指挥之下,天兵阁大军从各个方向,多批次复数出击;有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
最高处,莫天机坐在一张椅子上,轻摇折扇,慢条斯理,仔仔细细的观视着下面的战场动静,当然,最主要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元天限的主君大营之中。
无声无息之中,自身神识已经悄然渗透进去了。
就一般状况来说,在这样的大战氛围之下,后方的军营中没有参加战斗的将士也都应该是热血贲张、张扬欲战才是,但现在,元天限那方未出战的将士们居然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显得有些极为茫然,甚至是百无聊赖。
这一部分可不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而是……很非常相当的多!前方厮杀正酣的时候,喊杀声震天,震耳欲聋,但彼端的许多兵士居然只是漠然的抬抬头,就又重新回到了神游天外的状态之中。
不仅仅是士兵,甚至有不少的统兵将领,也都是这样一幅心烦意乱的德行;其中还有一些人,凑在一起商量什么,讨论什么,谋划什么。
任外面天崩地裂,我自岿然不动。
莫天机脸色沉静异常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演变,没有半点波动。
轻轻下令:让支持木沧澜一方的舆论更高一些,然后,刻意制造出一波最后的疯狂舆论出来!他重重地说道:要一天之内完成此事!他身后有人恭敬地答应道:是!随即,那人就从随身的空间戒指里面拿出来天机情报部的专用传讯工具,将老大的这道命令很郑重的发了出去,然后又在命令末尾加上了一个特级命令的标志!这是老大发出的第一个特级命令!从来未曾动用过的特级命令!顿时,处在墨云天的天机情报部即时疯狂地运转了起来:老大第一次发特级命令,若是执行不当,那可是要有大麻烦到来滴……别的不说,最低处罚都是直接开除出去,那么从哪里再找这么高薪而没风险的大好工作啊…………战斗在持续进行,别人或者还没有计算出具体的伤亡数字,但莫天机的脑子里面却是无时无刻不在精密计算彼此人员数据:恩,八个方向一起协同战斗,现在总计战斗场次,已经达到九十次……而时间却还只不过是到了中午而已。
日落之前,战阵冲击三百场次!莫天机淡淡地说道:然后,连夜鏖战!第二天,继续如此战斗!务必要让所有参战人员疲不能兴。
这个命令即时传达下去,连一直在旁边伺候的谢丹琼眉眼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一场如此紧锣密鼓的战斗,外人眼中都是在谢丹琼的指挥之下,但实际上,每一次出兵,如何战斗,什么道路,什么战术,都是出自莫天机的手笔!真正大手笔、不计代价的超级消耗战役!用自身只得对方十一的弱势兵力,却能匪夷所思地制造出有如潮水一般源源不绝的攻势!兵力明明占据绝对优势的雨迟迟一方,竟逐渐生一股应付不过来的吃力感觉;对方的攻击源源不断,而且奇诡百出,进攻路线更是诡异莫名,变化莫测,完全违反常规战阵行进路线,雨迟迟从一开始的镇定自若,井然有序,逐渐变得有些手忙脚乱,再过一段时间,竟自变得应接不暇,然后……等到了入夜时分,已经是脑子里面一阵一阵僵木的感觉传来,貌似还伴随着一股一股的疼痛感。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在指挥!雨迟迟怒发冲冠,有一种不可忍受的痛苦感:绝对不是木沧澜,也绝对不是谢丹琼!他妈的,这个人难道是个疯子么,竟能搞出这么多的花样……麾下众将也是一阵愁眉苦脸、一筹莫展。
不得不承认,对方现在指挥军马的这位统帅真心是一位天才,纵然是在敌对立场,但众人不佩服都不行!但对方除了是天才之外,还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施展出来的手段实在是太疯狂!众人尽都认可一件事,正常统帅绝对不可能做出来他今天的那一系列的决定,所以说,这肯定就是一个疯子。
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疯子!不间断的疯狂进攻,纵然你手段再如何巧妙,如何诡诈,但,兵将的体力却还要无可避免的损耗!雨迟迟这边从最初的相持,到后来的勾着鼻子走,自然是疲累不堪,可是……天兵阁的将士的疲累,却只会是这边人的一倍以上!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一点的轻松!就这么毫无间断,全无止歇进攻,却又绝对不是意图突围,就只是最单纯的战阵厮杀,纵然你有绝世之才,有如何巧妙策略加以运用,最终结果仍旧只有死路一条!正因为如此,雨迟迟才会如此的怒火万丈!你们那些明明都是些快要死的人了……你们他么的还跟我们这么拼命干什么,就不能老实的等死么……我们可是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要享受呢,谁有那股子蛮劲跟你们死拼呢?!一边指挥,莫天机一边注意着空中氤氲弥漫的云气,有那么一团,虽然看起来与别的云气并无不同,但整体却是不怎么移动的,若短时间还不觉如何,可是在较长时间的可以观察之下,就可以看出其中的另类了。
方向既定,莫天机反而不会加注更多的关注,也就只是偶尔扬起脖子,如同活动活动一般的扭扭脖子,顺便观察一下。
莫天机已经确定,那道有别于其他的云气就是墨云天帝元天限的神魂力量。
莫天机冷然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冷冷的寒意。
第五百二十二章 九劫、天帝之战【三】就在墨云天帝元天限元神化身云气的高空中,其实还有一团同样诡异的云雾,正在悄无声息的徐徐飘动,偶尔还会完全散开,然后却又重新聚拢,形状千变万化,当真与一般的云雾并没有丝毫的两样。
这团云气的演技毫无疑问远比元天限出色太多!那却是劫难神魂依样画葫芦化身云气,近距离监视元天限的动向,更在偷偷地吸取元天限的神魂力量。
元天限的真实修为,已然不在东皇雪泪寒之下,劫难神魂虽然近来略有突破,仍是远远不及,但纯以灵魂力量的运用发挥来说,两人之间的差距却要倒过来计算,乃是元天限远远逊色于劫难神魂!劫难神魂本身就是灵魂,修炼的亦是灵魂功体,就只专精这一项,而元天限的神魂却是离不开肉体运作的。
这正是生灵与死魂的根本区别所在!元天限见木沧澜一边主动邀战,而且战斗手段还是如此激烈,自以为得计,正在大肆吸取这片天地之间的灵魂力量,却万万也没有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自己上方,另有强者正在对自己大肆吸取!元天限不明真相,心中还在奇怪:为什么今天木沧澜等人居然没有派出那些个高手,制造大风来扰乱自己吸取神魂力量?难道是进攻人手严重不足,全部调上阵前了?那可太好了!底下死这么多人,这些神魂力量可是无比庞大的啊,足够我恢复很多,太幸福了……更上面的劫难神魂眼看着下方的天帝神魂,心中兴奋得几乎要爆炸:如斯纯净的灵魂力量,我若是能够将之全部吸取了……那我修为突破指日可待啊。
真真真是天赐机缘,实在是太幸福了啊。
身在高处的莫天机淡淡地吩咐着,一个人计策千奇百怪的出去,逐渐地将整个战场,两方阵营,都搞得天翻地覆,混乱无比!天色渐暗,莫天机的命令也开始变化。
各方队伍,开始转换为互相穿插作战!从现在置身的这个战场,穿插向另一个战场!而在这支队伍还未完全撤走的时候,另一支队伍早已经赶到这一位置接战。
这让敌方有一种错觉:我们还没撤下去呢,你们又上来了生力军?原来的对手下去休息了,但我们这边却得不到休息,等于是疲军对上对方的生力军,那还能好得了么……这样充满挫败的负面感觉对于正在交战之中的军队来说,无疑是很致命的。
明明我们这边的兵力比对方多很多,怎么人家都能休息我们却不能?你们指挥员是怎么指挥作战的?不把我们的性命当回事吗?!心思锐变之际却没有使战事降温,相反,双方面的战斗反而越来越见如火如荼!眼下的双方参战将士,在此之前基本都是分属两大阵营,即便不能说是死敌,却也算得上是对头,在这一刻对上,直接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原先的对抗手段大抵还仅限于政客之间的勾心斗角,互相陷害,难有明刀明枪的正面厮杀,大家纵然嘴上不说,心底却都觉得不过瘾,眼下终于正是到了真刀真枪流血搏命、随时可能血溅五步,一命归阴的地步!不断的有人倒下去,也不断的有人再度参与进来,从完好的躯体,到战斗之余变成千疮百孔,肢体不全的死尸,往往,也不过就只是眨眨眼的功夫。
往昔多少年以来累积起来的宿怨,今朝就在此悉数了结吧。
这句话不是木沧澜说的,也不是雨迟迟说的,而是一位常年与木沧澜集团战斗的雨迟迟麾下军官这样说的。
这个人,在长年的争斗之中,手底下不知道葬送了多少木沧澜这边将士的性命,甚至,家属子女子孙后代的性命……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这样惨烈的战斗中,却是一脸的从容,并无一丝一毫的慌乱。
刷刷刷……当他在斩杀了一位木军将士之余,紧跟着就被蜂拥而上的十几位对手长剑大刀劈进身体的瞬间,脸上没有太多的痛苦,反而露出一个‘终于结束了’的如是笑容。
其实一直以来,我就知道自己是错的,只是不肯正视,不敢面对,原来死也不是那么可怕,可惜我之前不知道……临死之前,他惨笑着央求:让我多说几句话再死。
却说了这样的话。
雨迟迟一定成不了大事……木帅那边才是对的。
我其实早已知道。
元天限是天魔魔孽……我在此之前,谁要是说这句话我就会立刻杀了那人,但我现在要告诉你们,我其实早已经相信了,只是一直不敢说出来,不甘心说出来罢了。
木帅若是当真有心造反,或许几十万年前就早已经成功了。
只要是老兄弟,又有谁心里不知道,不明白了。
可是我不得不然,纵然是违背良心,唯心有愧,我仍要坚持,因为雨帅救了我母亲。
他嘴角流着血,惨然而笑:我自幼被人灭门,满门老幼,就只有我和母亲侥幸活下来……母亲为了我受了人间能够受到的所有的苦……在母亲生死攸关的时候,是雨帅救了她。
母亲临死前要我……一定不要对不起雨帅!一定要对雨帅忠心耿耿!所以我明知是错,也要向你们挥刀!对不住了……兄弟……们……他的眼神涣散着,嘴角流着血,身躯缓缓扑倒:不管你们信不信,肯不肯原谅我,这都不重要……其实我真想说,若是有来生……我想与你们这样的人做兄弟……请放心,我也会忠心不二的,其实我今生也真正做到了忠心不二,只是我效忠的对象……呵呵呵……最后的苦笑,悄然地泯灭在风中。
身躯已经失去了最后的热度,变成了一具彻头彻尾的冰冷尸体。
将士们为之深深叹息。
以前,许多人都对这个人深恶痛绝,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曾经还有不少人组织过人手去暗杀于他,只是未曾得手罢了。
但现在,却似乎是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也都不重要了。
就只剩下那一声叹息,满心空虚。
正如他战斗之前所说:多少年以来积累下来的宿怨,就在此一并了结吧。
当真正地了结了今生宿怨的时候,死去的人或者已经一切成空,了无牵挂,但谁又能体会,那些活着的人心底的那份无言的空虚呢?……战斗依然在持续进行,无数的墨云天儿郎,就在这里,纵意挥洒着自己的热血。
其实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对错,有的就只是各自的立场,各自的阵营,各自效忠的主子而已。
杀到忘我的时候,谁也不会在乎这一场战斗到底还是不是所谓的屠魔之战!——大家早已心知肚明,何必多说?但这一战,却是多少年前已经注定了的……生死之战!必须要打!一定要打!不得不打!圣人层次的神念足以覆盖全场,是以有不少人,都听到这段话。
顾独行的眼神中露出几许黯然,纪墨等人也都因此而有些叹息。
到底该如何评价你们这种人呢,我真的无语了……谢丹琼为之苦笑。
那几个心思细腻敏感的女人,甚至眼圈都有些发红了。
唯有莫天机神色恒定不懂,一变都不曾变过。
更对众人的反应,予以严词训斥:这有什么可值得叹息的?这可是战场!哪里有那么多的因果缘由?如何有那么多的儿女情长?你们这些个家伙有多愁善感的时间,还不如多用点心精进自己的修为呢!对我挥刀者,尽斩之!谁再叹息,就赶紧滚蛋,感情丰富的全他么的莫要进入这片战场!这货就是个铁石心肠的狠角色,我以前怎么都没看出来呢!芮不通撇着嘴低声抱怨。
这哪里是铁石心肠。
墨泪儿淡淡地说道:这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统帅,一个掌控全员调度的称职军师,最基本、也是最正确的心态!难道你们在面对生死敌人的时候,能够因为对方的初衷是因为有苦衷有原因……就留手不杀么?但那时刻,一刹那的犹豫与惺惺相惜,都可能造成你自己的死亡!对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对自己人的残忍!既然身在战场,那么就不应该再有任何的惺惺相惜与同情怜悯理解,只有生,或者死!楚乐儿淡淡地说道。
众人鸦雀无声。
集体地看着这个看起来瘦弱弱、娇怯怯、怯生生的小姑娘。
刚才的那番话,居然是由这位小姑奶奶说出来的?不会是我错觉吧?莫天机的脸上,却蓦然地冒出来一阵红晕,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激动。
实在是太激动了!知己啊!知音啊!或许刚才莫天机那段话,天下间有无数的人可以理解,可以认可,可以接受;但却唯有楚乐儿的理解与支持,能够让莫天机如此激动莫名!第五百二十三章 九劫、天帝之战【四】苍天啊,大地啊,神迹啊,莫天机脸居然红了哎……纪墨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大叫一声。
滚!莫天机恶狠狠地怒吼一声,森然意味十足,可就是不吓人呢,反而是那种恼羞成怒的无可奈何。
难得看到莫天机如此形象,众人即时笑作一团。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调配表情的莫天机只得单方面恢复淡然,继续指挥战斗,只不过,精神貌似比之前更加的集中了起来,一道道命令,也更加的迅速,简洁,有力。
似乎是要尽最大心力地表现出自己是如何的指挥若定,如何的运筹帷幄,如何的合格称职!在这种孔雀开屏、一现风光一般的特异思想驱使之下,莫天机的指挥更加的神出鬼没,更加的算无遗策!这让对面见招拆招的雨迟迟也更加的苦不堪言,如是连续的指挥下来,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难以为继,眼下这种被动到极点的应付模式,每一步都需要看穿敌人意图,再加以针对性应对,然后战场搏杀取得最终胜利……尤其是面对莫天机,这对于雨迟迟来说,实在是太艰难、太艰难了。
到了后来,已经完全跟不上莫天机的步调了。
战场上,天兵阁这边还在井井有条的调动兵力,调配人手,雨迟迟那边已经陷入了全盘的混乱之中……整整一夜的鏖战,终于过去了。
天兵阁那边鸣金收兵回营。
这一场鏖战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高强度战役,天兵阁这边无疑是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虽然对方人数众多,但莫天机将胸中的各种阵势一起出笼,交叉运用,以最优势,最有效的方式布置战略,将整个参战敌军搞了个天翻地覆,苦不堪言。
而且,将雨迟迟逼到了最后根本都已经不能指挥的地步!居然发出来‘各自为战,见机而行。
’这样的命令!可见末天机对雨迟迟的压制已经去到了什么地步!见莫天机那边终于收兵回营,结束了这一天一夜的漫长战斗,雨迟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揉了揉几乎要鼓出来的太阳穴上的青筋,居然说道:这个疯子总算是……可他妈的结束了……众将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雨迟迟那句如释重负的话语说出来一共还未有半盏茶的时间,声犹在耳,莫天机那边居然又有战鼓声咚咚响起。
天兵阁再一次排列着整齐的队伍四面出击!战斗,仍是战斗,几近全无间断的战斗!雨迟迟充满血丝的眼睛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我靠!还来?!今天避战!雨迟迟疲惫的摇摇头。
不管是兵还是将,都不能再战了!而雨迟迟自己,也已经到了殚精竭虑油尽灯枯的地步。
雨迟迟绝对相信,若是自己再跟对面那个疯子这样战上一天一夜,自己差不多就能够脑充血而死!这一道避战命令,乃是目前来说最合适的命令。
命令瞬时传了出去。
一听今天避战,满营众将士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面对着对方那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狂人,一个疯子,这滋味可是不好受!雨帅终于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啊……可算是休息一会儿了……但,命令刚刚下达之后。
天帝大人的指责立即就到了雨迟迟的耳朵里:为何不出战?避战?岂非是自折我军锐气?!立即给我出战!尽速消灭敌军!雨迟迟呻吟一声,几乎就要疯了。
天哪……但,陛下的命令怎么能不听?不听从,那就是造反啊……偏偏天帝陛下的命令还是传音说的,也就是说,只有雨迟迟一个人能够听到!而别人,是统统听不到的!这个意思很明白:天帝陛下也明白已经到了不能战的时候,但却还偏偏要下令出战。
陛下的脸面是丢不起的,那么,自然是有你雨迟迟来背这个黑锅!传令官这边刚刚回来,就接到了雨迟迟新的命令:传令三军,立即整军出战!听到这个朝令夕改的命令,让向来机灵的传令官也是当场就傻了!所谓朝令夕改,也就不外如是吧?不对,朝令夕改其中貌似还有整整一白天的时间,您这命令修改的时间也太短暂了吧?眨眨眼的功夫就改了?玩人么?你他么的溜我呢?就为了让老子多跑一趟不成?这一刻,传令官看向雨迟迟的眼神,当真如同实在看一个超级神经病一般!你妹的……有你他么的这么当统帅的么?今天不战的命令你刚下了还没超过一炷香的功夫好不好?刚传达下去,你就改主意,你到底想干什么?!看什么看!你小子眼睛有毛病么?雨迟迟正在郁闷万分之际,平白地背了这个黑锅,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先后两道相悖的命令是如何的脑残,却又根本没法分辨,又见到传令官充满质疑的眼神,更加是恼羞成怒,愤慨莫名,气不打一处来,大声怒骂道:你他娘的听不懂人话么?还不赶紧去传令,尽在这里瞪着你那对驴眼珠子干嘛?很大么?草!还不快滚去传令!传令官万万没想到这位统帅不仅不检讨自己的反复无常,居然还对自己臭骂了一顿。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麻痹我为了传令两条腿都快跑断了,居然还平白地挨了一顿臭骂,这他么的叫什么事……传令官黑着脸拿着令旗二度走了出去。
肚子里早已经操翻了雨迟迟的八辈祖宗!第二道命令一旦传达下去,瞬时之间军营之中抱怨声冲天!这他么的这是怎么回事儿……刚才听说今天不打了,老子还正高兴呢,接着又传令要打!麻痹你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就是……这他么的不是玩人么?麻痹的高层只是动动嘴皮子,哪里知道我们这些人的死活,草!上下嘴皮一碰,什么屁都敢放!奶奶滴这日子真心的没法子过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回家种地去!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反复无常,前几天已经搞了一次,今天又一次,上头那个混蛋拿老子耍着玩么……老子草他祖宗!难道真是疯了不成吗!……都是一帮当兵的,又是一肚子不满浑身的牢骚,这骂起人来当真不是一般的狠毒,自然是怎么解气骂什么。
无形中,元天限一道命令,就让雨迟迟的历代祖宗所有无论男性女性都倒足了大霉!通通成为泄欲工具!一片怨声载道之中,将士们整军出战。
即便是如何的不满,命令就是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命令即下,就算是如何的不靠谱也要执行,这是军人的天职,也是军人的宿命,却还是军人的无奈!基于这样的心态中出战,那会酿成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可想而知。
更何况自家的统帅跟对方的统帅的指挥水准相差了根本就不是一两条街的问题,而是简直是天差地远,差共天地,完全没法比较。
雨迟迟调动两千万大军分八面联袂出击,意图以多大少,包围歼灭,却不意被对方一共才不过四百多万人逼得差一点点就是彻底溃败崩盘!战场上的状况更是惨不忍睹,满目苍凉。
迫不得已之下,只好调动那些原本就心存怀疑的将士应战,虽然同样是兵无战心,但却以超过对方数倍的人头数量硬生生压住了莫天机的疯狂进攻!当量变达到一定数字,双方数量差距过大的时候,即时是再出色的战略战术也难以发挥。
但如此一来,雨迟迟的大营中防护力量终于锐减,几乎已经去到一个空前空虚的地步!而这也正是莫天机不惜代价的发动总攻,所迫切需要看到的形势,便是这一刻!莫天机终于停下了极尽细致的指挥。
由梦无涯接替。
与莫天机做一样的打扮,一身白衣,长发飘飘,端坐高处,指点江山。
若是不走到近前仔细观视,绝对不会发现,天兵阁的统帅此刻已经换了人。
梦无涯接过指挥之后,这才切身体会到莫天机指挥作战的威能是何等的超绝!在一边观看的时候虽然一定的体会,但却始终不如此刻切身体验来的实在。
但等他自己站到这个位置,代替莫天机的角色,却还要摆出莫天机那种镇定自若,掌握天下的气势,一边淡然的发号施令的时候……梦无涯心中由衷的有了这样的一个感叹:这他妈的……真心就不是人干的活儿!老梦我数十年的统帅生涯,在领军打战、指挥作战一事上自信不会弱于当世任何一人,现在不过是依样画葫芦摆出莫天机那样的架势来发号施令,居然会力不从心、力有未逮!竟真的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我梦无涯竟差那莫天机那么远吗?!虽然心里不愿承认,可是前后才不过片刻光景,梦无涯就有些捉襟见肘、焦头烂额了。
那小子的做法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模仿替代的。
但这时刻,莫天机已然彻底放下责任,白衣飘飘,与他的一干九劫兄弟们一起出发,已经越过了战场!逼近了敌营!第五百二十四章 九劫、天帝之战【五】木沧澜与依落月这两人仍旧在高空中豁命大战,只打得天地昏暗、日月无光,两人都是打得兴起,招招搏命,场面火爆之极,可谓是一场世纪之战!但,一时半刻之间,彼此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两天一夜,身体精神都已经去到了疲累不堪的地步,却是战意却是越发高昂!宁死不退!劫难神魂叼着九劫空间,从高空中位置无声无息的向着元天限的皇帐挺进!而楚阳等人,此刻,都藏身在九劫空间里。
下方,乃是书画双王墨云天两大护卫等人……采取着他们自己的方式,渐次递进,悄然潜入敌营。
虽然这是一次集体联合偷袭,但九劫空间始终是楚阳的最大的秘密所在,所以,也就只能装一些最最信任的人进去来参与这一次行动。
至于其他人……万一走漏了半点风声,就算是如今的楚阳,仍旧承受不起那样的后果!尤其是现在圣君态度暧昧,立场不明,若是知道了楚阳竟拥有九劫空间这样的逆天物事,等于是提前暴露了最强底牌。
所以楚阳不得不为。
下方,书画双王一马当先,有如清风一般悄然进入敌营,足足深入数千丈地域,才被守卫发现,无数的高手开始现身拦截。
书画双王心意坚定,再不留情,火力全开,大开杀戒!妖皇天两大护卫就跟在两人旁边,四个人,如同四只最犀利的利箭,向着元天限的中军大营方向强势杀了过去。
一路上人仰马翻,竟然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哪怕是眨眨眼的时间!要知道这四个人的修为虽然还未达到九帝一后那种级别,但,放眼整个九重天阙,除去九帝一后之后,他们就等于这世间最巅峰的强横存在!而墨云天现在已经没有了所谓的七星护卫,又怎么可能有力量能够拦截的住这四个人的联手进攻呢?倏忽之间,这四人与元天限的中军大帐之间的距离就已经缩短到了数百丈之内!能够守护在元天限中军大帐附近的人,都可算是元天限的心腹,他们这些人人人都是心中有数:元天限的神魂此刻还在高空收集新亡之人的灵魂之力,短时间之内只怕还回不来,就只有他的肉身在大帐之中。
这几个只要侵入大帐,只怕瞬息之间就会毁灭了元天限的肉身,彼时,元天限的天魔身份,就是再也无从掩饰了!所以这一刻所有人都是拼了命!拦住他们!保护陛下!雨迟迟终于发现了这边的危机隐患,大吼一声,一马当先长空而来。
瞬时,又有数道长虹经天,向着这边疾速赶来!人还未至,但那些有如排山倒海的强横力量已经先一步轰然而来!这一刻,甚至没有人担心什么误伤自己人,都是全力发出攻击,哪怕自己一方的将士先在这种威力之下毁灭一半,但只要拦住了这四个人,仍旧是大功一件!身在高空中元天限这会也发现了这边的危机,亦是大惊失色,神魂力量一抖,全速回归,同时神魂亦命令埋伏在大帐周围的天魔部署做好战斗准备,以防万一。
这些部属都是跟随元天限多年的本族心腹,其中几个领头之人正是当初伙同元天限对付书狂等人的人,一身修为,也都达到了圣人高级,甚至巅峰的地步!元天限正是基于此点,才一直没有让这些人踏入战场,只是隐秘的随身保护自己,以备不时之需。
此刻,这只暗棋终于派上了用场了!书狂一声厉吼,长啸着化作一道五彩长虹,硬生生冲破所有阻截,双目皆赤,合身向着正中间那锦帐流苏无比华丽好像是皇宫一般的大帐冲进去!手中春秋笔化作了两道惊天闪电!狠狠刺下!四周的营帐即时应声往四面飞出,却是被劲气压迫,再也不能立在原地!看到了元天限所在的大帐,书狂就如同看到了当年惨死的一众妻妾!这一刻,百万年的怨毒同时爆发出来,几乎失去了理智!眼看着书狂这一击,就能把整个大帐连同元天限的肉身完全毁灭!就在此时,变故骤生,一阵氤氲的黑光骤然升起,八九个人从四面八方显露身形,各出一掌,联袂掌力瞬时化作了一道坚韧的黑色光幕,从正面将书狂的攻击从空中拦截了下来。
这两道绝强的力量正面冲击在一起,居然发出一种轻微的‘波波波……’的声音,所有的毁灭力量,就在这样的轻微声音里,归于无形。
而两股恐怖力量冲击所笼罩的方圆百丈范围之内,纵横交错的出现了无数道黑色空间裂缝,似乎整个空间,在这一刻突然崩裂破碎。
书狂闷哼一声,身子即时飘退,却是睚眦欲裂,厉吼一声:当真是你们?!你们终于出现了!正面对着他的那个人嘿嘿一笑,用一种怪异的声音说道:书护卫,我们又见面了……你这个百万年前的煞笔,书护卫做得颇为自得其乐,为何临了临了,却又叛变?人生最可笑的不是一时煞笔,而是一辈子傻逼……书护卫,你都已经做了一辈子的煞笔,难道就差你生命之中的这最后几天么?书狂厉啸一声:一般畜生!老夫若是不将你们全数斩尽杀绝,誓不为人!八个人一起狂笑:就凭你?痴人说梦!还有我!画王浑身浴血,凌空飞落,并不停歇,竟是抢在书狂前面全力出击,仰天惨呼:大哥,二哥……我们兄弟今日为你们报仇!妖皇天两大护卫这会也已经冲破了重重阻挠冲了过来,合两方天地四大护卫联手,气势陡然间上升了何止十倍!四个人并不迟疑,都是全力出手!那边八个人脸色瞬时变得郑重无比,一声呼啸,突然间黑气弥天,在这孤零零的大帐周围,数以千计的黑衣蒙面人仿如无中生有一般,蓦然现身出来!一批之后又是一批……数千数千数千……慢慢地,这片场地居然塞满了人!元天限长达的百万年可信经营,身边留下的隐藏天魔高手早已不知道有多少,始终蛰伏不出,但这一次,却是像从地底冒出来一般,汹涌的涌现!这才是元天限真正的嫡系部队!而且,个个都是高手,一流高手!就算是其中最弱的,也有天人层次修为!大部分,都已臻天人巅峰层次,还有一小部分,数十位领头者,更是圣人级数修为!这无疑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这些人突然出现,数千人合力,正面对上四王联手,然而一拼之下,虽然是数千人联手,仍是力有不及,所有人同时变成了滚地葫芦,人人口喷鲜血。
但,这些人所喷出来的鲜血竟然是黑色的。
那些个黑血才一接触空气,就化作了一阵黑烟,飞上了天空。
而另一波人却又不顾同伴的死活,强行顶了上来,再阻四大护卫前行之路!远处,正自疯狂追来护驾的雨迟迟与墨云天的高手们一看到这等情况,竟然全数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黑血!什么情况?除了中了一些歌特殊的剧毒之外,但凡是人类,怎么也是不会吐出黑色的血液来!但,现在,现场根本就没有人用毒!可这数千人却是人人都是口吐黑血!这是为什么?理由,不言而喻!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望向天帝大帐,眼中射出浓浓的怀疑之色,纵然是死忠之人,面对这种状况,心中亦有明悟!若说之前还没有实质证据,那么,眼前这一幕又算不算是已经有了证据呢?众人不要犹豫,眼下以保护陛下安全为首要!雨迟迟愤怒的大呼:陛下包罗万象,就算是收纳了一批天魔为奴为仆,又有什么可奇怪?你们那里来的这么多的疑惑?难道陛下在这百万年中为墨云天所做出来的贡献,还抵不过几缕烟雾不成么!此刻,四王已经与面前的无数天魔军队交手!四个人都是拼了命地攻击着,将一大片一大片的天魔瞬时屠戮,大开杀戒。
四个人都是谨记着楚阳的嘱托:尽力将所有的天魔护卫悉数干掉!但对方足足有数万之数,而且所有人无一庸手,当真要全部干掉,谈何容易?地上一片尸体不断化作黑烟,但元天限的大帐仍旧岿然不动!此刻,元天限的神魂已经赶到了千丈之内!全速行动之下,没有人能够看得出元天限归来。
就在此刻,元天限大帐上空突然出现了一名白衣少女,在间不容发之际很突兀地扬了扬手,随即整个人又消失不见。
不知怎的,元天限的神魂就此一头扎了下来……元天限原本无形无迹的神魂突然整个散发出绿蒙蒙的光芒,痛苦万分的嚎叫一声,大怒道:谁施展的灵魂之毒?我要杀了你!灵魂之毒,乃是九重天阙所有毒力之中最最凶猛最最恶毒的一种毒力!向来是九重天阙的毒之禁忌,此法已经失传了数百万年时间!第五百二十五章 九劫、天帝之战【六】若要施展出这种毒,除了本身修为至少要达到天人巅峰以上之外,还需要以自身灵魂之力作为引子,如此才能够施展出来。
此法施展一次之后,施毒者三年之内,再也无能施展第二次!此法施展条件如此苛刻,效果自然也是惊人至极的!楚乐儿已经拼了命!这种毒一旦施展出来,只要依附在神魂上,所依附的神魂就会即时溃烂,化作绿烟渐次消散,绝难驱除。
但,这一次的针对对象乃是墨云天帝元天限,一代天魔王者!究竟能够起到作用,效果又将如何,却是连四大护卫甚至施毒的楚乐儿自己,也不能确定!但有一点,众人现在都已经可以肯定了:此法纵然还杀不了元天限,但最起码,作用肯定会有!肯定会奏效!因为,效果已经开始产生了!元天限的神魂在灵魂之毒的作用下发出绿光,随即更腾腾的冒起绿烟,无不彰显灵魂之毒已经在发挥效用,在这等创伤之下,纵然是墨云天帝,也不由得痉挛了一下!厉吼一声,停止了飞窜前行,一声叱咤之下,浑身萦绕的绿光竟是突然大盛了,随即就猛然消散!变得无形无迹!震惊天下的灵魂之毒,对上墨云天帝这种超级强者,所发挥出来的作用,居然只是元天限一声暴吼!以及一部分神魂力量的消散,灵魂之毒已然彻底的失去了作用!而且,这还是在他本身原本就有重伤的前提之下!若是之前不曾受神魂之创,那么今日结果究竟会如何,甚至会不会奏效,都是难以确定的。
楚阳等人眼见此状况不由得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第一次见识到了,九帝一后那个层次之人的真实实力!竟是如此的强悍!而就在这个时候,地上正在交战的四大护卫同时跃起,完全不顾自己正承受着数万敌人的同时攻击,撤掉了所有防御,将毕生修为尽都化作一击!连自己最钟爱的兵器一起,亦如流星赶月一般,脱手飞刺空中那一片绿蒙蒙的光芒!截止到现在,却也不过是莫天机屠魔计划之中的,第一步!元天限的神魂此际只差一步,就能够进入到大帐之内,神魂归位,但这一刻四大高手联袂合力一击,却已经奋不顾身的杀到!而且还是彻底地锁死了任何可供躲避的空间!然而在天魔一众恍如不要命的连续攻击之下,全然放弃自身防御的四大高手身子颤抖,鲜红的鲜血哗啦啦的从身上流下,一片片血肉在空中飞抛。
他们都将自身毕生修为,尽数都化作了毁灭灵魂的绝命一击,导致在一小段的时间之内,根本无法回气,等于是丧失全部的抗拒能力。
任凭敌人肆意攻击,任人鱼肉!而地面这么多的天魔众,又有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又怎么会放弃这样的天赐歼敌良机?就只是一击之后,四个人都几乎遭到了乱刀分尸的遭遇。
然而空中一声轰然长啸,在无形无影,无痕无迹之间,一片凛然剑芒,一片骇然刀芒同时洒落,将四大高手全数守护在剑气刀光里。
正是顾独行的剑,以及董无伤的刀。
同时出手!按照莫天机的最初设想,根本就没有这刀剑之护,而是这一刻任由四大护卫牺牲掉,若是能够自爆残敌一下,效果更好,这样可以更有助大家集中力量攻击元天限的神魂,但,这一刻,众人却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援助四大护卫。
元天限可以再杀!但四大护卫若是在此死了,那就是永远的死了!绝不放弃自己的同伴!面对这样的结果,莫天机也只有徒叹奈何。
其实众人都不清楚,要毁灭元天限这等已然达到巅峰级别的高手神魂,除非是同样到了圣人巅峰层次高手发出的灵魂毁灭攻击才可能有所收效;而董无伤和顾独行现在的修为,还达不到那样的境界。
就算是勉强攻击,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反而只是浪费力量而已!刀剑联袂出手守护,四大护卫总算得到了回过一口气的余地,一息之间,新力又生,浑身上下发出圣洁的白光,之前所承受的伤势快速恢复,圣人巅峰层次强者的自我复原续战能力可能相当夸张的。
而空中的元天限却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四大高手几乎掏空自身修为了一般的绝命一击,毫无花假的轰然临身!元天限的神魂发出尖锐的呼啸,在空中旋风般极速转动,想要做出躲避。
现在的他神魂虽然强大,但却没有任何的攻击的力量。
就只能躲避!但他此刻身处的空间周遭都已经遭四大护卫联袂封锁,元天限的神魂力量虽然要胜过四大护卫任何一人,即便身在封锁空间之中,仍能做出一定程度的闪避,但始终有所极限,竭力的闪躲之下,却也只能勉强躲过了其中的两道攻击,而另外两记攻击却是全无花假的正整临身,轰的一声,竟是生生地从他的神魂灵体之中悍然穿过!随即,一阵黑烟腾腾冒起。
元天限的神魂发出一声尖锐到极点的嘶声惨嚎,突然间整个神魂化整为零,四溢飘散!与此同时,大帐里一声怒吼,帐篷整个的突兀地间四分五裂,元天限一身黄袍,浑身杀气的冲破帐篷顶端,现身空中,怒吼一声:一群爬虫,你们终于将本座真正的激怒了!元天限的神魂,在遭受重创之后,终于回到了本体之中!但这一次攻击,让元天限遭受的创伤,却是严重之极!劫难神魂在九劫空间里正在说话。
单论神魂力量,以你们的武力,对付元天限这样强横的巅峰神魂,根本没有效用!而且,现在的元天限乃是自动出体,并非是肉身毁灭,他有一点底蕴滞留在身体深处,所以,除了四大护卫能给他造成相当损伤之外,你们的攻击根本就不能奏效!想要彻底消灭元天限,唯有从他的肉体出发,先将他的肉体彻底毁灭,除掉神魂寄宿的根源所在,然后再将神魂泯灭,才是正确的途径,亦是唯一的途径!劫难神魂的话,让莫天机一阵心虚。
刚才要是真的不惜一切代价大家一起出手,直接攻击神魂的。
那样,势必会造成四大护卫的牺牲,若是真的那么做了,简直是无法挽回的白白牺牲!而且还是全然没有半点作用的牺牲。
但这却与莫天机指挥无关,乃是修为不到,见识不到而已。
然而让莫天机更加自责的是,自己身为九劫智囊,一切计划布置都需周详,自己等一干兄弟目前实力对元天限神魂其实是全无杀伤力的事情,自己竟全不知情,这等严重到足以毁掉此次行动的重大失误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若非一干兄弟仁义为先,救下四大护卫,那自己的这次计划就算是全盘失败了!行兵用计,无可厚非,但全然理智,失去仁者之心,却又未必可取!莫天机心中自我警醒了一下。
若是这样说起来,不能彻底毁灭元天限的肉体的话,那他岂非就是不死之身?楚阳皱眉。
非也。
劫难神魂说道:你们无法毁灭他的神魂,主因乃是你们自身神魂修为不到;若是与元天限修为相仿,甚至还要更高出一筹,在这种情况下要毁灭他的神魂便是易如反掌!反之,修为不到的,想要毁掉它的神魂,断无可能!本来神魂乃是寻常修者最脆弱的部分,即便是被日光长时间笼罩都有损伤的可能,可是修为高深如元天限者,神魂凝固自不待言,更可忌惮的还在,他身为一方天地,一方天帝的气运实在是太深厚了……劫难神魂也是苦笑一声说道:除非是与元天限一样的存在,这才有能够的能力毁灭他的神魂,除此之外,想要能够灭杀一个已经享受了一方天地百万年气运的天帝陛下,谈何容易!楚阳和莫天机等人相对苦笑。
跟元天限差不多?又或者是比他胜出一筹的?放眼整个九重天阙,能有几个这样的人?或许在百万年前的时候,七星护卫与一方天帝比较起来相差还不是很多,但在百万年之后,七星护卫的修为并没什么太深远的长进,只是以自身修为维护着整片天帝的气运!而,作为各自天地的主宰的天帝陛下,却是享受这样的气运加身的人!如是百万年累积下来,早已经远远超出!百万年气运,能够成就什么!?那是难以想象的事情!或许,在九重天阙,能够在正常状态下毁灭元天限的,也就只有九帝一后的同等级存在和唯我圣君!总算元天限的神魂因为之前的变故而受损,而且,近来墨云天一方气运也在消散之中,元天限只要一日未能彻底平息叛乱,气运也就难得重回圆满,所以现如今这说是你们唯一能够消灭元天限的时机!第五百二十六章 九劫、天帝之战【七】而且眼下的这个时机,非是长久,绝对不会超过半年时限!半年之后你们若是还不能将处于虚弱状态的元天限彻底消灭,到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到元天限最强的状态!因为元天限完全可以凭借多年的积累,重组七星护卫,只要气运运转恢复如常,那你们就再也没有杀死他的机会了!劫难神魂咧咧嘴,补充道:我是说……咱们。
因为我们毕竟比元天限少了百万年的深厚气运之力!楚阳苦笑一声:或许修为可以速成,但这气运加身之事,万万没有速成的可能!下面,元天限已经飞身扑下去,向着四大护卫展开狂猛攻击!而那数万天魔大军,在一瞬间就消失了一半,其他那些剩下的,也在逐渐消失之中。
就只有几十位修为较高的统领,仍旧在伴随着元天限一起战斗!而且,在元天限的帝皇之光映照之下,所到之处,满目尽是神圣光辉,威严威武不可侵犯!似乎刚才的魔气纵横只是一场幻觉而已!天地之威,浩浩荡荡的席卷天下,连在此之外的整个战场,也都充满了帝王天威浩然之气!在这样的浩然之气氛围之下,再没有任何人会怀疑,现在现身的天帝大人,居然会是天魔!元天限动用了气运之力,可以营造氛围掩饰自身真相!劫难神魂一眼就看了出来。
若要出手,就是此刻!随着劫难神魂的这一句话,楚阳立即下令:出动!轰的一声!楚阳,莫天机,顾独行,董无伤,芮不通,傲邪云,谢丹琼,纪墨,罗克敌,谈昙,莫轻舞,紫邪情,墨泪儿,还有虎哥……一起从九劫空间里冲了出来!从虚空之中,蓦然展现!一出手,就是绝杀!一起出动!一起出手!而且,众人选择的地点,正是四大护卫激战元天限的周遭!因为这时候,元天限为了避嫌,已经命令天魔军队陆续退出!事实上,除了那几十个统领之外,其余天魔众根本就无法对四大护卫造成伤害,也就是一些个炮灰而已,勉强以自身气运加持,只会消耗大量的气运之力,得不偿失,若就只掩饰那几十个统领的话,效率无疑更高,是以令一干天魔众全数撤离。
至于远方的雨迟迟的军队高手,还没有赶过来。
还有一个呼吸的时间!而更远处的依落月,此刻在与木沧澜打的天翻地覆,根本腾不出手!眼下正是唯一的机会!而且,莫天机选择的出手位置,距离,尽都是狠毒到了极点的。
莫天机有把握:就算是神仙!在这一刻,也是猝不及防!绝对来不及反应!因为,这是唯一的……最后的……机会!这个机会若是把握不住,这一次行动,就是失败!九劫合一!剑主天地!莫天机一声断喝!一点寒光万丈芒,屠尽天下又何妨!楚阳一声长啸,即是率先出手,出招,出剑!同时也是信号!四大护卫一听这句话,各自大吼一声,再度分成四面,竭尽全力、疯狂攻击了出去!将元天限留在了正中间!四个人各自应付一面,穷尽毕生修为,将目前所有参与围攻的天魔高手,都在瞬息之间全部逼出去数十丈之外!方圆百丈,只有一个人!元天限!还有四面八方之中,已经临身的恐怖攻击!超过百位圣人高手的力量外面牵制影响,数千万大军亡命搏杀!四大巅峰高手豁出性命!就为了制造这一刻的,中心真空地带!如今,终于成功!弹指之间,天空之中,剑气纵横!一道滚圆的剑气光柱,整体斑斓璀璨,向着元天限激射而至!距离,亦不过十丈!正是楚阳,催动毕生修为,发动了九劫剑杀气最大的终极一招:屠尽天下又何妨!完全没有留半点的余力!倾力一击!另一边,另一道孤傲的剑气,催动自身的浑天之气,浩荡而来!顾独行的黑龙剑发动浑天剑诀,连人带剑,化作了闪电!纵然是白天,也照得天下通明!一朵琼花,蓦然在空中绽放!在一片灿烂辉煌之中,无尽杀机一起展现!琼花,谢丹琼!一只金色的大手,夹杂着掌控天下的恢弘气势,在空中骤然出现!狠狠地向着元天限一掌拍下!莫天机!这才是莫天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手,这次出手所造成的响动让众兄弟都是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个闷骚加耍嘴皮子的家伙真实实力居然也是如此雄厚惊人!九天舞,一舞天地一蹁跹!红衣如梦,红色罗带飘扬空中,带起一种如同幻境一般的极致美丽,却也带着异常浓烈的森然杀机!莫轻舞!莫轻舞轻盈的身躯,如影随形的跟着楚阳扑落,所过之处,到处都是一片通天彻地的红!她的娇躯竟是丝毫也不曾用力,就很单纯地依附在楚阳的劲气上面,楚阳进,她就进,楚阳退,她就退!生死相随!君进我进;君退我退;君生我生,君死我死!两声狂吼之中,纪墨和罗克敌一左一右,施展身剑合一之术高速冲来,目前还只是圣人中级水准的两人,在这一刻居然幻化成了两道要到达圣人巅峰才能够有能力幻化成的长虹!下一刻,一声龙吟响彻半空,一声凤鸣直冲九霄!一龙一凤,龙飞凤舞,同样携带着震撼天地的强横力量,一道从空中同时扑下去!一道黑色的剑影,似乎要追回了千年前流逝的时光,无声无息的冲进了元天限的护体元气之中。
无声无息、无命无活!正是墨泪儿独步天下的暗杀之术!最快的,却是另一道白色身影。
紫邪情!一双纤纤玉手,却在此刻如鲜花怒放一般的展开,竟然化作了万千有如实质一般的长剑,每一剑都是身剑合一一般的威势,暴斩元天限!凝气成剑,万剑万生!这样惊人的威力,连楚阳也是吓了一跳!原来这才是紫大姐真正压箱底的手段!面对这样大范围无差别的恐怖攻击,相信就算是自己出尽全力也未必能够接得下来;但这却是充满杀机的杀招,紫邪情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对自己使用。
楚阳终于明白到,为何自己已经无数次将紫邪情逼落下风,但紫邪情却一直不肯兑现承诺!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就在紫邪情高速冲近,尽情挥洒杀招的时候,自她的怀中再见白影一闪,虎哥急如闪电一样冲了出去,小小的身子,几乎是一闪之间就附着在元天限身上!身躯依然那么的娇小,但一张口,却化为如同磨盘一般大,恶狠狠地一口就咬了下去。
面对这样的巅峰强者,虎哥放弃了所有的技巧攻击,选择了最纯粹,最原始的本能攻击!返璞归真,化繁为简!既然技巧攻击不能毁灭元天限的神魂,那就使用最纯粹的本能攻击。
哪怕之是咬下一口肉……也能让元天限痛苦不堪,来自于元天限身上的任何一点血肉,对虎哥自身而言,都是一种大补美味!最后,最犀利的一道攻击也到了,一道黑烟,在正中间位置,嘶嘶的发出痛苦的声音,却是死死地缠住了元天限的脖子!劫难神魂!虽然修为比起元天限逊色的多,但能够化作烟雾缠上来的,却唯有劫难神魂!这一刻,劫难神魂也是拼了命!一方天帝的反噬,岂是小可?九劫剑主!九劫兄弟!在莫天机费尽心思营造出来的这一丝丝的空隙之中,同时倾尽了平生之力,对着墨云天帝元天限,展开绝命攻击!这一刻,天地也为之变色,风云也因之消散!整片空间突然间漆黑如墨!什么都看不到,一片极度的黑暗之中,只听见墨云天帝元天限发出一声震撼天地的长啸!其中,更蕴含着无限的痛楚味道!九劫合一,剑主天地!这句话虽然从来没有在九重天阙流传过,但在九重天大陆,这就是一个不可动摇的神话!现如今,九劫与剑主,每一个人都是达到了圣人中级以上的修为!剑主的楚阳,与九劫第一的顾独行,更是达到了圣人高级的地步!九劫合一,在楚阳的中心的主导下,在莫天机的‘九星连珠绕天阳’大阵之下,九劫剑主与九劫的力量完美的合在一起!虽然是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方位开展攻击,但,每一道攻击,都是蕴含了九劫合一的巨大力量!一个整体!这一个整体的力量,已经完美的超越了九劫合一的聚拢力量;而是又是一个升华!这样的力量,纵然还是比不上九帝一后那样的巅峰修为,但!比起现在的饱受重创的墨云天帝元天限,却已经不遑多让!更何况,还有墨泪儿,紫邪情,虎哥等的联手介入!在这一刻,连身在局中的紫邪情和墨泪儿等人,也是莫名的感觉到:这十个人的力量的,完美而不可分割!任何人不能介入!就算是神,也不能分开!空中,在元天限一声惨吼过后,蓦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光球!围绕在元天限身周。
刚才的神圣威武辉煌,突然间就尽数的化作了一片至极的邪恶!天魔!第五百二十七章 九劫、天帝之战【八】触目所及,那是一股极为特殊的邪恶之气,恍如要吞噬天地一般!达到极致的黑暗,反而散发出一种至极的黑色光泽!黑暗去到了尽头的时候,与光明实则并无分别。
那道黑色光圈就如同一个牢固至不可破开的圆,将所有攻击,都阻挡、屏蔽在光圈之外!楚阳等人倾尽全部心力、人力的绝命一击,就保持着全力进攻的节奏,姿势!凌空飞落,锋锐之处直指在这个圆圈之上!全部的爆发力量,尽数都凝聚在那一点尖峰上,锲而不舍的想要将这个黑色光圈击溃、击垮、突破!可是,所有的攻击却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无比诡异的僵持之中!在那去到极致的黑色光圈中,分明隐隐可见一个近乎透明的身影,正自一脸的狰狞地看着光圈之外!那是元天限!但现在的墨云天帝,再也不是往昔那个威武辉煌,满身浩气,君临天下的一代帝君!而是……而是一个充满诡异氛围的,众人从没有见过的特异生物!那一道道的恍如凝成实质的黑色光线正是自那口特异生物的身上不断散发出来!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浑身上下长满了黑色光刺的巨大刺猬!他的脸庞似乎因为某种极致的痛苦而痉挛着,似乎在那面皮底下,有某些奇怪的东西要冲出来一般!终于,在一团黑光不断闪耀之下,那个黑色的光圈渐次有了崩破的现象!在楚阳等人豁尽全力的拼命攻击之下,连番遭受神魂重创,又受了灵魂毒害、修为大损的墨云天帝,终于去到了生死边缘!一旦这最后的一道屏障被打破,则元天限必死无疑!楚阳眼见决胜时机已在眼前,暴喝一声:破!与此同时,不需要再有任何言语,任何动作的示意,众兄弟同时吐出一口鲜血,尽都再度压榨了一次自身的生命源力,将最后一点潜力也全部都逼将出来!毕全功于一役!毕全功于一击!虎哥一声狂吼,本体的本能攻击成功奏效,非但咬破了光圈,更一口咬在了元天限腰间!黑血瞬时横溢!元天限又是一声惨哼,萦绕在他身周的那道黑色光圈渐次涣散,眼看着就要全面破碎。
若是在他的全盛时期,这样的攻击他只会直接无视,完全无法造成任何伤害!但现在,他却是连全盛时期的一半威能都没有,神魂方面更加是十不足一;甚至倚为最后护身屏障的气运之力也已经被破坏,变成了无根之水,后继无力。
莫天机之前布下的种种安排,先以大军将元天限主力大军全部引开,再以大量高手全力出战,将军中高手悉数牵制;然后四位七星护卫联手出击;四大巅峰高手全然不顾自身的拼命攻击,终于将元天限重创!最后才是九劫全力出手,做底定乾坤的终极一击——因为,楚阳的九劫剑,有吞噬的功能!如是一环扣一环的层层布计,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终于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墨云天帝,逼到了生死边缘!如果还是坚持不肯暴露身份,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若是暴露了自身身份,那么也要接受众叛亲离,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惨淡下场!元天限这一刻可谓是矛盾至极,他前后数百万年苦心经营,终于熬到了快要派上大用场的时候,却在这个关键时刻,遭遇了这样的事。
憋屈、不甘、愤怒、羞辱种种负面情绪尽数涌上心头!如果有选择,他绝不甘心就此暴露身份,就算是之前已经有了许多天魔兵将出现,等于是已经暴露,但元天限依然有应对的方法,可以解决:正如雨迟迟所说:作为一代天帝,收服一些天魔奴仆,又算得了什么大事?甚至只要此间事结束,更可以反转局势,直言是木沧澜等人砌词造谣,无的放矢,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这一刻,所有的如意算盘全部都打不响了。
因为元天限已经意识到:若是此刻纠结不肯暴露天魔身份,暴露天魔本体的实力,恐怕等待自己的,真的就只有死亡一途!心意已决,接下来就再无犹疑!元天限突然愤怒地暴吼一声:这是你们逼我的!一声怒吼,突然间风云突变!分明是朗朗青天,竟在蓦然间电闪雷鸣,曙光不再。
极度黑暗的黑色光罩之中,元天限的面部肌肉终于痉挛得越来越厉害,突然一声大吼,身上遮体的黄袍即时化作粉碎,片片飞开。
一直缠在他身上,对其作出掣肘的劫难神魂突兀地发出一声惨叫,只感觉一股庞然到全然无法抵御的巨大力量从元天限体内猛地爆发出来,一时间根本全无抵抗余地,念头还来得及转动,早已被震飞出去不知多远了!元天限的额头上,也在恍惚间鼓出来两支奇怪至极的角!随着这两只角的出现,元天限的面貌变得完全陌生,狰狞可怖至极,额头正中间,也出现了一个有如太阳型的古怪肉洞,似乎出现了第三只眼睛一般,却自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邪恶之气。
在他的背上,十二支光秃秃的肉翅分作两边,赫然展现。
元天限真身现世,行动自然再无顾忌,反扑即至,只见他的眼中迸射出邪恶至极的黑光,突然一声暴吼:给我开!轰然一声,之前已经呈现破碎龟裂的黑色光罩瞬时完全爆炸!狂猛的爆炸之力四面冲出去,势如破竹!楚阳等一干人齐齐一声闷哼,全数跌退。
人人口中都是喷出鲜血,惊愕万分地看着眼前这个怪物,任谁也没有想到,当元天限天魔真身显露的时候,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居然是如此巨大!面前,一个长着肉翅,两个邪恶肉角,三只眼睛,浑身上下披满了角质鳞片的怪物,出现在长空之中,仰天长啸,声音几乎震撼天地!可恶的人类!可恶的爬虫!这是你们逼我的!你们逼我的!他仰天厉嚎,声音如同饿狼嚎叫,充满了至极的愤怒:你们层层布计,连环诡谋,终于让本王现出了真身,如今可满意了吗?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既然这么想见本王的真身,本王就成全了你们,你们所有人都必将成为本王现身的头号祭品!一个都不会放过!楚阳等一干人因元天限的强势反噬而跌退出去的时候,雨迟迟率领墨云天大军正好到了跟前,这个当口,只需要他们出手,就可以轻易狙击到暴退中的楚阳等人。
但在这一刻,所有的墨云天军方高手没有一个人出手,每一个都是愣愣地看着空中的元天限,一个个脑海中一片混乱,一片愤怒,一片羞愤!原来帝君,竟真的是天魔!原来我们,竟真的都在助魔为虐?!这个念头,突然间充斥在每个人的心田之中。
原来木帅说的话是真的,他们做的才是对的……原来,我们不仅为天魔效力了一辈子,到头来居然还要帮助天魔屠戮自己人,枉自牺牲了千万兵将的同袍性命!自己等人,一个个竟然全是愚不可及,倒行逆施的万世罪人!自己等人现在的种种行径,若是将来载入史书,后人又将如何评价?说的好听一点,自己等人是被天魔蒙蔽,无心为恶。
要是难听一点,自己等人就是助魔为虐,遗祸无穷!当然还可以是,自己等人甘为天魔鹰犬,为祸九重,欺心妄行,残害同袍,遗臭后世亿万年!子子孙孙,如何还能在墨云天抬得起头么?在元天限显露天魔真身的这一刻,整个战场,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天地亦为之寂然!上一刻连正在忘我交战、一瞬生死的两军将士,也都停止了厮杀,一个个扭着头,惊愕万状地转头看来。
当看到元天限现在那等狰狞万状的妖魔德行之后,所有人心中都是升腾起一阵巨大的愤怒!天魔!真的是天魔魔孽!楚阳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手中九劫剑再度流光闪烁,飘身卓立空中,淡淡道:元天限,我想要知道,你的真实名字,相信你即便在天魔一族之中也是大有身份之人,总不希望被我们一口一个魔崽子的这样称呼吧?元天限浑身黑光弥漫,扩散,仰天狂笑:既然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索性就让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族死个明白!本王乃是域外天魔一族,飞魔之王!域外天魔,飞魔!雨迟迟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惶惑与无法置信,甚至,眼中有泪光闪烁,如同做梦一般的喃喃的颤声道:陛下……您真的……真的是天魔?这这……这不是真的……为什么……这一句话出来,只要是听到的人,全部对雨迟迟怒目而视!事实已然呈现眼前,雨迟迟竟还要多此一问,该说他是愚不可及呢,还是说他利欲熏心,不可救药,已至此景,竟还要报持万一的可能!第五百二十八章 九劫、天帝之战【九】元天限眼中急速地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淡淡道:雨迟迟,你对我忠心耿耿,本王自然心中有数,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只要你愿意继续效忠于我,本王可以担保你之未来仍旧飞黄腾达,光耀后世,就算是成为这片天地新一任的帝君,那也是毫不困难的事情,只要你仍肯效忠,就是这么简单的选择!雨迟迟咽了一口唾沫,无神地说道:原来您竟真的是天魔……一时间,竟然有些失魂落魄。
元天限眼睛转向楚阳等人,便要出手搏杀,突然听见雨迟迟一声如同椎心泣血的惨嚎:既然你是天魔,那你当初为何要救我性命?元天限霍然回头,看着雨迟迟。
雨迟迟已经狂乱了起来,疯狂大吼,声音凄厉,宛若椎心泣血一般,似乎随着叫声,他的五脏六腑也早已经化作了灰烬,变成了粉碎,那般的痛苦!既然你是天魔,那你为何又要收我为徒?授我艺业?既然你是天魔,那么你当初既然将我逐出师门,却又为何还在墨云天军中,继续为你效忠?你索性让我死了不好吗!不好吗!让我离开不好吗?为何要一路以来这么的欺骗着我,让我为了你死心塌地,为了你忠心耿耿,为了你,我无论什么事情都肯做,为何?为何你真的是天魔?!雨迟迟大声地叫喊着,大声地质问着,充满了痛苦和矛盾。
眼中泪水,竟然滂沱而下。
军中一直都知道雨帅来历神秘,但却谁也没有想到,雨迟迟,居然就是元天限的徒弟!而元天限,除了师徒关系之外,对雨迟迟竟还有大恩。
元天限的眼睛看着雨迟迟,注视良久,油然地叹息了一声,说道:看来,你是不愿意继续效忠于我了?效忠你,我愿意!雨迟迟突然放声大哭:到什么时候我都愿意效忠你!可是你是天魔,你是天魔啊!让我如何继续效忠于你?他哆嗦着,痛哭着,那是一种至极的绝望!元天限缓缓点头,道:好,好!好!!连说三声好,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字语气更重,怪笑道:既然选择,立场分明,言出如风,纵悔亦迟,想不到你最终也背叛了我!呵呵呵呵……你们人类当真是统统该死!无一该活!统统该死!雨迟迟痛苦万状地问道:当初我家破人亡,你为何要救我?你身为天魔,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心肠?元天限冷酷的站在空中,冷冷说道:救你的原因?很简单啊,因为你家破人亡,就是我造成的。
什么?!你说什么?雨迟迟猛地退后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张大了嘴,如被雷击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元天限。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你爹,就是我杀的!你娘,也是我杀的!元天限仰天大笑:谁让他们无意中发现了我身负天魔气,对我的身份起疑!哈哈哈哈……我若不杀他们,岂非会对我造成威胁?至于你……我只是想要一种体会感觉,才选择收你为徒,传你武功,后来又逐你出门;因为你不配做我的嫡传弟子;至于却又让你回来做我的奴才,你想来很想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吧?雨迟迟失魂落魄地问着:为什么?为了什么?这一刻,他心中已经被巨大的惊讶充满,完全的不可置信,一切的一切都在瞬时倾覆,只觉得自己现在是身在一个噩梦之中,一切都不是真的,竟然忘记了悲伤和愤怒。
整个人只是处在本能的喃喃自语之中。
因为我想要这样的感觉:我杀了一个人的全家,他与我有血海深仇,但我偏偏要这个人在我面前当奴才……不知真相的他,越是对我恭恭敬敬,越是天天对我歌功颂德,我心中就越爽越开心!哈哈哈哈……元天限仰天长笑:看着一个人对自己最大的仇人尽心效命,天天跪拜,当了奴才还要乐在其中,乐此不疲,这是一种多么大的乐趣……这是一种何等的成就啊……这才是我最大的享受,是我快乐的最大源泉所在,哈哈哈哈……原本尤自怀疑自己身在噩梦之中的雨迟迟,听过这番话,整个身躯都颤抖起来,浑浊无神的双眼,突然间就恢复了锐利,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情绪之中,喃喃道:真相竟是如此么?竟是如此么?突然间大吼一声:你这个猪狗不如的卑鄙小人,你这个灭绝人性、毫无人性的魔崽子!元天限,卧槽你老娘亲!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剧烈的吼声中,雨迟迟整个人飞身而起,向着元天限的所在地冲了过去!雨迟迟的整个身子在这一刻,竟然化作了一道流光。
他甚至没有使用兵器,就这么赤手空拳的冲了出去,咬牙切齿,一往无还。
雨迟迟,毕生的梦想,毕生的目标,毕生的信念,在这一刻都是轰然塌陷,彻底瓦解!没有人阻拦,但人人都知道,此际的雨迟迟除了一死,再也没有其他的道路可走了!或者,以战斗的姿态死在元天限手中,已经是雨迟迟最好的归宿,或许雨迟迟冲过去,并不是为了报仇,只是为了速求一死而已。
元天限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很古怪的神色,可是他却并没有任何犹豫,看着雨迟迟冲近,一只手突然整个化作了诡异的黑烟,咯咯怪笑道:就凭你也想要屠魔吗?就凭你也想要当英雄吗!黑烟极速弥漫,瞬时已经将雨迟迟全身尽数笼罩,元天限手起掌落,向着雨迟迟头顶拍落,显然意在必杀,一掌了结这段因果。
可是,在落下的那一刻却突然有了一个极为短暂的停顿。
那绝对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停顿!很短暂,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就因为那一个停顿,来自于雨迟迟近乎疯狂一般的一百多掌就在这短暂的停顿之中,噗噗噗的全数落在元天限的身上!元天限一声怪叫,突然吐出一口黑色血液,浑身上下发出几声咔咔的声音,似乎骨头也因此断了几根,大怒道:孽畜!一掌拍落!啪!雨迟迟的大好头颅就这么爆裂成为漫天血雾,但,已经失去脑袋的身体却并没有停止前进的余势,依然有两脚飞起,狠狠地踹在元天限胸膛位置。
元天限暴吼一声,一拳即时冲出,竟将雨迟迟的整个身体打得粉碎!无尽血雾,就在空中徐徐漂逸。
墨云天军方第一人——雨迟迟,就这么死在元天限手中,尸骨无存!哈哈哈……想要杀我?我先杀了你!哈哈哈……血雾弥漫之间,元天限一声大喝:还有谁敢上来送死?目光凶残万状的从四周众人脸上划过,突然桀桀怪笑:再有想当英雄的,就与雨迟迟这个叛逆一般的下场!你们可都看清楚了吗?一侧,莫天机轻轻地叹了口气。
楚阳也几乎在同时轻叹了一口气。
纪墨诧异道:咋了?这是咋了,啥意思啊?楚阳与莫天机都没有说话,而身边顾独行,谢丹琼,傲邪云等人却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元天限杀了雨迟迟,却并没有吸取他的灵魂之力;而是任由飘散。
在外人看来,雨迟迟或者死的壮烈;死的大义凛然;因为,他是为了屠魔而死。
但,以他的实力,实在是做不到对元天限造成这么大的伤害的;纵然是元天限现在已经虚弱到了一定的地步,凭雨迟迟的实力依然做不到的!可现实的结果,雨迟迟却如奇迹一般的做到了!这其中却是大有蹊跷,但洞悉其中蹊跷的楚阳和莫天机等人都没有说破。
元天限身份曝光,人魔殊途,彼此立场分明,再说什么叛逆之言,大有画蛇添足之嫌,可元天限偏偏就那么说了!或许雨迟迟真的是心灰意冷,真的是抱着一死的念头冲上去,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而元天限是故意的!那绝不该出现的那一停顿竟是元天限自己造就出来的!故意让自己的徒弟把自己打伤,然后才出手杀了自己的徒弟,刻意地营造出这样的声势……却偏偏放弃了雨迟迟的神魂,让他可以存着一点真灵,得入轮回,转世重生。
他明白事到如今,自己的徒弟已经活不下去了;但他却以那最后的这一点点时间,利用自己的天魔身份,为自己的徒弟……制造一点点的死后哀荣!因屠魔而死的烈士!这足够让雨迟迟的家人在今后的漫长岁月中傲然不衰,屹立不倒!楚阳轻轻叹息:难道这灭绝人性的天魔……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感情么?难道,魔也有情?!楚阳心中有些嗟叹:或许,书狂等人乃是元天限造成的悲剧;但,雨迟迟的家人,真的是元天限所杀么?虽然元天限本身承认了,但,楚阳认为不是。
但雨迟迟已死,究竟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元天限终究还是为这个弟子,做了一些什么——纵然如此苦涩和绝望!第五百二十九章 九劫、天帝之战【十】不过不管真相如何,随着雨迟迟的陨落,一切尽都随着烟消云散。
眼前,就只有一位屠魔勇士因屠魔而陨落而已!另一方面,却也意味着真正的屠魔战火就此点燃、爆发!动手!莫天机一声断喝,果断下令。
空中瞬时间狂风大作,紫邪情、虎哥和劫难神魂,楚乐儿,墨泪儿等人都退了出去。
场中只剩下了楚阳与九劫兄弟。
作为场中唯一一名留下的女性,莫轻舞稍落后于楚阳半个肩头,静静地站立着。
逼出元天限的真身,只不过是达成了既定策略的第一个目标,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墨云天帝,与杀死天魔,那可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若是杀死了一方天地的天帝陛下,事后不管怎么说,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什么动机、什么初衷,怎么也还是会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追究。
就算墨云天本土的实力奈何不了自己这些人,那么,来自于九帝一后这个阶层的合力报复,也足以让众人彻底魂飞魄散:既然是能杀得了元天限的人,那就可能杀了我!——在这样的思想趋使之下,楚阳等人绝无可能与九帝一后中人共存,除非一方彻底死绝才算完事。
但如今元天限露出了天魔真身,身为天魔之事已然为人所知,为许多人所知,这对于莫天机等人来说,就太有利了,等于是再不需要有任何顾忌了!此役之名目已经由覆灭一方天帝,变成了屠魔大事,变成了英雄壮举。
若仍有有心人要利用这件事针对楚阳等人,也不用楚阳等人反击,估计早就被一干群众先一步给消灭了!然而战局至此,战况却是与之前大有不同,元天限真身现世,行事自然再无任何顾忌,兼且战力大复之下,势必比之前更加难以应付,普通的人海战术对其难有效果,甚至可能会造成负面影响,所以除楚阳、九劫之外的所有人,尽都退下,只留楚阳等一干人围剿飞魔!紫邪情等人都知道,楚阳莫轻舞莫天机等十个人乃是一个不需要刻意布置的天然完善阵势,自己等人勉强留在这里,非担帮不了忙,反而会影响阵势的正常运转。
所以,紫邪情等人都退将出来,只是对着重新涌出来的一干天魔众大开杀戒!尽量的,将中间的部位空置出来,留给楚阳等人作为决战之用。
绝不让任何人前去干扰此战,更要阻止任何人给予元天限提供助力。
半空中,木沧澜与依落月这两人眼下也几乎已经打到了油尽灯枯的惨淡地步;后劲渐渐不支的依落月也终于显露出天魔本相,非如此断断难以应付木沧澜有如拼命一般的攻势。
下面,四大护卫、紫邪情、墨泪儿、虎哥、楚乐儿等人对着从元天限结界中冒出来的天魔大打出手,这些人隐隐以九劫合围为中心而形成第二道合围带,除了阻止外界的天魔众支援元天限之外,也有万一元天限突破九劫合围之后,可以稍阻其逃遁的意思。
劫难神魂刚才正面承受了元天限一次爆炸,几乎失去了再战之力,若非他的体质特异,只怕早已元身崩溃,灰飞烟灭,不过现在也就只能化作了一片灰烟,在战场上空盘旋,所有的天魔众死去之后的灵魂之力,灵魂灵体,尽数都被他统统吸收。
彻底消除后患的同时,也在恢复伤势,同时壮大自己,往昔只有天魔吸收人族灵魂,今朝风水轮流转,却被其他人倒过来吸收他等陨落后散逸的灵魂元力。
劫难神魂的伤势虽然渐有好转,但说到主动攻击,却仍是力有未逮。
雨迟迟麾下的一干将军眼看着雨迟迟惨死,又看到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天魔,一个个的呆了一下,突然有人大吼一声:还傻愣着等什么!还不灭绝天魔!大伙杀过去啊!!众人发一声喊,四面八方的包围上来。
连木沧澜一边的高手,加上雨迟迟这边的将士,竟自有意无意地形成了第三层合围包围圈人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铁桶一般的包围圈,将一众天魔尽数包围在里面。
不管之前有多少的私人恩怨,难解冤仇,但,在真正面对天魔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尽弃前嫌,同仇敌忾!战斗中,纵然遇见之前打生打死的老对手,顶多也不过就是不好意思的苦笑一声,说几句狠话,但该合作的还是要合作,并无一人因私怨而放纵天魔。
王老三,你他娘的记住,今天是老子救了你一条命,老子居然也有救你的一日,苍天作弄啊!草,你丫的不就是凑巧救了老子一条命么?老子一定救回来你一命!过了这事儿明天还是要跟你干,不死不休!草,老子还能怕你?秦武,你这混蛋,你杀了老夫侄儿的事明天再与你算账!你今天跟我算账我还没空呢……先杀天魔,咱们的事儿,以后再说,妈的,人活着还能怕报仇?说好了,等灭尽了魔孽的第二日,就是了断前仇之时!王二,你这无利不起早的阴险货,今天居然也会救人!滚你祖宗的,这么多天魔还堵不住你的臭嘴!你丫有种等着的,看改天老子不弄出个陷阱就坑死你!……两只大军,几乎在极短的时间里,就互相融入,全无芥蒂。
高空的战斗咱们管不着,但是,地面上这些魔崽子,却休想有一个人能够逃出去!这是所有人共同的认知。
元天限目光极端复杂地看着下方的战场,看着自己的天魔属下慢慢地变少,慢慢地成为大海中的泡沫渐次消失殆尽。
亲眼看着自己的得力属下,也是圣人级别的高手在显露出天魔真身之后,被一拥而上的一大群高手瞬时淹没。
有人很干脆地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当做武器,放弃了娴熟的功夫招法,以最野蛮、全无技巧的方式,将天魔死死抱住,却又并不是自爆,因为己方人多,一旦自爆,伤敌之余更会伤己,而哈哈地狂笑着,任由自己的战友把自己和不能动弹的天魔一起打成碎肉……九劫一剑主已经摆出来剑主天下的阵势,不断地积蓄着自身力量,准备着霹雳一击,一击绝杀的时机到来!莫天机仔细地看着元天限的面色,淡淡地说道:飞魔大人,你都看到了么?这就是九重天阙!你们永生永世都想要得到,但却是永生永世也注定得不到的地方。
不管我们这些人彼此之间有多少仇怨,但,一旦在面对你们这些个天魔魔孽的时候,不会有人退缩,也没有人记着什么私人恩怨。
不要说你做了一百万年天帝;不要说你并未做出来什么好事……就算是你为墨云天做了几百万,几千万好事,但当你身份暴露的之日,就是要被众人群起而攻之时!这不是忘恩负义,而是……是由你们天魔本质所决定的,非我族类,绝诛之!莫天机的话声音很平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如同一柄柄最锋利的利刃,狠狠地刺入元天限的心中。
元天限额头正中那个肉洞闪烁了一下浓郁的黑气,淡淡道:我族本就从未想过,能够将你们人类收为己用,我们要的从来就只有这个空间,这个地方,如此而已。
他淡淡地说道:其他的所有一切都不重要,比如你们人类,如何对待我们真的无所谓,届时全部杀光也就是了,真的不重要。
既然如此,那你刚才还在惆怅什么?莫天机淡淡地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索性让雨迟迟神魂俱灭?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惜自身受伤,也要给他死后一个英雄名分?舍己为人,好像从来都不是天魔魔孽的作风吧,这点也不重要么?!元天限突然间浑身颤抖,似乎被这几句话引起了心底潜藏的莫名痛楚,扬天尖啸:该死的,你是谁?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楚阳越众而出,淡淡道:元天限,在这里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楚阳,就是杀了你儿子元殊途的那个楚阳;哈哈……以前我就一直觉得,元殊途的这名字貌似有些怪异,原来,你取名字的本意就是你儿子跟这人间根本就是殊途陌路!现在,我不负你的期望,早早将他送进了幽冥,你是不是感觉得很欣慰,很有自知之明啊?原来是你!元天限猛地转头,死死地看着楚阳:原来你就是楚阳!声音虽然仍旧平淡,但却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强行压抑着咬牙切齿的感觉,异常的实在。
楚阳眼睛平视元天限,道:便是我啊,我也不曾想到,你们父子最终会全部都死在我的手里,不知道这份先见之明你有没有呢?!元天限仰天长啸,不屑地道:井底之蛙,凭你还不够资格说这句话!第五百三十章 九劫、天帝之战【十一】够不够资格,你说了不算……楚阳凝目看了一眼自己的剑,淡淡道:等下你就会知道你是错的,人哪,没有先见之明不可怕,但缺乏自知之明却很可怕。
元天限狠狠点头:好,好,好,且看是谁没有自知之明!看着楚阳的眼神,越来越见狞恶。
他这一辈子以来所有的心血,几乎都是因为楚阳一个人而毁灭;对楚阳的恨,实在是深刻至极。
若不是楚阳当日杀了元殊途,元天限怎么会派人追杀?若不派人追杀,怎么会有梦无涯背叛之事?若不如此,木沧澜与雨迟迟之间的矛盾又怎么会激化如斯?若不是这样,怎么会让三王出马去击杀楚阳和梦无涯吗?而若不是这些事,自己成功掩饰了百万年的天魔身份又怎么会一朝败露?这么一想下来,元天限蓦然发现,自己的百万年蛰伏,天魔一族苦心经营百万年的无穷心血,之所以败露,竟然完全都是因为楚阳一个人引起的!这个家伙,就是一根贯穿了整个全局的导火索!楚阳,本王若是让你痛痛快快的死了,未免太对不起你的自知之明了。
元天限双手负后,死死地瞪着楚阳。
楚阳缓缓点头:彼此彼此。
元天限全无征兆地尖叫一声,背后的十二根肉翅突然猛地张开,整个人已经飞临空中。
急如闪电,几乎已经化作了一道青光。
目标,正是楚阳。
动!莫天机一声令下。
顾独行的剑,董无伤的刀;谢丹琼的琼花,莫轻舞的星梦轻舞;傲邪云的金龙神功,芮不通的金凤,纪墨与罗克敌的剑,莫天机的掌,同步推出!在中间闪烁着尖锐的剑芒的,正是楚阳的九劫剑!十个人,在这一刻完全变成了一口无坚不摧的尖锥!向着元天限正面迎击!元天限长啸震天,全然不闪不避,两只手化作了弥天黑烟,狠狠劈来!元天限,竟是要以他自己重伤之后的身躯,正面硬憾九劫之力!这个举动正是表示了,元天限要决一死战的决心!元天限这个举动,说实话,其实是多少有一些出乎莫天机的预料的。
在莫天机的预算之中,元天限多半会采用各个击破的手段,分别针对九劫,避强击弱,若是那样的话,众人中实力相对较弱的芮不通、纪墨与罗克敌三人,还有身为女性的莫轻舞,更大机会会成为元天限首要的攻击目标,可是如今,元天限竟会选择当面硬撼的方式对攻,无疑是大出莫天机的预料的。
不过这样更好,因为眼下的这个现状本就是莫天机所有的计划,所有筹谋,所有的心机、安排,攻击……之后,所最最想要看到的场面!事实上,楚阳之前的一连串挑衅言语,甚至不惜以身为饵,正面引诱元天限对自己出手,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契合莫天机的计划,不知道是不是某阎王的毒舌攻势实在太犀利了,竟真的引动元天限全力针对。
之所以要制定这样的战术,却是因为,若元天限真的有心想要逃走,以他本身强横得修为而论,就算是集合了这里的几千万大军之力,也是绝对阻拦不住的!但只要他决意决一死战的话,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在元天限重创未愈的时候就把他逼到了不得不御驾亲征的地步;这是莫天机对于谢丹琼所做的事情认为最值得称道的一件!莫天机认为,这是一个先决基础,而且还是那种天赐良机的大好基础。
之后,不断地造成打击,不断地进一步破坏,让元天限伤势永远也得不到半点痊愈的机会;就这么一路持续下来。
最后还有让四大护卫再次雪上加霜的雷霆一击。
最最让莫天机出乎预料,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元天限为了雨迟迟,竟然甘心又一次的受伤。
这可算是彻头彻尾的意外收获。
再之后莫天机的那几句话一说,更等于是将元天限逼到了绝路之上。
这是一种属于生灵的普遍心理,不管对象是天魔,还是人类,都是一样。
不管元天限是不是天魔,不管是不是别有用心,但他总是在墨云天已经努力经营了百万年岁月;看到自己百万年时间治理下的臣民最终集体反对自己,这种感觉总是不爽的。
雨迟迟愿意效忠元天限、甚至至死不渝,但却不愿意效忠现出天魔真身的元天限,不惜以命相搏。
原本在眨眼之前还听从自己指挥的将士,令行禁止,莫敢不从,现在却全部掉过头来对付自己;这是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就只是因为自己是天魔?!莫天机的言语如刀,一步步的让元天限心中千疮百孔;而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楚阳这个罪魁祸首又跳了出来。
一连串更加刻意更加歹毒的言词彻底地冲破了元天限最后的心理防线!让新仇旧恨,完全冲进元天限的心里,深深植根。
莫天机的策略可谓是完全成功的,但,这样做虽然留下了元天限,但也为自己等人带来了莫大的凶险!四大护卫虽然还有一定战力,但却无一例外全部重伤;更何况就算没有受伤,贸然进入核心战圈,也会干扰、破坏了九劫整体的力量。
这一战,注定要靠九劫来完结!元天限毫不退让,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落下!楚阳的剑尖也在那一刻不差分毫的迎上!轰!十个人连成一气的力量,与元天限的拳头正面撞在一起!两股同样悍然,同样强横,毫无花假,毫无偏差的碰撞在一起!哼~~元天限闷哼一声,大踏步踉跄后退,每一步出去,百丈距离之下的地面都会出现一个巨大的坑!如是连退十七步,这才重新稳定身形,狞恶的双眼直勾勾地看过去。
噗噗噗……九劫一边,十个人的身体同时抛飞而起,尽都口喷鲜血,分成十个方向倒飞出去;但彼此之间,那连成一体的气息却还是紧密相连,不曾稍有分离!楚阳与莫天机在间不容发的瞬间仍自对望一眼,彼此都从彼此的眼神中感到了一份震惊,以及与一丝如释重负!震惊的是,元天限尽管已经重创到了这等地步,竟然还有如此实力,硬碰硬将九劫合一而且又再度提升的力量将之击退!至于如释重负的是,他毕竟还没有真正击破兄弟们的联手!这样一来,心中就多了几分把握!一退之后,楚阳并不待去势尽消,已然在空中一个翻身,有如闪电一般地疾冲了回来;随着他的翻身,莫轻舞也是一个轻巧地翻身,随着楚阳几乎不差前后地冲了回来。
此刻的她仿佛完全没有自己做主的能力,就只是随着楚阳的动作而动作,而这一刻,她除了施展开自己的九天舞神功之外,所有的修为,包括精神神魂,都全部融进了楚阳的修为之中。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今生今世,他们两人之间虽然从来没有进行过男女之间的双修交流;但,这一刻心灵契合相通所施展出来的,却是双修神功之中很少有人能达到的至高境界!生死相随,永结同心!黑衣如墨,红裳若霞。
楚阳莫轻舞两人化作一体极速追袭。
元天限眼中露出一丝由衷的残毒,突然大吼一声:冰封天地!自他身上流溢出来的浓郁天魔气,突然间尽数转变成了刺骨寒风,就只得一瞬间的光景,整片天地之间似乎都被这股如起来的刺骨寒风彻底的冰冻!触目所及,地面上刹那间凝固一层白霜,随即,又蜕变成了满目寒冰,再一瞬,整片大地突然龟裂开来!地面上,有许多战斗中不知不觉靠近的人群,不管是天魔还是人类,都在同一时间里整个身体冻结,然后哗啦啦的破碎,连血肉也没落下,只留下一地坚硬的颗粒!竟然将人体从里到外彻底的冰冻,成为打碎的玻璃一般!这已经是天地之间,至极的寒冷。
因为,现在在这等寒冷之下而死的人,几乎每一个都是高手!可是面对这样的苦寒,却是连没有半点抗拒、抵御的力量都没有。
不知道是谁首先喊了一声:这里危险,快跑啊!所有接近这个圈子的人,尽都是撒丫子往外跑,甚至都不敢飞,因为,连半空的空气、水蒸气都已经因之而凝结,往前飞行接触,简直就如同过刀山一般,恐怕还不等飞出去,就变成了森森白骨。
地面上,无数道巨大的龟裂纹咔咔响着往外持续扩张,又不断地有新的裂纹出现,这样的场景,当真是超乎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楚阳和莫轻舞急速飞行的身体,突然间被生生冻结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元天限收回手,一步步走上前来,狞笑道:本王一生之中,最见不得的就是所谓的恩爱夫妻!最见不得的就是什么狗屁人间真情!每一次见到,总要有一种将之毁灭的迫切;而你们,正是我最看不惯的!哈哈哈哈……他看着楚阳,突然残酷快意的大笑起来:楚阳,就是你杀了我的儿子,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是不会杀你,因为我只会杀死你在乎的那些人,比如,和你一道并肩作战的这些个兄弟,又比如,你身边的这位红颜!第五百三十一章 九劫、天帝之战【十二】将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统统破坏,满目满耳尽是人间凄惨凄凉,才是我最大的享受!楚阳,看这个小姑娘对你如此情深意重,若是你的这位红颜死了,你会不会很爽呢?哈哈哈……本王就先让你爽一爽!元天限狞笑着,手腕一翻,一把漆黑如墨、兀自冒着魔气的长剑赫然出现,剑锋一展,破空飞来!剑锋所指,正是已经被冰封的莫轻舞粉妆玉琢的脖颈!黑色长剑一闪而至。
九劫兄弟都被冰封,就在半空中凝立,看来对这一剑,已经无能为力。
楚阳冷冷看着元天限急冲而来,本已经似乎冰冻住的身体竟是诡异的移动了一下,淡淡道:想杀尽我最在乎的人?!就凭你,还不够资格!一声长啸,九劫剑瞬时发出万道光芒,噗地一声,将元天限那口墨色长剑击落成一片烟雾的同时,更将满布空间的所有冰寒之力尽数瓦解冰消!下一刻,一道凛然寒光,直冲元天限!元天限匆忙间一闪,一截衣袖带着一片皮肉从身上斩落,但他对此却是恍如未觉,只是不可置信的瞪着楚阳:怎么会这样?我以天帝气运加上魔魂全力以赴才得以催动的冰封天地,威力所及,天地尽封,你不过只得区区的圣人高级修为,如何竟然能够在我的魔魂冰封封锁的状态之中不受影响,甚至即时做出反击?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你。
一个冰冷的声音嘲笑地说道:因为你的这招冰封天地在我们面前只是一个笑话,不过儿戏!随着这句话,原本一动不动的顾独行不知何时已经急速飞临至元天限上空,手中黑龙剑化作了一道凝聚的寒芒,直刺而下!为什么你们都不受影响?这不可能!元天限大怒,一拳正确地轰在顾独行剑尖上,顾独行喷血倒退的同时,另一边董无伤已经跃至,径自凌空到了元天限头顶,一刀狠狠地劈下来!董无伤一个字都没说,但这一刀,却是霸气十足,威势尤在顾独行刚才那一剑之上!几乎在同时,纪墨罗克敌等一干人也已经蜂拥上来,对着元天限大打出手!谢丹琼的琼花,终于在元天限背上盛开,一团黑色血污纷飞而起。
莫天机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将这一招逼了出来。
大局已定!元天限的这记杀招,莫天机早已经从木沧澜口中了解到:元天限有一种功夫,可以在瞬息之间冻结苍天大地,一旦用出来,所有敌人都要为其冰封,再无还手之力,任由屠戮!就算是九帝一后的级别,也要受到相当程度的影响。
但,若不是去到紧要关头,元天限绝对不会使用,因为这一招,损耗实在太大!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莫天机就有了一番定计。
因为……只有楚阳的九劫剑在,可以轻易破除这种诡异状况!九劫剑,天下第一神兵,无论是寒冰烈火,在九劫剑面前都是不堪一击!不管什么诡异功夫,只要九劫剑在,就全部是瓦解冰消。
这一点,莫天机见识过不止一次。
而战斗中,楚阳等十个人的修为和神魂紧密的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整体!只要楚阳本身不受到影响,就意味着兄弟们没有一个人会受到影响!而这个时候,正是莫天机屠魔计划的最后一步!亦是最关键的一步!元天限已经倾尽全力用出来必杀之招,却并无收效,除了心理备受打击之外,自身状态势必更加不堪,百上加斤,不外如是!元天限自信十拿十稳的必杀一击,却被敌人轻易地化解于无形,而且,直到对方再度向自己发动攻势了,自己仍旧还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对于元天限来说,乃是噩梦一般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要知道这一招从来都是元天限的杀手锏,他有十足的把握,就算是雪泪寒当面,只要是正面碰上自己的这一招,也会在接下来的同时,在一定时间里被自己彻底的压落下风;直到冰封天地的冰封威能消失近半的时候,这份掣肘才会渐渐消去,至于说九君一后层次一下的人,包括七星护卫级别的超强者,也至少要等此招威能自发散去七成以上,才有机会脱离冰封状态,而实力更逊不止一筹的楚阳等人,基本就没有自行挣脱的可能!他甚至已经打定主意:自己这一招发出来,瞬时奏功,便会将面前这些可恶的蝼蚁尽数冻结住,自己一定会遵守诺言,先杀了这个穿着红色衣服的漂亮小姑娘,然后再一个个的杀死旁边的那些人,也就是楚阳的那些兄弟。
就只留着楚阳不杀,甚至不伤其一根毫毛!然后自己飘然而去,等以后再找机会慢慢地摆弄楚阳,以自己的修为,完全可以无声无息的赶到的妖皇天,将楚阳的天兵阁整个的粉碎掉。
一路玩弄楚阳到最后一刻,一直到他精神彻底崩溃之后才将杀死。
这对于元天限来说,才是最最开心、最最彻底的终极报复手段。
相信这个楚阳,慢慢地就会被自己玩死!才算是出了这一直以来憋屈在自己心头那一口气。
才是对这个罪魁祸首最好的处罚!但却万万没有想到,现实的结果竟是如此,自己这足以威胁到东皇、足以全面掣肘九君一后以下所有人的终极一招,对眼前这些个蝼蚁居然近乎完全没有效果,此刻,全身修为已经贼去楼空,所余无几,而对方一干人等居然就在这个微妙当口发动了声势浩大的绝地反击!貌似这也太悲剧一点了吧?!元天限心中凄苦不已,却也明白此刻兵凶战危,对方绝杀临头,自己要是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就是自己找死,急忙收敛心神,全身心的抵御对方接踵而来的连环杀招。
一招之间,从平分秋色,甚至稍占上风,彻底的落进全面下风!元天限此刻一身修为百不存一,几近气空力尽,仍是鼓足余力,抵御九劫联招,元天限超愈百万年的战斗素养起始易于,虽然落尽下风,仍是尽力周旋。
先是一掌轰出,生生震歪了楚阳九劫剑的走势,以毫厘之差避过来九劫剑,随即又竭尽余力强行将杀伤力最强的顾独行和董无伤打出去之后,楚阳等三人的联袂出招,竟未能重创此际的元天限,此魔之难斗可见一斑。
元天限勉力应付了楚阳等三大高手的连攻之势,心下稍松,楚阳等三人乃是敌方之中实力最强的三人,自己勉力应付过去,当可得到一线回气空隙,不意此念才起,身上莫名痛楚急速袭来,却是谢丹琼的琼花已经无声无息地在他身上盛开!元天限清晰感受着那强烈的肉体痛楚,这是多少万年来,一直都不曾体验过的痛苦!就算是之前屡屡受伤,却也都是精神伤害,神魂伤害,说道真正的肉体伤害,这还是第一遭!元天限剧痛攻心大吼一声,冲天而起,但,纪墨罗克敌芮不通傲邪云四个人如影随形的追了上去,人在半空,纪墨的长剑竟自脱手而出。
嗖!只需要一点点喘息时间,只要能让我回过一口气来,我就可以将这帮蝼蚁全数辗成齑粉!我就能够从容的全身而去!只需要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时间而已……元天限此刻的心中在疯狂的喊叫着,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竟有一天,会落到这等惨淡的地步!刚想到这里,背上一痛,一柄剑从他的背心猛的插入!骤然受创,元天限心神不乱,大叫一声,身子一个急旋,刚刚插进身上的长剑就只插进去一半,整把剑已经化作了粉末!但,就算只是插进一般,始终是已经插进去了!就在长剑化作粉末烟尘的位置,一道有如喷泉一般的黑色血液冲了出来,只冲出来一下,随即已然尽数化为弥漫的黑烟,那里被刺出来的血洞已经修复了过来。
无论自身元力消耗到何种程度,那种快得难以想象的恢复速度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就算是在如此状况之下的元天限,仍旧是不好杀至极。
但,罗克敌芮不通和傲邪云一看纪墨这一招奏效,纷纷效仿之,三柄长剑尽都夹杂着自身全部修为脱手而出!便如流星赶月,刺向元天限!随着战局持续推延,此刻一干与战人员已经尽在高空之上,四周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蔽视线!下面,几乎所有人都是伸长着脖子观视着天空的所有动静。
看着元天限步步高升,而九劫兄弟竭尽全力疯狂追击,丝毫不给元天限任何一点点喘息的时间。
这一刻,每个人的心中都是心跳如打鼓,连一口大气都不敢稍喘,所有人都是紧张得要命!胜败之时,或许就在这一刻,或许就在下一刻决定!三柄剑交叉飞来,元天限狂怒的大吼,一脚一个,其中两柄剑被他远远的踢飞了,只是嗡鸣一声,就已经变作了天边的流星!然而,傲邪云的金龙剑却有如闪电般刺入了他的大腿!而且是横穿而过,径自插进了腰胯之中!第五百三十二章 九劫、天帝之战【十三】这一下,却是毫无花假的命中,所造成的伤害非是刚才纪墨半入之剑可比,尽管非是要害,但创伤却是更甚。
元天限大声惨呼,口中喷出大量的黑气,一伸手,将金龙剑生生地抽了出来,卡的一声将之掰成两段!但就是这一点点的耽搁,已经足够了,楚阳连人带剑,再度御剑袭来!一道俏丽红绫,有如飞仙一般先一步到来,在空中飘摇数十丈,极尽精确地缠上了元天限的脖子!狠狠一搅!元天限双目一瞪,浑身黑烟猛地一震,那条红绫砰地一声即时化作齑粉的,红绫的主人莫轻舞亦因此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坠。
但楚阳的九劫剑却已经狠狠地刺入了元天限的胸膛要害!九劫剑独特的吞噬之力即时悍然发动!元天限发力震碎锁颈的红绫,才待松一口气,突然间尖声大叫:这是什么剑?这是什么剑?叫声里,竟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意味!砰的一掌正整拍在楚阳胸口,楚阳的手带着九劫剑,从元天限身体里被动拔出,口喷鲜血,远远抛飞。
一柄刀从天而落,却是董无伤双手握刀,狠狠劈落,一刀无回!嗤的一声,这一刀极速劈落,却是从元天限左肩狠狠劈了下去,一直劈到了腰腹位置,几乎将这位墨云天帝劈作两半!但,墨刀一旦砍落到了元天限五脏六腑位置的时候,突然遭遇到了强大至极的阻力!竟然不能再往下一分一毫!元天限长声大呼,突起一脚踹在董无伤胸膛,咔嚓一声,董无伤的胸口整个塌陷,口喷鲜血,全身无力地从空中跌落。
元天限右手伸出来,摸向还嵌在自己身体之中的墨刀刀柄;他的脸上,一片难以言喻的至极痛苦!不待元天限拔出墨刀刀柄,另一道森然剑光已然凌空而至!刷的一声,元天限刚刚摸到刀柄的右手,已然被那一剑斩落!而元天限在极度痛苦中,身子悍然一侧,肩膀轰的一声靠在来人胸口!顾独行!浑天剑!顾独行一声怒吼,根本不管自己的胸口已经被元天限的那一靠撞碎了多少骨头,竟抢在强大的反震之力到来,在被震飞之前,一脚踩在了董无伤的墨刀刀柄上,用力踩落!墨刀,此刻还在夹在元天限的身体里面!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摩擦声骤起,然而这摩擦声就止维持了极短暂的一瞬——轰!顾独行虽然豁尽死拼,却仍只来得及稍稍用力一下而已,元天限的反震就已将他整个人震飞了出去,翻翻滚滚地完全失去了自主能力。
但,纵然只是一瞬之力,墨刀仍是再一次的往下斩落三寸!此际已经斩到了元天限的胸椎要害!甚至,刀锋已经有些许嵌了进去!就只差一点点,就能将元天限的胸椎斩断!罗克敌芮不通傲邪云三人同时冲上来,围在正扬天惨吼,痛不欲生的元天限周围,狠狠扑上去!一时间,不知道多少拳多少脚,杂乱无章、却是毫无花假地打在元天限的脸上身上头上。
元天限被动的应付来自四面八方的拳掌攻势,但他的主要注意力却还是在墨刀之上,依然想要将墨刀从自己身体里面抽出来,夹在胸膛要害位置的墨刀才是元天限的心腹大患,若是不能去除,谈何修复躯体。
傲邪云在战斗中突然右手一伸,竟是化作了一只硕巨龙爪,狠狠抓上了元天限的脑袋,元天限大吼,一脚凌空,却是将傲邪云远远踢出去!但,芮不通已经将他自己旋转成了风车一般,间不容发之际,狠狠一脚踹进了元天限的肚子里!是的,就是直接踹进了肚子里!整只脚,穿过了元天限的皮肉,沿着墨刀砍开的缝隙,直接踹在了元天限的五脏内腑之上!元天限拼命的大叫一声,已经被劈开的左手居然化做了烟雾,徐徐缭绕而下,死死地抓住了芮不通的脚,那已经没有了手掌的右手,就这么有如巨锤一般地砸在芮不通脸上!每砸一下,芮不通就会发出一声惨叫,但同时,元天限也随之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已经被砍掉,一时间还来不及重生,就只有用白惨惨的骨茬子,就这么砸在芮不通脸上,岂能不痛?下面的人见此情形看得浑身颤抖,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等惨烈的战斗?元天限一瞬间已经猛砸了芮不通不下几十下,芮不通的脚被对方抓住,全然无法逃脱,整个脑袋被砸得如同烂柿子一般。
脑浆迸裂!一朵花,却如梦幻一般地开放在元天限眼前,砰地一声。
琼花!无数的花瓣,同时鬼魅一般地钻入元天限的脸膛,随即爆炸而开!剧痛之下,元天限左手终于松开芮不通的脚,反手捂住脸,惨声大吼。
楚阳大吼一声,口中鲜血仍旧在狂喷,但手中九劫剑却已经再度化作了流光!九劫剑杀招再出!屠尽天下又何妨!九劫剑连人带剑,精确无比地撞在了董无伤的墨刀上面!先是砰的一声脆响!又有咔嚓一声!元天限的腰椎终于被一刀两断!在九劫剑赋予的强猛冲力之下,墨刀带着狂猛的推动力,势如破竹一般从元天限腰间一推而过!半截身子从空中直直地掉落!下面,莫天机两手一张,径自化作了两只足有百丈方圆的大手,狠狠地一拍!元天限掉落下来的下半身带着两只脚,连骨头带肉,即时化作了漫天肉屑!元天限的魔骨被拍得粉碎!然而莫天机的两只手掌,却也在这一击之下,连皮带骨变成碎末。
元天限的骨头当真坚硬到了极点,莫天机虽然一击将之毁灭;但,那已经失去了生命力维系的骨头反震威能,竟然仍是将莫天机的双手震成了粉碎。
但莫天机的这一击,终究还是毁灭了元天限大半的灵魂载体!两只脚,一只左手,整个腰臀一下的下半身,尽数粉碎成血雾!在下半身彻底粉碎的那一刻,元天限似乎有感觉,厉声仰天惨嚎,凄厉之极!但,就在这一时候,楚阳驾驭着九劫剑,狠狠地刺进了元天限仅存的那半截身体,从正面狠狠突进,推着元天限的残缺半边身体,在空中一泄千丈!元天限的下半身虽然整个的被斩落,但断口处,五脏六腑竟然没有因此而掉出来,却是有一层浓密的黑气给封锁承载着。
但时至此刻,纵然还能支撑不死,却也失去了任何反击的力量。
面对楚阳有如凶神恶煞一般的疯狂攻势,元天限突然大吼一声,脖子在这一刻突然延长,一张嘴,森森白牙就狠狠地咬向楚阳咽喉!元天限此际手足俱废,肉身不全,反击乏力,却仍是永不言败,竟一牙齿悍然反扑,其斗志当真骇人以极。
可惜这最后的反扑却仍是毫无意义,楚阳左手一挥之下,已经从九劫空间里搬出来一大块星辰铁,狠狠地拍在了元天限嘴巴上,生生塞进了他的嘴里。
元天限痛苦的摇头,轰然一声爆炸,口中的星辰铁竟然被他强行吐出来,狠狠地砸在楚阳脸上。
楚阳不虞此变生肘腋,大叫一声,当真痛彻心扉!而元天限的身下,经过此一番折腾之后,那断掉的伤口又开始啪啪啪往下滴出黑血了。
罗克敌一退之后,化作了流星飞一般赶上,连人带剑,冲向元天限的身下伤口。
从断口处,剑尖恍如毒龙一般冲了进去,甚至连带着罗克敌的半个上半身,也一道钻进了元天限的身体。
一声闷吼,只看到罗克敌的下半身在不断的旋转,锋锐至极的长剑激烈旋转,将元天限一直以来小心守护的五脏六腑搅了个粉碎。
无数的血肉,在空中变成了牛毛细雨一般落下!又闻砰地一声,元天限的身体竟然从空中整个爆炸,背后的十二根肉翅,从空中徐徐跌落,却是纪墨御剑而来,将那十二根肉翅就在空中辗得粉碎。
罗克敌整个人这才从原本元天限的胸口位置钻了出来。
浑身血污!一代墨云天帝,此刻整个身体全都没有了,只剩下一颗脑袋!但他竟然仍旧没死!一双怒瞪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楚阳,一个怪异的声音兀自在大叫:楚阳,我饶不了你们!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楚阳冷哼一声,一点寒光万丈芒!噗噗噗几声,剑尖如同暴雨一般倾泻,全数落在元天限的脑袋上,两只眼睛,率先被刺瞎,随即,整个脑袋都被九劫剑砍地粉碎!最终,彻底的消失。
至此,墨云天帝元天限,终于死了。
直到此刻,下面观战的千百万人,人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天魔竟然如此的难杀么?都已经杀到只剩下脑袋这种地步,居然还能不死?仍自大放厥词!?但幸亏,最后连脑袋也没有了,这可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吧……第五百三十三章 九劫、天帝之战【十四】楚阳和莫天机都是皱紧了眉头,注意着身边的一切动静。
元天限的肉体毁灭,只是第一步;但,他那强大的神魂却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毁灭的。
在这一战之中,两人都在尝试,都在总结。
但,不可否认的是,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忧虑:域外天魔,的确是不好斗!若是将来在战场上大军相遇,以目前的班底,对上这般诡异的敌人,绝对要吃大亏!必须要加强灵魂攻击才行。
否则,根本不能将这样的队伍拉上战场!就在这时候,一片平静的空中突然风云再起,一片黑雾缭绕而起,黑雾旋转着飞,越转越急,越旋越快;随即,一个人影自黑雾之中凝结成型。
元天限!竟是元天限?!一如生前!一如刚才!众人大惊失色:难道,已经粉碎了还能重生?难道这天魔竟是不死之身吗?!这还如何能斗?!其中有些有见识的高手心底却是叹了口气:这并非是元天限无损重生,而是元天限肉身尽毁而神魂现世!元天限的神魂,竟然已经去到了不借助肉体也能存活的惊人地步!元天限的神魂在空中悄然漂浮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楚阳,竟自开口说话:楚阳,你们这些个蝼蚁的确很厉害,竟然能够彻底毁灭了本王的肉体,但你们想不到的是……本王的神魂,已经去到了万劫不灭的超然地步!纵然毁灭了本王肉体又如何?只要本王回去,不过几年,就又会在战场相见!元天限的声音里除了刻骨怨毒之外,居然还有一些得意:你们还有什么手段大可一一施展出来,看看是否可以拦截得了我的神魂离去?一众高手尽都是瞠目以对,不知该如何动作。
是的,已经到了这等地步的高手神魂,一般的手段,确实难以奈何,更遑论毁灭!只因为,他已然不怕世间任何的物理攻击!可是便在这时,空中突然响起一声嘹亮凤鸣,一团烈火全无征兆地熊熊燃烧了起来。
在烈火之中,突然有一个人缓缓站了起来,怪笑道:世间万法,有法有破,别人或者真拿你没法,但你既然化身为神魂状态,那无论如何也无法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烈火焚烧之中,刚才几乎被打成肉泥,生息荡然无存的芮不通竟然完全恢复了过来,大踏步走出,浑身萦绕着炽白的火焰,极速冲向元天限!元天限大惊,不可置信地叫道:原来,原来你就是那只凤凰!芮不通哈哈大笑:是滴,老子就是那只凤凰!呸你妈的,什么叫那只?是那个!是个!草!你这天魔崽子,连说句人话都不会说了!活该你死在你老子手里!元天限的神魂面孔上淡然瞬时不存,露出来由衷的惊恐神色,突然间急速地往上飞,显然是想要就此逃走,全身而退!芮不通哈哈大笑:白痴,一个灵魂,在涅槃天火面前,你居然还妄想跑走?你丫的就是一个白痴!轰的一声,火焰突然冲天而起,弥漫了整个苍穹,在一片炽白的火焰之中,元天限的灵魂在天际痛苦地挣扎着,一会儿变成长条形,一会儿变成圆团形,但无论如何变化,也逃不出那滔天大火的焚烧!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位天魔的飞魔之王,今天注定是要陨落在这里了。
楚阳一挥手,芮不通哈哈一笑,将弥天火焰缩减小了一些。
火焰中,元天限的神魂惨叫声仍自连连、惊天动地!涅槃天火的持续焚烧,就算是钢铁一般的汉子也都忍受不住的!那可是直入灵魂的终极痛苦。
更何况是以灵魂形态直接接受焚烧?楚阳踏前一步,道:元天限,是不是很痛苦??元天限的神魂在嘶吼着,痛苦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一双眼睛却是充满了祈求地看着楚阳。
看得出来,元天限已经忍受不了。
涅槃天火,就是厉害,竟然能够让一位天魔王到了这等痛不欲生的地步。
只要你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做主,让你痛痛快快的一死,不用再受这份煎熬!楚阳轻轻地说道。
他相信,现在‘痛快的一死’对于现在的元天限来说,绝对是梦寐以求的无限渴望!元天限痛苦地挣扎着,问道:你要问我什么?我要问……楚阳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天空中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一片无尽圣洁的气息,瞬时充斥了整片墨云天!一片七彩云霞,突然出现在半空中,一个声音有些叹息地说道:元天限,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是……域外天魔!元天限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大叫道:你,你要……空中七彩云霞中全无征兆地伸出一只大手!这只手上,甚至还有一节洁白的衣袖。
这只手,竟然无视了可燃世间万事万物的涅槃天火,轻轻松松的伸手入其内,将元天限的灵魂一把抓在手里,淡淡道:天魔,你当真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深入我九重天阙,愚弄众生至此!元天限的残余神魂显然是在剧烈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张开嘴却是一点声音也说不出来。
这只大手的主人轻轻地叹息一声,淡淡道:你既然是域外天魔,那便是死有余辜,合该万劫不复!手指轻轻的聚拢,啪的一声,便如捏碎了一个泡沫也似!元天限的灵魂就在这只大手之中,瞬时粉碎,一股灵魂能量冲天而起,随即化作了天地之间最精纯的灵气!墨云天帝元天限,一代域外天魔飞魔之王!终于在今天,魂飞魄散,神魂俱灭,彻底的消失在这个天地之间!是净世之手,是圣君陛下到了!场中修为最高的木沧澜满心欢悦的大吼道。
净世之手乃是九重天阙公认的第一人,圣君的成名之招,此招具体威能不明,因为接下这招的人全部都死了,此手一现,群魔俯首,此招一出,妖邪末路!今日此无上名招再现尘寰,仍自在续写往昔的传说,此招之下,连一方天地元天限、域外天魔之飞魔王的神魂竟也无能幸免,一招了结,神魂俱灭!那只大手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继续缓缓伸出,淡淡道:天魔,尔等既然来到了九重天阙,那么,就容不得你们存活!竟是一把抓住了远方正打算要逃走的依落月,以依落月的修为,面对这只巨手,居然全没有半点的反抗能力,就那么被那一手抓住,随即,咔嚓一声,整个人瞬时变成了齑粉!与他的主子一样,魂飞魄散,万劫不复!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自从这只大手出现一开始,楚阳和莫天机就很有默契地停止了所有后续动作。
只是一味静静地观视着后续事情的发生。
看着这只大手,轻而易举地毁灭了元天限神魂,易如反掌一般的毁灭了依落月,而地面上的残余天魔众,也都被众人斩杀了干净。
墨云天,这一方天地,终于干净了,再无魔孽魔化此境。
但不知怎么,两人看着那只充满了浩然正气,充满了圣洁光辉的神异大手,心中竟自不自禁地泛起了一种畏惧感觉。
无论是楚阳,还是莫天机,这两人都是胆大包天之人,虽然就只得二十几岁年纪,但这二十多年原来的经历,却比活了上千年、上万年,上百万的老怪物、老不死的还要来的丰富多彩。
除了身负惊世修为,不世技艺之外,头脑智慧也自信不弱于任何人,他们这俩人,遍思往昔所会过的所有对手,或有震惊,或有敬重,或有讶异,无论是当日的第五轻柔,九劫世家、第五法尊又或者是九重天魔,纵然对手的实力、势力如何强大,如何难以匹敌,却始终不曾有一个惧字!可是此刻,面对一个还没有见过面的人,竟从心底产生了一丝由衷的畏惧感觉,岂能不让两人大惊。
那道圣洁至极的七彩云霞在万众的欢呼声中,稍稍停留了一刻,楚阳和莫天机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上面的人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再过片刻,那七彩云霞化作了一道极尽绚烂的七色彩虹,惊天而起,在空中留下一道无限的绚丽,极速消失在高空尽处。
地面上只留一片平静。
圣君陛下神威无敌,圣君陛下千秋万岁!突然间,一片大吼的声音响起,数千万人同时欢呼。
楚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战,终于告一段落了。
九劫对天帝,虽然最终胜了,但也付出了相当巨大的代价。
楚阳莫轻舞董无伤顾独行罗克敌纪墨,统统重伤,伤势最轻的莫天机也付出了双掌尽废的代价。
芮不通更是被打得涅槃浴火了一次!而此时面对的这个天魔王,却还是实力已经跌倒谷底,一身修为十不存一的惨淡状态。
如果他的伤势不是那么重,又或者他的功力多那么一成两成,那么今日玩完的就大有可能是自己一干兄弟了!第五百三十四章 谈昙的心事如果……如果其他的天魔王都像这一个这般的强横……那么……有些事情,做的时候,身在局中未必觉得如何,可是事后反思、瞻望将来之时,却不能不有几分后怕以及,几许茫然。
莫天机用重生出来的新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淡淡道:若是元天限根本就没有受伤,以他的修为,今天,只怕就止一个照面之间,咱们一干兄弟们未必能有一个能活!楚阳表示认可的沉重点头。
书狂和画王站在一片空荡荡的空地上,怅然若失;脸上乃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还有失落。
终究还是……没有能够亲手报仇!这对于两个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种至极的遗憾。
但,却是毫无办法的。
元天限的终极一击,两个人都看在眼中。
若是两人那时候当面对阵,恐怕早已经被元天限轻易斩杀!天下间,恐怕也就只有楚阳的九劫剑才能够不受影响,即时反扑!也只有芮不通的涅槃天火可以毁灭这样的神魂!但,两人心中那种空荡荡的惆怅,却是无以排解,无人可以排解。
亲人的仇、兄弟的仇……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那熟悉的音容笑貌,就那么历历在目,让两个人心酸难禁,悲从心来。
相比于他们的落寞,木沧澜的精神状态就要好上许多,这段时间以来,他一路背负着叛逆、忘恩负义、妄行无端的污名一路走过来,尤其是这份污名还是被天阙第一人圣君陛下亲口鼎证,几再无辩驳之余地。
对此,木沧澜已经不抱能够洗刷污名的希望了,然而今日的除魔之役,最终了解元天限天魔神魂的却是圣君大人,这无异意味着圣君认可自己一边的做法,一切污名,一时尽去,虽然此刻仍自不免回忆起于元天限往昔的种种情谊,但心下却是欣慰至极的。
元天限确定乃是天魔魔孽!圣君亲自出手诛杀魔孽之!这两个消息,如同狂风一般的快速吹了出去。
整个墨云天突然变得一片沸腾。
但不管如何,元天限始终是死了;而墨云天,也终于消除了这个最大的隐患。
两大军团合兵一处,以木沧澜的手段,在军方往昔的威望,很轻易地就平复了对方军团的所有不满,浩浩荡荡,向着京都出发。
至于原本斩梦军的罪名,自然而然的消失。
但,梦无涯已经不想再回到墨云天了。
那边,也有我历劫同在的好兄弟,我们更有共同目标,那就是去屠尽天魔!木帅,你永远是我大哥,我们将来还会又再见之日,在域外战场之上!对于梦无涯的选择,木沧澜只有一声油然的叹息。
在九重丹的强大功用下,所有人都是很快的恢复了伤势。
楚阳等人本不想去,但,谢丹琼却舍不得就此跟刚刚聚首的一干兄弟们就此分别,极力邀请;大家却也当真舍不得就这么分开,作为最后一梯队,随同出发。
而除了这个理由之外,楚阳总觉得在墨云天,应该还有一些没有解开的谜团,需要自己去挖掘一下。
元天限确实是死了,但他的死亡,却也将一些谜底永远的带走了!当初,他到底是怎么潜入墨云天的?若是没有一股相当的势力扶持,断难成事,楚阳绝对不会相信,一个毫无根基的元天限,能够走到今天的地步!第二就是,当初紫霄天之战,紫豪的七大护卫援兵,可是有两个人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墨云天,这其中,是否有所关联?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也是另一个不解之谜。
除此之外,紫霄天七大护卫之中的另外五个人,全数死在了中极天,彼此又是否有什么蹊跷?或者这些人的事情别人不一定知道,但元天限却肯定是知道的。
有了这些谜团待揭,不去皇宫那边看上一眼,楚阳又怎么会死心。
之前一直没有出现的谈昙,也终于出现,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楚阳当然发现了这货,但却没理他。
直到这一晚上……谢丹琼特意的命令,守卫都撤出去,让整个营地,全部都变成九劫兄弟的私人领域。
大家搬来海量的美酒,准备畅饮一番。
反正外边有那么多的高手负责护卫,比如紫邪情莫轻舞墨泪儿楚乐儿等人都是不喝酒的,大家对于自身的安全可谓放心得很。
再说了,关于下一步要怎么进行,还是需要大家群策群力的商量研讨一下的。
一众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话,一干大男人们则都凑在一张桌子上大口喝酒;热热闹闹,大呼小叫;纪墨罗克敌等人更加是抱着酒坛子满场乱飞,一刻也不消停。
谈昙一直默默地喝这酒,看上去很落寞的样子。
但大家谁也不理他,人人都知道,这家伙肚子里根本就藏不住话,迟早自己会憋不住说出来始末缘由;但却绝对不能主动问他。
你若是问上一句:你这咋了?怎么闷闷不乐的?谈昙肯定就会说:我爱咋咋地,你管得着么?你想知道我咋了?我偏偏就不告诉你!一句话,绝对能够将人呛给死!所以大家都是很有默契地谁也不问。
故意晾着这家伙;当然,闲谈中谁也不谈正事,就只是互相闹腾,互相打屁,互相争斗打闹,动不动就有两个人摁住一个然后撬开嘴巴把酒灌进去。
场面热闹的如同要翻了天一般。
——越热闹,越不理他,谈昙这家伙就越是沉不住气。
终于……梆梆梆……谈昙用筷子使劲地敲着盘子,大怒地说道:喂!喂喂喂!喂!众人彼此相视会心一笑,均有一种‘这家伙果然憋不住了’这样的一种恶作剧成功的莫名快感。
楚阳扭过头,貌似很不满地道:你丫的干嘛?造反啊,吃饭就是吃饭,敲盘子干嘛?岂不是败了大伙的兴致!谈昙脸上露出无限的委屈:我有话说!众人一起说道:说啥啊?声音很是整齐划一,隐隐流露出一股子调侃的味道。
谈昙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这才终于大叫起来:你们这些人都没发现我这几天不正常么?纪墨很做作的皱眉说道:不正常?哪里不正常了?我看你没怎么样啊?罗克敌露出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神色,说道:难道你每月的那几天来了?可……你是男的啊……众人尽都哄堂大笑。
旁边紫邪情等女子尽都红着脸恨恨的怒骂两句,将头偏到一边,不理这帮臭男人。
你们这些人竟是一点也不关心我!谈昙委屈万状的说道,心中越想越是委屈无限,眼圈儿都红了。
董无伤霍然站起来,喝道:谁?是谁?是谁欺负了我谈昙兄弟,说出来,四哥为你做主出气!谢丹琼摩拳擦掌:就是,谈昙,妹夫你说,到底是谁这么不开眼的欺负了你?难道是丹凤那丫头?不要紧,你说,就算是我亲妹妹,但今日作为大舅子也要大义灭亲,好好收拾这臭丫头!难道还反了她了不成?不知道以夫为天,是女子需要遵守的纲常么?众人一阵爆笑。
谢丹琼这一番义愤填膺的慷慨陈词,绝对是假到不能再假。
就这些天里,谢丹琼又不是没长眼睛,岂能看不出自己妹子在谈昙面前那种颐指气使的样子?谈昙谢丹凤夫妇之间,说了算的,绝对是自己妹妹!这俩口子之间的所谓纲常,也得是谈昙以妻为天,毋庸置疑。
是以谢丹琼这番话说出来,除了惹来自己妹妹谢丹凤的两个大白眼之外,根本就是毫无意义!众人纷纷安慰,但每一个人的安慰话,都带着些强烈的幸灾乐祸,外加看戏的意味。
如是一轮安慰下来,被安慰的谈昙终于忍无可忍,勃然大怒,豁然站起,手指头一个个的点过去骂道:你们这帮虚情假意的人!我算是看透了!众人闻言一愣,瞬时便爆发出一阵大笑,尽都笑得前仰后合。
楚阳连口中的酒也喷了出来,毫无仪态的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这货,终于彻底的忍不住了吗?!咋了咋了?到底咋了啊?众人纷纷大笑追问。
我这几天闷闷不乐,连那场关键的屠魔之战也没怎么参加,离群独居,你们……你们居然一个个都不关心我……谈昙红着眼大怒:你们……你们还是我的好兄弟么?!真真是欺人太甚!莫天机出来打圆场:说说,说说,到底咋回事?其实我想问,但没敢问,真没敢问。
我也是我也是。
众兄弟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谈昙的心情终于变好了些许,却又叹了口气,道:你们也就罢了,可连我师兄楚阳竟也没问……我真好伤心。
咱俩可是最亲的……楚阳哈哈大笑:问你有啥用呢?你又不说。
谁不知道你心情郁闷的时候说话就像吃了屎一般的臭!谈昙恍然大悟:原来你们都在这等着我自己说……妈的,我不说了,打死也不说了。
不说就不说,大家喝酒喝酒。
好像谁稀得听似得。
莫天机态度立马转变,端起酒碗敬酒。
慢着!谈昙一伸手,拦住大家喝酒,挠挠头,讪讪地说道:我还是说说吧……第五百三十五章 你是墨云天帝这一次,连一直歪着脑袋听着这边说话的一众女眷也不由得捧腹大笑起来。
谢丹凤一个劲儿跺脚,口中喃喃怒骂谈昙的不争气,可以想见,这次饭后,谈昙少不得又要吃苦头了。
自从看了天魔的战斗方式,我怎么就发现,那些个天魔貌似跟我们圣族的一些古老典籍中记载的很非常的相像……谈昙愁眉苦脸:再说,我也算是魔王来着……难道说我其实是跟天魔也有关系的?谈昙这几天里,一直纠结这个问题,茶饭不思,感觉自己怎么就这么邪恶了呢?这个问题折腾的谈昙几天没睡着觉。
哈哈哈……谈昙的这种忧虑其实早已经被众人猜了出来,早知道这货在纠结这个问题。
就你也算是天魔?你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纪墨吊起眼睛,不屑地说道:天魔有翅膀,你有么?天魔额头有三只眼睛,你有么?谈昙睁大了眼:我没有。
你啥都没有,那你还自称什么天魔?别笑死人了!众人一起鄙视。
这么说我不是,我不是天魔!?谈昙充满了希冀地说道。
赶紧滚蛋吧!你撑死了,顶多算个魔,绝对不是域外天魔!莫天机笑得喷饭:就像这世界上有人类有精灵有妖族一般;魔,应该也是有很多种族的,彼此大有不同。
人类也有好人也有坏人,有各色人种,大有分别……你莫说了,我明白了,彻底的明白了!谈昙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莫天机眉飞色舞的大骂道:他妈的莫天机,你他么得也不早说,竟然害得老子担心了这么久,都是你的错……莫天机闻言为之愕然,一时竟没反应过来,随即便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开导你居然还有罪了,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老九!帮三哥狠狠揍这货!莫天机作为三哥的那一面霸气终于露了出来,带着充满威胁的目光注视着董无伤谢丹琼等一干‘小弟们’;原本还很不服气不听号令的众人顿时心虚胆颤,一时间个个奋勇争先,意在表现!揍他!这丫的居然敢骂我三哥,好大的狗胆!就是就是,狠狠地揍,揍得成猪头,看他还敢不长记性!对对,非如此如何能记忆深刻!就是得让他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如是乎,某大魔王谈昙被一干人等群殴狂扁了一顿之后,终于化身猪大魔王,鼻青脸肿地站起来,却自心情舒畅的哈哈大笑。
这要是有个不知情的在,肯定得肯定一件事——原来这个很难看的家伙,居然还是一个受虐狂,被这么多人合力海扁一顿,才能让他心满意足的欢畅大笑,等闲人如何能为?!四哥董无伤憨厚万分的笑着,大力地拍了拍谈昙的肩膀:兄弟你安心好了,就算你真是天魔,那也是我兄弟!惊闻此言,谈昙心中一震复一振。
董无伤向来话不多,但这一句话,却是充满了十二分的分量。
谈昙眼圈湿了,却是狠狠地打回了董无伤一拳,大声骂道:去你丫的!你才是天魔呢!咱是大魔王,跟那什么天魔有本质的区别,你给我记清楚了,哈哈哈哈……但莫天机等人却分明能听到谈昙的哈哈笑声里,那种轻微的颤抖。
楚阳微笑,轻声道:我说谈昙师弟啊,你的心结,未免也太多了一些。
尤其是……在兄弟们面前的时候。
楚阳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话说了一半,就不再说下去。
他知道,谈昙会明白,一定会明白的。
楚阳一言道破,谈昙即时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但众人却分明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在逐渐地变化。
众兄弟静静的喝酒,心中都是充满了欢喜。
因为,谈昙的气息回复正常,而且越来越见纯正,强大,这种种迹象都在说明,他已经彻底的走出了心魔,摆脱了心魔,克服了心魔……心魔不再能掣肘谈昙!良久良久,突然有一阵很突兀的噼噼啪啪的空气爆炸声音响起,众人转头一看,只见谈昙满头长发挥舞,浑身上下黑气缭绕,一种至极黑暗的色泽,突然泛起。
甚至连一双眼瞳,也变成了最纯粹的黑色。
随即,黑得发亮的绵绵黑气渐次形成了一个巨大蚕茧也似的东西,将谈昙整个人包裹在了里面,密不透风。
楚阳心中涌起一阵喜意。
谈昙在解除了自身心魔之后,修为再做突破,再一次的突飞猛进。
其实谈昙这一路走来,际遇非凡,当日与楚阳同在阎王峡黑暗道之中,承接无上真灵,命理已经超出定数的范畴,较之九劫还要更高出一筹,亦是在众人之中唯一有希望可以与他日楚阳并肩之人,然而近日来,因心魔困扰,修为进度停滞不前,反而落后于九劫之后,今日一朝突破,未来进境将无可限量。
交代了谢丹凤将谈昙抱回帐篷,郑重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搅,然后才又重新坐下来。
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办呢?问出来这句话的,正是谢丹琼。
与元天限的战斗,大获全胜,但,作为此地的主人,同时还是即将登上墨云天权力巅峰的谢丹琼,反而觉得心中有些空虚、惶恐以及不自在。
一种类似‘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干点什么’的莫名情绪油然升起来。
怎么办?顺其自然啊!莫天机呵呵笑道。
顺其自然?怎么顺其自然,难道要我坐上墨云天天帝的位置么?谢丹琼似是更加的不知所措,脱口而出。
就是这么顺其自然啊,墨云天帝这个位置,你必须要坐上去,而且还要坐稳,一路做下去!莫天机原本尤带几分笑意的目光转为森冷,连带声音在这一刻也变得森然:你不需要管别人如何如之何,只需要登上天帝宝座;然后,用这一方天地的气运来滋养你自己,尽力提升自身修为,更搜罗、培养出一批高手,关键的时候,能够拉出去,为将来备战!墨云天帝!谢丹琼苦笑,做一天之帝,谈何容易!刚才不过是一时意气,脱口而出,自己的修为、名望、地位……貌似都不足吧?!不要多想这个那个的,元天限之所以会被我们消灭掉,最主要的原因始终因为他是天魔;而不是九重天阙本土之人,纵然有一定气运加身,却不能够完全利用掌握;所以我敢断定,元天限或者战斗力并不逊色于九帝一后,但在某些方面,却肯定是远远不足的!而你却自不同,你可以,因为你是人族,就算不是土生土长的土著,就单只是人族就足够了。
莫天机沉声说着。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修为、名声、地位,功勋……谢丹琼无奈地摇头。
虽然现在来说已经是等于造反成功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时间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造反。
这次事件的主旨是屠魔,不是造反,这是大义所在,绝不能改易。
所以,谢丹琼想要以造反的名义而直接登上天帝之位,完全不可行。
谢丹琼并不傻,他有起码的自知之明;他知道现在还做不到,没资格。
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莫天机冷冷地说道:早在我来之前,我就已经指示情报部做好准备,只要确认了元天限的死亡信息之后,就会有大肆铺张渲染的后续动作出现……咋闻此言,众人尽都愕然,连素来了解莫天机行事风格的楚阳都不例外!这行事也太那啥一点了吧?!在杀死元天限之后的第一时间内,我就已经发出行动命令。
莫天机目光幽冷:大致的内容是,你当初之所以会建立天兵阁,便是因为你发现了元天限的身份,但你那时候人微言轻,只有拼命聚拢势力,以备不时之需,事实证明,你的顾虑是正确的……而七王之乱的起因源头,也是因为你的多番努力,向七王揭露了元天限的真实身份。
所以七大护卫才愤然与元天限大战。
关于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书画双王都会为你作证。
还有梦无涯那边,也是因为你谢丹琼的事先谋划,才会伺机脱离了墨云天,积蓄力量,准备卷土重来、他日协力灭魔……而如今,他不是也真的回来了吗?所以,这也是货真价实的人证物证……至于木沧澜,也是多亏了你谢丹琼的原因,他才能够及时认清了元天限的真面目、拨乱反正……还有灭魔之战中起到关键作用的我们,也全都是因为你忧心于天魔之乱,所以特意邀请我们前来,助你屠魔……而最终,元天限也终于是死在你的设计之下,你的战斗之中,灭魔一战之中,所有人尽都负伤,就只有你,首先重创天魔身躯,定鼎胜局关键,最终更是全身而退,毫发无伤,如此实力,超凡入圣……我都这么说了,你该明白了吧?第五百三十六章 当仁不让!莫天机在众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之中,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民间舆论方面,我会全权引导;对了,在这一战中发挥了巨大作用的天机情报部,也是由你谢丹琼所一手创立。
全部理由就只一个,就是为了——屠魔!还有……还有……这一切一切,始作俑者都是你谢丹琼,兄弟们的基业,功绩、贡献,不也都是你的么,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综上所述,完全可以说,这次屠魔战役,就是你谢丹琼以一个人的力量,拯救了整个墨云天,乃至九重天阙的无数百姓!莫天机淡淡的笑:由此而论,你不当天帝,谁当天帝?谁人能够比得上你的超凡功绩?没有谢丹琼,就没有墨云天!没有谢丹琼,墨云天现在很可能已经成为另一个紫霄天!深谋远虑、修为超卓、雄才伟略的谢丹琼不成为下一任的墨云天帝,还有谁能承担!所以你谢丹琼,正是当仁不让!莫天机最后一句话十二个字,直接把众人完全的轰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叫莫天机这么说下来,就顺理成章,完全契合了呢?!在兄弟们的眼睛越瞪越大的过程之中,莫天机居然为谢丹琼安排了一个足以震惊古往今来、足以名垂青史万古流芳、足以遮天蔽地、震古烁今的巨大功绩!甚至连楚阳在这一刻也是由衷的震惊了起来!我靠,这还能这个样紫滴……我了个去!这也太能掰了吧?!谢丹琼瞪着眼睛,吃吃地说道:虽然好像事实可以这么说,兄弟们与我不分彼此,功劳倒也勉强可以算是我的,但可是,可但是,这样子……似乎有些不够……不够光明正大……不够……有点心中有愧……莫天机瞪眼道:什么是光明正大?胜者为王,胜利者就是光明正大!什么是心中有愧?难道兄弟们帮你做点事,还要你领情么?事实结果,就是你救了墨云天数十亿子民,难道还要对他们心中有愧?好了,话就不再多说了,谢丹琼,这可是关系到整个九重天阙对抗天魔成败的问题,你还要退缩什么么?谢丹琼叹了一口气,神情格外的凝重起来。
兄弟们能帮你的都已经帮的,剩下的就该是你的责任,你就要背负起来,天机那句话说得好,当仁不让。
楚阳轻声说道: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问题,貌似还是最大的问题……就是圣君的认可……这一点也完全不是问题!莫天机冷笑:现在整个九重天阙,应该都已经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圣君被天魔给蒙蔽了,他可是曾经面对整个墨云天,为元天限作证不是天魔,更指斥大功臣木沧澜为叛逆,而事实却是谢丹琼揭开了天魔的真面目,为九重天阙除去了一莫大隐忧……我早已经命令,将这则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九重天阙。
莫天机脸上有冰冷的森然:若是圣君驳回谢丹琼为墨云天帝的申请,那么,我完全有把握,在几天之内,让整个九重天阙充满了对圣君的质疑!圣君乃是天阙第一人,修为高深莫测,为什么竟会被天魔蒙蔽如此之久?甚至愿意为天魔出头作证?这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什么理由?!当着一方天地的所有人鼎证元天限不是天魔,但事实结果却是响亮的一记耳光,那么,圣君心中就那么自然?他自己错了,还不让屠魔的英雄做天帝,他这么做算是什么意思?恼羞成怒么?由此延伸,当初的紫霄天,是不是圣君也被‘蒙蔽’了呢?如何算来,圣君究竟已经被蒙蔽了多少年?多少次呢?最终结论:难道圣君竟也是天魔?要不然他为何是如此如此?莫天机森然的微笑着,一派从容,一连串的抛出来自己准备下的杀手锏,听得所有人都是毛骨悚然目瞪口呆冷汗涔涔。
连楚阳都抹了一把冷汗。
莫天机实在是太可怕了。
洞悉人心,拨弄人心,掌控人心,任意人心!这些手段,虽然自己也都能够想得到,但,自己却永远都做不到如同莫天机这样提前就准备好了所有后手。
自己充其量也就只能做到见招拆招的应对罢了。
而莫天机却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应对策略!这才是其真正的可怕之处。
有鉴于此,说到底圣君也是个聪明人,相信他不会不同意的;就算是他,也不想去面对全天下所有人的质疑。
莫天机淡淡道:我猜……圣君不但不会阻止,还会对进行谢丹琼极力的褒奖,然后顺理成章地让谢丹琼成为墨云天帝。
但是……以后的日子里会怎么对付你,会怎么掣肘,那就不好说了,我暂时没设想那么远。
因为那位圣君大人,心里肯定还是会有不舒服的,在这件事上,他等于是被胁迫的,被逼无奈。
莫天机嘿嘿一笑:恐怕圣君自打执掌九重天阙数百万年以来,这还是头一遭吧?顾独行苦笑一声:我一直感觉,圣君对于天魔之事不怎么热衷,但若是一直这样不热衷的话……今后有了你莫天机,恐怕他的这种无奈,只会越来越多……众人笑了起来。
但楚阳和莫天机却没有笑。
良久良久,两人相视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样的情况,两人心底却是绝对不希望再有的。
有墨云天这一次,就足够了,已经太多了。
若是别的天地也发生这样变故的话……那么,未来的对抗天魔之战,将毫无胜算、毫无希望。
圣君作为九重天阙第一人,若当真是……两人都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不再去想象那机会明明不大,却有可能真实发生的意外!大军迤逦数百里,一路向着帝京挺进,沿途有无数的百姓夹道欢迎。
旌旗招展,满耳尽是一片感恩的声音。
有许多许多的人泪流满面,对木沧澜深深致歉;之前误会了木沧澜,现在才拨云见日,知道了事情真相,对自己往昔的种种作为,羞愧无地,自责至极。
至于等到谢丹琼出现,则一个个儿都如是见到了活神仙一般,磕头如捣蒜,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在莫天机的大肆刻意宣传之下,在木沧澜等人的倾情配合之下,谢丹琼,这个名字已经成了墨云天救世主的代言名称,只要听到谢丹琼的名字,就会情不自禁地生出敬仰之心。
你想想吧,谢丹琼高瞻远瞩、明察秋毫,在所有人都未察觉个中蹊跷的时候,就认出了元天限的真面目;然后顶着整个天地的庞大压力,不惜自污其身,落草为寇,建立天兵阁。
然后,凭着最初的几百人马,就开始呼吁,就开始筹备屠魔事宜;这一路走下来,无尽辛酸还是小事,每一天都要经历数场血与火的厮杀,在九死一生艰难求存,所幸天佑良人,就这么一路坚挺着走了过来。
一直到最终亲手屠灭天魔,谢丹琼的经历当真可以说是可歌可泣,名传万古。
尤其传言更有许多令人倍感心酸的往事,谢丹琼经常为了墨云天的遭遇跌足长叹,夙夜不眠,痛哭流涕。
而且,还曾经说过:可怜我墨云天子民,为天魔荼毒!我谢丹琼愧为七尺男儿,愧对苍天大地啊……这样感人至深的话。
咳咳,谢丹琼自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浑身激灵灵地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时间毛骨悚然:这……这话是我说的么?真的是我说的么?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谢丹琼,在墨云天,不仅是一位英雄,还是这方天地的救世主!不仅仅如此,还是一代传奇,一代传说,一个神话!一位高瞻远瞩、胸怀天下的仁人志士!一位胸襟磊落,举止光明、深谋远虑、为了墨云天子民呕心沥血、披肝沥胆、万死不辞的……一代圣主!几乎每一家,都自发自觉地供起了谢丹琼的长生牌位!如此英雄你不拥护,还想要拥护谁?什么?你居然反对谢丹琼?他妈的,你被天魔还没愚弄够么?来来来,我与你较量较量,教训一下你这忘恩负义之徒!在极短的时间里,墨云天万众归心,众心一意。
以至于这一路上,谢丹琼的军队,就在人山人海中走来,花海如山,酒池肉林之中,一路上欢呼拥戴。
以至于队伍走的很非常的缓慢。
在莫天机的刻意设计布置之下,谢丹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现身出来,骑乘着高头大马,温暖的微笑,热情地向四周的墨云天子民打招呼。
感谢大家!你们也很辛苦!你们不容易!以后苦尽甘来,大家都会过上平安喜乐的好日子。
感谢大家了,我谢丹琼由衷感激啊。
大家都回去吧,哎哟这位大爷您慢着点……年纪大了,注意身体呀。
哦,这位大姐,您抱着孩子不要往前挤,大家都让一让让一让;啊……呵呵,这位姑娘,在下已经有了妻室……呃,你愿意当小妾?那……不合适……真的不合适……咳咳咳……咳咳,这位大哥,我对男人没兴趣……真没兴趣…………谢丹琼一头扎进床上,捂着脸呻吟道:莫天机……你这个天杀的,你这是要整死我啊……第五百三十七章 琼花大帝众人见状无不哈哈大笑。
在莫天机的刻意摆布、设计下,逼迫下,谢丹琼必须亲自出面,一共也没几天的时间里,谢丹琼已经是苦不堪言。
那一张俊脸,几乎就笑的僵硬了……却还不得不出面,不得不笑,简直就是卖笑,不,比卖笑还要凄惨。
杯具之路不由分说!真正的身心俱疲,感觉比之前与元天限大战的那一场还要累。
但这一路走来,谢丹琼的亲民形象毫无疑问地深入民心。
尤其是谢丹琼容貌俊雅,儒雅谈吐、举止有度,落落大方,却又带着高不可攀的威严……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风啊……有人唏嘘。
这才是真正的君临天下啊……有人感叹。
谢丹琼太帅了……我要是能给他当小妾,我就心满意足了……大批的花痴女振臂高呼。
谢丹琼太帅了……我也爱他,能和他共渡一宿,此生无憾……少数的猥琐男如是说。
……不知道何时,人群中开始有了类似这样的呼声:你说,让谢丹琼来当我们墨云天的天帝大家说好不好?好啊!若是有人反对我们的英雄,咱们该怎么办?敢反对的,就是居心叵测,居心不良,怎么办还用说么?杀了他!杀了他!坚决拥护谢丹琼!有人开始喊口号。
坚决拥护谢丹琼!万众呼应。
琼花陛下万岁!琼花陛下万岁!……一路呼声越来越高。
谢丹琼却还不得不的多次出面感谢、并且推辞:小子何德何能啊,能够当一天之帝?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小子当初的初衷就只为了铲除天魔,让墨云天子民不再受其蒙蔽,都能过上真正没有隐患的好日子……我其实也没做什么,都只是一些小事……说这句莫天机教的话的时候,谢丹琼感觉自己虚伪的就像一坨屎。
这些还是小事,那还有大事么?!但万众呼声更加热烈,拥护力度更加的大了。
甚至有人放声大哭:谢丹琼不当天帝,我就去死……呜呜呜……多么好的人啊……只有这样一心为民,毫无私心的人,才配当墨云天天帝!以前的元天限,那就是一坨屎!坚决拥护谢丹琼!坚决要谢丹琼当天帝!嗷嗷嗷……不知不觉之间,这样的呼声已经席卷了整个墨云天!无数的人都开始向着帝都进发,就像是大海的浪潮,无休无止而来……势不可挡!在这段不算很长的路途上,却足足走了三个月,这才回到了帝京。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兄弟们的修为基本每个人都是增长了一大块,每一天的辛勤练功,又有顾独行和董无伤两个冷面监工,又有楚阳的天材地宝支撑,大家都是拼了命的修炼。
几乎都已经达到了突破的临界点。
唯有谢丹琼修为却是寸步未进,原地踏步走,甚至还略微有那么一点点的退步。
但谢丹琼整个人的气势,也在一天天的改变、蜕变着。
在墨云天超过八成的子民强力拥护下,潜移默化之中的谢丹琼逐渐也在举手投足之间,有了一种王者风范。
不管谢丹琼本身愿意不愿意,但……只要到了这个位置,到了这样的高度……那种奇特的上位者气息,就这么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谢丹琼身上。
欲拒无从!日式的帝京已经是人山人海,人满为患。
甚至,浩大的皇宫,早已经在谢丹琼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动工,帝京所有高手齐心合力,这会居然已经建立起来一小半了。
心皇宫就在元天限的皇宫原址之上。
琼花帝宫!墨云天上下,无论官员百姓无不群起涌动,进行了声势浩大的集体上书,请求立谢丹琼为墨云天新一任天帝。
集体请愿的书信飞速赶往中极天圣君之处。
那一日,中极天阴云密布,无边阴霾遮蔽了整片晴空,雷声隐隐,恍如暴雨将临。
似乎一种无言的苍天暴怒情绪笼罩了整个九重天阙!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少数的知道内情的人才知道,对于谢丹琼如此先斩后奏的行为,圣君陛下已经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还要接受,圣君陛下心中绝对的不好受,恐怕已经暴怒!整个九重天阙,恐怕接下来将会发生大事情了……但,出乎这些‘明眼人’预料的是:圣君陛下并没有对这份集体请愿书做出任何的反对举动,最起码的,在表面上看来,貌似还是非常欣喜的。
很痛快地就通过了谢丹琼接任墨云天帝的申请。
甚至表示:届时琼花大帝登基大典之日,一定会亲身过去主持,并且祝贺。
此外,还很大度地承认了自己之前的疏忽:本座由衷惭愧,在这漫长的百万年岁月竟然没有完全看出来元天限的真实身份、来历,为其鬼蜮伎俩所蒙蔽,多亏了琼花大帝苦心孤诣,秉持初心,洞悉了天魔真面目,更统合各方在野势力,齐心灭魔,当真难能可贵……此事也为本座敲响了警钟,这数百万年以来的安逸当真令人懈怠……除了那几句对自己的批评与感慨唏嘘之外,其余九成以上,洋洋洒洒一大篇,全都是对谢丹琼的由衷赞美之词。
墨云天欢声雷动。
也正是因为圣君陛下一句话,谢丹琼的‘琼花大帝’的名头不胫而走;几天时间,已经响彻天下,就此坐实。
琼花大帝!在手下臣子的一致强烈要求下,谢丹琼只好勉为其难、从善如流、顺其自然,自然而然,将墨云天皇宫,正式更名为:琼花帝宫。
自己的帝号,也就顺理成章定名为:琼花大帝。
群臣议事场所,曰:琼花殿。
而墨云天帝京,正式易名:琼花城!一时间,整个墨云天满目尽都是琼花!当真是琼花出,百花穷!名副其实!江湖传言:琼花大帝一出手,漫天琼花满帝京!以此来形容谢丹琼出神入化的修为!隐隐然,谢丹琼的修为已经在名义上成为墨云天第一人!琼花不败,千秋万载,一靖云天,长盛不衰!对于‘墨云天第一高手谢丹琼,琼花大帝当之无愧。
琼花不败,长盛不衰’的这个结果,莫天机在知道的第一时间里,就狠狠地摔了杯子!这是莫天机少有的几次失态。
什么第一高手!圣君,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吗?难道我莫天机真的就对你有什么顾忌不成?惹恼了我,你这个圣君也休想做得长久!莫天机狠狠地说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有楚阳在旁边。
也只有楚阳才真正地了解莫天机,真正的知道,莫天机此刻的暴怒,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但,不管莫天机如何暴怒……一时间,整个墨云天还是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对于圣君终于首肯谢丹琼接任天帝的事情,人人都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随即就是对圣君的超级感激:圣君陛下果然是大好人啊……于是,处处都在准备琼花大帝的登基大典,届时,必将是普天同庆,满目尽欢颜!不管是城市乡村,还是山野之中,但凡有人在地方的,都将琼花大帝登基视为第一等大喜事!一股肉眼难见的气运之力、信仰之力悄然形成,卓然壮大……谢丹琼在木沧澜的建议之下,重新组建了新的七星护卫;而书狂和画王在楚阳的极力劝说之下,带着复杂到极点的心情,成为谢丹琼新的七星护卫头领。
还是原来的任职,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守护原来的地方……但,自己同修了数百万年的好兄弟们,却永远也见不到了。
本以为,对上元天限之时,以死相拼,若能侥幸拼个同归于尽,了却生平大仇之日,便是与已走九泉的一干兄弟们再度聚首之时,可是……结果却是楚阳连同九劫,合力诛灭了元天限,虽然在灭魔的过程中,自己两人也是出了大力,但真正做出致命一击的始终是楚阳与九劫,大丈夫快意恩仇,如今冤仇了了,但恩义却未报,这份恩义还不止是自己两人的,还有一干兄弟们所有人的大恩,如何能不报?!有鉴于此,书画两人只得放下魂走九泉之心,再为七星护卫,守护此方天地。
当再度坐在气运大阵的核心处,坐在原本大哥和二哥坐的地方的时候,两人心情激荡莫名,泪流满面。
大哥,二哥,兄弟们,你们……能感觉到么?我俩好想你们!真的好想你们啊…………其他的五大护卫,却是从高级巅峰圣人之中精心挑选五位,不过半天,就已经完全落实下来。
挑选七星护卫,实则实力还在其次,最重要的却是诚心与忠心,不过眼下众人众志成城,却是罕有欺心之人。
眼看着墨云天上空重新孕育出新的气运星云,莫天机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劲么?楚阳轻声问道。
第五百三十八章 天机之怒!恩,确实是有些不对劲的感觉;眼下形势大好,气运幸运能够迅速聚集,这本是顺理成章之事,也在我意料之中,可是……现在聚集的气运星云未免过于集中了……单只谢丹琼一人,根本就使用不了这么大的气运之力,起码有八成以上的份额都在汇聚之后,就很诡异消失了……这个大阵情况不正常,很不正常,我需要过去看看,仔细研究一下。
这件事,恐怕连元天限都绝对是不知道的!莫天机很谨慎地将自己的观察所见说了出来。
楚阳闻言不禁大吃一惊。
竟还有变故?!经过莫天机仔细查看研究之后,将七星气运大阵稍稍地改变了一下,面色沉重异常地与楚阳走了出来。
在莫天机改变大阵部分运作之后,往昔久在期间生活的书狂和画王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感受竟是完全不同了,简直是差共天地。
原本,是自己与兄弟们用自身的修为来保证大阵的正常运转,刚才的情况也是如此;也就是说,七星护卫乃是保证气运大阵恒久运作的原动力之一,而气运大阵并不会对其产生任何的助益。
因为历来都是如此,如书画这等老七星护卫不以为怪,新任的七星护卫也都以为这就是自己的责任,既然享有了七星护卫的尊荣,如何能不出力维系?!可是现在……书画两人明显地感觉到了不同:自己在付出修为保证星云大阵正常运作的同时,星云大阵竟也在为自己提供反向力量补充。
而且,要比自己付出的,更多,且更加精纯。
原本的护持大阵就只是很单纯的工作,完全的打白工,而现在的护持大阵,却是有丰厚报偿的回报,又或者说是一种极其优异的修炼环境!对于这一项改变,两人心中震惊莫名,却也兴奋莫名。
很不对劲啊!莫天机走出去之后才沉声说道:若是其他天帝的气运大阵也都是这样子的话……那么,由百姓民众信念所衍生出来的气运之力,起码有百分之八十以上,都莫名其妙的浪费了,又或者是消失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楚阳哑然。
百万年气运的百分之八十!那是一种什么样力量?还有就是,圣君的那份诏书措词未免太漂亮了……莫天机紧紧地蹙着眉头:基本是堵死了我们的所有后招;若是在谢丹琼成为天帝之后他再下绊子……那么那时候时过境迁,现在的所有布置,届时都将全无用处,圣君的这一手,玩得相当精彩。
对于这件事,莫天机已经自己埋头思考了好几天。
眼下的关键就是星云大阵,我需要看看其他天帝的星云大阵,以及看过圣君的星云大阵之后才能做出最终结论。
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却是在于谢丹琼的登基大典。
莫天机拧着眉头,眼中有狠厉之色,就像一只看到了扑向鸡雏的老母鸡一般的狰狞,一字字道:我有一种预感,这次登基大典一定不会很平静。
是的,对这一点,我也有类似预感。
楚阳认真地道:圣君的态度实在太好了,反而让人心中不安。
莫天机表示赞同的沉默点头:而且这一次不平静,将会是圣君亲自安排出手,定然非同小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要破坏谢丹琼今次的登基大典,阻止谢丹琼真正的成为墨云天帝,你会怎么做?楚阳拧着眉头问道。
这个换位思考有难度,因为如果是我的话,起码有千百种方法,让这个登基大典成为一个笑话,根本就难以布置针对性策略,这才是真正的难点所在。
莫天机脸上忧色更浓。
确实如此,不过我们怎么也要有相应的应对方法,这样,我们纵然不可能把所有应对方案都准备齐全,就先将你这千百种方法之中筛选出最有效的几种,来准备好针对性的对策。
楚阳凝重地道:尽可能做到未雨绸缪,以备不时之需!莫天机缓缓点头。
丹琼乃是我们兄弟之中,第一个登上天帝位置的人,也是咱们九劫兄弟在九重天阙真正站稳了脚跟的开始,我们务必要做到他的登基大典万无一失!楚阳一字一字的说着,似乎感觉到自己的九劫剑,已经要迫不及待地发出嘶鸣了。
那是一种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的振奋气息。
若是咱们自家兄弟的登基大典还要出了问题,那么,我莫天机也就从此不用混了,我可丢不起这个人!莫天机森然冷笑:走,我们去好好地计议一下。
让顾独行等人也都做好准备,这段时间里,要继续加强自身修炼,三个月后登基大典,我莫天机要以我们九劫兄弟的力量,将所有胆敢前来捣乱的人,一网打尽!一劳永逸!莫天机的声音冷酷无情。
楚阳沉重的脸色却是陡然松懈了下来。
甚至轻轻笑了起来:彼时圣君必然要在场的,若是在圣君面前,将那些人彻底斩杀,圣君陛下的脸色想必会非常好看,非常耐看吧?!肯定非常耐看的,就算他的脸色想不好看,也不行的!莫天机嘿嘿冷笑。
楚阳知道,这一次莫天机可是真的动了真格的。
真正的动了杀心。
圣君那道充满了褒扬的诏书,让莫天机感受到了笼罩在谢丹琼身上的浓重杀机。
却也因此彻底地激怒了这位神盘鬼算!与楚阳一样,莫天机的底线,就是自己的妹妹莫轻舞,自己的兄弟楚阳等人,还有他自己的家人。
龙有逆鳞,触之则怒;一怒则万里流血!圣君这一次,无疑是触动了莫天机的逆鳞!让这个恐怖的人物,在圣君的恐怖压力之下,第一次全面的开动自己的脑筋,歇斯底里的暴怒起来!这位一向习惯于隐居幕后操纵全局的神盘鬼算,今天终于要在九重天阙露出他充满个人风格的狰狞獠牙了!任何胆敢来犯者,必然将承受莫天机竭尽脑力心力智力的必杀阵营!那将是所有来犯敌人的共同噩梦!——这一点,楚阳绝对相信,从无怀疑。
两人联袂而去,找个地方仔细计较商议去了。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晨,楚御座苍白着脸,很有些后怕味道地走了出来,抹着额头的汗水。
只要一想起莫天机制定的那些计划,楚阳心头就不自禁的毛骨悚然。
太狠了!太毒了!参与研讨者尤自如此,彼时那些亲身品味者,将会如斯呢?!是期待呢,还是期待呢,又或者是很期待呢?!……楚阳转头,就径自去了琼花帝宫。
但却没有去见谢丹琼;而是悄无声息的进入,寻找到元天限原本的寝宫所在,散发出本身异常庞大的精神力,一点点的仔细探查过去。
整个过程,楚阳做的谨慎至极,完全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因为,他要印证一些别的什么东四。
元天限如今虽然死了,他的皇宫也已经毁灭,但楚阳相信,这里面,绝对有没有被毁灭的什么东西!元天限走得匆忙,而且,也绝不相信他自己会失败。
所以那些东西想来应该还存在!而楚阳寻找的,就是那些东西——纵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寻找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但楚阳就是相信,一旦自己有了发现,那么,就必然自己想要找寻的那些东西!不管是……一张纸,还是,一个消息,又或者是……一些残留的……证据!楚阳展开身法,将速度提升至极速之境,恍如一缕青烟,在皇宫中疾速飞掠而过。
还没有完全竣工的皇宫虽然戒备也算森严,但毕竟不是已经竣工入住的皇宫。
更何况楚阳现在的修为,就算是放眼天下也已可算进入巅峰之境,除了九君一后,七星护卫那个级数的超级强者之外,当真已无须忌惮任何人;此刻皇宫疾行,不过牛刀小试,真真是如入无人之境。
元天限的皇宫旧址此刻已是无主之物,根本就没有人护持,楚阳着手探查也就相对容易得多。
在强大的精神力一点一滴的搜索之下,大抵在大半个时辰之后,楚阳终于发现了个中不寻常的地方,在原本元天限的寝宫位置之下,距离地面至少有百丈之深的位置,有一个非常之奇特的所在。
对这个发现,楚阳不禁皱了皱眉头。
现在在这上面盖新宫殿,若是一个掘准了,那可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这可关系到自己兄弟的千秋大业,楚阳就算本心不太在意这种事,仍旧是不想犯这种忌讳。
斟酌了片刻,便招出了劫难神魂,如是吩咐了一番。
劫难神魂连连点头,依言而去。
楚阳在这边静静地等候着,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剑灵。
竟是有些想念久违的剑灵了。
劫难神魂和剑灵给自己的帮助差不多,在修为方面,劫难神魂更是超过剑灵太多太多。
但跟劫难神魂在一起,却总有一种‘他是下属’的这种感觉。
他只会执行自己的命令,却绝对不会又或者是不敢跟自己开玩笑。
而剑灵则不同,剑灵给楚阳的感觉如前辈、如师父、如兄长、如兄弟。
第五百三十九章 天魔之门那是一种非常复杂却有温馨的情感,可以嬉笑怒骂,可以严词教训,可以没大没小……剑灵见证了楚阳一路的成长,从下三天一直跟随,两人几乎就是如同一体的。
甚至于,这个几乎就是如同一体还要超出这句话一般意义上的情形。
在临敌对阵的时候,楚阳可以完全放心地将自己的身体交给剑灵全面掌控,完全没有任何芥蒂。
但,若是换了劫难神魂,楚阳却是做不到这一份信任。
尽管暂时还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形,但若是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就算情况如何的危急,楚阳仍要多番犹豫,难以抉择。
前次一别,剑灵一去无影踪,再也没有任何音讯消息,楚阳心中实则是很担心。
但他理解剑灵,明白剑灵的心情:一直以来,剑灵对于楚阳来说,都是亦师亦友,是作为领路人的存在。
但随着楚阳的惊人进步,曾为莫大助力的剑灵却渐渐被拉下了,而且还是越拉越远。
不管是楚阳本人还是楚阳的手下,都比剑灵的修为要更高;这个现状让剑灵感觉到很失落。
甚至感觉到自己再跟在楚阳身边,不仅没有帮助,反而会成为一个累赘。
这对于剑灵来说,无疑是一件无法忍受的事情,所以他才会选择离开,自己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去突破。
剑灵想的,乃是有一天能够强势归来,再陪伴楚阳一起战斗,再起风云。
楚阳对此很明白。
所以他并没有阻拦挽留,虽然心底万分不舍!却只有默默的祝福,默默地期待剑灵的早日归来。
……劫难神魂悄然潜入了地底,仔细地寻找楚阳所说的那一处特异所在。
元天限肯定不可能每天都一身泥巴的进去的。
所以,肯定有密道存在!而劫难神魂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个密道给找出来。
这对于劫难神魂来说,完全没难度,直接就是小菜一碟。
时间不长,劫难神魂就化做一阵烟雾出现在楚阳面前:小祖宗,那个通道找到了,不过因为之前大爆炸而遮蔽了入口,哪里我已经清理出来了,只需要掀起那边那块丈许方圆的石板,再往下大约是十丈左右深度,就可以看到隐藏的入口。
楚阳点点头,嘉许道:干得不错。
劫难神魂闻言顿时眉飞色舞,显得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得意洋洋。
按照劫难神魂的提示,楚阳先使用元气,将这一片范围区域积压了一下,让原本已经散碎的石块因这份压力而重新凝为一体,然后一剑下去,单手一提,重达数万斤的石板就完完整整的提了出来,随着楚阳的身体落进这个洞口,上面的石板又再度无声无息的掉落下来。
楚阳一只手托住巨石,随即身子轻盈下落,等到自己的身体进入那隐藏的入口的时候,巨石竟是正好严丝合缝的落下,点尘不惊,无声无息!这是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通道,元天限甚至没有在通道中安放诸如夜明珠之类的照明东西。
当然,修为到了楚阳这等地步的,就算是再黑暗一些的环境,在楚阳眼中,也是满目了然,丝毫不会影响视力。
一路直直的往下,中间还拐了几个弯。
据楚阳估计,这一路走来,到底已经深入地下三百丈的深度,却是丝毫感觉不到潮湿感觉。
这种状况显然完全不合力的事情。
若是雪泪寒的东皇天,出现这种情况,大抵还情有可原,因为东皇天地势较高,而且,干旱之处非常多。
但墨云天却是水源充足的地域,有些地方就只需挖半丈深浅,就可能汹涌出井水。
但在这里,都已经有三百丈的深度竟还能这么干燥,那就显得异常的古怪了。
楚阳有如旋风一般卷进去,又是下降了两百丈左右,突然停步。
因为,前方已然没有路了。
两侧乃是厚厚的石壁,前面却是一片泥土,夹杂着厚重的大石。
触目所见,完全没有通道了。
楚阳站定,沉默了一下。
既然费尽心思搞出来这么一条古怪暗道,又怎么会前进无路?这必然有问题。
楚阳自身庞大神识再度扩散出去,却意外发现,在这个地方,自己的神识竟然没有半点用武之地,什么都探查不到。
劫难神魂冒出来努力了一圈,结果也是如是。
楚阳斟酌沉思了一下,突然掣出了九劫剑,狠狠一剑,就往前面的泥土墙壁劈了过去!噗噗噗……大一块一大块的泥土随剑脱落下来……九劫剑何等锋锐,用来发掘土石实在有大材小用之嫌,破山钻洞,直如摧枯拉朽一般,但楚阳却不敢有此奢望,此间既然关乎元天限的秘密,就注定不会简单,果然,九劫剑的就只不过才深入了一丈左右的空间,楚阳就感觉到了前方的不对劲。
似乎前方有一种粘稠到极点的力量,在阻止九劫剑的前进,那种若有若无的特异阻滞之力,即便以九劫剑的锋锐,竟也有有力难施的别扭感觉。
楚阳奋起神威,雄浑元力狂猛注入九劫剑之内,悍然一剑狠狠刺入,一如势如破竹,无可抗拒,强行突破那股粘稠阻滞异力,不意突破才立,一阵黑色的雾气猛地从面前的泥土墙壁中冒了出来!而地面上的被九劫剑削下来的那些个泥土,居然在这一时间纷纷回笼,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再下一刻,原本的泥土墙壁,慢慢地转换,竟然变成了一个颜色如墨的大门。
大门紧闭。
上面,黑雾徐徐缭绕了一会,终于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隐隐然竟然像足了一张人的面孔,上面活生生的有一对漆黑的眼睛,似是在注视着楚阳。
楚阳本能的感觉到,这双眼睛竟似是有些期盼之意。
似乎盼着自己早些打开那道门,或者是询问自己,能不能打开这道门。
劫难神魂飘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道:小祖宗,这恐怕就是传说之中的天魔之门了;传说这道门一出,除了设置此地的天魔之外,就再也没有第二人能够进入,就算是有超强者以强横实力强行突破进入,里面的东西却也会在大门被突破的一瞬,尽数毁于一旦,再也不复旧观,小祖宗不可小觑了,若是轻易妄动,只怕……楚阳点点头,淡淡道:我知道了,我自有办法应付。
说着,手掌一挥,九劫剑再一次脱手而出,这次却是剑身青气缭绕,浓郁青气更渐次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向着这天魔之门狠狠刺了进去!发出一声清爽的剑鸣!不要强行破坏,强行破坏就算得手,也只会毁灭所有的一切……劫难神魂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九劫剑已然插在了这道门上,不由得跌足长叹。
心道小祖宗一向沉稳,但这一次怎地如此冲动,自己分明已经说明强行突破的后果,他却仍是选择强行突破,实在是太失策了。
可是,明明应该在外力强行突破之后,就会整个湮灭的天魔之门过了半晌仍是不见有任何反应,不由得有些奇怪,注目看去。
难道是小祖宗的这一次攻击威能实在太弱,根本无法对天魔之门造成任何伤害,才没有引起天魔之门的崩溃么?待到仔细一看之下,不由得大惊失色,结果竟是如此……只见九劫剑身上青光萦绕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天魔之门上的天魔之气,一缕一缕,如同百川汇海一般,渐次向着九劫剑身上汇聚而来!九劫剑就像是能容纳世间万水的大海,来者不拒,将所有的天魔黑气统统转化作了剑身的青光,悄然收进了剑身之中,威能之玄奇浩大当真匪夷所思。
渐渐地,这墙壁上面的天魔之门竟然已经黯淡了许多许多。
劫难神魂注视着九劫剑造成的震撼效果,不觉张大了嘴,再也合不拢了。
一直以来只知道小祖宗的剑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神兵利器,却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等恐怖的吞噬威能!若是吞噬别的物事倒也罢了,但居然连如斯浓郁天魔的魔气也能点滴吞噬……而且还是以吞噬所有魔气的方式,来化解天魔之门,构思无疑超妙。
劫难神魂对于眼前的变故当真是大大的出预料之外。
而九劫剑的吞噬之力在化解了最初一部分的天魔之气之后,吞噬力量变得更加强大,到得后来,已经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漩涡!将构成天魔之门的天魔之气囫囵吞枣一股脑儿的全部吸取过来。
劫难神魂靠的稍微近了些,竟然感觉到自己的那一身修为也在受到了相当的影响,隐隐向着九劫剑之内挺进。
那份感觉竟有如当日被那人摆布之时,虽然高下仍有相当的差距,但那感觉就是很雷同,那是可以将自己完全形神俱灭,完克的终极针对性威能,一念及此,劫难神魂不由得亡魂皆冒,怪叫一声,闪身退后十丈,这才完全摆脱了这股吞噬的力量,一时间毛骨悚然,心下尤有余悸!第五百四十章 天魔宝藏,一笔横财劫难神魂心中暗暗发誓:他娘的,险险被殃及池鱼,以后绝对不再靠近这把神奇的宝剑一步了!大爷修炼了这么长时间,才达到现在的境界,若是被这把怪剑莫名其妙地给吞噬了,那可真是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真真的太杯具了。
又过了不多时,楚阳手腕一抖,九劫剑再见一声清鸣,倒飞而起,重新落回了楚阳的掌中。
而眼前的那一片天魔之门,也终于在无声无息之中,向着两边分开。
随即,一股蒙蒙的柔和光线徐徐透了出来。
放眼看去,只见前面亮光闪闪,一路过去,居然不知道有多少的夜明珠镶嵌在上面,每一颗都是大如儿拳,每一颗都是稀世奇珍!见此异宝,楚阳自然毫不客气,一路走过,将沿途经过的所有夜明珠全部收入九劫空间。
有这等大财,不发白不发啊。
而且,楚阳知道,这些夜明珠看起来无甚特异,但其发出来的蒙蒙光线,隐隐有一个紫蓝色的光晕;这就说明了,这些夜明珠全部是产自深海之中。
这些夜明珠,还不是一般的蚌珠、东珠!而是……极其罕有的蟹珠!照明,就只是其作用的一方面而已,此珠最大的作用,乃是辅助练功。
元天限将这么多蟹珠摆在这里,却是以此形成了一个特异阵势,便于吸取大量天地元气!但楚阳却不会如元天限这般浪费,因为元天限始终是天魔,无法直接吸收这等奇妙限制的天地灵气;但楚阳却是货真价实的人类!这些夜明珠,他完全可以将之全部转化作精纯修为!让自己的功力再上一层楼!只是刚刚打开天魔之门,就有了这样的收获,楚阳岂能不欢喜?这简直就是天上掉大馅饼啊。
若不是元天限得到,随便换成任意一个人类高手的话,这些蟹珠只怕也早已经变成粉末了。
元天限还真是好人啊,死了死了还有余泽便宜我。
楚阳感叹着走进去:有这样的好宝贝自己不能用,只能干瞪眼,却全部留给了我,我就当仁不让的笑纳了。
一路不过数百丈的短短路程走过去,楚阳竟收获了足足有三千余颗的蟹珠。
这么庞大的数量,当真让楚阳这个当事人都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因为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要知道,并不是每一只蟹都能产生这样的蟹珠的,唯有深海数千丈之下的龙蟹,才有可能孕育出这种分量的蟹珠。
而只要是这样的龙蟹,相传都能够独斗蛟龙。
最重要的还在于,即便是那种龙蟹,也只是‘有可能’孕育出这种蟹珠而已,大抵要差不多三千之龙蟹,恐怕最多也只能产生出这样的一枚蟹珠而已!再看看这里的三千多颗蟹珠,恐怕元天限是将九重天阙的龙蟹全部灭族了才有可能得到这么多吧?果然,在一侧石壁上,有元天限刻下的字,现在看来,楚阳也能感觉到元天限的不满之意。
屠尽天下十三海,方得三千六百珠!据我要求的一万蟹珠,还是天差地远。
岂能不令人耿耿长恨!愤怒起,屠戮干净!……果然,元天限竟真将龙蟹全族都杀得干干净净了。
原来,天魔一族并不仅仅只是人族的死敌,但凡是能够被他们盯上的生灵,都有被灭绝的可能,天魔,竟是所有生灵的公敌!真是笨蛋,你大可以留下一些种子,过十几万年再去杀一批采珠不就行了?你的寿命如此悠久,却这么没有耐性,不说别的,就你在位的这数百万年岁月,只要有少少的耐心,别说一万颗,就算是十万颗也不是什么难事吧,果然天魔就是天魔!楚阳愤愤怒骂。
一万蟹珠能产生什么样效果?若是当真的有一万蟹珠供其使用的话,元天限完全可以布下‘万珠大阵’;在一夜之间,用阵法将蟹珠灵气完全抽取,让他自己的修为翻上一番!可是数量不足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万珠大阵一定要凑齐万珠,哪怕缺一颗,也不行!也正因为如此楚阳才会这般愤怒。
元天限你这个全无耐心混蛋,怎么不凑够了之后再便宜我呢?也是楚阳怒愤填膺,一时混乱,利益在前却是让他忽略了,元天限若是当真凑够了数目,恐怕当天就全部用掉了,哪里轮得到他来占便宜?更重要的是,还不仅仅是便宜沾不上,元天限修为真个增加一倍,当日的那一战,九劫兄弟恐怕连一个也不会活下来。
甚至元天限可能都不用暴露身份!差距,就是这样的庞大!元天限的修为再翻一番的话,完全可以媲美圣君,甚至更胜一筹,圣君纵然是天阙第一人,实力超凡入圣,却也还未至于强到胜过九君一后一倍以上的那种程度…………小小发了一阵怒火的楚阳片刻后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在很无聊地发一个死人的脾气,相当的泄气,只得又继续往前走,然而再推开另一扇门之后,旋即呆住了。
眼前所见乃是一个异常庞大的区域。
不说四周还有至少八扇门连接着不同的地方,单只说中间这个大堂,就是满目华彩,奢华至极!四周镶嵌着几百颗足足人头大的硕大蟹珠;在正中间的位置上,还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星辰之玉。
那颗星辰之玉,尤自不停地折射出万道星光。
才刚一走进来,便如同走进了最灿烂的星空之中。
星辰之玉,乃是星辰最核心处,经历无数岁月而形成的特种玉石。
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超级天材地宝,名副其实的顶尖宝物!难怪元天限的修行进展会如此神速,原来有这个样的好东西为后盾。
楚阳心中暗忖。
在正中间位置,尚有一个纯由紫晶之魂形成的巨大坐垫。
显然,元天限就是坐在这里练功。
这家伙真不愧是天帝,比我奢侈得太多了……楚阳喜上眉梢,之前的岔怒荡然无存。
因为,现在这些东西,貌似都已经姓楚!东西都在这里摆着,楚阳并没有急着收取,而是一一的推开了另外那八道门!这八扇门之中,想必就是元天限这一生之中,最珍贵的收藏;以及元天限这一生之中最大的秘密了。
楚阳的眼神都冒出了夺目的光亮。
宝物,固然珍贵,却只是顺手而得之物,楚阳真正在意的却是……自己究竟能不能从这里寻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呢?比如:元天限当初到底是如何进入九重天阙并且还能达到现在的位置的?又比如:在当年的紫霄天事件之中,元天限扮演了什么角色?主谋、帮凶还是其他?再再比如,在这百万年之中,元天限究竟为天魔一族做了些什么?这,才是楚阳眼下最关心的事情。
第一个库房中,乃是堆积如山的珍惜材料,每一种都是只存在于传闻之中的东西,堪称最顶级的材料。
楚阳挥手召出了九劫剑,做出了一下指示:除了给我留一些打造兵器所用,其他的,全部都归你了,尽情吞噬吧!九劫剑一声欢欣的剑鸣,急速飞了过去,大快朵颐。
貌似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纵情的吞噬,神剑有灵,如何能不欢欣鼓舞。
楚阳又走进了第二个库房。
不出所料,此处乃是元天限练功所用的库房,但,让楚阳大失所望的是:这里面的东西虽然也都是举世罕见的珍品,但自己却是一点都用不上!因为这里面的东西,居然全部都是顶级魔晶!天魔之晶;乃是天魔大陆的独特产物,对于魔体有助益效果,这种魔晶石也有等级之分,而元天限所拥有的这些,尽都是最顶级的货色;但对于楚阳这等人类来说,却是全无用处,越是高级越没用,甚至非但无益,反而有大害!楚阳叹了口气,随意挥挥手,还是将之收进了九劫空间。
毕竟浪费是可耻的,等下拿出去给谈昙看看吧,若是他有用,那这些东西就是谈昙的;若是连谈昙也没法用,就只好让九劫剑全部吞噬了,九劫剑那家伙生冷不忌,无论魔晶、紫晶来者不拒……第三间库房,里面乃是大量的灵药。
楚阳面不改色,一派淡然,一挥手全部收进九劫空间。
这一派淡然倒真不是做作,以楚阳的收藏论,得自元天限这些灵药,虽然全是顶级灵药,但与足够逆天的天地玄黄果和九幽地狱果相比,却又当真不算什么太了不起。
楚阳有了珠玉在前,哪里还对这些大大震惊?楚阳不稀罕是一回事,在空间中的三个药灵见许多灵药从天而降,却欢欣鼓舞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迈着小短腿飞奔过来,眉花眼笑的抱了回去,一颗一颗的全部栽种进了药田。
至于失去了生命力的那些,则全部被药灵吸取了精华,化成了齑粉。
之前楚阳大量催生九重丹以增屠魔之役的胜算,消耗了海量的灵药,可是把三个药灵心疼坏了,这会突然有这么多大灵药补充进来,自然是天大乐事!第五百四十一章 找到了得自元天限的这批灵药,灵药等级也就能算顶级,绝品灵药只占一小部分,但胜在所有数量够大,而让楚阳大感意外,乃至乐得合不拢嘴巴的乃是:随着药灵的吸取灵药精华,那些超出他们能力范围的大部分药力,都化作了一颗颗的高级版九重丹,渐次地堆成了一座小山一般。
在九劫空间里本就是充满了九大灵药的力量,现在药灵在里面久了,进化有成,本身就带着九大奇药合一的独特药性,已然不需要再刻意追求绝品灵药,只要外来的药力足够,就能将之转化融合成九重丹,毫不费力。
而唯一让楚阳感觉到有点小郁闷的,便是这些九重丹都是从药灵的鼻孔里面一粒粒的滚落出来的。
这未免……多少有些恶心来着。
但楚御座随即就恶狠狠地告诉自己:只要能够提升修为,不要说是那些九重丹从他们鼻孔里滚出来,就算是从屁眼里……呕呕呕……楚御座自己首先吐了,真心的顶不住啊!第四间库房里,就只有一张空荡荡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黑色的架子,架子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枚漆黑如墨的牌子。
在牌子上,赫然刻着一个字。
仔细地辨认了一下那个字,楚阳却不认识这个字,只觉得奇形怪状,这个文字,根本就不像是九重天阙文字。
看了看背面,却刻着一个‘令’字。
这应该是一枚令牌!一旦拿起来那枚令符,楚阳就感觉到一种神奇的力量。
也让他瞬间的知道了,这到底是一块什么令牌!天魔令牌!飞魔之王的私人令牌,身份证明!楚阳眼珠一转,将之收了起来。
这个东西,刻意交给莫天机发挥运用,或者能起大大用也说不定……要是有人能够凭借这枚令牌当上飞魔之王……那就太有趣了……在莫天机的运作之下,又有何事不可能呢?!楚阳如是喃喃自语。
但随即哑然失笑:若是当真能那么容易成为飞魔之王,那么所谓的域外天魔,也就不是那么难对付的了……第五个库房让楚阳打开之后,立即关闭了。
脸色煞白!里面居然全都是累累白骨,还有无尽的血肉!整个庞大的库房,堆积如山,血流成河!也不知道元天限在这里杀了多少人,才具有了此等规模。
楚阳明显能够感觉到,这里面所有的血肉,应该都是来自于人类高手,而且,不是心脏,就是其他的五脏六腑。
其中一枚心脏上面,还有一个牙印,被啃掉了半边。
域外天魔……果然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杂碎,死有余辜,死不足惜!楚阳咬牙切齿,忍住干呕的强烈欲望,在出来之后,随手一把火,将这个库房烧得通红。
内中所有的血肉内脏,全部变成了灰烬。
第六个库房的内中物品,貌似就有点意思了,那里面摆了许多个架子,架子上面,有无数的瓶瓶罐罐。
里面,有着无数的丹药。
楚阳连看都不看,一概收取。
准备出去交给楚乐儿研究具体属性。
第七个库房,竟然是一个书房。
但这书房里面书籍可不是什么圣贤之书,而是数之不尽的功法宝典,修炼秘籍!其中有不少的书,都已经被翻得破破烂烂。
由此可以看得出元天限在这里面当真下了不少的功夫。
但到了第八个库房,也就是原本以为的最后一个房间,居然又是一道天魔之门!这个天魔之门让楚阳再度兴奋了起来:或许这里面,才藏有元天限真正的秘密吧!九劫剑再度被楚阳召回,又开始了吞噬魔气的过程。
已经有过一次经验,又是威能大增的九劫剑,这一次自然更加是驾轻就熟、轻车熟路!不长时间就破解了这道天魔之门,然后也不等楚阳吩咐,摇头摆尾的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了那个库房之中继续吞噬!对于九劫剑来说,这种天魔气可是非常难得的大补之物啊。
难得主人如此大方一回,岂能不吞噬个尽兴过瘾!楚阳迈步进入了这扇最神秘的门!抬头望去,却是看到了一幅字。
这幅字字迹张狂,嚣张,一望即知,正是元天限亲手所书。
而且,这幅字的内容非常的粗俗,却还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所谓天阙圣君,不过就是一个婊子!这是元天限写在这里的话,充满了由衷的鄙夷,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得意,此外,还透着一种骨子里的不屑!高高在上,天下人尽皆仰望,主宰了整个九重天阙的圣君,在域外天魔的眼中,居然只是一个婊子?这个评价未免太出人意料了吧?!这个反差让楚阳的心中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更引起了浓烈的兴趣!甚至,楚阳有些紧张。
个中玄虚究竟如何呢?!他隐约预感到,只怕将要有些深埋百万年的谜团,就在自己面前,即将呈现!即便是以楚阳的修为,在意识到这一点的这个时候,仍忍不住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迫不及待的一脚迈了进去!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窥这个秘密!最后的第八间房间,除了一进门就能看到的那幅字之外,再无其他正常属于房间的设施,可以说是一个‘简陋’到极点的房间。
唯一有的,就只有一摞一摞的纸张,还有在角落里的一团一团微小灰烬。
显然是元天限毁灭了什么东西。
楚阳很细心的将那些个纸张一张纸一张纸收集起来,仔细观视,希望能够找到一些个蛛丝马迹,却很郁闷的发现,这些纸上记载的东西根本就是全无价值可言。
因为那上面,绝大部分都是元天限骂人的话。
骂九重天阙,骂圣君,骂雪泪寒,骂七星护卫,骂妖后……等等等等!几乎九重天阙处在巅峰的高级人物、超级强者,几乎所有人、每一个,元天限都对其有深深的怨念!楚阳唯恐有所遗漏,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最后看得头大如豆,甚至连扔在地上的纸头都捡起来看过,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楚阳皱起了眉头。
按说,这里才应该是元天限最大的秘密所在,怎么会找不到?难道这里只是元天限为了发泄心中不满情绪的一个所在么?不会,元天限断断不是如此肤浅之人,一个可以潜伏异界,甚至几乎攀登到异界上位者极致的有心人,怎么会是一个肤浅的人!如果这里确实是元天限的秘密房间,那这里就一定存在着自己忽略的什么东西!例如,这里还存在着另一道天魔之门?一念既生,即刻付诸行动,楚阳再一次展开搜索,将搜索目标从房间里的器具,转为关注房间结构,寻找可能存在其他空间的可能性。
整个房间的所有角落,都用九劫剑进行试探,终于,在极其不起眼左上角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异常细微,但却更加复杂细致的隐秘天魔之门。
这道门,恐怕就算是元天限亲自打开,也需要弄上一番繁琐的手续才能开关。
但,在九劫剑完克天魔气的吞噬之力面前,却如同是烈日融雪一般,被轻易地暴力打开了!劫难神魂虽然已经看过了两次,再见这一幕仍是目瞪口呆,心惊魂跳,心中不禁想到:若是元天限知道自己费尽心机布置下的隐秘机关,居然被别人如此轻易的破解,而且是采取极端野蛮的暴力破解方式,不知道会不会郁闷得一头撞死呢?九劫剑轻易暴力破解了最后一道天魔之门,楚阳小心伸手进去搜索,里面果然另有隐秘物事,却是一本厚厚的册子,但只是从触手的厚度来看,这里面应该记载了不少的东西。
楚阳一共就只翻开看了一眼,就立即合上,将之揣进怀中,然后他并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即退出此地。
更是将自己的所有气息全部屏蔽,九劫剑的吞噬之力,将这整个空间之中天魔之力完全吞噬,然后,楚阳自身的精神力与精纯修为一起极限发动!随着一步步的退出,原本的元天限的密室,居然一步步的变成了坚硬的岩石。
而且四面八方的石头,都在向着这边渐次挤压!这里所有宝贝,都早已被楚阳一扫而空;楚阳自然是毫不留恋的转身而行。
身后,兀自不断传来沉重的挤压声音。
等到楚阳流星一般潜入七十里外莫天机的房间的时候,那处密室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实地。
相信就算是最高明的高手到这里,也无能察觉那里曾经是一个仓库,一处密室。
因为,在九劫剑的强大吞噬作用之下,所有的、不管是天魔、还是人类曾经呆过的一切痕迹、气味,全部都一扫而空,所有的生机、死气、血腥味,也都变得涓滴无存。
甚至,连那些凌乱的血肉,那些架子,那些无用的纸张,也早已经被积压的彻底粉碎,全部融进了泥土,岩石!天机,我这次大有收获,找到了不少好东西!楚阳进门的第一句话,让正在沉思之中的莫天机眼神一亮,随即传音道:你找到了元天限留下的东西。
第五百四十二章 天魔之密哈哈……闻弦音而知雅意,不愧是莫天机。
楚阳此刻使用的也是传音之术,悄然道:除了一批物资之外,最重要的却是元天限留下的相关记载!这件事情的关系,委实是非同小可,两人纵然在完全放心的自己的地盘,谈论这件事,也是极为谨慎的不约而同使用了密语传音!一听到楚阳这么说,莫天机即时精神大振。
赶紧拿出来看看啊,不是这个当口你还要卖关子吧?莫天机深深吸了一口气,先一步施展手段,将自己的房间以精纯精神力密密地封锁了起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外面的劫难神魂即时化作了一整团烟雾,在莫天机的精神力之外,又形成了另一层防护!在如斯严密保护之下,相信纵然是圣君那等层次的超级强者到来,也绝无可能无法无声无息的接近,窥伺其中秘密!但,即便是在这样防护完全的情况下,莫天机和楚阳依然是采取了密语传音,杜绝万一的可能。
甚至连桌上的灯光都被莫天机一口吹灭。
楚阳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那一本册子。
以两人的目力,在这等黑暗中视物,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熄灭烛火,归于黑暗却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少被注意的可能性!一生得意之事!这或许是元天限的这本小册子的名字,又或者是他的最大心声,最得意的成就。
想不到这家伙居然还有记日记的习惯,作为一个合格的潜伏者,这个习惯可不是太好啊,只要有物证的存在,自身机密就不是完全。
莫天机微笑了一下,随意调侃道。
这可不是日记来着……楚阳挤挤眼:这混蛋早已不知道活了多大岁数,起码也得几百万年了,若是一天一天的记录下来的话,八个库房都放不下了,就算是一年记一篇,都得记好几百万篇呢,相当恐怖的数字来着,不算天文数字,也差不多了。
莫天机嘿嘿一笑,两人在这一刻,居然都笑得都有些猥琐。
翻开扉页之后,记录的正是元天限一生之中光辉历程的开端。
……余生于圣魔大陆,飞魔一族……十五岁被誉为飞魔一族的天才……三十岁被誉为飞魔一族年轻一辈第一高手,意气风发、目无余魔…………此生过百年,修为已臻至地魔层次,飞魔一族三万年以来,唯有余一人尔……遂身负重任,进入花花世界……莫天机看到这里,却已经翻过去三页,不由叹息一声:这货的这一辈子,也当真够辉煌了,老大你当年,大抵也就比他稍强一筹而已……楚阳点点头,道:他所说的那个‘花花世界’,应该就是这九重天阙了吧?莫天机点头,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花花世界?嘿嘿……只可惜域外天魔永远也不可能占领这个花花世界了,所谓‘花花’永远只能存在于他们的臆想之中。
两人继续看下去。
……魔主封印了余之魔气,就这么长途跋涉而来;一路行侠仗义……说起行侠仗义这四个字,余当真唏嘘万分……难道行侠仗义就不是杀人么?就不是刽子手了?就不是满身罪孽两手血腥?不外就是合情合理合乎道义的杀戮,负荷大多数人的道德标准罢了,哈哈哈……对于九重天阙的人的观念着实让余啼笑皆非,所谓聪明、愚蠢、卑鄙,不外如是…………看罢这段话,让楚阳和莫天机同时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洋洋洒洒数十页,都是在写如何的‘行侠仗义’,帮助一些有利用价值的人群,将敌对一方全数斩尽杀绝。
反而更能获得了之前救助的那些人真心拥戴的许多事情。
很显然,对于这段经历,元天限认为很过瘾,很快慰,而且还很可笑。
所以写的也就多一些,篇幅占得相当不小…………终于,我的化名元天限,被誉为墨云天第一少侠,声名鹊起,名动天下……在得到这样的殊荣的时候,我心中的那份错愕,当真无与伦比,这未免太简单了,也太……。
妈的,我们看到这里的时候,心中的错愕也是无与伦比,也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词了!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太黑色幽默了吧?!楚阳与莫天机同时心中愤愤的怒骂。
接下来余继续闯荡江湖,东飘西荡,慢慢地,自己居然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根基,还有了许多附属实力,其中不少余根本就不知道因何而来……而余之修为也是一路飙升,有一些修炼的天材地宝,完全不用费力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这在圣魔大陆,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斯天材地宝,非是暴力强抢,如何能的,但在这里,却是如此的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忆往昔,能提升修为的东西,但凡在圣魔大陆出现一个,就能让好多人打破了头——不管对手是谁,哪怕是亲爹老子,只要有能力,就绝不会想让分毫,可是在这里……余想了好久,好久,始终难以参悟,或者是余之历练还不足够吧!这段话,让楚阳和莫天机更加无语。
难怪天魔可怕,在那般氛围之下,但凡能够不死,成长起来的,就是天然的魔中之魔,傲视群魔的大魔之属。
莫天机想到了这里:但这却是人性又或者是魔性所共有的一个弱点。
或者可以好好利用说不定。
楚阳却想到了另一个方面,只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只好将之压在了心底,没有说出。
……在回归族群,第四次再出来的时候,我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天魔的层次,也就是这与此一次,我意外地结识到了一个人,一个我绝对不曾想到,能够影响我一生走向的人。
看到这里,楚阳和莫天机的呼吸同时变得有些沉重。
这个人,无疑是一个关键,可能就是元天限能够成为墨云天一方天地的契机起点,然而,这个到底是谁呢?!……那是一场绝对不对称的战斗,将近五百人,合力围攻一个人,围攻一方的每一个人,都是绝顶高手。
而被围攻的那人,却是永不言败,永不言退,一路厮杀,虽然最终身负重伤,却仍是突围而去。
这个人的修为,已臻惊天动地之境。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竟然是当时九重天阙的第一高手!见到他突围逃走,我一路尾随而去;隐隐觉得,此人若是活下去,只怕会是我天魔一族进军九重天阙的莫大障碍。
眼下正好他身负重伤,或者可以借此良机杀了他。
这一追踪,却从一开始就追丢了;一直追出三千里路程,竟是完全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可是人生的际遇就是那么特异,仿佛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就在我放弃初衷的归途之中,居然出乎预料的再度遇到了这个人;他之前身负重伤,竟是藏在了一处大湖身处,隐遁了一切气机……而我到湖边喝水的时候,正是他重伤后终于内息耗尽,憋不住呼吸冒出头来,而正是在那个时候,我也发现了我之前的想法是如何的幼稚可笑,即便是身负重伤的他,我仍旧全无抗拒之能,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他擒住了,并且从我身上搜走了所有的疗伤药物……接下来那段时间里,他将我当做了他的奴仆一般,指使我帮他做一切事情,并在我身体中下了禁制。
一直等到他的伤势稍有起色之后,才放开了我。
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做云上人!乃是九重天阙第一高手。
看到这里,楚阳和莫天机同时身体一震。
云上人,正是圣君的大名。
原来元天限在圣君还未成为圣君的时候,就已经与他相识,彼此之间有这么一段过往。
……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我很怕被他察觉我的天魔身份,一一伏低做小,刻意卖好,然而彼此接触的时间久了,慢慢也就熟悉起来;我渐渐发觉这个云上人乃是一个相当有野心的人,而我自己,同样是有野心的人,或者是因为意气相投,想法接近,我们竟成了知己一般。
于是,我们两个人合作一统九重天阙的计划,慢慢地开始商量,形成。
看到这里,楚阳与莫天机满身冷汗。
云上人的野心,乃是一统九重天阙。
而元天限的野心,最终结果却是吞并九重天阙,让九重天阙被异族奴役!两者根本就不能混为一谈,但,两个人却偏偏就这样的联合了。
在圣君不知道元天限的真正身份的情况下,两个人开始了统一江湖?这能说是荒谬呢?还是荒谬呢?或者是荒谬呢?……五年之后,我们两人再一次碰面,彼此都有了巨大的进步,在彼此利益牵绊之下,我与云上人锸血为盟,结为生死兄弟。
嘿嘿,嘿嘿。
后面这两声冷笑,虽然只是行文,却仍是让楚阳两人浑身发寒,不寒而栗。
第五百四十三章 圣君由来……我返回族群报告此事,族群高层纷纷认为,此乃是吞并九重天阙的莫大契机。
于是我率领几位得力族人,再次返回,要在九重天阙,打下属于自己的疆土。
……仍旧是因为彼此的利益牵绊,我们开始有意无意的彼此造势,云上人那些难缠的对手,反对者,都由我前去暗杀,相对的,我的一干对手,则由云上人负责料理,同时各自为对方宣扬侠名…………纵然如此,大抵也就只是一些江湖名声,效果有限得很;前后五百年岁月,也只是博得了一些虚名而已;但恰在那时候,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奇人,叫做‘万事通’,此人当真有通天彻地之能,竟然将普天之下所有圣位以上高手的资料全部收集齐全,并且,整个九重天阙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排位战。
天下第一之争;十大高手之争,九九排位战……在‘万事通’这个神秘的人名后面,元天限注了一句话:(我怀疑,这个人很大机会就是云上人的化身,纵观整个历程,得利最大的人正是云上人自己。
)观视至此,莫天机的脸色莫名白了一下,却又继续看下去。
……江湖人又有那个不好胜,不喜名,一时间打作一团,而在那时候,天下第一财阀的独生女,也就是江湖第一美女雪仙儿适时放出消息:谁能夺得天下第一名头,就嫁给谁。
此消息一出,天阙瞬时沸腾,除了名,还有利的诱惑,如此名利双收之事,还有谁能抗拒!云上人第一个来找我,表示他要夺取天下第一的位置,希望我能帮手。
直到后来我才偶然知道,雪仙儿那时候就早已经是云上人的女人了,为了云上人的野心,特意放出的这个消息。
但这个消息对于不知内情的江湖人来说,绝对无可抗拒!看到这里,楚阳和莫天机同时长叹。
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名声!天下第一美女的无双美色!还有天下第一财阀的超级财富!谁能抗拒得了这样的诱惑?就算是有能抗拒这般诱惑的人存在,但只要其本身的实力被人看做是对手,也会被动地进入这一场角逐。
所以,这是一场只有庸者才能免役的战役!无论如何强者,只要你进入了,就再也无法脱身,只能战到最后!……在我和云上人的通力合作之下,云上人最终果然力挫群雄,占据第一人的名头。
一个月之后,与雪仙儿成亲,顺理成章名正言顺地接管了天下第一财阀的财产,以及同样庞大的江湖势力。
还有一件算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就是在他们成亲的当天,洞房之前,云上人交给我一个任务,杀死雪仙儿的父亲雪晨阳,一月之后,雪晨阳死在我的手中。
此事真的在我意料之中,因为唯有雪晨阳死,云上人此能即刻接手雪家的所有基业,再无人可以掣肘,基于这样的理由,雪晨阳怎能不死?!楚阳额头有汗。
迎娶了人家的女儿,在入洞房之前,先发布了干掉老丈人的命令……更何况这位老丈人为了他的霸业已经付出了所有,竭尽全力的帮助!这个云上人,这位圣君还真是……做得出来。
……同时,因为雪晨阳的‘意外’身亡,云上人更是以此名目大兴兵事,为老丈人复仇,将中极天势力,一个个的逐一扫荡过去……这个扫荡过程,持续了一千三百多年…………云上人终于成为中极天唯一的强者,事实上的统治者。
如果,如果不是我和他真的太投契,彼此都知道彼此太多的事情,我想,或者我早就成为云上人必杀的目标之人了,当然,他也肯定想到,我会有后手存在,若我完蛋,他的秘密也会随之曝光,彼此知道彼此莫大的秘密,或者才是最大最难以断开的利益牵绊吧!……看到这里,即便是以楚阳和莫天机的沉稳,也尽都是额头冷汗涔涔,唏嘘莫名。
不用看下去也能猜想到了,圣君为何甘愿颠倒黑白为元天限作证,原因,大部分就在这里。
元天限实在是知道圣君太多的秘密了,两人之间的利益牵绊绝无可能解开…………云上人的野心不断扩大,并不甘心只掌控一个中极天,于是开始着手设计了十大天帝之战。
各路豪杰,只要有本事,便可以成为一天之主!而云上人就在这个时候,挟无双财富,无双实力,无双势力,自封为‘唯我圣君’。
超脱凌驾于其他十大天帝之上……并且承诺……若是有人不服,反叛,便可出动大军,将之剿灭……那时候,云上人的实力势力,都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在他的主持引导之下,各大天地的选拔终于轰轰烈烈的进行…………但其中却出现了数次的变故;就在圣君往各地安插心腹人手的时候,准备暗中全面接管十方天地的时候,一些该死的强悍家伙,却就那么横空而出……雪泪寒、紫豪这二人分属不同天地,却是结拜兄弟,两人一旦联手,便是天下无敌,云上人纵然为天下一人,对这两人也畏之三分,忌之七分。
而且两人都将圣君视为对手,曾经数次联手,大战圣君;当年圣君重伤的那一次,围攻的人之中,占据主力的便是紫豪,那次,正是圣君一生之中,唯一一次的险恶危局。
成为天阙第一人的云上人披靡当世,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两个人联手对付他。
却又苦于无计分化;紫豪曾扬言,圣君不过如此;云上人视之为心腹大患……紫豪与雪泪寒虽然这两人乃是兄弟,但,有关天帝之战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两人始终分属两地,也只好分开,分别参加各自所属天地的天帝之战,这两人威能强横,较之圣君也只是稍逊一筹而已,自是无人能敌。
圣君所派之人,擂台被杀……尤其是紫霄天,当时是实力最弱的一方天地,云上人特意派出了自己的亲弟弟,云上月前去竞争,本以为手到擒来,却没料到被紫豪在擂台将之分尸,死得粉身碎骨,形神俱灭…………云上月的妻子儿子一干手下联袂前去找紫豪报仇,因为报复手段阴狠,下作下流,终于惹动紫豪怒火,被紫豪全数斩尽杀绝……云上人得知消息,悲痛欲绝,在中极天呕血昏迷……然而云上人做事隐秘,紫豪根本不知自己所杀的究竟是什么人……看到这里,楚阳与莫天机相顾无言。
紫霄天之战,或者……这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吧?紫豪,曾经与云上人作对数千年的老对头。
而且,还阻挠了云上人真正一统九重天阙的计划,更是杀了他的亲弟弟,将全家斩尽杀绝的凶手……而云上人当时的修为,已经是天下第一,却仍旧被这个消息刺激的呕血昏迷;由此可见如何看重自己这个兄弟。
与紫霄天帝紫豪之间的仇恨,相信便由此而来。
而且还是新仇旧恨俱上心头,越来越深,绝无可能化解。
东皇天,最终落入同样强横的雪泪寒手中;而妖皇天方面,也出了意外,本来妖族之主已经被云上人设计暗杀,一身修为尽废;但却没想到此妖出人意料地采取了妖族最神圣也是最残酷的薪尽火传之法,合妖族八大高手全部威能悉数灌顶给妖族皇后,更将妖主被废掉的一身修为也悉数转移到妖后身上……如是,妖族凭空制造出一位精彩绝艳的超级强者,力压群雄,成为妖皇天之主,亦是九君一后中唯一的女性强者。
除此之外,大罗天与浮屠天、大西天也都出了问题,三方天地各有超强者现身尘寰,云上人派去的人,纷纷不敌被杀…………而我在那一战之中,墨云天高手如云,强敌环伺,云上亲身人前来相助,终于助我成功夺得墨云天帝之位;但,也正是那一战之后,云上人终于发现了我的真正身份。
……但当时我已经被他册封为墨云天帝……云上人并没有对我动手,而是飘然而去,至此,百万年始终都未曾踏足墨云天;或者,已经将我利用完了,却有怕我留下反击暗手,不肯扯下最后的一层友好面皮,嘿嘿……只可惜,我还没有利用完他!看到这里,楚阳莫天机两人心中的叹息更加沉重。
难怪,以圣君之能,与元天限先后相交数百万年时间,又岂能当真看不出他之天魔身份?更何况,元天限还有不少天魔手下为他做事……莫天机长叹:只可惜,圣君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元天限已经掌握了他太多太多的秘密,揭穿元天限的同时,也同时会暴露他的那些阴暗行径,彼此顾忌之下,只要彼此隐瞒,全不作为。
第五百四十四章 千古奇冤元天限乃是天魔,圣君手段阴毒,伤天害理灭绝人性;但,元天限不敢揭露圣君,而圣君同样不敢揭露元天限,就这么彼此相互牵制着,走到了今天。
楚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人继续看下去。
……十大天帝之争,虽然变故迭出,但十大天地之中,仍有四个,最终落到了圣君掌控之中……云上人对此结果显然大为不满。
莫天机冷笑了一下,道:这句话可是大有问题。
楚阳正在沉思圣君与天魔的关系,闻言愕然道:什么问题?十方天地之中,有四个……元天限可没有算上他自己的墨云天,也就是说……他从来都不承认自己是云上人的下属。
而云上人……这种种原因种种行径,也难怪元天限骂他是一个婊子,要我说,圣君非但是婊子,还是要贞节牌坊、世人赞誉的婊子……莫天机充满讥诮的冷笑。
两人继续往下看。
……十方天地既立,圣君将十大天地连接之处,划分出一片区域,号称,‘中域’。
到后来,中域因为圣君的存在,自然而然变成了位于九重天阙核心位置的新中极天,而原本的中极天,则成了赤北天。
最终,原本的十大天地,多出了一个,变成了十一个;但,令人感觉讽刺的是;原本的中极天,却是由圣君直接委派,并未经过正式的天帝之战,所以,在世人眼中,仍然只有十大天地;并不承认那已经被改名的赤北天。
而中极天的天帝,由于唯我圣君的存在,也慢慢地沦为完全不受注意的等闲人……元天限这几句话之中,嘲讽冷笑的意味可谓浓厚至极。
对此,楚阳与莫天机唯有叹息,两人只感觉此刻的心头当真如同堵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几乎喘不过气来。
接下来的内容,便是写的元天限自身如何发展,如何埋伏陷害,如何阴谋诡计搜罗人手,如何得到圣君的帮助……一直到了下半部,才终于写到了有关天魔入侵紫霄天之战的事情。
……圣魔大陆那边的陆地突然全无征兆的塌陷五分之一,那部分陆地尽数变成星尘,彻底消失于长空;由于生存空间的进一步压缩,我族深感危机迫近,尽管战力未齐,胜算不高,仍是派遣出大军,开始进攻紫霄天,不进攻就只有等死,进攻还有侥幸的余地……之所以会选择紫霄天,除了因为地理因素之外,更主要的因素是族群很了解紫豪乃至紫霄天的底蕴,尤其是紫豪与圣君云上人之间的恩怨,紫豪虽然当上了天帝,但在之后的数万年岁月中相比较于其他天帝,却是多方被掣肘……实力要相对弱得多…………我族大军进犯,紫豪虽然豁命迎战,宁死不退,却渐渐招架不住;于是派遣七星护卫,求取救兵…………哈哈,那紫豪实在愚蠢,要说这世上最想他死的人,实则并不是本族,而视同为人族的同袍——圣君云上人,云上人等待这一天已经足足等了数万年,又岂能让他有机会逃出死地?云上人表面上面面俱到非但派人接应,更是答应出兵,将五大护卫引致中极天腹地,由云上人亲自出手,亲手格杀五大护卫于中域雪山之巅;而另外两人与妖皇天妖后有仇,不敢贸然前去相求,绕过了妖皇天,来到墨云天向我求援;被我略施小计,全数斩杀之!哈哈哈……看到这里,楚阳与莫天机气得浑身乱颤,手足冰凉!天阙英雄,孤军奋战的英雄,就这么被陷害,被残杀!而原因,只是因为私人恩怨。
这真真是千古奇冤!!难怪元天限说圣君乃是个婊子!由此来看,这个圣君,说他是一个婊子都他么的是侮辱了婊子!楚阳怒发冲冠!元天限的手札中,依然在幸灾乐祸,洋洋得意的记录:……天阙遭遇魔侵,却向我这个天魔求援……真乃是天下第一大笑话…………紫霄天兵凶战危,却是地处偏远,消息相对封闭;而我第一时间就已利用墨云天气运之力,将紫霄天与东皇天那边的联系彻底斩断,虽然此举让我付出无数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气运,但绝对值得!之后我更接着就派出人手,暗中散播消息,斥责紫霄天天魔入侵尽属谣言……奈何之前紫豪的七星护卫已经将这一消息沿途散播不少……竟有不少人自发组织前去救援,此举自然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我亲身出马,率领族群高手,于紫霄天外截杀之!我族生生世世的存亡大计,岂能毁在些许江湖莽夫手中?连续数月,紫霄天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不亦快哉!明白了!两人在这一瞬间只感觉浑身鲜血冲上了头顶,一时间好似全身都要爆炸一般的愤怒!原来紫霄天一战,真正真相竟然是如此!紫豪纵然再是英雄盖世,遭遇如斯内忧外患又岂能不败?外有倾全族兵力,绝对实力的大兵压境,内部更有高层天阙第一人的圣君从中作梗;又有一方天帝在外拦截援兵……紫豪若是不败,那才是天大的怪事!怪不得当年雪泪寒始终没有出兵,原来一切都是元天限从中搞鬼,在天魔出兵之前,便不惜代价地彻底斩断了紫霄天与东皇天之间的联系。
万众敬仰,一直以来,作为九重天阙最高主宰,一向正气凛然的圣君陛下,在背地里竟然是如此的卑鄙无耻,竟干了这么多的下作事。
甚至还是天魔的结拜兄弟——纵然他一开始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并不知情,但最终还是知道了,却是什么都没做!这对于圣君的地位和声望来说,无疑就是一种背叛!一种近乎于忘本,几乎就是丧心病狂的背叛!绝对不能饶恕!元天限记载在这里的一切,只属于他私人所有的绝对秘密,自然不会再有半句不实的假话。
但从这里看到的圣君走上现在的地位的这一路以来,直接就是一部现成的阴谋诡计大全!所有的阴险毒辣,龌龊下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都可以从其中找出来现成的模版!绝对是一部最标准最合格的阴谋诡计教科书!圣君,呵呵,圣君!莫天机深深的叹着气,眼神中却露出来一份由衷的坚决。
最后一战,圣君出手,目的果然就是为了灭口,不得不为。
楚阳淡淡地道:其实他不必出手的,到了元天限这种地步,刑讯逼供已经全然无用!绝世高手,自然有绝世高手的风骨和坚持!若是连这点骨气都没有,也就成不了现在的地位。
不!这点你说错了!莫天机冷冷摇头:圣君出手,不但有必要,而且还是非常有必要,重要至极!因为,元天限或者有这样的骨气,完全可以熬到死;但他始终不是真正的人类;若是能够临死之前,制造一场九重天阙的大乱,绝对是他希望看到的。
所以,若是元天限真正落到我们手里,只要你当时把话问出来,元天限就会据实回答,无论你想知道什么他都会很详细的告诉;甚至,计算你不问,他也会自己想办法说出来。
所以圣君必须出手灭口!这是无法避免的结果。
莫天机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地、但却是无限郑重地说道:楚阳,我们这一路走来,敌人一个比一个强大,如今这个需要面对的敌人,似乎已经攀升到了这片天地的巅峰了……这句话之中,充满了一种唏嘘之意;但更多地,却是一种冲天的斗志,还有傲气。
楚阳沉吟着,良久良久,才缓缓地说道:不!这不是巅峰,远远不是巅峰!莫天机侧目看着他。
我们的敌人,没有巅峰,没有极限。
楚阳露齿一笑:天机,我们这一生,早已注定了就是战斗的一生,不管前面是什么,只需要持续的走下去、攀上去,总之,就这么战斗下去便是;但,千万不要以为,面前的敌人就是巅峰了……那只会对我们自己不利。
莫天机耸然动容,由衷赞叹道:不愧是我的妹夫!楚阳翻了一个白眼。
对莫天机自称大舅子,心中稍稍的有些不爽,很非常地想要在那张俊脸上猛打一拳:你丫上辈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对了,有件事,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莫天机却突然严肃了起来,甚至,脸上还掠过一丝淡淡的红晕,似乎是有些不好启齿的样子。
什么事?怎么这么的犹豫,这可不像你的为人哪!楚阳见状不禁大为诧异。
莫天机沉吟了良久,却站起身来,道:算了,还是暂且不说了。
随即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脚步竟显得有些急促。
难道真是神经了!楚阳摇了摇头,将桌上元天限的手札收进了九劫空间。
唯有九劫空间,才是最值得信赖,最没有风险的地方。
第五百四十五章 纪墨的恐惧就在楚阳与莫天机谈话的这段时间,在高空之中,夜色之中,一朵悠然的圣洁白云缓缓飘了过来,随即就在皇城上方停住,然后又散去。
一股无影无形的力量,刹那间已经渗透了皇城的每一寸土地,又渐次的往下延伸。
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这股力量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但却沛然于天地之间。
楚阳和莫天机那边商量了整整一夜,而这股力量,也仔细地搜索了一夜。
到后来,即便是如何仔细的搜索仍旧是一无所获。
白云终于不再停留,渐次凝聚起来缓缓飘起,向着无尽虚空升上去,一会儿工夫就看不见了。
高空中,隐隐有一个声音在低低的喃喃自语:元天限设下的禁制消失了……但,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难道说这家伙只是在用空城计,吓唬我?足足唬住我百万年岁月?若是早知如此……但若不是空城计,确实是有后手留下,眼下只是被人提前一步给取走了……而取走那机密的人很小心,消去了所有的蛛丝马迹……要是那样的话,那情况可就有些不妙了……若当真是被人提前一步……那么,会是谁呢?可能会是那些人呢?有可能怀疑元天限仍有秘密的家伙,似乎就只有……木沧澜?又或者是……书狂?画王?那声音在犹疑的自语,判断排除可能的怀疑对象。
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现在这个时候可是太敏感了,一旦怀疑对象失误,不免打草惊蛇,那些有资格被怀疑的对象,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帝都木沧澜的临时宅邸之中,迎来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客人。
你怎么来了?木沧澜咋见来人,很是惊讶地站了起来。
来人乃是他的同乡,还是同窗;名叫风扬;只是后来他们两人各自踏上江湖,各自有各自的遭际;木沧澜固然成了墨云天的高官,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云人物,而风扬却也因为一路追随圣君,平步青云,颇有权柄在手。
这两个人算起来都是位高权重,但木沧澜从来就不曾想到,风扬竟有一天会如此无声无息连个招呼也不打的就悄然来到自己的府上。
以他的身份地位来说,这实在是极其不合理的事情,但现在却偏偏就在眼前发生了。
老木,我此行也是秘密前来,若非是非得已,怎会如此仓促。
风扬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左边脸颊上悄然出现一个小小的酒窝。
这个很好看的笑容让木沧澜再也没有了怀疑:风扬长相俊朗,可是在笑的时候却会有如女孩一般的酒窝,风扬因为这个原因极为苦恼,总感觉男人女相,颇觉羞耻,为了掩饰这个缺陷,一向很少笑,一般情况下都是板着脸,是以这个秘密知道的人甚少,却也因此而成为了一个证明他身份的特殊标志。
木沧澜惊见故人来到,惊喜莫名,急忙将他迎进了密室。
到底什么事竟能劳动你老哥的大驾?木沧澜问道。
木沧澜可是知道自己的这个老朋友若非真有秘事,断断不会如此失礼,如是来访。
其实我来访的原因……是这样的,元天限是天魔的这件事让圣君陛下目前的处境很是被动……所以命我前来,秘密联络你,希望你能够将你手头保留的相关元天限的一应手札书册等物事全部都带回去,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来有利于天阙安稳的资料,又或者是有关元天限的同党……给予致命一击!风扬苦笑回答。
风扬说的相当含糊,但木沧澜却听得很明白。
大家都是官场中人,而且还都是为官数百万年的老官身了,如何不明白其中关窍。
原来是这样;圣君感觉丢了面子,而且,有些尴尬,所以想要用一场辉煌的胜利,来消除不利影响,之前那么诋毁木沧澜,自然也是不好意思,这才派出了木沧澜的古旧同窗,一来现出诚意,二来,双方不至于过于尴尬……话是听明白了,对方的来意也大致明了了,但木沧澜却还是有些糊涂了:圣君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可是,可是元天限那里也没留下什么手札书册啊?他平常连奏折这些东西都不管的……自有专门掌管这些事情的内务官员负责整理,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写几个字……怎么会有手札书册这种文人的东西?……真没有?风扬也怔愕了一下。
绝对没有!木沧澜斩钉截铁。
你再仔细想想,这事事关重大,圣君大人对此极为关注……对了,圣君大人托我给你带来一句‘不好意思’,他当日当真没有想到相交数百万年的故交竟会是天魔化身……再仔细也是没有的……木沧澜苦笑地看着他:风扬,你来想想,我骗骗别人也就罢了,但唯独不会骗你,就算我对圣君之前的做法有所芥蒂,也不会因私而废公……我跟了元天限前前后后一百多万年呢……若是真有的话,我又岂能不知道?这种东西,甚至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确实是没有的。
至于圣君陛下的不好意思……也是没必要的,大家都是人,难免有被蒙蔽的时候;这是人之常情,圣君陛下太客气了。
风扬闻言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木沧澜对风扬的举动有些意外,对方貌似应该是‘失望’的叹气,怎么其中却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味道存在呢?既然如此,那我立即回去复命。
风扬站了起来,戴上了斗笠。
来都来了,怎么也要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吧。
对于风扬的匆忙,木沧澜大惑不解。
就算你再如何的着急,难道连吃顿饭叙叙旧的时间都没有?我过几天还会再过来的……现在还是不耽搁了,我尽早将这里的消息回禀圣君,早做应对。
等我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自然会再来此跟你一醉方休,到时候就住在你家里,住到你烦我,撵我走为止。
哈哈哈……大笑声中,风扬挥手出门。
一阵风卷起,风扬已经消失了。
真是怪哉……木沧澜凝眉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这家伙怎么改了性子呢?恩……不过这家伙的修为可是进步得太多太多了……上一次见他,还远不如我,但这一次,临走的遁身速度,竟让我也没有察觉到……犀利啊!……纪墨晃晃悠悠走过来,呼延傲波大小姐突然间想要吃时鲜的水果,而且,非要纪墨亲自出去买回来……纪墨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对于呼延大小姐的指令还是没有什么抵抗力,无可奈何只好出门买水果,顺便晃悠一番,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这几天可是被那娘们蹂躏得够呛啊……刚刚快要走到木沧澜门口的时候,纪墨突然想起来,这老货上次的时候为了救属下,当时楚阳他们不在,可是从自己手中要走了一颗九重丹滴。
那次可让纪墨心疼了好久好久,而且还被莫天机大骂一顿:九重丹那么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随意的给出去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小命给送出去呢?你这个败家的混蛋!若是被人拿去研究配方……你负得起这个责任么你?虽然最终证明木沧澜拿到之后立即就救人用掉了,但,却并不妨碍纪墨被莫天机破口大骂了一个时辰之久。
莫天机骂起人来又阴又损,纪墨几乎被骂的当场自杀。
此际居然如此凑巧地路过木沧澜的门前,不进去喝顿酒出出气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就算不喝酒,也要让这老家伙知道,自己为了他,当日可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滴,这份人情可是实打实的!纪二爷可不是那种默默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乃是最是施恩望报的人啊……再如何的,你起码要真心实意地跟我说声谢谢吧?此刻再想想,一想到木沧澜当天拿着就那么走了,连一句话也没多说,纪墨就更委屈了。
想到就做,当下迈步而去。
但,刚刚才拐过弯来,刚刚看到木沧澜的大门,就看到木沧澜大门口走出来一个人,刷的一声就闪过了拐角处,几乎与纪墨迎面撞在了一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里,两个人以间不容发的速度闪开了对方,随即,对面那个人眼神异常凌厉地盯了纪墨一眼,随即身子一闪,瞬时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虽然只是两道目光一闪而逝,纪墨却只觉得那两道目光仿佛两道利剑突然插进了自己心脏!径自忍不住一颗心疯狂地跳动了几下,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惧感觉油然生起,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那是一种极端的恐惧!似乎那是主管死亡的死神,就在上一刻站到了自己面前!自己……竟然全无抗拒之能?!良久良久,纪墨整个人才回过神来,却发现一身冷汗早已经将自己全身衣衫湿透!浑身无力,两条腿也几乎变成了面条!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直觉造成的极致恐惧!第五百四十六章 此人是谁?纪墨余悸犹存的回头看了看,喃喃道:怎么可能?当日就算是面对元天限这个天魔霸主,我也没这么恐惧吧……难道说这人的实力比元天限还要更加可怕,甚至是可怕许多!?纪墨喃喃自语本是无意,随口而出,然而一旦说出这句话之后,却是立即被自己这一句话吓了一跳,刹那间几乎呆滞!比元天限还要更加可怕,甚至是可怕得多的人……能是什么人?又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再努力地回想那个擦肩而过之人的长相,却意外地发现竟然完全记不清楚了,就只记得了一脸的方正威严,浑身的凛然气度,还有……还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无双’味道!纪墨摇摇头,转头走向木沧澜的府邸,此刻,木沧澜还没有回去安歇,意外见到纪墨到来,不由得惊喜了一下:纪七爷?您怎么来了!草!一听这话,纪墨一句粗口脱口而出。
最新的兄弟排名,纪墨从原本第三,一落千丈滑落到了第七的位置;眼下最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自己‘老七、七爷、七侠、七少’之类的称呼。
反正只要一听见‘七’这个数目字,就是一头的火,一脑门子的官司。
你这是咋了?木沧澜皱着眉,一头雾水。
哎……叫我纪墨叫我小纪叫我小墨甚至叫我小狗小猫也比什么纪七爷来的好听啊,你到底是叫我还是损我呢……纪墨满脸惆怅的叹息。
纪七爷?机器也?机器爷?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纪墨心中怒骂!这样……那老夫就托句大,就叫你小纪吧。
木沧澜哈哈一笑。
小纪……小鸡……小鸡鸡……还小鸡……巴,我靠!你不损我不开怀是不是,怎么说也不行!纪墨满头黑线:还是直接叫名字好了……我他娘的这个姓真是不好啊。
……木沧澜愕然。
两人之间的开场白,仅仅就只是为了一个称呼的叫法,纪墨就将木沧澜大帅搞得彻底地头昏脑涨,不知所云。
差点儿就此崩溃。
木沧澜真心不知道该如何说了,眼前这位可是高人哪,货真价实的高人哪!一共只得二十几岁就已经是圣人中级层次的高手,可谓是毫无疑问的天才哪,数十万年也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啊!可是怎么就没有那么一丁点圣人层次高手的气度呢?这也太……太那啥了吧?苍天无眼呢,如此惊人的天赋、际遇、气运怎么就落到这么一个货色身上呢?!算了算了,类似这样的货色,至少还有三四个呢,真心生不起气啊,上面还有比这类货色更变态的妖孽级变态呢,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该琢磨下去了!木大帅哭笑不得地将这位到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的爷迎进门去,兀自满头黑线。
对了,还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就有空来自己这里串门子呢?尤其是手里居然还拎着一袋水果,难道这是礼物?就更加的让木元帅摸不到头脑了……简直就是受宠若惊!真心的受宠若惊!当然了,主要还是惊!不是惊喜的惊,而是尴尬的惊!若是说平民百姓你拎着水果串门子也就罢了,但……咱这可是元帅府啊,位高权重的军方第一人家里啊……你拎着这么一袋时鲜水果就施施然的来了?哪怕你俩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啥也不带……貌似也比这个强吧?看着这种一紫霞币就起码能买几千万斤的寻常水果,木沧澜又是一脑门子黑线——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不得以为我木沧澜已经穷到了连水果都吃不起的地步,虽然老木之前被千夫所指,可是已经平反了不是么,这他么的叫什么事啊……而纪墨显然并没有想到这些,因为在他心里,这水果本来是自己的,一会儿还是要拎走的,这些都是老婆指定要的;哪怕是把自己的剑丢在这里,老婆要吃的水果也是万万丢不得的,真的丢了,动辄可是要出人命的。
咳咳……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啊,实在是太见外了……木沧澜哪里知道这位爷的来意,貌似很不自在地干笑了两声,勉强应付了一句场面话,随即就招手:来人,将纪……纪兄弟给夫人买来的水果送进内堂去。
真心是不知道该叫点什么称呼了,纪七爷不行,小纪不行,偏偏这货还没有个官职,偏偏这货身份还挺高,货真价实的高人呢——思来想去,木沧澜也只好捏着鼻子采取江湖叫法——叫兄弟。
慢!纪墨闻言即时愕然,一只手推开上前打算接过水果的仆役,下一手就将水果藏在了屁股后面,诧异道:木老……这些可是我给我老婆买的,怎么就成了给你老婆买的了……这些水果我是要带回去的;不过就是路过你这里来串个门子,怎么你就要给留下呢……你这这这……雁过拔毛?仆役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地愣在了当场,彻底的傻了。
木沧澜也当场瞬时石化,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啥米?!这闹了半天,这袋破水果居然还不是给我的?!丫丫你个妹的,你他么得拎一袋水果过来串门子,一会儿居然还要拎走?居然还要当着我的下人这么说……我居然还成了雁过拔毛?这他么的叫点什么事啊?!今天这事要是这他么的传出去……我木沧澜以堂堂元帅之尊,居然落魄到了要勒索讹诈你一袋水果的地步?那老夫……干脆一头撞死得了!太尴尬了!某大帅一头黑线的挥挥手,那仆役表情古怪到极点地退出了大厅,肩膀颤抖,脚步踉跄。
木沧澜面如重枣,瞪着眼睛盯着纪墨,一时间也不想说话了,又或者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纪墨可是丝毫也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的意思,向着居首的那张太师椅上一坐,将水果放在了旁边的桌上,翘起了二郎腿,道:我说老木啊,刚才走的那家伙是谁啊?真是好强大的气势!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吧?纪墨可是看到了那个人乃是正儿八经地从木沧澜府上走出来的,如此强大的高手,岂能不好奇的问上一问?木沧澜眉头跳了两下:是我一位旧日好友。
你这位旧日好友……什么来头啊,可真真是了不得啊!纪墨咝咝的吸着冷气,道:整个九重天阙,恐怕他的修为最少能够排进前三甲!最少能够排进前三甲!这是纪墨的评价,来自于心灵最深处的直觉!他甚至想要说第一,但考虑到还有圣君的存在,没敢说出来。
但,惊闻此言的木沧澜已经彻底的懵了。
最初纪墨说那人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木沧澜倒也不觉得太意外,毕竟风扬乃是圣君身边的近人,自有上位者的气度风范,说是了不得的人物虽然有些谬赞,但也还说得过去!可是纪墨后边的那句评价,可就太……太那啥了吧?!啥?整个九重天阙,恐怕他的修为最少能够排进前三甲!风扬的修为是不错,但也禁不起纪墨这样的夸奖吧!风扬在上一次与自己见面的时候,不过就是一个初级圣人;按照自己的推论,他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水准了,只怕再难有存进,现在就算是有什么天大的奇遇,又进步了,充其量最多也就是一个中级圣人而已,最多跟眼前的纪墨水准相当。
这等的修为,就算是在自己的一干手下们之间,也是绝对排不到‘前三甲’的!可如今,纪墨居然直接给出了‘整个九重天阙前三甲’这样的评价!这太过分了吧?!这个评价的分量可不是一点半点,别说木沧澜本人了,就算元天限复生,也达不到九重天阙前三甲的程度吧?!呵呵……恐怕……他还达不到吧……您太过奖……木沧澜目光呆滞,说话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不知所云,显然是被纪墨这句突如其来的评语给雷到了。
过奖?!没有过奖,绝对没有过奖!纪墨难得的用一生之中少有的严肃的声音和表情说道:我的直觉,绝对不会有错!这家伙,看我一眼就带给我的压力当真是恐怖至极,不说别的,至少是要超过元天限的!木沧澜再度石化了!原本木沧澜还抱着万一的想法,琢磨这纪墨这家伙说话貌似不是很着调,可能凑趣的胡说八道,一个能往大元帅府邸带水果,然后还能带走的人,什么话说不出来啊!可是现如今,貌似情况很不对劲,纪墨说话的态度实在太严肃了,太郑重,太像那么回事了!纪墨就算再怎么二,但现在也拥有中级圣人巅峰的实力,距离高级圣层次人,也就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这样的人的直觉,那是绝对不会有错的!既然如此,难道是自己错了?可是,就算自己再怎么眼拙,风扬真能有那样的实力吗?那可是比元天限还要更强的实力,岂不是至少可以与东皇、妖后等人相比较的实力,甚至是直追圣君?!第五百四十七章 木帅的惊恐就是长得磕碜点……眉毛太浓了些。
纪墨咂着嘴歪着头:……不如我英俊。
看着纪墨的那张肉包子脸,再想起老友风扬那一直没变形的玉树临风的造型,木沧澜嘴角抽抽着,艰难的敷衍说道:还算是挺帅的……突然顿住!纪墨刚才说什么?眉毛太浓了?风扬眉毛太浓了么???木沧澜霍然站了起来:你说他眉毛太浓了!?他突然站起来毫无征兆的一问,几乎把纪墨吓了一跳,刚刚喝下去的一口茶水几乎呛了出来,很努力地咽下去,才惊恐的眨着眼睛:是啊,两道眉毛都快连在一起了……黑的像是一把刷子,这还不浓密么?木沧澜目光莫名地闪了一下,眼神竟有些茫然的意味。
风扬自幼男人女相,柳叶眉,白嫩的脸,双眼皮,一笑一个酒窝,英俊是相当英俊,甚至可以说是漂亮;那又怎么会……眉毛太浓了呢?难道是纪墨看错了?但,修为到了纪墨这等地步的强者,纵然只是惊鸿一瞥,却又怎么可能看错呢?过来!木沧澜一闪身到了门口,指着一个侍女吼道。
那声音中,简直就是充满了杀气,似乎是在战场上下达绝杀命令!这个面容娇俏千娇百媚的侍女,在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霹雳大喝下,在那种冲天的杀气面前,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就被吓尿了裙子。
一摊水渍,从这位美女的裙下淅淅沥沥的扩散而开。
木沧澜现在哪里还顾这些,将她一把拎起来,拎到纪墨面前放下,用手指着说道:你看到的人的眉毛和脸庞,是不是跟她差不多给我好好看看再说。
随即又对那少女下令说道:笑一笑!那侍女闻言下意识的一声尖叫,终于被吓晕了过去。
木沧澜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这一刻,他的情绪就像是一座正在爆发的火山。
汹涌澎湃,充满了毁灭!甚至眼神都有些狰狞。
纪墨见状吓了一跳,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气急败坏的用手捂住了鼻子,大怒道:我说老木,你发什么神经啊?那么一个浓眉大眼威严方脸的大老爷们,你居然抓住一个美女来让我辨认?这能比么?一边说着,一边又退了远了些: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而且你还是先把人家吓尿了再拎到我面前……纪墨气急败坏:而且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让人家笑一笑……究竟是你脑子抽了还是我脑子抽了?!他么的,被这么一熏我给老婆买的水果还能吃么?你什么意思啊,不是在报复我没给你老婆带水果吧?你可真行啊,为了这么点一枚紫霞币就能买几千万斤的水果你至于么?这货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记得他给老婆买的水果,还能想起来木沧澜因为敷衍而提到的他老婆。
但木沧澜却没笑,他为将百多万年,心思何等缜密,就只是纪墨的那一句话,他就已经知道出了大问题。
‘那么一个浓眉大眼威严方脸的大汉’!!这一连串的四个形容词,任是哪一个也不能用来形容风扬!这个风扬……是假的!居然是假的?木沧澜立即就想到了这里。
可是,这怎么可能?!他的脸上一片煞白!既然风扬不是真的,那么,此人是谁?他易容假扮风扬,怎么可能如此的惟妙惟肖,甚至来风扬的习惯小节都能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自己竟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的破绽!再想到纪墨说的话,木沧澜整个人如堕冰窟。
他的实力绝对可以列入九重天阙所有高手的前三甲!他只是瞪我一眼带给我的压力当真是恐怖至极,不说别的,至少是要超过元天限的!就是眉毛太浓了些。
两道眉毛几乎连接在一起,黑的像是一把刷子!那么一个浓眉大眼威严方脸的大老爷们!木沧澜呆住了。
能够带给纪墨这样的震撼,这样的压迫,而且还是那样的相貌……据他所知,整个九重天阙,至多也就只有一个人而已!你仔细地描述一下,刚才你遇到的那个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木沧澜只觉得心中砰砰乱跳,口干舌燥,却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真是见鬼啊!我的记忆力从来就是过目不忘的,就算只是惊鸿一瞥,也足以完全记牢,可是这次,我明明跟那人大了个照面,现在回想,居然完全回忆不起他的具体长相了,就只凭印象留下了的那么一点点。
再细致一些,实在是说不出来了。
纪墨也很沮丧。
啥时候自己居然连刚见过的人的相貌都记不住啊——这他妈又不是相亲害羞!这他么的太丢人了!你是说……那人给你的感觉很威严?木沧澜深深地吸着气,目光如鹰隼,努力地想要排除心中的那个面目:是一种什么样的威严感觉?那是一种……纪墨紧紧地皱起眉头,搜肠刮肚的找着形容词:那是一种……对了,跟我看我大嫂时候的感觉很类似!什么?跟看你大嫂时候的感觉很类似?木沧澜差点没直接暴起!这到底啥人,现在是在说一个男人,一个给人威严感觉的男人,你丫的居然能扯到你大嫂头上,这什么情况!但木沧澜始终是百万年心志磨练,强抑暴动之心情,心念电转之间,突然想到了纪墨所说的大嫂可能是谁,一念至此,脱口问道:你是说,那人给你的感觉跟楚阳的妻子铁补天很相似?!是啊,就是我大嫂铁补天哪,目无余子,眼空天地,让人一见就想要膜拜臣服……还有,君临天下……对了!纪墨终于想了起来: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中就升起一种感觉:这样的人,九重天阙绝对没有第二个!只有他自己,天地无上!九重天阙绝对没有第二个,只有他自己……天地无上……木沧澜的目光有些涣散,喃喃地道:……君临天下……一时间,木沧澜有些失魂落魄。
木沧澜其实没有见过铁补天,但他自梦无言口中知道了这个具有无上王者之风的超级女人,梦无涯给铁补天的评价实在太高了,说道铁补天的王者气度,当真是君临天下,无可比拟,只怕还要在元天限这个墨云天天帝之上。
曾经,木沧澜对梦无涯的这个评价很怀疑,甚至根本就不信,一个女人,就算再怎么有上位者气度,也不能有什么王者之风吧,更别说是比元天限还要更胜一筹的王者气度!但此刻,木沧澜相信了!综合眼前的一切,就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这个解释,实在是太震撼了!随即,他就猛地跳起来,眼中射出来近乎疯狂的光芒,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传音说道:楚御座在哪里?莫军师在哪里?琼花陛下在哪里???他们现在在哪里?!他声音森然,脸上的肌肉在抽搐,连瞳孔,也有些奇异的放大!纪墨完全被他这幅表情吓住了,吃吃地说道:老木……你别这样……那个男人……难道是你的……老情人??纪墨咽了一口唾沫。
饶是在现在的心情之下,饶是知道这个消息的震撼是如何的惊天动地的关键时刻,饶是木沧澜现在心急如焚砰砰乱跳,饶是木沧澜百多万年的沉稳心境,但听到纪墨说的这句话还是眼前一黑,差一点就要晕过去了。
咬牙切齿的瞪着纪墨,看着对方那充满了八卦的眼神和正在抖动着的想要挖掘什么小道消息的耳朵,木沧澜定了定神,强行忍住想要将他暴打一顿的强烈愿望,长长地叹了口气,突然霹雳一般一声大吼:我操你大爷的!那是个男的!这句话,木沧澜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
纪墨不以为然掏掏耳朵:男的与男的……也是可以有真爱……我可以理解……尤其是对长期见不到女人的……木沧澜呻吟一声,瞬时升起了一种要晕厥的冲动。
但他这一声大吼,却是很意外地将地上昏迷过去的侍女震得清醒了起来,察觉到自己现在的情况,羞愤欲死的放声大哭的跑出了大厅。
在外面的仆役侍卫一脸的暧昧地看着这个裙子上明显湿了一片的少女,满心满眼都是八卦。
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女的表白被拒绝了?而且木元帅还大吼:我操你大爷,那是个男的!恩,这女的的大爷,当然是个男的……难怪这位妹妹伤心得都哭着跑出来了……我他么连裙子都湿了,你丫的居然喜欢男的……真正的情何以堪啊!所有侍卫依旧站得笔直,一脸正经,但心中都在这一瞬间转过了千万个猥琐的念头。
随即,就看到木帅大步流星的走出来,手里还拉扯着一个男的……恩,纪七爷。
第五百四十八章 圣君来了!纪七爷分明不情愿,就这么被木帅强拉着,还在一边大叫挣扎着:不要啊,我的水果……但木沧澜充耳不闻,拖着纪七爷,一脸的急不可待地就走了出去!水果?哼,借口?!纪七爷真可怜,第一次登门就……这一去肯定是贞操不保……就素!没见木帅都急成那样了……所有人看着被木沧澜横拖直拽拖走的纪七爷……的滚圆屁股,一脸的同情,窃窃私语……同时眉毛活泼的跳动,眼神中全是猥琐……有几个人很是庆幸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不禁打了个寒颤。
……木沧澜强行拖着纪墨,一路来到了楚阳的房间,楚阳与莫天机两人浪费了整整一夜的脑细胞,正想要休息一下,就看到木沧澜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砰地一声,将拖着的人扔在了椅子上。
楚阳一看,那人居然是纪墨,不由得吓了一跳:纪墨这货到底是做了什么?将木沧澜逼成了这样子?而且还这么晚地押着他来找自己……出大事了!楚御座!木沧澜声音急促,音量却压得很低,脸色严肃得无以复加。
楚阳更加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说道:纪墨……去你家了?看来纪墨这次闯的祸不小啊,都用大事来形容了?木沧澜一怔,道:不错!哈哈哈……楚阳发出一声干笑,干巴巴地说道:我这兄弟就是有些调皮不懂事,总是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半不着调的事……呵呵,木帅呀,谁让我摊上这种兄弟了呢,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过他一次吧。
随即楚阳拍着胸脯:不管什么事,我会让他负责到底滴!楚御座以为纪墨看上人家女眷了:是啊,要不能到人家家里?而且还被人家押到自己这里来了?敢情纪墨这货又爆发了第二春?可是没听说木沧澜有女儿啊?难道是侄女、外甥女、孙女什么的?但不管怎么样,楚御座护短的心态还是占了十足的上风,咋说也是我兄弟,欺负人就欺负了,被欺负却是不行的……而且我都做除了承诺:我会让他负责地!这宗够了吧?这件事,他干得很着调!但这件事却有不是他一个人能够负责得了。
木沧澜脸色沉重。
楚阳闻言更加的吓了一跳:干得很着调?很着调却又负责不了?这啥意思啊?木沧澜平日说话挺有层次,挺明了的,今天这是咋的了?莫军师不在么?木沧澜深深的叹气,目光有些焦躁和惶恐。
楚阳更吓了一跳:这件事……居然还要找上莫天机?我靠了……难道是要莫天机帮忙主持公道……本座更加摸不到头脑了……我说,你小子到底做了什么?面对纪墨,楚御座横眉立目一声断喝。
……我啥也没干啊……纪墨冤枉的几乎哭了出来。
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能让木沧澜这样的人亲自押送你过来?还要让所有人帮你负责人?到底是干了什么恨着调的事情,能搞出这种态势出来!楚御座怒从心头起,就要对这个不争气的家伙饱以老拳!但,接下来木沧澜的一句话,却让楚阳即时呆若木鸡。
圣君来了!圣君已经来了!这句话,让楚阳的身子也晃了晃,瞬时眼前金星乱冒。
还不光是楚阳失态,一听这句话,纪墨更是不堪,身子晃了又晃,立足不稳,干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难道……难道我遇到的那个人,竟然是圣君本人?本来纪墨作为直觉判的当事人,若是其头脑比较灵光一点,稍微一联想前因后果,事情始末,早就能得出这个结论,顶多也就稍稍落后于木沧澜,不过如纪墨这种惫懒货色,乃是能不动脑子就绝对不会动脑子的极品二货,尤其现在身边还有最会动脑子的莫天机,自然是更加懒得动脑子想事情,所以他居然没察觉这件事的关键所在。
更加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劲爆的消息,立下了这么天大的功劳!而因为已经听到这边动静,站在门口的莫天机当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素来沉稳充满智慧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有些惶恐,随即,惶恐完全的消失,尽数的化作了一片凌厉!他就这么在门外站着,神色渐次变得深沉,阴森。
……只是草草地听着木沧澜和纪墨将事情的始末讲了一遍,楚阳和莫天机在这个过程中完全没有插言。
但他们的脸色,却能够让纪墨和木沧澜感觉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应该详细说,什么地方应该一句话带过。
而当莫天机眼神看过来的时候,这句话之中的所有,每一个字,都需要详加解释。
如是折腾好一阵,才终于说完了。
才刚刚把这个经历说完,木沧澜便起身告辞离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之所以会这么匆忙的离开,却是因为在自己说完之后的那一瞬间,木沧澜就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似乎完全不曾掩饰的逐客之意;虽然楚阳和莫天机这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甚至完全没有表情,但,那一股子凌厉的杀气已经在酝酿。
这两人显然是要安排下一步的行动了,而知道细节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所以木沧澜很识趣的起身离开了。
只是在他的脚步刚要迈出门口的当口,莫天机说了一句话,一句让他非常意外的话。
暂时把你手上的兵权全部给移交我。
我需要调动兵力,皇城地界范畴……以及方圆三千里全部的兵力!木沧澜闻言不禁愣了一下。
不过马上就很痛快地交出了兵权。
圣君提前到来,又是如此的乔装改扮,事情显然不寻常至极,这让木沧澜感觉到了极大的危机感。
面对这位天阙第一人,至高无上的强者,木沧澜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但他仍能确认一点,这对于现在的墨云天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将兵权移交的事情迅速处理好之后,木沧澜就走了。
手里把玩着刚刚到手的兵符,莫天机脸色很是玩味,道:纪墨,此事能够提前发现,可说是极大的胜利……等到尘埃落定,纪墨你这次的无心之举却是当居首功。
纪墨闻言即时眉飞色舞:这不算什么,其实我也是凑巧而已,真心的算不得什么。
哈哈哈哈。
嘴上说这不算什么,但那一脸的志得意满、得意忘形的德行,都在最后的笑声中暴露无遗;彻底的证明了,之前的那些个谦逊就只不过是这家伙在哪里装模作样而已。
全员召集……除了谢丹琼之外……所有兄弟!包括……楚乐儿小姐,轻舞、紫大姐、劫难神魂……还有虎哥。
以及……天兵阁所属的所有杀手……以及,天机情报部的主要负责人,全员召集。
还有……妖皇天的高手们,我也要全部借用一下。
包括……妖族太子。
莫天机的脸色很轻松、很平淡地说出来以上一段话。
但话音未落,纪墨却已经是一下子就站得笔直,这对于纪墨而言,实在是太难得了。
因为他能够感觉出来,现在的莫天机,就像是一把正在拉开的弓。
渐渐拉满的弓。
而,箭亦已经上弦!一旦弓满,这只箭就会有如奔雷一般射出去。
不多时,所有人都到齐了。
连谢丹琼也来了。
虽然之前都明说了不需要他,但如今紧急之事临头,谢丹琼又怎能不来?该来的人都来了,不该来的人却也来了,于是,在楚阳一声令下之后,谢丹琼被顾独行和董无伤联手一顿爆揍之后扔了出去。
下一刻,二十多位圣人的气息,就合为一股,笼罩了大厅。
如是,谢丹琼进不来了。
不该参与的人本就不该来,来了也要被驱逐!因为在接下来的行动,谢丹琼作为本天天帝之尊,又是敌人的第一目标,肯定不能出现参与行动。
虽然谢丹琼本人极力的挣扎抗议,但对于楚阳和莫天机来说,挣扎之事徒劳,抗议更加没有意义。
现在开始分派具体任务。
莫天机威严的目光扫过。
所有人尽都静静地听着。
……此次任务事关重大……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莫天机淡淡道:都听明白了么?众人立即点头表示明了。
好,大家各自都有各自负责的一片,相信各人的任务都划分得很清楚了,若是在谁的管辖范围内出了纰漏,导致了登基大典出现不协调的韵律……那么,我也不要求你们以死谢罪,只要求你,在谢丹琼接受天下欢呼祝贺的那一刻,他站在最高处的时候,你自己光着屁股陪着他站上去吧。
反正脸都丢尽了,再丢一丢屁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此而已。
莫天机的这句话,完全不像警告,更像是一个玩笑,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但,所有人几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包括纪墨和罗克敌这两个惫懒的货。
这绝对不是笑话,是最最残酷的惩罚模式!绝对不要怀疑,莫天机绝对干得出来,只要你真的出现了纰漏!第五百四十九章 天罗地网只要想一想那个画面,所有人都是一阵毛骨悚然;谢丹琼登基大典之上,面对整个苍穹天下,站在最高处。
届时……自己光着屁股陪着?站上去?在这类的所有人可都是相当有头有脸的知名人物来着。
貌似宁可死上一万次,也绝对绝对不要那么丢脸;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估计连死去的八辈祖宗都会从祖坟里跳出来跟自己拼命的。
尤其大家都很清楚,莫天机口中的要求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若是事情真的出在自己的那一片,那么,莫天机绝对是说到做到,说让你光着屁股,你身上就绝对不会有一丝的布料!到时候,就算你想提前自杀身亡都是徒劳的。
男女平等,所以,我刚才的要求同样包括女眷!莫天机最后补充的一句话即时引来了几个女人的怒目而视。
紫邪情莫轻舞楚乐儿墨泪儿。
四大MM联袂怒视之,天下英雄何敢当?!饶是莫天机定力高超,面对如斯怒目却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却坚定没改变主意。
这段时间里,四大城门之外进来的每一个人,记住是每一个人……包括他的姓名籍贯来历修为擅长以及祖宗八辈的名字……全部都要明明白白的摆到我的桌子上!就算是从城门外飞进一只蚊子!也必须调查清楚,到底是一只公的,还是母的!莫天机眼神一厉。
连同楚阳在内的八位兄弟齐齐面如土色。
还有城外三千里方圆地界……莫天机继续布置。
众人尽都听得冷汗如雨。
等到莫天机全盘布置完毕,所有人顿时有如鸟兽尽散,各自奔向各自负责的那片岗位。
妈妈,我可不要光着屁股陪谢丹琼登基啊…………下一步,莫天机又去了一趟兵部。
之前已经有安排,但现在圣君竟然提前来了,不管是为了什么,莫天机感觉原本的安排都不够。
所以必须重新布置。
一通聚将鼓之下,将偏将以上的所有人尽数召集了起来,连皇城守卫司等,也全部召集。
第一道命令,就是:立即关闭城门!三天内,不得打开!若是有人胆敢强行闯入的,则视为叛逆,杀无赦!皇城守备立即领命出去,布置任务。
接下来,莫天机一边翻资料,一边持续分派布置任务,小半天的时间下来,将整个兵部所有将官共计三千多人全数分派了一遍。
军部众将看着莫天机的眼神,当真如同看到了妖精在世一般!这到底是什么人哪?妖孽?怪物?神仙?邪魔?他分配得是如此合理,如此的恰如其分,甚至,有些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但莫天机就看了一遍资料而分配出来的任务,会让人感觉:这就是我最擅长的,一定能顺利完成!但,更加令人恐惧的就是……整整两千万大军,居然全部被莫天机给派遣了出去,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头,派上了需要身着便装执行的任务。
再然后,马不停蹄的莫天机又去了谢丹琼麾下的天兵阁。
这些才是谢丹琼的真正嫡系手下。
所以莫天机指挥起来也就更加的得心应手,而且一点顾忌也没有。
等到所有人全部安排了一遍,莫天机施施然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换言之,莫天机用了差不多一白天的时间,将整个行动布置完毕了!这个中的效率,真真是难以想象啊!半天的时间始终太仓促,我要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来完善这一张天罗地网!莫天机皱着眉头,思考着自己计划之中的可能出现的漏洞之处,良久良久后,展颜一笑道:应该够了吧。
不理莫天机楚阳等人如何的忧心忡忡,反复思量,反复斟酌,反复布置,墨云天还是如期地沸腾了起来。
长达百多万年的统治者,被确认是天魔化身,这本就是一件足以天翻地覆的大事件,但最后始终是邪不胜正,天魔元天限被人族强者联袂击毙之,主持消灭天魔之人成就墨云天新主,如今新皇登基……对于墨云天里的一些势力而言,或者斩杀元天限或者不需要亲身参与,但眼下的新皇登基,却是必须要亲身道贺的。
这可是关系到势力存亡的大事,不可有半点疏忽。
新皇登基的大日子,定在三月十八日。
现在是腊月二十七。
也就是说还有三个月零二十天的时间。
对于一些位置比较偏远的,现在就已经开始动身。
咳,原本新皇登基定的大日子定在三月八日;但,谢丹琼毅然决然,坚决万分地将日期改到了三月十八日!妈的,原本他们就都叫我伪娘、兔子了,现在你们连老子登基的日子也要定在了三月八日,三八三八……草,老子还没登基呢,你们这帮子人就想造反了不成吗?!显然,琼花大帝对三月八日这个日子的怨念相当的大啊。
众官员无奈,见大帝如此坚决,只好从善如流。
毕竟天帝陛下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啊……普天同庆!但,整个皇城,包括周围方圆三千里的地域,都已经为一张肉眼看不到的天罗地网所覆盖。
莫天机每一天都在做着细微的修改、补充自己之前安排之中的漏洞。
这一次,在莫天机手下工作的人,至少要超过五千万之数!即便是以莫天机的脑子,也多次感到了殚精竭虑、心力交瘁!原本清亮的眸子里面,也是第一次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丝!——两世为人,楚阳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一件事情能够将莫天机逼成这个样子。
但,莫天机始终干劲十足。
而且,莫天机更将这件事情,视为自己平生最大的挑战。
是在面对第五轻柔、法尊之后的更大挑战!在楚阳劝说他休息一会的时候,莫天机说:现阶段还只是防御,压力还算不得太重。
将来,还要统帅数亿大军出战天魔,相比较战场上的瞬息万变来说,这一次不过只是牛刀小试而已。
若是这一次还不能做到尽善尽美,彼时如何出战天魔?面对莫天机的坚持,楚阳也只有随他了。
只是楚阳也曾经干过类似的工作;他可是清楚知道,莫天机的工作量是如何的庞大,个中细节又是如何的繁杂琐碎。
要把这项工作做到滴水不漏的地步,丝毫不比指挥一场大战役来得轻松。
甚至,一些相对琐碎细微的地方,可能还要比一场大战来的麻烦千万倍!毕竟在战场上是允许出现牺牲的,局部退让的,而这一次的登基大典,面对圣君的捣乱,却实实在在是一点疏漏也不能出的!莫天机天天脑袋里面经常上演千头万绪完全理一遍的程序,现在,他最大的休息和享受,就是……利用职权强行把楚乐儿指派给自己当助手。
每天看到楚乐儿轻盈的娇躯在风一般来来去去,莫天机就感觉心旷神怡、干劲倍增!貌似连思路也似乎更加地清晰了。
也因为如此,某个很不相干的人——楚阳来的次数更多了。
没事就来转悠一圈,对楚乐儿嘘寒问暖一番,接着转身又走,等过一会又来。
这让莫天机心中郁闷莫名,却又无可奈何。
尤其是看到楚乐儿一见到楚阳过来就是一阵兴奋,丝毫不避男女之嫌的扑上去,抱住楚阳的脖子吊在身上的样子,更让莫天机醋意大发,简直就要怒发冲冠了。
但莫天机却偏偏就不敢发作,甚至连点生气的样子都不敢流露出来。
楚阳对这个小丫头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这个小丫头在楚阳心中的地位也实在是很重很重,直接就被楚阳当做了宝贝。
所以莫天机的狼子野心一点也不敢流露——一旦被楚阳知道,后果恐怕难以预料。
莫天机很怀疑,要是楚阳一句话出口:乐儿,以后别见莫天机。
超过九成九的可能,一向对楚阳的话奉为圣旨纶音的楚乐儿会立即照办!至于那一分的可能,则是楚乐儿稍微犹豫一会,再照办!至于说到不照办的可能,完全没有!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杀了莫天机来得痛快……现在,楚阳就在莫天机的私人办公室里坐着,楚乐儿很非常殷勤地将莫天机最好的茶叶泡了一杯,然后让楚阳坐在椅子上品茗,而自己则跑到楚阳身后,两只小手勤快的给自己大哥捏肩膀。
小姑娘挺心疼:大哥,我得说你两句了,你得注意休息啊,这段时间可是把你给累坏了……看着楚阳的那一脸享受,莫天机杀人的心都有了。
同时却有一种欲哭无泪:乐儿啊乐儿,我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累得要死要活的,差点儿都快要休克了……这货明明只是出去转悠了一圈,你怎么就居然认为他累坏了呢,这也不合乎逻辑啊……待遇如此不同啊。
但,在楚乐儿面前,莫天机是绝对不能跟楚阳吵嘴的,当然了,主要是不敢;因为在那丫头眼中,凡是谁跟大哥做对,那就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坏人,绝无例外。
看看人家的堂妹妹,再看看自己的亲妹妹莫轻舞……莫天机就有一种想要上吊的冲动!——明明都是当哥哥的,怎地待遇就如此不同呢?这其中的差距,也太大了些吧。
第五百五十章 蛮不讲理的绝杀令!所以,莫天机堆起一脸的笑:老大,您这几天累坏了吧?楚阳嗯了一声,在楚乐儿按摩中舒服的哼哼着道:是啊是啊……比你累。
莫天机顿时就气歪了鼻子,险些就踹翻了桌子,你说这话都不亏心的么?居然敢说你比我还累?你还敢更无耻一点么?面对这种恶劣的状况,莫天机心底郁闷至极。
自莫天机修为有成以来,何曾出现过这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情况,而且现在的情况还不是真正的说不出,而是不能说,不敢说,有时候莫天机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哑巴,起码人家是真不能说,自己明明有千般手段,万般伎俩,却就是不敢使,不敢用……所幸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长,只要挨到了三天之后城门关闭期结束,楚阳那边就真正的忙碌了起来,煎熬也就结束了。
可是还要三天,整整三天啊,所谓度日如年,这三天,莫天机真正就是度日如年!让莫天机度日如年的后果就是,在这三天之中,莫天机用了一连串有如霹雳一般的手段,将整个皇城内所有的人全数都排查了一遍!三天的雷霆轰炸一般。
莫天机的手段,让整个皇城的人知道的人都为之胆颤心惊。
接受排查的人还没怎么样,可那些负责排查的人,几乎都累出来一身大病。
整整三天三夜,合共三十多万人直接就是连一个有合眼的时间都没有。
但,终于……是,属于他们的任务,大部分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排查,他们只需要负责协助就行了,不需要再承担主要责任了。
正是明了到这一点,整个工作完成之后,所有参与排查的官员和兵士,没有人喊累喊辛苦,反而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长气。
这三天,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这位总指挥莫天机直接就是一个变态,十足的变态,无论心灵还是肉体,都是变态,双重变态!大伙虽然在心里如是痛骂,但人人却也都知道,总指挥虽要面临的压力,无疑要比自己还要大上很多倍!莫天机的行事做法很变态是一会事,但所有人心中都还是有非常钦佩这个变态的。
总算是松一口气,每个人都有了一晚上的睡眠时间,这些人几乎要欢呼庆祝:妈妈,这一天的假期真的真的好难得啊…………次日,城门大开。
这三天累积下来,此刻在城外等候的人数,早已超过了十万人之数。
三天里已经搞得民生鼎沸、天翻地覆。
为什么不让咱们进城呢?咱们可是专程来给墨云天新帝捧场的!但大家都没有走,事关墨云天未来的天帝登基庆典,岂能甘心错过。
终于等到可以进去的时候,大家欢呼一声,当真有如一窝蜂的一般,蜂拥着往里冲去,然而来到城门口,却发现墨云天兵戒备森严盔甲鲜明的两排站立。
城门边摆着一溜十张桌子,每个桌子后面都坐着一个记录官;而且,在这记录官后面,还有另外两个人坐着等候这,看那样子应该是替补。
想要进城的每个人,都要先登记一下然后才可以进城!有件事大家一定要注意,一旦发现登记资料于事实不符,便视之为奸细,也不须辩解,因为当事人会被即时斩杀。
一个气度威严的军官身量笔直的站出来,向着正要进城的江湖人大声吼叫。
凭什么啊?进个城还要登记?这叫什么说法?爷能来就是给你们面子了……还要登记……痛快放我们进去!……一片骚乱,显然,这个很不近人情的决定引起了众怒。
但,军官们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些人,眼神冷静锐利,对于对方的叫嚣,似乎完全没有听见。
但,下一刻,卡卡数声,无数弓弩拉开的声音不绝响起;旁边的两侧,无数的闪亮的箭头对准了叫嚣的那些人。
弑神箭!那寒幽幽的光芒之外,闪烁着星辰迷离般的绚烂光芒,然而那光芒却告诉众人,这便是九重天阙第一大杀器:弑神箭!唯有皇城禁卫军才有资格使用的亡命之箭!此箭一旦射出,不管这支箭最终是否命中目标,目标结果仍旧只是死路一条。
因为只要这只箭曾经向你射出,纵然你当时没有死在箭下,你也会因此而成为整个墨云天的敌人!不死不休!面对整个墨云天的力量,你就算是神,也要死!这,就是弑神箭所代表的真正意义。
弑神箭尤自未曾离弓,但对面的江湖人已然噤若寒蝉,有人嘟囔起来:登记便登记,拿出这玩意儿干什么?吓唬人么?那人说话的音量极小。
想必是面对这墨云天第一绝杀令,早已经屈服。
眼见得大局已定,却听见另一人粗声大气地说道:这算是什么意思?威胁我们么?我偏偏不信这个邪!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你们又有多少弑神箭能够收割?!这一句叫嚣顿时又引起一群人的鼓噪!俗话说,法不责众,自己这边这么多人,若是这里的数千人当真闹起来,难道官兵还真敢动手吗?就算是弑神箭,当真就敢真的收割这里所有人的性命么?再退一万步说了,我们可都是为了参加新任墨云天天帝登基大典来的,这乃是墨云天第一喜事,难道还真的敢杀人不成?未登基,先见红,那岂不是很不吉利?眼见骚乱的声音越来越大,势态渐渐有不受控的趋势。
那军官皱着眉看着变故骤起,显然也是没了什么主意。
便在此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突兀响起,一匹快马从城门内疾速冲出,一个顶盔掼甲的将军急速冲出,一个翻腾,已经落在那位城门官面前,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的一个耳光径自甩了上去!混账东西,不知道什么是令行禁止,言出法随,!当了这么多年兵,不知道军令如山吗?连杀人都不会么?随即就是一声命令:放箭!杀了这帮奸细!竟然就这么蛮不讲理的下了绝杀令!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做出愕然的动作,就听见嗖嗖的声音响起。
无数支利箭从弓弦上霹雳一般射出!第一队列放出利箭之余,立即蹲下,让出空间,后面的第二队跟着放箭,然后同样蹲下,又是一批箭,挥洒而出……如是十队之后,第一队再次站起列队,放箭!弑神箭如同暴雨倾泻,泽远光被,全方位覆盖。
夹杂着一道道有如星光灿烂的光华,还有一股森然的凛冽杀气。
面前,瞬时间已然多了无数的人型铁刺猬!一阵氤氲雾气升起,在空中发出啵啵的轻微声音,化作虚无。
在另一边看着的江湖人只觉得背脊发冷:原来这才是弑神箭的真正威力:凡是被此箭射中,就算中箭者原本修行高深,神魂有离体逃生之能,竟也是不可得了,一旦中箭,神魂绝对无法逃脱,只能转化成为那支箭的补品。
传说中的弑神箭威力竟至如斯?!所有人呆若木鸡的望着面前那一座尸体小山,一个个脸色煞白。
谁也想不到,这些城门兵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造成的杀伤力竟还是如此骇人的!还愣着干什么?后出来的那位大胡子军官吼道:把这些奸细的尸体全部都拖到一边去,全都给我烧了,尽速把弑神箭收回!这些还用我教你们?用不用我亲自示范,用不用我手把手的教导啊,一个个都傻了不成么?随即又吼叫道:在那边燃起一个火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杀了便直接烧,减少占地的份额!话说完,连斜眼也没看城门前的那群人一眼,骑上马泼剌剌而去,急骤的马蹄声越去越远……终于消失。
以这位将军的修为而论,骑马只怕还不如他本身的身法来得迅速;但,却偏偏骑马而来,骑马而去,显然就是要这个气派。
而,此人在这一刻的官威无疑就是惊天动地的。
你们为什么杀人?有人愤怒的叫了起来。
这一声倒也并非是出自什么悲愤,对于已经死了的这些人来说,有资格‘悲愤’的早已经一道去了。
眼下愤怒的,就只是这蛮不讲理的杀戮而已。
上峰有命,天帝登基之日渐进,有歹人意欲弄诡;但凡不服管理者,多半为同党,杀无赦!城门官面无表情:我们只是执行命令,你若不服,也可以试一试弑神箭锋芒。
试一试?现在还有谁敢试一试!?试一下可能就是连自己的小命也一道赔上了!谁也没有第二条命;更不要说死在弑神箭下,那可是连转世轮回的机会也没了。
而且还要背多一个奸细的罪名,那可是……连带着株连九族的大罪名!如果还是想要进城的,就排好队过来登记资料!不想进城的,大路朝天,请走另外一边!那军官一声大吼。
刚才因为犹豫了一下,就很不好彩地挨了一巴掌,打得老子眼冒金星,正是心中有气。
此刻不发泄更待何时?城门秩序瞬时井然。
第五百五十一章 威需立,恩需偿!一向桀骜的江湖汉子们,此刻居然就像乖乖的小孩子排队看电影买票一般……一个个脸色青青白白。
现在,就算是真的想要走,不参加登基大典,也不行了:万一人家说,你这时候走就是心里有鬼!……那可就死的更加的冤枉了。
老老实实的登记个人资料,然后进入城中。
进入客栈的时候,更加感觉到了与众不同:每一个客栈老板都如同孙子一般,战战兢兢要求宾客登记;几乎磕头打滚撒泼也要让客人们登记个人资料好了……因为,上头有命令。
客栈通宵营业,不准关门,但,如果在谁的客栈里发现了奸细,那就算你倒霉,同罪!除非你登记资料的时候完全弄得清楚明白了……反正大家都有身份证明,每个人都是做不了假的。
这让皇城中的一干客栈老板们上吊的心都有了。
生意这么难干,还不准关门,还要承担杀头的风险……这日子真心没法过了!——每个客栈老板心中都是这么想。
如果不是怕被引起更多不必要的怀疑,估计得有不少客栈老板宁可关张,也不会继续开店!接下来的几天的,圣人层次强者的神识,有如潮水一般,此起彼伏,全方位地笼罩了整个皇城,以及,周围方圆三千里!这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损耗!十八位圣人,十八个方向!——如此广大的区域,只凭着一个人的实力是绝对无法照顾周全的,当然,你如果驱使到元天限那种级别的高手,也不是绝对无法照顾周全的,可是九君一后层次的强者,谁能驱使,谁又敢驱使呢?对于此点,莫天机虽然也觉无奈,却是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他必须确保,没有人能够在己方不知道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溜进帝都!有如此圣人层次的强者神识无常别笼罩,那么,只要不是九帝一后那种级别的超级强者,就一定做不到无声无息的潜入。
对于此点,莫天机已经做过尝试,即便是书画双王也无能悄然潜入,换言之,如此严密的封锁防线,就算是七星护卫一级的超强者也做不到!若是圣君仍高一筹,出动了达到九帝一后那种级别的高手前来秘密捣乱,那么,莫天机也就认了。
不认怎么办,在江湖中,能够达到九君一后层次的超级强者,这样的人物绝对是凤毛麟角。
圣君不出动明面上隶属于他的高手力量,还能在江湖中寻找到这样的人物,就只能说明圣君段数太高,底牌太多,双方的绝对实力差距太悬殊,非战之罪。
如此认输也就无所谓。
但是反过来,圣君若是没有这样的力量,那就得乖乖的了!莫天机决定赌这一把,却是相信九帝一后那种级别的强者,在九重天阙不是大白菜,就算是圣君也没有那么雄厚的筹码!就算有,也不一定舍得用来斗气而牺牲!莫天机脸上一片平静,心中实则却是咬牙切齿。
无数的人有如潮涌一般进了皇城的内中。
后续更多更多的人不断涌进来,每一个人,因为前车之鉴,都老老实实的登记,然后入城。
纵然是圣人层次的高手,也并无例外。
之前也有一位初级圣人,想要破例,却最终被当场打个半死,负责这一片的纪墨和罗克敌更是第一时间出手,将这不知死活的家伙直接打废,然后,扒光了衣服,高高的吊在了旗杆上!立威!两人心中都在冷笑:莫天机现在正缺少一个拥有足够资格的用来立威的对象,这家伙就冒了出来。
可见是倒霉催的,那就让你倒霉到底吧!不仅仅是莫天机,就连纪墨和罗克敌也知道这家伙真是无辜的:貌似就没有这样上来就捣乱,自行暴露痕迹的奸细!但,纵然无辜,也对不起了,也在莫天机的计划下,成为了最悲剧的牺牲品——谁让他当了出头鸟?光着身子,被高高的吊起。
他那一头飘逸的头发,被梳得相当之顺畅地挽起来。
他的脑袋,被高高抬起,一张脸,就这么正面面对着来来往往的所有人!他的修为已经被废,就算想自杀都不行了。
只能这样被动地接受惩罚,还有羞辱。
时间紧急,莫天机也只能用这样的歇斯底里的极端手段。
包括先前那拒绝登记被杀的那数万人——几个城门外,都有类似一群人,加起来,总数达到了数万之巨!这些人,相信其中的绝大部分也都是无辜的,都不是真正的奸细。
但,莫天机现在已经不在乎他们是不是无辜的,他需要的,只是直接而又血腥的手段!以此,来警告整个天下,任何人不得造次!同样的计划,若是换做楚阳来执行,或许会换一种相对比较柔和的方式。
但,在莫天机的手中,却永远是这样直接,血腥,残暴。
但却是一针见血,简单有效!莫天机不在乎什么骂名;他要的,只是结果,只是登基大典的安全!三万七千条人命,一位圣人被裸身高吊,这样残酷的代价,换来了现在的秩序井然。
这些,在绝大多数人眼中,都觉得过分了!但在莫天机看来,值得!在他心中:在这种时候,你既然有胆量跳出来,那么,就是取死有道!为什么别人都不跳出来,只有你出来了?既然你认为你自己这么牛逼,那么在以往也没少做类似的事情……敢装牛逼就要付出装牛逼的代价,所以你就煞笔了!莫天机杀的心安理得。
所以,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天行道!杀得好,死得妙!罪有应得!我为无数无辜死在他们手中的人报了仇——因为他们也终于很无辜的死了!莫天机对自己的残暴行为下了一个崇高的结论。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几乎都崩溃了;男的连卵蛋都在抽筋,而女的听到之后几乎不约而同的月经不调。
虽然你是为了大局不得不为之,但毕竟也是残暴了……居然还能为自己找到这么道貌岸然为国为民为天下为苍生的理由……恬不知耻!所谓不要脸则天下无敌,显然,莫天机已经臻至了这样的至境!胡不归站在琼花城前,看着城头旌旗猎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或者,此番一旦进去了,就未必能出得来了吧?只不知,和自己一般的那些人,最终能够有多少人活下来呢?但不管如何,自己自幼承受大恩,始终没有回报机会,此时此刻,也是到了该报恩的时候。
摇摇头,胡不归佝偻着身体,花白的头发苍凉地飘扬着,徐徐走向了入城登记处。
腰间,一柄破破烂烂的刀鞘。
胡不归?登记的官员怀疑地问着:这是你的真实姓名?你确定么?胡不归昏黄的老眼眨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道:是。
于是乎,登记官老老实实将这个名字连同后续资料一一记录,却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有几个人在听到这个胡不归的名字时候,几乎在同一时间变了脸色。
直到看着这个佝偻的身影走进城门,其中一人在第一时间将这份资料归入了重点监察名单之中,并将之逐级呈报了上去。
胡不归,初级圣人,刀中圣。
此人乃是一名名动江湖、来历神秘莫测的独行刀客,素来独来独往,没有人知道来历,没有人知道去向,行事不问对错但凭自身喜好。
在莫天机布置下来的相关注意事项之中,尤其是这类人,需要重点关注。
……吴运,万里跋涉,终于赶到琼花城,面对着这个自己曾经来过无数次的城市,却是第一次感到了陌生,由衷的陌生。
原因其实也无他,只因为这座天地,已经换了新主人。
而自己,正是奉自家主人之命而来;目的同样无他,就是要尽最大努力,让那个谢丹琼就算当上了天帝,也要灰头土脸,威风扫地。
但,这次的任务危险性有多大,可想而知。
不管自己最终完成还是完不成任务,活着回去的可能性,都是微乎其微。
但自己却又不能不来。
一来是为了偿还恩情,二来却是为了禁制。
吴运在走进城门的时候,还曾经问过自己:像自己这样的人,在这世界上,究竟有多少?或者不会很多,但也不会很少吧?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这个问题,他真的不懂得回答!自己出来的地方,乃是一个神秘的地方,那是一个山庄;一百五十万年来,从那里走出来千万高手,但,这个世界却从来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究竟在哪里。
这个无名山庄,江湖上也没有一个人知道。
只是沉默地存在着,每一年,收进那里面海量的孩子;每一年,也吐出来大量的杀手!每一年,被收进那里去的孩子,数目字至少也要超过了十万这个数字;但,每一年能够从那里走出来的人,却绝不超过三千人。
其他的九万七千多人,不知去向。
直到……自己有一次无意中走进那座后山的时候,很意外地发现了那件事。
吴运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第五百五十二章 开始了吴运至今记得,那一刻,强烈的震惊几乎让自己疯狂。
绵延数千里地界的深深悬崖,竟然已经快要被森森尸骨填满了!那是一些幼小的骨骼。
这些年里,多少孩子承受不了残酷训练而死亡,他们的就如此的暴尸荒野,全都扔在了那里。
永远忘不了那时,教官找到自己的那一刻,望向自己的森寒眼神。
下一次再去的时候,悬崖依然是那座悬崖,但内中的累累尸骨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自己上一次的所见就之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甚至自己每每午夜梦回,也常扪心自问,当日,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走出来的那不到三千人之中,其中有一小部分,会走入各大天地,尝试考取功名,获得一官半职,管理一方;但绝大部分的,却是走入了茫茫江湖。
每一个从哪里走出来的人,在刚刚走出来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是地级实力。
保守自己秘密,不准对任何人说,乃是第一律条。
就算彼此曾是山庄旧识,在江湖上机缘相见,彼此也就只是陌生人。
有违者,杀无赦!此外,山庄就只有一个要求:每五百年,当事人必须突破一个小境界。
晋级圣人之后,可以改成十万年一突破。
随时等候任务命令。
不能突破的,只有死路一条。
多少万年过去了。
一开始的境界提升,自然是用不了五百年,但越是往后,尤其是在突破圣位层次之后,想要五百年突破一阶,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若是没有足够的机缘,有足够的天材地宝辅助,几乎就是十成十地完不成这个进阶任务。
若是完不成任务,那么,不管你之前有多少贡献,多少功勋,多么努力,就只有死路一条而已,绝无例外。
与进阶任务相比,其他的什么财富势力等等东西,统统的不值一提。
有了性命,才有希望,才有明天,性命不存,一切不过云烟,从那里走出来的人都深深地明白这一点!活着不容易,死却很简单,只要是主人意念动处,深藏在自己心脉的毒素立即发作,即时死于非命,神魂俱散。
跟自己同一年出来的那一批的三千人,一直到现在,还能够活着的,还有几个呢?吴运摇摇头,苦笑。
这个问题,自己回答不出,但,唯一能够肯定的那就是:肯定是不多的!或者,存活下来的人连十个人也凑不满。
甚至于,就只有自己硕果仅存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在自己之后出来的那些人还有多少活着呢?之前的呢?这个严格的规定,让从那里出来的人都是发疯一般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发疯似得去偷,去抢,去不择手段获取一些天材地宝。
而越是如此,就越是有人死得快。
每个人都是独自战斗,没有外援,一个人扛。
甚至,有很多时候都在自相残杀,夺取那一个晋级活命的机会。
每一年三千人,可说是很多;但,这三千人出来之后,一年之后最多的也绝对剩不下一半;五年之后,基本最好情况也就只有一两百。
等到第一个五百年的期限到的时候,绝大部分已经是小猫两三只;随着江湖的淘汰,这些人越来越少。
有很多年份的人,都早已经灭绝。
往往会有这样的情况:某一年出来的人,很久时间之后只剩下了一个,但从他开始往后数,连下数十年的人都死光了;才能再次连接上。
但,也有一点可以保证:凡是这样可以活下来的,每一个都是精英。
这些精英,现在还活着多少,就只有山庄之内的记载之中才能得到正确的数字。
外人,包括吴运这种人自己,一向就只当做只有自己一个人存在——这样的生活方式,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吴运油然地叹息着,背负着自己一生的伙伴——一把又细又长的无鞘剑,徐徐走进了琼花城。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苍凉。
有些落寞的死气。
我已老迈。
下一个境界,无论如何也是突不破了。
这一次,恐怕就是我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了吧?这些年为了执行任务,杀了多少人?屠戮了多少无辜?又陷害了多少无辜?当真已经记不得了、数不清了…………四面八方的人潮,持续汹涌而来。
莫天机背负双手,站在南城门城楼上,望着四面八方有如潮水般涌来的人众;长风吹,他的黑发在飘飘飞扬而起。
强劲的风,迎面而来,让莫天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形成了两道缝。
但,这两道细细的眼缝之中,迸射出的森然寒光,却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心寒。
不断地有人来来往往,传递信息,这些人尽都以圣级高手的极限速度动作着,将各个城门进来的一些人的资料,在第一时间送到莫天机这里。
圣君绝对不会允许谢丹琼如此顺风顺水的登位,所以,必然有动作将来。
但他又势必不能动用明面上的势力,在明面上,他还要褒奖,支持谢丹琼,所以官面力量肯定是不能动用。
而民间江湖一些与圣君,甚至与各大天帝有联系的高手,也是不能动用的,毕竟容易找到蛛丝马迹。
还有超级门派方面的力量,他同样不能利用。
同理,他更加不可能自己亲自出手!但圣君却一定有另外一些私密人手可以来完成这次的任务。
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若是他没有这样的力量,我反而要轻视他,他也就不配坐到如今的这个位置!不管如何卑鄙无耻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但我们必须要承认,圣君现如今的位置无疑是一个胜利者的位置,赢家的奖品。
他能取得这样的胜利,就是他的骄傲和成就。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有半点轻视。
既然所有人都排除了,那么,有可能出来捣乱的人会从哪里来呢?莫天机声音很低,话语刚刚出口就随风飘散,他的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片凝重。
用手指头轻轻摁了摁面前已经堆得三尺余厚的名单,淡淡道:就只可能在这里面!风雨欲来,无论到底是好戏还是祸事,都将从今天这个晚上开始。
朔风吹起莫天机的头发衣袍,猎猎有声。
楚阳微微一笑,淡淡道:现在已经确定了几人?莫天机笑了笑:目前至少有一百多名可疑对象,不过,能够确定的就只有三人,还有二十多人有重大嫌疑。
其他的人,也都有各自的疑团在身,所以……要从今晚上开始摸索了。
莫天机沉重的叹了口气:这才第一天而已。
从庞大的登记资料之中,第一时间找出这些人来;莫天机已经殚精竭虑;在这短短的一天时间里,莫天机付出的心力,难以估计!楚阳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今晚上乐儿陪我一起行动。
我需要借助她的毒功。
莫天机皱眉道:让她一个女孩子亲身涉险……这不太好吧?要不换个人?楚阳严肃的、正经的、义正词严说道:这是什么话?身为江湖儿女,这些总是需要面对的风险怎么能够刻意回避?总是要在风刀霜剑血雨腥风里闯荡的,才能真正安然江湖,不习惯怎么行?再说了,你若是能够找到一个如乐儿一般的绝顶用毒高手试试,能找到不?看着楚阳严肃的脸色,莫天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半晌,颓然垂下头:好吧。
一来楚阳说的确实有道理,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不经历血雨怎么得祥和,二来,莫天机纵然学究天人,却也实在无能另找一个绝顶用毒高手给楚阳。
天阙之上,用毒之人本就稀罕,而楚乐儿连番奇遇,毒术修为早已激增至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以其目前的修为、用毒造诣而论,即便还未至空前绝后之境,放眼当世只怕也再难有可匹敌者,就算是舞绝城亲临,在用毒方面也未必就敢说一定能在如今的楚乐儿之上!三来,莫天机真心的不敢再反对下去了,因为——楚乐儿一直就俏生生的站在城墙上,俏脸满布期待之色,听闻楚阳之言嫣然一笑,道:还是大哥最好。
知道我想要出去活动活动了,老是待在房里,当真是闷也闷死了。
莫天机心底由衷地叹了口气,道:我仍是要提醒一句,这些人可都是实打实的高手,这个……你……你们一定要小心从事,一切都要以自身安全为首要,其他所有都是次要。
楚阳翻了翻白眼:真啰嗦,我还用得着你嘱咐吗?说罢拉着楚乐儿的纤手扬长而去。
身后,莫天机背转身去,没有人看到的脸上,尽是一片挫败之色。
擦,谁嘱咐你了?这个楚阳真是自作多情!……走下城墙的楚乐儿翻了翻娇俏的白眼,楚阳脸上却是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丝微笑,随即又变成了严肃。
……胡不归孤身一人盘膝坐在客栈房间里,不知道为何,自从进来琼花城,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断侵袭心头。
第五百五十三章 分头而杀!可是几次神识搜索,却又毫无察觉,是错觉么?可又怎么可能是错觉,闯荡江湖无数岁月积累下来的这份直觉,怎么可能出错,既然不是错觉,而自己有搜寻无果,那就意味着针对自己的势力远远高过自己,大大超出自己的想象,此念一明,心头感觉更是不佳。
但,这多少年腥风血雨中走过来,又有那一次的感觉是好的?除死无大事,就算身死又算得了什么大事,对己而言,或者还是一个提早降临的解脱也说不定!胡不归心中哼了一声,脸上始终是一片老态龙钟,眼观鼻鼻观心,闭目调息,外事不萦于怀。
便在这时,有一道呼啸风声自远而近。
胡不归猛地张开了眼睛,眸子中两道耀眼的精光射出足足三尺!那个声音霸道至极,正是冲着自己而来的!他仍旧没有妄动,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房门。
下一刻,房门毫无预兆地瞬时变得粉碎,满室碎屑飞舞之中,一柄漆黑的刀带着劈断天地的气势,扑面而来。
此刀来势狂猛霸道,更携一往无回,斩天断地之势,这已不再是试探,而是绝杀!胡不归眼中神光一闪,不知何时刀已在手中。
一刀前挑。
叮的一声脆响,胡不归的刀精确异常地点中了那口漆黑的刀,对方刀势微微一顿,但这一微之瞬就已经足够了——呼!胡不归原本盘坐的身子猛地向后一挫,随即飘了起来,稳稳地站立在榻上。
面前,一个魁梧的黑衣年轻人,横刀而立,刚才一刀未绝,便即收刀,没有勉强进攻。
阁下是谁?胡不归面色如恒,就只轻轻咳嗽一声,却是一口吞下了已经到了喉头的逆血。
莫看胡不归面色平静,实则心中惊骇之极!一生对敌无数,但如今天这般,被人用刀第一刀就重创了自己却还是首次!来人之刀狂猛霸道至极,已经去到了胡不归生平仅见的强横地步!那人一步迈进门来,给胡不归的感觉,却如同是整整一座山脉,挪动了一下,向自己扑面压来,不过一步之遥,却有大山压顶,石破天惊之威势。
我是董无伤!黑衣青年一双眼睛威猛的望着胡不归,沉声道:你就是胡不归?胡不归眯起了眼睛:董无伤?我与阁下有仇?无!董无伤摇头。
有怨?也无!那阁下为何?胡不归勃然而怒,彼此什么关联都没有,你就平白向着老夫出刀,这算什么?董无伤眼睛平淡的看着他,淡淡道:因为你是来捣乱的!胡不归霍然抬头:不是!你是!董无伤肯定的道。
他甚至不肯再多说半个字,就直接定了胡不归的罪。
胡不归摇头:我不……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已经被董无伤截口打断:你就是捣乱的!怎么?都是用刀的人,你也到了这般地步,居然不敢承认么?敢做不敢当么?董无伤的话,就如同他砍出去的刀一样霸道。
胡不归脸上痉挛了一下,竟是沉默了半晌,终于道:不错!用刀的人。
这本身是一种尊严。
刀客,一生之中可以对不起任何人,但唯独不会对不住自己的刀!不会辱没了‘用刀的人’这四个字。
人即刀,刀即人,侮辱刀,就等于是侮辱了自己,甚至比侮辱自己更甚!你骂一个刀客的八辈祖宗,或者那个刀客都可能会无动于衷。
但只要牵扯到了刀的荣辱,就是刀客之争!刀之尊严,不容侵犯!所以胡不归尽管并不想承认,但他还是承认了。
何况,对方既然已经如此笃定,肯定已经掌握了不少。
自己承认与否,未必有更多的意义。
董无伤点头:总算敢作敢当,还算得上是一个配用刀的,不错。
拔刀吧,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让你死在我的刀下!正如军人最佳归宿,乃是马革裹尸还;一个刀客的最佳归宿,也是死在刀下!胡不归脸上发出了湛然的光彩,呵呵笑道:胡不归,刀不归!突然刀芒猛地爆散为漫天寒芒,向着董无伤合身攻来。
胡不归从刚才交手的第一刀就已知道,自己决计不是眼前这个青年人的对手,但胡不归还是选择全力出击。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很绚烂,期望自己可以在这最后一战中,尽展手中刀的锋芒,最终死在另一口绝世神刀之下,如此死法,才算快意!董无伤墨刀已然化作闪电。
然而霹雳雷霆一般的动作突然顿住。
胡不归脸上露出来一丝惨淡的笑容,轻声道:谢谢,你没问我什么。
因为你不会说。
董无伤淡淡地说道。
胡不归呛咳着笑起来:好刀!眼睛里带着一抹遗憾,缓缓闭上。
自幼就沦为工具,一直到现在,最大的遗憾就是……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不知道那将自己调教成工具的人……是谁。
不过此生……糊涂而活,糊涂而死。
他的身体仍旧挺立,手中刀还紧紧握在手中,犀利的刀锋距离董无伤的腰,就只有半寸距离。
但他人已经死去。
半寸距离,竟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董无伤缓缓地将墨刀从他胸口抽出,脸上木无表情。
身子一闪,穿窗而出。
胡不归的身体这才缓缓摔倒在地,鲜血徐徐涌出,染红了地面。
客栈外,脚步声起。
一队兵马涌进来,在店掌柜惊恐万分的目光里,领队拍了拍掌柜的肩膀:恭喜恭喜,这间房不就空出来了么,可以再接待其他的客人,赚双份的钱,好事好事。
笑了笑,收起了胡不归的尸体,大踏步而去。
店掌柜的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双份的钱……这样赚双份的钱,赚不了几次就该吓死了啊…………吴运向来谨慎,住进客栈之后,将被子拉开,在里面放了一个枕头,营造出一个简单却很有掩饰效果的假象,然后自己一闪身就上了衣柜顶端,再无声息。
这是这么多年行走江湖留下的习惯。
到了他这种修为境界,固然早已经不必再担心被敌人偷袭;但这个习惯却是怎么也改不掉了。
时已二更。
房门突然轻轻地响了三下,有人敲门。
吴运眼睛缓缓睁开,从不离身的长剑已经无声无息的在手,却觉得自己手心里满是汗水。
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发现门外的人是什么时候来到的。
直到敲门声起,自己才知道!对方显然分明知道自己就在房中。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只是从这一点来说,自己已经败了。
那个敲门声,是死亡前奏,敲门的人,是死神?!谁?吴运低声问道。
这个时候不出声装不在已经是毫无意义。
是我。
门外一个冷峭的声音。
一共只得两个字,却已经感觉到了对方剑锋的寒冷。
似乎门外并不是一个人,也不是死神,而是一柄已经出鞘、杀气冲天的剑!可是,一口这样的剑又跟死神有什么区别呢?!房门徐徐打开,门里门外的世界赫然连同。
一在门外,一在门里。
门外来人乃是一个黑衣青年,眼如剑,身如剑,神如剑,手中剑。
吴运?那人凌厉的眼神瞬时锁定吴运。
吴运嘿嘿一笑:不错,老夫一生运气不好,所以自名吴运,自嘲之名见笑了。
那黑衣人讥诮地道:你若还算吴运,那么,曾经死在你手上的数十万无辜……却又算是什么运道?吴运淡淡道:不管无辜还是罪有应得,能死在我的剑下,魂走九泉,不再沉沦浊世,自然便是他们有运了。
黑衣青年缓缓点头:原来如此,那轮到你今天有运了。
吴运很明白对方话中的未言之韵,所以他问道:为何?为何?黑衣青年轻声反问:那你为何而来?吴运目光凝注:老夫此次乃是为了祝贺墨云天天帝登基,你这厮莫非是来捣乱的?意图搅闹此天天帝等位大典?黑衣青年脸色冷冰冰的,道:是谁让你来的?你们这次前来祝贺的人,一共有多少?他竟然就顺着吴运的说辞说了下去。
吴运洒然道:老夫素来独来独往,此次亦是孤身而来,怎么,不成?确实不成!黑衣人淡淡摇头:若你当真是诚心前来祝贺的,那么,跟我走吧。
所有祝贺高手,全部都集中在一起,接受统一管理。
接受统一管理?那我还怎么行动?吴运想也不想的摇头:不成!话音未落,一点寒光咋现,面前之人剑已经出手,目标正是吴运的咽喉要害。
吴运早有准备猛地仰头,侧身,退步。
然而剑光如电,再一次有如奔雷般的急速袭来。
这一次的落点,仍旧是咽喉。
吴运的剑本就在手中,随时可以刺出反击;但面对这样一口恐怖的剑,他竟然连出剑的抵御时间也没有。
甚至,对这人发出的剑,他竟然生出一股亲切的感觉:那剑意之中,伴随着无尽的孤独。
第五百五十四章 来一个,杀一个!刷刷刷……两个人陷入沉默胶着,与一般武者战斗无异。
但,看似平凡无奇的剑身上实则却是依附着隐而不发的庞然力量,一旦触发就是惊天动地,只要稍稍接触血肉,就能瞬间摧毁神魂,让人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一连十九剑,吴运一直在闪避着,但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墙角,再无可退。
而面前的剑依然如跗骨之蛆,仍旧紧追不舍。
寒光再闪之际,剑尖在咽喉之前顿住。
吴运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
自己竟完全不是对手!你到底是谁?吴运干涩地问道:这天底下只用一口剑,不过三招两式之间就能够把我逼到这等地步的,屈指可数,你是哪一个?黑衣青年冷淡地说道:我叫顾独行;很陌生的名字吧,想来不会是你以为的那些人之中的一个。
吴运目光闪亮了一下,喃喃道:浑天剑帝顾独行,这么如雷震耳的名字怎么会陌生……竟然是你……你怎么会驾临此地?而且还参与了琼花保卫?不怕别人说你自贬身份么?浑天剑帝?自贬身份?顾独行貌似还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拉风的外号。
原来,诸位兄弟之中有帝者身份的居然不是谢丹琼,居然是自己!这个拉风到极点的外号让顾独行心中有些不爽。
哪怕叫独行剑客,或者就孤独剑客,在他自己看来,也要比这什么‘浑天剑帝’要好听得多。
顾独行可是绝对不会忘了,谢丹琼定名号的当天被一干兄弟们耍成什么样子,只要一把当日的谢丹琼替换成自己,心底就要不寒而栗,胆寒万状!心中不舒服的情绪急需一个宣泄途径,貌似眼前的这个吴运就是宣泄的最好道具,这一切的不快情绪本就是他引起的!我想,你应该有一些正经东西要说吧。
顾独行剑尖指在吴运的咽喉,剑尖上,一团毁灭的剑气凝成了青色的一团。
只要稍稍一吐,这股青色剑气就会即时进入吴运的身体,将他的五脏六腑悉数化为齑粉,让他魂飞魄散。
吴运面容惨淡地笑了笑:我一生之中,杀了那么多人,毁灭的无辜之家,不下数万之数;哪有那么多的话要说?浑天剑帝在前,还有什么可为!顾独行面色愈寒,目光更见凌厉:说,你们这一次到底来了多少人?吴运嘿嘿笑了起来:剑帝大人这可就问错人了……包括来的人之中,绝对没有人知道具体来了多少人,因为我们彼此之间根本就不认识;剑帝大人问我……我们这些人何尝不想要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呢,哈哈哈……顾独行心中叹了一口气,黑龙剑身上云雾一般腾起。
青色剑气一涌而出。
吴运喉头咯咯作响,喃喃道:我吴运,今日无运。
突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不过能死在剑帝之手,也算有运……最后一言未尽,身体已然直挺挺的扑倒。
顾独行沉默了一下,抽剑离去。
……同一时间,楚阳望着在楚乐儿极限之毒侵袭下尤自不断辗转挣扎的这个黑衣老者,有些不忍地说道:你只要说出一个人,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老者惨笑:我真的想要一个痛快,只可惜……我真的连一个人都不知道。
楚阳闭目一叹,九劫剑出,一剑终结。
……下半夜。
一干兄弟们全部都集中到了莫天机的房间里,人人面色沉重。
这一夜下来,大家找到的人基本上都能确定就是来捣乱的,而且也都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了。
但大家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是格外的沉重。
什么都没有发现吧?莫天机仰头看着房顶,轻轻地问道。
众人闻言尽都一阵沉默。
是的,这一晚上死在众兄弟手下的天人级高手,超过了五十个,圣人级高手,也超过了十人。
这才只是第一天!若是以清剿力度而言,出手命中率达到了百分之百,并无任何一点逃脱,漏网,行动应该算是很成功的,可是行动成功只是最起码最基本最低的要求,大家这一通忙活,却也只完成了这最低的要求!除了清剿成功之外,再无任何的收获,因为被狙击的对象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都只是自己接到命令之后的个人行动。
甚至,他们连自己单线联系的那条线,也都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并非是不想说,而是确确实实的没法说,又或者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芮不通曾经将一个人用涅槃之火焚烧一直到成为灰烬为止。
但,在这样的极致痛苦下,那人情绪崩溃,痛哭,流泪,下跪,求饶,只求速死的情况下的,却仍旧什么有用的都说不出来。
或许,这才是对方真正最可怕的地方。
莫天机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对方潜进来的人,绝对不止这三十多人,绝对还有漏网之鱼存在。
莫天机轻声道:但是……感觉找到了么?楚阳坐在上面,淡淡地道:今夜,我和乐儿一共处置了八个人,对这些人隐隐有一种感觉,就是……这些人或者真的彼此不相识,但他们却是出自同一个地方的。
这句话看似矛盾的话一说出来,纪墨等人却是即时七嘴八舌的附和:是的,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单看外貌真看不出什么来,但一旦战斗的时候那种沉默与狠毒,却都是如出一辙。
简直就好像是同一个娘生的。
莫天机沉沉叹了口气。
这是我最担心的情况。
莫天机吐出来一口气,静静地道:终于发生了。
他们自然不可能是同一个娘生的,但他们的一身技艺却是来自于同一个组织,这也佐证了为什么他们彼此互不相识,某些深层地方却又极尽雷同,而这些人的上头,乃至上头的上头全部归拢、受命于同一个人;同样因为这个原因,造成了现今的局面,这些人虽然目标相同,但彼此之间却是全无联系,自己就需要做自己的事情,若是用于战争,这样做无疑是一盘散沙;但若是用于在大典捣乱,却是极佳的一招,甚至是最佳的招法。
各自有各自的盘算,各自有各自的行事方式,十个人有十个人的思路,百个人有百个人的想法,你防得了一个,防得了十个,能防得了一百个,一千个个,甚至更多的么?只要有一人除了纰漏,让其得逞,登基大典就会成为一个笑话……楚阳就是早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是以现在也是眉头紧皱,他虽然足智多谋,但面对这样的混乱情况,当真是千头万绪,实在没有更好的应对办法。
眼下之计,唯有继续找出这些人清理掉;但,在清理掉的同时,一定要特别注意一下对他们的那种感觉……靠武者的天性直觉去找出那些隐藏的人,至少是……在表面身份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人。
莫天机慢条斯理地说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能杀多少就杀多少,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楚阳闻言一震,道:不行,决不能滥杀无辜,眼下情况虽然不妙,仍不可放弃原则。
莫天机眯起眼睛说道:敌人根本无法确定,为了大局,偶尔杀错一两个,也是在所难免,成大事者,不拘……楚阳断然道:绝对不行!必须要有了把握,才能对目标出手,绝不可以妄开杀戒!貌似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出现争执。
莫天机垂下头,细细的考虑着,良久良久才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尽量不要伤害无辜。
楚阳也叹了口气,楚阳明白莫天机能够这么说,已经算是退了一大步。
这一次登基大典,对于莫天机来说,担子实在太重。
只是加上一句‘不能伤害无辜’,就得使得莫天机的工作量凭空增加了数倍。
因为他需要更加细致去排查,去排除,所耗费的脑力心力,至少也要是之前的三倍!众兄弟一个个面无表情,但看着莫天机的眼神都有点幸灾乐祸。
难得见到莫天机吃瘪,大家都是暗爽在心——包括顾独行在内。
让你丫能的,看你还能不能?!不滥杀无辜,乃是众人的底线;虽然明知道楚阳与莫天机争论的乃是原则问题,但只要看到莫天机吃瘪,众人还是觉得舒爽不已。
乐儿姑娘的毒……不知道准备得怎么样了?莫天机的声音一下子柔和了下来。
差不多了,再过两天就可以随时动用了。
楚乐儿低眉说道。
莫天机脱口大力夸赞:干得好!不愧是蕙质兰心的乐儿姑娘,事情交给你天机就是能够放心,哪里像那些不着四六的二货,干什么事都要我去收拾事后。
楚阳两眼看天。
白眼乱翻。
莫天机这话说得可是直接就是无差别大范围的得罪人,所有兄弟全部无辜中枪!呕~~~纪墨罗克敌连董无伤三个人一起呕吐了起来。
莫天机要杀人一般的目光转过来,三人一脸讪讪的笑:不好意思,之前吃得撑了,谁让咱们都是二货呢,见谅啊……第五百五十五章 天下布疑莫天机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又摆出一副玉树临风的造型。
现在连董无伤这等愣头青也明显地听出来莫天机那句话之中谄媚、讨好的意味了。
连董无伤都能听出来的事情,其他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楚乐儿脸上面色不动,似乎全然没有听到这句话,只不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奇怪的笑意。
莫轻舞高高的撅起了小嘴。
这才几天没见,二哥怎地变得如此没骨气了,居然要拍这个小丫头片子的马屁了!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哥别年余如从不识兄!禁卫军那边准备得如何了?莫天机面色如常,淡淡问道。
准备得差不多了。
再过两天就可以派上用场。
傲邪云挺胸回答。
什么叫差不多了,这都多长时间了,居然还要再过两天才能派上用场,这进度也太慢了,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莫天机大怒:前后都已经四天了,你居然还只是一个差不多,差一点是差不多,差一成也是差不多,你的差不多到底是差多少?!傲邪云,若当真是从你这里出了事,莫怪我不讲兄弟情分,千万不要忘了当初我是怎么说的,仔细你那身皮!傲邪云目瞪口呆,一口气噎在了喉咙里。
我了个去!这差距也太大了吧?我和楚乐儿说的明明是一样的话,而且楚乐儿一共就之准备一个人的毒,自身绝对熟悉的领域;一切都是驾轻就熟;而自己却是要统领数十万人的禁卫军,而且之前完全不认识,从熟悉到磨合然后快要派上用场一共只用了短短四天时间,这效率在哪也不能算是慢了吧?自己这四天里基本上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大小便都憋着呢……没想到会招来莫天机一顿骂。
傲邪云险些被气得大小便失禁!楚乐儿说还有两天就得了毫不掩饰的嘉奖,自己说两天就要扒了自己的皮?你莫天机也太厚此薄彼了,厚此薄彼也就罢了,可是你也做得太明显了吧?就算是重色轻友也得有点分寸吧?!这也太过分了!莫天机根本不在意傲邪云的脸色,转头问纪墨:你那边呢?纪墨战战兢兢地道:差不多了,我那边是真差不多了……再有两天……嗷~~~你不要骂我,我今晚再加班好了,肯定用不了两天。
看到莫天机眉毛一扬,纪墨二话不说,直接求饶。
轻舞?莫天机皱着眉转过脸。
莫轻舞撇撇嘴道:我也差不多了,还有两天时间完全可以准备完毕。
莫天机叹了口气:还是慢哪,你看看人家乐儿小姐……你要跟人家学着点!站住,你要那里去!?话都没说完呢,就看到莫轻舞气的一甩头大踏步走出门去。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莫轻舞狠狠地跺脚。
一会儿,开会全部完毕,楚乐儿施施然地走了出来,走到莫轻舞面前,淡淡道:你的手脚实在太慢了。
记得跟我学着点,不懂就吱声,我会指点你的!说罢高傲地仰着头走出去。
莫轻舞闻言恨地一跺脚,脚下哈喇喇一声出现了一道深深地裂纹!这小丫头片子,还得意忘形了!莫轻舞恨恨的在心中怒骂。
……接下来的几天里,楚阳等人直接变成了完全不间歇、不断转动的陀螺,连一丝一毫的休息时间也没有了。
随时在城内穿梭,转悠,分辨。
此外还要随时准备接到莫天机的指令去杀人,拷问……皇城守备军随时在大街上巡逻,赶着马车;一旦有什么异动,立即赶去解决,解决的事情大抵就是或者从客栈中,或者从民房中,拖出来一具具尸体。
装上马车径自拉走。
原本还以为这应该是一个非常轻松的活儿,大典在前,怎么能有太多的死人呢,多不吉利啊!但随着拉出去的死人越来越多,皇城守卫军的军官们也开始叫苦连天。
怎么会这么多的?而且还要这么分散,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哪里都有……城门外,乱葬岗。
一群江湖人物看着哪里扔的横七竖八尸体,一个个将嘴巴张成了圆形。
守备军几乎就是一波一波地往这边运来尸体,而这些尸体里面,就算是生前修为最低的一个,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圣人层次强者的尸体!但有一点是共同的:这些人生前,不是独脚大盗,就是独行杀手;又或者是,独来独往游荡江湖的独行客。
总而言之,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有着一定势力背景的。
这些高手,有墨云天的,也有妖皇天的,还有东皇天的……按照日期路程来判断,这些人应该是接到琼花大帝登基的消息之后,就立即启程,一路披星戴月拼命赶路,但却没有想到,在第一时间赶到墨云天之后,立即就死在了这里!简直就好像特意赶来送死一般的。
怎么会出现这样诡异的事情?难道这些江湖高手一路长途跋涉,几乎挣命一般地赶路,就是为了专程到墨云天来送死吗?又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将这些多天南海北的高手全部都引诱过来,然后一网打尽?众多的江湖人物看着乱葬岗上的一个比一个生前声名显赫的高手尸体,一个个不寒而栗。
远远的,车轮轱辘再响,又是一辆马车被守备军赶着而来,上面,歪歪斜斜的三具尸体。
对于围观的江湖人物,这些军人视若无睹,只是随口吆喝着。
让一让,让开道路来。
不要挡住了路。
一会儿放下了再看还不是一样么?急什么?……竟然是毫不掩饰、毫不阻拦。
这些都是来意图捣乱琼花陛下登基大典的贼人,正整是整个墨云天的大仇人,被我们诛杀之后,统统暴尸荒野!尔等千万要引以为戒。
……看着马车咕噜噜远去,众人议论纷纷。
原来都是前来捣乱的贼子……这帮家伙也真的有胆子,墨云天信任天帝登基大典居然也敢前来捣乱。
这不是找死么?所以他们现在都死了……不过这么多人天南海北的一道来捣乱,这事儿貌似也很奇异啊。
可不是么,谁有那么大能量能够同时指使得动这么多高手一起来到?真是好大的能量啊!为什么非要是有人指使的?难道就不能自动前来么?切,说你是猪头,你还真就成了猪。
搅乱登基大典,若是与琼花大帝有仇,那么情有可原,至少能够说得通;但,第一,这么多人,难道每个人都跟琼花陛下有仇?其二,琼花陛下新近崛起,以前根本就没听说过他的名号,哪里来这么多的仇恨?更何况,这些人天南地北的都有,分属不同天地,琼花陛下之前单只是对付天魔就已经殚精竭虑,哪里有时间有兴趣去招惹那么多仇家?所以这件事一看就知道,必然是有人指使。
这么说也有道理,可究竟是谁指使呢?这就不知道了,反正是能量巨大的人呗,呵呵呵……能够有资格吃醋,又有这么大能量、还有资格捣乱琼花大帝登基大典的人,相信绝对也不是等闲货色啊……废话,纯粹是废话!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其他的几位陛下?呵呵呵……这就见仁见智啦。
有没有可能是……更高的……人?压低了声音。
呵呵呵呵……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那么为什么呢?呵呵呵……听说那谁……曾经公开表态鼎证元天限不是天魔……呵呵呵……原来如此,兄台高见。
呵呵呵……我说啥了?明明啥都没说啊…………慢慢地,琼花城里逐渐地开始充斥了各种各样猜测,毕竟,一下子死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高手,不管是对墨云天官方还是江湖,都是一重极大的冲击。
若是说这其中没有蹊跷,人们是打死都不信的。
但,问题就在于……死了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苦主找上门讨个说法。
这件事就更加的透着怪异了。
一个两个是孤家寡人这完全说得通,江湖是最不缺独行客的,可是所有人都是独行客,都是孤家寡人,那就貌似有点说不通了!怎么可能死了这么多的人居然完全没有人有家人的呢。
这样的人,现在已经死了多少?不知道,不过肯定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那估计还要死多少呢?不知道,不过肯定还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但这些人都没有苦主,每一个都是独来独往的独行客、孤家寡人……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说的是啊……这件事的确是透着怪异。
……这样的一群人,若是分散到九重天阙十大天地千万领域之中,自然是毫不起眼。
但,突然间大量地集中在墨云天,而且还要全部集中在琼花城一地。
那就显得太另类了!在这样的怀疑稍稍的有了萌芽之后,魔云天官方突然又开始了新的动作。
第五百五十六章 扑朔迷离墨云天官方的动作,并没有让人感觉到恐怖,反而是让人感觉到了疑窦重重。
之前所有被斩杀的江湖高手,全部列入名单,而且还会及时更换,名单就贴在了皇城城门前。
名单上的资料非常之详尽,每个人的姓名,籍贯,修为,年龄,等等……无数的详尽资料,全部都在人名后一一列举。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加用黑笔特异描粗,比其他的字要大出两倍,极其醒目。
独来独往,无家眷!几乎每个人的后面,都有这样的一句话!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但这样一长排一长排的排列下来,却是让最迟钝的江湖人也发觉了其中的蹊跷之处。
这么多高手,修为居然很平均,最弱的,也到了天人层次;而个中最强的,却又绝对没有超过圣人中级!所有人都在这个范畴之内!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了一种类似明悟的感觉:这么多人,背景雷同,修为相近,简直就好像是出自一个师门的师兄弟一般。
难道,难道说这些人其实都是受同一个人又或者是同一个组织的命令而来?而这些人的上层所在,其实乃是江湖中一个从未现身的秘密势力?若是如此……这个势力未免太可怕!不光是拥有这批数量相当不菲的高手,还因为,他的门下遍布了五湖四海,遍布了整个九重天阙。
却偏偏在江湖上完全没有任何的资料情报,相关信息。
究竟什么人才能够掌握这么庞大的势力?他又有什么企图?他这次下这么大的力气针对墨云天目的又在哪里呢?!……这种种问题,在短短的十天之内,在墨云天甚嚣尘上。
一时间,众人感觉到一阵阵的心寒,心寒的反而不是墨云天的残酷杀戮,而是这个组织的存在。
就像是在暗影处一条致命的毒蛇,在静静地注视着自己,随时可能发动噬命一击。
所有人都感觉到由衷的心寒。
全方面的怀疑已经调动起来了。
楚阳松了一口气,坐在莫天机面前:而且,完全是自发地出现这种怀疑……我们并没有做任何刻意的引导,民心可用啊。
莫天机长久紧绷的俊脸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终于真正地松了一口气,道:这个世界上,大家都不是傻子,其中更不乏聪明人。
只要给他们一点点的提示,完全可以借助他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将真实情况一点一滴的综合整理出来;咱们就只需要在最初的时候,给他们的想象力引导一下方向就可以了。
楚阳完全赞同:是的,现在的情形不就是如此么?其实咱们这样做法,与圣君布置下来的行动几可以说是异曲同工;他是将秘密培养的势力提出来运用,任由个人自由发挥,但最终行动目的一致;而我们则是给群众指引一个思考方向,让大家因事件的前后因果而自行产生怀疑,最终目的始终也是殊途而同归。
莫天机深深的点头,道:群众的眼睛从来不曾雪亮,因为天性的自私;对于被别人刻意引导之下所产生的侧重倾向想法,往往会在一定程度上产生相当盲从的心态,但,过一段时间之后,那种盲从的狂热过后,取而代之的就是对自己之前的想法产生不肯定、怀疑;乃至于对于引导他产生这种想法的人的一种敌视,甚至仇视。
说起来这种状况对于我们而言实在算不得陌生,当初,木沧澜向外公布元天限的身份秘密,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引导了群众的思维走向,之后元天限大举反扑,同样是引导群众的思维走向,只不过他的佐证更有利,有圣君这样的大人物为他佐证,自然瞬时倾覆最初的思维走向。
这点本来是他的杀手锏,却不知道也是他的最大的破绽所在;等他们那边的流言高潮已过,告一段落的时候,我们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四两拨千斤,就能够将风头再度扭转过来。
不是说圣君的话就无人可以质疑,再大的大人物的佐证也要以事实为依据,若是无法立足于此点,最终仍是必败。
楚阳诧异道:元天限非是蠢人,既然这个破绽如此明显,当日他又怎么会实施这个策略呢!莫天机摇了摇头:一种惯性而已,在元天限的设想中,有圣君给他佐证,局面就再无可能动摇,正是基于这种从心底萌发出来的想法,促使他将这种策略一路贯彻到底。
在这一点上,不管是天帝还是群众,都是一样的。
因为,这是自己发现的!自己推测,并且自认为很接近事实的,这是一个得意之作。
而现在刚刚开始的群众怀疑,就是这样。
有了这个前提,甚至,这个人会很努力的采用一切契合这种策略的方法,去影响其他的人,摆事实讲道理,让自己的观点被人认同,每当别人逐渐地认可了他,都会令他生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所以他不会轻易地变化。
事实上,当时的情况如果不是我们的介入,非但翻盘无望,木沧澜的败亡之日,更是不远。
莫天机淡淡地说道:人心可用;当这样自发的怀疑形成一股相当可观力量的时候,就会产生相当的影响,就算当事人是圣君也不会例外;圣君让这么一股见不得光的巨大力量突然出现,始终会让这个江湖人人自危。
人力有时穷,不管那个人多么强大,都必须要面对这个尴尬而棘手的问题,并且解决这个问题。
而那个时间点,就是我们的转机。
莫天机淡淡地笑着:有时候,自身所拥有的力量太大了,也未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圣君本已经是天下公认的强大,但这个强大却是来自天下的认可。
但这样一股灰色力量出来,而且又是如此庞大,却会让人产生一种怀疑:既然你已经天下第一,那么,你还要搞这样的一股隐藏力量做什么?我会让这股怀疑的力量,直接面对九重天阙的最高统治者。
莫天机淡淡道:只要他稍有动摇,我们这边的压力,就会瞬间减少一半。
楚阳点点头,道:不过这其中还是有一些奇怪的地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莫天机眼中闪着凝重,道:你是说……我是说这些人,他们来这的初衷已经不用怀疑,但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想要做的事情根本做不到;唯一结果就只有送死而已。
这又意味着什么呢?楚阳皱起眉头:这些人虽然都算得上是高手,其中更不乏圣人层次的强者,但他们始终只是分头行动;只得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对登基大典产生太大的影响。
但他们还是要这般前仆后继的来送死,分头被各个击破,最初几天这样做还可以理解为来不及改变既定策略,可是这几天下来,咱们这的风声就算还没有遍及整个九重天阙,整个墨云天总已经传遍,还要继续来到这里的,简直就好像是专门来找死的一般……楚阳的话,让莫天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目前却是无计可施,至少在了解对方的真正动向之前,只能暂且静观其变了。
莫天机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就现阶段而言,对方可能出的手段,第一个是另有杀手锏在后面,之前死的这些人,只是炮灰、烟雾;而真正的杀手锏,却会一直隐藏,只等到时候,一击必杀,进而破坏整个大典。
第二个可能手段,就是牺牲这些人,还有别的用处;要不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牺牲。
这样的力量,不管是放在那个组织,都是一股不可轻视的强横力量,将这些人毫无代价、毫无意义的送死,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很心痛的。
我曾经想过,会不会在杀人的过程中有人……有……阻止,但却始终没有任何的行动出现。
这些人就这么轻易的牺牲了,若是说没有极大的企图,是不可能的。
但这其中的玄妙,却是我现在还没有看透的。
莫天机深深的皱眉:若说这其中还另有其他蹊跷的话……那么这件事只怕会很大……而且,我们现在的杀人策略到底是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还是成全了他们的计划,可就很难说了。
但无论如何,这些人我们还是不能不杀的!莫天机深深地叹了口气:此外,还有第三个可能方向,那就是……结合了第一第二,同时兼顾……若当真是如此,那么我们所要面临的压力,可就要大得太多了。
楚阳点点头,蓦然感觉肩上的担子又更加重了几分。
同时也体会到莫天机的压力。
他不仅要运筹帷幄,统筹全局,而且,还要隐瞒某些核心机密。
有一些严重至极的事情,莫天机并没有公开说出来,若是说出来,只怕怕会造成恐慌也说不定。
第五百五十七章 有人在看着我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那边的人太多了,即便死上千万个不过是毛毛雨,无所谓,那也有可能,大千世事无奇不有,哈哈……一片沉重之中的,莫天机突然故作轻松的哈哈一笑,可是朗笑声中却是饱含苦涩意味。
楚阳摇了摇头,脸上一片沉重。
莫天机这句话显然是在开玩笑。
这固然是一种可能性,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可能性。
相信不管那些人是隶属于什么势力的,这样的一股强大的力量都是不舍得随意舍弃的。
……九霄云上。
在肉眼看不到的某个所在,一朵白云悠然飘荡,忽东忽西,忽左忽右。
在白云上,盘膝坐着一个白衣人,面目威严,双眉浓密,目光开阖间,便如九天雷轰。
只是,他的身子一晃之间,身体就会消散,化作一片云雾,融进周围的无尽氤氲之中;忽而又一晃,又出现在云雾之上端坐。
就是这般忽隐忽现,循环往复。
若是有九重天阙位高权重的那几个人在这里,定然会脱口惊呼:圣君!这个人,正是圣君本人。
此刻,在他的手指之间,似乎有无数道细细的线条浮现。
就像是太阳光的每一道,都从他的手指尖穿过。
蓦然,其中的一条线突兀断裂,而一股异常充沛的能量,就从断裂的这条线上,徐徐升起,进入他的手指头,能量彻底进入手指头之余,断裂的那条线也会随即消失无踪,恍如原本就已不在。
又死了一个。
圣君吐出了一口气。
长达百万年的苦心经营,今日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
圣君威严的脸上,显出一丝轻微的笑。
看着自己手中的线,不断地断落,不断地有能量升起,不断地有能量凭空进入自己身体,转化成为自己的精纯修为,不分彼此的其中一部分。
无论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一种去到极致的舒爽。
但圣君脸上始终是一片平静,古井不波。
至少要达到天人级以上的修者,才会产生这种冥灵法力。
而且,必须是面对真仇实恨的对手,激战死亡,才会产生这种特异法力。
这样的效果,虽然早有预计,但……始终还是不多。
这些人真正是糊涂,居然有些人会对杀死自己的人有一种惺惺相惜……真是愚蠢。
就为了这一丝惺惺相惜,有多少冥灵法力就这么化作了虚无,真是浪费……目前,已经来到这里的,已经有超过了一万人,而确认死掉的,也已经超过七千……琼花城之中那个运筹帷幄的人,的确不简单,竟然不在万玲珑之下,此两人可算是前后辉映,就不知谁高谁低……不过,那四个人,想来是不会被你发现的。
只要那四个人中尚有一个人还活着,能够在谢丹琼的登基大典上顺利出手,那个所谓的登基大典,就只能是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千古以来,九重天阙第一个有名无实,威严扫地的天帝,就将产生。
至于其他的人,能杀就杀吧,这也算得上是利人利己了……哎,这百万年来,产生的冥灵法力一共才多少?山庄的培养模式还是有待加强的空间……尤其是那些出去之后不到天人级就死掉的……实在是太多了,太浪费了。
那些死了的可就是全无任何作用了。
实在是太浪费了……只希望,这一次的琼花城总指挥,不要让我太失望……圣君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对你们的智慧,我可是很期待的呢……甚至,现在的局面就已经有些超过了我的预期了,不过这样正好,你越厉害,就越是理想。
加油吧,琼花大帝的……一众兄弟们。
圣君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充满期许地望着下方。
若是顺着他的目光直线看下去,所接触的地方,正是在地面的一座小院子,小院子里面,有一个书房。
圣君的目光早早锁定了这个书房。
他不知道书房中的那人到底是谁,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所有的命令,都是从这里发出。
这里,就是关键,就是中枢所在!……楚阳刚刚从莫天机哪里离开,但却留下了楚乐儿。
他能够感觉得出来。
莫天机心中那重如大山的压力,在这样的时刻,谁也帮不了莫天机;楚阳有些担心。
所以将楚乐儿留了下来,照顾莫天机。
楚乐儿是毒医舞绝城的徒弟,可绝对不止是用毒天下无双而已,要知道,舞绝城的外号之中,可还有一个‘医’字。
能够以毒医为绰号的,不仅用毒毒人天下独步,对于人体滋养,也是非常在行的。
楚阳在临走之前,曾经很郑重地嘱咐楚乐儿:一旦发现莫天机出现透支的情况,立即终止!然后,随时要注意莫天机身体的滋补。
楚乐儿郑重答应,坚决执行。
……此刻。
正在书房之中整理资料,竭尽全力找出那些可疑人员的莫天机,在某一瞬间突然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似乎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冥冥中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此念一生,竟是异常真实,莫天机一时间不由得一怔,随即猛地抬头,望向门外,目光所及,并无丝毫异状,心下念头瞬时百转,却仍是难以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心乱如麻,纠结万分。
好半天,莫天机才算整理好思绪,站起身来,缓缓踱步出去门外,仰首看着天空之上,一双俊逸的眉毛缓缓的皱了起来,喃喃道:你是谁?苍穹无言以应。
头顶上,就只有闲散的白云飘来飘去,瞬间化作虚无,瞬间又缓缓飘来……一切正常,丝毫无异。
楚乐儿看着莫天机奇怪的举动,不由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么?没什么。
莫天机摇摇头,道:就在刚才,我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我,但……这里可是充满了多位圣人神识的严密包围,是绝对不会有人看得透的,但正因为于此,我才感觉奇怪。
楚乐儿轻声道:或许是你这段时间太辛苦了,太劳累了?以至于产生了错觉?莫天机静静的闭上眼睛,感应了良久良久,才缓缓睁开眼,轻轻笑道:或许吧……随即道:乐儿姑娘,麻烦你去看看你大哥在干什么,若是他有闲暇的话,请他尽快的到我这里来一次。
好不好?楚乐儿异常敏感地感觉到了眼前事件的严重性,道:我这就去。
娇躯一闪,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乐儿找到楚阳说了之后,楚阳片刻都没有耽搁,直接有如狂风一般地赶了回来。
他深深知道莫天机的脾气性格,自己只是刚刚从他那里离开而已,他却还要跟着就要找自己回去,绝对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要不然,莫天机绝对不会如此行事。
可是,倒是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莫天机紧张到必须十万火急找自己的地步呢?楚阳一阵风的赶回来,正看到莫天机在哪里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地走。
见到楚阳来到,莫天机二话不说,一把就将楚阳拉进了房中。
到底什么事啊?楚阳凝重问道。
有人在看着我。
莫天机沉着脸,传音说道。
说着,用手指悄悄指了指头顶。
确定么?楚阳脸色一变,传音问道。
莫天机沉吟了一下:只有三成几率可以确定。
这几天里,我曾经感觉到了多次,但之前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直到这一次,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些,那个感觉不会错的,一定有什么神秘势力在旁窥伺。
楚阳的脸色一下子沉重起来。
有人在看着!这句话里面表现出来的事情,简直就是大过了天。
整个琼花城,现在仍在渐次加强百位圣人天罗地网的神念覆盖范围。
除了这个,在这里还有劫难神魂随时全力守护。
还有妖皇天两大七星护卫的神识覆盖!还有莫天机本人的神识防卫!到底是什么人的目光能够不惊动这一切,直接将目光锁定最中心位置的莫天机?这样的人,该是什么修为?这样的人,岂非是可怕到了极点?只有三成可以确定么……楚阳沉吟了起来。
三成,是莫天机说的,几率实在不高。
但在楚阳看来,以莫天机一向谨慎的性格,他能说三成,基本已经就是五成。
五成,已经很可怕了。
但楚阳还想要确定一下,而莫天机同样也有这种打算。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必须要万无一失的确定。
而莫天机这段时间殚精竭虑,也担心自己真的是感觉错了。
在整个应对计划中,若是要多计算这么一个实力异常恐怖的未知敌人,莫天机宁愿是自己感应出错!而整个天下间,能够帮助莫天机做出判断的,也只有楚阳一个人!接下来,我需要你坐在这里。
莫天机指着自己的椅子:做我留下的工作,至于我,则在一边做你的助手。
一旦确定真的是有人一旁窥视,那么,我们的全盘计划都要重新考虑。
莫天机正色说道。
楚阳清晰地看到,莫天机的额头上,有一根青筋隐现。
第五百五十八章 左右为难楚阳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计划要重新考虑,倒也不是说要并全盘推翻,而是要仔细的研究。
研究什么呢?这个人若然能够锁定莫天机,而且还是不止一次的窥伺,那么,对于莫天机现在开展的行动想来是很感兴趣的。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做。
而现在最应该注意莫天机的人,毫无疑问就是那些神秘杀手的背后势力!这边所有的命令,行动,都是以狙击那边人为起点的!所有的行动都从这里出去,以这个人的实力判断,想要阻止的话,只怕每一次他都能阻止!但他却从来没有阻止过,这又是为什么?眼巴巴地任凭那些人被杀,为什么?这一次,再不同于之前两人的讨论;两人的讨论只是讨论,没有任何证据。
但现在却等于是有了间接的证据。
这其中蕴含的东西可就太意味深长了。
对于莫天机的提议,楚阳立即接受,一屁股就坐到了莫天机的位置上去,浑身上下气质即时一转,瞬间就变成了当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楚阎王!从他手中仍旧是有条不紊、有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发出指令,每一条,都从莫天机的手中传出去的无异,丝毫不乱。
就连速度,与莫天机原先的差不了多少。
在门外守候的楚乐儿,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现在发布命令的已经换成了另一个人。
一样的准确,一样的迅速,一样的一针见血,一样的雷厉风行。
莫天机一边传递命令,一边很不契合环境、事件的心中腹诽:这混蛋,原来平常就是懒而已……属于我干的活,这货居然一个人就能够胜任……这一次在极致的压力之下,终于表现出来真实面目。
亏他这么长时间在自己面前藏拙,不对,与其说藏拙,根本就是偷懒,太可恶了……说起来,楚阳与莫天机这两人如果单独计算认知分辨方面,两个人的水平实则是差不多,大致在伯仲之间;但若是轮到排兵布阵,决胜千里,又或者是制敌机先,运筹帷幄,楚阳就有所不及。
至于占卜吉凶,万马军中进退,随时把握战机,再加上阵法、星相、五行八卦等等,那更加是属于莫天机的个人领域,楚阳对此虽不至于说是一窍不通,所知却是相当有限,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窥一斑而见全豹这种能力,楚阳比莫天机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就如……他在铁云抓奸细的时候……而现在,只不过是将当初的情况又重复了一遍而已。
自然是驾轻就熟,轻车熟路。
楚阳接手之后,没有出现任何手忙脚乱的情况,整整一个下午过去,命令如前流水般顺利发出,竟是始终没有那种被窥探的特异感觉出现,这个结果让莫天机也有些诧异。
难道说真是自己的感觉错了?怎么就突然没有了呢?之前这么长的时间里,可是已经出现了好几次了……若真的是自己感觉错了,那么这一次闹的笑话可就太大了。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掌灯时分,仍旧没有任何异常。
楚阳一边有条不紊地传出命令一边凝眉思索着什么。
莫天机突然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瞪着楚阳,一脸的不可思议,不可置信!因为刚才,楚阳突然一连发出了七八道指令!一连传出七八道指令自然不算什么稀罕事,如此高强度的工作进程之中,莫说七八道指令,就是一连发出十七八道指令也不算什么!之所以莫天机会这么的惊诧,是因为楚阳发出的这些个命令,全部都是错误的!或者也不能说指令错误,因为那些个指令还是能执行,可是那些指令的内容是相当荒谬的!这让负责传达命令的莫天机顿时摸不到头脑,怎么楚阳会下令攻击纪墨去攻击木沧澜?还有董无伤和顾独行则去找书画双王决战……指使罗克敌去了妓院……这货不会是因为好久没有如此高强度工作,一时间适应不了,突然崩溃了吧?但下一刻,莫天机就已经明白了楚阳此举的用意。
因为,随着错误指令的出现,及至到第三条指令发出的时候,两人同时生出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长期处于生死危机之中的巅峰武者福利!长期处在危机密布的氛围、以及生死关头的磨砺,才能培养出这种近乎于神奇的第六感。
两冥冥中,正有一双眼睛在充满了诧异地望着这里!作为长期在地狱门前打滚的九劫剑主楚阳,在这一点上的直觉绝对要强过莫天机。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颈后的毛发都直竖起来了!绝对没有错!果然有人在窥伺这里的一切!果然来了。
既然已经确认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自然要将一些错误纠正回来。
于是楚阳又连续的下了八道命令,将之前的荒谬指令取消;但,依然没有发出那流水般的绝杀令。
只是命令正准备找木沧澜麻烦的纪墨撤回原地待命,同时命令董无伤等人取消原本的行动。
却没有再发出进一步的指令。
那种感觉没有即时消失,反而更加的强烈了起来。
分明就是由人在观视着自己,一边看,一边思索自己这一连串举动到底是什么用意。
这大抵只是一点注意力,并不具备辨认能力。
所以,那个神秘人并不知道这房间里其实已经换了人;所以楚阳故意表现出来的错误指令,就令人感到了诧异。
以暗中那人一向以来对这间房子里的总指挥的认识,是绝对不应该出现这样低级失误的。
这位总指挥的大脑简直就像是包罗万象却又同时精密到极点的机器,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疏忽失误。
所以现在出现的这个现象,让这道精神力在这里停留的时间稍微地长了一点点。
只是这超出了往常极为短暂时间的注视,突然间外面有人大喝一声:什么人?下一刻,两道身影便如流星一般直冲天际。
另外,一道灰雾也闪电般随之冲上。
正是妖皇天两大护卫与劫难神魂冲了出去。
他们已经发现了窥探彼端的人。
但,三股巅峰的力量冲上云天之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触目所及,就只有空荡荡的天空,白云悠悠,自在来去,如此而已。
不光是什么人都没有,连只鸟都没有。
还有,那一种感觉也即时消失了。
楚阳停下了手,脸色肃穆沉重:天机,你说的那个人,果然是存在的!莫天机的脸色很难看,点点头:确实如此,他的举动真的很古怪,竟是在等着我们杀人,而且还是任由我们杀他的人……不知道为何,我刚才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竟是完全不反对我们杀他的人!甚至还是杀得越多越好!楚阳与莫天机对望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惊惧,以及一分懊丧。
若是对方乃是专门派人来送死的……那么,自己之前发出的那么多的绝杀令,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可是,对方派出了这么多的坚强高手前来捣乱,不杀……怎么成呢?难道还任由他们去破坏大典?不管不问?那么,谢丹琼的面子固然丢的一丝都剩不下,九劫兄弟也从此不用混了。
但面对这样的情况,却又该如何办理才好呢?擒而不杀?莫天机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一字一顿,似乎说出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是耗费了巨大力气的。
楚阳苦笑:你觉得……可行性多大?莫天机颓然叹气。
擒而不杀或者是针对眼前情况最有效的针对性策略!抓起来,等敌人后续;若是证明自己只是杞人忧天,那时候一股脑全杀掉毫不费事。
可是,实施起来的可行性就太不可观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对于高深实力武者而言,生擒与杀死,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其间的难易程度,可能相差一倍,可能相差十倍,也可能相差百倍!确定目标之后,自己这一边的实力本就高于对方,又是攻其不备,杀死目标自然是相对很简单的事情。
彼此全力搏杀,确保对方全无退路也就是了。
但,生擒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样的独行高手,谁没有保命的手段?力战被杀也就罢了。
但只要说开始的目的不是杀死而是生擒,那么出手就一定会有顾忌。
有了顾忌,就会有许多破绽出现。
只要稍有空隙,这样的高手多了大把脱身而去的机会。
而你因为不能直接击杀,只能采用相对温和的生擒手段,那么,个中难度无疑大了太多太多。
打个比方来说:以楚阳与纪墨的修为对比来说,楚阳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在生死搏杀之中将纪墨干掉;但若是说到生擒,楚阳就要变成十成十的没有把握了!这就是个中差距。
即便只是针对天人巅峰层次的敌人,拥有圣人中级实力的一干九劫兄弟,仍旧没有太大把握可以生擒,这就是个中差距!连天人层次的敌人都如此为难,更遑论那些圣人层次的敌人!你若是真的做出来这样的决定,肯定会把兄弟们逼疯的,一个不小心,连我们都会有危险的,得不偿失。
楚阳苦笑着。
第五百五十九章 你可别死莫天机慨然长叹:但现在的情况已经明了,他就是希望我们多杀他的人,当然不杀也无所谓,到时候捣乱大典就有更多的人手,难道我们就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谁又能肯定,这么顺着他的意思,最终造成的将来的后果有多大?或者,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切都成了未知!这其中风险太大了,既然肯牺牲一股如此强悍的势力,所图断然非轻。
楚阳考虑了一下,道:我们也许可以折衷一下,将生擒,改成‘尽可能地生擒’。
若是实在不能生擒的,就只有击杀,毕竟生擒天人层次的高手,我们还是有些把握得,至于那些圣人层次,就只有见机行事,尽力而为了。
莫天机苦笑:我难道不知么?可是这样的命令对傲邪云罗克敌或者还管用,但对于顾独行和董无伤这两个杀胚来说,完全等于什么都没说。
楚阳也是摸着鼻子苦笑起来。
是啊,顾独行和董无伤本就是练的杀人术,刀剑一旦出手,就是绝杀!想让他们两人生擒对手,说是难为他们俩还差不多。
那要如何改变呢?还有墨泪儿,那更加是杀手界的祖师奶奶级别的个中好手;向来就是不留活口的,如今突然改变战术……完全没有可能。
算了,就像你说的,大家尽力而为吧。
莫天机疲倦万分地坐了下去,用手指揉着眉心。
自打出道以来,从来没有这般难受过。
因为,根本就不知道对手在做什么。
若是对手只有一个破坏登基大典的单纯目标,那么一切都好说得多。
但现在却意外发现,自己一边的行动,竟被对方很彻底的利用,利用这次的机会,在进行另一件自己所不知道什么目的的事情。
这样,若是再有击杀行动,特别注意一下死者的神魂能量状况。
莫天机低着头,低低地说道:可以尝试只诛杀肉身,莫要诛杀神魂,看一看具体应用效果。
好。
楚阳点点头。
这是退而求其次的应变手段了。
楚阳正要出去,突然间听见外面一片喧哗,纪墨的嗓门最大: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开始自己人打自己人,然后却又跟着就取消命令,这到底什么意思?莫天机,你不是神经了吧?顾独行和董无伤这会也闯了进来,两个人都是一脸的不爽。
楚阳为了引诱对方漏出破绽而乱下的命令,被他们完全归罪给了莫天机。
门开,莫天机大踏步走出去,大怒道:干什么?你们想要造反不成吗?赶紧都给我去执行任务!哪一个走得慢了,休怪我不客气!莫天机心计深沉,平日里大多都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德行,很少发这么大的火,纵然发火也是憋在心中,此刻却是淋漓尽致地全面爆发出来。
纪墨几个人闻言就是一怔,随即就看到了莫天机眼睛里密密麻麻的血丝。
哗的一声,悉数作鸟兽散。
同时,心中还都有一种心疼:莫天机……真的是累坏了!从来没有见过,莫天机疲累到这个样子。
……莫天机兀自余怒未息,重重的哼了一声,不过眼前众人尽去,欲怒却也无从,正要回屋,却见闷子头董无伤嗖的一声回来,毛手毛脚将一个瓶子径自塞在莫天机怀中:差点忘了……这是我偶尔得到的参精灵魄,据说对有心眼的人才有用,给你吧,我也用不了……留着浪费了……董无伤说完,嘿嘿一笑,嗖的一声没影了。
莫天机突然被一个男人袭胸,不禁怔住,还没反应过来,嗖的一声,一件东西迎面而来。
远远只见顾独行站在围墙上,冷冷道:莫天机,你可别累死了。
我对披麻戴孝没什么兴趣!身子一晃消失。
莫天机伸手抓住那件东西仔细一看,发现竟是一枚圣魂安神丹,这是专门用来调节思想压力的;更能令让人的思维敏感有强大的促进作用的偏门药丹。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圣药,传说中,就只有当年的紫霄天帝曾经炼过,自紫豪大帝陨落后,此药已经成为绝响。
虽然得到紫豪传承的楚阳现在也有能力炼制,但这一枚却分明就是顾独行从外面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因为楚阳还没有时间来练这种丹。
毕竟现在的楚阳他抓紧一切时间炼制提升修为的丹药和恢复伤势的九重丹还来不及,这种很非常偏门的药物真心没功夫炼制……手拈这枚已成绝响的极品圣药,莫天机一时间竟是感慨万千,呆呆愣住!莫天机兀自感慨之余,却又听到外面一声大骂:莫天机,你他么的累了就吃个梨子嘛……真想累死自己,赚我们的男儿热泪么……要是你死了,老子绝对不哭!老是这么硬撑着,你干鸟啊?随即就见到一大袋梨子飞了进来。
外面有人不满地道:会不会说话,你丫的才是鸟呢!正是芮不通的声音,随即又是一袋零食飞进来,随着一句话:最近真是不得闲,等我有空了专门去为你偷一点弥补大脑的东西……免得累死了你……你死了不要紧,但你的位置空出来他们又要打我…………一件件东西飞进来,兄弟们嘻嘻哈哈的远去。
刚才还将要发火、跟着又感慨的莫天机将情绪归于呆若木鸡,情不自禁的眼眶感觉有点酸涩,强自嘿嘿一笑说道:看来这帮家伙还是太闲了……居然还有时间倒弄这些个玩意,既然还有闲功夫琢磨其他,那我再给他们加加码,帮我自己减减压,哈哈,哈哈。
最后两声笑,居然有些颤抖的意味。
楚阳挤挤眼,似有意似无意地随手放下一瓶九重丹:好了好了,你去加码吧,我也去忙别的了。
有些东西,别守财奴似得不舍得吃。
莫天机很做作地装出来一付气哼哼的样子一挥手:我比你清楚,快滚快滚。
随即大踏步进屋,当然,没有忘记顺手拿走那瓶九重丹。
不多时,楚乐儿进去接任务命令的时候,只见到莫天机一脸笑容和满足,正抱着一个梨子在那里大啃,汁水横流,毫无形象可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个形象,对于莫天机而言,简直就是那啥到了极点,而这光辉形象无巧不巧地被楚乐儿给看见了,可见天意入道,莫天机这辈子肯定是要衰在某人手中的!见到楚乐儿进来,莫天机顿时狼狈万状,赶忙放下梨子,还要故作出一付一本正经的安排任务下去,心底兀自深悔刚才失态。
却哪里知道,在楚乐儿心中,刚才莫天机抱着梨子一脸满足的欣慰样子,却是那么的好看。
原来,这个机器一般的人,也有着这样的自然情怀、也是知道感动的。
只不过,他平素里隐藏得实在太深了,从来都不会主动表露而已……刚才他抱着一个半个脑袋大的大梨子啃的样子,真的就好像是一个良久没有吃过梨子的小孩,品尝着甘甜,一脸幸福……这样子的莫天机真的……好可爱。
若是众兄弟知道楚乐儿对莫天机的评价居然是这个,绝对会一个跟头齐齐晕翻!好可爱?!这个评价能跟莫天机沾边么?当然,不管能不能沾边,别人认可与否,反正楚乐儿就是这么认为的!楚乐儿本就人小鬼大,对莫天机的心意怎么能不知道?但她之前却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感:莫天机心机太深了。
什么都不表露。
这让楚乐儿有些不满,还有些淡淡的怒意:你别的事情心机深沉一些也无所谓,但……追女孩子你居然也是什么都不表露,难道还等着女孩子向你表白不成?你莫天机若不开口,那我死了也不会开口的。
这是一种属于女儿家的矜持和自尊,而莫天机一直是患得患失……在这方面反而丧失了很多良机。
(所以,兄弟们哪,看到了喜欢的姑娘就要勇往直前,甭管她接不接受,先去表白了再说,表白之后会产生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思想变化:反正你知道了,我还有什么顾忌?于是乎勇往直前。
切记:心细胆大脸皮厚,乃是追女三大要素。
当然,尤其是脸皮厚更加是第一要则。
想当年我……咳咳……其实我是被倒追的,上面的话当我没说……)……接下来的连续两天,斩杀的奸细数目又多了不少,但这一次,大家却是多留了个心眼,终于,在这一天晚上,一干兄弟全数集中到莫天机这边。
九劫齐聚之余,赫然的发现:在座中人中除了九劫兄弟之外,还多了一些人。
紫邪情,书画双王,妖皇天两大护卫,妖宁宁,还有木沧澜等人俱都在场。
除了有正常影像的活人外,还有一个无形无影的劫难神魂,隐伏在一旁。
见到众人到齐,莫天机一声令下,众人先将自身神识力量毫无保留的撒出去,严丝合缝的罩住了这座小院子。
此番又不同于以前,乃是由四十多位圣人高手全力施为;除非自身修为能够盖得过四十多位圣人高手的总和,才有可能窃听到里面的谈话。
但据目前所知的资料,这样的人在九重天阙还没有出现,绝对没有出现过!甚至就算是天阙第一人圣君,比起这四十多位高手的总和力量来说,也还是要差得远!有什么具体发现么?莫天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道。
所有的死者,灵魂力量全数消散,等同于主动魂飞魄散。
顾独行说道。
我这边的情况也是如此。
董无伤附和。
第五百六十章 无上真灵!我也是,我还在奇怪,这样的高手的灵魂力量,通常都异常的凝实,只要不刻意毁灭,基本都会本能的找寻生机,夺舍重生什么的,我又没有刻意的加以毁灭,怎么会凭空消失,原来大家遭遇的状况都一样啊……纪墨说道。
我有一点不同看法。
楚阳凝重地开口:所谓灵魂力量消散,单论过程确实是消失不假,但之所以会消失,却是因为其中的那一点真灵没有了,缺乏了最基本的元灵单独存在基础,才会造成这种主动消散的情况。
哦,想要元灵不散,甚至夺舍重生,最重要的不是魂体的强弱,而是那一点真灵的强度,若是那一点真灵不存,肉身一旦覆灭,灵魂力量自然消散。
也就是说,那些人的灵魂核心早就已经不存在!无一例外全都是如此。
事实上,一个人投胎转世,所依靠的,就是那一点真灵。
此本就是天地赋予的众生依托,若不是外力加以破坏,断断不会自然消失;正常一般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那些个足以横扫一方的高手?症结固然已经找到,但这个症结所在确实更加的奇怪,难以理解,人身真灵可能不存与本身,而另寄在他处么?!楚阳环目四周:所以今日,将诸位前辈请来齐聚一堂,各位前辈见识广博,或者能为我们解惑,研讨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
随即楚阳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一切事情尽都娓娓道来。
这些人除了真灵不存于肉身,还有诸般雷同之处…………皆是出自同一个地方,这一点已经可以确定无疑。
……本身修为亦极为接近。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一遍之后,木沧澜等人仍旧是一头雾水,没有给出任何相关建议。
唯有书王一脸的沉思,似乎陷入了什么深沉的回忆之中。
众人见状自动闭嘴,不敢打搅。
良久良久之后,书王终于抬头,不是很确定地道:难道说……难道真是当年……书王此言一出,画王与妖皇天两大护卫同时脸色大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惊声道:你说的是……是当年的那……那种功夫……再现尘寰了?书王皱着眉头:若是根据现有的诸般迹象推测,的确是有那种嫌疑:有一个地方,培养出无数的高手,让其在江湖自由成长;其实早已在其心中种下圣毒,有一个人操控着所有人的真灵……一旦某个被操控者修为达到天人级以上,此人身死之后,那一点真灵就会循着圣毒分解,成为天地之间最精纯的法力,归于那个掌控者的身上……最精纯的法力……冥灵法力!画王一声惊叫,脸色惨白!不仅仅是他,妖皇天两大护卫和木沧澜闻言之下也是脸色煞白,浑身居然有些颤抖。
几个人对望一眼,同时说出来四个字:万圣真灵?!其中有人说话的声音,居然在颤抖。
不可能!绝无可能!木沧澜颤声叫道:那万圣魔君早已经死在圣君手下了,那项魔功也已经被圣君大人毁掉了,绝无可能……话音刚落,就见到楚阳和莫天机等人猛地转头,数十道目光便如数十道锐利的剑,同时刺在木沧澜脸上!楚阳眼中发出了光!万圣真灵?圣君所杀?圣君所毁?敢问那万圣真灵……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莫天机轻轻舒了一口气。
万圣真灵,唯我独尊!书王咽着唾沫,说出来这八个字。
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恐惧之色。
愿闻其详。
莫天机轻轻一笑。
所谓万圣真灵,唯我独尊,绝对非是空口白话、大话唬人的说说,而是……凡是掌握了这一门功法的,那么,想要在整个江湖天下成就唯我独尊,实在是轻而易举、不在话下!也因此,万圣真灵功法的修行者被认为是普天之下的武者公敌!一旦发现有人修炼,必将人人自危,群起而攻之,至死方休!书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震撼,缓缓说道:万圣真灵,江湖公害!若不及早除去,任何一个武林中人,都将寝食不安。
他顿了顿,声音转为凝重,一字字说道:就算是九帝一后那个级数的超级强者也不例外!楚阳皱眉说道:这万圣真灵竟是如此可怕,但它的可怕之处到底在哪里?还请前辈详加说明!随着楚阳的问话,大家一起将目光看向了书狂。
有好几人心中大赞一声。
这一声,当真是问得及时。
分明是要书狂在这里将这套功法的来历始末以及危害程度完全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到。
而楚阳这会却是很及时地扮演了一个抛砖引玉的角色。
把大家想问的,提前问出来,避免了其他人的尴尬。
万圣真灵,究其字面意思,就是纵有千万圣人,却也就只有一个真灵;也就是说,千万武者,只有一个主宰!在这个主宰的掌控之下,让人生便生,让人死便死,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书狂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有这种功法,这也太太夸张了吧,这又岂止是唯我独尊,简直就是……接话的纪墨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因为书狂的说法简直就是太荒诞了,根本太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了!听我把话说完,那个主宰倒也并不是当真就能够无差别的操纵任何人,而是有特殊针对性的,他能掌控的,只有完全隶属于他的人,而想要完成这一目标,无疑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财力,需要一个极端隐秘的基地,需要每年从江湖上收拢大量的人才,在这个前提之下,才能够加以真灵演绎。
前辈能不能说得更加具体一点?莫天机听到‘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极端隐秘基地’这几个字,突然想起来那些已死之人的雷同之处,心跳不自觉的急速加快。
具体一点说?该怎么形容呢,按照最原始的说法,就是……一个人,掌握了万圣真灵的修炼方法之后,开始筹备妥当诸般事宜的话;接下来就会……。
书狂又思忖了一下,在心中斟酌了一下言辞,道:万圣真灵,简单点说,就是吃人!吃人!众人乍一听到这个说法不禁同时泛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两个字对于一般的平民百姓来说,或者是不可思议、匪夷所思;甚至不可置信;但到了他们这等层次,却完全能够明了这两个字包含着什么深意。
是的,到底的结果就是吃人。
从弱小的时候,就开始吞噬。
而这种吞噬不同于一般的吞噬;这样的吞噬,乃是吞噬的真灵!书狂说着,大家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书狂露在外面的肌肤的汗毛一根根直竖了起来。
显然这个事情给他造成的恐惧有多深,简直是根深蒂固。
先把资质好的少年找到,将其家人一一杀死,然后将少年一人变成孤儿,带回山庄,培养真灵;一旦成为武者,有了真灵之后,便用牵心术,将其真灵锁定。
然后修为到了一定地步之后,就放到江湖上历练,一切以提升实力为最高准绳,甚至有明确的提升修为任务,一旦完不成任务,只需要牵心术一个念头,就能够将之抹杀,无论当事人身在何方,即时天涯海角,一念足以!抹杀之后,那个人的真灵就会随着牵心术的牵引,回归主宰者的怀抱,成为主宰者修为的一部分。
这就是所谓在修炼的过程,本身完全不用出力,就可以提升修为,而且所得到的修为,乃是最精纯,最纯粹的本源元能。
而牵心术一旦成功植入,就算是巅峰圣人,也无法在事后解除。
但主宰方主动抹杀控制者,所得到的修为会至少会减半,甚至全无作用;而想要获得修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在江湖搏杀中丧命,自身并不牵扯半点因果,如此就能够完整地吸收死后真灵。
随着书狂的诉说,众人只觉得一身冷汗涔涔而出。
天下间,竟然有这样邪恶的功法,怪不得书狂将这门功法命名为‘吃人’!这的的确确就是在吃人啊。
而且,真绝对是天下第一邪恶的功法!此外,这项修行法门,另有一个等级上的限制,如主宰者本身修为只得天级层次的时候,那就只能吸收地级水准真灵;如此一步步提升,但,一旦主宰者本身达到了圣人层次,则意味着此项功法已经接近大成,则任何的层次的真灵,都能够吸收了!还有就是,本身修为越高的被控制者,死后所产生的真灵也就能提供相对越强大的助力!这一门功法,并不会干扰主宰者本身的修行进度,主宰者本身完全可以照常修炼,利用天材地宝增加修为,这一切都是可行的。
而吸收到的真灵之力,则等于是一笔额外的外快、横财。
第五百六十一章 当年一战往往有人会发现:这个人今天明明刚提升了一阶修为,但明天接着又会提升一阶修为……这样怪异的事情。
而且这个过程,并不会借助天材地宝。
但这门功法残酷之处就是……从一开始一直到修炼大成,往往需要牺牲数以亿计的武者生命!原来是这样,可是如此虽然确实骇人听闻,但那个主宰始终只是掌控原本已经在其手中成长起来的助力,似乎还至于到唯我独尊的地步吧?!莫天机问道。
在修炼至万圣真灵的至高境界之前,那个主宰者确实只能掌控原本就被其掌控的人,但若真被他修炼只至高境界,那么,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任何人,甚至是对同阶的人释放牵心术,也能够将对方一身修为,在不知不觉之中,全数据为己有!书狂又道。
什么?修炼至大成境界,竟有这么可怕的效力,这岂非是逆天了!楚阳大惊!可不是么,要不此项魔功如何能称之为九重天阙最大禁忌!当年万圣真魔正是以此邪功肆虐江湖;披靡天下,蝼蚁苍生,正邪两道最终集中了十八大高手的力量,联袂合击,这才将之完全歼灭!你们可知道,这十八位高手是谁么?书狂目光灼灼。
其余几个人脸上也露出敬畏之色。
是谁?众人不约而同地问道。
云上人、雪泪寒、妖心儿、元天限、紫豪……以及……其他的九帝一后所有高手,再加上……当初雄霸天下的七绝高手。
这么多人齐心协力的联手之下,才侥幸将那个万圣真魔杀死。
那一次,也是九帝一后唯我圣君一生之中唯一的一次全员联手!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纵然是如此的阵容,当年的七绝高手,仍旧是惨死在万圣真魔手下!而那个时候的万圣真魔,只差一步就可以修炼到万圣真灵至高无上的境界,若是当真被其修炼至最高境界,纵然是十八高手联袂,也只有一败涂地而已……书狂说完了这段典故,房中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
九帝一后唯我圣君全员联手!还要加上牺牲了的七绝强者!合共十八位绝顶强者同心协力决战一个万圣真魔!这些人,每一个都是站在九重天阙巅峰,跺跺脚四方云动,挥挥手地裂山崩的传说中人物。
就算是其中的任何一个,也足以让整个天下为之颤栗!但,即便是这样的阵容,居然还回被万圣真魔击杀了其中的七个人,剩下的人拼命死战,才能侥幸将万圣真魔除掉!那个万圣真魔的修为,到底去到了什么地步?到底达到什么层次,这点在场众人没有当事人,无法断言,唯一确定的就只有万圣真魔当初修炼的,正是万圣真灵!很可能就是当前阴谋者修炼的功法!当日,合九重天阙几乎超级强者才勉强做到的事情,在场的这些人能够重演当年往事么?!这世上,又有几个九帝一后那样的高手?在场的这些人加起来,或许也只能抵上一个而已!甚至,对上其中一个也要一败涂地!这一刻,房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连楚阳和莫天机也都不例外,甚至这两人心头沉重更甚,如同坠铅一般。
若是按照眼前的这个形式说判断,现在的情况,有超过九成以上的机会可以确定,自己等人所要面临的,就是正在进行万圣真灵修炼的修炼者!更可怕的是——这个修炼者不是别人,正是掌控整个九重天阙的天阙第一人,唯我圣君云上人!天上地下,无双权势!天上地下,第一高手!天上地下,第一势力!天上地下,第一财富!只要他一声令下,整个九重天阙十方天地都会因之沸腾,普天之下的数百亿民众,都会衷心拥护!这样的对手!又要如何应对?情势之恶劣,竟是前所未见?!书王前辈,以你所知……当初围攻万圣真魔之余,九帝一后还有唯我圣君他们受伤了没有?莫天机沉吟着,问道:如果有,具体有多严重呢?那一战惨烈至极,除了七绝尽数丧命之外,其他诸人也是人人受伤,其中有几人,伤势沉重几近垂死!据说,当日一战最后若非是紫霄天帝紫豪以身化剑,做出同归于尽的拼命一击!还有东皇天帝雪泪寒爆出了性命攸关的东皇神念,与紫豪携手一击,这才重创了万圣真魔,为这一战的结局带来一线曙光。
那一拼之后,紫豪与雪泪寒无力再战,妖皇天妖心儿倾尽全身修为,发动最终极的天妖领域,将受了重创的万圣真魔困住;云上人率领其他高手在天妖领域中与万圣真魔展开死战,然而即便如此,战况竟是仍不乐观,错非七绝不惜以命相搏,发动了‘七绝合一同归天’的绝世大法,将万圣真魔一身修为足足打掉七成,最终战局只怕会再次被那万圣真魔逆转!而七绝高手在这一击之后,尽数陨灭!最终,圣君以星辰凛然正气之剑,以心为剑,以意御剑,撞进万圣真魔怀中,心意剑在万圣真魔怀中引爆,将万圣真魔彻底摧毁,但,云上人在那一击之后,也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九帝一后唯我圣君在这一役之后,每个人都是油尽灯枯。
为了彻底消除魔患,所有人都没有进入万圣真魔的领域,而是十一个人发动残余的力量,将万圣山庄和万圣山,以及万圣老魔的尸体,同时烧成了灰烬!一整座大山,也在那一战之后,被烧成了平地!自那之后,江湖中再也没有了万圣真灵的传说!那一战之后,九帝一后唯我圣君同时宣布闭关万年之久,疗复自身伤势!书狂叹息一声:又过了数万年,域外天魔入侵,爆发了紫霄天大战,紫霄天帝紫豪,最终壮烈战死。
本来以紫豪当初仅次于云上人的强横实力,若不是当初大战损耗实在太过严重,导致还没有完全恢复……那么,紫霄天一战的最终结果究竟会如何……只怕还真的难说了。
书狂幽然叹息。
众人齐声叹息。
对于书狂等人来说,当年的紫霄天帝紫豪无疑是一个不朽传说,一个不可逾越的神话,也是一个真正的偶像!宁折不弯,宁死不屈,千难万险,逆流而上!从一介草根,成长为紫霄天帝,紫豪的一生,就是九重天阙一个不朽的传奇!传奇陨灭,消息传出,普天同悲、苍生皆哀!楚阳叹息着:既然如此,那万圣真魔的传承应该已然断绝了才是,但现在却又出现在人间,这期间……他目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什么:书前辈,你刚才说的是……当所有人都身负重伤无力再战的时候,云上人固然同样没有再战之力,却比其他人要好一些,是不是这个说法?书狂怔了一下,道:是啊,当年的传言中就是如此,这一战,我们并没有参战,面对肆虐整个九重天阙的万圣真魔,当时的我们还不够资格参与那一战。
这句话出来,妖皇天墨云天四大七星护卫同时羞愧低头。
恩,这就没错了……云上人的最后一击,乃是趁着万圣真接近魔油尽灯枯的时候,悍然发动了星辰凛然正气剑,这一剑,以心为剑,以意御剑,其实是没有‘真’剑的,而云上人的身体,就等于是剑身,是不是?楚阳问道。
不错!书狂点头。
这本就是高层武者的常识性问题,九重天阙只要是够资格的人自然无一不知。
而这一剑,云上人本人直接撞进了万圣真魔的怀中,是也不是?楚阳问道。
不错。
书狂再次点头。
他整个人撞进去之后,万圣真魔肯定会濒死反击的,是不是?所以云上人就在那时候受了重伤,令到他再也没有一战之力的重伤。
楚阳紧接着问道。
是啊,这一点确凿无疑,面对万圣真魔的最后反扑,相信任何人也是要受重创的。
书狂点头。
结果或者是那样,可是在那之前还是有一点点间隔的,就在云上人整个人撞进去之后,距离剑气爆炸,万圣真魔灰飞烟灭之前,那一点点短暂的时间。
楚阳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那么一点点的时间能够发生什么事情?!书狂等人见楚阳紧紧地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忍不住都有些诧异。
这种事情,想一想就知道了吧?那么一点点的间隔,又能有什么变化?!如同电光石火,白驹过隙。
我想,在事后主张将所有万圣真魔存在的痕迹完全毁灭的,肯定也是圣君的主意吧。
楚阳不等书狂回答,就直接自己点点头,很肯定地道:这是当然的结果,顺理成章。
书狂顿时愕然,半晌无言。
第五百六十二章 超级敌人战后,既然所有相关的东西都一并焚毁了,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需要分赃之类的事……而圣君撞进了万圣真魔怀中,那时候其他人全都身负重伤,两个人紧紧纠缠中的细微动作想必也是没有人看清的。
万圣真魔的怀中可能有什么呢?这可能是一个永久的谜团了!楚阳冷笑:万圣真魔的空间戒指谁曾见到了?既然身为祸世魔头,总不会没有这种空间道具随身吧?!空间戒指等于是烫手山芋,谁也不敢提不敢问。
这样肆虐天地的魔头,是什么人都不会相信的,最珍贵的东西,只能是他自己带在身上。
而在场所有人之中,相信就只有圣君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拿到这些东西。
而且,全部焚毁,完全的毁尸灭迹之后,谁也不会再有怀疑。
楚阳冷笑:天下间所有人都恨不得将万圣真魔存在的痕迹全部抹去,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理由、也是大家都能接受的理由。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其中其实是有人另有私心。
楚阳深深的叹息。
莫天机已经沉默了好久,此刻才开始说话,一字一顿,斟字酌句地说道:现在我们遇到的现象,与传说中的万圣真灵基本吻合,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对手,就是一个修炼了万圣真灵的阴谋者。
更可怕的是,现在已经死在我们手下的这些人,就是那个人在长年累月之中,陆续培育出来的真灵;借着被我们杀死的结果,所有真灵全部被他所吞噬,所以,所有人死后都没有了灵魂,更没有真灵。
根据书狂前辈刚才讲述,可以推敲到,当年大战,定然是有人得到了万圣真灵的修炼方法;而这个人,就以圣君嫌疑最大。
说到‘圣君嫌疑最大’这六个字的时候,莫天机说得很艰难。
听到这句话的在场诸人也都是脸色沉重,阴郁至极。
而现在,谢丹琼即将登基墨云天,对天下来说,都无关大雅,甚至是乐见其成的好事;但唯独损害了圣君的颜面。
所以圣君暗中布置一下,实属正常。
莫天机淡淡一笑:或许在很多人看来,以圣君的崇高身份并没有那样做的必要;但,我们始终忽略了的,就是……还有万圣真魔的修炼,这个强大的理由。
这一点,在书狂前辈诉说之前,相信都是我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过的。
那些来送死的人,绝大多数都是绝顶高手,实力之强足以雄霸一方;这样的人,在万圣真魔的修炼过程中,都是已经达到了可以吞噬掉产生巨大利益的时刻。
如果打个比较形象一点的比方的话,就好像一个果农静心栽种了一片果园,在经过漫长时间的管理灌溉之后,这片果园,现在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
莫天机轻声说道:他在收获。
同时也在破坏!破坏登基大典!众人悚然一惊。
而我们这些,却很被动地变成了他手中的镰刀,帮助他收获果实。
虽然我们的本心是如何的不愿意,但,我们却不能任由这些人破坏了登基大典。
所以我们只能杀,只能被利用。
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我们每杀一个人,就为他增加了一分实力。
这是一个无可奈何,憋屈至极,但却不得不做的恶性循环!就算我们明明完全看穿了他的用意,但仍旧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事情!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若是别的手段,我们或者还可以想办法策反这些被控制的人;但……万圣真灵功法的操控手段,却让我们完全没有策反的可能,就算其中一个两个真正被我们策反了,下一刻,那一个两人也会瞬时消亡,结果不过就是那个阴谋者在这两个人身上获得的利益减半,又或者是没有罢了,根本伤不了其根本。
木沧澜等人脸色煞白!这样的一番推测,合情合理,证据确凿!但,却将事实指向了一个众人宁死也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的绝对恶劣的情势之中。
那等于是将绝大多数人一生的信仰,一生的忠诚,一生的理念,完全摧毁!而且,就算这一切事实都理清了又能如何,现在如今这样的局势之下,还有抗衡那个阴谋者的余地么?!失望、绝望、无望……诸位请回吧。
莫天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别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但我唯一要求大家一点,就是:尽可能的……以最最拼命的方式,来提升你的本身实力!越快越好!越高越好!将来我们若是不愿意屈服于那个阴谋家,势必将面对一个恐怖到极点的强大敌人!而这个敌人的可怕之处,只怕还要在当年的那个万圣真魔千万倍……以上!好自为之吧!莫天机静静地说道。
书画双王还有木沧澜几乎是同一时间里,飞一般的离开;每个人在走的时候,脸上那极端的震撼还没有来得及消除掉。
妖皇天两大护卫则是立即启程,将太子妖宁宁郑重的托付给楚阳照顾,然后极速返回妖皇天!这个消息,必须要第一时间通知妖后大人。
这个消息,不能采用任何通讯手段,因为,采用任何的通讯手段,圣君都有可能拦截到。
更何况圣君现在就在墨云天!!一时间,房内就只剩下了楚阳等一干嫡系兵马。
九劫兄弟、剑主、紫邪情、莫轻舞、墨泪儿、楚乐儿、劫难神魂、虎哥。
但却仍旧没有人开口说话。
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沉重至极。
在九重天大陆上三天的时候对抗法尊已经觉得很难;但,那时候跟现在比起来,却简直是天差地远!难度相差亿万倍也还不止!接下来,我们要这样做……莫天机踱着步子:首先,我们绝对不能让云上人发现,我们已经发现了他的最大秘密。
所以,该杀的还是要杀……不过……楚阳老大只怕要多劳累一番了。
莫天机转头看着楚阳。
楚阳深深的点头:只好由我来杀了!我用九劫剑杀!九劫剑一样拥有吞噬之力;可以完全吞噬掉真灵。
楚阳明白莫天机的意思。
圣人级别以上的目标……全部都要用九劫剑来杀,或者也可以遗漏一个两个的真灵,让他吸收……莫天机道:要不然他只怕会起疑心的,以他的老谋深算,些许的破绽都可能会引发极大的变故。
我们眼下需要暂时把局面稳住,不可以提前破局。
不错。
楚阳表示赞同。
你们的任务也相对的重了……圣人之下的目标你们可以毫无顾忌的杀掉,但圣人之上的修为者,却要尽可能地要生擒……如果老大不在场的话。
莫天机看着其他几位兄弟。
几位兄弟和几个女子同时面露苦涩之色。
越是修为低的人越是要杀,修为高的人反而要致力于生擒……这……这真真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但目前的形势,却就是走到了这一步!如之奈何?拼了命也要尽力完成!还有……楚阳咬咬牙:这一次未尝不是一个万载难逢的练兵机会;天下高手纷纷而来,在谢丹琼登基之前,我们每个人都要亲身经历千百战……修为,领悟,一定要提上去!这一点不用我说为什么了吧?所有人沉重点头。
哪怕是把你们自己给练死了,也要把自身提升修为上去!莫天机再加了一句话。
纪墨罗克敌芮不通同时哀嚎起来。
这还要不要人活了……好不容易到了圣人层次,居然还需要的更拼命了……三个家伙面色如土,心中早已经草翻了圣君的十七八代祖宗。
若不是这厮,我们哥几个至于要到了这般要死要活的惨淡地步?我曰死你先人!楚阳思忖再三,还是从九劫空间里拿出来药灵千辛万苦凝聚出来的药力精华,每个人发了一粒。
郑重叮咛道:这种药对于增长本身修为裨益很大,但,这种增长毕竟完全属于外力,而且增长的幅度对于你们当前的实力而言负荷还是相当大的,对于自身根基更是毫无益处。
所以,一旦吃下了这颗药,就要不断地去战斗,去死战,去发挥自己的全部战力,与任何敌人周旋。
用生死之间的磨砺,还有无数战斗的领悟,来促使那些个庞大药力完全的融进自身真元之中,真正收归己有,变成自己的东西,如此才能将快速提升带来的弊病,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弭。
唯有彻底消弭的彼端,才能在过一段时间之后服用第二颗。
楚阳郑重的叮嘱了一番之余,又沉声道:我们兄弟们聚在一起,虽然享有天下无双的修为提升方法,还有有无数的超级灵药辅助,但,为了化开那些个灵药药力,将之真的变成咱们自己的力量,却注定要比别人承受更多地生死磨砺,存亡考验……第五百六十三章 智商不等于情商承受江湖的腥风血雨,承受生死之间的磨砺……楚阳轻轻吐出一口气,喃喃道:我们兄弟虽然年轻,但,这些年来在江湖上打滚,不说随时随地都处在生死存亡边缘也差不多……随便一年的遭遇,尤其是生死之间的那些个翻滚,几乎就比得上别的圣人一生际遇,那又是为了什么?众兄弟为之肃然,静静地听他说话,不出一言。
听着楚阳的话,每个人心中都是百感交集。
是的,有老大在,有起死回生的良药,有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天材地宝,还有数不清的机遇……修为一路突飞猛进,每一个人,都是创造了这个世界上的奇迹!直到现在,众兄弟各自掌控一方,成为天下有数的豪强。
莫天机掌控天下情报,更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谢丹琼已经即将成为一代天帝!这些辉煌的成就,跟任何一个人说,他们其实只用了短短的不到三年时间……谁都会惊吓的一个大跟头!但,自己等人为了这些,又付出了什么?人们只看到了我们少年英杰,年纪轻轻就有如斯辉煌的成就,高深莫测的实力,可谁又真正知道我们九劫兄弟几乎每一个晚上都在刻苦修炼?接连数年,都没有躺在床上真正睡一觉的辛劳?除了偶尔兄弟们有事情聚会喝酒的时候能够放松一下之外,其他自己独身一人的时间,谁能知道自己的拼命?每一丝每一毫每一时每一刻都在修炼!就为了心中的那个目标:在这世上,成为传奇!在这世上,创造属于我们兄弟的传奇!当我,当你踏上巅峰时,身边有我有你!便是如此!长夜中煎熬武学精义,风雪中狂奔锻炼每个情况下的反应;暴雨中挥刀,狂涛中练剑,面对巍峨高山出拳,面对绝对高于自己的对手亮剑!多少次,自己就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自己把自己折腾到生死边缘,险死还生。
却还是毫不懈怠!这都是为了什么?尤其是纪墨和罗克敌,两人更是鼻尖发酸,几乎流下泪来。
这些年,自己两人资质本就比其他兄弟差了一筹,为了不落伍,为了能够不掉队,天知道这两人付出了什么?孤身一人深入莽荒,与万千妖兽豁命死斗;什么事情危险就去做什么事情,哪里风险大就往哪里钻,因为自己需要哪种徘徊在生死之间的压力来鞭策自己前进,突破……要不然,就追不上了……众兄弟默默无言,但脸上却都有一种湛然。
那是一种淡淡的辛酸,但更多地,却是一种面对天地的傲然!我们吃了这么多多苦,才有今时今日的成就,生死,对我们来说早已经是等闲事,那还怕个什么?若是连生死都是等闲事,纵然面对再可怕的敌人又能如何?!楚阳静静地看着兄弟八个,终于展颜一笑:大伙去吧!随即补上一句:千万别忘记了服药。
这一次,是唯一的一次发布了任务之后,兄弟们沉默万分地走出去的一次。
就连最调皮的纪墨和罗克敌也是始终沉默,由始至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在这里,就是安全的,纵然是万马千军攻来,只要兄弟们在一起,就是无敌!但一旦出去,就是各自为战!面对整个天下,圣君所培养的万圣真灵种子,死战!每个人的脸上,在走出去的时候,似乎都闪烁着一片刀光剑影!看着兄弟们出去,楚阳开始举步往外走。
大哥,让我留下吧。
楚乐儿说道。
眼眸中,有着一些似乎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神色。
好啊。
楚阳并没有回头,就答应了下来。
红衣飘动,莫轻舞翩翩飞出,紧紧依随在楚阳身边,与楚阳一道飘了出去。
两个人的身影完全同步,如同一体。
白衣一闪,紫邪情如同天外飞仙,凌空而出,刷的一声消失在远方。
紫邪情性格刚硬,从来不肯会与楚阳在一起行动,也不止是楚阳,跟任何人也不会合作,始终坚持自己一个人单来独往。
对于紫邪情的这种做法,楚阳无语至极,还无可奈何至极。
但无论如何劝说,甚至不惜将流氓手段都一起用上了,却也是丝毫改变不了紫邪情的个性坚持。
在场四名女子已有三人有了去向,最后一女墨泪儿黑衣一闪之间,就这么在大厅中静静地消失。
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莫天机知道,墨泪儿必定已经去了那种容易狙击敌人的位置,一旦出手,就是绝杀!楚乐儿白衣飘飘,看着楚阳和莫轻舞的身影如同一人消失在眼帘中,咬着嘴唇,眼神有些怔怔的。
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莫轻舞……对我哥挺好的……哎。
不过我哥对她更好。
楚乐儿又加了一句话。
莫天机一脸讪笑,搓着手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刚才一听到楚乐儿自己主动要求留下来,莫天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简直要兴奋得爆炸了,连对方具体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只是一味附和。
木头!这样的人居然还是什么一代绝世军师!楚乐儿恨恨地咬了咬嘴唇,又叹息道:莫轻舞也真是幸福啊,能够找到我哥,一个女人,能够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如此呵护,这一生真是不枉了。
莫天机连连点头,摆出玉树临风的样子,貌似老成持重风度翩翩实际却是小傻至极地颔首:是啊是啊。
呆子!你就是个呆子!木头!楚乐儿没好气的跺了跺脚,气鼓鼓的踩着重重的步子出去了。
这家伙简直就是蠢到家了,我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这货居然连句起码的场面话都不会接!你就算不好意思直接说你自己,难道你连一句‘乐儿,你以后一定会有一个人比楚阳对轻舞还要好的对你’类似这样的一句话也不会说么?若是你说了,我就会很幽怨的回一句:真的么?可是那人在哪里呢?还不知道啥时候会出现呢……然后我再叹口气……话题打开,然后大家好好的畅谈一番嘛……但却万万没想到这块木头居然就只会呆头鹅一般的说:是啊是啊……是你个头啊是!我都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你非要本姑娘直接对你表白:莫天机,你喜欢我么?我其实挺喜欢你的,咱俩谈恋爱好不好?……那样么?我可是女孩子!晓不晓得!懂不懂得!知不知道!楚乐儿心中在抓狂。
死木头呆木头!难道平日里的聪慧精明都是装出来的?!还是现在这个呆样子才是装出来的?!楚乐儿怒气冲冲而去。
莫天机惊见伊人愤然离去,下意识的摸着脑袋,一下子愣住,喃喃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明明谈得好好的,这么高兴怎么就突然的生气了……空中一团黑烟痉挛扭曲起来,劫难神魂终于忍不住,痉挛着冲了出去。
不行了,再看下去听下去,我就要被莫天机给整崩溃了……真心的没想到,那么足智多谋算无遗策的一个人……在这方面居然能够弱智到了白痴一般的地步。
真真是太意外了……真真是笑死我了…………不多时,楚乐儿又带着新的任务出去安排,片刻之后回来,冷着脸坐在一边椅子上一言不发,一脸的不乐意,好像很不想跟某个只有智商没有情商的非人类独处。
莫天机有点心乱,偏偏还要做出一副老成持重、老大哥的样子,淡淡地笑道:乐儿姑娘,怎么好像生气了呢?呵呵,为什么生气啊,能跟大哥我说说么?楚乐儿翻了个白眼,道:说什么说啊!我哪有生气啊?我感觉到我很快乐!非常的快乐!相当的快乐!还有,我大哥是楚阳,你是谁啊?!莫天机闻言一愣,下意识地道:啊?!我是莫天机啊!楚乐儿见状更是咬牙切齿,怒火冲天的低低的雌吼了一声:是莫天机啊?我告诉你,我现在很非常相当的快乐!暂时因情商而智商归零的莫天机终于感觉到楚乐儿的怒火,但情商明显为负数的他更加地摸不到头脑,小心翼翼说道:是啊是啊,我也很快乐。
说着,很有风度样子的走到窗前,鼻中偷偷嗅着楚乐儿身上的芳香,一时间心旷神怡、意气风发。
嘻嘻,我是真的很快乐,只要乐儿你在我身边……啥米?!我都这样了!你还敢说你也很快乐!还那么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心旷神怡——楚乐儿鼻子都气歪了,阴阳怪气地说道:窗外的风景很美吧?今天的天气好好哦?莫天机连连点头,赞叹道:是啊是啊……砰!蹬蹬蹬!楚乐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再次狠狠踩着地面走人!真心受不了了。
我要是再听到一次‘是啊是啊’,本小姐一定会发疯的、一定!!乐儿受不受得了暂时还未可知,反正桌子和地面肯定是受不了的,挨了一掌的桌子瞬时化为齑粉,地面也多了一个小巧玲珑的三寸金莲的印记。
第五百六十四章 有点不对劲下次轻舞回来,我一定得向她好好请教请教,这年轻女孩子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啊?按道理来说,成熟,稳重,潇洒,有智谋……不正是吸引女孩子的最重要因素吗……莫天机看着楚乐儿毫无由来、怒气冲冲的离去背影,心中兀自大惑不得其解:以前我出去,就是这个样子,姑娘们一个个的都得看呆了眼睛的,这一次我可是特意摆出来,怎么会受到这种待遇呢?没道理啊!莫天机虽然智商绝顶,天下无人罕有人能及,但自身情商实在是……惨不忍睹。
只不过,一直以来,他就一直是以这副面目出现,让人感觉他无所不能,却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这位掌控天下的神盘鬼算,在情商上堪比超级小白,甚至还不如!是的,女人却是都喜欢这种男人,这点是没错的;但一般来说,女人都把这种男人当做风景来看的。
恩,可以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一旦女人真对你动了心,那么就需要你主动一些,体贴一些,温柔一些,甚至……色狼一些,甜言蜜语一些,亲昵一些,哪怕无耻一点也是无可厚非的,就算是真禽兽一些了,那也是可以接受的,就算故作矜持,最终也会半推半就……可是女子对你动了心,你还摆出那种圣人样子,那就是禽兽不如了,绝对是么有任何好果子吃滴。
莫天机自幼专注于一行,对别的事情心无旁骛;万一错杀了人,把人家女儿收容在身边,当初身边那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足足陪了他好几年,愣是啥反应也没有。
对于莫轻舞当初受了委屈,他所做的也只是尽自己所能的从外面去帮助,却从没有想过,那时候一句直面的安慰,一份心灵的温暖和支持,远远胜过他在外面所做的事情千百倍。
虽然实际效果其实是成反比的!但人始终就是需要那种言语、心灵、温暖、支持!偏偏聪明盖世的莫天机就是想不到这点。
聪明人就算是干了傻事,若是不曾经人点破,那就始终也绕不出那个怪圈,现在亦是如此!喜欢一个女孩子,从来没有想过去付诸行动,去当面表白,至于如何行动如何表白,则是七窍中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在莫天机心中,很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我摆出自己最得意、最有风度、最有气质、最潇洒、最……的那一面,自然而然就是应该一切水到渠成,就是如此,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却从没想过,所谓潇洒气质,那些东西都是给外人看的。
而对于自己的爱侣,真正需要的是体贴温存,而不是所谓的狗屁潇洒风度气质……女人,终究还是需要哄的,哪怕你坏点都没事,最最忌讳的,就是装……那个啥!……日子总还是会一天天过去滴,琼花城虽然人越来越多,但城中的秩序却是越来越平静,当然,热闹的气氛还是一如既往,并不因为多了少少的不河蟹就有所变质。
只是谁也不知道,在这表面的平静下,到底隐藏着怎么样的惊涛骇浪!而就只是维系这表面的平静,又花费了九劫兄弟以及皇城数百万兵马多少精力!这些日子,楚阳等人一直都是在不断地寻找,考证,厮杀之中度过。
这个过程,随着渐进推移,貌似也越来越是熟练。
无数的高手进入了琼花城,接着又无声无息的消失。
每一天,负责阻击的几个人最少都要自己去寻找最少十次以上的战斗!去击败敌人,杀死,或者生擒。
而楚阳就更加忙碌了,因为,不仅仅是他自己本身的目标需要击杀,别的兄弟们抓到的人,也都需要楚阳去主持斩杀!楚阳的九劫剑下,在这短短的一个半月的时间里,最少已经增加了两千余的亡魂!而这两千亡魂,没有任何一个人,修为在圣人之下!换言之,楚阳至少动剑诛杀了不少于两千位圣人以上层次的超强者!当然了,通过这段时间的厮杀,也让大家更加的成熟,修为也是愈发的突飞猛进!占据最前列的几人,修为已经开始稳步向着高级圣人层次迈进!进步可谓神速!最后面的几人,也在中级圣人这个层次上站稳了脚跟,逐步向前推进!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珍惜一点一滴的时间,每个人都在拼命的努力。
但,距离琼花大帝的登基大典,就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时间越来越紧迫,越来越是不够用,而四面八方涌来的高手,却还是数之不尽,汹涌而来…………高空生,白云之上的那个人,这段时间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却又说不上是具体哪里不对劲!看着下面,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已经持续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他并没有亲身下去过,而是就在高空之上,运转这牵心术,不断地收获真灵,壮大自己。
并非不想下去调查个清楚明白,而是因为,自己的容貌对于九重天阙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太熟悉的。
毕竟,自己的影像早已经公布天下。
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认出来。
至于说易容乔装,圣君却又是不愿意的:身为天阙最高主宰,却要被逼改头换面,做贼一般的下去做些个什么事情……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他实在不想拥有。
就算是为了一些目的,必须要暂时变成别人的样子,事后也是接着就变回来。
堂堂圣君,天下第一人,岂能冒别人之面?别人之名?这倒不是圣君自满自傲,而是身份地位立场的问题,到了他这种层次,已经到了举手投足都是天地,都是光明的地步。
当然,若是他没有那么多秘密的话。
我是云上人,便做云上人!……只是,前段时间突然间感觉到,应该收获到得冥灵法力突然少了很多。
不是没有,而是少了许多,原本一天应该能够收获一百多缕,但那一天下来,就只有二十来条的样子。
他并没有太在意,多多少少、时间长短对他来说都没关系,他只要负责吸收就可以了。
而且,下面的那帮小家伙一直战斗了这么久,一直都在拼命,或者是累了,又或者是有人会受伤了,又或者,有人在杀死目标的瞬间,很凑巧的把目标的真灵在传走之前给毁掉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此造成战斗力下降,真灵数目减少,也是正常事情,在情理之中。
他猜得没错,楚阳等兄弟几人,几乎每一天都有人受伤,甚至一天内受伤不止一次,要生擒拥有圣人层次修为的目标,怎么可能在每每得手之余还能全身而退,根本就不现实。
若是楚阳没有九重丹这等逆天神药,恐怕此刻早已经到了圣君现在猜测的这种地步:疲不能战,伤不能战!所以圣君也没有太在意;既然是合乎情理,那就是正常的——就算是他本人也不可能就这么长年累月、完全不知道疲劳的一味厮杀下去!但,这样持续十几天之后,就有些怪异了。
并不完全是因为数量减少而感到怪异,而是因为……手中的牵心术,其中有一些居然是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力量,失去了彼端的存在感,变成了漂浮状态。
这样的事情可是太不寻常了!类似的事件倒也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比如被牵心的目标被敌人突兀击杀,而且无巧不巧的真灵也被瞬灭,彻底的魂飞魄散,这样就会造成牵心术来不及牵引彼端真灵,而变成无的放矢,如此才可能出现这样的现象。
那样的话,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属于哪个人的一条线缓缓丧失活力,缓缓飘浮起。
这个过程通常要好几天的事件,才能被掌控者发现。
这也是修炼万圣真灵功法的唯一一个缺陷之处。
但,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极小。
若非是刻意如此,正常情况下几乎小到了一万年也未必能够发生一次的地步。
事实上,对这种情况圣君早有预料,毕竟楚阳等一干人现在干的就是狙杀行动,一招之间令目标完蛋,甚至神魂俱灭不是什么稀罕事,收获少那么一成两成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在这段时间里,这种情况居然接连不断的出现了,收获锐减八成。
这其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不会出现如此具有针对性策略的状况!圣君化作一朵白云,缓缓落下,到达地面千丈以上的时候,又化作了一阵飘渺的雾气,无形无影的落下来。
停留在琼花城上空数十丈处,强横神识瞬时化作了一张大网,往下罩落,竟是将整个琼花城完全笼罩了。
不多时,就已然找到了这边正在行动的那些个年轻高手。
只见这些人依然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不过,与以前很有不同的是,以前都是独来独往,现在却是两两三三,并肩联手行动。
行动虽然仍旧快速,但,却已经不能掩饰脸上的疲累之态。
这是正常现象啊。
圣君缓缓点头:之前或者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事情,但现在却是已经累了,为求稳妥,自然是要并肩行动的……第五百六十五章 高手!城中依然在各个角落发生战斗。
不断地有目标被击杀。
圣君能够清晰感受到,一缕一缕的冥灵法力在向着自己汇聚。
一切正常啊。
没有问题啊!那自己感觉不对劲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错觉?!但,下一刻,他就皱起了眉头。
只见下方,两个黑衣青年找到了一位接近圣人中级实力的目标,正在激烈厮杀;而那个真灵明显不敌,堪堪将败。
对方的这些人每一个手中都拿着神兵利器,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每个人都拥有高于这个圣人中级的真灵。
目标在突围,但那两人拼命地拦住,却又不痛下杀手,只是游斗,封堵目标一切可能逃遁的空间。
终于,目标重伤不支被擒,那两人抓起这个人飞速而走。
圣君的神念对此结果好奇不已,抓住了人怎么不当场杀死,反而将之带走,岂非可能造成后患?而且,生擒明显比击杀要多费好多的力气。
这不是吃力不讨好么。
好奇之心一起,神念跟着过去,却见到了一个戒备森严的牢房。
里面有两人专职负责审讯。
说,谁派你们来的!不说是吧?来人,上刑!一声狞笑:你们若是不说,我若是不能将你们折腾的魂飞魄散,那就是对不住你们了……随即就是用刑,一片惨叫连连…………原来竟是如此。
圣君皱着眉头,白云悠悠飘起,瞬间又回到了九霄云里:原来如此,他们已经察觉了背后有人指使,抓住修为高的人审讯……想要揪出幕后主使。
那些断掉的牵心术,就是因为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最终全部都魂飞魄散了……不过,你们这样做注定是白费力气,就算是让他们灰飞魄散一千次,他们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个所以然的……只是可惜了我的真灵。
罢了,就让你们闹腾几天吧,等看到始终也是问不出什么,也就该收手死心了。
至此,圣君心中一宽。
却没注意到,牢房中的守卫们一个个脸上怪异的神色。
这他娘的怪!老子看了一辈子牢房,就没见到过任何一次这样审讯犯人的。
每一次都是这般叫嚣‘我要把你们折磨的魂飞魄散’!但,这样连续叫嚣几声之后,用刑片刻之后,并不再等等,接着就是干脆利落的一剑杀了,然后换上新的一批,还是那套‘说不说?不说我就将你折磨的魂飞魄散!’——然后说几遍之后又是干净利落的一剑杀了……你妹的……你说的折磨呢?就那么一点点的折磨算是刑讯么,到底会不会用刑啊?日了,这大概就是一个根本就不懂得所谓刑讯的变态杀人狂吧?你折磨的根本不是你抓住的这些人,你折磨的是我们这些人的耳朵啊……每天都听到同一句话……偏偏不想具体方法予以实行!我们都会崩溃的好伐?起初还以为这位大爷信心十足的进来,乃是有什么高潮审讯的好办法,大伙儿摩拳擦掌想要跟着学一手呢……现在可倒好,犯人几乎就没受什么折磨,反倒是我们这些人被折磨得快要疯了……饶命啊…………还有最后半月,就到了琼花大帝登基大典的好日子!这一天……城南,突然传来一声震天长啸!长啸声滚滚而起,震撼苍穹,随即,长空中就似乎突然响起晴天霹雳。
整个天地似乎也闪亮了一下,扭曲了一次。
琼花城中,莫天机等人都是心中一凛:高手!有高手到来了!来的这个人,绝对是一位高级圣人,甚至可能是圣人巅峰层次!一个魁梧的大汉,背负双手,如同乘云驾雾一般,来到城门前,负手而立,说道:黑雾山黑雾真君,前来祝贺琼花大帝登基喜事,烦劳通禀一声。
城门官脸上露出震骇的表情。
黑雾山黑雾真君,乃是墨云天本土人士,自己独霸一片山脉,据说本身修为中已经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
一直以来,元天限在的时候,也从未针对黑雾山采取过半点行动错失。
而这位黑雾真君一向存在于传说,传言中,这位真君差不多万年才会出现一次,每一次出现,都会引起一场江湖浩劫!想不到这一次琼花大帝登基,他居然亲身前来道贺了!琼花大帝还真是有面子。
一个人前来,居然能让人感觉‘一代天帝真有面子’……这位黑雾真君的牛逼就已经可见一斑了!城门官见来人是他,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亲自登记了一下,然后放这位黑雾真君进城,陪着千万个小心。
黑雾真君昂首挺胸而进。
……东门外,一片汹涌人潮之中,一个佝偻着身子,满脸皱纹,满头白发的老者,颤巍巍的走在拥挤的人潮之中,看到此情景的人无不捏了一把冷汗:这老头,莫要被人不小心挤死啊……看这个只剩一口气皮包骨头的样子,被人活活挤死,那实在是半点也不稀奇的事情!而这个老头,就这么佝偻着身子,带着昏黄的目光,以一种迟暮的姿态,一路走进了琼花城。
在登记的时候,也是老老实实的亮出来自己的身份证明,写下了一个让人发噱的名字:迟牛牛!登记官看到这个充满童趣的名字,再看到面前这个老头的样子,险些就要当场爆笑出口。
笑歪了嘴的将这老头放了进去。
老头进入城中人潮,便如是一滴水珠融入了大海,瞬间就不见了。
登记官换班,先前的一摞登记资料也呈交了上去,换成了另一本新的。
登记册进入城门内,这里,有三百多人在仔细的分辨,查找,确认、不断地有人将找出来的圣级以上武者的资料搬走,至于那些挑剩下的则封存起来。
人来人往,只听到脚步匆匆,还有就是翻动纸张的刷刷的声音,每一个人都是神情专注,竟然连一个大声喘气的也没有。
不时地有轻盈的侍女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为众人添满茶水。
说是添茶水,实则茶杯其实还是满的,因为这数百人几乎没有一个人有时间喝。
这次墨云天改天换地,新的陛下登基,这是天大的事情,而自己等人负责的,正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每一个人都是经过了最最严格调查,唯有身家清白者,才有资格坐在这里工作。
从进来的时候起,一直到琼花大帝登基结束,这里面的人,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走出去。
显然已经严格保密到了一种几乎苛刻的地步!而这样的一份工作,每个人却都是很珍惜的,只要挨到登基大典顺利结束,自己这些人便可说就是琼花陛下的铁杆拥护者,有今日的从龙之功,届时一定是前程光明。
但,若是在那个人的手底下出了纰漏,那可就坏了……所以大家这会都认真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还要百分百全都是自发自觉自愿的。
正在一片肃穆之中,突然有人哈的笑了一声,指着登记册上一个名字忍俊不禁:迟牛牛……哈哈,一个老头居然叫这样的名字,真真是笑死我了……众人闻言同时一笑,说实话在这里进行这么繁重的工作,唯一的乐趣也就是从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上找点乐趣,换取一瞬间的轻松了。
这个官员哈哈地笑着,说道:一个老头儿……哈哈哈,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儿居然叫迟牛牛……哈哈……而且还是一个已经一百一十七万岁的老头儿叫迟牛牛……哈哈哈……呃?啊?!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不仅仅是他,所有听到刚才这句话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停住了笑,脸色变得惊疑不定,还有一份震撼!一个老头儿自然是不奇怪!不单是琼花城,每一个城镇每天都会接待许多老头儿,这自然是不足为奇的。
至于那个老头儿的名字虽然可笑,但也不奇怪。
名字乃是一个人的记号,纵然是更加可笑,更加稀奇古怪的名字也是存在的。
但这个一百一十七万岁的年纪记录……可就着实的让人感到震撼了!什么样的人才能活到一百一十七万岁?只有巅峰武者!只是从这个岁数上推断,对方就最少也得是一个高级圣人!因为就算是初级圣人都活不了这么长!事实上,就算是七星护卫的年龄,现在也就是差不多大小!领班官员霍然站了起来:我说,你没有看错?记录上真的记载是一百一十七万岁?而不是一百一十七岁?那位官员已经满头大汗:这个……没错……绝对没错,这里有他的身份证明!领班官员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抓过资料,大喊一声:十万火急将此人资料送交总指挥!立即有一个幽灵一般的侍卫出现,接过资料一阵风一般去了。
看着侍卫的背影,众人一身大汗。
有几个人已经是唇青面白。
幸亏这货到后来还是发现了这个人的年纪是一百一十七万岁……要不然,这个老头就给漏过去了。
这事儿可是太悬了!第五百六十六章 调兵遣将!所有人全都给我用心点!少嘻嘻哈哈的!严肃,再严肃!领班官员大吼一声,声色俱厉!同时擦了擦汗,仍旧是后怕不已,万一就是在这里出了问题,在大家集体的哄笑声中忽略了过去,那么……这满屋子几百人都要连同九族人头落地!那位发现问题的官员坐下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出汗出得竟连自己的内裤都湿透了……一屁股坐下,裤裆里一片冰凉。
真悬啊……奶奶滴,别人都是一紧张头上出汗,我这个怎么一紧张裤裆里出汗……也是头,不过是小头……这位官员心中如是嘀咕一声。
迟牛牛……莫天机看着这个人的名字,挥挥手说道:再次确认一下个人资料,如果基本资料属实,将此人资料全部整理,汇总回来!本来以莫天机主持的情报系统的工作效率,断然不会出现再次确认某人资料的事件,但这次,关系却是重大,一个年纪超过百万岁的超级老不死的,光是因为这个年纪,就有重新确认,资料全盘汇总的价值!公是公、私是私,楚乐儿尽管对某人很有看法,却绝对不会在这种公事上和莫天机闹别扭,有如一阵风一般的飘出去,迅速来到相隔的一个大厅里。
这个大厅,远比莫天机本人所在的房间要大得多,几乎要大了数十倍以上,里面全是墨云天历年来所记载的江湖高手记录。
迟牛牛!一百一十七万岁!查!……这里有一百个名情报人员,每个人各自负责一段年限的江湖高手记录,只要有了某个人某方面的具体资料,查找起来的速度是很快的。
比如这位迟牛牛,他的年纪就是一个非常显著的标志。
是以只不过片刻功夫,这位迟牛牛的资料就被查了出来。
迟牛牛,男,来历不详;身份证明显示乃是在中极天做的原始登记,此人年轻时残忍好杀,滥杀无辜,犹喜强暴女子……其初初露头角之时就已经拥有天位修为,来到墨云天参军……后任军中大队长职务……在墨云天军中征战三十年,立功甚伟;然却在提升至将军之时,悄然远去……时后,在江湖横行,专司抢夺劫掠,历年来因其所害者,不计其数……此人对天材地宝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嗜好,凡见之,必然要将目标搞到手中……由此而引发血案,不知凡几;仅是某某年一念之间,惨死于他手中的无辜之人,就高达三千人之巨……曾化名迟千山,进入中极天清风宗,十年后,清风宗上下七千余人,尽数死于非命,清风宗前辈所遗镇门灵宝、对个人根基有巨大辅助效果的‘火树银花’就此下落不明;曾化名迟漫漫,潜入东皇天莲山会,数年后,莲山会被其连根拔起,鸡犬不留……前后二十几个大宗门因其覆灭,所有财富、天材地宝尽数为他一人所有……官方曾多次明令缉拿,均无效果。
损兵折将,不知凡几……及到后来,迟牛牛慢慢地变得有所收敛,而元天限下令,撤销了对其追杀的命令…………直至十万年前,迟牛牛其人于江湖销声匿迹……不复再现。
所有兵器:软剑,此剑相传乃是金龙龙筋加上紫霄精铁所铸,质地殊异,可长可短,可软可硬,一剑在手,天下所有兵器便如尽在囊中……修为功法,不详;疑为九天大法,但查无实据……性格:怪癖暴戾,与人一言不合,便可能屠戮全城!残暴至极,曾经被评为墨云天第一凶人……面目,面容枯槁,瘦小枯干,白发苍苍如垂暮老者…………莫天机拿着这份资料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除了原始身份证明乃是来自中极天之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更特别的发现。
若是按照这资料上面来说,此人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乃是出自哪个神秘的所在。
换言之,这位迟牛牛,极有可能也是一位……真灵!而且是圣人高级层次的真灵!莫天机心中叹了口气,有一种莫名的震撼升起:这位圣君陛下的手中,究竟还掌握着多少底牌呢?这样水准的真灵,真真是太大手笔了吧?!每一个后手拿出来的时候,都是那么地让人震撼!简直就是震惊!虽然震惊,莫天机却还是可以肯定一点:这绝对不是圣君最厉害的底牌!他一定还隐藏有其他的力量,或许比现在表现出来的更加恐怖!这是一定的!敌人既然又出了招,莫天机就不能不应战;但,这次乃是面对一位高级圣人,到底应该派谁去?派去有要采取什么策略,还要秉持活捉的初衷么?那会不会是有点找死呢?莫天机皱了皱眉头,将这份资料封存起来,交给楚乐儿:带上这份资料去找老大,然后让他自己就这个事件做个决定。
还有那个黑雾真君,也让他做个决定。
说到关于敌我双方战斗力的分析,这一点上,莫天机自认不如楚阳,所以,直接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交了出去。
能够将这个抉择交给别人决定,莫天机隐隐有一种貌似松了一口气的奇异感觉!这是为何啊?楚乐儿有些奇怪:之前不是一直都是由莫天机乾纲独断么?怎么这一次不同了?我从来不会妄自菲薄,但也不会自视过高,对于具体战斗,分析敌人势力,制定应敌策略的这一方面,我却是不如楚阳的。
莫天机坦率地道:再说,我心太硬,只看结果;而不在乎过程;这样无形中会造成了过程中更多的牺牲,也许这些牺牲未必是必要的。
而楚阳不同,楚阳虽然也看重结果,但他更在意过程中的那些个牺牲。
他会尽可能的在这个过程中减少所要付出的代价,只要能够减少以生命为代价的代价,他宁愿选择一定的迂回,而非是以最直接、最冷血的方式取得战果。
莫天机道:而就目前的情况,一干兄弟不管是损失哪一个,又或者是造成什么无法痊愈的伤损,我们那都是损失不起的。
所以,这件事交给楚老大,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
更何况这两人修为太高,我怕我做决定会出事。
楚乐儿道:原来如此,还是我大哥更高明一些。
随即一阵风一般飘了出去。
别看乐儿嘴上仍自吹捧楚阳,心中却又是有了些对莫天机新的认识:莫天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莫天机,对楚阳的信任显然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莫天机并没有认为他自己就是无所不能,他很清醒,知道自己的长短优劣。
不知怎么地,楚乐儿对于心中产生这样的想法竟是感觉到由衷的快乐。
所以她这一次去找楚阳,完全是带着一种欣喜、还有一种淡淡的欣慰那种心情去的。
我说丫头,你这是咋地了?楚阳眉头几乎皱在了一起,看着自己的妹妹。
这小妞儿不会是发烧了吧?用那种几乎能够用‘雀跃’来形容的姿态,送给自己一个特大特大、压力简直可以压死人的坏消息……难道这个消息就值得你这么高兴么?大哥你在说什么,我没怎么啊……楚乐儿两只手背在身后,以一种小女孩特有的姿势,快乐地一跳一跳,对楚阳的诧异根本就全然不以为意。
本来以乐儿的年纪论,她能做出这种举动,楚阳是应该感到开心,感到欣慰的,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本就不该承受那么多,可是此时此刻之下,楚阳却是很郁闷,很不解!你怎么这么高兴啊?楚阳眉头皱得更深了:遇到啥好事了?跟大哥分享分享呗?楚乐儿脸上一红,更见几分俏丽,哼哼道:就不告诉你!随即转身就走,跳了出去:好啦,我这就回去啦……嗖的一下子没了影子。
这丫头……怎地一惊一乍的,简直就像个小神经……楚阳宠溺的笑了笑。
随即就看着迟牛牛这个名字和资料,不禁沉思了起来。
对付这样一个人,罗克敌和纪墨显然是不合适去的。
这人直接就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啊!对付这种人,只有用最直接的方式尽快杀死,才是正道!要执行这样的任务,有两个人最适合了:董无伤,顾独行!当然,额外还有加上一个墨泪儿。
墨泪儿始终在董无伤附近转悠,她是绝对不容许爱郎独自陷入险境之中的;真的有抗拒不了的危险,她随时都会跳出来,参与解决麻烦!如此说三大高手去对付这个迟牛牛……相信纵然对方是高级圣人实力,同时面对这三个人也是要凶多吉少的。
楚阳又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在对付迟牛牛的名单里,另外加上了一个人。
王刀!这把刀,现如今已经越来越锋利。
让他参与到一场狙击高阶圣人战役之中,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大的促进!尤其近身体会墨泪儿那神出鬼没的刺杀术,相信更能让他身临其境的学到很多东西。
至于自己,就和莫轻舞去会一会那位黑雾真君吧。
第五百六十七章 大侠?楚阳心中暗忖:以自己和轻舞的实力,对上一个圣人高级的黑雾真君,应该是绰绰有余、稳操胜券的。
只要这位黑雾真君不是圣人巅峰,自己和莫轻舞就可以将他彻底拿下!而且,这将是自己与莫轻舞重逢以来,第一次面对强大的敌人!必胜!无敌!楚阳必须要树立这个信心。
不仅是为自己,更重要的乃是为莫轻舞。
愿君陪我,一舞到琼霄!……楚阳盘算既定,不禁松了一口气,立即传出命令。
斩杀两位高级圣人!顾独行和董无伤立即出动,两道身影,一个锐利无双,如同斩破青天的利剑;一个魁梧雄壮,如同大地在一起前进!董无伤和顾独行心中都有一种兴奋:老大说:绝杀!那么,这一次,就一定要绝杀!九劫的脸面,自己丢不起!重逢之后老大第一个绝杀的命令,不能辜负!……看着董无伤和顾独行信心十足的离去,眼中闪着光彩,同时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感慨:曾几何时的,自己面对一个九重天大陆的至尊高手,都要亡命逃窜,岌岌自危;甚至就连逃命也是时时如履薄冰。
但现在,面对一位九重天阙的圣人层次强者,自己却可以一句话就决定他的生死未来!我终究还是成长了……楚阳剑眉挑了挑,看着窗外的无边夜色,不知道是自傲的、还是感叹的,喟叹了一声。
黑雾真君坐在客栈里,身后站着的,乃是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
在他身前,还有两个身材窈窕的少女,在殷勤地帮他捏着大腿,他就这么舒展着身体,歪着脑袋,时不时地口中哼上两声,示意现在按的地方要大力一些……突然间,他喉咙中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呻吟,那一瞬显然是舒爽已经到了极处,突然间猛地直起身来,哈哈大笑一声,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少女的头发,猛地按下来,一伸脖子,突然咔嚓一声在少女脖子上咬了一口。
鲜血如是殷殷而出,少女娇俏的脸即时变得惨白,发出一声惊恐万分的尖叫,另一个少女也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吓呆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动作。
就这么僵立着一动不动,恍如木雕泥塑。
哈哈哈……果然还是新鲜的人血,尤其是处女之血,最有味道!黑雾真君哈哈大笑:没想到在这等物欲横流的墨云城,居然还能有一个处女!真是便宜了爷了……大笑声还未终了,突然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就算是全世界只剩下一个好女子被你遇上了,也不一定就会便宜了你!那个冷峭的声音说道:因为你不配!黑雾真君闻言大惊,因为,随着这一声冷哼,两股森然彻骨的杀机,已经将他整个人完全锁定!一时间,这位往昔曾纵横整个墨云天的绝世魔君,居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不敢稍动一动那样的感觉。
尖锐的牙齿明明已经将手中那名少女的脖颈咬破,只需要稍稍用力一吸,这个少女的处子元阴和生命精华就会被他吸进口中,大快朵颐。
但在这等森然杀机的威胁笼罩之下,他却愣是不敢动上一动!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冷冷地说道:立刻放开那个女子,我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如若不从,玉石俱焚!在如斯森然杀气的笼罩之下,黑雾真君的两个保镖此刻早已先一步中招,被神秘人的神识完全笼罩的他们,脸色煞白,竟连手指头都不敢稍动一动!就只有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涔涔落下,滴在地上,啪啪作声。
这两个保镖也都有天人巅峰层次,绝不算是庸手,但在暗中敌人的威胁之下,表现得竟然是如此的不济!暗中威慑、好不掩饰杀机的那个人一定是两个圣人高手!而且,绝对还要在中级之上,高级层次的标准!一瞬间,黑雾真君心中就已经做出了如是推测,嘎嘎一笑说道:此言当真?只要对面敌人真的遵守诺言给了他公平一战的机会,那么,手中的区区猎物又算什么,不过得到喘息机会的黑雾真君却也不会当场对决,他只会不顾一切的立即遁走!万万不会留在这里与敌人进行什么公平一战!开玩笑,面对这样的家伙就算只有一个就已经够恐怖的,更何况是同时对上两个?公平?哪里会有什么公平,两人同时出现在此地,就已注定不会再有公平!至于任务……虽然任务重要,但也要首先保住命再说其他!只有保住性命,才能谈及未来,没有小命,那里还有什么别的!那女子清冷的声音再度淡淡响起:此言信不信由你,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再动眼前的少女一条头发,你就会一定没命!这个说法,让黑雾真君心中大定。
对方显然是很顾及无辜。
嘿嘿,这真是一个愚蠢的想法!黑雾真君哈哈大笑,说道:不过就是一乡野村姑,本君岂会在意,不过此刻竟与本君牵扯至此,倒是缘分了!口中如是说着,一只手慢慢地将那少女的身体推出去,但一只手却仍旧在蓄力以待,以防变故骤生。
没想到暗中隐伏的居然是两个大侠,貌似还是雌雄双侠……哈哈……黑雾真君心中在狂笑。
大侠?现在江湖之上,对于‘大侠’的这个称呼,已经从最原始的敬重,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讽刺!大侠的这个称谓,本身就代表着顾忌重重,代表着道貌岸然,代表着拖泥带水;说实话,现在江湖中为非作歹之徒,最乐意遇到的强大敌人,就是大侠!因为,大侠讲理!讲理——这本是人类最可贵的品质,但现如今却演变成为歹徒们对付正人君子最有效的利器:就算是打不过,只要下跪求饶:大侠,我是因为一时无奈啊,但凡有一点出路,我怎么可能干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一番哭诉之后,往往换来的就是大侠的一声长叹和宽容处理:你走吧,以后一定要痛改前非啊……于是连连答应,痛哭流涕感激涕零而去。
如是说几句好话就保住了性命,王后该作恶还是作恶,该强奸还是强奸,该杀人还是杀人……若是有机会这位大侠落在自己手里,当然不会报什么饶命之恩,相反还要变本加厉的将这位大侠百般蹂躏折磨致死!你这样的傻逼,自然是死有余辜!谁让你当初饶了我了?就因为你的一念之仁,令到多少人家家破人亡,你这么傻的人活着还做什么?我一个歹徒都知道除恶务尽的道理!你居然傻逼似得放坏人一条生路……这样脑残的人,不该死么?!所以,黑雾真君一听外面的那两人居然会如此在乎怀中那少女的性命,心中顿时有了一番计较!你们想要做侠客么?老子就让你们做个够,做个彻底!黑雾真君心中兀自不住盘算,脸上却是一片爽朗的坦然:我现下已经放开了这位姑娘,两位可以进来了,希望两位遵守承诺,大家公平的决一死战!遵守江湖规矩,天阙道义!说实话,黑雾真君在说到‘江湖规矩’和‘天阙道义’的时候,心中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呕吐了一下下。
妈妈的,现在这等世道,谁还遵循什么狗屁的江湖规矩啊?那不是傻子了么?外面,一个清朗的男声说道:这是当然,我辈行侠仗义,自然是有所遵循的!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以为现在满世界都是你们这等邪魔外道充斥么?黑雾真君听闻此言心中更加的放心了。
这货,连说话都透着一股死板,看来真是大侠啊!于是乎宽心大放地将那少女真个推了出去,哈哈笑道:如此,还请两位大侠现身!让本座瞻仰一下当代侠士侠女的真面目。
能与两位大侠公平一战,乃是我一生最大的荣幸!那男子声音却是毫不放松,说道:让这两个女子退出去,无谓殃及池鱼!出去出去!黑雾真君心中冷笑:两个普通女子,你竟也如此在意,纵然是什么狗屁大侠,也太过心慈手软了,面对你们这种人,就算是真打不过,难道我还逃不了?再说了,我自有万般伎俩、无穷手段,可以让你们百分百的相信我!那两个少女如蒙大赦,勉力挣扎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口中兀自哽咽不断,泪如雨下。
谁能想到就因为家里贫困来做酒店的服务生,居然会遭到如此惨淡待遇?她们俩都已经走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黑雾真君已经趁着敌人的神识关注两位走出去的少女的机会,提起了全身修为。
此事此刻,正是信心饱满,只要夺回了先机,令到双方都处在公平公开的环境里,黑雾真君并不认为自己会惧怕任何人!虽然对方这俩人都是两个高手!可是实力不俗,却未必就能对自己构成威胁!只要是自己逃脱了对方的神识锁定,那么,最终鹿死谁手,就未可知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夫妻联手!这一刻,黑雾真君心中反而有一种昂扬的斗志升起!幼稚的‘大侠’们,就让老子给你们上人生一课吧!这第一堂人生大课或者就是你们最终一课!真没想到自己会在现在的江湖之中还能够遇到这样的两个菜鸟!那清脆的女子声音说道:你就是黑雾真君?黑雾真君仰起头,哈哈一笑,说道:不错,正是本君,听两位声音想来年纪不大,竟已有如此修为,当真是羞煞老夫!看到两位的修为,真感觉本座一辈子白活啦……那女子声音似乎有一些犹豫,道:真的么?确定无疑么?黑雾真君心中一阵郁闷:怎么遇到了这样两个极品菜鸟?本君跟你们客气意在引尔等入局,怎么就那么死心眼质疑本君的身份呢,难道在墨云天还有敢冒充黑雾真君的么?无奈之下却只得耐着性子回答:本君名震天下,又有谁敢冒充?那女子说道:这么说,你是真的黑雾真君?黑雾真君被这几个问得几乎头痛了,勉强耐着性子说道:你还想问什么?为什么还不现身?不是要公平一战么?那女子的声音笑了笑,道:我已经现身了!黑雾真君闻言就是一愣,随即就听到两声噗噗的轻响,随即一股锐利的风声的,几已临身!金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身经百战的黑雾真君竟连想也不想,更不曾回头看,径自一个懒驴打滚就滚在了地上,顺势就滚出去了房门外。
因为在这一刻,黑雾真君已经以他杀人百万的经验听了出来:那两声‘噗噗’,乃是两个保镖的脖子已经被刺穿的声音。
而那一道尖锐的破风声,则是一把剑在向自己施以偷袭!武者到了圣人层次,出手的速度,绝对要快过声音的传播。
若是此时自己兀自回头观看究竟,就等于直接是将自己的咽喉送到了敌人的剑尖之下!所以他并不回头,直接一跤跌倒,一路翻滚出去,此际保命要紧,什么身份地位根本都是浮云。
同时,口中大骂:竟然背后偷袭暗算,你们还有没有一点江湖大侠的风度?嘿嘿……身后一声冷笑,那冷峭的声音说道:是谁告诉你,老子是大侠来着?你这王八蛋莫非是脑残了么?居然以为咱们是大侠?!随着说话的声音,空中一声‘咻’的尖啸再度突兀响起。
那是刚才偷袭黑雾真君的哪一剑,只是此刻才发出真正属于那一剑的声音!黑雾真君闻言之下顿时心头一阵冰凉。
这一句交代简直比刚才偷袭的一剑更让黑雾真君惊骇!单只是从对方自称‘老子’来看,对方就绝对不是什么最正统的正人君子江湖大侠!听这声音,反倒更像是一个地痞流氓!大侠不可怕,流氓也不可怕,但高级圣人层次的流氓就太可怕了!然而此刻脑后杀气隐隐,已经逼近三寸之内,黑雾真君自是不敢稍有停留,居然就这么一路皮球一般撞破了墙壁,一路翻滚了出去,仍自偷空大声道:背后偷袭,难道就不怕江湖人耻笑么?他此刻心中还存着万一的希望:若是对方其实还是想做大侠的呢?却听见身后那男子骂道:耻笑你麻痹!黑雾真君这一次才是真正完全死心。
妈的,没见过哪个江湖大侠居然能这么骂人的……真真是太粗俗了!黑雾真君心中真是这么觉得:纵然我恶贯满盈,但你也不能这么骂我啊,好歹我也是成名人物啊……但足以威胁生命的危机就笼罩在头顶,貌似连喘口气也没有功夫,哪有多余时间抗议?只得如是一路翻滚出去,一路皮球一般滚出数百丈,但,在对方的森然剑气威胁笼罩之下,居然完全没有直起身来变招抵抗的机会!就只能这么一路滚过去!其实这一路翻滚还是黑雾真君的独门绝活来着,有个名堂叫做翻云十八滚!对付被人从背后偷袭最是有效,速度绝对不在一般圣人高级高手的全力飞掠之下,而且每一翻滚,还都有后招!当真是招底伏招,变中藏变,无限杀招隐含其中,只要有一线空暇,随时可以翻身而起,给追击自己的敌人以致命一击!以往遇到这种情况,黑雾真君根本就不需要用出全部的翻云十八滚,早就能翻身而起,就算是一时间处在下风,也能够站立对敌!但现在,面对着一柄恐怖的长剑,他竟然连直起身来的机会也没有半点!甚至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背后的敌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黑雾真君心中已经后悔得快疯了……要不是自己一开始的判断有所失误,要不是自己片面的以为对方乃是侠客之属,要不是……自己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等尴尬的地步?脑后这个混蛋,居然连一点点风度都没有,直接就下黑手、下死手!你们刚才不是说要公平决战的么?黑雾真君翻滚中,憋屈万分的大喊。
要不是你们说给我公平一战的机会,我当初拼着受伤也早已经逃走了,此刻至少也早已经在数百里一千里之外了……为什么你们说话不算话?卑鄙无耻!黑雾真君委屈极了!向来都是自己背信弃义,对别人卑鄙无耻,什么时候被别人骗得这么惨?背后那冷冷的声音说道:刚才说你脑残真正是说对了,我说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你就相信了?那我现在说其实我是你爸爸,你又信不信呢?黑雾真君几乎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身后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啊?我靠,这话也说得太没有节操了吧?虽然彼此立场分属敌对,但你丫的这张嘴也太毒了!但此刻根本就来不及生气,此刻还是逃命要紧啊。
不管人家怎么卑鄙,但谁让自己就那么牛逼的认为对方乃是大侠来着?他妈的,这天下间哪里有这么多的大侠啊……黑雾真君心里在哭。
老子真真是昏了头了……如是一路翻滚,有如腾云驾雾一般翻滚出数千丈,这一路上,都已经撞破了不知道多少房屋民舍,但身后的那一股夺命剑气,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丝毫没有任何减弱,始终依附!而且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黑雾真君翻滚的更急更快,甚至,已经催发了生命的潜力,以超越自身极限的方式狂奔逃命。
身上渗出来的汗珠,已经透出了血红色!血汗!他却不知,背后催发剑气的楚阳心中实则也是惊讶至极!这个黑雾真君真的是不同凡响,名不虚传,自己从一开始,趁着他正享受的时候就联合莫轻舞的神识,完全地锁定了他!按照一般情况下,这样的锁定不管对方修为多高,只要还不曾突破自己两人联手的一个大层次,就能够一剑毙命!但自己明明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使出了浑身解数,全力催发出终极的千里追杀剑‘屠尽天下又何妨’,一直将对方追出来七千丈的距离,居然还不能将对方诛于剑下!自己明明已经占据了全面的上风,甚至是绝对的杀势。
仿佛随时都能将对方的人头一剑斩下,却始终不能完成最后一步!更可怕的是,楚阳自己还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快要接近极限了!面对这样难缠的对手,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缝隙,对方就有翻身的可能!偏偏对于对方这种全无休止的翻滚闪避方式,楚阳竟没有适合的针对性策略!这个当口,只要对方一旦缓过来一口气,只怕就要轮到自己落入全面下风了。
现在虽然是自己占据先手,但,双方现在却是情势微妙。
楚阳只能一直保持这种追杀状况!不能不保持!不能不坚持下去!纵然危险,状况堪舆,但楚阳仍旧只能义无反顾的杀下去!因为,楚阳还有最后一招。
……莫轻舞踩着九天舞,红衣如血,如同一朵冉冉飘起的红云,看起来哦飘逸逍遥,实则已经使出来自身全部潜力,几乎是如同风驰电掣的一路狂飙。
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那一团闪亮的剑光。
那是楚阳的九劫剑!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莫轻舞心头虽有几许紧张,更多的却是兴奋,因为此刻乃是自己和楚阳夫妻二人的首度联手对战!这也是自己两人重新见面以来,第一次就只有自己两人联手对付如此强大的敌人!此战,一定要胜!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出任何纰漏!莫轻舞一直认为,只要楚阳和自己在一起,那就是天下无敌!今天这一战,绝对不容有失!自己与楚阳重逢的第一次联手,无论如何,也要拿这个无恶不作的黑雾真君祭旗!莫轻舞一声娇叱,身子再度加速,楚阳已经在她背后猛地推了一把!莫轻舞腾云驾雾一般的冲了出去。
星梦轻舞刀如同闪烁着梦幻的色彩,霹雳雷霆一般向着黑雾真君斩了下去!九天舞,一舞天地一蹁跹!莫轻舞清脆的声音,在这一刻第一次带出来无边的杀气!!第五百六十九章 星梦轻舞此刻的黑雾真君除了形势堪虞之外,本身形象同样的狼狈至极,在他这一生之中,就从未被敌人逼迫到如此凄惨的地步!对方共得两人,目前就只有一人出手,不过一人一剑,竟然逼迫得自己找不到一点点的空挡,完全站不起身来,只能保持最初的翻云十八滚,在地上有如皮球一般高速滚动,趋避对方的死亡追击!黑雾真君的这个翻云十八滚身法,说起来固然很潇洒,虽然占一个滚,但滚得却是云,在云端翻滚,怎么也是很飘逸来着,可是实际上却是半点也不雅观的,跟一条被人拳打脚踢的狼狈野狗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人体多数还要处在绝对的颠覆状态之中,随时都在变动。
换做一般人,早就晕也晕死了。
极速翻滚运动之中,耳边听着尖锐的尖啸,耳膜几乎鼓破,头脑中如同要爆炸的痛苦感觉,一共只得那么短短的片刻光景,黑雾真君的眼睛里面已经遍布了血丝!有一种随时可能崩溃的感觉。
黑雾真君久经大敌,对敌经验丰富之极,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体力在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作用之下,一口气爆发到自身极限,又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已经快要到支持不住的地步了,可是此刻兵凶战危,稍稍一停就可能步入黄泉,尽管艰苦非常,黑雾真君仍旧只能勉力支撑,别的没有任何办法。
到了这种关键时候,也就只能赌上一把。
赌对方虽然修为高强,但,毕竟年轻,持久力比不上自己;战斗经验比不上自己,比……自己一定能够坚持到最后,只要坚持到了最后,就有转机,甚至是化被动为主动!只是黑雾真君从来没有忘记,自己面对的乃是两名敌人,一男一女。
直到现在仍旧只有那个男的出手了,女的却还未出手!一个人,一把剑,就已经让自己喘不过气来,若是那女的再出手,自己……黑雾真君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在这个时候想那些不好的事情只会让自己提前崩溃!他只是加速的持续翻滚着,狼狈不堪的滚出去。
也许男的是流氓,女的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呢!虽然这种事万中也未必有一,但黑雾真君只能如此寄望!妈妈,看,那边滚过去一个球,好有趣啊!一个小孩的声音充满了天真童稚,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满了诧异,显然是很好奇,大街上怎么会有这么快的一个球?黑雾真君心中大怒:你才是球!你全家都是球!你等着你老子我的,等下老子就让你们全家都变成球!但他此刻哪里有时间发怒,这会逃命还来不及呢。
轰的一声整个人再次闯破一面围墙,烟雾飞扬中,黑雾真君突然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梦。
一个美丽至极的梦。
只见眼前似乎突然出现了无边星空,每一处都是星光闪烁,整个长空大地,似乎都在翩翩起舞,一个清丽如仙飘渺绰约的绝逸仙子,一身红衣,翩翩飞舞。
这个梦实在太美了,美得不想醒来!但,就是在那无边的美梦之中,满天星河突然同一时间向着自己倾泻下来!似乎满天星光在这一刻全部集中起来,化作了一条最璀璨的星河长条,越来越密集灿烂,最终化作了一道惊艳的彩虹!黑雾真君立即意识到,这是那个女子出手了,对方乃是养精蓄锐之下,全力斩出来的精气神都在巅峰的决绝一刀!这一刀,充满了迷离梦幻的杀机!如梦如幻,若虹若隐的绝世一刀!一阵足以毁灭星空的惊人气势,就这么猛然升起。
面对这般美丽梦幻的杀招,黑雾真君浑身一阵无力的冰凉。
而且,心中还有一种‘投身在这梦幻星空、死而无怨’的心情莫名的升起。
绝艳之中充满了毁灭意味,堕入美梦之中的人将在惊艳之余永久沉沦!身后,锐利的尖啸声再度追击到了后脑勺的位置;而前方那道梦幻迷离的长虹也已经到了前额。
黑雾真君在高速翻滚之中突兀地发出一声暴吼,浑身爆发出一阵强烈到极点的白光!嗷~~~~整片青天似乎都因为这一声暴吼而震颤了一下,黑雾真君整个人整个身体突然归于静止,随即猛地胀大,眨眼之间已经变成了另一个的样子,奇怪至极的样子!原本的人身,突然崩裂。
一头健壮的独角犀牛猛然出现,整具身体足有三栋房子那么大!莫轻舞的星梦轻舞刀原式不变,闪电般劈进了犀牛的前胸,一直劈到了下腹!而楚阳的九劫剑也在同一时间里,从犀牛的背心直透而进,迄今为止,还没有什么肉身可以抗拒得了九劫剑的锋芒,黑雾真君的这具真身显然也无例外!两人一刀一剑虽然都命中了黑雾真君的躯体,但落点却是与预想的大相径庭,原本两人都是对着黑雾真君的头部要害动手,但这厮骤然变身之余,目标一下子变大了几十倍,最终落点便变成了前胸和后背,个中差异难以道理计数。
这下突兀的变身,等于是将死厄变成了受创,同时还给予了黑雾真君反扑的余地。
黑雾真君中招之余,即时发出一声痛不欲生的惨嚎,犀牛蹄子却自猛地抬起,踢向近在咫尺的莫轻舞。
但他还没有真正踢出去,就感觉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从自己的五脏六腑骤然发出!这一刻,整具身体都在剧烈颤抖这,变身之后浑身上下充斥的澎湃力量竟在那一瞬间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因为,就在这一刻,星梦轻舞刀的刀锋,与九劫剑的剑尖在黑雾真君的身体内部猛地碰撞在一起!竟如针尖对麦芒一般!于是乎,两股同样强大异常的毁灭刀气汇流在一起,下一刻,已然在黑雾真君的庞大身体里面轰然扩散,扩散到每一寸地方!九劫剑融合了星梦轻舞的刀气,刀剑之气汇流,彼此融合充斥之余形成异常强大的毁灭力量骤然扩散之余,竟然又再度从黑雾真君的身体各个位置往核心位置极速回流!而这一次的回收,却是连同黑雾真君的一身惊世修为,甚至还连带神识魂魄的所有力量,统统的向着九劫剑剑尖极速汇聚!属于九劫剑的独门威能——吞噬!但这一次的吞噬,却是星梦轻舞与九劫剑凑巧碰在一起机缘巧合之下而完成,所以黑雾真君的一身修为神识神魂,最终是平均分做了两部分。
有一半进入了星梦轻舞,有一半进入了九劫剑!这一系列过程,描述起来貌似很长,实际上整个过程都是在电光石火之中发生、完结的。
下一刻,楚阳拔剑,莫轻舞抽刀。
两人同时飞身而退。
随着刀剑的拔出来,两道血剑跟着就从两个伤口中喷薄而出,血洒长街。
我说叫什么黑雾真君,却原来是妖族中人!楚阳持剑在手,淡淡地道:黑雾真君,你完了!黑雾真君庞大的身躯兀自呆呆地站立着,一动不动,任由自己的血液喷泉一般流出去。
他真的想不明白。
自己虽然已经将近精疲力竭,但背后的这个敌人也是绝对不好受,甚至,黑雾真君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下,就能够拖到敌人崩溃。
到那时候自己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甚至反败为胜,至少可以全身退,尤其还有显现真身的最后底牌,战力瞬时大增,一定可以逃过此劫。
更不明白,这两个男女的修为分明都比自己人形状态还要更弱一线,为何居然能够攻破自己天生的堪比星辰铁一百倍的坚硬皮肤?自己可是恢复了原身的,比之人形更要坚韧多多!最最不明白的是,这两人一前一后虽然都是致命攻势,但以自己的修为哪怕是硬挨一记,也不至于当场丧命才是,尤其是在自己显现真身,那一刀一剑并没有命中自己的要害,但,为何对方两人的刀剑一旦结合在一起,却能够发出数倍以上的惊人力量?当然,还有一点最为不明白、也是最要命的一问是:那刀剑之上的吞噬之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若是没有这股吞噬之力,黑雾真君完全有把握,自己就算是死,也能够拉着这两人至少一人陪葬!但现在……黑雾真君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成为了一个空壳子。
死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生纵横天下,一世称雄,最后的结局居然是被人像是踢皮球一般地滚动着,一招都未出,就这么憋屈万状的死去了。
这样的死法,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最后的一声长长叹息之后,黑雾真君的身体缓缓缩小,最终,又变会了一个人形,胸前一个大洞,背后一个大洞。
我不是妖族。
黑雾真君喃喃地说道:我是人,是人族!他惨笑一声:老夫一生之中,吃掉了数以百万计的女子,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死在一个女子手里,果然是果报不爽,天理昭彰。
他看着莫轻舞,那倾尽天下的绝世风采,濒死的眼神之中竟然露出一丝由衷迷恋,以及浓浓的色欲,嘎嘎笑道:小娼妇,只可惜本君看到你太晚,若不然,一定把你扒光了按在身下狠狠地干上三年……第五百七十章 罪恶滔天!放你娘的屁,见鬼去吧!黑雾真君话还没有说完,楚阳暴怒之下的九劫剑再度出手。
见光霹雳一般一闪,黑雾真君的脑袋滴溜溜的飞了起来,随即猛的劈落,黑雾真君的无头尸体从脖颈处一直到裤裆位置,全部被整齐的分成了两片!死有余辜、禽兽不如的东西!楚阳怒火万丈,九劫剑一阵乱搅,黑雾真君从头到脚所有一切迅速地化作了精纯能量,被九劫剑完全吞噬!就之余下一地烟灰。
楚阳通常很少会做得这么绝,凌辱敌人尸体,但这一次,黑雾真君最后一句话,却引爆了楚阳心底的无边戾气!莫轻舞,就是楚阳的第一逆鳞!这个已经死了的人,居然还敢对莫轻舞言语下流,眼神侵犯,楚阳干脆就是将他完整的神魂俱灭!莫轻舞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美目中闪着喜悦的光彩。
看到楚阳如斯暴戾,原因却是为自己动怒,莫轻舞不见惊惶,心底反而有一股莫名的甜蜜。
他最在乎的,始终还是我。
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够在楚阳面前伤害我!……另一边。
董无伤和顾独行却是遭遇了人生之中第一场联手恶战!那个老态龙钟仿佛随时可能咽气的迟牛牛,在面对两人的攻击的时候,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竟然是让顾独行与董无伤这等绝世高手,也感觉到了无限震撼!……两人是在客栈之前的一个小吃摊上发现迟牛牛的。
闹市之中。
顾独行本想要尾随他回去,选择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动手,但偶然的一个发现,却让两人立即改变了主意,决意马上动手。
只见迟牛牛佝偻着身躯坐在那里,正是挡住了半个门口,貌似老眼昏花地望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潮。
似乎什么都没做。
但,所有从他面前走过的人,每一个都呈现了一种萎靡。
无论如何精神勃勃走过去,只要是经过了那个门口,就会变得萎靡不振。
以顾独行的眼力自然是即时就发现了这种异常状况,随即便仔仔细细的以神识观察过去。
只见在半空中,横亘着一条一条密密麻麻的丝线,那是一种无形无质的丝线,但,只要是有人经过,一旦碰触到了那种丝线,这条丝线就会将这个人即时缠绕。
然后,这个人的其中一部分生命力就会从身上悄然散发,被抽取出来,形成一团完全透明的能量,飘到迟牛牛面前。
迟牛牛面前是一碗面条,普普通通的面条。
只要他的丝线缠住了一个人的生命力回来的时候,他就会动一动筷子,夹起一根面条,连同那缠绕而来的生命力丝线,一起送进自己口中。
空中那密密麻麻的丝线,不知道有多少,几乎遍布了整条街道。
就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巨大蜘蛛网!一条线在送回生命力之后,就会立即回来,再次横亘在空中,再次等待另一个人生命力的到来。
迟牛牛每一次吃面条,其实都只是吃一小节而已,然后又将余下的放回碗中,等到另一个生命力来到,又吃一小节。
就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在无限珍惜的吃着自己一生之中还能够吃到的为数不多的饭;似乎明天就要死了,就要吃不到了……那般的不舍和珍惜,尽可能的延续着这顿来之不易的餐点。
但现在,他已经那一整个大海碗的面条吃下了半碗。
这却意味着,最少有数千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丧失了一部分生命力,被他吃进了肚子里!一边吃,一边叹息,昏黄的目光里,充满了一种苍老生命的感慨。
甚至还有浓浓的怜悯。
这个该死一万次的混蛋,这只这么一会,就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吞噬了这么多无辜之人的生命力,让他再多活一时片刻都是多余!董无伤和顾独行立即决定,不能再等下去!实在太邪恶了!这等的邪恶至极功法,两人就只是这么看着,都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不知不觉之中,原本好好的生命力就那么没了……董无伤从暗影处大踏步走出,墨刀就在肩上背着。
如同一座移动的大山一般,带着沉凝雄浑的气势,与无与伦比的压力,前后只不过三步,就已然来到了迟牛牛的面前。
在他经过的地方,排布在那里的所有丝线,都如同蜘蛛网里面闯进去了一匹骆驼,啪啪啪的全部断裂了!全数倒卷而回!与此同时,顾独行也是一步踏出,一道凛冽的沛然剑气从他身上的轰然发出,从大街的这一端到另一端,那种邪恶至极的丝线,全部在同一时间被剑气摧毁!迟牛牛抬起昏花的老眼,看着董无伤,有气无力地喃喃说道:这位壮士,你是要来吃面么?老朽挡住你的路了,抱歉抱歉了。
说着步履蹒跚的徐徐往后退。
就像是一个胆小怕事而且又是与人为善的老人在退避麻烦。
董无伤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说道:迟牛牛,你这碗面可好吃么?迟牛牛憨厚的笑了笑,舔了舔嘴唇,老老实实地说道:好吃啊,咸淡正好,里面还有肉丝,当真好吃得很啊……老朽最喜欢这里做的面了。
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老朽已经这么一大把年纪,真正是活一天就少一天啦……这面,也是吃一碗少一碗啦……这美好的人间……董无伤淡淡道:你都这么大的岁数了,该活的也都活过了,该吃的也都吃够了,想来也到了该死的时候了。
迟牛牛谦卑的点头:是啊是啊,老朽活得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耐烦了,今天吃了这碗面,不知明朝能否再吃得到……早有一些在吃面的其他人站起来对董无伤怒目而视:你这汉子的怎么说话呢?对一个老人家,有你这么说话的么?看你气度不俗人五人六的,怎地说话如此没有教养?顿时一群人纷纷附和指责董无伤。
群众的眼光从来都不是雪亮的,尽都人云亦云之辈,眼前更是如此!董无伤怜悯万分地看着这些指责自己的人,你们知不知道,就是这个你们为了他打抱不平的老头,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偷走了你们相当部分的生命力?原本你们应该能够活到七八十岁,但现在,你们这些人只怕连六十岁也活不到了,就是因为面前这个你们正在竭力维护的老头。
这人间还是美好的……迟牛牛老泪纵横,仿佛为眼前人的行为感动得无以复加,连连拱手示意。
顾独行身躯挺拔如剑,夹杂着一股森然的杀机走进,目光如剑看着迟牛牛:迟牛牛,你是否感觉到,这个世界上,人命是贵重的?也是值得呵护的?迟牛牛连连点头,怆然叹息:是啊是啊,在这人世间生活实在是太不容易了,纵然是黄昏迟暮,人世将别,也弥足珍贵……他颤巍巍地站起,长长叹息:长天厚土,育我父母;人生在世,诸多苦难;风刀霜剑,磨砺岁月;刀林剑雨,博取功名;明枪暗箭,背负前进;怜我世人,诸多忧患;天下纷乱,何处乐土……他的口气之中,当真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怜悯意味。
听到这番的很多人竟然忍不住感觉到自己心中升起许多共鸣,居然有些唏嘘起来。
顾独行对此却是全然无动于衷,静静地、冷漠地说道:迟牛牛,这出戏你当真已经演的够了,你是要跟我们出去,还是就在这里动手解决?在看到这个恶魔蛮不讲理的吞噬了那么多人的生命力之后,顾独行对于迟牛牛这一套说辞就只有呕吐和厌恶!迟牛牛迟疑地说道:动手?动什么手?动手吃完这碗面么?顾独行身子没动,但脸上的神色却是彻底的冷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剑气,一股森然的杀气,澎湃而出。
董无伤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飞起一脚,就将迟牛牛面前的那只大碗踢上了半空,劈手就去抓迟牛牛:老王八蛋,你以为我没看透你的伪装么?还要如此做作,妄图瞒哄过关么?四周瞬时指责声一片,甚至有人愤怒的骂了起来:这个汉子怎地如此没有人性!对这样的老人居然如此粗暴,你家都没老人的么?迟牛牛大叫起来:杀人了,有人要杀我这个老头子了,救人那……旁边,两个劲装年轻人快步走来,喝道:住手!再对这位老人家不客气,我们就要对你不客气了!董无伤刹那间暴怒,回头怒喝一声:给我闭嘴!一声暴喝之下,便如半空中突然响起一个霹雳。
所有人都是在听到暴喝声的瞬间感觉到头脑中晕眩莫名。
与此同时,墨刀已然出鞘,不由分说的就是一刀,劈头盖脸的砍了下去。
既然你还要装像,那么我干脆就打出你的真实面目来;你要是还在演戏博取同情,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那么就直挺挺的站着被我砍一刀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九重天阙最强的演技派!这么雷霆霹雳的一刀,轰然而落,自然而然地引起了一片惊呼。
第五百七十一章 追杀有几个正义感比较澎湃的人有心想要上前救援,但在董无伤无双的霸道气势之下,却又是谁也过不来,整个人就像是冻僵了一般的不能动弹。
迟牛牛双目之中精光一闪,面对这么义无反顾、不由分说的攻击,他再也不能装模作样;再高明的演技,面对决绝锋芒也是全无用处,突兀地长身而起,一只瘦骨嶙峋的右手突然伸展出来,缓缓抬起。
墨刀挟着风雷之势落下!如此神威本该是走势无匹,一往无回!可是,就在到了迟牛牛头顶的时候,遇到了他的手掌。
手掌与刀锋毫无花假地碰撞在一起,墨刀生生地停在了空中,以董无伤的力量,居然不能够将面前的这一只肉掌劈开!被硬生生的架在了空中!迟牛牛昏花的老眼射出一道隐约的寒光,淡淡道: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么!不要动不动就是动刀动枪喊打喊杀,要知道气大伤身,等你到了老夫这个岁数就知道这个道理了,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活到老夫这个岁数……董无伤刷的抽刀,又是一刀悍然劈落,喝道:我倒要看你装到什么时候,有种的就继续装下去!这一刀竟然在空中劈出来无数的连绵刀影,仿佛一瞬间有一万刀排着队落下,刀影过处,空中唰的冒出一道白烟!极限的速度下,空气在燃烧!之前的那一刀,董无伤只是使用了自身五成左右的实力,却也看得出来迟牛牛的恐怖实力,所以这一刀便再完全没有留手!全力出击!顾独行则是手按剑柄,在一边观战。
但由他这边散发出来的庞大压力,却让迟牛牛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再无法轻举妄动,乃至无法全力对付董无伤!只要他敢不留余地的全力出手,一边的顾独行就可能在一瞬间将他一剑斩杀!同时,迟牛牛还隐约地感觉到,在某个隐秘所在,还有一股隐约的杀机在漂浮着。
这不是神识观测到得结果,就只是一种感应,又或者说是一种直觉,属于久经战阵、高深修行者对危机意识而产生的直觉。
这种直觉没有任何实证可以论证,但他却能够很实在地感觉得出来,在暗中绝对还隐伏着一个不逊色于这两人的强大高手在埋伏,伺机出手,一出手就是生死立判!眼前的局势,已经形成了一个三角围攻的战线!而迟牛牛正在三角围攻战线的核心位置!首先要应付的乃是来自董无伤的一刀万式,万式归一!迟牛牛的身子在这一刻突然有如轻烟一般的退了出去,刹那间就已经脱离了董无伤的攻击范围,在空中拉出来一道直直的白线,那是因为身法太过于快速,身子与空气之间的剧烈摩擦燃烧发出来的特异现象。
他竟然是面对着董无伤和顾独行,直接倒退了出去,而且速度快到了极点!沿途如同一个透明的窟窿远远的延伸出去!这一撞,最少撞破了数十道民房的墙壁!这一退,足足三千丈距离!一直到眼睛看到了这个圆乎乎洞口的时候,那尖锐的呼啸,撕裂空气的声音才突然在耳边响起!然后尘烟才来得及氤氲而起。
随即,就看到无数具人体,从那个洞口中刷刷刷的飞出来。
这是逃走的迟牛牛,将自己逃亡路线上所见到的所有人,全部都随手抓了起来,让自己身后扔,拦阻追兵!若是想要第一时间拦住、乃至追上迟牛牛,这个洞无疑是最快最佳的途径;但,只要有人从这条路线追,就会迎面撞上迟牛牛扔出来的这些无辜人众!在这样的高速冲撞之中,这些普通人孱弱的身体,只需要一次接触就会够成为无数碎片!但你若是顾忌了这些人,那就再也追不上迟牛牛了!甚至于,即使你不顾及这些人,这些人也死定了,因为迟牛牛将这些人抛出来的时候,附有余劲,若是不能及时化解,这些人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围观的普通人们骤然见此变故一个个呆若木鸡,不知所措,谁也没有想到,自己等人刚才面红耳赤要维护的那个老态龙钟的老人,真实面目居然是如此一个丧心病狂的恶魔!把无辜的人抓住,扔向雪亮刀口,用无数人命消失为筹码,来博取自己一点点逃生时间!一片惊呼声中,无数的人体已经纷纷旋转着被扔出来,正待追击的董无伤气得大吼一声,但却终究做不出斩杀无辜去追击迟牛牛的那种事情。
这一刻的无奈,几乎让董无伤气炸了胸膛!一声嘹亮的剑啸响起,顾独行已经一马当先地追了出去:你稍后!话音未落,顾独行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董无伤大喝一声,墨刀瞬时回鞘,两手一圈之下,一股柔和的力道发出,将被摔出来的众人一一接住,总算接应及时,最终并未有一人受伤。
只是,这大街上却突然的站满了人——都是被董无伤接住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总数居然有数百人之巨。
其中有些人衣不蔽体,显然,在自己家里,有谁会穿得那么整齐?但,被人这么突兀地扔出来……却又另当别论了。
一个个满面惶恐,魂不附体,实在不知道自己明明正在家里睡觉、喝茶、聊天、洗澡、或者……干点儿别的那啥……怎么突然间就变作了空中飞人?而且瞬间就是来到了大街上。
但,眼前一花,刚才那个接住自己的魁梧汉子却又是蓦然地消失了。
当真如同见鬼一般。
随即就看到一群人一脸愧色的走过来,有些人长吁短叹。
哎,冤枉了好人……真是眼睛瞎了,谁知道那个老不死的居然是个恶魔,真是演技派啊……我们这些人真是……实在是太对不住人家了…………迟牛牛脱身策略得逞,眼见自己已然脱出了顾、董两人的神识锁定,转过身就要飞泻而逃,却突然间感觉脑后恶风不善,一掌反震之下,一柄短剑应掌化为齑粉。
但在同一时间,又有十几道尖锐的风声同时响起。
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你以为,你当真逃得了?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但声音中蕴含的杀意却是丝毫不在刚才那两个男子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危机再临,迟牛牛却是冷哼一声,身子旋风一般一转,一股紫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冒起。
周围叮叮当当响成了一片。
十几柄各种各样的暗器,在接触到他的身体的瞬间,早已被护身元力震得粉碎!在迟牛牛破解暗器罗网的同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已经悄然出现,一柄真正携带死亡降临的短剑,也已经流星一般刺到了迟牛牛的胸前。
各种袭扰,各种出其不意,已经让迟牛牛再也来不及做出闪避动作!眼看着这绝杀一剑,他已经无论如何都避不过去了。
但,就在这时,迟牛牛猛地一吸气,原本就已经的很单薄的胸膛竟然平空又塌下去一块,剑尖原本的落点因此出现了小小的偏差,同时还出现了一丝丝短暂的停顿。
但就在这一点点的空挡余暇之中,迟牛牛的两根手指已经生生捏住了剑尖,阻止了剑锋的持续下落。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余暇抬起头,观视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不知不觉的,眼中一丝浓浓的忌惮一闪而过。
杀手!绝对实在整个九重天阙也能排行在前三甲的顶峰杀手!这个女人的刺杀术,已经到了完美收敛杀气,就算是将目标敌人杀死也不会暴露杀机的高深地步!这是一种修为与经验完整完美的结合!整个九重天阙,能够达到这一点的杀手,绝对不会超过一掌之数!但,迟牛牛抬头,却只是看到一个越来越远的窈窕身影。
下一刻,竟已彻底消失不见。
连对方的面目居然也没有看到!在他的手中,明明还捏着对方的剑尖;这是一把极致锋利的宝剑,至少也有天级水准的兵器,但对方没有丝毫留恋,一被他捏住,立即放手,极速退走!一击不中,远扬千里!不管是什么神兵利器,一旦被敌人抓住了,那就是不再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必须放手!保证自身安全,保证性命,才能执行下一个任务!所以墨泪儿一击不中,立即就退走!好杀术!阁下是什么人?迟牛牛脱口赞扬一声,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他实在是很好奇。
墨泪儿一言不发,但,另一道剑锋已经狠而准的凌空刺向迟牛牛,在这一刻,迟牛牛毛骨悚然,似乎自身已经被一头远古巨兽锁定!那种缠绵如天网的绵绵杀机,让他知道,在这股气机牵引之下,想要在不杀死对方的情况下彻底摆脱敌人,无疑就是痴人说梦的事情!顾独行到了!在墨泪儿稍微挡了一挡这一点点微小的时间,顾独行及时赶到!一到就出手!一剑横空向巅峰!第五百七十二章 委屈无限迟牛牛嘿嘿冷笑:既然你们一定要找死,那么我就成全你们,黄泉路上也有个伴,省得孤单!身子极速转回,当的一声,手中短剑已经变成了手握剑柄,在间不容发之际与顾独行的黑龙剑狠狠碰撞在一起,这一记毫无花假的硬拼之余,顾独行一个筋斗,消去余势,飘然落在迟牛牛对面,气机重新锁定了眼前之人。
刚才火并的那两柄宝剑,都在嗡嗡作响。
如果是楚阳在此,一定会痛恨自己的多事,为什么要给墨泪儿装备档次那么高、那么全套的装备!包括九劫兄弟、谈昙、紫邪情等所有人在内,任何人的装备也没有墨泪儿那么华丽,那么上档次,因为她的装备不但数量奇多,而且每一件都是极品,不说短刀短剑等近身兵器,连所有的暗器质地,都是天级极品,如此华丽的装备,放眼整个九重天阙历史,只怕也是没有,纵然不是绝后,至少也是空前。
错非如此,一柄随手就能放弃的短剑,如何能正面硬拼顾独行的黑龙剑而不曾应声而毁?!顾独行的本命兵器黑龙剑质地虽然远胜墨泪儿的短剑,但想要在一个碰撞就将之斩断,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如此第一次碰撞,黑龙剑毫发无伤,而那柄短剑却只是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仅此而已。
完全不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迟牛牛白发萧然,看着顾独行,嘿嘿冷笑:来得快,死的也快,赶着送死,我一定成全你!顾独行对敌可绝对没有先说话的那种习惯,冷哼一声,黑龙剑嗡的一声再度飞腾而起,夹杂着一种扫荡天地的决然,长剑恍如变成了长江大河一般滚滚而来。
在这等浩荡锐利的澎湃剑势之中,迟牛牛分明感到了一种怅然。
一种孤零零的味道,似乎浩瀚的天地之间就只有孑然一人,在拔剑而舞!这把剑,这一剑招,竟然是本身就带有情绪的。
灵性之剑!这一剑,正是顾独行的独创剑招:生死胜败转头空!长剑化作了时间的长河,浩荡落下。
迟牛牛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的神色,手中短剑即时挺起,见招拆招。
顾独行的身子在急速移动中变作了一团恍如虚幻的影子,在迟牛牛身前身后忽隐忽现,若真若幻。
迟牛牛却是伫立如山,手中短剑流溢着雄浑的剑气,有如狂风暴雨一般接连劈出,沉着应战,丝毫不慌。
前后只不过眨眼光景,两人却已经交换了不下两百招。
顾独行的目的不求杀敌,只求能够拖住迟牛牛,等待董无伤赶来,再连同墨泪儿,三人联手,才有克敌制胜的把握,而进攻正是最完美的防御,剑势如同狂风骤雨,密不透风,攻势接天连地,滔滔不绝。
在这样的攻势之前,妄想强行脱身只可能更早一步踏上黄泉路!迟牛牛嘿嘿一笑:你不过是要等待你的同伴过来联手夹击,如此强攻攻势虽猛,势难持久,都不怕等不到你的同伴到来,先一步力竭身死么?嘿嘿……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既然老夫到现在都还没走,那么,等你的同伴来了就更加不会走!你们几个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顾独行却是全不理会迟牛牛的说辞,只是冷笑一声,长剑舞动得却是更加的紧急了。
迟牛牛嘴上讥讽不断,心中实则却是在接连叫苦。
刚才这段话,当真是硬着头皮说的;但,眼前这个敌人实在是不好应付。
迟牛牛虽然自问可以招架得住,而且还是不落下风、甚至长久持续下去,却是反噬的可能;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顾独行最终力竭的前提之下,在此之前,想要不付出代价的脱身而走,无疑就是痴人说梦,绝不现实!对方那森严的杀机,早已经将自己死死锁定!相信自己就算走到天涯海角,这股杀机,也不会摆脱的!不说顾独行,还有那个刚才一击不中,再度隐入暗处的女子,实力之坚强,刺杀术之高明,亦是大大的劲敌,若是有一点点的疏漏,随时有一命呜呼的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全身而退,简直就是扯淡。
只是顾独行固然是摆明了在等待董无伤过来联手夹击,而迟牛牛却何尝不是等待转机的出现?只要之前那个人过来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会更加明显,但两个人的心思总归不如一个人来的单纯,到时候在对方刚刚联手之际,势必会出现一瞬间的放松、在产生那不协调的瞬间一举斩断锁定然后逃走,才是自己当下最适当的脱身方式。
要不然就算是今天脱身了,只怕也会面临对方无穷无尽的追杀,要知道眼前这几个年轻人,可是代表整个墨云天的官方势力。
迟牛牛纵然再是自信,也不敢当真正面面对整个墨云天的追杀啊!迟牛牛与顾独行单打独斗,真心的吃力得很,倒不是说顾独行已经占据了绝对的攻势,自己多么落入下风,多么狼狈。
而是因为顾独行的攻势实在是太过犀利,几乎每一招,都有一种共同的特点:你亡,我伤!那是一种彻头彻尾、完全不留余地的亡命徒精神。
迟牛牛对这样的打法可谓头痛至极。
这就像是一个正人君子,突然遇到了一群丝毫不讲道理的流氓,不管你说什么子曰诗云圣人说,他们就是不由分说地一棍子敲下来!没有丝毫的缓冲!完完全全的野蛮不讲理!对于这样的对手,要想完全不受伤应付过去,根本就不现实。
绝对不是力不如人,而是很……憋屈,就是很憋屈哦,对方完全就是不照常法的拼命打法;偏偏自己却是很珍惜自己小命的那种人,遇上一个完全不要命的人,而且还要是一个高手。
纵然是自己修为比对方更高,那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的事情,不憋屈能怎么办?!所以迟牛牛在顾独行狂暴的攻击之下,只能一味自保,等待顾独行一鼓作气终了的时候。
然而他每一次面对顾独行冰冷刺骨的眼神的时候,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种腻歪到极点的感觉,让迟牛牛心中很是不忿:就算是当年我面对元天限的时候,面对那种权倾天下的眼神,都没觉得如此不自在!怎地就是如此一个无名小卒,居然能够让我感到这么的不自在!所以迟牛牛真心有些怒了,他来这的初衷本想等另一个人的到来,却等来三名顶尖强者的围攻,不过就是收取了一些个蝼蚁的生命力,至于跟我这么玩命么?原本迟牛牛还打算等到顾独行的同伴来到之后再寻找机会脱身而去,但现在却是突然间又改变了主意。
既然你这么想死,招招玩命,那我就成全你,就在这里将这个棺材脸彻底击杀!然后再从容而走。
那个女的虽然也很了得,但绝杀一招只在一瞬,她未必能来得及反应,顶多后上补救,她之实力比眼前的棺材脸还要更弱一筹,就算被她伤到,只要不是要害,伤势断断不会很重,甚至可能在老夫的反扑之下而彻底失去战力。
如此,就算是另外一个人来了,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老夫的真实修为可是远在他们之上的,就凭他们两个想要留下我,绝对不可能!让他改变主意的,正是顾独行的眼神。
冰冷,不屑,轻视,还有一种无视!这种眼神彻底的激怒了迟牛牛:他看不起我!居然敢看不起我?!江湖人就是这样,你杀了我可以,但你却不能看不起我!你杀我了我会说一句:好武功!你的剑好快!但你看不起我,我就要和你拼命!迟牛牛大吼一声,手中短剑突然笔直刺出!这一剑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
你不是要拼命么?就看你能不能真的拼过我!面对迟牛牛的突兀转变,顾独行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嘲弄,剑锋一领,顺着对方的剑尖刺出,却又偏开了一些。
你的剑,目标是刺入我的心脏么,来啊,我不会闪避的,因为我的剑会在你刺中我的同时,刺穿你的咽喉!毫不退让!针锋相对!迟牛牛哼了一声,即时收剑,又极速抬起,将顾独行的剑格挡在一边,随即又是一剑刺向顾独行咽喉,顾独行脸色不动,长剑转了一圈,如流星般刺向迟牛牛咽喉。
你刺我咽喉,我也刺你咽喉!要死大家一起死。
迟牛牛剑如风,明明已经接触到顾独行的咽喉,甚至,都已经割裂出了一道血痕,但却不得不收剑,退后。
因为,顾独行脸色始终不变,长剑去向同样不变,仍是直刺。
你若不收剑,我就不收剑,纵然你收了剑,我还是不收剑!身临其境的迟牛牛怒发如狂。
一个筋斗翻到了十七八丈之外,大怒喝道: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你他妈的到底是还是不是人……打仗……有你他么得这么打的么……说这句话的时候,迟牛牛真心的是委屈无限。
第五百七十三章 我要那把剑!历来江湖战斗以命搏命有之,但,却从来就没有见过这种样子。
如此冷静,如此平静,如此淡然,如此不发一言,如此的同归于尽打法。
而且是……我先死,只要你死了,就算是我先死也无所谓。
这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亡命徒!而是标准的死士!你明明还这么年轻就不想活了,老夫这么大岁数又有何惧?迟牛牛大声怒喝,却有些色厉内荏了。
对方这么年轻就不想活了,真正奇葩的很,但自己这么大岁数却还是很珍惜这条老命的,无比的珍惜来着……顾独行面色如恒,只是冷哼一声,仍旧是一言不发。
但手中黑龙剑升腾夭矫,攻势却越来越见凌厉。
双方剑来剑往,攻势愈发疯狂,彼此间的防御越来越少,绝大多数都是以攻为守,局面再度陷入僵持,可是迟牛牛心中却是越打越见焦躁。
他所用的剑乃是的墨泪儿的短剑,质地虽佳,却有本身的短处,那就是太短!那本就是为墨泪儿量身定做的兵器,只会契合墨泪儿,怎么会契合迟牛牛!正所谓一寸短一寸险,高手过招,差之毫厘已是谬以千里,这种特定的差异,在与顾独行这种神经千百战的绝顶高手战斗之中,更加显露无遗。
所以面对顾独行的拼命剑招,他不得不躲:因为如果不躲,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与对方同归于尽。
甚至很有可能是对方重伤,自己死。
这个现实更加令迟牛牛憋屈无比。
自己空有一身本事,但受限于这种无比流氓的打法之下,竟是半点也发挥不出来。
这把短剑就一般意义上却是已经是质地殊异,已臻天级层次,但它始终只是墨泪儿众多短剑之中的一把,并不是楚阳真正特意打造的那种神兵利器,质地比起顾独行的黑龙剑又不可同日而语,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最初交手之际,固然只损了一个缺口,尚堪使用,但到了此刻彼此却已经是多番交手,碰撞无数,那短剑上已经多出了无数的缺口。
其中几处缺憾甚大,眼看着只要再碰撞几下,就要直接断折了。
而顾独行的黑龙剑仍是毫发无伤,光彩如旧。
果然,不过再战片刻,只听当的一声,迟牛牛手中短剑变成了两截。
迟牛牛眼见局势更形不利,将心一横,刷的一声掷出手中残剑,趁着顾独行闪身躲避的功夫,刷的一声抽出了自己的随身佩剑,同时身子极速旋转,一阵风一般旋转到了七八丈之外,同时大怒道:住手!顾独行抬眼看去,终于明白了这家伙为什么始终不使用他自己的剑的缘故。
原来迟牛牛的随身佩剑,乃是一柄又细又长又窄的如同加长筷子一般的怪剑。
而且貌似还是一柄透体透明的玉剑。
握在手中,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几乎就看不到。
而且这还是在长剑静止的情况下,若是战斗起来,挥动快速之下,直接就等同于隐形一般!这种剑,无形无影、如痕如隐,;以迟牛牛的身手若是运用这把剑刺杀敌人简直是杀人于无形。
但这把剑本身却还是有一个极大的彼端,那就是不够坚硬。
而此刻面对的顾独行这位拼命三郎,手上刚好就握有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迟牛牛根本不敢亮出自己的剑。
说心里话,刚才初得墨泪儿短剑的时候,迟牛牛简直就是心花怒放,这等神兵利器竟然可以随意放弃,那什么兵主啊,难道这等天级神兵已经烂大街,随处可见了么?可惜没开心片刻,转眼那口短剑就已经毁掉了,再不亮剑即时的落入下风了,迟牛牛万般无奈,这才将佩剑给亮了出来。
这把剑才一出现,隐藏在暗中的墨泪儿两眼睛就直了!要说墨泪儿身上的兵器暗器绝对华丽,世上只怕已经无人可及,不过墨泪儿的所有装备有一个不算弱点的弱点,就是档次还不够高!就一般眼光而论,墨泪儿身上的所有装备,至少也都到了天级层次,随便一件也都是普通修者梦寐以求却不可得的,但是,这些装备跟九劫兄弟一干人的专属装备比起来,好比顾独行的黑龙剑、董无伤的墨刀,却又远远不能同日而语,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若是墨泪儿随便一件装备,就有那个级数,楚阳自问负担不起,那也太奢侈了!此外,墨泪儿还有一件很遗憾的事情,自己怎么就没有一剑属于自己的专属装备呢!而眼前这把剑——这分明就是一柄专为杀手做的剑!专门为暗杀所用,才能发挥最大效用的神兵利器。
更巧合的是,这柄剑,墨泪儿貌似还听说过,只是没有真正的见过而已!这口剑,乃是数万年前,九重天阙一代杀手之王冷凝用的剑!暖雪剑!冷凝,无人知道本人到底是男是女,无人知道具体相貌如何,无人知道其真实身份来历,无人知道知道他至今是否已然身死,这些消息仍旧都是绝对的秘密。
而他当年就是用这一柄暖雪剑,纵横天下,让九重天阙所有武者闻风丧胆。
被天下高手公认为……杀手之王!那是一个不可复制的传奇。
暖雪剑,乃是使用星辰心暖玉,加上玄冰晶心所筑造的奇剑。
暖玉,本身完全透明,而且,可以随时随地保证血脉畅通;而玄冰晶心,质地也是同样的完全透明,还增加了十分的锋利。
此外,更有一种冰澈人心的清凉,可以让人随时随地保持绝对的冷静。
如此一寒一暖,本是截然相反、水火不相容的材质,但却被那时候的绝代大师铸造成为完美融合的一把剑,一口完全透明的剑。
透明,几近无形无影,随时随地让血脉畅通,随时随地保持冷静……这些特质,毫无疑问正是世上每一个杀手都最最梦寐以求的梦幻兵器。
墨泪儿一见到,就认了出来,心中砰砰乱跳,做梦也想不到,一代杀手之王的兵器,居然在这里出现,出现在自己面前。
墨泪儿立即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得到这柄剑!这样的剑,落在迟牛牛这等人手中,绝对就是暴殄天物,而且还是明珠蒙尘!唯有落在自己手上,才是珠联璧合,恰如其分、顺理成章!为了不使宝剑蒙尘,墨泪儿居然很不专业地做出了一下的举动——顾独行正要攻击,对方拿出来那么一口纯粹样子货的破剑,如何能与自己无坚不摧的黑龙剑匹敌,自己只有更占优势的份,不意却听见耳朵里传来了墨泪儿的传音:顾二哥,我要这把剑!你可千万不要给我损坏了,这把剑我可是太喜欢了,千万千万,千千万万……顾独行顿时一怔。
以顾独行的心性修养,也几乎要叫起苦来。
姑奶奶,您可真是我的姑奶奶,一般不胡闹,胡闹起来就不一般哪!现在乃是生死交关的当口,你居然给我提出这么不靠谱的要求来。
我现在想要打赢对方都已经是接近不可能的事情,好容易对方出了昏招整出那么一口废剑出来,正是可资利用的关键,可这时候你居然还给我加了一个不允许损坏对方兵器的限制!想要收买人命么?你以为我是楚阳楚老大啊……我滴个天哪,对方可资利用的弱点,居然因为你大小姐的一句话变成最强最不可摧毁的强项,你想玩死我么?!而这时,对面的迟牛牛也已经站定,很突兀地发出一声大喝:住手!然后这才怒气冲冲的看着顾独行:你这厮,怎地一句话也不说,难道是哑巴么?板着张棺材脸,你就以为可以冒充死人么?!说这句话的时候,迟牛牛心中真心是百感交集。
眼前这厮真的就跟个哑巴一样,话少得象死人,从开战到现在,除了在鼻子里面偶尔哼一声又哼一声之外,真的真的是更多一个字都没说过啊!貌似就连受伤,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如果说这货乃是一个杀手,如之前那个女刺客一般,那也就罢了。
但他分明就是正面跟自己战斗,堂堂正正!哪怕你偶尔骂上我一句呢,我也能知道对面跟我战斗的乃是一个活人,而不是一个只比死人多口活气的生物呢!他妹的!居然还有这等事情!这等怪胎,真真天下罕见。
顾独行冷冷看着他,杀气却是越来越见暴涨,但却始终抿着一张嘴,就是一言不发!却听到另一个雄壮的声音沉沉地说道:战斗就战斗,还说什么多余的话?难道你迟牛牛每次面对敌人的时候都要先骂一段的大街么?这是你哪位师傅教给你的战斗方式?怪不得你都快要进棺材的人了还是这么的不成器,你师傅简直就是误人子弟、贻笑大方!董无伤背着沉重的墨刀,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迟牛牛的身后,彻底阻绝了某人的退路。
董无伤向来沉默寡言,平常能够不说话的时候,绝对不会说话,就算说了话,也绝对不会说多余的话。
唯有和顾独行在一起的时候,董无伤却实在很无奈:因为他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说话,也必须要担负起‘出口说话者’这个角色。
他是‘基本’不怎么说话,顾独行却是除了跟自己兄弟们在一起之外,‘根本’就不说话!‘基本’和‘根本’之间还有是有差别的,不对,根本就是天壤之别!第五百七十四章 万枯神功所以董无伤只要跟顾独行在一起,就算是明知道自己嘴拙舌笨,也会强迫自己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这一点让墨泪儿尤其不满:这个木头跟我在一起都没说这么多话!董无伤的到来——让顾独行眼中发出了光。
同时也让迟牛牛的眼中发出了光。
两人心中想的居然是很凑巧的同一件事——他终于来了!不管之前的状况如何,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董无伤的到来让事件出现了转机,不管是对顾独行还是迟牛牛,两人感觉都是如此!董无伤缓缓将长刀从肩膀上撤下,缓缓地说道:迟牛牛,刚才一战,你丫的跑得比兔子还快,未能尽兴;现在来到了这里,你总不可能再跑了吧?有种的,决死一战吧!迟牛牛仰天大笑,沙哑的声音说道:关于这点你大可以放心了,我若是不能宰杀了你们这两个可恶的小辈,是决计不会离开这里的。
顾独行突然想起了什么,居然破例说了一句好多字的话:老四,可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老婆可是指定要这个人渣手里的那把剑,特意嘱咐我千万不要给损坏了,千万千万,千千万万级别的。
董无伤闻言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来一丝苦色,张了张嘴说道:这事啊,貌似是有点点难度……顾独行点点头:岂止是有点难度啊,简直就是太有难度了,不过难得弟妹开一次口,既然是弟妹看上了这把剑,那这把剑就是咱们的了。
他说的是如此笃定,似乎那把剑就放在那里,就只等着伸手过去拿就可以了。
董无伤真切赞同,说道:这点当然,我老婆看上的东西我一定要弄到手的。
对面听到这番对话的迟牛牛鼻子都几乎被气得歪了。
我这个大活人可还在对面站着呢,我的剑也还在我的手中握着;你们两个小辈居然就在哪里开始红口白牙的分赃了,怎么我的剑就已经成了你们的了呢?想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抢我迟牛牛的宝剑?想错了你们的心!痴心妄想的无知小辈!迟牛牛怒发欲狂: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上路吧!手中无形无影的长剑一展,迟牛牛在狂怒之下,突然间化身千万,便如同游无数个迟牛牛同时发动进攻。
显然,迟牛牛也是知道自己佩剑的弱处,面对对方一个雄壮如山,一个不要命到极点的缺德打法的,唯一有效的应对办法也就是采用这种飘渺的攻势:对方一个拼命,一个雄壮,身法肯定不如自己灵活!对这一点,迟牛牛还是有相当自信的。
至于两人刚才说的什么弟妹看上了对方的佩剑、千万不要给损坏了什么的,迟牛牛压根就不信,糊弄小孩呢,兵凶战危之际,怎么可能加这种低级限制,信你才有鬼呢!顾独行和董无伤一前一后,同时大喝一声!随即,黑龙剑与墨刀同时骇然出击!黑龙剑卷起满天狂潮,更夹杂着无坚不摧的凌厉剑气,迎向迟牛牛那空中展现出来的无形无影的剑山;董无伤墨刀也瞬时化作了黑色的闪电,在空中纵横肆虐,霸道无匹。
两个人一前一后,前后夹击,均是快如闪电,威势惊天。
但,迟牛牛这边却是更加的飘渺如仙。
很难想象,一个年已迟暮、一百来万岁的老头儿,所施展出来的身法竟然能够灵活到了这种地步;面对董无伤和顾独行的联手合击,竟然丝毫不落下风!而且,他的剑无形无影,就算有心想要彼此兵刃碰撞,也几乎是碰撞不到的,即使是到了实在躲避不开的特殊适口,迟牛牛宁可采用很干脆的一掌迎上,也不肯用兵刃硬接!无论是黑龙剑还是墨刀都是楚阳为两位兄弟量身打造、精心锻造出来的神兵利器,削铁如泥简直就是等闲事,可是在遇到迟牛牛的肉掌的时候,最终发出的居然是有如金铁交鸣一般的清脆声音!而对拼结果,迟牛牛的肉掌更是不曾会有半点损伤!那只干巴巴几乎就是皮包骨头的手掌,居然硬接神兵利器而丝毫不损!这个现实,让顾独行和董无伤都骇然大惊!实在是没有想到,以自己两人现如今的修为实力,手中还拿着如此的神兵利器,竟然对敌人的肉掌毫无办法!顾独行终于知道,原来迟牛牛刚才,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
情知眼前人的不好惹,两人不由心中更加谨慎起来。
殊不知迟牛牛此刻心中却也在暗暗叫苦。
别看迟牛牛叫嚣得气势十足,实则他早已打定了早走早了,全身而退的打算,在刚才普一交手的时候,他就打算好像要利用对方还未完成合围的瞬间脱身而去,但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时候,这两个人刀剑一出,竟比之前顾独行孤身锁定时候的杀机还要再多添一倍,至少一倍!就一般意义上的联手夹攻而言,本来是绝对不该出现这种状况的,联手夹攻最初始的一段时间,联手双方一定会出现少许的不协调,气机融合的不稳定。
可是这两人,根本就没有出现任何配合上的问题,竟是十分完美的融合,仿佛只是从一个人的杀气锁定的,变成了两个人的联合锁定。
这个结果可不是单纯的壹加壹等于二的问题,而是等于让迟牛牛面对的压力一下子大了五倍!迟牛牛原本的如意算盘还未开始实行,就已经宣告彻底的破产了。
而且,还有另一件更加出乎他预料的事情随之发生:他本以为对方年纪轻轻,功力固然可以速成,但身法却未必当真能臻至圣人层次,至少到不了自己这个水平,但真正交手之后才发现,这两个人一如游鱼在水,一如雄鹰在天,身法圆转如意,居然完全能够跟得上自己的节奏,就算略有差距,却是难以影响胜负关键!这个现状让迟牛牛心中叫苦不迭!这不应该啊,即使因为年纪因素自己判断失误,就算是那个用剑的身法灵活一些这个还能算得上是情有可原,但是用重刀的那个根本就如同大笨牛一般,怎么也能如同猴子一般灵活?真真是不可思议到了极点,简直就是大白天见了鬼啦。
迟牛牛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发动自己的终极功法——万枯神功!这门功法一旦运行起来,浑身上下如同最坚固的星辰铁一般,几乎无物可以摧毁,这也是迟牛牛能够迎接顾、董两人刀剑联手夹攻而丝毫无损的真正原因;但功效越宏大的功法往往都伴随着莫大的彼端,这项万枯神功的背后同样有一个极大的副作用!万枯神功功法,其实是引种先伤己,再伤敌的特殊功法。
功法运行之始就是以自己的生命力化作了特殊威能,每施展一次,自身就会因为生命力的消耗而衰老一分;虽然事后可以利用相关的天材地宝以及吞噬别人的生命力来补足完全自己损失的生命力,但衰老的外貌却是无法改变的。
只能一次比一次的更加衰老下去,这也正是迟牛牛明明修为高深、已臻圣人高阶境界,却是一副衰老至极德行的主因。
所以,迟牛牛自从练成万枯神功以来,除非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很少动用这门邪门至极的功法。
但现在却是被逼无奈地用出来了……在一片密集得如同一万名铁匠同时在打铁那般的当当当的声音里,三条身影兔起鹘落,拼命厮杀!在暗处隐藏的墨泪儿直看得眼花缭乱,愣是找不到一点可以出手的机会!楚阳原本的推算没有丝毫错误:以董无伤顾独行还有墨泪儿三人联手的实力,对付一个迟牛牛确实是不在话下的,充其量只要付出一个人轻伤的代价就可以将迟牛牛拿下!但这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迟牛牛不动用万枯神功才可能!一旦动用,胜负则再难预料。
现在三个人围成一圈,身法移动奇速,不断的转换彼此位置,谁也没有占据上风,谁也没有占据下风,居然形成了势均力敌,旗鼓相当的态势!战斗至此已经接近一盏茶时分,这个僵局却还在持续之中;顾独行脸色冷酷,黑龙剑化作了一片黑云,持续进攻,攻守并进,不迟不缓,法度森然。
而董无伤却渐渐地现出几分不耐。
董二爷的战斗,啥时候如此的拖沓过!突然间大吼一声,整个身躯竟然凭空暴涨了两倍,就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一般,赫然出现在这片天地之间!手中墨刀抡圆了,大吼一声悍然劈了下来。
一道炽亮刺目、足有十几丈长的刀气,暴窜而出!迟牛牛见状却是一声冷笑,身子滴溜溜一转,瞬时已然接近了董无伤的身体,手中暖雪剑毒蛇却如一般刺出!他不怕董无伤巨灵身材,怕的反而是董无伤不施展这样的打法!一旦施展此等功法,必然圈转不灵,所谓大而无当就是此理。
所以他要趁着这个万载难逢的大好机会,直接冒险逼近董无伤的身下,一剑刺出!目标落点正是董无伤的心脏要害!第五百七十五章 夺剑破功!董无伤大吼一声,竟是不退反进,猛地的上前一步,只是身体稍微一侧,却是用自己的半边胸膛迎向了近乎无形无影的暖雪剑,下一刻,虽然没有看到具体的剑身,但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凉,暖雪剑已经刷的一声刺了进去,一剑直至末柄!迟牛牛此举虽然是冒险进击,但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如此容易的得手!真真是太意外了!对方是这样的高手,哪有自己将自己的要害往对方的兵器上撞的道理?过程真的很快,就只是稍微的愣了那么一丝丝,手中长剑已经贯穿了董无伤的胸口,随即董无伤将身子一侧,将暖雪剑生生别在自己身体里,强忍着剧痛,左手已然狠狠攥住了暖雪剑!迟牛牛大吼一声,将暖雪剑猛地一绞,董无伤的五脏六腑同时剧痛莫名,手掌心也顿时血肉模糊,但他手上却仍是毫不放松,坚持狠狠地攥住,右手霹雳雷霆一般轰出一拳!狠狠地击打在迟牛牛的胸口位置!砰!发出一声闷雷一般的声响。
在同一时刻,顾独行身剑合一,黑龙剑化作了一道黑色闪电,精确无比地斩在迟牛牛手腕上!纵然迟牛牛万枯神功近乎无物可破,但面对顾独行全心全灵全力的雷霆一击,那只手腕也要应声断裂了一半!万枯神功应声告破!迟牛牛大声惨叫,左脚一起,狠狠地踹在顾独行胸口,中招的顾独行惨哼一声,身子被踢得下半身凌空而起,但却兀自奋起余力,一头狠狠地撞在了迟牛牛额头上!迟牛牛再度发出一声惨吼,两人额头上同时血光迸散!顾独行的胸膛在这瞬息之间又是接连挨了三脚。
两人同一时间头破血流,都是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顾独行攥着的黑龙剑,竟被生生踹飞。
而在这一段短短时间里,董无伤重如山岳一般的右拳,已经连续七次敲击在迟牛牛胸口位置!同时左手血肉模糊之中,仍自狠狠地攥住暖雪剑与迟牛牛竞力争夺,口中却是不着痕迹地吞咽下了一枚九重丹。
以董无伤这等憨厚甚至有点儿迟钝的人,居然也能使出来这等计谋,这一幕若是被楚阳看到了,定然会立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啊。
迟牛牛惨呼声中,一只右手终于被董无伤不要命的打法给折断!整个身子好像断线风筝一般,被董无伤不要命的打法生生打了出去,足足倒退五十丈,浑身兀自颤抖不休。
他的手腕本就被顾独行的黑龙剑斩断了一半,现在接连受创,又是同时面对两人,连全力运功的空隙都没有,竟然被董无伤连皮带骨头咔嚓一声折了下来!暖雪剑上早已沾满了董无伤的血迹,再也不是无影无形,被董无伤连同迟牛牛的一个手掌都抓在手里,哈哈大笑:这把剑,是我老婆的了。
傻子!墨泪儿两眼含泪,身子一溜烟一般从暗中冲出,向着正在倒退之中、还没有稳住重心的迟牛牛绝杀杀去!一时间,十几柄短剑如同飞蝗一般,无一落空,尽数插入了迟牛牛身体之中。
夺夺夺夺……就像是扎进了腐朽的枯木!每一把短剑,都是入肉三寸,就再也不能深入。
每一把短剑,都是武者蒙昧难求的天级兵器,竟也不能造成更大的伤害,万枯神功现在已经被破除,却依旧有如此威力,当真了得!但万枯神功无论如何了得,迟牛牛这次所受的创伤仍是百上加斤,伤上加伤;他踉跄地冲出几步,仰天暴吼,厉声大叫道:纵然你们抢走了我的剑,重创了我,又能如何?你们又何尝不是受了重伤?我有万枯神功护身,刀枪不入,这一点伤只是等闲事,而你们,早晚都是一死,纵然一时抢走我的剑,又有何用?他狞笑着看着董无伤:你的五脏尽碎,还活得了吗?为了争竞一把剑,值得么?哈哈哈……董无伤魁梧的身躯昂然挺立,胸口一个巨大的血洞,当真是触目惊心,却是董无伤本人却自神色淡漠的看着迟牛牛,一副不屑口吻地说道:你傻了不成吗?我若是没有十足保命的手段,岂会如此跟你拼命?用命换剑,亏你想得出来?迟牛牛顿时一怔,下意识地道:保命手段?身后的顾独行也自艰难的爬起,又吐出一口血,这才冷笑道:不错,我们若是没有保命手段,岂会与你如此拼命?迟老魔,你上当了!准备上路吧!在迟牛牛不可置信的注视目光之中,只见对面的董无伤胸口的那个巨大血洞竟自在缓缓蠕动,渐次缩小,还有他血肉模糊的手掌,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点滴复原!而顾独行一步步走到迟牛牛侧后方,他一开始走的几步路虽然步履蹒跚,但越往后就越来越见神完气足,等到他停下脚步的时候,整个人竟然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身后,墨泪儿横剑而立,锐利的剑尖直指迟牛牛后颈。
三个人,再度形成合围之势,封杀了迟牛牛的所有退路。
董无伤嘿嘿一笑,摇了摇头,歪了歪脖子,顿时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骨节响动声,用手一拍自己伤口,竟是将上面的伤疤生生撕了下来,露出来里边已经呈现完好状态的皮肤,哈哈笑道:看得爽不爽啊!迟牛牛见状目瞪口呆的退后两步,再看看自己被生生折断的右手,哪里也在用残余的生命力勉力鼓动着,一只手掌正要重新生长出来。
这是圣人高手特有的再生能力;只需要损耗一些元气就能断肢再生,如此而已。
但他却分明能够感受出来,对方这两个人根本没有损耗额外生命力,就完成了疗伤!甚至在伤势恢复之后,反而更加的精神饱满,修为恢复到最完整的巅峰状态,就是状态十足,神完气足的那个状态!而自己,却明显的有一种生命力流失的现象,自身修为,也再减退了一步!毕竟,修复残肢,尤其还是在重伤之后的大战之时,怎么可能没有影响?但对方人分明就是没有影响啊!这个现实,让迟牛牛几乎崩溃!在他根本想不明白现况,甚至怀疑自己身在一场噩梦之中的这个时间里,顾独行董无伤墨泪儿已经同时发动了攻击!绝杀的攻击!暖雪剑已经被董无伤扔进了戒指,现在,墨刀再度化作了惊天雷霆。
黑龙剑呼啸着,宛如一条货真价实的黑龙,吞噬万物而来,而墨泪儿也取出她真正的本命兵器,一柄漆黑的短剑也已经在握。
三个人,三方面攻击,将已经重伤的迟牛牛彻底封锁在中间,没有任何空隙没有任何的死角的尽情狂轰滥炸!迟牛牛心中本就占据了弱势,而他的身体承受连番摧残的事实之后,万枯神功也已经被破,无法再用,此刻面对三大高手的联袂攻击,只有招架之功,再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有种的跟我单挑!迟牛牛直着嗓子惊慌失措的喊的这句话,让墨泪儿都几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老魔头不是被打傻了吧?还真想得出来,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妄想要进行单挑?难道你看我们三个都是脑残不成?但现在的迟牛牛却当真已经是有些害怕了。
俗话说,活得越久就越怕死,这话放在别的圣人高手身上,或者并不是如此,但在迟牛牛身上,却是一个最最恰当的比喻。
因为,别人的生命力基本都是自己努力修炼得来的,其间不知道经历多少生死际遇,才能到高手的地步;一般到达这个层次的高手,都已经看破了生死,看淡了存亡。
但迟牛牛所有的生命力,却几乎都是吞噬而来!不劳而获!只要这世上还有人,还有生命,凭着迟牛牛那种诡异到极点的吞噬生命力功法,就可以永久的生存下去!虽然面貌会变得越来越老,越来越衰弱,但……只要能活着,纵然老一点又有什么关系??迟牛牛真心的恐惧了,他畏惧死亡,害怕被毁灭。
他心底越是恐惧,所施展出来招法就越显散乱,越散乱就越是招架不住。
只是在刚刚的一瞬之间,身上就已经先后中了董无伤三次墨刀的狂劈,劈出来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顾独行的黑龙剑也接连九次从迟牛牛身上刺进拔出。
而墨泪儿浑身的暗器,已经有一小半,都深深地嵌在了迟牛牛身上,这让这位老魔头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形的刺猬,兀自在横冲直撞,拼命挣扎!终于,迟牛牛发出一声绝望的大吼,突然间整个身子有如旋风一般的告诉旋转起来,一股龙卷风,突然间接地连天的骤然出现!迟牛牛满脸通红,那具瘦削到极点的身体突然间鼓胀起来,瞬间就变得如同人形皮球一般,充满绝望味道的大叫道:既然逼我至此,那么你们三个小辈就陪着老夫一起上路吧,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他要自爆!?第五百七十六章 刚才谁摸我?他居然要自爆?顾独行三人脑海中同时生出这种意识,手中的攻击频率不约而同地缓了一缓。
像迟牛牛这种级数的高手一旦自爆,将自己三个人之中最少带去一个作为陪葬,还是蛮有把握的。
然而就在三人攻击出现稍微一缓的微妙当口,迟牛牛的整个身子突然化作了一道急速的黑烟,惨烈的大叫道:今日之仇,不共戴天;但凡有生之日,皆为报复之时……声音一瞬间居然已经在百丈开外。
自爆?迟牛牛如此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自爆!这只是一种逃命的手段而已。
惊对如斯变化之下的三人一时间追之不及,也想不到一位圣人高级高手居然如此的不要脸,连起码的武者节操也丢了;一时间追赶不及,只能眼看着迟牛牛就此逃走,三人都是有一种颓然的感觉:竟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这老货,也忒不要脸了!可是就在这时,却很意外地听见了迟牛牛发出了一声意外到极点的惊天惨呼,那具重归瘦削的身子突然有如皮球一般倒转而回!一路咕噜噜,骨碌碌。
因为在他逃逸方向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一身红衣,天香国色,倾国倾城,飘渺若仙。
一个一身黑衣,一身冷酷,面目英俊,长剑闪闪。
正是楚阳和莫轻舞这两口子及时赶到了!迟牛牛的逃走路线,被楚阳无巧不巧的挡了个正着,随手一招屠尽天下又何妨,将迟牛牛骇得魂不附体,一路狼狈倒转而回!五大高手,围住了迟牛牛。
这次可真的是插翅难飞!董无伤和顾独行两个人脸上都有着难以掩饰的讪讪神色;老大好不容易交给自己一个重大任务,居然不能独力完成,最终还是要靠老大帮手擦屁股。
这个结果让这两个人感觉很恼火,真正的很没面子。
他们却不知道,以迟牛牛这等祸世老魔头的恐怖实力,若是换做另外两个如同顾独行董无伤这等修为的前来对付他,恐怕这会早已经死在他的手里也说不定。
董无伤和顾独行能够将迟牛牛重创,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天大的战绩!若是传了出去,足以让两人在一夜之间名动九重天!干得好!楚阳深吸了一口气,道:要说惭愧,那也是我的惭愧,是我之前对迟牛牛估计大大有误,这事情当真怪不得你们两个,你们能够做到现在的这地步,就已经很让我意外了。
这句话绝非安慰,实在是不折不扣的大实话。
在楚阳与莫轻舞两人联手做掉了那位黑雾真君之后,遇到了闻讯赶来的木沧澜,毕竟这轮对付得强者实力实在太强,彼此敌对气机动静自然不小,木沧澜单论修为而言,只略逊于七星护卫,见到这般大的动静,自是见机而来。
惊闻楚阳与莫轻舞联手竟真的取下了黑雾真君,木沧澜可是由衷惊诧,黑雾真君名动一时,木沧澜本身虽未真正对上此人,却也知此人实力在己之上,今日却陨落在楚阳夫妇手中,如何不生唏嘘,楚阳又向木沧澜透露了有关百万岁老怪物迟牛牛之事,木沧澜面色大变,向楚阳告之了迟牛牛的相关传说,以及可能拥有的真正实力,楚阳大吃一惊之下,自是飞速赶来。
总算是来得及时。
说起来,这也就是让楚阳来安排这一次的阻击,楚阳本着一向谨慎的原则,才一次性派出来两个,其实是连墨泪儿这份力量也计算在内,等于是派出来了三个坚强实力,这才取得当前战果。
若是莫天机由安排的话,他只会派一个人前来。
或者董无伤,或者顾独行!那么,面对一个如此恐怖的迟牛牛,可就真的坏了……当然,莫天机会如此安排,还得有个前提,就是早已确定完全了迟牛牛的实力,才会如此安排布置,莫天机若无这份细致,将准备工作做到十足,务求万无一失,如何能做到当日种种作死布局,一个疏忽之下,顾独行、董无伤等一干兄弟起码的陨落几个。
这一刻,楚阳的心中甚至在无限庆幸之前的决定!此刻,五个人同时面对迟牛牛,楚阳的眼神越来越是冰冷。
终于挥挥手,说道:尽速干掉他!一言即终,五个人一起动手,尽是杀手绝招!现在迟牛牛已是山穷水尽,莫说还手,连招架之功都已全无,面对五大高手的联袂出手,如何能够逃脱,就只得束手待毙的份了!然而就在这时,变故再生,突然天际一阵风起,毫无征兆的一道黑影出现,速度快到了极点,众人还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瞬间,那道黑影已经一把抓起迟牛牛,冲天而起!不过眨眼光景,两人已经去到了四五十丈高空。
楚阳大喝一声,九劫剑脱手而出,化作了一道惊天寒芒,流星一般追了上去。
眼看即将追到那道黑影手持的迟牛牛的瞬间,却见百丈高空之上的天空中突然云雾弥漫,下面什么也都看不到了。
云雾之上。
一团黑影抓着迟牛牛极速凌空飞腾,九劫剑便如惊雷掣电一般急追而上,紧追不舍,终于噗地一声,九劫剑插进了迟牛牛的大腿之中。
迟牛牛一声惨哼,一张脸突然变得雪白,干枯。
别看只是命中大腿,非是要害,结果却仍是一样,九劫剑一旦脱离了楚阳掌控,那股吞噬一切的特性不减反增,更因为再也无人抑制,吞噬本能瞬时发挥到了极致,自主吞噬迟牛牛一身的所有精华生命力!黑影中有人轻轻嗯了一声,喃喃道:居然是一把从所未见的罕世神兵……这几个小子倒是有趣,这样一柄拥有莫大灵性的宝剑居然随手扔了,可是便宜了我。
伸手抓住了九劫剑剑柄,从迟牛牛身上拔了出来,前后不过片刻光景,迟牛牛一身圣人高阶层次的巨大生命力,居然已经被吸掉了至少三成!那名救援之人的面目尤自隐藏在云雾之中,仔细的观视着这把剑,眼中欣喜之色越来越浓,终于赞道:有了如此神剑,何愁大事不成?说着,伸出一只手,搭上剑身,轻声道:待我将此剑原有神识抹去,将之变成我之物事!精神力猛地爆发。
泉涌一般疯狂涌入了九劫剑之中。
不意惊变再见,那九劫剑骤发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剑身猛烈地颤抖起来,随即,黑影浑身一颤,如同触电一般,放开了九劫剑。
虽然看不到面上的具体表情,但那一双眸子之中,却流露出了由衷的恐惧之色。
九劫剑脱离了那人掌控之余,居然并没有落下去,就这么自主横亘在虚空之中,剑身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一团黑影,从九劫剑上徐徐浮现。
那团黑影就只探出了半截身子,似乎之是一团有形无质的浓雾。
浓雾又自扭曲了一下,露出一个朦胧的人形,具体什么仍旧看不清楚,唯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不屑的意味的看着面前的黑影,一个声音骂骂咧咧地说道:他妈的,刚才是谁摸我?黑影闻言身躯就是一震,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道虚影隐伏的那种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不由心中一紧,含笑道:打搅了……是小可的不是。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这一条定律显然在眼前这个黑影身上是完全不适用的。
只见他两眼一瞪,说道:既然知道你有了不是,那还不赶紧跪下磕头道歉,并且自己惩罚自己?那只手摸了我就切了那只手!奶奶滴,难道还要老子亲自动手不成么?没点眼色?!黑影睥睨天下的狂傲说道:你他妈有那个被我亲自教训的资格么?黑影脸上露出来一丝怒色,淡淡道:前辈,凡事不可做尽,无谓欺人太甚,山不转水转。
黑影张狂地说道:山不转水转?我呸!我就是乐意欺人太甚!我就是乐意欺负人!我就欺负你了,怎么地?你咬我啊?怎么还不过来咬我啊?黑影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要想教训在下,就请前辈自己动手吧。
却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那团虚影嘿嘿怪笑:虽然没眼色倒也还有些许胆量,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他奶奶滴……当年本剑纵横三十三天,就算是那九幽第一少都不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居然痴心妄想想让我尊贵的手打你?真他娘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便在这时,九劫剑突兀震颤了一下,彼方传来了楚阳的指令。
显然是要九劫剑赶紧回去。
那虚影犹豫了一下,随即突然一张口,一股黑色烟气猛地吐出来。
黑色烟气其疾如剑,猛地击在这道黑影的胸口位置。
以这黑影一声通天彻底的修为,竟然也全无躲避余地!咔嚓一声,胸前骨头即时发出一声断裂的声音,随即一口鲜血仰天吐了出来。
竟然在那一口气冲击之下,即时受了重伤!黑衣人瞪大了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虚影,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惧!第五百七十七章 杀手之王传承!天下间,竟然有这样的人!这样的威能!这样的功夫!这样的实力!自己的修为在九重天阙早已经是稳稳的第一,但对方就只是随随便便吐出来一口气,就把自己给重创了!再看看对方轻松加愉快的样子,很显然是没有用什么力的!这道虚影,究竟是谁?嘿嘿嘿嘿……虚影一连串的怪笑:算你丫的运气好!若不是因为你丫的还有些许利用价值,本剑今天就一屁轰死你!记着,以后老实点,千万别惹得老子不高兴了!再有下一次,把你脑袋摘下来塞你屁眼里你信不信?这番话说完,虚影摇摇摆摆,貌似困倦的打个哈欠:妈的,回去睡觉了。
随即九劫剑刷的一声,瞬时已然消失了踪影。
黑影看着九劫剑刚才存在的那片虚空,眼中兀自满是震惊惊骇,直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如此强大!如此不可思议的修为!但却也同样是如此匪夷所思的粗鲁……这……这把剑……到底是一个什么怪物啊?但不管是什么怪物,黑影心中都暗自下了决心:以后再见到这柄剑,说啥也不能主动招惹他了……这让一次真是……吓坏了!天下间居然有如此邪门的灵异事情!九劫剑这会早已经回到了楚阳的九劫空间:楚阳之所以敢脱手飞剑攻击,正是因为这个:只要九劫空间召唤,九劫剑不管在何方,都会立即回归!这算是九劫空间与九劫剑的另一重牵绊吧!半空中,那道黑影抓着迟牛牛又再高了足有数百丈,这里距离地面已经差不多有千丈之遥的高空云层之中,才终于停住,却犹自心有余悸!不是那黑影胆量小,实在从九劫剑里冒出来的那道虚影太恐怖了一点,那都是什么手段啊,无论是气势、威压……方方面面都是太恐怖了,尤其是那下子呵气成剑,简直就是神技,那虚影显然是无意真个取自己性命,若是稍有恶意,也不用多做什么吹气的时候多使点劲也就行了!惊魂稍定之余,低头再看手中迟牛牛的时候,却发现某人已经是声息皆无!明明刚才还在微弱的喘息,怎么现在竟然就死了呢!混账东西!黑影恼怒万分的说了一句。
因为,迟牛牛不仅仅死了,还是连神魂都没有了的那种死法。
难道是被那虚影给吓死了?!很有可能啊,连自己都恐惧万分的物事,吓死迟牛牛也就情理之中了!万万想不到,自己冒险亲自现身相救,居然就只是救回来了一具尸体!而且,还要连累的自己身受重伤!不过事实上,那黑影的猜测还真冤枉了虚影!九劫剑全力发挥的吞噬之力,其同小可,那威力简直就是恐怖,虽然就只是吞噬了迟牛牛三成生命力,但那却是最最精粹的三成生命力!至于其他的部分,不是九劫剑吞噬不及,主要是嫌太粗糙了。
迟牛牛若是全盛状态,凑合凑合全吸收了倒也无妨;但现在却是屡遭打击,又是神功被破,又是身上千疮百孔,还有大耗精力恢复肢体,生命力早就已经去掉了五成有多,如今又被吞噬了最精华的三成,还能活得下去才是见鬼了呢。
不过黑影的判断也不算如何的失误,就算当世迟牛牛勉强还有一口气,等到虚影浮现的时候肯定也得被吓死,连那黑影都因虚影骤现差点亡魂皆冒,迟牛牛何能例外!黑影长叹一声,径自将迟牛牛的身体就那么从云端上扔了下去,随即飘然而去。
自己的伤,必须要尽快恢复,今日这场无妄之灾实在是来的太突然,太沉重了。
还有,一定要尽快的重新安排布置一下,原定的四大高手,现在迟牛牛已经意外地被废了……少了一个。
时间已经不多了。
至于黑雾真君……那只是一个临时拉来的打手,死了也就死了吧…………下面,楚阳已然感觉着九劫剑的情况,微微一笑:算了,咱们回去吧。
顾独行苦笑一声:没想到,咱们五人联手,迟牛牛竟还是逃了……董无伤也是大感面上无光。
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算是逃了,但在谢丹琼登基大典的时候,他也绝对没有了作乱的能力。
楚阳很笃定地说道: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
莫轻舞嘻嘻一笑,说道:不管什么人,被你们这两大战斗狂人疯狂的围殴了一下午之后,在半月之内绝对是爬不起来的。
顾独行和董无伤这才感觉心中好受了些,顾独行脸色仍旧冷冷的,但董无伤却已经嘿嘿的傻笑了两声,还伸出手摸了摸脑袋,真真相当的那啥……墨泪儿仰脸向天,翻了个白眼。
这货,这蠢笨的样子真是让人喜欢哪……五个人说说笑笑,正打算要往回走,突然听见半空中急骤的风声响起,五人同时一惊:难道又有敌人前来了?不要是刚才那道救援的黑影吧,那人的实力可是高深莫测,难以匹敌啊!心神惊骇之余,急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极其瘦削的身影貌似从无尽的高空之上如同流星一般直冲下来,目标正是众人目前所在的位置!眼看着这样的突击速度,来人显然是已经准备好玩命了……真是个亡命徒啊!董无伤已经将墨刀又拔了出来。
但就在这时候,墨泪儿迟疑地说道:那怎么好像是迟牛牛呢……众人同时惊讶:啥?是迟牛牛?他还敢回来?真是玩命么?说时迟那时快,半空中的人影以雷霆万钧运行坠地之势极速降落下来,五个人同时后跃,躲开冲势,严阵以待!轰!那瘦削的人影毫无花假地掉落在了地上。
下一刻,就在五个人张口结舌目瞪口呆之中,那具完整的身体哗啦一声被摔得粉碎,唯有那颗脑袋很幸运的保存了下来,单独跃起,兀自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着……地上砸出来一个大坑,坑里坑外,血肉四溅。
我……靠!楚阳嘴角一阵抽搐。
搞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动静,这货居然就这么一头撞死了?真的是玩命啊?!这真是……董无伤咂咂嘴,却感觉自己实在说不出什么比较恰当的形容词。
沉默良久良久,楚阳一挥衣袖,将迟牛牛那具散乱一地的尸体碎块尽数撒进了大坑,又是一挥手,掀起泥土将其覆盖,说道:无论人品如何,毕竟也是一代高手,人死为大,还是将之入土为安吧。
众人尽都默然不语。
心中都在奇怪一件事情:在刚才,在这云雾弥漫的天空之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老大,你看看这把剑。
董无伤取出来之不易的暖雪剑,憨憨笑道:泪儿看上了这把剑,这把剑也的确就适合她使用,不过我总觉得这把剑质地太脆了些,太不坚硬……老大你看有什么办法改造一下?好剑哪!楚阳接过来,才只一看,顿时赞叹一声。
这把剑拿在手上的时候,是能够清楚看到的,但若只要稍稍一有了动作,稍稍一挥动,就会立即失去影踪!竟是巧妙的利用了所有方位、角度的光影效果,实在是匠心别具。
可以说,只要这世界上还有光,这把剑就能隐身。
若是完全没有了光……那么,任何东西都看不到了,这把剑当然还是同样会隐身!我得好好看看。
楚阳悄悄地召唤出九劫剑,进入这把剑,仔细的分析这把剑的一切。
半晌,楚阳的脸上露出一阵极度惊喜的神情:泪儿,你可真是好福气啊,这把剑……竟然是中空的。
什么?中空的?顾独行和董无伤还在诧异的时候,墨泪儿却已经快速地反映了过来,不由一阵激动地问道:难道在这把剑之中,还另有蹊跷么?若是我估计没错,应该就是哪位杀手之王的传承了。
楚阳哈哈大笑,直接付诸行动,挥手亮出九劫剑,当的一声砍在暖雪剑上。
咔嚓一声,暖雪剑应声变成了两截。
莫轻舞和顾独行等几人都是惊呼出声,实在不明白楚阳既然如此推崇这把剑,怎地一扭头就这么干脆地毁掉这一柄举世罕有的宝剑呢,却见到楚阳将前半截剑身拿了起来,手中运起元气,轻轻往外一吸。
一卷质地奇异的布帛掉了出来。
触手冰凉!这可是万年雪蚕丝制成的丝帛,单只是这卷丝帛,就已经是一件宝物!楚阳拿着这个布帛,缓缓的展开,说道:这上面的字,也全部都是天蚕丝直接绣上去的。
纵然再过数十万年,也可不坏不腐。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用这种罕见罕闻的宝贝,居然只是来记载一些东西,那么,其上所记载的物事又该是何等宝贵稀罕的呢?布帛展开。
最开头的,乃是花生米大小的十六个大字。
之所以说这是大字,乃是比较而论,因为下面全是蝇头小字,密密麻麻。
脚踩厚土,剑指苍穹!无影无形,天阙称雄!第五百七十八章 严峻!楚阳看到下一句,说道:这便是当初一代杀手之王冷凝留下的杀手传承秘籍!前面的部分,乃是冷凝有关自身的评价,后面的,就是杀手功法。
这把剑中还真是最适合泪儿的,确实是一点也不错。
楚阳温煦的一笑。
这位杀手之王具体都说了些什么?莫轻舞好奇的追问。
楚阳将布帛交给墨泪儿,说道:还是由泪儿来念比较好。
墨泪儿对此有些不解,接过来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明白了。
余冷凝,仗此剑纵横天下,一生之中杀人盈野,枯骨围城。
然,最终才知道,身为一个女儿家,一生之中最重要的,莫过于家,莫过于他。
封剑归隐,笑傲烟云,终此一生,不再复用暖雪,不再杀生!……这位杀手之王,居然是个女的!墨泪儿惊呼一声。
众人闻言之下,齐齐一阵震惊。
当初纵横天下,一剑慑服九重天阙群雄的一代杀手之王,竟然是一介女流。
这则消息若是传了出去,绝对是惊天动地级别的。
……这位冷前辈最后大彻大悟,随同自己所爱之人归隐田林,而她的爱人,不过只是江湖中的一介无名小卒,自始至终,也不知道自己的爱人,竟是震慑天下的杀手之王。
墨泪儿看完了最后一段,深深叹息一声,不知道是可惜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董无伤由衷地叹道:这个男人真可怜哪。
可怜?楚阳敏感的察觉到了有了挖坑的机会。
当然可怜啊,你也不想想,他本以为自己娶得只是个普通姑娘而已,却没想到自己老婆居然是传说中的杀手之王,若是以后有什么做不对的,或者,夫妻之间内战,岂不被他老婆完整的当个沙包来打?董无伤心有戚戚焉:真真让人同情啊,运气这个玩意,没处说理啊……董、无、伤!墨泪儿星眸含煞,怒气滔天的看着董无伤。
董无伤浑身一哆嗦,立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自己的老婆……貌似也是杀手之王来着,而且还是现任的,还可能要长久的做下去的那种!不由得尴尬笑道:我不是说的你……急忙住口,但,很非常明显已经晚了。
楚阳和顾独行齐声咳嗽。
这一路上,董无伤闷哼不绝,身上不知道被自己老婆掐出来了多少青青紫紫。
这把剑,我拿着另想想办法。
楚阳说道:外表只怕不能贸然轻动,但内里还是可以填充一些东西进去,让这把剑质地更坚,虽有难度,还是有可行方向的……总之,这事情交给我就好。
楚阳补充了一句:泪儿,那位杀手之王的修为心得,和秘籍传承,你可要好好修炼,早日成为真的杀手之王才是。
董无伤苦着脸哀求道:老大……你怎么还说……一边墨泪儿已经冷哼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哪里敢啊,万一被自己老公不乐意了,不满意了……哼哼……董无伤苦着脸打躬作揖: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哈哈哈……楚阳和顾独行同时哈哈大笑。
五个人并没有直接回去休息,不是大战一场,众人不辛苦,而是实在没有休息的功夫,就在半路分道扬镳,董无伤两口子和顾独行继续去着手剪除那些潜在威胁,楚阳则回到了秘密的牢房,处理纪墨等人抓回来的那些个‘目标’高手。
恩,或者应该说是那些……‘真灵’们。
每一次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楚阳心中总是格外的有些纠结。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顶尖高手,即便是在整个九重天阙都是能排上字号的强者,若是运用得当,任何一个都能够在域外战场产生巨大的用处。
最不济,也是一股强大至极的战力。
但,暗中那个人却只是将他们当做了练功的工具,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人看。
最最可恶的是,那只某后黑手连这些人的生命灵魂都牢牢控制了,就算有心解救也是万万做不到的!只能尽数屠戮!只能全部杀掉!虽然以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今次目的而论乃是罪有应得,但楚阳还是觉得非常可惜。
若是在正面战阵中将之直接杀死,那反倒没什么心理负担,但现在却是他们已经擒住了,再没有任何的还手能力,却还是要被自己一剑杀死。
所谓束手待毙不外如是。
这种屠戮全无反抗之人的感觉让楚阳极为不舒服,但对此却又毫无办法,因为其他几位兄弟的兵器,并没有吞噬灵魂,断绝真灵的作用。
事实上,放眼整个九重天阙,古往今来,除了九劫剑之外,貌似也就再没有更多一件有如此恐怖吞噬威能的兵器。
纵然楚阳如何的不愿意,也必须执行、咬牙坚持。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生无奈,人在红尘,身不由己……楚阳心中巍然长叹。
终于在又一次的杀戮之后,楚阳身心俱疲地回到了莫天机所在的办公室之中,摊开四肢,全身瘫软,恍如一摊泥巴一般的躺在上面,楚乐儿见状,急忙过来给自己大哥按摩全身,舒缓压力。
莫轻舞则乖巧地坐在对面,眼神却尤自注视着心上人。
也只有在这几个人面前,楚阳才能够真正的表露出来自己的疲倦与一切负面的情绪。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莫天机显然不准备放过他,问道。
一言难尽啊。
楚阳叹了口气,有些萧索地说道:就目前而言,还算是颇有斩获,可是这样子始终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能被动的杀戮目标;只要暗中的那个人不死,他随时可以再训练一批又一批,纵然周期漫长,但你不知道多少年之后,就又会有一大批的高手出现,许多真灵等待收割。
对于圣君的事情,楚阳和莫天机不约而同的称之为‘暗中的那个人’;毕竟这个天下还是圣君在统治,万一说顺了嘴,在有些自己不经意的时候被一些有心人听去,只怕动辄会引起滔天的麻烦。
圣君培养万圣真灵这件事,绝对不能宣扬,至少在目前是这样的。
因为一旦宣扬开来,势必让整个九重天阙陷入大乱,整个天阙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民众,会感觉到自己心中的信仰一朝破灭。
那样一来,也不用域外天魔侵略,整个九重天阙先一步就要面临崩溃。
实在是不能不谨慎从事。
莫天机手指头轻轻敲着桌面,道:这是目前没有办法之中唯一有效的应对方法,治本之法,最佳的途径莫过于毁灭暗中那个人;但这一点,我们现在根本就做不到。
另一个办法,就是摧毁那个秘密基地。
但现在谢丹琼登基在即,我们根本没有时间,更腾不出手,甚至于,我们都不清楚那个所在真实实力如何,有何种强者坐镇,我们真的有能力应付乃至摧毁么?楚阳苦笑:你的顾虑我何尝没有想到,就是发发牢骚而已,一切就只有等到墨云天尘埃落定之后再说了。
莫天机沉重点头:我会责令天机情报部,尽快地查找出那个秘密基地的下落在何方。
这点恐怕很难吧。
楚阳振奋精神,叮嘱道:让你的人千万小心。
那个地方,一旦被人发现……暗中那个人就算是毁灭千万人,也会尽力保守住那个秘密的。
莫天机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明白,在查询这个消息的过程中,牺牲肯定是难免的,就现阶段而言,我们确实不能贸然戳破这层窗户纸……随即莫天机就改变了话题的讨论方向。
现在谈这些话题,有些太遥远,徒添烦心而已。
你觉得,你和轻舞联手击杀的那位黑雾真君,还有,那个迟牛牛,这两个人的实力……若是在谢丹琼登基大典的时候的,突然横空现身,向谢丹琼挑战,结果将会如何?莫天机轻声问道。
若是对方是黑雾真君的话,谢丹琼全力以赴、沉着应战,寻觅空隙施展琼花万点琼霄开,应有六成以上的胜算;只是,谢丹琼纵胜也会力竭,若是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演变成两败俱伤之局。
楚阳缓缓说道:至于对手若是迟牛牛的话,则谢丹琼必败无疑,不,是必死无疑,两者之间非但实力相差颇远,迟牛牛的速度更是一绝,几乎就是谢丹琼的克星。
莫天机沉默了一下,深深地叹了口气。
个人的实力,始终是我们目前最大的短板。
虽然九兄弟联手,已经可以接近九帝一后的层次,但,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却是天差地远,远远不及。
这一点,本就是不能服众的现实。
而对方既然有心捣乱,自然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最大可资利用的弱点。
莫天机神情凝重:而且,对方绝对不会只派出这么两个人,因为这绝对不够。
一定还会有别的高手隐藏在暗处!而且,实力绝对不会比迟牛牛更低!莫天机沉着脸:我甚至怀疑,现在所有的露面的这些人,其实都只是一些幌子而已。
或者,只是收集真灵的工具,真正的对手,还没有出现。
第五百七十九章 万籁无声待雨来!楚阳默然地点点头。
莫天机说的话,的确有道理。
莫天机蹙着眉头,道:墨云天方面虽然大战初歇,却仍是高手如云,尤其还有我们在……对方若是要行动,必然有一批相当实力的人牵制墨云天军方高手,也就是木沧澜的那一边。
然后,另有一批超级高手,缠住墨云天七大护卫;再然后,又是一批人,负责缠住我们这些人,最后,才是会从容对谢丹琼出手,在天下瞩目之下,击败,或者直接击毙这位新晋的墨云天帝君。
如此,新一轮的最大笑话,就是我们了。
墨云天七星护卫和木沧澜等人,他们都是老资格的成名人物,对他们的实力敌人所知甚多。
所以……所派出的人,必然能够百分之百的完成任务。
所以,这一节,指望不得他们了。
莫天机站了起来,缓缓踱步:只有我们这一股的实力,乃是他们之前没有真正意义上接触过的,但一来,我们实力还相对较弱;第二点,经过这三个月的交战,只怕我们的实力他们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若是要派人来,就必然会有相当的把握。
所幸我们也尚有底牌未出,那就是劫难神魂,虎哥,还有……乐儿小姐。
莫天机淡淡道:距离大典,还有九天时间。
这九天里,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兄弟们的实力再进一步!还有,命令虎哥和劫难神魂,做好一切准备。
乐儿小姐,从现在开始你也要开始全面战备了,不用再留在我这里照料了。
楚阳点点头:我上一次分发下去的蟹珠,从明天开始,可以投入使用了,务必要在接下来的七天时间之内,将内中所有的能量完全吸收掉,化为自身实力!那批蟹珠,楚阳自从得到之后,在第二日就逐一分发下去了,按照莫天机的意思:暂且不动用,等到最后几天才开始吸收;如此一来,各人的修为在那几天里势必将出现一个小飞跃,很大机会能够给敌人一个极大的意外,或者可以倾覆整个战局也未可知。
现在已经是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多任何一张底牌,都可能影响大局。
莫天机转头问道:对了,九重丹,现在每人分配了几颗?十颗。
楚阳苦笑一声。
之前收集的庞大灵药药力化生出来的九重丹又全都分派下去了,连楚阳身上都没有多几颗,这几天楚阳都不太敢回九劫空间了,每每对上药灵伤心欲绝的幽怨眼神,楚阳就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大坏蛋的……差不多够用了。
莫天机眼中闪着精光,道:十次的强力恢复,足够斩杀至少以上的九个强大敌人。
……恩,你那紫晶之魂还有多少?楚阳问道:你还是直接想要多少吧?莫天机眼睛一亮:若是能有一千块,我就可以在祭天台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如此护卫仪式,把握就能再增加二分。
楚阳心中计算了一下,咬牙道:一千块就能增加二分么?我给你两千块!莫天机有些惊震地看了看楚阳,想不到楚阳手中居然还有这么多的稀罕玩意,道:真的,你能给我两千?还有没有更多啊,我跟你说,这个周天星斗大阵的布置其实没有上限的,只是全部都需要紫晶之魂才能成阵,下限是一千块,如果是一千九百九十九块,则可以布下两个相对应的循环阵,威势自然更增……如果,你若是能给我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紫晶之魂,我将之布成大阵,我可以断言,就算圣君和九帝一后亲自联袂出手,也会在刹那间就让他灰飞烟灭,这绝对不是玩笑!滚!楚阳咬牙切齿:这还不是玩笑?九十九万块……你咋不直接说一百万块呢,这整个宇宙有没有这么多都是未知数?!你可真敢说。
就这两千块,多了一块也没有了。
莫轻舞和楚乐儿哈哈大笑,之前的许多沉闷当然一空。
莫天机挑挑眉毛,心中舒爽。
恩,我可是把乐儿逗笑了,我说笑话的本事原来这么出色,一直都忽略,以后得多尝试尝试……紫晶之魂楚阳当然还有富余,但无论如何也到不了百万之数,真心的差得远了。
所以那个什么要动用一百万块的终极大阵,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肯定不用指望了!何况莫天机刚才真就只是在说笑而已,超出两千块以上的阵势,与这座一千九百九十九块的对应阵势其实差别不大,除非是真到了数十万块那种级数的……那就真的如同莫天机所说,就算是九帝一后唯我圣君和他们的属下同时来捣乱,也有把握一举完全歼灭!只可惜那样的美好设想也就只能想一想而已。
即使把整个九重天阙等等紫晶之魂,全部加在一起,恐怕也是绝对不够五万块的!一百万这个数字……想一想都觉得很非常的奢侈了。
时间无多哦,现在就开始吧。
莫天机道:乐儿,你和劫难神魂要研究一下怎么衔接,现在就差不多要开始筹备了。
楚乐儿乖巧的答应一声,这一声,让莫天机感动莫名,貌似好久乐儿小姐没有对我这么的温柔了!对了,谈昙这几天有没有可能出关呢?莫天机皱眉问道:若是谈昙能够恰巧出关,他的实力之前一直隐藏没有暴露出来,就将成为我们这一局中的最大隐藏底牌。
楚阳摇摇头:这个真不好说,我今早晨刚刚去看过,谈昙隐身的那个大茧现在还是一动不动,倒是有越来越厚的迹象,眼下时间无多……在这几天里出关的可能性实在不是很大。
莫天机哦了一声,显然是有些小小的失望。
……两人商议已毕,楚阳立即回到自己个的房间里,静下心来,开始着手改造墨泪儿的暖雪剑。
这个意外的收获,或者也将是一个新增加的底牌吧……楚阳看着两节剑身,已经决定,要把这把剑,完完全全地打造成终极神兵!第二日,乃是琼花城这半年以来极为罕见的平静一日。
竟然没有出现任何的冲突厮杀。
城门登记处仍旧在登记,大量的人潮仍旧汹涌而来,琼花城如今已经被称为‘墨云天第一大城’,有着一日吞吐七千万人的流量传说。
但现在,却早已经爆满。
流量严重超标,在官府的大力协调下,很多富家大户,都将自己的部分房屋空出来,作为客栈,容纳蜂拥而来的江湖人。
甚至于宅中一些空闲的地方,也都盖起了临时住宿。
还有,连普通的百姓家,也都一家人挤在一间房中,将另外的房屋空置出来,容纳江湖人入驻。
这些决定,没有任何人反对,相反,民众都很雀跃地说。
对于富户来说,此次正是结交江湖朋友的天赐良机;这样的机会,以前根本没有;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结交了这样的人,起码家人以后的安全,可能会多一份保障,自己的生意之路,能够顺畅一些,遭遇危机,也可能因为今日的结交而逢凶化吉……当然,江湖人良莠不齐,其中也必然存在隐患;但这些隐患,却被人刻意的忽略了:这里可是琼花城,墨云天皇城!谁敢在此放肆呢?至于普通百姓人家,同样是很欣喜。
因为,只要是住进来的江湖人,不管平日里是善是恶,在面对百姓的时候,通常都会显得很大方。
凡是认为自己够资格参加墨云天帝登基大典的江湖强者们,怎么会对普通百姓有什么企图?或者说……小气?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既然不远万里跋涉来到这里,又有哪一个不是财大气粗的大豪客呢?随手支付的租住费用,往往就是有些人家一辈子也赚不来的巨额财富!而他们只是住这么短的一小段时间而已,为了这个,稍稍委屈一下自己和家人,就能换取到未来的幸福生活,简直就是不要太划算了。
而很多的江湖人,居然也感到了不虚此行。
琼花城毕竟是墨云天的帝都所在,在这里的百姓多如瀚海,有些江湖人在进入自己租住的民户的时候,会偶然发现,这家人的小孙子,小儿子……居然很有天赋习武,而且资质不错,根骨俱佳。
这对于求才若渴、希望衣钵得传的这些人来说,简直就是天赐奇遇;一番商议之后,那家人知道自己的后代有了成为强者的天赐良机,纵然如何不舍,但却也成全武者心意,最终彼此皆大欢喜。
一个强者,就能让一个家族兴盛千年不衰!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啊。
又怎么可能不愿意?琼花城尽显一派喜乐安详。
但,不管是江湖人还是军队又或者是文官,甚至是琼花城的普通百姓,都能够敏锐地感觉到,有一股汹涌的暗潮,在悄悄逼近之中!在鞭炮齐鸣,欢天喜地的时候,整个天空,都是一种沉凝。
那种凝重的气氛,竟是不管多么热闹,都是难以驱散的。
随着大典之期的一日日临近,街面上行走的人不管是官是民还是江湖高手,一个个都是满脸凝重。
万籁无声待雨来!第五百八十章 前所未有的盛典!暴风雨即将要来了!所有人都看得到暴风雨在逼近,但,所有人都在沉默地等待着。
到了最后的那几天,就连在酒楼喝酒的,无论是普通民众,又或者是江湖中人,全部都是小声说话,没有任何人贸然大声喧哗,招惹是非。
也正是在这一天,莫天机和楚阳接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人直接晕眩了过去。
差一点都要魂不附体。
此次墨云天新帝登基,妖后妖心儿面对天下宣布,将亲身前来,参加大典!这个消息,直接震动了整个九重天阙!已经数万年没有踏出妖皇天一步的妖皇天之主,竟然如此的给面子,亲自前来参加这场盛典!然而时间仅仅只是隔了半个时辰而已,另一个天大消息再次让整个九重天阙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东皇天之主东皇雪泪寒面对天下宣布:本皇将亲自参加墨云天琼花大帝登基大典,并且,全力支持琼花大帝登基!东皇面对天下宣告:任何人但敢在琼花大帝登基大典上捣乱,便是整个东皇天的敌人!以东皇的声望,以东皇天在十大天地之中排名最靠前的强悍的实力来宣告这则消息,其震慑力度当真可以说是惊天动地级别的!不管是谁,但凡是想要来捣乱的,现在不仅仅是面对墨云天,还要面对整个东皇天,甚至是直接面对东皇雪泪寒本人!除了要面对东皇,或者还要面对整个妖皇天,妖皇天之主妖后妖心儿也说不定!相信就算是实力再强悍、对自身再有自信的人,心中只怕也要嘀咕一下。
自己是不是那块材料,能不能扛得起三大天地,三大天帝!……九帝一后之中,东皇雪泪寒排名第一,妖后妖心儿排名第二!这两个人同时宣布参加大典,并且明里暗里的表示对墨云天新帝的大力支持,让整个九重天阙突然间充满了一种异样的意味。
九重天阙疆域辽阔,但,各大天地的枢纽之处,却自有办法将消息在第一时间之内传送到九重天阙的任何一个地方!天下瞬时沸腾!九重天阙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都集中到了墨云天!这一刻,墨云天成为整个九重天阙的焦点!距离前一波惊动整个九重天的消息就仅仅只是过了半天时间而已,其他的各方天地仿佛凑热闹一般,突然都在同一时间里做出了一项决定。
足以真正震撼天地的重大决定!继妖后妖心儿、东皇雪泪寒之后,中极天主宰大帝醉无情也正式宣布,将亲身参加墨云天琼花陛下的继位登基大典!对于知情人、有心人而言,如果说雪泪寒和妖后还是有正当理由参加琼花大帝登基大典的话,那么,中级天帝君醉无情可说是圣君的铁杆拥护者,他宣布将会亲身参加这个登基大典的理由,就有些可圈可点、耐人寻味了。
针对于这个信息,天下人纷纷议论,各有所见。
但,这个话题才不过刚刚热起来,就听到九重天阙洪钟再响,这一次,却是属于大罗天的声音。
大罗天无极天帝紫无极向九重天阙宣布:无极天帝陛下亦将亲身赴会参加墨云天琼花陛下的登基大典!一石激起千层浪!随着四位天帝的先后表态,大家都隐隐预感到一个事实,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到终点。
后续还将有许多变化,果然……就只不过又过了盏茶时分之后……浮屠天天帝墨回尘宣布:将亲自参加墨云天琼花陛下登基大典!并且,将向琼花大帝送上登基之礼。
在登基大典上专门送上一份厚礼还要对整个天下说明此事,此举无疑是表达了对琼花大帝的支持,而且,其中更隐隐寓意了有结盟的意思。
天下再度为之震动。
这位琼花大帝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浮屠天天帝也有交情?可是,震撼还远远没有结束……大西天狂剑天帝吴也狂宣布:狂剑天帝陛下将亲自参加墨云天琼花陛下登基大典!青霄天武威天帝陌青青宣布:武威天帝将亲自参加……南极天冰雪天帝梦景回宣布:将亲自参加墨云天琼花陛下登基大典!赤北天炎阳天帝龙影幻宣布:陛下将亲自参加墨云天琼花陛下登基大典!这一个接一个的消息,便如一道道接天连地的彩虹,横亘于青天之上,久久不散!天下无不为之震惊!一则又一则的消息,就好像是一记记的闷雷,全无间断地重重轰击在每个人的心房!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是感觉到了头晕目眩!所有人同时意识到,一场遍布整个九重天阙的世纪盛典,正在拉开帷幕!这将是近百万年来,整个九重天阙的第一盛事!自从紫霄天出事以来,紫霄天帝紫豪陨落之后,九帝一后,还是第一次能够凑得这么齐全!齐聚墨云天!东皇天、妖皇天、中极天、青霄天、大罗天、浮屠天、大西天、南极天,还有由圣君开辟、取代原本已经被天魔占据紫霄天的赤北天,最后还要再加上墨云天。
九重天阙、九帝一后,一个不落,全员到齐。
这些消息一传出来,天下瞬时为之沸腾了!墨云天的民众更是奔走相告!有史以来,从来未有任何一位天帝登基之时能够有这么大的动静,也从未有任何一位天帝能够有琼花大帝这样大的面子。
九帝一后齐聚墨云天啊,这是何等盛事!每一个墨云天的百姓,都感觉到了源自心底的由衷自豪:纵观古今,放眼未来,也就只有我们的琼花大帝,才有这等本事而已!有人只不过说了一句:你们得意个屁,他们这些人也许都是来看你们琼花大帝笑话的也未可知……亏你们还要引以为荣,有你们哭的时……但这个人的话没有说完。
就已经被愤怒的墨云天民众生生地撕成了碎片!得到以上的莫天机,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
因为,若是这些位天帝都要亲身前来,时间明显不够,但要是临时改动时间、迁就这些人的话,不光是对登基大典仪式不吉利,更会凭空弱了墨云天的威风,好像墨云天怕了来不及赶到的那几方天帝一般。
但若是不改动大典时间,仍旧按照原计划进行,那么,等几位天帝到来的时候,仪式早就过去了,黄花菜都凉了,还来做什么?第五百八十一章 日期敲定,变数横生如此非只是得罪那几位来不及赶到的天帝而已,根本就等于是同时得罪了九方天地,九大天帝,等于平白树立了九名目前无法与之匹敌大仇!这对将来墨云天的发展,无疑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竟是等也不是,不等更不是,左右为难,进退维谷!所有负责安排仪式的人对此都是束手无策,连莫天机也深感抓瞎,皱着眉头踱来踱去,就是想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针对策略,竟是怎么办都不对。
放心,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楚阳老神在在:一定会有面子周全的,你就等等看好了。
大哥,你别闹了,在这种情况下还怎么可能有什么面子周全呢?莫天机大发脾气:这帮混蛋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明显来不及了才同时作出决定,简直就像是合计好了,存心要来跟墨云天过不去一样!莫天机狠狠道:跟墨云天过不去,就是跟谢丹琼过不去,跟谢丹琼过不去,就是跟咱们一干兄弟过不去,跟咱们一干兄弟过不去,等咱们兄弟日后羽翼丰满,干脆将这些人一个个的全部都拉下马,九帝一后,咱们兄弟们加上轻舞乐儿正好补缺!连同紫霄天的话咱们这里还有一位谈大魔王等着补进去呢,简直就像是为咱们量身定做,是不是?!有木有?!莫天机气急败坏地说道。
楚阳见状哈哈大笑,竟是发自心底的开怀。
实在不是楚阳没心没肺,这么紧要的关口还能这么想得开,实在当真很少能够见莫天机这么急眼的时候,此刻这样的气急败坏,委实是难得一见的风景线。
那你说说,眼前这情况还能有什么面子周全的可能?莫天机道:他们约好了这个时候一起来,分明就是打算要看笑话的,分明就是!重重的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分明就是逼宫,就是找茬!恩,我让你们定好了时间,定好了也得改,就因为我们的一句话!分明就是这个意思,摆明了要下墨云天,还有咱们所有人的面子!莫天机眼中在喷火。
眼前这局势也难怪莫天机发火,眼看着在兄弟们齐心协力之下,即将达到胜利的终点,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突然间杀出来一帮强势敌人,还要是那种难以匹敌的超级强敌。
这就好有一比:本来是小学生篮球赛,已经快要踢到终场。
突然间对方全员下场临阵换人,换上的居然全是NBA职业篮球手!这让另一边还怎么玩?怎么玩都得输,到手的胜利瞬时幻灭!那滋味,是个人就得恼火万分!楚阳仍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德行,道:别的你不知道,但你总不可能认为妖后也跟咱们捣乱吧?要知道,他的儿子妖宁宁现在可是在咱们这边,正忙得跟陀螺似得团团转呢。
莫天机闻言就是一怔:是啊,你的意思是……我看你这段时间就是忙傻了,都忘了最起码的变通了,只要妖后给面子,发个声明,拜托咱们改期,咱们不就可以借坡下驴了,完全可以就活所有的时间,如此一来,岂不是面子里子都全和了?楚阳平静的扭着脖子:若是妖后不给这个面子,也没关系,咱们就收拾妖宁宁好了,相信能让这位太子爷在他妈到来的时候把他妈闹得鸡犬不宁不是什么难事吧。
好办法!果然是好办法!莫天机目光大亮。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妖后那边不行,还有东皇雪泪寒呢……楚阳嘿嘿一笑,胸有成竹:他要是不给咱们面子,来的时候咱们就收拾他,放心,虽然咱们打不过他,但,这个面子他非给不可,这是绝对没有问题,我说的!!你咋那么霸道呢,凭什么东皇非得给咱们、不,给你面子不可呢?莫天机对此表示大惑不解。
放心放心,山人自有妙计了。
楚阳神秘一笑。
果然,到了下午,东皇妖后两大天帝同时面对九重天阙发出一下要求:琼花大帝陛下,由于路途遥远,一时赶不及,是否可以将登基大典仪式拖后一些时日?这样的请求化作了惊天彩虹挂在天空中,持续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
墨云天顿时上下沸腾:看看吧,咱们琼花大帝得多有面子啊!真真是牛逼到家了!连名声赫赫的东皇和妖后,也要出声请求咱们改期,这姿态做的,真是低到了一定程度了,太有面子了。
其他的各位天帝,尤其是存心使坏的那些也因这则信息而瞬时愕然。
你妹的!所有天地之中,分明就属你们两家隔得近;就属你们不用费什么时间就能到达了,绝对没有可能能耽搁。
如今居然是你们俩给了琼花大帝台阶下。
这他么的叫什么事儿啊……面对一天帝一妖后如此低姿态的贴心请求,墨云天迅速做出回应。
琼花大帝亲自出面昭告天下:感激各位陛下如此的给面子,谢丹琼感激不尽,应东皇陛下与妖后陛下之命,将本次大典,推迟半月。
这次大典日程确实是本座考虑不周,忽略了各位陛下路途遥远,在此诚挚致歉。
态势很明显,琼花大帝的姿态也相当的低。
而且这样的低姿态,丝毫也不突兀,还让人感觉舒服,完全不会有觉得琼花大帝乃是被人威胁了,最终无奈改期,原因很简单,单纯的礼尚往来。
君与我桃李,我报君以琼瑶。
再说简单些就是一句话:你给我面子,那我就让你更有面子!这深一层的意思,只要是个明眼人都是很容易就能够感觉得出来滴。
仁心、大度、厚道的琼花陛下啊。
……至此,莫天机终于算是彻底放心了。
随着九帝一后接连发出即将与会的声明,圣君所派遣的万圣真灵,进入琼花城的频率突然减少了很多。
一天比一天少,如是三天过去,基本上已经彻底销声匿迹,半个不见了。
暗中那个人是不是对九君一后级数的那群人有所顾忌啊?楚阳问道:毕竟九帝一后全员来此,以他们的见识,万圣真灵的秘密根本就瞒不过他们。
一旦暴露出来,那就是天大的祸事,暗中那个人虽然修为第一,天阙无匹,权倾天下,但……却也未必能够承受九帝一后的联合反扑吧!还是不要太盲目乐观吧。
莫天机深深皱起眉头:他未必需要如此小心吧;虽然九帝一后见识高修为强,若是当真联合起来,也确实非他一人可以制衡,但,现在的问题却是,在九帝一后之中,根本就有不少骨子里就是他的人,不说完全听命于他,也是属于同一阵营的,真正火拼起来,鹿死谁手真不好说,至少我不看好咱们这边的实力……这么说……这事另有蹊跷?楚阳皱起眉头。
只怕蹊跷还是很大呢……莫天机苦笑:眼下登基日期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现在最担心一件事,就是……那些个万圣真灵若是混迹在其他天帝的随员之中随同前来……那才是麻烦多多,难以处置。
楚阳:……一方天帝出行,又是参加如此重要的仪式,没有起码的仪仗是不可能的。
若是那些人混迹在仪仗之中,难道我们还要要求一方天帝去老老实实登记不成?莫天机苦笑:若是那样,麻烦才真正大了。
但愿不要到那一步。
楚阳也感觉无奈。
因为对方若是真的如此行动,根本就是无解之局,只能等到对方发动的时候,自己等人再见招拆招。
那样实在是太被动了。
莫天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今到了这等地步,既定的一切目前都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掌控。
我们眼下能做的,也就只有……见步行步,见招拆招了。
楚阳默然,良久说道:天机,世间事,诸行无常,动态莫测,无论如何都不会全然以每个人的意愿和准备去发展……出乎预料之外,也许就正是魅力之所在了。
莫天机缓缓点头:是的,我明白这个道理,还有,刚才的感慨其实就是唏嘘罢了,我们先前所做的准备,也不是全部都白费了?能派上用场的,还是能用上的,现在,距离仪式我们还有相当充沛的时间,眼前还是先把兄弟们的本身修为提起来,才是当下最应该做的事。
届时……我们还是要见招拆招,以我们兄弟两人的智慧以及我们现在拥有的力量,又是占据了地主之利,失败的可能性,其实是很小。
更别说我们还另有外援,胜算甚大。
莫天机淡淡的一笑,眼中射出冷静的光芒,手中轻轻把玩着一个白玉小瓷杯,悠然道:想到不久之后,或者就将和九帝一后之中的一些人交手,还真真是向往之极啊。
楚阳沉静的坐着,眉梢眼角,不见丝毫逊色,竟也自充满了剑试天下的神采。
两个人在这一刻都泛起了同样的感觉:巅峰之路,就在脚下!这次事件之后,九劫兄弟,便是正式登上了强者的舞台!第五百八十二章 天禅台,轻舞情不管每个人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但时间还是一点一滴的过去。
时间的轨迹,并不会因为任何人而稍留!天禅台。
九层天禅台,登基莫徘徊;九层九重天,墨云天帝开!这是一个异常宏大的建筑。
占地,九千九百九十九亩。
最下面一层,乃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正中,乃是一个九层宝塔样式的建筑;但,却更见恢弘大气。
每一层的都有九九八十一个檐角,长长的延伸出去,足足有三十丈长,尖端都挂着一个斑斓璀璨的紫晶风铃。
单只是风铃的每一个组成部分,就有人头大小;每八十一个组成一串,在空中垂下,风一吹,发出的悦耳声音便让人心神欲醉,情不自禁地想要多听片刻。
每一层都有九个巨大的广场,前面乃是白玉座位,一排排静静地排列,后面则是广场,可容纳许多观众。
每一个广场,都可容纳数万人甚至数十万的观众。
每一层的各个广场中间,都有九条宽敞之极的通道,直通上一层,这便是所谓的九九天梯。
唯有面南背北的天梯,铺着明黄色的地毯,宽有十丈,看上去格外的威严大气,一直通到最顶端。
地毯两侧,乃一条条直径足有数丈的雕龙刻凤的皇威柱,高有九十九丈,如同两排忠心的卫兵,静静地站立,均匀地排列上去。
最顶端,就只安放这一张座位。
一张俯瞰天下的椅子。
这便是天帝的座位。
第八层临时增设了十把这样的椅子,乃是为九帝一后所准备的,如此,正好是每个方向都有一个。
各自对应各自所在天地的方位。
这十张椅子与最顶端的椅子无论质地、造型都是一模一样的,寓意自然是大家地位相同,并无分别;而之所以是摆了十把椅子而不是九把,却是因为,这里面也有墨云天琼花大帝的一张椅子。
登基的时候,墨云天帝是要在最上面的椅子接受本天子民朝拜,这是属于墨云天的重大节日,无可厚非。
但,登基大典完结之后,琼花大帝还是要走下来,与各位天帝见面说话寒暄;那就不能再高高在上了,否则就是大大的失礼,超级的拉仇恨,大范围、无差别得罪人鸟……这样的安排,很贴心地顾虑到了每一个方面,甚至顾虑到了每个人的心理想法。
这第八层甚至还有满天星斗的独特设计,象征着:第八层,便是这宇宙天下,就是九重天阙。
你所在的那方天地在九重天阙的哪个位置,哪个方向,你的椅子就在哪里。
排布得丝毫不乱。
就算想要吃醋找茬也吃不到、找不着。
此刻,在天禅台上,有无数的人在迅速地奔走,忙碌着,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肃然,没有任何一点的说话声音,就只有沉静的忙碌而已。
一道道穿着黄衣的人影在穿梭,检查所有的一切,任何一点死角,确保不出现何人一点纰漏。
这些人乃是隶属于琼花大帝的侍卫,在检查这个浩大的工程的进度。
每一个地方,任何一个角落,都是翻来覆去的检查无数遍。
若是站在高空俯览,就可以感觉到,下面乃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无数的人在上面忙碌,就像是无数的蚂蚁在沉默的奔走。
墨云天方面兀自紧急的筹备着。
时期越来越近。
时间越来越紧迫。
墨云天的每个人,都希望这次盛典能够成为永恒的盛典,完美的仪式!以此来冲刷元天限带来的莫大耻辱!用这样一个盛大到极点的狂欢,洗刷掉所有域外天魔存在的痕迹,包括心理阴影。
此次大典,丝毫不容有失!哪怕是任何一点点的瑕疵,墨云天人也决不允许出现!这一天。
楚阳与紫邪情,莫轻舞等三个人很难得的在后园中悠闲散步,享受着非常来之不易的片刻宁静。
花树成荫,芬芳扑鼻;楚阳身边的两女都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当真是人比花娇,丽色无边;楚御座心中不禁有些熏熏然,很有点想法来着。
拥有同一个男人的女人之间,通常是很难和平共处的,但这句话明显不合用于莫轻舞,甚至莫轻舞是非常喜欢跟紫邪情待在一起,在她的心中,男人之中,自然是跟楚阳在一起,自己最踏实最有安全感;但女人之中,却是跟紫邪情在一起最有安全感。
其次,则是铁补天。
紫邪情让人有一种‘背靠高山,巍峨不可撼动’那样的浩瀚恢弘感觉;莫轻舞跟紫邪情在一起,基本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比跟楚阳在一起的时候,还要恣意。
而且,紫邪情对莫轻舞也是很宠溺,很喜欢这个小妹妹,相当的违反大多数女性的本能。
再说铁补天,她则给了莫轻舞一种‘掌控天地、君临天下’那样一种威严至极的安全感。
虽然铁补天本身修为比莫轻舞要低很多,但跟铁补天在一起,莫轻舞就是能够感到十分放松,这点貌似能说得通,却也有点说不通,反正就是如此。
至于莫轻舞最铁的闺蜜,却是应该的第三大情敌——乌倩倩。
两个人在一起真正是叽叽喳喳无话不谈,貌似连最基本的秘密都没有。
这一点,乃是在楚乐儿大小姐与莫轻舞的两人之间的争斗中培养出来的阶级感情……紫大姐,你当初为何会想到要褪去妖身,锻体成人呢?难道你都不怕痛的么?听说那过程不但痛楚无比,更是极为凶险的事情,往昔不少的妖族前辈都在这一关上魂飞魄散,有成者,几乎是万中无一……我真的很好奇。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莫轻舞说起了一件她从风狐哪里得来的绝密消息。
这却是妖宁宁嘴快,说给了心上人白诗璇听,而白诗璇自然不会瞒着莫轻舞这个昔日主人。
褪去妖身,锻体成人?乍闻此语的楚阳浑身一颤,只觉得心里猛地震颤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猛然抬头,望着一脸淡然的紫邪情。
这又需要什么理由。
紫邪情轻轻看了楚阳一眼,淡然道:就只不过是当妖族当得够了,想要尝尝真正做人是个什么滋味。
过程中虽有几分风险,几许痛楚,那不也都是过去事了,如今提来岂不是坏了好心情,那个妖宁宁,总爱平白夸大事情,回头可要跟他好好聊聊了……莫轻舞嘿嘿笑了笑,道:紫大姐之所以肯做这么大的牺牲,其实是为了楚阳吧?紫邪情脸上猛地掠过一层红晕,薄怒道:你这小丫头找打啊!我怎么会为了个臭男人做这种事情呢!说话的声音虽然貌似斩钉截铁,但却不管怎么听,怎么都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楚阳心中瞬时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时间竟难自抑。
楚阳不是蠢人,他岂能不明白紫邪情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又岂能不明白这样做要承受多少的痛苦?紫邪情这么做,可说是完全为了自己。
为了以后,不会有人说:瞧啊,这位楚阳,九劫剑主的那个老婆其实是个妖族,传说中的人妖恋来着!也为了以后,生儿育女,不再像是妖族人类结合之后诞下的那些个畸形,人头人身,却带着一根妖精才有的尾巴……为了……她自己把所有事都做了,全部都承受了,但,却什么都没有跟自己说,一点一滴都没有说!她只是自己默默的全部承受,将一切一切尽都沉默于心底。
不管是痛苦,还是折磨。
其实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楚阳轻声说道:我只要我们在一起能够幸福,其他真的不重要,就算……谁管你在乎不在乎!你以为你是什么重要人物么?这事跟你有一个水云币的关系么!紫邪情恼羞成怒,红晕上脸,再也呆不住了,白影一闪,仓惶逃走,身法之速,竟令楚阳也为之侧目。
只是,在她临走的时候,莫轻舞却自清晰地听得到那激烈的心跳。
如同擂鼓一般。
楚阳长长的叹了口气,心中一时间百味杂陈。
不可否认的,一种莫名的甜蜜滋味,涌上心头,久久不去。
你这个花心鬼!莫轻舞哼了一声,跺了跺脚,虽是娇嗔,却是俏皮可喜,倾倒众生。
楚阳讪讪一笑,将莫轻舞搂在怀里,轻声道:真正是花心了……轻舞,你知道的,我本想这一生只有你和我……只是,我没有做到,对不起。
莫轻舞闻言沉默了一下,娇躯有些轻轻的颤栗,轻声道:楚阳,之前的很多事,我都忘了……现在,我只想要做一个快乐的小丫头,为了你,只要你能快乐,那些都不算什么……楚阳柔声道:可是,终究是有些痕迹要留下的,那些痕迹,让我心痛。
莫轻舞沉默了良久,突然淡淡的一笑,有些凄楚地说道:不管你花不花心,但,已经比……已经比……要好上许多许多倍了……她凄然一笑,道:曾经……我连想要为你做妾、甚至想要做一个最卑微的侍女都不能得……如今的我已经很满足了,只要能陪着你……这样的愿望在那时候都是连做梦也不敢想的……第五百八十三章 不速之客,东皇!楚阳心中一痛,紧紧地将她搂在了怀里,下巴轻轻摩挲着莫轻舞头上青丝,喃喃道:此生此世,宁负苍天!莫轻舞抬起头,秋水眼波深情的凝视在楚阳脸上,轻声道:我已经无限的满足了,楚阳,眼前种种,都是真的么?!她的头上,嫣红的蝴蝶结在跳动着,看着楚阳,缓缓将柔软的嘴唇凑上来,花瓣一般的嘴唇在楚阳唇上轻轻一吻,低声道:这是我做梦也不曾得到的温柔,我真的很怕,再开眼时,黄粱惊醒,美梦成空……嘴唇轻轻离开。
楚阳心中又是一痛,突然将莫轻舞的整具身躯紧紧地抱在怀里,疯狂地吻上莫轻舞的香唇,绝不容她逃离自己怀中。
莫轻舞颤栗了一下,随即就热烈的反应过来,她踮起了脚尖,努力地迎接着心上人的热吻,口中轻轻呢喃着,声音模糊。
满足了……一滴眼泪,在两人热吻中自莫轻舞眼角滴下,滑落到胶着在一起的四片嘴唇之间,两人同时感到了那一滴眼泪的酸涩。
莫轻舞闭上了眼睛。
从此后,再没有心魔。
那一滴眼泪,就是前世与今生,永远的告别,不再复念。
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她就全身心地投入了与楚阳的甜蜜亲吻,敞开了所有心扉,将自己整个身体,整个灵魂,整个美好,全部都奉献了过去……良久良久之后,四片嘴唇终于分开,两人都是气喘咻咻,莫轻舞的眼神已经不见了清明,唯有迷醉,以及几许满足……结束这一吻之后,莫轻舞的红唇已然有些轻微的肿胀,眼神迷离地望着楚阳,贝齿轻轻咬着丰润的红唇,满脸通红,如此妙相,当真难描难写,引人犯罪。
楚阳从来也不是道学先生,看的心中情动,就要再次扑上去展开飞噙大咬,但,此时此刻,却有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咳嗽了一声,带着些揶揄的笑意,有人轻声说道:看来,我来的真是不凑巧啊。
莫轻舞闻言大吃一惊,啊的一声,急急忙忙地从楚阳怀中挣脱,嗖的一声溜走,羞窘交加,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看来者到底是谁就已经狼狈万状地逃走了,只留下一缕香风。
楚阳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来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若不是因为眼下还打不过你,我现在非将你直接打得生活不能自理,看你还敢不敢这么的嘴贱!被打搅了如此美事,楚阳如何能不怒发冲冠。
哈哈……那人哈哈一笑,潇洒地现身而出,自然而然带着一种雍容气度,一种君临天阙,俯瞰众生的味道悠然散发。
整片天地,似乎在这一个人出现的一瞬,变得格外的清静、格外的柔和,仿佛连风声,也如同情人的喘息一般轻柔了。
这个人扶手站在那里,淡淡的一笑,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啊,只不过短短不到两年时间,你居然能够走到眼下的这一步。
楚阳,你真的是太让我惊艳了。
这人声音中满是赞许,满是意外。
怎么,东皇陛下竟也有感到意外的时候么?楚阳怒气冲冲,冷言冷语。
来人,当然就是当今天下公认第二高手,九帝一后之中排名第一,广阔的东皇天之主!东皇,雪泪寒!目前九帝一后都在往这里赶,但以大家的身份来说,最多提前两三天到已经很够可以;甚至都要故意在路上延误一下,拖延一下,最好仪式之前正好到来,就更妙了。
东皇天的仪仗,也已经走在了路上,每一天,与墨云天都有联系。
但却没有想到,仪仗还远在数十万里之外的时候,东皇雪泪寒竟然自己一个人提前来到了这里,做了一回不速之客。
还把楚阳的好事搅了。
至于这么剑拔弩张的么,不就是打搅了你们这两位故人的好事儿么?雪泪寒哈哈一笑,缓步走近,拍了拍楚阳的肩膀:这次,可千万不要再混账了。
楚阳哎了一声,翻翻白眼:你不但嘴贱,还嘴碎!管得太宽了吧!眼中却露出来坚定的神情,这一次,我怎么还会那么混账?说什么也不会的!雪泪寒叹息一声,道:似轻舞这般用情的女子,我这一生,见过的亦不过寥寥可数。
若是恋人是神,那么,她就能帮助爱人成为至高神,而她自己,也会成为圣母;但如果爱人是魔鬼,那么……她就会成为魔鬼的左膀右臂,自己也会随着堕入深渊,总为鬼母罗刹,也无怨无悔。
说着,雪泪寒怅然的叹了一口气。
似乎意有所指,但口气之中,那种深深地无力感,却让楚阳感到了诧异。
楚阳一怔,道:你说的是……?雪泪寒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轻声道:我妹妹……当初便是如此……只可惜,轻舞是幸福的,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妹妹……恩,或者在她心里,她也是幸福的吧。
呵呵……最后这一声轻笑,充满了莫名的苦涩。
你妹妹?楚阳心中有些恍然,却也有些不解。
前世,雪泪寒化身天下第一才子与自己和莫轻舞结交,格外青睐莫轻舞,自己始终不明白究竟为何。
原来终极原因竟是在这里。
只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代东皇,居然还有一个妹妹呀?轻盈如梦梦亦飘,血海骨山舞妖娆,仗剑千里君莫问,生死相随到九霄。
雪泪寒曼声长吟,声音中,竟是充满了由衷的惆怅意味。
喃喃道:你是生死相随了,可是我呢?我要怎么办?你这样做,岂不是让我终生生活在矛盾与痛苦之中?楚阳皱皱眉,显然是不解其意的。
但却也知道,雪泪寒这一句叹息,绝不是为了莫轻舞,而是为了……他的那个妹妹。
看开些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楚阳叹息一声。
雪泪寒呵呵一笑,摇了摇头,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了,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一个天大的消息,急需要与你商议。
楚阳叹口气,想到圣君的万圣真灵,心中就有些犯堵,而雪泪寒正是有可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不二人选。
有什么重大消息,竟能让你也这么紧张?雪泪寒哈哈一笑。
是一个保证能让你大吃一惊的重大消息。
也是一个足以动摇九重天阙根基的……天大消息!楚阳急匆匆的拉着雪泪寒,进入了密室。
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还是先布置一下,咱们的谈话内容极端重要,可万万不能被人窃听了去,否则随时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楚阳很是严肃、很是郑重地道。
杀身之祸啊?哈哈,至于这么严重么?雪泪寒无奈的笑笑,一挥手,整个空间瞬时已经被东皇神念完全笼罩!这是属于东皇的独门领域,就算是九帝一后甚至唯我圣君也是无法破开的强大领域:到底有什么事,现在总可以说了。
雪泪寒神情显得很轻松。
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想到,楚阳将要带给他的,是什么样消息;甚至有些啼笑皆非:有什么事情,或许楚阳你觉得是大事,但,在东皇眼中,却未必就是大事。
所以有些小题大做的意思。
放眼整个九重天阙,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的,至多也就两三人,杀身之祸?这个词貌似和自己真正是太久太久的久违了!此刻雪泪寒显然做梦都不曾想到,楚阳即将开口说的,对于雪泪寒来说,当真是两个绝大的杀器!两个名副其实的超级炸弹!这个超级震撼的消息,就算是东皇雪泪寒,连雪泪寒也是绝对无法独力承受的!尤其是另外一个,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者是超级震撼,但对与雪泪寒来说,重要性甚至要超过域外天魔!这一点,即将开始诉说这一切的楚阳,也是绝对不知道的。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墨云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太多奇怪的事情,具体是这样……楚阳由浅入深解释着。
随着楚阳说的话越来越多,雪泪寒原本悠远的眼神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当听到‘死去的人每一个人都是没有了灵魂力量,四下里也没有任何的灵魂波动,而我们当时却又完全没有施展破灭灵魂的手段……这些人全都是一流高手……’这句话的时候,雪泪寒径自刷的一声站了起来!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楚阳,沉声问道:楚阳,此言,当真?此事,当真?千真万确!楚阳咽了一口唾沫,同样很郑重地点点头。
雪泪寒闻言面色再变,竟是从容不再。
而楚阳也是面色寂然,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
原本楚阳心底还抱有一个侥幸的希望,那就是,这或者有可能不是万圣真灵呢!又或者,万圣真灵对于现在的九帝一后已经并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至少再不能够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现在看到雪泪寒的反应,楚阳心底所有的侥幸瞬时如同烈阳溶雪一般,变得一滴也不剩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 雪!雪!雪!万圣真灵,竟是这祸世之物再现……那玩意不是早已经全数毁灭了么?怎么会又突然出现了呢?雪泪寒眼中夹杂有强烈的忧虑,长长的叹了口气:万圣真灵再现尘寰,整个九重天阙又将要面临一次浩劫……此事非同小可,须得谨慎对待。
雪泪寒皱起眉头。
真的是万圣真灵?我从七星护卫前辈处听说了一些有关万圣真魔的事情,此魔当年乃是被你们联手剿灭的……楚阳严肃地说道:那么,有可能得到万圣真魔传承的,就一定是你们这些人……其中之一。
雪泪寒苦笑:你不用再拐弯抹角,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也知道你在怀疑谁……哎。
现在已经不再是怀疑,而是已经确定的事实了。
楚阳一字字说道:就是那个人!雪泪寒刚刚才恢复平静的脸色,再度变得阴云密布。
神色间,充满了一种发自心底的矛盾,连连叹息。
而且……元天限的真实身份乃是天魔,那个人竟也是事先就知道的。
楚阳再次抛出来另一枚重磅炸弹,说道:甚至当年的天地划分,都是有许多阴谋存在的。
雪泪寒脸色越来越见阴沉,忧虑,难看以极。
元天限死后,我找到了他的私人手札。
那手札之中,记载了对他而言,一生中最快意的回忆,还有许多惊天动地的秘密,其中有许多,都跟那个人又密不可分的关系。
楚阳一字字的说着,眼睛紧紧地盯在雪泪寒脸上。
在九帝一后之中,楚阳最信任的就是东皇。
不管其他人如何,但楚阳就是相信雪泪寒是正义的,绝对不会伤害自己。
而且还会主持公道。
但却没有想到,这件事竟让雪泪寒表现得如此挣扎,非如楚阳想象中那般毅然决然。
那上面具体记载了些什么?雪泪寒涩声说道。
上面记载了那个人从一个一流武者到达天阙巅峰的历程,描述过程虽然简略,但却是条理分明,不会有假。
楚阳说道:当初,那个人便是利用了当初天下第一财阀雪家的力量……说到这里,楚阳突然心中猛地一震,一下子停住了说话,抬起头呆呆地望向雪泪寒。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天下第一财阀,雪家!天下第一美女,雪仙儿。
雪家家主,雪晨阳!以至于面前的,东皇天之主,雪泪寒!以上几项的共同点就只有一个字——雪!雪雪雪!楚阳心头震撼之余,不由自主地苦笑了起来。
他想起来当初元天限手札之中的话:……天下第一财阀的独生女,江湖第一美女雪仙儿发出声明,谁能夺得天下第一,就嫁给谁……楚阳一片迷惘。
独生女!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是那位天下第一财主雪晨阳就只有一个女儿而已。
那么,雪泪寒又是什么人呢?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不至于那么狗血吧?!最主要的一点,元天限在他所有的记载之中,都完全没有提到过雪泪寒与雪家的关系。
似乎雪泪寒和雪家就只是凑巧同是一个姓氏而已,本身乃是完全不相干的一个人与一个家族。
但现在楚阳知道,两者其实是有关系的,而且,貌似还是有很大很大的关系!这一点,从雪泪寒的表情中已经看了出来!一代东皇,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如今却露出这般震撼的样子,其中若是没有关系,魂鬼都不相信的。
若是有关系……那么……楚阳很清楚地记得在元天限的手札中还有这样一段话:……洞房之前,云上人交给我一个任务,杀死雪晨阳……记得当时,楚阳读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曾经评论了一番,对这位云上人的不择手段,啧啧称奇,叹为观止。
呃……这个……那个……楚阳很有些尴尬地看着对面的雪泪寒,一时间竟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雪泪寒苦涩至极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雪泪寒的笑声里,充满了往昔不堪回首的痛苦,还有一种刻骨铭心的辛酸。
他轻轻地用手指头敲着桌子,声音突然平静到了恍如死水无波的程度,静静地问道:还有别的什么么?呃……楚阳大汗淋漓。
都说说吧,反正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不说我几乎就忘了,我原来是姓雪的。
雪泪寒平静地说道。
但在他貌似平静的话音下,楚阳分明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种火山即将爆发的极致酝酿。
元天限的记载之中,大致是这么说的……与雪家合作,利用雪家当世无双的财富,来成就大业……不过……在夺得天下第一之后,在与天下第一美女雪仙儿洞房之前……命令元天限暗杀了……楚阳偷眼看了一下雪泪寒的脸色,这才沉声说道:……雪家财阀之主,雪晨阳……雪泪寒的身躯猛地颤抖了一下,脸色在那一瞬间突然变得雪白,全无血色。
他仍旧巍然如山的坐在椅子上,丝毫未动。
手指头兀自轻轻敲着桌面,落点如一,丝毫不差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现在手指头敲击桌面固然落点如一,着力点恒定,桌面上的着力点位置早在第一下的时候就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透明的洞,之后的每一下敲击,都会有一道劲力循空洞而入。
而连脚底下的地面,却是千疮百孔。
这一幕看得楚阳心惊胆战,却有不敢贸然惊扰。
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这种种迹象意味着雪泪寒力道的失衡,在力道普一离手的瞬间,还能循最初的轨迹、最原始的落点设定而行,再之后,竟是完全失控的。
这一手若是就寻常高手而言,仍是难能,可是对于雪泪寒,这等绝顶大高手,超级强者而言,却是一种极端失控的表现,但如此缺失,雪泪寒竟始终不查?半晌过去,雪泪寒兀自垂着视线,却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瞬——在这个距离方圆数十里的人们,同时感觉到呼吸困难!因为这一刻,想要呼吸空气,居然做不到了!索性就只有短短一瞬,否则死得人可能就多了,而且死得冤枉至极!然后呢?雪泪寒吸着气,声音仍自平静地问道。
楚阳干笑两声,道:我说老雪,你没事儿吧?大家自己人,要是……雪泪寒缓缓抬头,清澈的眼神盯在楚阳脸上,木然全无任何表情,轻轻地,一字字说道:我、说、然、后、呢?素来胆大包天的某阎王咧了咧嘴,突然感觉现在的气氛很非常相当的有点儿瘆人;勉强干笑了两声,又斟酌了片刻才道:得了,我还把元天限手札给你,你自己看吧。
我也不知道该说啥了……你这样子,我瘆的慌,见谅啊。
这句话本是玩笑,想缓解气氛之用;但雪泪寒竟是全然不为所动,只是很平淡的伸出了手。
无声无息地伸到了楚阳面前。
但楚阳额头竟沁出了冷汗,分明能够清晰地看到,雪泪寒所有的手指骨节处,都已经发白!楚阳很怀疑,自己如果很单纯的把那手札放到雪泪寒的手上,那手上会不会瞬时冒出一股强大至极的气劲把手札毁掉呢?手札毁掉也没什么所谓,反正内容楚阳已经牢记心中,全然有数了,可看不到手札内容的雪泪寒会如何呢?自己会不会成为被宣泄的目标呢!如是想了半天的楚阳,竟是好半天没个动静。
雪泪寒再沉声道:手札呢?你见鬼了?楚阳这会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心道我可不就见鬼了么,你现在这德行简直比鬼都瘆人,又磨蹭了片刻,这才百般无奈地将元天限手札拿出来:喏,这里边的内容挺多的呢,你自己看吧;只要你有耐心……话没说完,那手札已经到了雪泪寒手里。
然后楚阳就发现雪泪寒貌似不见了。
不对,也不是不见了,他整个人分明还坐在原地,但楚阳却感觉他其实有已经不在这里了。
整个人已经融进了天地之中,隐身于自然之内!他用精纯到了骇人听闻的精神力,将自己整个封闭了起来。
自己在一页一页地翻看元天限的手札。
他看得很认真,很专注,而且还很慢。
到了他这种地步,基本一目十行也能够全部理解里面的意思,但他却看得异常的慢。
楚阳叹了口气,干脆起身走了出去,去到了庭院里。
楚阳自己其实也不知道,雪泪寒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元天限记载的这些东西,自己等人看来,或许只是看个表面意思,有些深层次的东西,自己和莫天机始终不是当事人,自然也就无法准确地把握到文字中一些极为细微的东西。
但,雪泪寒不同!他跟元天限一个时代,甚至比元天限还要更早一些。
元天限经历的任何事情,雪泪寒都能够在记忆里面找到,彼此印证之下,自然可以完全理顺。
第五百八十五章 行动派就算有些事情雪泪寒不是亲身经历的,但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个传闻;到了他们的地步,消息已经灵通到了一定的程度,而且对同级高手的往昔经历肯定特别留心的。
若是连传闻都没有,那么,东皇天那庞大的情报网,也会将这一切补齐。
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一直迷惑的,都能够从元天限的手札里找到。
这本手札,对于雪泪寒来说,完全就是一个资料宝库!他能够从字里行间之中,释疑当初的许多事情……那许许多多的疑团,许许多多的不解,都可以有了答案!但,楚阳能够感觉到,雪泪寒能在这里面得到的答案,对他本人来说,乃是无限残酷的。
用这份残酷,换取当年的真相,无疑是非常残忍。
但,却又势在必行。
楚阳现在能做就只有静静地等待而已。
虽然雪泪寒现在的修为心境已经不需要自己来为他操心,但楚阳心中还是默默地在祈祷。
希望雪泪寒,能够撑得住吧,因为这里面,不仅仅有雪家的事情,还有紫霄天帝紫豪的事情。
那是雪泪寒生平之中,惟一的挚友,过命的兄弟!等待雪泪寒看完这本手札,再考虑下一步的具体行动吧。
良久良久,房中始终寂然无声。
真的很安静,似乎雪泪寒只是在单纯的看。
门口人影突兀一闪,莫天机的身影出现,想要走进来的时候,却是闷哼一声径自摔了出去。
雪泪寒此刻的气场拒绝任何人进入,六亲不认。
楚阳咧咧嘴,只好走了出去。
果然,他才一走出去,那股气场就自动将他也屏蔽在外。
这会就算想要再进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靠,是谁在里面?怎么这么夸张,这也强得太过分了吧!我感觉怎么好像比元天限还要强呢?难道是错觉?莫天机真的有些吃惊,刚才接触虽暂,但高手感觉,瞬时已然足够,唯判断出来的结果实在骇人,才有此一问!楚阳传音道:不是错觉,里边的是东皇。
他在看元天限的手札。
言简意赅,一句话把所有事解释清楚。
莫天机闻言大吃一惊!竟是东皇亲身驾临墨云天,对于这个劲爆消息,让莫天机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啥时候咱们和东皇的关系已经去到了这般的地步?这貌似也太有些出乎意料了吧?!如果说是妖后妖心儿突然降临,莫天机固然也要吃惊,却不会如现今这般惊讶。
要知楚阳两世为人的事情实在太过玄幻,完全无从分说,是以他跟雪泪寒之间的渊源,始终秘而不宣,即便是对莫天机等一干兄弟,也只是说自己当初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东皇麾下的心腹大将,之后雪泪寒见到楚阳,见楚阳根骨清奇、天赋过人、更有侠骨柔肠、剑胆琴心,青睐非常,是以对楚阳极之推崇、一见如故……但双方之间的真实关系,在除了楚阳、莫轻舞之外的人看来,其实也就不过如此,九重天阙的任何一方天帝,都是生存了无数岁月的老不死,纵然对你有爱才惜才之意,但要他真正豁出去,全力协助,还要是对于跟他处在同一层次,甚至更高一层的超级强者,实在不容乐观。
东皇雪泪寒……应该和手札之中的雪家有关系……楚阳皱着眉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莫天机神情一震,道:若是如此,岂不是更加有利于我们的大计……楚阳有些责怪地看了一眼莫天机,道:有利于我们这边是肯定的,但……这对于雪泪寒来说,这个事实却是一个极其重大的打击……天机,有些时候,你或者应该要多考虑一些这方面的东西。
人的感情,往往正是最脆弱,却也是最珍贵的东西,一旦错失,再难寻觅……楚阳有些喟然。
莫天机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道:一直以来,我的决定确实有些失却仁心……过于决绝了。
楚阳犹豫了一下,道:天机,其实我真的说不清楚,你的这种决绝,究竟是好,还是坏。
莫天机也默然了。
是的,无论是作为统帅,还是作为军师,残酷是必须的。
有些时候要舍弃,有些时候要牺牲,不管什么决定,只要牵扯到战斗和生死,两全其美的办法几乎就没有。
一个现实中的决策人,从来都需要作出选择,而需要作出选择的时候,通常都是两难的选择!自古以来,慈不掌兵!本就是定律。
可是有些时候,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却不能不考虑,也无法不考虑。
莫天机思忖了良久良久,终于怅然一叹,说道:若是有朝一日,你我两个人的方法,能够和谐完美的合二为一……或许便是这世界上最完美……只可惜,这样的方式,是永远都不会存在的。
楚阳苦笑,点头:所以,你做决定的时候只需要坚持你的,而我们纵然有所反对,那也无所谓,最多也只是对你个人拳打脚踢一番罢了……世间何来两全其美?现实从来不是小说,怎么可能事事尽都完美?!那真是不可能的事情。
楚阳此刻也想通了,若是真的要改变莫天机骨子里的那份残酷,恐怕,莫天机也就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军师了……在这世界上,为了胜利而付出的所有的一切,包括任何方式任何行业的胜利,所付出的代价都必然是残酷的!这是无奈,也是现实!两个人在院门外的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站着,守候着,莫天机的俊脸上仍旧有几分迟疑。
似乎有话要说,但却始终说不出口。
楚阳心念一转,顿时就明白了,心中忍不住掠过一丝促狭。
你在想什么?楚阳做出一副沉重的样子问道。
我在想……问你一个问题……莫天机居然有些吞吞吐吐,说道:这个……你与轻舞乃是青梅竹马……这个,那个,虽然你不是,但轻舞却是……楚阳嘴角浮现一丝隐约的笑意,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绝对不会反对你和轻舞的事儿……莫天机干咳一声,说道。
楚阳哼了一声,斜眼看着他,很霸气地道:就算你反对……有用么?这句话说得真是犀利,还不留余地!莫天机彻底败退。
自己虽然是莫轻舞的二哥,但在那丫头心中,却是远远比不上楚阳的地位来得重要。
正如楚阳所说,自己纵然反对,那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唯一的后果,就是让兄弟们暴揍自己好几顿,然后被莫轻舞埋怨好多年……又过了良久,莫天机这才道:可是你和铁补天,邬倩倩……你们是怎么接触的?莫天机期期艾艾良久,终于问出来这句话。
接触?没接触啊。
楚阳一脸的愕然,似乎完全不理解莫天机话中的含义。
莫天机几乎抓狂,苦恼的挠着头:我的意思其实是……你们当初怎么开始的?楚阳眼珠一转,道:其实没怎么开始啊,但我能感觉到她们对我有好感……于是在有一天,我就毅然决然地展开了突然袭击……其实就亲了她们一口,于是就这么开始了,貌似很过激,其实也很简单,很单纯……楚阳继续循循善诱,道:世间事,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情事,最怕的就是打破那层窗户纸……只要是捅明白了,一切也就是水到渠成了,相信我,这是我的经验之谈……楚阳这番说辞,但就字面而言或许有那么几分的道理,但对于楚阳本身的感情经历来说,却是纯属放屁。
他一直是被动的,那有什么主动出击?何来经验之谈!可是关于这些事情,或许顾独行是清楚的,但莫天机却是绝对绝对不知道楚阳当初的经历!莫天机就知道现在已经有四个女孩子跟定楚阳了,自然而然地认定了楚阳就算不是情场圣手、也是情场高手,这会显然听得很有感觉,津津有味地道:恩,亲了一下,然后呢?然后?然后自然就是上床睡觉了。
楚阳干脆利落地说道:于是乎才子佳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楚阳已经准备好迎接莫天机的猛烈抨击和彻底鄙视,最后那番话,楚阳自己都觉得自己该被鄙视,可是他实在很初哥,真的编不出来更动听的说辞了!但却万万没想到的是,莫天机听了之后居然有些意动,甚至是有些跃跃欲试的味道……有些事……始终需要尝试……唯有走出第一步……楚阳语重心长。
莫天机听罢连连点头,老成持重的沉声说道:对,对对。
恩,东皇大人还有一段时间才出得来,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马上处理,暂时离开一下。
在楚阳瞠目结舌之中,莫天机转过身,潇洒而去。
越走越快,转眼间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货……不会二到接着就去付诸行动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出人命呢?楚阳目瞪口呆的看着莫天机的背影,喃喃道:没想到啊这货居然还是个行动派……说着,很是虔诚的祷告道:愿苍天保佑你……希望不要被虐的太惨……第五百八十六章 坑死人的爱情军师!时间很短,不过就是一盏茶时分。
刚刚离开的莫天机就气急败坏的回到了楚阳面前,大怒地说道:你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狗屁说法!一点用都没有!楚阳一看,只见莫天机俊脸上一个清清楚楚的巴掌印,居然还冒着一丝青色,透过这个巴掌印,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打在莫天机脸上那只手的纤细……嘴角也青了……一向从容自若的神盘鬼算,此刻却是连发型也凌乱了,那种狼狈,楚阳还是第一次在莫天机身上见到!大快人心!楚阳见状着实怔了一下,突然抑制不住地哈哈大笑。
直笑得鼻涕横流,直不起腰来了……莫天机看着楚阳,哭笑不得。
就算是再鲁钝之人,也已知晓自己是受了捉弄,扮演了一会二货,更别说聪明如莫天机,可是一肚子的怒发冲冠、恼羞成怒,却愣是发不出火来,最终竟是自己先笑了起来。
我说,你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吧?楚阳嘿嘿一笑:刚才去表白了?还那啥了?莫天机收敛了笑容,犹豫了一下,说道:哪有……没有啦。
这个可以有。
楚阳呵呵奸笑。
这个真没有。
莫天机仿佛在证明什么。
真没有?楚阳追问。
真的没有,真的没有!莫天机硬着头皮,吞吞吐吐的做出保证。
楚阳歪着头,满心满脸怀疑地盯着他看。
莫天机被看得一阵阵心虚……又有些黯然神伤。
一想到自己刚才挨的那一巴掌,心有余悸,心中更是无尽伤心:她……终究还是不喜欢我的……要不然,怎么会打我呢?殊不知,这货那么兴冲冲的回去抱住人家就亲,直如飞禽大咬,简直那啥,就算那女孩心中是情愿的,但作为女孩子来说,起码的女性矜持还是要有的,这一巴掌自然是必须要打的……太出乎预料了啊。
于是事情就演变成现在这样的……整个过程其实很快,相当的快:楚乐儿正在那边埋头工作,整理资料。
莫天机兴冲冲的就走了进去;楚乐儿有些诧异:这才走那么一会,怎么接着就回来了?你不是说找我大哥有事儿么?莫天机期期艾艾的站了片刻,愣是没有说出话来,只是下意识地上前了几步。
楚乐儿发现莫天机的脸色有些不是很正常的红,身子也有些轻微颤抖,这些状况让乐儿更加的惊讶:你到底是怎了?难道生病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说罢,走近前就要仔细观视状况。
哪里想到,就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莫天机一把揽住,随即就感觉自己柔嫩的脸颊被某种火辣辣的物嘴唇狠狠地波了一下。
那一刻,楚乐儿心中一片空白,几乎是出自女孩子的防卫机制本能的,一声尖叫之后,就下意识的挥出了一巴掌。
然后下意识的又是一脚……全然没有浪费!你干什么!随着楚乐儿一声羞窘交加带着狂怒的尖叫,莫天机瞬时便如同一只弯曲的大虾一样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然后这货在一片心虚之下,居然直接就脚底抹油的溜了……溜回来找楚阳这个‘爱情军师’。
一直到莫天机回去找楚阳,然后被楚阳笑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楚乐儿还在捧着自己的脸颊,心中砰砰乱跳,只觉得心乱如麻,又惊又喜又羞……没想到这个木头这会子终于开了窍……但他怎么就没下文了呢?按正常道理来说,他很应该走过来解释一下的吧?什么情难自已,什么一时冲动,什么……那什么的,可怎么就一脚直接给踹没了影?直到良久良久之后,楚乐儿感觉自己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一些,心跳也没之前那么快速的时候,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想要看看那货还在不在,不是自己刚才那一脚踹得太用力,让他受了重伤吧……却发现莫天机其人早已经鸿飞冥冥,无影无踪,顿时一股难言的失落涌上心头。
天毒大小姐撅着嘴,重重地踩着步子,一步一个脚印,口中喃喃怒骂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木头!笨蛋!胆小鬼!就是个蠢笨的……连追个女孩子都不会!……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恩……最少是这三天绝对不理他了!——在等待莫天机前来解释,而又苦等不得之后,楚乐儿这会可是真的生气了!这个木头,不管什么事情,天文地理五花八门三教九流的事情,都是那么清楚的,那么聪明,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也没有他处理不了的难题,更没有能够难倒他的事情,但……怎地唯独在感情上竟是如此迟钝?这货是不是小时候脑袋被驴踢过了?导致智商超高,情商趋于零?!楚乐儿越想越是郁闷,越想越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在感情上竟是如此的白痴!这也太奇葩了吧?——这简直就是难以理解的奇怪之事!殊不知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莫天机也是一样。
正如现在有很多在他自己的领域中成为宗师一般的人物那样,在其他的方面却是彻头彻尾的白痴——甚至比白痴都不如,绝不新鲜!……楚阳此刻还在审问莫天机;而莫天机心中却是已经感觉自己……失恋了,很有些心情低落。
如果你喜欢的那个人,却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办?莫天机长长叹息,忧郁至极。
居然能问出这种问题出来?这什么人哪?!楚阳仰天长叹——此刻,楚阳、楚乐儿兄妹二人心情无限的相同——郁闷至极。
楚阳心中更加是一肚皮的憋屈:他么的,我追你妹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都看不顺眼我;难道现在老子还要帮你出主意追我的妹妹?天下焉有此事之理!老子偏偏不帮,偏偏就只在一边看笑话!是不是你也没办法了?连你都没办法了,这可怎么办是好啊?莫天机却认为楚阳叹气乃是认为这个问题无法可解,很有些灰心地说道。
这会楚阳很非常相当的想在某人的脸上狠狠打一拳,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这么做,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莫天机眼睛一亮:是啊,这句话有道理,太有道理,一天不成就一年,百年不成就百年,了不起耗上一辈子,就来个此志不渝……面对如此惊人的论调,只有无力的长叹。
你丫的要是和我妹妹耗上一百年……我就先把你阉了!楚阳瞬时做出了一个决定,将莫天机在感情上的表现,在兄弟们之中广泛地传播一下。
天机在众兄弟心目中的形象有口皆碑,仇怨无数,这么难得的报复机会,这么好玩的事情,可不能我一个人独吞了……他们肯定会打我的!为了我自己的人身安全,就那啥一次吧——楚御座为自己的幸灾乐祸给自己想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随即心安理得。
便在此时,两人突然感觉到整个空中的气机猛地震动了一下!随即空中无声无息的出现了无数的黑色裂纹。
那是一个个的空间黑洞,须得异变空间完全毁灭之后,才会出现的奇异景象!而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半刻钟的光景!一股狂怒的气息,突然爆发开来。
那是属于东皇的暴怒,惊天动地,几乎要将这片天地,整个的摧毁!但下一刻,似乎被刻意的收拢,这股怒气突然狂潮一般倒卷而回。
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雪泪寒居然将这样的气息,也能够收回!下一刻,楚阳和莫天机感觉到,东皇之前布下的精神封锁突然消失了。
换言之,这个小院子两人又可以自由进出了。
莫天机却迟疑了一下,道:我还是不进去了。
你先和东皇陛下谈吧……我此刻进去,多少有些不方便,交浅难能言深。
楚阳了然点头。
是的,现在雪泪寒的情绪必然非常激动;而莫天机虽然是楚阳可以互相托付性命的好兄弟,但莫天机本身与雪泪寒却全无半点交情,甚至完全没有交际!此刻,此情此景此时心。
莫天机贸然进去,雪泪寒心底绝对不会舒服的。
所以莫天机不会进去。
直到莫天机走远之后,楚阳这才进入了这个小院子。
踩着地上落叶,缓缓走进了两人之前谈话的房间。
只见一身白衣的雪泪寒端端正正的坐着,脸上木然全无表情。
他坐在那里,仍旧是一派君临天下的气势,仍旧是独霸苍穹的气概,仍旧是凛然不可侵犯,高不可攀!似乎元天限手札之中记载的一切事情,对雪泪寒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但,楚阳却分明的感觉到,现在的雪泪寒,骨子里是很可怜的。
可怜这两个字,用在任何人的身上都可以,但用在一代天帝东皇帝君身上,就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该用‘可怜’二字来形容的。
但楚阳现在却分明有这样一种很明显的感觉。
楚阳。
听到楚阳走进来,雪泪寒缓缓抬头,眼神定定地看着楚阳的脸,轻声道:有一个故事,你想不想听?第五百八十七章 东皇说:我是一个鸡蛋。
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请东皇直言,我洗耳恭听。
不过,有一句话,楚阳想要先跟雪泪寒说。
雪泪寒闻言不禁有些意外,楚阳在一句话中,先后使用了四个称谓,前半句的话,使用了东皇和我,身份乃是一天之主与楚阳本身,而后半句,使用了楚阳、雪泪寒,却是将双方身份,归结到了两人两世相交的深厚情谊之上。
我跟雪泪寒说,不是跟东皇说!关切之意,不言而喻。
雪泪寒纵然现在心如乱麻,却也忍不住心下不禁一暖,淡淡道:在你面前,从来都没有东皇陛下。
楚阳点点头,挑眉笑了:当然。
雪泪寒和声道:你说。
楚阳沉默了一下,道:仇可以报,恨需要偿,本事理所应当之事,当为则为;不过……有很多事,急也没用,纵然郁闷与愤恨,也没有什么用,徒逞一时意气,更是无益,若是你保持这般的心态,对人对己都无好处,甚至根本就是一大阻力,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前被蒙蔽的无数岁月都过来了,何妨再多等几日,让他朝布局完满,如此才能令奸人授首,让亡灵雪恨。
雪泪寒愣了愣,定定地看了楚阳半晌,良久良久,才突然露出来一丝微笑,拍了拍楚阳的肩膀,喟叹道:兄弟……雪泪寒的声音很是沧桑,很是感慨。
如是沉默了良久,这才说道:……当年……只有紫豪,敢对我这样说话……说着,说到‘紫豪’这两个字,声音中有些怆然,居然骂道:那个混账,自己死的倒是壮烈至极!干净利落的就死了……真真是混账透顶,他若是想要突围,天下有谁能拦得住他?!就算是云上人联袂元天限甚至连同其它的天帝一起出手,又怎么能拦得住?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又重重的骂了一句:这混账!……两人重新坐下来,恢复镇静的雪泪寒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来一包茶,淡淡地笑道:楚阳,这是我珍藏的紫霄茶,乃是当年紫豪亲手焙制,普天之下,就独此一份了。
我们一边喝茶,你一边听我为你讲故事,这等档次连当年的紫豪也没有,当年固然是我煮茶,茶可是他提供的。
刚才还把紫豪狂骂一顿,但紧接着却又无限缅怀的提起。
楚阳欣然一笑,道:真真是不胜荣幸,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茶香袅袅。
热气蒸腾。
一片片淡紫色的茶叶在茶杯里沉浮飘飘,一股清香味就这么飘然而出。
淡雅清香,却带着一种执着久久不散,让人沉浸在其中,长久地感受着那份悠远。
世人皆知道,我雪泪寒,乃是东皇帝君,权倾一方;但却没有人知道,我雪泪寒的出身来历。
更加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叫雪泪寒。
楚阳怔了一下:难道说这不是你真的名字?楚阳与雪泪寒,两世相交,识得雪泪寒这个名字,还要远在知悉东皇这层身份之前,之前的雪泪寒只是九重天的第一才子,亦是现在九重天阙的东皇天之主的大名,却不料,原来这个名字却是假名字!雪泪寒轻笑,摇头:怎么会是真名!又有那一对父母亲会为自己的儿女取名字带一个眼泪的泪?这个名字,固然是我现在所用的名字,但却并不是我的本名。
雪泪寒淡淡的笑着,亲手为楚阳斟满茶水,而他的声音,越来越显飘渺,似乎一片淡淡的云雾,飘散在这个小小的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
这让楚阳也生出一股如梦如幻的奇妙感觉。
似乎在茶香飘渺之中,自己化身为紫豪,坐在雪泪寒对面,两兄弟彼此无间、促膝谈心。
当初,九重天阙正处于一片乱局之中,强者辈出,高手林立;强者为尊,各大势力天天为了地盘而战斗,各大家族拼命地扩充自身实力……那时的九重天阕就是一个巨大的江湖!人人自限、人人自危。
直到了数千年之后,这样的战斗才渐渐少了些,没有湮灭在这场千年大混战之中的各大家族,各大财阀,各大帮派,开始崛起,站稳了脚跟。
当时在九重天阙,这样的强大门派、家族、帮派,足足有十万余之数!雪泪寒轻笑着。
十万余!楚阳的嘴角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
中三天已经是群雄割据,纯粹一个纷乱江湖,但,那才几个世家?够分量的充其量也就是二三十个而已……只是从这一个数字之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当时是如何的纷乱、状况又是如何的惨烈。
在这样的大环境背景之下,不管是多么强大的宗门和世家,都不敢贸然就认定自己已经就是完全安全的了;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各大家族各方势力各出奇谋。
为了延续家族的发展、保全本族血脉,可以说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世家大族的女子,用来联姻乃是其中一个最常见的手段;而世家男丁,放在明面上的,往往都不是真正重要的人物,谁也不知道,一个大家族的真正继承人到底是哪一个,又身在什么地方。
只有等那个人羽翼真正丰满了,现身出来,大家才会知道:哦,原来是他。
这些家族,都有一个习惯,就是从来不会把所有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而是把这些鸡蛋分散出去,秘密的分散到别的地方,因为天有不测风云,任何事情都存在着风险。
就好比我,我当年其实就是被分散出去的一个鸡蛋。
雪泪寒淡淡的一笑,有些讥诮地说道:倒也能算是……很重要的那类鸡蛋。
这些鸡蛋,带着本族的技能,安排一些好狗血的故事,顺利的秘密进入鹰窝、狼窝、甚至,别的强大势力存在的地方,学习新的技能,与本身技能二者合一,但凡有成者,自然进步飞快,成绩斐然。
楚阳点头,表示了解。
一般这些被送出去的人,才是家族真正的继承力量,有成者回来后,还要再进行一轮竞争,选出其中最强者,为新的家主,而那时候,基本羽翼丰满,已经不惧怕挑战和危机,而在那个时候,这些人的下一代也会再一次进行分散鸡蛋的这种方式,秘密进入天下间任何一个地方……而留在身边的那个,表面上看来受尽荣宠,实则往往就是最不成器的一个。
所以,很多的家族,对外都是号称独子、独女;这样可以用最不成器的一个来吸引敌人的所有注意力,并且还是一个天然的坑,对付敌人,不管是引蛇出洞,还是守株待兔,都极为有用。
但实际上,却不知道有多少血脉流落在外。
只要一个人不是太蠢,听到这种消息都会明白:这样的家族,每一位家主起码都得是三妻四妾甚至更多,至于外边那些个秘密的侍妾,更加不知道有多少,怎么可能就只有一个独生子?但,只不过是根本不知道其他的那些孩子的具体下落和存在而已。
雪泪寒的声音很轻,却将当年的纷乱情况介绍得条理分明、历历如绘。
听得楚阳如同身临其境一般,终于明白了一些个中玄虚。
我本姓雪,正是那雪家人,还是雪家的大公子,我们兄弟,共有八个人,都按照鸡蛋法则隐姓埋名,进入了其他的家族、门派、势力;一直到现在,还活着的……就只有两人。
完全没有人知道雪家还有我们这样的存在。
雪泪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情凝注着紫色的茶水,久久不语。
我们那一代,雪家共得九名子女,其中八个兄弟,就只有一个女儿。
我最小的妹妹,叫做……仙儿。
雪泪寒说到这里,竟然嘿嘿的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竟自充满了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所以这个妹妹……受尽了全家人所有的宠爱!楚阳叹了一口气。
想起了云上人,想起了元天限手札中记载的内容。
想起了那位当年传闻中的江湖天下第一美女,雪仙儿。
而我在闯荡江湖游历天下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此人是我一生之中,唯一的兄弟。
雪泪寒轻声说道:他的名字,叫做紫豪。
紫豪与我们这些人不同,他的父母就只是一对普通的人,民夫民妇;但却很意外地培养出了一个声名惊天动地、成就斐然的儿子!紫豪的所有成就,完全都是白手起家,孤身闯荡刀山剑林,血泊火海。
紫豪比我小十岁,所以,向来尊我为兄。
雪泪寒的脸上露出来一丝温暖:现在想起来,当年那段与紫豪一起并肩联袂闯荡江湖的时间,才是余者一生之中最快意的一段时光。
在那段时间,我甚至全然不想回到家族;因为我讨厌那种近乎做贼的腻歪感觉。
雪泪寒笑着:明明是回到自己的家里,却还要偷偷摸摸,那种腻歪到极点的感觉,让我很崩溃,也曾经因为这件事,让知情的紫豪取笑了我很久很久,至今想来,竟是尤有余悸。
雪泪寒口中说着尤有余悸,面上却流露出缅怀的神色,仿佛在回味那尤有余悸的滋味,回味无尽……第五百八十八章 东皇往事想当初,我与紫豪兄弟两人纵横天下,快意恩仇;当初与两人齐名的人,有几人就是现在的九帝一后众人。
雪泪寒淡淡道:但,当时却尚有一个人还要在我辈之上,睥睨天下,如当空烈阳,光芒万丈,这个人,正是那云上人。
很多人都乐意与其结交,但,紫豪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两个人就打了起来;那时候,紫豪远远不是云上人的对手,我便上前相助,两人合战云上人,却仍是未能取胜,双方最终两败俱伤。
从那之后,我两人只要见到云上人,都会狠狠地干一架,而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三个人遍体鳞伤,重创在身。
但在这样的江湖之间闯荡,逐渐声名鹊起,也对家族的那份权力失去了原本热衷。
甚至有时候感觉,一个雪家,实在太小了。
对我而言,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是限制……我的命运,应该是属于天下江湖的。
直到那一日,家父严令我回家接任家主之位,我却很淡然地将雪家家主继承人之位,让给了二弟雪轻寒。
雪泪寒长长叹了一口气:家父勃然暴怒,将我逐出家门。
二弟于武者修为一途资质只能算是中上而已,却是一个最为睿智的商业天才,他只用了短短的十年时间,就将原本不过二流世家的雪家打造成了九重天阙第一财阀!其时,雪家声名如日中天;但,终于是树大招风,某一日,二弟被人刺杀于归途之上,魂走九泉。
雪泪寒声音中出现了一丝轻微的颤抖,道:父亲闻讯悲痛欲绝,传令天下,谁能为二弟报此大仇,便是雪家的大恩人。
那时候,我和紫豪也得到了这个消息,跋涉二十七万里路发疯一般星夜赶回,才知道,二弟的仇已经报了。
雪泪寒淡淡道:而找到凶手的人,正是那云上人。
亦因此,云上人被待若上宾,进入了雪家。
也因为此事,认识了我妹妹。
雪泪寒扬了扬手中的元天限手札,冷笑道:元天限手札之中有一句话,叫做;‘我为了云上人,九霄岭上折梅花,雪夜狂风住轻寒。
……这便是说的两个人。
九霄梅花客梅九霄,以及,丧身在狂风峡谷的,我弟弟,雪轻寒。
一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二弟,乃是当时被我家奉为上宾的云上人设计所杀!而动手的,便是日后的墨云天帝,元天限!雪泪寒冷笑着,声音冷如冰霜:想不到二弟居然是陨落在未来的一方天帝手中,而在背后设计他的,还是未来的天阙第一人……二弟,乃至整个雪家是不是应该觉得很有面子呢?还有我这个做兄长的,应该觉得与有荣焉吧?!楚阳叹息一声,却不曾做声。
从开始诉说到现在,雪泪寒显然已经无数次地压下了心中的那份怨毒!但现在,到了这句话的时候,却是再也压制不住了!而当我和紫豪跋涉数十万里赶回来的时候,却是在暗中看到云上人在我家如鱼得水,而我的小妹仙儿,也天天跟随云上人出去游玩,出双入对……云上人当时身为九重天阙千万年来第一奇才,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仙儿跟他在一起,完全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当时我们并没有想太多,虽然我和紫豪都看云上人不顺眼,但,私下里,也没听说过云上人有什么丑闻,更加没有做出任何有悖侠义的传闻,所以,虽然有些不舒服,却也对他的修为心中很是佩服,毕竟,我们俩要依靠两人联手才能与之拼合,单独一人确实是不如他的。
所以我们并没有阻止他们之间的交往。
现在看来,这件事,乃是当初我和紫豪犯下的第一个滔天大错!雪泪寒猛地一咬牙,牙缝里咔嚓一声。
半空中,突然雷电大作。
天帝怒,风云随之怒!楚阳心底由衷叹息。
但他始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味认真地听着。
他知道,这些事情,在雪泪寒心里,早已经埋藏了不知道多少年,如今,几乎困惑了他一生的谜团,如今,他终于找到了真相。
此刻的东皇天帝,雪泪寒,需要发泄,需要一个听众;来倾听他的过往经历。
若是再憋下去,恐怕就算是雪泪寒这样的人,也会憋得爆炸的。
在那之后,我和紫豪就因为紫豪的一些个家事,暗中离开了,由始至终,我俩人都没有露过面。
紫豪的家人被强梁掳走,我和紫豪千万里去追寻,猎杀仇敌,一去就是五年,终于将所有敌人杀得干干净净,也正是因为这五年间的死亡猎杀,无数次徘徊于生死界限,让我们成长了许多,两个人的修为,同时进了一大步,进入到了天人级高手行列,成为了紫霄天如日中天的青年高手,并在之后不到一年的时光里,晋升到了天人级巅峰。
雪泪寒轻笑:那时候我们,跟你们现在差不多大。
当然,我们闯荡江湖的时候,也都有随时注意雪家那边的动静,雪家在这段期间发展态势良好,非但没有出现衰落的迹象,反而越来越见壮大,我心甚慰,并也没有想更多。
后来才得知,云上人在那一段时间里为了雪家积极奔走,呕心沥血,这才造就雪家的不断壮大。
雪泪寒眼中露出一丝莫名的嘲讽:那时候紫豪就曾经说过:看来云上人是对令妹动了真情。
能有这么一个妹夫,倒也不错,合该雪家兴旺。
当时我哈哈大笑,对此还有些赞同。
毕竟我们虽然彼此是对手,却并没有生死大仇;所谓的惺惺相惜虽然不多,多少还是有一些的,哈哈……这几句话,嘲讽,自责,愤恨,矛盾,怀念……各种情绪,兼而有之。
从那之后,我们两人分开历练,我前往蛮荒探索,紫豪则深入北地闯荡,一别就是三年时光,我两人都晋级圣人层次,真正成为了天下间有数的高手。
待到再见面的时候,我已经是圣人中级巅峰的超强者,而紫豪仍旧是与我差不多,手下还有了另外七个兄弟,意气相投、肝胆相照。
大家都有了属于自己的班底,紫豪曾经戏言一句话说道:现在各自发展,百年之后,你我兄弟实力合一,精诚合作,横扫了这天阙如何?雪泪寒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显得很是特别,绝不是他本人声音,想来是在刻意模仿紫豪当时的声音语气。
这个模仿的声音是否与紫豪当日如一,楚阳自然是不清楚的,但却能从这句话中听得出来那份滔天的豪气!横扫了这天阙如何?!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气度!单只是听这一句转述的话,似乎就能看到那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紫霄天帝睥睨天下的英风豪气。
当时,我点头,说好。
因为我们彼此都有把握,百年之内,我们必然可以走到巅峰,届时,两人联手之下,纵然云上人在前也绝对不是对手,余子碌碌,更不在眼中,横扫天阙,成为至高主宰,断然不在话下!但,世事如棋,天意难测,还没有等到那个时候,就突然间天阙大乱,天下江湖第一高手之位开始竞逐,雪家不惜倾家荡产全力推动此事,雪家满门上下连同所有势力合共一百七十万人,全力促成此事。
小妹仙儿更是向整个江湖天下宣布,谁能夺得第一高手之位,就嫁给那人。
这个消息,将我和紫豪完全震懵了。
紫豪星夜从雪山返回找到我,问我该怎么办。
但事情已经到了那等地步,还能怎么办?我和紫豪只要不出面与云上人竞争,其他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那个时候,我和紫豪又怎么可能出面?因为那关系到小妹的终身幸福啊!当时参战的人,依稀记得有元天限,有紫无极,还有……最终,云上人力挫群雄,获得天下第一的名头。
而我和紫豪,却只能在一边,做一个单纯的看客。
小妹成亲的那天晚上,我没有到场,而是拖着紫豪去喝酒,从那天晚上开始,我两人一直喝了七天七夜。
等我们醒了酒,却发现,七日之间,世事竟不复往昔!我父亲,无缘无故,突然身死!云上人因此大发雷霆,雪家高手尽出之余,更派出动本身实力部署七万余,在整个天阙开始索仇!完全就是一副疯狂之相!当时我闻讯之下悲愤欲绝,就要立即前去报仇,但,紫豪拼命地拦住我,说道此事其中只怕另有蹊跷,我现在与云上人不宜见面。
更加不能让云上人知道我有关雪家关联的那层身份。
我一想也对,于是便开始暗中探查;我们两个都意识到:为何小妹与云上人这边才刚刚成亲,那边父亲就被杀了?父亲身为天下第一财阀之主,身边护卫无数,若是当真那么容易被刺杀,岂不早死了千百万次?何至等到今日?第五百八十九章 为何要说?父亲不能冤死,小妹不能无依无靠。
而且,就当时的状况看起来的,云上人的态度几近疯狂,头缠白布,身穿孝服,就那么一路杀了过去,大开杀戒,整个中极天几乎被他扫荡了一遍,当真是顺者生,逆者死!那些平日里与雪家有仇的,有嫌隙的,甚至只是心怀嫉妒的,统统都被云上人连根拔起,如是十年光景,整个中极天死在云上人与他的手下手中的,超过了数千万之数,当真是尸堆成山、血流成河!最终,云上人宣告天下,确认了凶手身份,乃是东极天第一财阀宁家所谓。
云上人出动大军前往讨伐,而那时候的各方面证据也确实都已经表明,的确就是宁家所做。
当年,宁家三少曾经追求我妹妹,却不为小妹所喜,还被我爹爹斥责过,因爱成恨、有恨转仇,终于起了祸心;不但曾经组织过对雪家的阻击,对我父亲施以刺杀,还曾经策划过对我妹妹的绑架……新仇旧恨同时爆发,我和紫豪同时发动自己所属的势力,暗中出手协助,云上人正面主攻,我们两人暗中帮手,同时,还有我一直隐藏在江湖的七弟率部下出手,不过三天光景,东极天第一财阀宁家被连根拔起,所属势力,尽数摧毁,宁家满门,鸡犬不留。
那一夜,当真只杀得整个东极天漫天血红,人人颤栗!楚阳叹了一口气。
心道不管那宁家到底无辜还是不无辜,但这整个天下间,又有谁能够同时抵御雪泪寒、紫豪和云上人的联袂进攻?哪怕是再大的势力也顶不住!这三个人,分别是后来的东皇天之主,后来的紫霄天之主,还有一个更是超脱于所有人之上的唯我圣君!这样的豪华阵容,不管对上什么样势力,都只有绝对强势欺负人的份。
宁家被彻底摧毁,我们皆以为大仇终于得报,亡者可得欣慰。
雪泪寒苦笑着:当时,云上人以雪家继承人夫婿的身份顺理成章接管了雪家;而我只是在与七弟商议之后,得出一致结论:我们两人各自都有自己的江湖,不可能再回家族,索性就将家族送给小妹做她的嫁妆。
再说,就算不送给小妹,那时云上人已然大权独揽,我们也不想跟他相争,就算争也没有什么意义。
只是徒然让小妹伤心而已。
于是我们两人暗中去见了小妹一面,最初打算是想要现身出来跟她说说话,告诉她,她在这世上还有亲人,还有依靠,但在暗中窥探之时,我们两人意外的发现,小妹变了,整个人都变了。
她不再是我们以前的小妹,现在的她,就只得云上人妻子这一重身份,她心心念念的,就只有她丈夫云上人一统九重天阙的绝世霸业,如此而已!那一晚,我们就在窗外,倾听着小妹的策划布置,那一刻,我们心寒如冰,那……那还是我们往昔的那个天真清纯的小妹么?!当她说到:眼下时机正佳,正可利用父亲身故的这个绝大机会,统一中极天,逐步往外扩张势力……这句话的时候,我和七弟径自掉头离去,此生此世,再也没有回去雪家一次!楚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骂道:真是混账东西!自己的父亲身死,居然还想着要利用这个机会,帮助丈夫成就霸业!这样的女儿,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当真是有不如无!雪泪寒黯然长叹。
在那之后,云上人统一中极天,随即自封唯我圣君,并在整个天下,开始推选各天天帝,想要将九重天阙统一管理,让世间重归靖平。
我和紫豪虽然并没有想过要配合他的计划,但此事始终有关天下百姓的福祉,我们也绝对不想屈居于其他人之下,所以,紫豪与我告辞,带着他的一干兄弟们,回去紫霄天,而我,却是再也不想回去中极天,于是就在东极天落脚,着手角逐天帝之位!适时,云上人派来掌控东极天的那人,乃是他手下第一高手,被我在擂台当场斩杀,此后又经历了连续两年的鏖战,终于成为东极天第一高手,晋位东极天帝。
因为东极天曾经有宁家存在,我不喜欢东极天这个称呼,所以便自号东皇,将东极天更名为东皇天。
前后三十年时间,将东皇天内所有反对势力尽数扫荡一空,成为铁板一块!又过了两年时间,紫霄天那边也风平浪静,紫豪自号为紫霄天帝,坐镇一方。
就在那一年,紫豪前来东皇天,找我喝酒解闷,我两人之间从来没有秘密,我便向他诉说起当年小妹之事,紫豪闻言大怒,当即便责问我为何不出手教训?我竟无言以对,呆立当场。
那一日之后,紫豪率领七个兄弟赶赴中极天,怒闯圣君宫,将当时已经是圣后的小妹大骂了一顿,随即愤然离去。
云上人闻讯大怒,亲自出手截杀紫豪,当时我尾随在后,及时赶到,见云上人出手无情,自然现身而出,与紫豪联手,重创了那云上人!我现在才知道,当初云上人之所以会出手,只怕未必是为了小妹,而是他的弟弟全满门家,都是丧命在紫豪手中的。
再之后,就到了围剿万圣真魔的那件事……云上人召集我们联手,而我们每一个都知道,万圣真魔的危害,若不及早铲除,迟早会临到自家头上……纵然各大天帝之间,有不少人互相看不顺眼,互有心结,却还是破例联手一次。
那一战,当真是打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至今想起来,云上人获取万圣秘技的嫌疑果然是最大的。
雪泪寒,皱眉沉思,道:若是现在万圣真灵的事件再一次出现,那么,那个幕后掌控的人,定然是云上人无疑!楚阳舒了一口气。
就此定论了。
从东皇的口中说出来,这件事,基本就是板上钉钉,再也不存在任何可供怀疑之处了!然后就是紫霄天的事情……说到这里,雪泪寒沉默了下来。
我一直都在奇怪一件事,紫霄天发生的事,你怎么会毫不知情呢?楚阳问道。
那段时间,我在闭关。
雪泪寒黯然长叹:紫霄天之战发生的时候,我就已经闭关有两年,准备一举冲破无上阶位……就是到达圣君的层次。
那时候,因为对战万圣真魔,所有参战人员尽都重伤,伤好后,却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一点端倪,已经隐隐有了感觉,对于武者而言,那一点端倪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一旦错过了,未必会再有……我曾经与紫豪商议过许久,皆以为,要突破这一关,最少需要精心修炼十年以上。
谈过之后,我就着手闭关,潜心突破;但,等到第三个年头的时候,突然间心魔丛生,隐约中,见到紫豪浑身浴血,向我告别……雪泪寒闭上了眼睛,轻轻道:我一惊之下,一口真气走岔,险险走火入魔,直到半个月后,才勉强理顺元力,但进阶却已经变得毫无希望,于是破关而出,星夜直往紫霄天,一探究竟,但……紫霄天那边却早已经战事终结……最初我虽也难过,但想到以紫豪的修为,就算兵败,全身而退当无问题,只要人在,一切都不是问题,从头再来也就是了,可是详细探听之下,结果竟是,紫霄天一战,紫豪壮烈战死!在了解一切事情之后,我一怒之下,径自杀向圣宫,从圣城之门直接杀进去,一直杀到圣宫之中,与云上人拼死力战……最终两败俱伤。
从那之后,我东皇天与圣君恩断义绝,再也不相往来!一直到最近,云上人不知为何,一直对我示好,所以才稍稍恢复了一点冰冻的关系。
但,我清楚,云上人也清楚,紫豪之死,始终是我们之间一个无法化解的疙瘩,纵然有些时候因为各自的天地大势而聚在一起商量,但终有一天,我们还是会生死对决。
如今,又让我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雪泪寒诉说中,声音一直都很平静,但到了此时,却在突然间变得犀利,变得凄厉起来:父仇家恨,兄弟情义,云上人,你害我父亲,霸我家业,害我兄弟,我与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不死不休!……这其中,有许多事情,都有元天限的份儿。
不过他死在你的手里,这样也好;省得我亲自动手。
但是云上人,是我的。
雪泪寒淡淡地说着,眼中锋锐的杀机,一闪而过,那滔天的恨意,汹涌澎湃。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跟你说这些?雪泪寒淡淡地说道。
大概明白一点。
楚阳点头。
这些是我的过往,个中有许多的仇恨,许多的遗憾。
雪泪寒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既然知道了所有真相,第一,圣君云上人,无论如何,我都是要杀的。
第五百九十章 谢丹琼的条件第二点,所有的万圣真灵,必须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毁灭。
第三点,家仇,必定要报!第四,最重要的一点,我的兄弟不能白死!第五,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而你们,也应该需要我的协助!独力进行,我或者可以自保,但凭你们现在还不行。
还有就是……只要是云上人的计划,我一定要将之破坏。
雪泪寒淡淡道:琼花大帝登基之事,你们把其中细节告诉我听一听吧。
别的不敢说,但这么多年来,对于云上人的手段,和行事方法,我还是多少能够知道一些的。
暂且先做好准备,等到其他的天帝到来的时候,你们不要轻举妄动,这些秘密,也不能够从你们口中说出去。
这等惊人的信息,必须要有足够分量的人揭发出来,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雪泪寒长身而起:我自有分寸。
雪泪寒与楚阳经过一番商议之后,立即动身离开,便如没有来过一般。
四下重归一片寂静。
很少有人知道,东皇天帝与九劫剑主之间的这一席话,意义重大,影响深远,为未来大局顶下走势,将来的许多事,都因今日这一席话而起!甚至整个九重天阙的格局,都因为这一席话而完全改变!看着雪泪寒的背影,楚阳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位往昔至交好友的手段,如此的愤怒,如此的大发脾气,如此的气场,竟然能够隐匿到了无形的地步。
云上人现在分明就一直在墨云天上空观视着墨云天皇城的大小事宜,却由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东皇雪泪寒从到来乃至离开的任何一点气息。
只是从这一点来说,就能看出来雪泪寒的恐怖。
……当夜,谢丹琼悄然离开皇宫,来到这个小院子,很没有一点帝王威严地与一些闲杂人等喝酒,聊天,打闹,如是好久之后,临到天明,才悄悄的回去。
天上的某人看到这一幕,简直就是嗤之以鼻,这样的货色居然也想攀上一方天帝的尊位,真是痴心妄想……送走一干兄弟的楚阳才刚回到自己房间,就看到一个人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雪泪寒。
不好啊!雪泪寒淡淡地说道:这位琼花大帝眼下虽然已经开始承受墨云天气运,但他本身的底子实在太薄,就只有圣人中级巅峰的修为。
虽然以他的骨龄而论,目前能有如此修为,已是难能可贵,但修为不足就是修为不足,若是当真面对上来自于云上人处心积虑的雷霆一击,绝对无法承受。
甚至,绝对有性命之危。
其实也不用说是云上人亲自出手,就算袭击者只是云上人的麾下高手,以谢丹琼的根基仍是无法承受。
雪泪寒说道:你们布置的计划非常周详,我以为其他的准备,却是都已经可说是万无一失了,唯一的一个破绽,就只有在这里而已。
说到这里,雪泪寒长长舒了一口气,道:不得不说,你那位拜弟莫天机,实在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鬼才,纵观我之漫长人生,与他相提并论者,至多也不过两三人而已!可是,若是不能解决谢丹琼这个破绽,一切布局都为画饼,全无意义!楚阳点头:天机的筹划布置自然是不容置疑的,丹琼修为薄弱这个缺憾实在难以补足。
以眼下的情况而论,我们也只能照原计划执行,希望谢丹琼能够硬扛过去,我给他另外多准备了两颗效力极强的九重丹,只要丹琼在承受第一波的攻击之后,一息尚存,就没有问题!雪泪寒摇摇头:这样做还是太被动了,高手狙击,一击必杀,谢丹琼很难撑过那一击!楚阳面色微变:可眼下已是势成骑虎,不得不为,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雪泪寒淡淡地说道:或者可以采用李代桃僵之计。
李代桃僵?楚阳若有所思。
所谓李代桃僵,就是到时候我变成谢丹琼的样子,去迎接挑战。
以你们现在的修为,不管是谁假扮谢丹琼,都是死路一天条,但我不同!我有十万分的把握。
雪泪寒目中射出森然杀机:不管来的到底是谁,都要让他葬身台上!云上人的计划,我定要将之破坏!楚阳精神一振,目光大亮,随即说道:若是由你扮成谢丹琼,那自然就是毫无问题的了,绝对不需要担心有人能看得出破绽,可是,东皇天那边又要怎么办呢?还有……谢丹琼的独门功夫又要如何处理?你一出手反击,不就等于是表露了你的身份么?周围那么多的顶级强者,还都是你的老熟人,断断没有可能瞒过他们的眼睛吧?雪泪寒淡淡道:这个不难解决,只要你们觉得此事确实可行,东皇天哪边可以由我七弟假扮我,只要不与同级强者交手,就不会有任何的破绽。
至于谢丹琼的琼花,给我一天时间磨练,想来可以令之绽放天下!楚阳缓缓点头:关于这件事,我还是要与莫天机和谢丹琼商议一下,务求做到万全。
雪泪寒颔首:理解。
雪泪寒当然理解:现在乃是谢丹琼一生之中最大的日子,本应由他本人来承受这天下荣宠,虽然眼下情非得已要由雪泪寒代替,这才能够确保万无一失,但却毕竟少了一层特殊的意味。
……妙计!莫天机在听完楚阳的转述之后,拍案而起,兴奋得大声欢呼。
说起来这件事一直就是莫天机最头痛的一件事,但现在由雪泪寒主动提出来了,却是实实在在的雪中送炭。
替莫天机解决了最头痛的一大难题!丹琼,你就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吗?楚阳问坐在一边的谢丹琼。
谢丹琼俊秀的脸上,隐伏着几许难以掩饰的遗憾,道:自身修为不到,还有什么可说的,东皇肯纡尊降贵,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虽然有遗憾,不过,我愿意接受这个安排,眼下毕竟是以计划完满周全为首要。
但我另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莫天机问道。
这次本应是我的危难,东皇出面替我挡了,下一次,若是东皇有事,我要代替他一次。
谢丹琼严肃地说道:届时,无论情况如何,你们都不得阻止,东皇也需要事先答应我,若是不成,我宁可就在天禅台上一搏,纵然魂消神灭又如何!楚阳与莫天机面面相觑。
就心理上,他们两人都能理解谢丹琼的想法。
以谢丹琼的天生傲骨,绝对不会是为了要接受天下臣民欢呼这样的事而替代东皇。
所谓要替东皇,实则是要为东皇挡一次灾难!且不说雪泪寒他日会不会遇到那样的灾难,只说一点:若是雪泪寒当真遇到了,以他的修为还不能安全度过的灾难的话,由谢丹琼出面,自然是更加的无法幸免!只有死路一条!若是这样交换,等于是雪泪寒现在帮了谢丹琼一次,但却需要谢丹琼彼时以命相抵!但若是不答应谢丹琼的要求,现在这件事谢丹琼肯定就不会答应。
让别人去顶替自己挡死劫,纵然有万二分的把握,却也始终是一个大大的人情。
谢丹琼实在不想欠下这个人情!谢丹琼满脸的坚决,楚阳和莫天机对此都是无计可施。
最后,楚阳只好去找雪泪寒商议此事。
没想到雪泪寒听到谢丹琼的这个要求之后,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哈哈大笑:好小子,果然有种,这才是我们九帝一后中人,好!我就答应琼花大帝,届时只要有了处理不了的危难,我一定让他替我解决一次。
至此,楚阳终于放下心来。
在雪泪寒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实则根本就不会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必死之劫;是的,以自己的修为,就算是圣君率领九帝一后同时出手,自己不敌也可以脱身而去,再退一万步说,就算自己真正遇到那样的危难,凭谢丹琼的微末修为,又能做到什么?!但,或者连雪泪寒自己也不会想到,世事无常,变幻莫测,就在不久之后的将来,他竟真的遇到了这样的劫难,若不是谢丹琼舍身相救,雪泪寒可能就真的壮志未酬身先死……只是那都是后话了。
一切布局、计划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到了第十天,空中突然雪花飘舞!此时已经非常接近夏天,天气自然渐暖,可就是在这等天气气候之下,空中前一刻还是晴空朗朗、白云朵朵,下一瞬,天际白云,渐次形成一朵朵莲花形状,就在无数白色莲花的白云之端上,突然飘飘降落无数雪花。
虽然是漫天大雪,遮蔽天日,但溅落的雪花,并不给人冬日暗中冰凉刺骨寒风吹拂的不良感觉,反而给人一份舒服的惊喜。
那是一种很舒适,很喜悦的感觉。
便如春风杨柳拂面,只有一片安静祥和。
就在这场白雪皑皑,天地一片苍茫的境遇之中,妖皇天之主妖后妖心儿驾临墨云天。
琼花城。
第五百九十一章 齐聚墨云天在世人眼中,妖心儿乃是九帝一后之中,第一个到来墨云天皇都琼花城的。
比大典日期的正日,足足提前了五天!这无疑是很非常的给墨云天、以及即将登基的墨云天新主谢丹琼面子的事情!却没有人知道,在妖心儿之前的,东皇天之主东皇雪泪寒早已经在这里蛰伏了。
更加没有人知道,唯我圣君云上人也早已经来到墨云天,而且已经潜伏了相当一段时间……在异常盛大的欢迎仪式之后,妖后陛下住进了专门接待最高级外宾的星辰宫。
妖后住进来的当天,二话不说,径自就将妖宁宁给叫了过去、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妖宁宁灰头土脸的从母亲房间出来,满脸的欲哭无泪。
刚才妖后检查某太子爷的练功进度,发现不仅没有进步,反而退步了,如何能有好脸色给他……妖后大发雷霆之下,即时责令妖皇天七星护卫亲自督促太子练功。
并颁下尚方宝剑——鞭子一条。
如不听话的,就用这条鞭子打,就算打死了也有功无过。
如是,某太子爷悠闲的好日子,从此一去而不复返了……当天晚上,妖后并没有去赴那接风宴,只是派出一位代表到场致意,她本人却留在了星辰宫之中静坐。
此次出行,妖后姐妹二人同时来到,在房中,自然也少不了谈话商议。
大姐,你说……这一次琼花大帝登基大典,会不会很热闹?白衣美妇显然很有些兴奋的样子,提出了这个很关心的话题。
这是必然的事情。
妖心儿面色七情不动,淡淡说道:墨云天需要一个新的天帝,但九帝一后这些却未必都会接受有新人的加入。
尤其,还是一个后辈,无论修为、年资、资源、势力都有所不足。
还有圣君陛下那边,这次元天限竟是天魔化身的事情被人狠狠打脸,想必也会有所行动。
白衣美妇说道。
圣君?妖心儿哼了一声,道:不过就是个欺世盗名的家伙,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我?那家伙表面上看上去海纳百川,宽宏大度,实际上却是小肚鸡肠的小人,他这次要是没有行动,那才是怪事……听宁儿他们说,楚阳一干人这段时间一直在筹备防范,至于具体防范的人是谁……那就是可想而知。
不过这位琼花大帝始终是太过年轻,而且修为也……白衣美妇莫名的有些忧虑,道:平心而论,以他现在的年纪,就能有此等修为,即便是在整个九重天阙中也已可算是超品高手,但若是当真比较起九帝一后这等级数的强者来说,仍旧差得太远,甚至比七星护卫还颇有不如……这一次圣君若是下定决心要将之打脸的话……楚阳他们根本难以应对,全无制衡之能,这话虽然不好听,却是现实……她叹了一口气,道:难得这位琼花大帝还生得这么俊,要不我亲自出手帮他一次……妖心儿很非常鄙视地瞪着自己妹妹,叹了口气:你真是没救了,怎么什么话都敢瞎说呢……花痴!白衣美妇咯咯一笑:我哪里有花痴呢……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男子一向就是这世上一道极之难得的靓丽风景,我只是单纯欣赏而已。
一个声音说道:那你有没有欣赏过我呢?白衣美妇闻言大吃一惊,迅速转身,道:是谁?妖后也是很有些意外的睁开了眼睛。
却仍旧盘坐着一动不动。
窗口,窗子无风而开,一道白影悄然飞进,在白衣美妇刚刚看到对方飘进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负手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竟是东皇陛下?白衣美妇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心中居然跳了一下:天哪,我被东皇陛下调戏了……雪泪寒呵呵一笑,却没开口说话。
雪泪寒,你怎地就这么偷偷的过来了?妖后显然很有些意外地望着雪泪寒,有些嘲讽地说道:是不是做贼做得习惯了,养成了这般偷偷摸摸的习惯?雪泪寒抹着鼻子苦笑,心道女人当真不能得罪。
很显然,上一次因为双皇盖天得罪了这位妖后陛下,到现在还在记仇,说话也是夹枪带棒,丝毫不留情面。
心儿,你的脾气怎地还是这么大……真想不到当初妖皇陛下是如何忍受得……雪泪寒一句话还没说完,妖后已经发火:雪泪寒,你敢再说下去?雪泪寒呵呵轻笑:不敢不敢,其实我就只是表达一下对妖皇兄弟的同情……话没说完,一个茶杯已经摔了过来,茶杯速度之快,势道之猛,绝不亏输世间任何暗器。
雪泪寒哈哈大笑,信手一挥,已然接下那茶杯。
你这混蛋,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没事就滚!妖后面如寒冰,丝毫不给东皇面子。
雪泪寒不禁苦笑一声,道:我这是好男不跟女斗……人影闪烁,妖后已然瞬时化身千万,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对着雪泪寒大打出手,招招皆有神魔俱栗之威,精灵噤声之力。
砰砰砰……雪泪寒眨眼间已然承受了妖后上以千计的拳打脚踢,却仍是丝毫不乱,白影一闪之间,妖后站在他的面前,目光幽冷:雪泪寒,你竟突破了?雪泪寒叹了口气:惭愧,就只突破了一半。
妖心儿有些怔忡,吐了一口气,说道:纵然只是半步……也不错了。
说着回到座位上坐下,淡淡道:我目前之修为与你仍大致在伯仲之间,但,本身境界却一落后你半步。
不用再打了。
雪泪寒淡淡道:这半步……其实你早已经走出来了……只是步子还没有迈得那么大而已。
妖后哼了一声:你的贼眼倒是尖锐!我这次冒昧前来找你,实在是有一件大事。
雪泪寒严肃起来:一件关系到你我生死,关系到九重天阙安危的大事!关系到你我生死?妖后不屑地冷笑一声,语气中并不信任的味道丝毫不曾掩饰,但看到雪泪寒那一脸的认真严肃,不由得也随之严肃了起来,沉默了一下,轻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雪泪寒淡淡道:元天限虽已深死,却还留下了一个手札,那里边记载……妖后断然截道:元天限的手札……跟我有什么关系?一个死人的东西,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世事玄奇,天意莫测,那手札当真跟你有莫大的关系。
雪泪寒笑了笑,低声道:其中有当年妖皇陛下被围攻的真相……什么?手札现在哪里?!妖后刷的一声站了起来。
这一刻,妖后的神色竟是恐怖、很恐怖。
当年的那件事,一直是她耿耿于怀的心结,如今,却从雪泪寒的口中说了出来。
心儿,你先别激动,坐下来我们慢慢谈。
雪泪寒叹了口气:这里面的许多事情,我知道了之后比你的震撼还要大……妖后慢慢坐下,轻轻地、却是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否要告诉我,这件事是那跟云上人有关系!?雪泪寒闻言一怔,抬头呀然道:你怀疑云上人?你怀疑他多久了?!已经很久很久了,只不过没有证据而已!妖后冷冷说道:我怀疑的有没有错?没错,想不到你才是真正的明心之人。
雪泪寒苦笑,就从这点上,妖后确实要胜过自己许多,自己往昔却是从来不曾怀疑当年害死自己老父的人竟是云上人。
给我看那份手札,我要知道所有的一切!妖后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手。
你看过之后,千万莫要激动,一时的心急只会坏事。
雪泪寒说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要提前跟你打生招呼。
说。
妖后声音冰冷。
万圣真灵,再现尘寰!雪泪寒声音沉重,一字一句。
妖后的脸色瞬时沉了下来。
白衣美妇亦识趣地退了出去。
这一夜,妖后客居的星辰宫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压抑、暴戾的、还有近乎疯狂的情绪。
始终没有人知道妖后和东皇这一夜到底说了什么。
如是隔了一天。
东皇天东皇陛下的銮驾,也终于来到墨云天琼花城,到了这天下午,大罗天天帝紫无极、浮屠天天帝墨回尘同时来到;墨云天再度陷入了狂欢。
倒数第三天。
几乎是如同约好了一般,中极天无情天帝醉无情,大西天狂剑天帝吴也狂,青霄天武威天帝陌青青;南极天冰雪天帝梦景回,赤北天炎阳天帝龙影幻,齐齐联袂到来!墨云天的沸腾程度,至此接近最高点。
为了迎接这几位至高无上的大人物联袂前来,墨云天琼花城四门大开,不再设立登记事宜;虽然只是限于这三天内,但这三天却是让城内的人口猛增了两成!就是这两成徒增人口,让莫天机几乎愁白了头发,九劫兄弟也几乎跑断了腿,但,从这其中搜出来的奸细目标,却不超过两百人。
绝大多数的心怀不轨者,就此安然无恙地进入了琼花城,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第五百九十二章 琼花登位之爱情见证!这一日。
艳阳高照,普照大千。
墨云天的上空,白云朵朵;朝霞旭日东升,染红了整片天空,白云变作了彩云。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悠扬的钟声突兀响起。
钟声震动寰宇,却非止是一口钟声鸣响,乃是合共九十九口大铜钟,在九十九个不同的方位,同时响起。
同一时间被敲响,发出一个整齐到极点的声音,似乎就只有一口钟被叩响。
只是这第一声钟鸣骤响,就已经给了人们一个强烈到极点的震撼感觉。
先声夺人!四面八方的钟声在高手操控下渐次向着天禅台这边汇聚,接着,天禅台上,传闻中的‘天地之钟’随之响起。
并没有人主动敲打,却是因为那九十九口大铜钟的敲响,引起了天地之钟的共鸣!这一刻,钟声格外悠扬,响彻千里,钟鸣影响范围内所有听到的人都感觉到头脑骤然一清,心神归于安详,似乎在这刹那间经历了一次心灵的洗涤。
如是钟声连响,九九八十一下!九九八十一声钟鸣之余,整个墨云天突然陷入了一片欢呼呐喊的喧腾海洋之中。
无数的人雀跃着,高呼着,激动得满脸通红;无数鲜花在空中肆意抛洒,芬芳扑鼻,大街小巷,载歌载舞,满目尽是欢颜。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异常宏大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九重天阙,墨云天地,琼花大帝,登基大典,现在开始!随着这一句话,琼花帝宫正门缓缓打开,两队人马分作两列,鱼贯而出,盔甲明亮,照映得阳光也似乎失去了颜色。
这两队人马自皇宫之中鱼贯而出,丝毫不乱,沿途静默的走着,无穷无尽一般,赫然形成了两道整齐划一的钢铁洪流,在琼花帝宫与远方的天禅台之间,形成了一条宽有九丈的宽阔人墙大路。
两道人墙就像是两道坚不可摧的堤坝,将南来北往的滔滔洪流,彻底遏制!若是有心人就可以看得出来,这陆续走出来的队伍,人数至少在十几万人以上,其中竟没有一个不是一流武者!琼花帝宫与天禅台之间,路途非近,长远的路程,却在他们半刻钟之间,就已经走到了彼端的尽头,当两道人墙当先的那两个人到达天禅台下的瞬间,整条队伍同时止步。
下一瞬,两支队伍的所有人员同时向靠近自己一边的人流转位。
面对两侧的滔滔人流,一个个如同中流砥柱一般,岿然不动。
在他们的面前,是无穷无尽的人头涌涌,在他们身后,便是那条空无一物的大路!没有任何人,敢在这时候突破这一条封锁线。
琼花卫士出动,开天铺路!那之前响动的那个的声音再度在空中回荡,充满了威严肃穆的感觉。
与此同时,自皇宫中突然出现了一抹鲜红。
那抹鲜红在地面上渐次扩张,那是一条红地毯,从皇宫方向开始蜿蜒而出,宽足有九丈,与两道人墙隔出来的大道完全契合,一丝不多,一丝不少;顺着琼花卫士的背后大路,一路延伸了出去。
没有任何人有动作,但,这条红地毯就那么自主的往前延伸着,似乎完全没有尽头。
整个天下,因眼前的异状而陷入了一片沉静。
所有能够看得到这异状的双眼,都随着这红地毯而往前延伸……延伸……再延伸……一直延续,直到鲜红的地毯延伸到了天禅台前。
与那明黄色的登天之路地毯接壤的时候,戛然而止。
踏着承载了墨云天所有民众希望、心愿的红地毯,踏上这墨云天帝的位置!就是这个意思。
万众瞩目之下,皇宫中再见钟鼓齐鸣,那严肃的声音大声道:有请陛下起驾!震天的欢呼响起,先是九百九十九位黄衣少年从左侧走出,然后是九百九十九位白衣少女从右侧走出。
人人都是精神饱满、意气风发。
然后又有无数的旌旗招展着,自皇宫涌了出来,千军万马,顺着道路两边,安静前行。
再接下来,一道金色的御辇,终于出现。
墨云天七星护卫,三前四后,形成北斗七星的阵势环绕着御辇,前方八匹神骏的龙兽拉着缰绳,拖动御辇缓缓前进。
阳光适时从云层中露出,照射下来。
就只得那么一线天光,却是始终照射着御辇,御辇走到哪里,阳光就照射到哪里。
御辇之上,乃是一个白玉高台,高台上,有两张椅子并排而设。
一身明黄衣袍,面容蔚然的墨云天帝从容不颇地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那绝世无匹的容颜,在此刻一片平静,波澜不惊。
英俊,潇洒,漂亮,稳重,威严,肃穆,从容,雍容,优雅……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似乎将世间所有的赞誉之词,都加在此刻的墨云天琼花大帝身上都不过分,甚至,还远远的不足!有一些多情的墨云天少女,激动得放声大哭。
而谢丹琼右边那把椅子上,则端坐着一位凤袍丽人,容颜端庄,绝色天香。
陪同谢丹琼坐在这里,脸上呈现些微激动,但更多的却是幸福和感动。
所有人都注意到,琼花大帝的右手,和这位国色天香,母仪天下的绝色丽人的左手,始终紧紧地握着。
我们伟大的墨云天帝!我们伟大的墨云天后!那威严肃穆的声音再度响起,在这一刻用这两句话,彻底点燃了整个墨云天的震动气氛!欢呼的声音,瞬时震撼了整片苍穹。
车上人,乃是墨云天帝琼花大帝的结发妻子。
梅夫人,也就是我们墨云天的梅皇后,墨云天唯一的皇后,母仪天下,泽被苍生!琼花陛下与梅皇后结发于微末,一直不离不弃;在琼花大帝登基的好日子,与梅皇后同享这天下荣耀!恩爱夫妻,莫过于此。
天下见证,普天同庆!那司仪的声音,响彻长空。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的欢呼,几乎把嗓子都喊哑了。
无数的少年,看着英俊的天帝,丽色的皇后,心中都在想:不知我什么时候,能够做到这一点?又或者:若是我是墨云天帝,会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许许多多的少女在这一刻尖叫得几乎发狂。
眼前景象岂不正是天下少女们最最梦幻的一幕:有朝一日,与自己的心上人,携手登上天下巅峰,并肩享受万民欢呼;面对整个苍穹大地天下亿万人群,宣布自己的幸福、美满!见证自己的爱情!此情此景,正是最深的梦幻。
最美的梦!那位此刻正与琼花大帝相伴牵手的皇后,真真是好福气!无数的少女羡慕得眼睛也红了,嫉妒得心也碎了,但却又在同时甜蜜得心也醉了……梅夫人与谢丹琼并肩坐着,这一刻心中的幸福,当真几乎要满溢出来了。
人生能有此时,足够了!不管为此经历了多少的磨难,不管为此经历了多久的分离,不管为此承受了多少的断肠相思……真的够了!此情此景,正是天下女人最美之梦的巅峰时刻。
她紧紧地握住了谢丹琼的手,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握住了一生的幸福!梅夫人被幸福感觉充盈了全部身心,孰不知谢丹琼此刻握着妻子的手,心中也有许多感慨。
曾几何时,我曾说过,要带你走上一生的巅峰,在我登上巅峰的那一刻,要与你共享风光。
那是在新婚之夜,对你许下的诺言,你是否还记得?我记得!我做到了。
我真的做到了!所幸,身边有你!当我们颠沛流离,艰险交加的时候,你不离不弃;当我们互相分别,长久相思的时候,你的消瘦,你的相思……你所有的付出。
你的无怨无悔。
你的……一切的坚持。
我全都知道,全部都记得!所以,今日我所有的荣耀和风光,都属于你!但凡是属于我的,便是属于你的。
今天还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长久的日子,我要和你一起度过,并肩走过。
未来,还有更大的荣耀,在前面等着你。
因为,你值得!属于我的一切,唯有你配共享!感受着四周围绕着的圣人层次强者神念,谢丹琼虽然明知道今天危机四伏,动辄有陨落之危,今天固然是自己此生最荣宠的一天,但也是最凶险的一天。
极有可能,还未来得及能登上那荣宠的巅峰,就要先一步跌入无边的地狱。
但他此刻心中却是一片平静,只是感觉到无比的安全与安宁。
因为,兄弟们都在。
这铺天盖地的纷杂神念,正是来自于兄弟们的九劫之力!老大说过:兄弟在旁,我即天下无敌!谢丹琼脸上尽是一片平静祥和,安稳地坐在御辇之上,随着龙兽拉车,缓缓前行。
这一刻,纵然是天塌下来,我们也能顶得住!队伍在庄严肃穆的音乐声中缓缓前行,阳光普照。
彼端的天禅台,越来越近了。
四周民众的呼声,始终是一浪高过一浪,不见丝毫减缓。
楚阳夹杂在人潮之中,随着队伍徐徐前行,游鱼一般滑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密切地注意着周遭的所有动静,点滴无疑。
不仅仅是他,还有莫天机,顾独行,董无伤,纪墨,芮不通,傲邪云,莫轻舞,紫邪情,墨泪儿,虎哥,王刀等一干杀手护卫,甚至还包括劫难神魂……以及,昨天晚上刚刚出关的谈昙。
第一次全员联手,第一次全力以赴!第五百九十三章 天地何时清清白白?大魔王很出人意料地赶上了这个盛大的节日!只是不知,重现尘寰的大魔王,如今又已经晋升到了什么样的层次……连楚阳也来不及询问谈昙如今是什么层次。
只因为谈昙出关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让众兄弟狼狈而逃。
哎,你们说说,这次闭关是不是又帅了?谈大魔王当时拿着镜子,沾沾自喜。
一众兄弟们刹那间星流云散…………而另一个本来绝对不该不来的人却没有来,不,应该是妖没有来,某太子妖宁宁哭着喊着要来要参加盛会,但被暴怒的妖后狠狠揍了一顿之后,现在还在星辰宫养伤,今天的场面太危险了,所以实力太微弱、身份还特殊的他,老实在某地待着吧……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戒备着。
大家都知道,今天肯定会有事情发生,但大家却绝对不能让事件真正发生,一旦出事,今天的登基大典就是整个九重天阙的大笑话了。
隐隐中,有一股阴冷之气快速袭来,楚阳脸上声色不动,却是迅速地锁定了目标,那是一个面目黝黑的中年汉子,他的手此刻正隐在怀中,目光随同谢丹琼的銮驾移动着……目光闪烁。
楚阳悄无声息的逼近目标。
下一刻,谢丹琼的御辇终于走到了这里,这人目光一亮,右手猛地从怀中掏了出来,脚后跟已然离地,眼看着就要跃起。
却突兀地感觉到背心一凉。
然后那人就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动了。
楚阳将九劫剑无声无息的从他的后心抽出,打了个手势,人潮中立即有两名大汉走了过来,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一把搂住那个不能动弹的中年人,说笑着走了出去。
其实是架了出去,因为这个中年人在楚阳出手之后,就已经变作了魂飞魄散的死人!之所以没有倒下,不过是因为楚阳用力巧妙,才能支撑一时而已。
在如斯喧闹的人潮之中,这样一点点细微的动静根本就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像是大海中一个小小的泡沫诞生了,接着又破碎了,虽然并非没有响动,但实在太微不足道了……楚阳已经如是连续的自人群之中揪出来了十几人,而莫轻舞等人也都差不多的样子。
这一刻,已经顾不得什么万圣真灵的去向了……只求能以最快的速度杀死敌人、避免破坏大典的事情出现,那就是胜利。
让楚阳目前稍微安心的是,这一波隐藏在人群之中的,基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高手,大部分都只是圣位层次的角色,其中最高的也不过只得天人巅峰而已。
在这种前提基础之下,让楚阳等人清理的速度非常快,难度也不大,几乎就没有。
但楚阳却还明白另一件事,这些人其实根本就是来送死的,他们若是能够制造骚乱,当然更好的,但若是不能,也就当是贡献了一缕真灵。
对于幕后主使者来说,成与不成,都有收获。
另外一层意义,却是带有一定的麻痹之意,一个两个未必能够降低楚阳等人的戒心,但十个八个呢,十多个,百多个,接连接触了数量如此之多,本身实力却又不足的目标,心理上若是没有准备,多多少少都有会些许的倦怠之心,万一楚阳等人误以为敌人就是仅止于此,那么真正的雷霆一击到来的时候,势必将无以应付。
所幸楚阳早在第一时间就已传音:诸人千万不要麻痹大意!众兄弟同时点头认同,对这一点,大家其实早已心知肚明,就算楚阳不提醒,大家也不会马虎,毕竟之前和太多更高实力的万圣真灵宿体打过交道,如何不心有余悸。
这一路的路程虽然不短,但在龙兽的速度之下,整个过程其实也并不是很长时间,但,这一路上担负着护卫任务的一干兄弟们,却是感觉如同过了几个月的时间一般,几近心力交瘁,兀自还要强打精神,谨慎注意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无使遗漏。
真说起来,累倒是不累,那点运动量连热身都算不上,但那份谨慎小心,唯恐出任何一点差错的庞大心理压力,却是实在让人难以承受,同时也是心力交瘁的主因。
现在天禅台已然在即,敌人正式行动时间点估计也就是在这里安排布置了重头戏,众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事件发生之前的那些个未知压力或者比需要真实面对的压力还要来得更加沉重。
队伍不急不缓的徐徐前进,楚阳发现,莫天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身边。
莫天机的脸色虽然同样稍有疲惫,但表露更多地,却是一份欣慰。
如何?天机?楚阳含笑问道。
丹琼真是不错!不愧是我们的兄弟,尤其不愧为一个男人。
看得出来,莫天机心情很是愉悦。
恩?楚阳闻言一怔,随即已然明了:你说的是……梅夫人的事?是啊,要不还能是什么?莫天机微微一叹,道:这个世上,同患难易,共富贵难。
多少男人,在成功之前,妻子与他相依相扶,不离不弃,咬牙苦撑,共度难关;但在奋斗有成之后,却将当年的糟糠之妻抛在脑后,自己另寻新欢……谢丹琼能够在这个时候,选择让弟妹一起并肩接受天下见证,的确是不容易,确实是好汉子!莫天机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楚阳却是为之默然,良久良久才喟然道:不错,犹记得当初,在铁云,那是一场战争胜利之后,将军们携带自己的夫人,出席补天为庆功而设下的盛宴,席间当真是美女如云,名媛云集,姹紫嫣红,满目缤纷。
席间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少女,看到那些将军们一个个英姿焕发,威武英俊,却挎着一个半老徐娘,不少人就有些非议,说道:这些英雄的妻子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难看?唯有长得像我这样漂亮的才配做将军夫人啊……楚阳说到这里,莫天机就笑了起来:幼稚!生长于深宅大院之中的无知妇孺而已!想要做一个将军夫人,岂是易于?先不说熬过多少苦楚?经历多少煎熬?那些个黄毛丫头又懂得什么!花瓶美则美矣,岂有大用?!楚阳颔首:诚然!然后他说道:不过,现在人的思想的确是变了……天机,你想想看,身为一个男子,善待自己的结发妻子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起共荣华同富贵也是理所应当之事;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居然将‘不抛弃结发妻子、不生外心’作为一项美德来赞颂了?那本就是完全应该的事情!如今,却是接受赞颂的一个标准,世态炎凉,夫复何言……莫天机闻言沉默了许久。
恍如不知道如何回答一般,良久良久之后,楚阳以为莫天机已经放弃了这个问题的时候,莫天机这才轻声说道:物欲横流……真心蒙蔽……狼心狗肺之徒渐多,至情至性之人越来越少,道德不成为其道德,廉耻不成为其廉耻,人人趋利忘义,个个唯利是图……而年轻女子大多没有基础,没有财力,却又爱慕虚荣,妄图一步登天;而事业有成之人大多人都是中年人,饱暖思淫欲,而自家结发之妻姿色渐衰,人老珠黄……一个有财力,一个有美貌青春,于是乎奸夫淫妇,一拍即合!莫天机长长叹了一口气:这天下,如何才能清清白白?!道理人人皆明,可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克己自律,众生心皆明,行却浊,何得清白?!楚阳也告默然了。
这天下,如何才能清清白白?楚阳相信,这或许将是一个永永远远都无法根治的问题!这样的事情,天下间每时每刻都在重复上演。
众生心皆明,行却浊,确实难得清白?!纵然是修为再高,神通再广……就比如创造九劫剑的那位通天彻底的巨能,面对这个问题,只怕也要徒付呼呼,无能为力。
但,那些付出的,那些曾经共患难却被抛弃的结发妻子们,就活该承受这样的苦痛么?对于这个问题,纵然智慧如海的莫天机也只有长叹一口气:只要她们看对了人……真正找到了好男人……楚阳冷冷笑了:难道说,若是遭受抛弃,就只能怪自己当初瞎了眼?莫天机愕然,随即明白,这个问题当真是无论如何争论也争论不出一个结果的,道:我不跟你争论这个问题,但……只希望我们兄弟都能做到谢丹琼这样,问心无愧,也就是了。
对于这个话题,楚阳实则也是有点心虚,索性就便岔开话题,说起另一件事。
莫天机何等玲珑心肠,瞬时已然了然了楚阳此刻的想法,嘿嘿一笑:其实你也不用如何的心虚……你纵然红颜知己多了些……不过每一个也都是结发之妻……只要你莫要亏待了轻舞,我就不会揍你。
这样说你放心了吧。
揍我?你打得过我么?楚阳斜眼。
第五百九十四章 奇葩替身莫天机信心满满:你可以试试。
楚阳顿时垂头丧气。
打……莫天机是肯定打不过自己的,但是那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却足以让自己过不好日子…………两人正在谈论,却听见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猛地响起,似乎整个天阙,都沸腾了起来。
天禅台,到了!负责司仪工作的木沧澜,那个一贯威严不含丝毫其他波动的声音这会忍不住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激动,道:我们伟大的墨云天琼花大帝,已经抵达了天禅台!此刻,正在九九天梯之前,让我们以最热烈的热忱欢呼,庆祝墨云天琼花大帝走过九九天梯!震天般的欢呼声再度攀升了一个档次。
谢丹琼身子轻轻飘起,携着身旁的梅夫人,如同两片轻云,徐徐落在了天梯那明黄色地毯之前。
抬头看了一下前方。
随即丝竹声响彻天下,谢丹琼一步踏了上去。
无惊无喜,脸色从容。
夫妻二人走在明黄色地毯所形成的道路,手牵手,肩并肩,四目凝注,虽然四周人山人海,但在彼此心中眼中,却只有对方一人。
轻飘飘如在云端。
梅夫人眸子中已有水光波动。
至此,九九天梯,已经登上第一层,安然无恙。
四周震天欢呼,气氛热烈空前。
谢丹琼并没有丝毫停留,携着妻子继续踏上第二层之路。
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国色天香,夫妻二人站在一起,竟然是一般的珠联璧合、风华绝代!一路之上,欢呼的声音响彻云霄。
在他身后大约九丈之后,墨云天文武百官数千人神情肃穆,文为左,武为右,拱卫着前方的琼花大帝夫妇缓步前行。
一路之上,不断地有空间撕裂的痕迹在前后左右环绕,围观的民众对此只以为乃是天降祥瑞,却不知道,就在那一道道空间黑洞裂缝之中,已经有不少的强者在这万众瞩目之下,无声无息地化作尘埃。
第八层的高台之上,九帝一后之中的其他主宰天帝都在这里驻留,尽都负手而望,人人脸上,都是一片凝重,不知是期待,还是心有他想。
东皇雪泪寒面无表情地负手而立,对于其他人尽都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他和妖后相隔最近,但却是谁也不跟谁说话,恍如陌路。
妖后看着谢丹琼拾级而上,不由得叹息一声,开口赞道:九帝一后之中,这谢丹琼虽然是资历尚浅,修为也颇有不足,不过……这份绝世风采,却可以说是九帝一后之中第一美男子,让人眼前一亮!方面大耳一身威严的大罗天无极天帝紫无极皱眉不悦地说道:妖后此言只怕有些不妥吧,他是第一美男子?那么,妖后又将本帝置于何地?妖后嘴角下意识地抽了抽。
才要说话的光景,却听见浮屠天帝墨回尘说道:老紫这话对也不对,那谢丹琼固然不是第一美男子,老紫却也不是,难道都不见本帝在这里么?真是妄自尊大!另一边,一五短身材,长得如同抽象派一般的大西天狂剑天帝吴也狂道:不对不对,你们说的都不对,第一美男子早已在这里了,你们这般说话却是将我置于何地?西天帝君吴也狂此言一出,满场寂然,片刻后,九帝一后除却雪泪寒之外的所有人同时哄堂大笑,看着吴也狂那五短身材,那脸上各自为政的五官,兀自做出一副我是美男子的古怪仪态,众人尽都笑得再也直起腰来。
妖后莞尔之余,却又斥道:似你这等三分不像人七分倒象鬼的家伙,居然也有脸自诩九帝一后之中第一美男子?真真是大言不惭!吴也狂摸了摸刺猬一般的胡须,仍是一派悠然自得:我自己倒是觉得,我还是长得挺帅的。
此人自我感觉良好的程度,显然可以与某魔王争一日之雄长!果然是寰宇无尽,世间竟有如此奇葩!呸!妖后对这种货色实在不愿再多费口舌,之余呸得一声。
哎……墨回尘叹息。
太不要脸。
紫无极翻着白眼看天。
真心的看不下去了。
青霄武威天帝陌青青转头看着虚空:长成这样子还自诩为美男子,到底是什么自我评价保准呢……让我感觉这日子直接被恶心的简直没法过了……九帝一后虽然常年不在一起,但一旦在一起的时候,热闹起来,却也与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这些人长期身处高位,几乎就没有什么朋友可以吹吹牛说说笑,等位之后大抵也就是跟这些同等级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常人表现。
所以每个人还都是很珍惜这样的机会滴。
南极天冰雪天帝梦景回皱眉说道:此子确实人才出众,虽然修为尚浅,却也不过是因为其修行年限太短,其实以他的年纪而论……嗯,不对吧,这一点我看是大大的不大对劲啊……刚才妖后陛下说,这位琼花大帝资历尚浅,修为不足;但现在看起来,事实却并非如此啊。
怎么说?其他几位天帝纷纷道。
你们还是自己看吧,这位琼花大帝,我竟然完全看不透他的修为高低,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梦景回皱着眉头:这还不是匪夷所思么?众人闻言不由吃了一惊,纷纷凝目运功看去,只见在这位琼花大帝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辉煌的光芒,除了能够看清楚其外貌身材之外,相关的修为神识所有一切……居然是一点也没有外泄!以在座的一干九帝一后这等层次的强悍眼力,竟然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这个现象意味着,眼前的这位琼花大帝,实力非但不低,反而是高的很呢!这等现象,跟东皇陛下的日出东方……倒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梦景回有些若有所思的说着,众人都转头去看雪泪寒。
雪泪寒哼了一声,面如冰雪,负手而立,不理不睬。
雪兄,敢问你是如何看这位琼花大帝的底蕴呢?吴也狂问道。
无聊!雪泪寒冷冷地哼了一声,很干脆转过脸去,居然对狂剑天帝的问话不理不睬,当众给了一个没脸。
众天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神色都有些精彩。
雪泪寒,你这算是什么意思?吴也狂顿时一怒,感觉下不来台。
雪泪寒两眼看天,轻描淡写地道:懒得跟你说话。
吴也狂顿时大怒:你想打架不成?雪泪寒扭扭脖子,轻蔑地看着吴也狂:你想挨揍?如果你不介意,我很乐意痛快痛快手,最近确实闲得发慌!众人尽都大跌眼镜。
以东皇的沉稳,当真是很少能说出这般挑衅的话,今天这到底是咋滴了?让谁给煮了,咋火气这么大呢?!咳,看来大家都得小心些,今天东皇陛下有点儿心气不顺,今天早晨我已经吃了他一顿排头,还是都消停点吧。
妖心儿一脸黑线的前来解围。
她可是知情的,眼前这个东皇根本就不是本人。
真正的东皇,现在已经隐身于暗处,确保大典的顺利完成,但妖后心中也是对眼前的这个东皇有些无语:你说你找你七弟冒充就冒充呗,可也事先叮嘱一下吧?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杠子头脾气,是来给人恭喜的还是来寻衅滋事的?一个不好,他就得首先引起一场大战来!心中郁闷:东皇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宝贝弟弟呢?太奇葩了吧?!吴也狂冷笑道:却不知东皇陛下因为何事心气不顺?跟小弟说说可好?小弟不才,但为东皇陛下出出气还是做得到的。
东皇一翻白眼说道:跟你说说?你算老几?凭什么跟你说说?妖后瞬时只觉得头大如斗。
这货,难道是打不起来就觉得心气不顺了不成吗?他到底什么意思?又是什么身份啊?怎么说话就跟吃了三百吨枪药喘出来的第一口气似得……那边,狂剑天帝已经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佛涅槃;刹那间暴跳如雷:好你个雪泪寒,你居然敢看不起我?!你……若是别人这么说,吴也狂大抵也就哈哈一笑,未必会放在心上。
他的地位、修为,都已经到了根本没必要为这些言语之争生气的地步了。
但,东皇这么说却是不行。
因为东皇是在场众人,唯一一个有‘完全看不起他’资格的人!无论是身份、地位、修为,还有外貌……所以心底很是死爱漂亮的狂剑天帝格外地受不了。
妖心儿心中纠结无限,却还要努力劝解,当然,一代妖后的劝解却也不是纯粹的做和事佬,只见她柳眉一挑:我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今天始终是墨云天天帝登基的大好日子,你们怎么就非要闹出点事儿不成么?谁要闹,就先跟我打一架?吴也狂重重一哼,方方正正的大头即时歪过一边去,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同时招惹东皇和妖后。
‘东皇雪泪寒’却也是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众人心中奇怪:啥时候雪泪寒转了性子?居然变得这么操蛋的德行了呢……第五百九十五章 空前绝后的本事!暗中,真正的东皇雪泪寒险些没气破了肚皮,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位七弟有点儿不靠谱,却也没想到能混蛋到了这等地步,这拉仇恨的功力简直就是登峰造极啊,可算是将我百万年积累的形象破坏得干干净净了……别人或者并不知道这位冒充者的来历,但雪泪寒自己岂能不知道自己的亲兄弟是干什么的?这货正是九重天阙第一的不讲理,第一的滚刀肉,第一的大强盗,环顾天阙首屈一指的独行巨盗!天不抢!也就是说,除了头顶上这片天他不去抢、抢来无用之外,其他的,只要是他看上来的东西,那就无论如何都会变成他自己的。
甚至当年云上人成为圣君的君冠,被他看上了,宁可潜伏了百年之久,也非要抢了过来,虽然为此身受重伤,但从那之后云上人却也永久的失去了登基君冠!因为,什么东西只要到了这货手里,那么,神仙都要不出去。
就算是雪泪寒出面讨要,那也是绝对会碰一鼻子灰。
这样的一个家伙,本就是无法无天,不要说是面对吴也狂,就算是面对唯我圣君云上人……这货也敢当面冷嘲热讽,哪怕是拔刀开战,那也是有绝对一战之力的强横角色!这货的一身修为虽然还不如自己,但比起九帝一后之中修为较弱的几个人,却是不分伯仲,难分上下!就算真个打起来,那也是底气十足。
但……就算你再怎么有底气吧,却也不能将一身的匪气在冒充我的时候显露出来啊……殊不知这位冒充者心中也在怒骂:神马九帝一后,一个个装模作样的德行,看着就不顺眼……那个矮冬瓜长得歪瓜裂枣的,居然自诩为美男子……擦,真正的美男子分明早就站在这里都没说话呢!你们算那颗葱……这也就是迫不得已,我在冒充我大哥,若不是的话,当场就要你们一个个的全部好看……在他心中,其实已经是大大的留了面子了,也留出极大的余地来了……若是狂剑天帝吴也狂知道这货心中的真实想法,恐怕立即就要跟他打一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这一路九九天梯,又是由谁护佑的呢?妖后看着谢丹琼一路走上来,眼中闪过少有的凝重神色。
其他的各位天帝也都看了出来,琼花大帝在这一路上,最少遭遇了千次以上的袭击,但,琼花大帝由始至终压根就没有出手,就只是一路缓缓前行。
甚至,连起码的护身元气都没有运起。
这样,等于是将生命都交了出去,交给那些正在保护自己的人——他显然对防卫自己的人具备绝对的信心。
也正因为如此,各位天帝才更加诧异!因为……那些个强横的袭击,却全部都在第一时间里就烟消云灭,消失在空间裂缝之中,出手之人也尽都魂魄俱丧,尸骨无存!这些也还都罢了,最让人意外的是,这一切动静,居然完全没有任何人发现。
起码圣人中级层次之下的人,是什么都发现不了的,至于普通人看去,更加之是一片歌舞升平,一片平静。
顺利。
太顺利了!琼花大帝的七星护卫一直都没有出手。
那出手的又是谁?这实力高得有些过分了吧?!赤北天炎阳天帝龙影幻脸色凝重至极。
这句话出来,大家都是眼中神色微微一变。
若是这么说的话,墨云天的现有实力,必须要重新估计!这位琼花大帝只是到目前为止所表露出来的底蕴,已经是骇人之极!他们却不知道,九劫兄弟与谈昙墨泪儿,在这一路走来,若以所消耗的资源来论,绝对已经是一个超级天文数字,谢丹琼还没有登上第四层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每个人都吞服了两颗九重丹!这一路的恐怖消耗,就算是身为九劫剑主的楚阳,也是感觉吃力到了极点!因为,谢丹琼走到哪里,哪里的方圆五百丈空间就有九劫兄弟合一的神识形成死亡区域!只要一有人接触到这个区域,就会瞬间引发空间裂缝,将之完全吞噬!这是莫天机千辛万苦才得以布下来的空间吞噬大阵!也是楚阳的无数紫晶之魂布成大阵再以人力布成相辅相成的另一个玄奥阵势,用庞大的精神力启动,才形成的强悍大阵,绝对绝杀!亦是今日成就登基大典的一张最强底牌!此阵以楚阳为首,莫天机居中不惜代价不择手段的倾情发动;莫轻舞,顾独行,董无伤,傲邪云,芮不通,纪墨,罗克敌,谈昙,墨泪儿,紫邪情,共计十二个人的综合力量发动的吞噬之阵!所有的精神力量,所有的神魂力量,所有的灵魂力量,所有的修为源动力,所有的所有的……只要是能够用得上的一切力量,都被莫天机利用大阵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
此等威能当真沛然莫御,就算是七星护卫一级的强者,也能瞬时吞噬!当然了,这等大阵威能如此恐怖,需求自然也是良多,除却海量的紫晶之魂之外,其中最最风险的一点要求就是,只要其中有任何一个人心中稍存杂念,其他的十一个人就会全部遭受不可挽回的激烈反噬!这是无疑一场超级豪赌。
面对不可知的强大敌人,这已经是莫天机能够想出来的最稳妥,却也是最凶险的办法:因为,只要有一个人不是做到同心同德,所有人都会在同一时间里万劫不复!但,莫天机完全相信参加大阵的这些人!一定可以同心同德,一心一意!为了兄弟的辉煌,我们义无反顾,倾情尽心!第八层上的挑战,我们无法应对,但是在我兄弟的这一路上,所有攻击,我们一概全部都接了!这是兄弟们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历代天帝登基大典之上,也就唯有这谢丹琼经受这么多的袭击和捣乱吧!真不知道主使这些行刺者背后之人是如何想的,难道不知这是与一方天帝接下死仇的做法么?还是那人的实力当真已经可以不把我辈放在眼中了!妖后看着空中不断闪烁、浮现、湮灭的空间裂缝,只是在众人争吵的这么一会功夫,就已经又闪烁了至少数百下!那数百下的闪烁却还意味着数以千计的一等一高手,就这么无声无息无形无影的陨灭了,化作一丝青烟,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再无一点痕迹。
冒充雪泪寒的那货淡淡地说道:行走于风雨之隙,笑傲于生死之间,才可算得上是一代人杰。
自谢丹琼踏上九九天梯一直走到现在第六层第七阶,共计经历了四千九百七十八次攻击……恩,现在已经是五千零三次了……就在说刚才这一句话的短短光景之间,又有二十几波攻击在空间裂缝中化作虚无。
然而如此频密的攻击仍只是试探性攻击,并非是决定性攻击,而这点却已足以令人惊骇,如此实力,如此势力,能够调动如此之众的人力,背后主事者的真实实力当真可惊可怖。
妖心儿嘴上继续给那主事者拉仇恨,美眸却略带几分诧异地望了望某位冒充者,心道这货个性虽然很奇葩,但这眼力、算数水平真真是不低,居然一个个全都数了过来,而且数的一次不差。
着实不容易。
琼花大帝登基,可不像是某些人了……但,妖后心中刚刚想要夸赞他两句,这货就又是故态复萌,嘲讽道:某些人登基的时候,有云上人压阵,自然是无风无浪,万里无云,牛逼辣气得一塌糊涂,轻轻松松就那么走了上去,看起来就是小母牛会腾云,牛逼上天!其实那样的路,就算是条狗,都能摇着尾巴爬上去……这句话出来,仇恨值瞬时爆棚,所有人尽皆怒目而视,不乏杀机!这已经不单纯是拉仇恨了,简直就是群嘲,而且还是大范围、无差别的究极群嘲!实在是太霸道了!中极天主宰大帝醉无情,赤北天炎阳天帝龙影幻这两人尽都是目中如欲喷火,看着这货:雪泪寒,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骂谁呢?南极天冰雪天帝梦景回的眼中同样充满了怒气,看着雪泪寒,淡淡道:雪兄,此言可是在嘲讽小弟么?其他人也都是满脸通红,怒目看着这位东皇,眼看着就要群起而攻之。
妖后扶额,有点瞠目结舌,心中只是一片无语。
他妈的,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个二货,动不动就开地图炮,将所有人一起一网打尽,这里所有人,除了东皇雪泪寒,妖后妖心儿,其他人登基的时候,圣君都曾莅临。
老娘几次三番想把矛头引向那个主事者,可这家伙倒好,一句话说出来,就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遍。
十大天帝,加上一个圣君,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吐口唾沫天阙就要摇晃一番的人物,居然被他一开口就得罪了八个,甚至包括妖后本人在内……真正是得罪的肿肿的。
这等拉仇恨的本事,当真是空前绝后,旷古绝今!若是举行拉仇恨比赛,这货绝对是桂冠得主!这一点毫无疑问!第五百九十六章 登临绝顶‘东皇雪泪寒’冷眼睥睨着各位天帝,突然哼了一声,摇头晃脑:都听不懂人话么?你们认为我是什么意思,那我就是什么意思了……怎么地,你们做得,别人却说不得?他心中本就对这些人没啥好感,现在在知道了当年真相之后,更加的感觉不顺眼;此刻顺着脾气,什么难听专门说什么,通天大盗的脾气上来,哪里还管得着了对面的人是谁?好,好,好!众位天帝尽都咬牙切齿,缓缓点头:雪泪寒,算你狠,等此次大典事了,咱们务必要好好的亲热亲热,且看你这位名镇天阙的东皇,是否真的能够一手遮天,视天下群雄如无物!所以我才说你们就是没种!只听这位‘东皇雪泪寒’歪着鼻子说道:要打现在就打,现在又不敢动手,尽是找一些个蹩脚的理由……还不是怕得罪了这位琼花大帝?其实我也能理解,云上人现在不在这里,你们没有主心骨,凭啥跟我打?君子还不立危墙之下,何况是你们几个,所谓做了婊子还想要立牌坊,就是你们现在做的事情了,可是天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他呸的一声,骂骂咧咧地道:婊子就是婊子,难道做作样子就成黄花大闺女了……这是本质不同!此间事情一完,你们早不知道溜到了哪个老鼠洞里猫着去了……还跟我打什么打……雪泪寒!妖心儿忍无可忍,爆斥出口:你这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你能打就了不起了?非要现在就将这里弄得血流成河才肯罢休么?要打,你跟我打!眼看着琼花大帝的登基大典就要被这家伙演变成九重天阙九帝一后之间的大乱斗,妖心儿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得不跳出来搅局,希望眼前这个棒槌能多少明白点事,赶紧偃旗息鼓是正经。
尤其最开始的那一声,表面是叫面前这位‘东皇’,实际上却是叫的暗中的真正的东皇雪泪寒,意思便是:你丫的快管管你兄弟,这货眼看着就引发世界大战了……其他各位天帝都已经脸色通红,气喘咻咻,眼见就是一触即发的大状况了。
百万年来,任何一位天帝都没有遭受到过如此赤裸裸的侮辱,更何况现在乃是齐聚一堂被人开了地图炮?实实在在的每个人都感觉自己被气得肝也疼、胆也颤了。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忍不下。
这位东皇实实在在是欺人太甚。
难道你拥有仅次于圣君的修为就可以如此的藐视我们么?我们一个一个打确实是打不过你,可我们这里这么些人,就不信联合起来还干不过你丫的!没看妖后都气成什么样了么?她可是我们中仅次于东皇的一个,有她挑头,雪泪寒也还好得了么?!暗中潜伏的雪泪寒数百万的养气功夫,那是何等的涵养啊,此刻也已经被自个兄弟气得要跳脚,不,都已经跳脚了!这混蛋,事先明明早已经叮嘱过他十几次,三令五申,这家伙也是点着头全盘答应的,现在却是一概的抛到了脑后;就算就是放了个屁还能臭一会,但这货压根是翻脸如翻书!偏偏自己现在隐身暗处,是万万不能现身出来,要不然早把这家伙一巴掌拍回东皇天去!急忙传音骂道:你个混蛋!你要找死不成……你他妈的,回去老子就请出家法,好好整治整治你这个王八蛋!雪泪寒激怒交加之下,破口大骂,却已经是口不择言。
那位假扮的东皇立即针锋相对传音回来:雪泪寒,你真有种啊,你敢骂我妈!恩,你骂我妈?我妈就是你妈,你敢骂咱妈!你真是太有种啊!你居然骂我是王八蛋,咱俩一个妈,我是王八蛋,你孵出来不是王八蛋也是龟蛋!你他么的……敢骂咱爹咱妈是王八……等我们回去,我就跟你一起到祖宗祠堂好好理论理论,你这个王八蛋……雪泪寒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差一点就要背过气去了,无力地呻吟道:我……我要吐血了……不过眼前这位伪东皇似乎也感觉自己多少有些过分了,看着四面逼近的各位天帝,只好勉为其难的解释了一句:当然了,我不是说你们全部。
是说的你们之中的某些人……恩,谁最激动就是谁。
这句话一出,真真连妖心儿也没有想到,这一招,不,这一句才是杀手神招,当者披靡!不被披靡怎么着!能不被披靡么?各位天帝一个个憋得几乎要发疯了,却是除了怒目而视之外,愣是没有一个首先开口的,也没有一个动手的——谁动手,岂不就是承认了自己就是某些人中的一个?一个个空自气喘咻咻,额头青筋乱跳,却愣是不能上前一步。
妖心儿长长长长松了一口气,心道总算没有当场打起来啊,这样虽然大家肚子里都有怨气,却还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却听见这位‘东皇’又说道:不过你们也都知道,就算真动起手来,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妖心儿刹那间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几乎要对眼前这货产生膜拜的心理:大哥,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你还要得罪人到什么时候?眼看着九帝一后就要全员爆炸了,集体火并……幸亏就在这时候,琼花大帝已经偕同夫人,安然滴登上了第八层。
从登上第八层第一级九九天梯的那一刻,所有的攻击,突然间全数烟消云散,重归一片平静。
连一点点捣乱的都没了。
所有人都知道,第八层乃是九帝一后所在之地,谁敢在这里暗中动手,搞那些鬼祟动作,那不但是在挑衅九君一后,还是挑衅九君一后全体,那又何异于找死呢?!虽然某主事者并不在乎万圣真灵会否多死几个人,但,这样明目张胆的在这么多知情人面前动手,却还是风险太大了。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就只有在明面上动手!换言之,谢丹琼真正的考验,到这里才算正式开始——当然,除了有数几个人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也就是从这一层开始,真正的谢丹琼其实已经换人了。
取而代之的,乃是在整个九重天阙,无论身份、地位、修为,都是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东皇,雪泪寒!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将‘一人之下,天下人之上’诠释的如此彻底。
但雪泪寒却是当之无愧、当仁不让!可以想见,那些真灵们信心满满的出动主力扑出来、却遭到了最恐怖完全没有反抗余地反扑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眼看着谢丹琼夫妇两人终于步入了第八层的初阶,楚阳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觉得摇摇欲坠,几乎就要站立不住了,眼前竟是一阵阵的发黑。
看着其他的兄弟们,一个个也都是如此,貌似比自己还要不如。
纪墨走路都在打飘,仿佛随时都能躺在地上,再不起来。
不管是精神还是修为又或者是神念方面,都在刚才这一段路途里,透支了太多太多次!以往,唯有在生死交管之战才会消耗一颗九重丹,但就是从第一层九九天梯一直走到现在,自己这些人平均每人消耗了二十多颗!全部加起来就是将近三百多颗的样子!这可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虽然九重丹乃是天下第一疗伤圣药,主旨就在疗伤续命、补充精元、恢复功力、调理肉身,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连吃下去这么多,大家还是需要好好地消化一番,以免造成不良影响。
莫天机也长长地松一口气,随即又服了一颗九重丹,别人都可以休息了,但莫天机和楚阳却还不能休息,纵然明知道再服九重丹,就长远角度上而言,弊大于利,却仍是不得不服。
楚阳乃是另有任务,而莫天机却要继续维持大阵的基本运行。
在莫天机吞服九重丹的时候,楚阳也已经不着痕迹的将早就含在口中的九重丹吞了下去。
一直没有出手的楚乐儿与楚阳两人扮作谢丹琼的随行宫女、侍从,此刻正自随在谢丹琼和梅夫人身后,白衣胜雪,在这八层高台上,飘飘若仙。
谢丹琼本来始终坚持,在这登基大典上,一众兄弟们一起露面,共同享受这莫大荣耀,感受这种站在巅峰的滋味——但刚刚提出这个设想的琼花大帝就被莫天机和楚阳狠狠批了一顿。
我们兄弟只能逐个地登上风口浪尖,这所谓的天下巅峰若是一起上去……一起找死不成么!这是莫天机的话。
此刻时机尚不成熟。
你只管等我们在巅峰汇聚便是。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是楚阳的话。
纪墨和罗克敌芮不通三人听到谢丹琼的话原本还有要欢呼的意思,却被这么两记一闷棍给砸了回去。
此刻,兄弟们虽然大多数都已经停在原地,养气调息,恢复元气,但,暗中却仍有莫天机主持大局,明处则有楚阳跟随身后,谢丹琼心中自是底气十足!第五百九十七章 阵容,认可所以,谢丹琼在走向九帝一后所在座位的时候,仍旧是一派从容不迫,雍容自若,气度十足。
丝毫没有半点紧张,更没有半点局促。
似乎……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一员,如今,只是很轻描淡写地又走会到了这里而已。
琼花大帝已经登上了天帝台!木沧澜的声音再度响彻了天地,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感动冲动悸动:在这里,有我们绝对的,尊贵的,荣耀无上的嘉宾!将与琼花大帝见面,并且谛定盟约……墨云天的所有人等有如疯了一般的跳了起来叫了起来。
九帝一后!唯我圣君!九帝一后!唯我圣君!威武!威武!九帝一后,唯我圣君,乃是传说中的顶端人物。
每一个人都如同是飘渺与九天云上的神祇一般的存在——事实上,他们在这个世界,就是神祇!绝只是不简简单单的帝王而已!谢丹琼面带微笑,从容步入,第一个走向的,当然就是九帝一后之中排名第一的东皇,雪泪寒。
而在这时候,东皇雪泪寒的身后,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另外的两个人。
笔直地站在这位‘东皇’雪泪寒身后。
这两人乃是东皇的贴身护卫,平常一般都是隐身的存在,等闲不现身于人前。
但此刻,面对新晋的墨云天琼花大帝,却只能现身出来。
这是一种表示、亦是一曾尊重。
其他的天帝与妖后的身后,也都在同一时间多出来这样的两个人。
唯有狂剑天帝吴也狂那边有点让人发噱:他本身长得已经够歪瓜裂枣,但他身后站出来的两个人,居然比他还要……咳,还要更加歪瓜裂枣一些!人哪,总是怕比较的,自大那俩护卫现身出来之后,之前在所有人眼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吴也狂,居然变得顺眼了许多,鲜花需要绿叶陪衬,而想要衬托枯草,只要能找到更枯的草,也就是了!琼花大帝从容走进,与我们第一位尊贵的嘉宾进行了亲切畅谈!下面我向大家介绍今日的第一位嘉宾,他便是……东皇天之主!……木沧澜的声音如欲喊破了嗓子一般,声嘶力竭地说道:……东皇帝君!雪泪寒!!就在话音刚落的同时,天空中的祥云突然翻滚涌动,一团亮金色的云彩,横空出现,金色云彩只是一个翻腾,便已经形成了八个山岳一般的大字,横亘于长空。
巍巍东天,赫赫东皇!随着八个字的出现,墨云天的民众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天动地。
东皇雪泪寒一派雍容地站起身来,面带和煦的微笑,在这一刻,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东皇影像,负手而立,雍容潇洒,面对天下。
这一刻,东皇的出色形象瞬时征服了天下人。
果然不愧是一代东皇,这等气质,这等风仪,这等形象,真真是令人倾倒。
唯有各大天帝见到了这一幕,只觉得满口的牙都在疼。
不,不是觉得,是真疼啊,我们看到的这是真的么?这还是刚才和我们叫嚣的那人么?!却见——‘东皇雪泪寒’万二分亲切地笑道:谢老弟,恭喜你啊,了不起呀了不起,你还这么年轻,就能够取得如此成就,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谢丹琼不卑不亢,含笑道:雪兄您太过奖了。
哪里哪里……你比这些……这位‘东皇雪泪寒’眼看着就要故态复萌、进而再放厥词,暗中的雪泪寒急忙出口制止:行了!千万别再卖弄你的嘴皮子,这等时候,能少说两句就少说两句吧。
……比之这些人……可是英俊潇洒得太多了……这位东皇陛下遭遇制止,一肚子皮里阳秋的话,变成了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
谢丹琼也松了口气,道:过奖。
说罢就要向妖后那边走去。
却没想到这位东皇陛下在身后开声说道:哎,这些人在登上你现在这位置的时候,一个个都老了猴啦,别看他们外表好像很年轻似的,其实一个个的都是老而不死的无耻之徒来着。
这句话说得很非常相当的轻,自然是没有声震寰宇、传遍天下。
但,跟前的九帝一后都是什么人,如何会听不到?一个个不禁都是气歪了鼻子。
其中更是以妖后妖心儿最为生气;一干的臭男人倒也罢了,女人最忌讳别人说她年龄大、老了……之类的话;这位东皇陛下可算是开了先河——当着妖后说老了……直接把妖后陛下的肝也气肿了,可是却又发作不得,因为——妖后眼见谢丹琼向她这边走来,只得强行压下去狂揍这位东皇一顿的冲动,气度俨然、微笑着款款站起。
半空中金云一阵翻腾,瞬时换了另外八个大字。
风华天下,唯我妖皇!与此同时,妖后那风华绝代的身姿也同时出现在长空,面对天下,那绝世的风姿,立刻倾倒了天下人。
如此巅峰权势,如此绝世美人!天下英雄莫敢当!妖后陛下安好。
谢丹琼稍稍一躬身,一边的梅夫人亦同时躬身。
这是没办法的事,谢丹琼与妖宁宁兄弟相称,名分早定,妖后等于是他的长辈,这份礼数却是万万不能缺的。
妖后丝毫也不避嫌,亲切地将两人逐一扶起,上下打量,赞道:琼花陛下与皇后果然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地设一双!今日携手登临巅峰,当真可喜可贺。
谢丹琼微笑:妖后陛下谬赞了,还望妖后陛下多所提携。
好说好说。
妖后满脸笑容,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雪泪寒满嘴的胡说八道,今天有点神经了,你们两人可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话啊。
谢丹琼很是意外的‘呃’了一声,貌似有点茫然,浑然不知道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妖后说的话怎么就那么离谱呢?!却又很意外地见到了其他的九帝一后众人都是一脸的舒畅。
妖后这句话实在是太大快人心了……妖心儿拉住了梅夫人的手,道:琼花陛下,让皇后陪我在这里说说话吧,我在这里,居然没一个女子陪我说话,忒也寂寞。
谢丹琼当然满口答应。
妖后此举,无疑是将梅夫人彻底的保护了起来。
瞬时将敌人可实行的种种阴谋粉碎了一半以上!在普天之下,能够在妖后保护之下伤人的,貌似也没几个。
接下来,排在第三个座位的,乃是大罗天无极天帝紫无极。
罗天无上,英雄无极!在听到介绍的时候,在谢丹琼身后的楚阳禁不住抬了抬眼皮,很是仔细地看了一眼这位无极大帝的面貌,随即又低下头。
心中有些奇怪:九帝一后之中,怎么会出现两个姓紫的呢?犹记得当初的紫霄天帝紫豪,便是姓紫。
而这位大罗天天帝,居然也姓紫。
这……难道是巧合?多半是巧合吧,若是紫无极当真与紫豪有渊源,雪泪寒不该不知道……第四位的,便是墨云天帝的椅子,谢丹琼并不停留,径自走向第五位;浮屠天天帝墨回尘。
这位雪衣黑发一身潇洒的天帝,让人一眼看去,便如同是世外之人一般,浑然不像一位手掌一方天地的帝君。
天地有根,墨首回尘。
谢丹琼一时间并不能完全理会这八个字代表的意思,便自含笑见过。
各方天帝,均有呈上礼物,而礼物当然不会由天帝亲手拿出来,自有下面人赠予,接洽……排在第六位的,却是南极天冰雪天帝梦景回。
冰雪苍天,人生梦回!这八个字,前四个字乃是有关南极天地理的真是写照,而后四个字却是相关梦景回威震天阙的独门神功。
人生梦回。
冰雪天帝梦景回若是使出这一招,便是九帝一后中人,也难免会受其影响,不自觉地回忆起一生之中那些值得午夜梦回的种种事情……而一些修为相对较弱的,甚至会从此堕入梦魇,一生都在前世今生之间,所有的往事之中徘徊,再也不能清醒。
排在第七位的,便是大西天狂剑天帝吴也狂。
西天遥遥,我自疏狂!当吴也狂站起来与谢丹琼打招呼的时候,谢丹琼蓦然发现,原来自己的身量居然是如此的高大,如此的高人一等。
一直以来,一干兄弟几个人都是身材高挑匀称,谢丹琼走在其中,论个头来说,丝毫也不出众,楚阳、顾独行、董无伤三人还要比他略高。
是以一直以来也习惯了如此,最重要的还在于,九重天阙武者一般到了地级天级的时候,就能够改变自己的基础形貌,并且自那时候起予以定型,一般情况下来说,都会把自己修正的好看一些。
所以但凡是武者,俊男美女可谓极多,个头固然不会高得离谱,更加没有太矮的。
但现在谢丹琼面对吴也狂,却瞬时感觉到了一份由衷的优越:这位威名赫赫的狂剑天帝,站直了才只达到谢丹琼的胸膛。
谢丹琼比之高了两个头还要再多出一个脖子!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俊美潇洒,玉树临风,风华正茂;而另一个……则被衬托的就像一堆无人问津的狗屎!第五百九十八章 天衣无缝的掉包一时间,九帝一后其他人居然忍俊不禁地爆笑出口。
你不必诧异。
那位‘东皇雪泪寒’皮里阳秋的再度开口:狂剑天帝这样子,可不是他的本来面目,之所以会变成这个德行乃是有原因的。
吴也狂连脖子也涨得红了,呲牙咧嘴:雪泪寒!那位东皇陛下耸着肩膀笑道:狂剑天帝当年也算得上是一位美男子,但在突破阶位之时,在重新塑形的关键时刻,却被人从头顶上猛地砸了一锤。
就像是一团软软的泥巴还没有干透,被人生生的砸下去了一截……但,众所周知,那个塑形的时候最为重要,一旦被破坏,终生不能恢复,所以狂剑天帝陛下就悲剧了,成了现如今这德行……这下子,不仅仅是谢丹琼,连其他的天帝们也都是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看样子,对于这件事大家居然都不知道。
不得不称赞,东皇陛下见识真正的渊博啊……当然,前提是若他不曾说接下来那些话的话。
那个情况……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现在正在说话的东皇陛下无限的猥琐,无限的幸灾乐祸,甚至有些贼眉鼠眼起来,不由得都是大跌眼镜,只听他继续说下去:……那个情况……就像是一个人刚进入了他娘胎的时候,就被砸了一锤……嘿嘿嘿……最后的笑声简直就是猥琐到了极点。
一干天帝心领神会,裂开嘴猥琐的笑。
妖后呸了一声,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转过头去,充耳不闻。
狂剑天帝吴也狂气喘咻咻,瞪着眼睛大吼一句:雪泪寒,你他爹的就不能少说两句么?暗中,深谙自己兄弟个性的真正东皇陛下一把捂住了脸:你要是不说话,他或者还能少说两句,你这一说话,可就算是真正的完了……果然。
只见场中这位东皇陛下已然笑得见眉不见眼了,嘿嘿笑道:你们可知道,是谁在如此关键时刻砸了那么狠的一锤么?吴也狂纵身而起,大怒欲狂:雪泪寒,你你你……已经连羞带囧,话也说不完全。
雪泪寒东躲西藏,动作灵活至极,陌青青紫无极等人为虎作伥,似有意似无意反正就是拦住了将近发狂的吴也狂,一个个的催促:快说,快说啊……看来人的八卦心理,不管男人女人,地位高低……那都是一样的。
尤其是对于同级数的人的尴尬糗事,更加绝对的有兴趣。
东皇陛下哈哈大笑:狂剑天帝闭关的地方,何等隐秘,等闲人自然是不知道的,又怎么会被人砸了一锤呢?而且还是那么至关重要的一锤呢?哈哈哈……这货显然是在敲竹杠。
妖后虽然别过头去,但耳朵却也在竖着听着,显然是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
但这货在这种关键时刻停下,明显是存心吊人胃口。
就是啊,为什么呢?紫无极很是配合地问道。
其他人眼中也都露出来好奇的神色。
想知道?东皇陛下笑眯眯地问。
当然。
一干天帝纷纷点头。
东皇陛下一仰头:可是我就不愿意告诉你们。
所有人为之气结……他么的……这货今天果然是欠揍!吴也狂这会稍稍松了一口气,满脸紫胀,咻咻喘气。
心道,这货总算还是有点底线……却没想到下一刻这位东皇陛下就露出来本来面目:江湖上买个消息还要不少紫霞币呢,你们从我这里拿消息,居然想要红口白牙的空手套白狼?这句话,直接就将他第一强盗的身份暴露了一多半!所幸众人现在都被他的话题勾起了兴趣,谁也没想其他,只是纷纷催促:不就是要钱么?你个开价吧,绝不还价也就是了!在场的都是什么人?紫霞币对于这些人来说,就只是一堆数字,再无更大的意义。
要多少都拿得出来的。
这位东皇陛下狠狠地敲了一笔,眉花眼笑的收了钱,才心满意足地开口:我告诉你们,敲了狂剑天帝一棒子的……雪泪寒,我和你拼了……吴也狂拼命一般的冲了上来,却被陌青青紫无极梦景回墨回尘同时出手拦住,一边挤眉弄眼:快说啊……咱们都付钱了……对这样的消息最感兴趣了……乃是狂剑天帝陛下的结发妻子……哈哈哈哈……这位东皇陛下的幸灾乐祸已经到了极点,前仰后合:吴也狂这小子向来花心,平日里就仗着一张俊脸到处拈花惹草,当日居然还想要整成天下第一美男子,方便继续寻花问柳,那位弟妹一个生气,在他关键时刻就是一锤子砸了上去……哇哈哈哈……真真是过瘾死了……众人刹那间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等事?紫无极由衷的爆出来一句粗口:我勒个去!还有这样的事!顿时爆笑作一团。
众人爆笑之余,却也感觉到匪夷所思,天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奇葩老婆,为了不让丈夫寻花问柳,直接把丈夫一锤子打成了侏儒……问题是……以狂剑天帝的身份地位,你只要是不废了他的命根子,他长得再难看还是可以艳福无边的啊……东皇陛下有些惋惜地说:可惜了,那位弟妹一锤子砸错了地方,要是真的砸中了有关于寻花问柳的部位,咱们的狂剑天帝陛下才是真的老实了……哎,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可叹可叹。
一干天帝捧着肚子乐不可支,一个个的都在叹息。
就是,太可惜了。
简直是太可惜……弟妹怎么就不能砸准一点?砸上面这个头有啥用……应该砸下面那个……噗……哈哈哈哈……有理!吴也狂椎心泣血的大吼:雪泪寒,你你你……我与你势不两立……这位东皇陛下双手负后,淡淡道:你要与雪泪寒不共戴天,无所谓啊,随时等你也就是了。
就怕你不敢来啊!心中却道:你跟雪泪寒势不两立跟我有啥关系……等你们战斗的时候我一定会在一边看热闹滴……说实话这辈子还没见过两位天帝打架呢,千万要不共戴天啊,要不场面肯定不够火爆……暗中的雪泪寒只感觉自己的心肝都被气得肿大了……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一点:自己挑选这混蛋来冒充自己,乃是自己这一辈子所做的最最失策,最最愚蠢,最最不能原谅自己的绝大错误决定!没有之一!经过他这么一闹,原本洵洵儒雅,气度雍容的东皇陛下,已经彻底沦落成了一个小痞子,城市流氓街头混混的那样的……那样的……还是那句话,就算是谈昙、纪墨、再加上宁太子,再加上唐家三少唐阳伟,那也得甘拜下风、俯首称臣、甚至是跪倒膜拜,简直就是太霸道了!欲哭无泪的东皇陛下简直就要吐血了……谢丹琼笑了一会,继续往前走。
心中却是问自己:这家伙真是东皇陛下的亲兄弟?一奶同胞的兄弟?这……这性格……咋能差这么多呢……可有点夸张啊……第八位,中极天无情天帝醉无情。
天地无情,醉梦无情!中极天天帝,本是各大天地的中枢之所在,但,由于圣君这个超然的存在,这位无情天帝几乎被众人完全忽视,在另外几位有意无意的排挤之下,直接被挤到了边缘地带。
第九位,青霄天,武威天帝陌青青。
清白天地,唯我青霄!第十位,赤北天,炎阳天帝龙影幻!苍苍北天,龙腾影幻!在与各位天帝都见过面之后,便是最重要的环节。
登上九九天梯最后一层!成就天帝之位!司仪的木沧澜这辈子虽然位高权重,但却是第一次担任司仪这个角色,一场登基大典,被他搞得如同新人结婚一般的仪式。
但,却没有一个人出言反对。
谁规定登基大典就应该怎么怎么?这里是墨云天,琼花大帝的天下,琼花大帝说没问题,那么就没问题。
至于九帝一后等人也是毫无意见,不仅没意见,有几个人还在羡慕,因为他们登基的时候由于根基未稳,远远没有这么大的排场。
木沧澜此刻激动地浑身发抖。
放开嗓门大叫:有请墨云天帝琼花大帝登基九重!四周鼓乐声起。
九帝一后同时站起,伸手虚让。
这是一种态度,表示了支持。
当然,其中有几个人神情复杂,有些焦虑,神色之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在这种情况下,却也只能表示礼数。
谢丹琼哈哈一笑,拱手说道:多谢。
身子一飘,刷的一声拉出无数道残影,已经到了通往第九层的第一层台阶之下,便在这时候,礼炮轰隆隆的响起,一时间天地动摇,白烟升腾而起,遮天避地。
众人不由得转头看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谢丹琼身子拉出残影、礼炮轰鸣的那一刹那之间,楚阳悄无声息的出手,真正的琼花大帝刷的一声就进入了九劫空间。
此刻,在第一阶台阶之前,却依然有一个琼花大帝在肃容站立。
白衣如雪,英俊潇洒,身材挺拔。
第五百九十九章 捣乱的来了只是这个一般无二的琼花大帝,却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
东皇,雪泪寒。
雪泪寒本身就是气质儒雅,谢丹琼也是世家子弟,除了没有东皇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度之外,两人的气质,相差并不是很多。
若是让谢丹琼现在来冒充雪泪寒,难度恐怕不是一般的大,但雪泪寒冒充谢丹琼,却是完全的惟妙惟肖。
不要说别人,就连九劫兄弟,也根本看不出真假。
唯有谢丹琼的夫人梅夫人看着这位假冒的琼花大帝,却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因为……这位假的谢丹琼眼中,根本没有对自己的那种深情爱恋。
而且,自己也没有那种一见到就想扑进怀中的冲动。
这一点尤其重要。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掉包,已经完满的成功。
就这么在无声无息之间,天下英雄面前,九帝一后环伺之下,就这么天衣无缝的掉包成功!甚至连对此事早已了然的妖后,都没有发觉个中玄虚。
雪泪寒眼中隐隐的有杀机狂烈闪烁,这一次,东皇已经下定决心,将用谢丹琼的面貌大开杀戒!将所有敢于在此刻前来捣乱的,杀一个血流成河!好多年不开杀戒,似乎有些怀念了……也让人忘记了当初九帝一后威凌天下的风采……看来还是紫豪的做法对,该杀的人,不必手软。
就让我今天,来让天下颤栗一次!——雪泪寒化装成谢丹琼的脸上含着温润的笑意,从容潇洒,没有人看得到,在这张温和潇洒的脸庞上,还有意思意思阴冷的杀意。
而这股杀意一旦爆发,却足足可以屠戮天下!……司仪的声音充满了由衷激动,轰然响起:墨云天饱受折磨,墨云天子民,终于在今日迎来了真命天子、天命之子,迎来了墨云天的真正的主人!琼花大帝登基九重,正是墨云天上下众望所归,天下臣民,无不心悦诚服……就在司仪声嘶力竭的嘶鸣中,某位假冒的琼花大帝即将踏上第一阶的时候。
突然,有人暴雷一般的大喝一声。
我不服!琼花大帝的脚步突然停住。
随即又有人哈哈冷笑,道:区区一个谢丹琼凭什么当一方天帝,我也不服!下一刻,又有一人说道:什么叫做无不心悦诚服?我就不服!竖子何德何能,不外滥竽充数,妄图窃占一方天帝之位,令人齿冷!如是这一连串的声音令到整片场地,合共百万人一起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静之中。
再下一刻,空中一片圣洁的光芒突兀绽放,一道道长虹闪过天际,数道身影浮现天空,东方一人,南方一人,北方一人,西方一人。
这四人虽自不同方向而来,却是聚于一处,联袂而立,站在高空,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看着雪泪寒假扮的谢丹琼,目无余子意味表露无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由衷的错愕,这其中,甚至包括几位对此全不知情的天帝大人。
要知在这等天帝登基大典之上,在九帝一后齐聚的时候,居然有人跳出来旗帜鲜明的表示了砸场子的意愿,直接就等于是大巴掌扇了九帝一后的面皮,这……这应该说是这帮人脑残呢还是应该说脑残呢或者应该说是脑残呢?但不管是不是脑残,又或者是别有用心,来的这四个人,个顶个的都是超级高手,不说别的,那就一手身化长虹的手段就已经是非同小可,那可是唯有高级圣人层次以上才有的普天光照境界!换言之,来的这四个人,至少也达到了高级圣人层次!甚至可能无限接近圣人巅峰也说不定。
这样的高手,任何一个,不管是在哪一方天地之中,都是顶儿尖儿的狠角色;虽然与九帝一后这种级别还不能相比,但,相比较起各大天地的七星护卫,却断断不逊色于多少。
尔等来此搅乱大典,意欲何为?木沧澜深深吸了一口气,恼怒的大喝一声。
他问的是‘意欲何为’?却没有询问这些人的身份来历,这无疑表明,木沧澜是认识这些人,对这些人的来历完全了然,而且,心中还是震撼莫名的,至少木沧澜本人没有把握能够对付得了这些人,否则就不是询问,而是直接动手了。
连木沧澜这等强者竟都自知不敌,这四人之实力高超可见一斑!正北方一人一袭白衣,相貌儒雅俊秀,风度翩翩,轻声开口笑道:咱们墨云天改天换地,要立新的帝君,端是大事,如此盛典,我庄笑尘岂能不来凑凑热闹、开开眼界?他轻轻笑着,说道:更何况,百万年前与元天限一战,被那天魔诡计蒙骗,此等耻辱,岂能不加以洗雪,了此因果?木沧澜冷冷道:庄笑尘,你若是想要洗雪耻辱,了断因果,何不早早去找元天限分个输赢胜败。
却不该是在元天限伏诛之后,来这里捣乱,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庄笑尘微笑:木帅此言却是差矣,元天限虽然已经变成死鬼,但他始终曾是墨云天帝,前代墨云天帝虽亡,继任者却是尤在,我自然是要找他来一决雌雄,再者,墨云天重立天帝,那么,新任天帝陛下的修为起码也应该能服众吧?我现在站出来,不外就是打算当着天下英雄之面,来个抛砖引玉,让天帝陛下展露一下自身的绝世修为,真正的实至名归,委实是一片好心,何来捣乱之说。
庄笑尘慷慨陈词,笑得甚是温和敦厚,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木沧澜恨得咬了咬牙,虽然明知道此人是在强词夺理,但,历代天帝登基之时,确实都有这样的立威之说,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况却是特殊,绝不同以往……这个庄笑尘乃是墨云天有数的绝世高手,当初曾经与七王齐名,在天帝帝位争夺战之中,败在元天限手下,身受重伤。
从此后就消失了踪影;木沧澜本以为这家伙早已经陨落,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等关键时刻,这家伙居然凭空跳了出来,更当面挑战谢丹琼,欲落琼花大帝面皮的意思表露无疑,一时间头大如斗,不知所措。
木沧澜强压怒气,转头又问东面来的那人:苏云成,你却又是来做什么?那苏云成方面大耳,面团团如同富家翁,但眼中却是闪烁着阴冷的光芒,道:天阙亘古定律,力强者王,力弱者臣,天帝之位,须得有武力冠盖天下者方能居之,元天限当日能够做稳天帝之位,正是因为他力克当日所有竞夺帝位之人,谢丹琼有何能为,敢窃居此位,我若是打败了谢丹琼,那这天帝便当有我来做,自身若连帝位也受不住的货色,如何能保一方天地的安宁?!在西方那人拍手称赞,道:不错不错,我聂潜龙也是一样的想法,天帝轮流做,今朝到我家。
别人做得,我便做不得么?要想让我打消主意,除非谢丹琼亲手将我击败。
南方之人也是一个白衣飘飘的美男子,三缕长髯随风飘荡,一片飘然出尘,仙风道骨,此刻,满脸淡淡的笑意,一派风姿俊雅地说道:正是如此,我屈无量也是一般想法。
这四个人现身,报出名字,下面所有知道这四个人的,尽都是大惊失色。
神电霜王庄笑尘。
金刀天王苏云成。
翻天枪王聂潜龙。
大鹿山王屈无量。
这几人全都是当年赫赫有名的墨云天王者级强者,与当初的心王、魂王、书王、画王等人,都是齐名的绝顶人物,绝不逊色半分。
在百万年前,决定天帝归属的一战之中,纵然有云上人亲自压阵力挺,但这四个人仍旧是站出来挑战元天限。
这几人的一身修为,尽都是绝顶之属。
莫看表面似乎道貌岸然,实则每一个都是桀骜不驯,无法无天之徒。
妖后妖心儿秀眉微蹙,淡淡道:你们四个人,居然敢在本后面前这等放肆?妖后这一句话,等于是强行往自己身上揽是非了。
但听在这四个人心中,却反而一喜,俱心道:这谢丹琼果然修为不高,妖后居然这么紧张,不惜自贬身价,强行出手……神电霜王庄笑尘恭敬的躬身,道:妖后陛下明鉴,历代天帝皆是百万血泊,万次厮杀得来,如何谢丹琼偏偏可以例外?再说,此次大典乃是墨云天天帝登基大典,说到底始终是墨云天的家事,妖后陛下虽然修为高深,泽被天下;不过……我们墨云天的家事……妖后陛下若是插手,貌似是有些越俎代庖……不大合适吧。
妖后闻言冲冲大怒:你是说本后不知深浅了?妖后乃一方天帝,素来言出法随,何曾有人敢当面指责于她,庄笑尘这一席话虽然还算委婉,始终是在说妖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妖后如何不怒!再者,刚才真假大帝互换的过程太过神妙,所有人尽都被蒙蔽,妖后当真以为在那里的谢丹琼还是本人,眼下正要借题发挥,庄笑尘的说辞正好给妖后口实。
有了发飙的理由。
第六百章 九帝一后,泾渭分明!庄笑尘等人虽然已是当世有数之强者,却仍不入妖后法眼,当真动手,纵然是四人齐上,至多也就只能与妖后周旋一时而已,绝无可能逃脱落败的结局。
双方一言不合,眼见妖后就要对庄笑尘等人出手。
这时,中极天无情天帝醉无情站了起来说道:妖后陛下暂息雷霆之怒,这四人出现得确然有些突兀,不过,那庄笑尘的说法也未尝没有几分道理,一方天帝,若是不能凭真本事威慑天下,如何能与你我并肩,齐名于九帝一后?再说……这四人始终也是墨云天本土人士,之前有参与竞争天帝之位,今日重问帝位,也可算是在情理之中……再退一万步说,眼前这也的确是墨云天的家事……在旁边的‘东皇雪泪寒’冷笑一声,断然截道:中极天帝如此说法,是否就是认定此法有理了?说起来本帝本是中极天之人,若是有朝一日冲到中极天去,将你一家子满门上下尽数斩尽杀绝,也就只是中极天的家事了?想来不会怪罪牵连到东皇天是也不是?赤北天炎阳天帝龙影幻说道:东皇陛下此言差矣,却是有以偏概全之嫌,东皇陛下原本是哪里人此刻早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您是东皇天之主,任何一举一动都与东皇天密不可分,反而与中极天才是毫无关系。
‘雪泪寒’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龙影幻,你的意思是否是说,一个人在原本家乡以外的地方取得了成就,那就从此不算是原本所在的故乡人了?你他娘的放的什么狗臭屁?若是你龙影幻在我东皇天变成了一条狗,难道说你回到家乡也就只是一条狗了不成么?龙影幻勃然大怒,森然道:雪泪寒,你怎敢如此出口不逊,当真无论如何都是要与我做对的么?‘雪泪寒’一仰头,嘿嘿冷笑:与你做对?你配么?再说了……此乃是你们一个个的要与墨云天作对,本帝只是看不顺眼罢了……居然就成了专门与你作对,炎阳天帝,你除了擅长颠倒黑白之外,还很擅长给自己脸上贴金啊,怎么着?想要借助我东皇的赫赫威名来提升一下你的身价吗?!他冷冷地哼了哼,说道:只可惜再提升,也还是一样的贱。
龙影幻气得手脚发抖,大怒道:雪泪寒,历来天帝登基,又有哪一个不是经历了千磨万险?哪一个不是险死还生、死里逃生?又有谁,乃是这么平安顺利的就接任登基的?你空口白牙,肆意妄为,更加无理取闹,攻击本帝,你是何居心?天帝登基仪式未毕,有人挑战天帝实力,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正是天经地义!实力不足难不服众,如何能为天帝?如何能靖一方安宁?龙影幻大声道:此乃是千万年的规矩,有谁能破?琼花大帝又何能例外?!大罗天无极大帝紫无极淡淡一笑,道:炎阳天帝说得不错,这些的确就是九重天惯例,但我想问问这几位墨云天本土的挑战者……当日元天限尚在的时候,几位在做什么?当琼花大帝浴血厮杀奋战天魔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是谁一手一脚平定了天魔魔祸、又是谁令到动荡得墨云天重回正轨?现在一切危机都过去了,此刻跳出来摘桃子,指责整个墨云天的大恩人不够资格……尔等自觉能够说得过去吧?南极天冰雪天帝梦景回说道:紫兄此言差矣,当初元天限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只是琼花大帝先知先觉而已,及至元天限暴露天魔真身之日,却也是其烟消云灭之时,这四人并不在左近,如何能够在那个时候及时赶到?更遑论出力参战?紫兄的说法,只怕是有些吹毛求疵了吧。
浮屠天天帝墨回尘淡淡道:不管如何,他们这些人没有参加屠魔之战乃是不争的事实,此刻,面对整个墨云天的大恩人,出言不逊,妄言挑战,便是少少的有些忘恩负义,这一点更加的不能否认。
大西天狂剑天帝吴也狂说道:纵然这些人所为在情理上多少有点儿理亏,但人家现在做的事情,却是在遵循九重天阙以往的惯例。
这一点,终是不能推翻的,甚至,当年圣君陛下还曾经专门说起过这样的事情……九重天阙,本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若是要找道德高尚的人,这世上大儒多得很,但他们那些人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来管理一方天地?佑一方安宁?!青霄天武威天帝陌青青却是冷冷说道:按照吴兄的意思,那就是谢丹琼这位整个墨云天的大恩人在这一生之中最荣耀的时刻,被墨云天中人当场斩杀,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是也不是?本帝对这种言论,只有嗤之以鼻,委实不敢苟同。
九帝一后纷纷开口讲话,明眼人都看了出来。
九帝一后这个天下最绝顶的阶层,在这一刻终于形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派系。
一派乃是以东皇雪泪寒和妖后妖心儿为首,全力力挺墨云天琼花大帝;还有浮屠天帝墨回尘,与大罗天帝紫无极,也是明显站在雪泪寒这一边。
至于另一边,则是以无情天帝醉无情为首,炎阳天帝龙影幻,狂剑天帝吴也狂组成一派。
而南极天冰雪天帝梦景回的立场却是有些暧昧,更多倾向于无情天帝一边;还有青霄天帝陌青青则是略微倾向于雪泪寒这一边的。
但若是平心而论,这两个人的立场还是基本保持中立的,并不更多的倾向于任何一方。
两大阵营,针锋相对。
论及实力,雪泪寒与妖后一派实力可以说完全碾压对方,但若是论背景,对方却尚有圣君云上人撑腰。
若是这么计算起来,双方综合可算是势均力敌,大致在伯仲之间,并无任何一方能占据绝对的上风。
下方百万人群之中,却有人有人嘿嘿冷笑:这有什么值得争论的?干脆就让他们上去打一架,胜者为王,不就是什么事情都没了?琼花大帝威震墨云天,总不至于不敢接受本天子民的挑战吧?这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传遍了整个场地。
显然是一个有心人在推波助澜。
一时间,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都有人因之鼓噪起来,纷纷道:对极对极,强者为尊,胜者为王!更有人站出来振臂高呼:战!战!战!让我琼花大帝给这些跳梁小丑一点颜色瞧瞧!强者为尊,胜者为王!强者为尊,胜者为王!我墨云天帝,向来不会畏惧挑战!不错,若是不证实自己的实力,如何能够担任一方天地主宰!?这些人在四面八方起哄,一些不明真相的家伙也开始随声附和,刹那间一片喧闹。
一侧的莫天机闭着眼睛,似乎没有听到,但,扩散的神念,却将这些挑头闹事的人一个个的都记住了。
一个一个的要是有了一个好死,本军师也就不用混了——神盘鬼算已经动了真怒。
最让莫天机想不通的,便是,谢丹琼分明是拯救了墨云天,这一点,墨云天上至老人下至孩子所有人都知道,但,当有人挑拨生事的时候,这些人居然还能够直接不经过大脑的盲从。
甚至,还真的很有兴趣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面对强敌浴血奋战一番,哪怕……有丧命的危险。
居然没有半点担心?!人类的劣根性……莫天机的眼色越来越冷,甚至有一种厌恶的感觉升起。
……中极天无情天帝醉无情冷冷的笑着,分毫不让地与雪泪寒对视,淡淡道:本帝临来之前,圣君陛下曾经专门作出指示:朝廷有法,江湖有度!法不可废,度不可过。
一切,皆需遵照原有规则为大前提,不使谬误……‘雪泪寒’瞳孔一缩,淡然道:你说这话的意思是……用云上人来压我?无情天帝洒然一笑: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不过就是在转述圣君陛下的话罢了,只是……不管合理不合理,琼花大帝在天下英雄面前若是不敢接受这几人的挑战……那么,纵然最后成就天帝之位,又有什么意思?还有什么威严?醉无情这句话,当真是实实在在地说到了点子上。
不错,不管对不对,不管合理不合理,但,现在谢丹琼确实已经是骑虎难下。
当着千万子民,若是当真畏战避战,所有威严,所有脸面,尽都荡然无存!事已至此,纵然再如何的争论下去,这一战,也是注定无法避免了。
这时,站在第一级台阶前的‘琼花大帝’缓缓转身,俊秀的面孔上,尽是一片凝重,沉声道:多说果然无益,本座既然要登上那个位子,些许挑战却是必须要面对的。
你们若是要战,我便战。
不过……刀剑无眼,各位若是因此而丧身于我手下,千万莫要后悔,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而付出代价。
生死之途,不外就是一前一后。
往前一步,刀山火海,退后一步,海阔天空。
只听这位‘琼花大帝’森然说道:挑战者,还是先做好死去的准备吧。
这句话里,杀机已经赤裸裸的不再掩饰。
表明了一旦动手,就是不死不休之局面,在也不存在什么高下强弱切磋的说法,有的,只是生死!!东皇杀机已经狂暴!第六百零一章 琼花开,百花穷四个人同时大笑:琼花当真好气魄,不过我等百万年闯荡天下,所谓生死早已看得淡了,只怕一不小心伤了谢兄,那才是遗憾呢。
他们并不称呼谢丹琼为‘琼花陛下’,而是称呼谢兄,显然,并不会承认谢丹琼已为本天天帝的身份、地位。
‘谢丹琼’眼中杀机闪烁,负手在后,淡然道:言出如风,万勿后悔。
无情天帝醉无情适时地说道:之前本帝临来之前,圣君陛下曾经郑重地嘱咐过,屈无量等人虽然心情可以理解,但做法,却也有些偏激。
不过……大家争竞可以,不过千万不要伤了和气,也不要搞出来生死……毕竟现在天魔猖獗,亡九重天阙之心不死,我们要保存每一分战力,随时准备去战斗天魔,靖平魔患。
龙影幻感慨道:圣君陛下真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让人无限感动……‘东皇雪泪寒’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高瞻远瞩?深谋远虑?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虽然漂亮话人人会说,但单论某人的这份做作,却实在是让本帝牙酸不已!这才一听到这两句话,就让本帝倒足了胃口,真他娘的倒霉,本帝今天出门怎地竟忘了看黄历,尤其是跟你们这几个货色在一起打交道,怎么能忘了看黄历呢?这是本帝的谬误啊!醉无情阴冷地说道:雪泪寒,你如此说法是在藐视圣君阁下的决定么?还是在质疑圣君陛下的判断?又或者是在反对圣君陛下作出的裁决?妖后妖心儿冷冷地说道:藐视?裁决?这些又有什么值得讨论的?什么时候将他放在眼中过?再说了……不止是东皇陛下如此,连本后听着也是倒足了胃口,说起来本后今天倒是看了黄历,今天虽然是诸事皆宜,尤利晋升,却要小心小人!奈何小人难寻,伪君子却是满目皆是,但世间伪君子能够做到这一地步,才真真是登峰造极,无往而不利!比如圣君陛下,便是如此。
醉无情瞳孔收缩:妖后陛下,言出如风,后悔已迟,有些话说出来,可是要承担后果的。
妖心儿冷笑道:后果?什么后果?这九重天阙有什么后果是我妖心儿都不能承受的?她冷冷地说道:从你先前这句话倒是能听得出来另一层意思,圣君居然事先已经知道了有人来挑战,甚至还是很神奇地知道挑战者是谁,如此未卜先知的本领,果然非我辈可及,自少,本后是自承不如的……只是,他身为天阙主宰,非但没有主动息事宁人,反而在后推波助澜……在眼下这等骑虎难下的局面,居然还能来上一句大局为重?什么大局?他自己看到大局了么?简直就是可笑至极,令人齿冷!‘东皇雪泪寒’讥诮地道:所谓做了婊子还要立起来贞节牌坊,说的不就是这个王八!顿了顿之后又加上一个字:……蛋!他本来只想说王八,但,想起来自己妹子乃是圣君老婆,说圣君是王八,就等于是说自己妹子偷人,感觉不妥,只好又加上一个‘蛋’字。
无情天帝面色一胀,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了口误,却是半晌无言。
在这等时候,任何解释,都是无济于事了。
此刻,屈无量已经化作一道长虹,率先冲上了高空,站在虚空之中,化作了一个浑身散发着辉煌金光的金色人影,厉声道:谢丹琼,上来吧,就在天下英雄之前,展露一下你可以成为墨云天帝的手段!‘谢丹琼’缓缓飘身而起,身材挺拔,衣袂飘飘,凌空而去,站在屈无量对面,淡淡道:屈无量,你也活了偌大年岁,应该知道,所谓生死,有时候真的很简单,你若是活着固然可以继续享受,继续叱咤风云,但若是一朝身死,那么,不管你生前叫什么,死后的你就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尸体。
下一刻,谢丹琼又很是慎重的续道:我真心希望你,能够仔细考虑清楚。
屈无量怪笑说道:琼花大帝的意思是,你会杀了我?你有把握杀了我?这句话中,带着明显的挑衅之意。
‘谢丹琼’神色中带着由衷的怜悯意味,却是毫不避让,轻声道:杀你,如杀鸡,何足道哉?屈无量气得笑了起来:既然如此,就请烦请谢兄受累,送我一程吧。
说着,这位大鹿山王就是已经持剑在手,长剑在空中一闪,一道剑芒突然射出,浑圆如柱,长达百丈!这一剑气势恢弘至极,并还不是砍向谢丹琼的,而是在虚空中劈了一剑。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为之目眩神摇,当真是先声夺人,一鸣惊世。
‘谢丹琼’负手而立,面上仍旧一副淡淡的笑容,声色不动,恍如未见那惊天一剑。
谢丹琼……这生死之说,可是你说的,稍时黄泉送葬不可埋怨。
屈无量显然很明白这位琼花大帝现在在墨云天的份量,当众再确认一遍,免得引起众怒。
但他此举却也暴露了他心中已经起了杀机,显见其是下定了决心,不让谢丹琼活着。
‘谢丹琼’仍旧一派从容,轻声道:来吧。
莫要错过了时辰。
屈无量一声长啸,声震全场,在场所有人都是心中一紧,只见一道更形灿烂宏大的光华从他手中升起,长剑一卷之下,居然化作了一头威势足堪吞天噬地的巨大老虎,浑身斑斓璀璨,向着谢丹琼扑面而来。
弑虎之剑!有见识的人一个个心头巨震。
这一剑,乃是纯以精神力催动自身剑光,将全部真元尽数凝化为神髓,一剑既出,却是拥有着足以吞食天地的虎王威能。
传说中,虎王能够吞天噬地。
而一般的妖族之中虎族之王,若是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就不够资格封王。
屈无量这一剑一来自然为了杀敌,二来乃是为了威慑众人,三来却是展示自身实力。
也就是说:我已经达到了王者的条件,自有资格问鼎本天天帝之位!这样的一层意思。
那头足有百丈长高低的巨大老虎摇头摆尾,内里更夹杂着无数道剑芒狂啸而至。
在楚阳身边已然变换了形貌重新出现的谢丹琼脸色瞬时一变:若是此刻在场上的仍是自己,恐怕单只是这一招,自己就要当场出丑,就算不至于一招落败,却也不过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这是本身根基的层次差距,非关天赋、刻苦修行程度等因素,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却见空中的‘谢丹琼’兀自屹立如山,上身不动、下身不移,全然不闪不避,脸上仍自带着潇洒的笑意,手腕一翻,一朵洁白的琼花出现在他手中,漫声吟道:琼花出,百花穷,墨云天上竞奇锋……长吟声中,圣洁琼花已然旋转着飞出,普一离开手指的瞬间,分明还就只是一朵琼花,但离开手指之余,却迅速地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前后不过眨眼光景,整个天空之中,全是琼花灿烂,耀人眼目。
这一刻,天地乾坤无处不飞花,无数艳丽花卉同时竞放,当真美不胜收。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目眩神迷,面对这等艳绝天下的风华,几乎迷失了心神。
琼花如海,遮天蔽日,淹没天地,自然而然地同时淹没了那一头巨大的老虎。
仍自不断有新的琼花绽放,一层层一叠叠一簇簇,似乎要不断盛开,直到天涯海角……更似乎要开在每个人的心田之中。
但这无边的艳丽之中,却也包含着无边的杀机。
人人都在这一刻意识到:等琼花开放到巅峰,就是杀机全出之时!琼花大帝的杀机,没有任何的掩饰。
纵然是面对圣君事先的劝诫,却也是一意孤行。
必杀之局!天空的琼花大帝曼声长吟依然在继续:……一生绽放无人知,今日登临最巅峰……谢丹琼见到眼前这一幕也是目眩神摇,看得心魂俱醉,叹息道:琼花竟然能够开放到如此地步……这当真是让我做梦也想不到的境界……此生有尽,未来无穷,原来我之前路,竟有如许妙谛……下一刻,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传出,半空中,大鹿山王屈无量化作了长虹,飞快的遁出。
然而无论那一道长虹的光芒在空中如何摇曳趋避,但,却始终逃脱不了琼花的追逐。
那弑虎之剑早已经分崩离析,大鹿山王屈无量面对如此惊世神招,心胆俱裂,亡命逃窜;但那琼花如海,却弥漫了每一分每一寸可能让他逃脱的空间。
他做梦也想不到,情报中只有圣人中级修为的琼花大帝,居然能够施展出如此绝杀自己的力量!那一道长虹,被琼花不断地翻涌着挡住,左冲右突,渐次散乱。
但琼花仍旧盛开,仍旧无边无际,无所不至。
终于,琼花大帝一声轻轻地笑,淡淡道:屠魔你不出头,而今争名夺利你倒是挺积极;如此人物,留之何用?且看本帝杀之……消除内乱。
突然,空中一片清清白白。
第六百零二章 斩杀!空中。
数以亿万计的正在盛开的漫天琼花,突然全数消失。
半空中就只留下了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屈无量,浑身鲜血,呆立空中。
在他的脸上,一片死灰色。
眼眸中,没有了半点生机。
那一张原本飞扬跋扈的脸,此刻,却变得那么的绝望。
甚至,没有怨恨。
空中的琼花大帝带着怜悯的微笑,淡淡道:黄泉路远,恕不远送!屈无量,你应该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明年今日,我不会为你上香。
琼花大帝轻轻说道:因为,你不配。
随着‘你不配’这句话说出来,屈无量的身子突然间猛地爆裂,变作了一片片均匀的肉片,如同空中又盛开了一朵血色琼花。
就这么盛开着,从头到脚,每一分、每一寸的分散开来;这一幕残酷的现象,却是以琼花绽放的形状出现,居然给人一种残酷至极的美丽视觉。
血色琼花渐次开到屈无量的双脚位置,终于啪的一声全数消失,彻底陨灭在世间。
一代高手,百万年叱咤风云,终于在近日,走入终途。
随即,空中的‘谢丹琼’突然抬头,轻轻的咦了一声,一伸手,似乎抓住了什么,从容地说道:竟还有这种东西?……手中一用力,啪的一声,一缕淡淡青烟从手中散出。
他轻轻拍了拍手,从怀中取出一块绣着琼花的雪白丝巾,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随手一扔。
雪白的丝巾刷刷地转动着,向着九霄云高空直飞上去,居然始终没有落下来,不知道飞到了那里去,只看到飞到一朵白云之上,就那么悄然的消失了……全场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连九帝一后中人,也都因为震撼莫名而失去了言语。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琼花大帝居然如此的强悍!威名赫赫的大鹿山王,墨云天的巅峰强者。
就这么在琼花大帝一招之下,就化作了虚无。
现在想来,刚才他又是长虹又是弑虎,威风凛凛的样子,直接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看看人家琼花大帝,只是站着稳立不动,随手一抛之间,就是满天满地的无量琼花,化作了琼花的海洋,直接淹没天地,淹没苍穹,淹没想要淹没的一切!这说明了什么?这意味着什么?不管你跳梁小丑如何的上蹿下跳,本帝只要一挥手、一弹指……就让你灰飞烟灭!淹没——湮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只是一场春梦,自以为是,自相情愿。
唯有幻灭得最快。
无情天帝醉无情,炎阳天帝龙影幻,狂剑天帝吴也狂等人脸色同时锐变!因为,大家各自知道自己,就算是换作他们自己面对屈无量,固然也能够将之击杀,不甚费力,绝对超不出三招之数,但,却仍是绝对无法做不到这样的举重若轻,轻描淡写。
不带半点烟火气息的,就将敌人魂飞湮灭。
所谓谈笑灭敌挥手间,不外如是!其实从天宇间无处不飞花开始,妖后妖心儿就已然放下心来,因为刚才的那最初一击,乃至后边的一系列手段,虽然从头到尾都是琼花大帝的招牌手段,但,以妖后所知的琼花大帝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水准,远远达不到这样的境界。
绝世高手,见微而知着,尤其妖心儿还知悉个中可能存在的玄虚,自然心知肚明。
刚才出手的,必然是东皇雪泪寒无疑。
事实上,妖后自己也承认,就算是自己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做得更好!东皇雪泪寒不愧是九帝一后之中的第一人!另外一层意义还有——掉包已经成功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换人的呢?竟连本后也瞒过了!妖心儿惊叹之余,却又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至此大局已定,有雪泪寒在这里冒充,帮忙出手,别的不说,只要是圣君不出手,就绝对没有人能够逼得出雪泪寒的真身。
但,就算是圣君不顾身份,亲自出手……以雪泪寒的实力,也能拼得他鸡飞狗跳。
就算雪泪寒最终不敌,不还有自己的么?反正在妖后心中,今日之局——已定!至于其他天帝,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一致,人人尽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当真如同见鬼一般。
琼花大帝竟然能有这等修为,能够如此轻松加愉快加立威地斩杀屈无量?!这个大大出人意料的结果让大家全部都瞪直了眼睛,一时间全然不知所措。
尤其是,中极天无情天帝醉无情,赤北天炎阳天帝龙影幻这两人为甚。
至于另一个反对者,狂剑天帝吴也狂的脸上也曾露出来极端复杂的表情,但,只是一闪而逝。
单只是这份气度,便足以令他的评价超过醉无情、龙影幻!空中,琼花大帝一袭白衣飘拂,目光和煦安宁,淡淡道:不知道其他的挑战者,要何时与本帝一战?不过……在本帝看来,一共也就只剩下你们三个,不妨一起上来吧。
这句话说得看似轻描淡写,但其中的霸气侧漏,却是表露无遗。
神电霜王庄笑尘,金刀天王苏云成,翻天枪王聂潜龙,三大高手面面相觑,脸上都泛起一股由衷的顾忌意外,其中,还有难以掩饰的恐惧。
说道大鹿山王屈无量的本身修为,绝对没有人能比他们三个人更加清楚。
若是说生死之战,三个人没有一个人面对大鹿山王敢说有必胜的把握。
但,现在,大鹿山王屈无量,这位足可以与自己平分秋色的绝顶高手,居然在一个照面之下,就近乎无声无息地丧生在琼花大帝手中!若还是单打独斗,谁还敢上去?那不但是纯粹的找死,还是最彻底的送死!三人挑战之心瞬时已灭,可是,那道命令有要如何应付?!一时间三人纠结万分!这一刻。
琼花大帝一袭胜雪白衣,在空中傲然矗立,身材挺拔,面容淡雅从容,这一刻的风姿,当真不知道倾倒了多少墨云天的少女。
今生今世午夜梦回,只怕都要有那一个屹立在长空中的潇洒身影相伴了!以至于多少年之后,今天这一幕,依然永存于所有参加大典的人心中,所有人都认为:任何一位天帝的风采,都不能盖过今天的琼花大帝。
包括圣君。
包括东皇。
没有人知道,现在的琼花大帝,乃是东皇陛下彻底释放了心中的杀戮!但在琼花大帝特有的那种风姿淡雅中,却化作了无尽的风情!无尽的风景!见到三个人半晌没有吭声,琼花大帝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说道:还等什么?都上来吧。
你们不是想要来抢夺天帝之位么?若是连上来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琼花大帝淡淡的一笑:难道说这年头几只缩头乌龟……都奢望能够当上墨云天的天帝么?这一句话,简直便如同是催命符一般的犀利。
所有墨云天的子民同时心中猛地一震:不错。
这几个人说是绝世强者,看起来也确实多少有点高手的样子,但那有如何,这几个人有什么资格在此争竞墨云天天帝之位?当日屠魔之战不曾现身,等到诸事落定了,现在却又跑出来捣乱,妄想摘桃子。
而现在面对威能莫测,强势无比的琼花大帝,你们又不敢出手了。
这样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担当墨云天的天帝?有什么资格,来竞争墨云天的天帝?!真要让这些人中的某人当了墨云天天帝,墨云天上下还有什么指望,直接沦为三等世界公民!一时间万籁俱静,万众无言,但,空前浓厚的质疑之气,却是充斥在空中。
一双双质疑的眼神,定定看着庄笑尘等三人。
庄笑尘三人心中哀叹。
这一次的任务,难道是要把墨云天的力量完全清理掉么?可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墨云天琼花大帝的修为,根本就是远远地超出了情报之外!但现在已经形成了骑虎难下的态势,纵然现在径自亡命逃窜离开,侥幸逃得一时,却仍也会面临将九帝一后无穷无尽的联手追杀:你们战死可以,战败也可以,哪怕是当场自尽什么的,都算一个了解。
因为你们是为了墨云天的家事而来。
但你若是挑衅在前,一旦情知不敌就来个临阵脱逃,那则证明了你们只是单纯来捣乱的:既然如此,就等同是冒犯了九帝一后的尊严!就必须得付出代价!生命的代价!面对这样的追杀,绝对是有死无生!三个人都是同样的进退两难,难以抉择。
就在这时,妖后冰冷的声音响起:尔等三人,既然为了争夺天帝之位而来,为何还不放手一战?下面,东皇雪泪寒同样森然道:为何不战?!青霄天帝陌青青冷冷说道:琼花已然绽放,尔等为何不战?大罗天帝紫无极抬头,冰冷的眼神注视着三人,淡淡道:你等三人,为何不战?难道……所谓挑战不真,只是故意来挑衅我等的?此言一出,所有天帝,齐齐重重的哼了一声。
纵然醉无情等人并不想这么哼一声,但这却是代表了九帝一后的尊严。
事已至此,退路已断!第六百零三章 君临天下既然后退无路,那么就只有前行了!万幸,琼花大帝的一句话,多多少少给了他们三人一点希望,一对一肯定是不行了,那么三人联手呢?能不能有点机会期待奇迹呢?!本来就算是三人联手,也未必敢言能胜,只是,如今骑虎难下,不战必死,战,虽然生机也极渺茫,却总算还有一点点的生机吧?!庄笑尘万般无奈的笑了笑,腾身而起,身子穿破虚空,来到‘琼花大帝’面前;另外两人,也是随即跟上。
苏云成和聂潜龙都是一脸的狠毒与隐隐的绝望。
原本以为的大好局势,怎地瞬时倾覆?!谢兄当真好功夫,尤其是这份隐忍的功夫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庄笑尘淡淡的笑着,云淡风轻地说道:不过,要同时面对我们三人,阁下仍旧未免有些托大了吧?小心大好局面,一朝倾覆啊!这句话,无疑是坐实了等下三人将要联手齐出的局面。
而且,更是抓住了对方的语病:是你要求我们三个同时上阵的。
并非我们自愿,所以,你若是等下败了,死了,也是理所应当,咎由自取的。
你刚才一招制胜,倾覆了整个局势,却在得意忘形之际,大言不惭,给了我们机会,必然也要落得一朝倾覆,报应不爽!空中的琼花大帝丝毫没有理会庄笑尘的说辞,仍旧是淡淡的笑着,一派的儒雅潇洒,轻声道:既要分生死,何必假惺惺?他的右手突然从宽大的袍袖中深处,洁白的手指尽处,却有着一朵洁白的琼花,云淡风轻地说道:天魔我尚且能杀,尔等三人,自问比诸元天限又如何?三个人闻言同时心头颤抖。
这句话虽然含蓄,却是表露了必杀的意味。
三个人同时站定。
面对空中的谢丹琼。
虽然心中早已胆寒,早生避战之意,但这一战却已是势在必行。
然而不等他们出手,谢丹琼就已经出手了。
琼花遍地燃,燃尽人世间;今日登巅峰……琼花大帝长吟道:……主宰墨云天!手指尽处,那一朵琼花突然离手而出。
出手的瞬间,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亿万琼花,再绽尘寰,三千红尘无处不飞花……在场中百万之众,再次目睹了琼花的惊艳绽放,那浩瀚如海,辉煌如天,但却迷醉如梦的情景!漫天琼花,瞬间已然将对面的三人尽数淹没。
但却丝毫不令人感到残酷,能让人感觉到的,只有美丽、只有绚烂、最璀璨的迷人。
三大强者一声长啸,同时出手!但这一出手,却纷纷感觉到了不同。
因为,三人同时感觉到,这一次的琼花绽放,竟是没有半点力道的。
有的,就只是梦幻一般的美丽。
换言之,花海固然将他们淹没,却是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这样的花海,只能迷人,无能杀人!三人正在诧异眼前状况的瞬间,却见到琼花大帝的身影从无数琼花之中极速而现,一闪而入,双手如刀,劈面而来。
这一次,琼花大帝发动攻击的方式居然不是使用琼花,而是一双肉掌!且看我一手打破你三人的联手!琼花大帝清雅的声音在空中悄然响起,一只手已经到了神电霜王面前,五根手指已经快要抓到他的咽喉。
掌缘白烟弥漫。
庄笑尘见状悚然一惊,一个大翻身之下,一缕紫电唰的飞出。
来之无痕,不知道从哪里来,却是去之有向,直奔琼花大帝的咽喉要害。
与此同时,金刀天王苏云成的金刀也已然亮了出来,瞬时涌出来一片金黄色的刀浪,护住了自己的咽喉——因为他在同一时间里,也敏锐地感觉了都琼花大帝攻击到了自己的咽喉。
另一边,翻天枪王聂潜龙身前已是枪影如山。
琼花大帝普一出手,三人同时受到攻击,倍受考验!呃,或者应该是……三人纷纷感觉自己,受到了攻击。
在这一刻,三个人都是用出了压箱底的最后保命手段。
但,琼花绽放依然如山如海,乾坤尽蔽。
在无数琼花竞放之中,琼花大帝的身影亦如同绽放的琼花一般,出现在无数个方向,那一只洁白的手,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抓向三个人的咽喉!噗噗噗……庄笑尘身子急退,一退就是三百丈,身化一道长虹,瞬时已然出现在远处虚空之中,脸上露出来惊骇欲绝的神色,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琼花大帝,骇然说道:你不是……但他才刚刚说出那三个字,琼花大帝的手已经到了他的身前,一掌轻轻拍来,淡淡笑道:我不是想要放过你,而是要杀了你。
庄笑尘大吼一声,双掌用尽了平生的力气往前推出抵挡,身子却自往后爆退,竟是平生未见之极速。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一点,面前的人,根本不是琼花大帝!而是……一个强大的冒充者!因为这一掌之中,带着摧毁灵魂的煊赫威严。
那是专属于东皇的东西。
这个冒充者,居然便是名震天下的东皇!庄笑尘再是自负,也不敢自诩自己便是东皇的对手,哪怕是十个自己联手,都未必见得是东皇之敌。
这一刻,庄笑尘心胆俱裂。
但,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虽然别人都没有感觉,但,首当其冲的他自己却感觉到一股强烈到了几乎能够撕毁青天的无形力量,封住了自己的口鼻。
堵住了自己的呼吸。
空中,充满了撕扯的力量,让他不能退,不能前,不能左,不能右。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谁,却说不出来,更逃不掉。
这一刻,庄笑尘直接就疯了——您不是说对付谢丹琼,怎么变成了面对东皇?这不是坑人呢么?便在这时,雪泪寒的手掌带着三山五岳的力量,倾颓青天一般的压了下来。
空中响起啪的一声脆响。
琼花大帝的右手与他的双掌结结实实地对在一起,庄笑尘脸上突然露出来一个古怪异常的神色,是懊悔,是意外,又或者是平静。
明明将要极速后退的身子突然在空中静止不动,惨然说道:竟能死在你手里……也算是我造化了……整个身子突然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随即就猛地碎裂开来,随即整具身体在空中化作了无形,尽散天地。
雪泪寒虽然掌握了琼花,但毕竟时间太短,要想凭着琼花完全杀死这三人,绝对力有未逮。
所以雪泪寒在保证自己不会暴露的情况下,以自己的真实修为锁定,将其一击必杀!先去一敌!而雪泪寒有把握,自己这真正的出手,就算是圣君,只要不是直面自己的对手,就不会察觉的出来!同一时间,下方观战的所有人发现,琼花大帝的两只手再度同时伸出、在一片刀光枪影之中,竟然奇迹一般的找到目标,猛地抓住!左手抓住了金刀天王苏云成的金刀,右手却抓住了翻天枪王聂潜龙的枪。
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金刀天王苏云成的金刀应声变成了两截,翻天枪王聂潜龙的枪却是再啪的一声轻响之余,变作了漫天碎片,恍如雪落。
一招毁兵!两人惊惧万状,退意立生,可是——琼花大帝的两只手再一次从宽大的衣袖之中伸出,左手去势尽处啪的一声穿过苏云成极力防守的漫天掌影,轰然击打在苏云成的前胸!右手在间不容发之间拍下,将翻天枪王聂潜龙阻挡的手一起压在聂潜龙的天灵盖上!淡淡道:死有余辜!手掌轰然用力!一脚飞起,两个人的头脸上同时七窍流血,身体同时飞了起来。
便如是凌空飞升。
但琼花大帝那一只脚如影随形一般,似乎在这一刻完全穿越了时间空间的阻隔,在每个人的小腹上,都是狠狠地踢了一脚。
两大王者中招之余,拼命反击亦至,苏云成的右手拍在谢丹琼的左肩,聂潜龙的左手也拍在了谢丹琼的右肩。
谢丹琼身上的白色锦服啪的一声瞬时破裂,几片衣料飞出,便如是空中琼花如海之中,突然出现了几只翩翩飞舞的蝴蝶。
然而,苏云成的小腹上,却很突兀地出现了一道斑驳的空间裂缝,随着这道空间裂缝出现,苏云成脸色惨变,撕声叫道:饶……聂潜龙小腹的状况更为恐怖,竟是直接变作了一个黑洞,甚至可以看到对面的光景。
黑洞的边缘如同是开了口的流沙一般慢慢扩大,往下洒落。
每洒落一点,聂潜龙的身躯就似乎随之缩小了一分……对面,琼花大帝仍旧一袭胜雪白衣,卓然负手而立,眼睛望着对面两个正在消失的躯体,轻声道:我若欲登临巅峰,放眼天下又有何人可阻?!汝等不行。
琼花大帝微微摇头:就算是汝等的主子,也不行!这句话之中,那种傲绝天下的霸道,便如君临世间,风云独握!这一刻,琼花大帝,君临天下!空中的谢丹琼,白衣飘飘,丰神俊朗,负手而立,临风远眺。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了一件事:琼花大帝,自今日起,真正的进入了九帝一后的行列。
这一点,没有任何怀疑!第六百零四章 分身投影就在数百万人众目睽睽之下,苏云成和聂潜龙两个人的身子渐次消失,从下身一直到上身,缓慢的消失,可以清楚地看到两个人脸上的由衷惊骇。
还有后悔。
但在这个过程之中,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所有知道这两个人实力的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只见琼花大帝手掌在空中信手一招,随即又见双手一搓,不知道是搓没了什么,空中荡漾起一阵涟漪波动。
下面,所有人尽都鸦雀无声,包括九帝一后一干当代绝世强者也不例外。
尤其是一直与琼花大帝作对的中极天无情天帝醉无情,与赤北天炎阳天帝龙影幻,都是感觉到脊梁上一股冷气直升上来。
因为两位天帝赫然发现:这位琼花大帝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一路隐忍,但其实际修为显然已经超出了自己两人,甚至是,超出自己不少!单从这一战来说,琼花大帝展露出来的惊人实力,简直直追东皇和妖后!天下间,居然又出了这么一位妖孽的人物!就在无数人的众目睽睽之下,琼花大帝在一派从容之中,在举手投足之间,在一种已然臻至至极美丽境界之中,将四个异常强大的王者级敌人瞬时湮灭于无形。
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四条之前还异常活跃乃至嚣张的生命就那么消失了,但却丝毫不给人一种残酷的感觉,反而充满了一种对生死的惆怅。
非但没有任何的恐惧,反而充满了莫名的怅然。
而在这种万众一心的怅然情绪之中,琼花大帝一脸的悲天悯人,负手而立,面对苍生,面对天下。
这等绝世无双的超逸风采,瞬时已然引起了墨云天全体民众的山呼海啸。
琼花大帝!琼花大帝!墨云琼花,天下无双!……在一片山呼海啸声中,琼花大帝脸上仍旧含着淡淡的微笑,宠辱不惊地面对天下。
似乎之前的一切,都不是考验,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意思,博众人一璨的小把戏而已!如此而已,不值一提!此次大典司仪、墨云天元老木沧澜此刻心中也是无限震惊,在他心中,可是清楚地知道谢丹琼的实力层次,断断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否则当日对战元天限的时候,那里需要那么费劲?而刚才出现的那四个人,木沧澜每一个都知道,那都是绝世的强者、标准的王者层次实力,固然较诸元天限仍不可同日而语,但与七星护卫相比,已经属于同一层次,并不稍逊。
可是这样的超强者,在现在的谢丹琼面前,却是如同土鸡瓦狗,完全不堪一击,弹指即灭。
这是何等的强悍实力!这等光辉万丈的无敌形象,在今次登基大典中出现,简直就是为了契合超级偶像的诞生,而且还是墨云天的最高主宰!绝对可以将墨云天曾经被天魔统治的阴霾,就此一扫而空!木沧澜此刻心中又岂能不振奋?这份振奋,甚至让他忽略了谢丹琼为什么会有这么强悍修为的天大疑问。
因为,对于眼前种种,不重要!他自然不知道,眼前的琼花大帝,并不是谢丹琼本人,而是名震天下的东皇雪泪寒。
更加不知道,东皇为了彻底树立琼花大帝的威名,刚才那几下,几乎是出尽了全力。
一方只是以为面对一个后生小子的琼花大帝的几个家伙心存轻视,;另一方却实则是超出了对方修为很多却严阵以待的东皇。
环顾整个九重天阙,除却唯我圣君之外,东皇雪泪寒于当世再无敌手,已近数万年未曾真正出手的他,此刻牛刀小试,天下谁人当得?!这一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乃是一场单方面的蹂躏!纵然他们最后终于醒悟琼花大帝的修为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够对抗,甚至隐约察觉出来了对面的那人到底是谁,但为时已晚。
不管是气势,还是战力,都已经被削弱了不止一层,甚至连道破那人的真实身份都是一种奢望。
有请琼花陛下登基!木沧澜这会声音都在颤抖,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发自心底的激动。
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变故了。
纵然再有一些个不开眼的挑衅分子,在自家大帝跟前,又能算得了什么呢?不外跳梁小丑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等一等。
等一等?!这个声音说得很清淡,音量似乎也并不是很高,但,偏偏就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
而且,随着这三个字出现,所有人心中突然有一种近乎想当然的微妙感觉:确实应该等一等。
这却是一种强大的精神蛊惑力!一瞬间,就只用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而已,却已经对数百万人形成了相当的影响!此人的精神力强度又该是何等的恐怖?空中,琼花大帝微微侧头,定定地望着云层,一路以来始终平淡无波的脸上终于显出来一份莫名的凝重。
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道:琼花大帝登基,正是当今盛事,我是无论如何也应该来恭喜的。
随着这个温和得如欲醉人的优雅声音,一个一尘不染的雪白身影,出现在高空,却又似真似幻,似是真实不虚,却又捉摸不定。
来人身长玉立,面容英俊,气质超然,潇洒出尘到了极点,就这么站在高空之中,却如同是在潇潇翠竹之间悠然漫步。
充满了一种闲适的意味。
他的眼神中没有半点锋芒,充满了友善的温和,让人如沐春风,见之即生倾慕、结交之心。
这个人看起来年龄似乎并不大,但给人的感觉,却如同是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亿万年之久。
而且这个人的身影充满了虚幻、不真实的感觉,似乎,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眼睛温和地望着空中的琼花大帝,似是全然不含半份敌意,飒然微笑道:谢兄,小弟意欲讨教一番,可否?从上至下,包括九帝一后在内,乍听此言,所有人尽皆愕然。
因为,这个人的出现,无疑表现出强大无匹的惊人修为,但,却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竟是完全没有人曾经见过。
甚至连传闻,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一个人物。
可是如此出色的人物,怎地竟会如此名不见经传呢?不,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个人是谁。
雪泪寒。
雪泪寒知道这个人是谁!雪泪寒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眼中神色闪动了一下,随即已然恢复一贯温文尔雅的,和声说道:阁下高明,只怕本帝并非阁下的对手……那人哈哈一笑,极尽潇洒气度地说道:谢兄实在是太谦虚了,就刚才那一手,放眼整个九重天阙,又有几人敢言自己能够接下呢,在下不过一时见猎心喜,妄想讨教一二,还请谢兄千万手下留情才是……雪泪寒略带无奈神情的笑了起来,微微侧了侧头,道:该请手下留情的只怕是本帝才是。
在侧头的那一瞬间,雪泪寒深邃的眸子中一抹深刻的痛楚,一闪而过。
那一丝深刻至极的仇恨,被牢牢地遮掩起来。
眼前这个人,或者可以瞒得过天下所有人,但却唯独瞒不过雪泪寒!云上人!眼前之人乃是天阙公认的第一人——云上人!雪泪寒一生之中与云上人交手又何止千百次,对与云上人所拥有的手段,没有人能够比雪泪寒更加的清楚。
所以,此刻的云上人虽然自身容貌完全改变,不复本相,但,雪泪寒仍旧一眼就将之认了出来。
这,本就是云上人曾经使用过的面貌。
当初,就是这个面貌,与雪泪寒和紫豪大战一场,最终三败俱伤!那一战,惨烈至极,让雪泪寒几乎因之丧命,这样刻骨铭心的经历,又如何让雪泪寒能够忘记这张可恶的面容?纵然从那之后已经数十万年都没有出现,但在雪泪寒心中,始终历历在目,铭刻于心!或者应该说……这个身影并不是真正意义的云上人,不过是圣君云上人的一道分身投影而已,虽然这个分身投影,乃是一个实力已经达到了九帝一后阶层的强横分身。
但这始终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真实的云上人或者还在数十万里之外。
虽然如此,这个影子在这里却仍显得真实不虚,甚至完全没有任何的虚幻之处。
雪泪寒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的回绕了一口气,从口鼻之中轻轻吐出。
自己现阶段实则是占据了相当的优势:我已经认出来对方的真实身份,那就是云上人的分身投影;想必是云上人自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击彻底化作了空谈笑话之余,终于忍不住自己亲自出手。
这也从侧面表明了……云上人对这位新任墨云天帝的顾忌;他竟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谢丹琼真正登基成为墨云天帝的,所以才会不惜冒天下大不韪亲自出手!雪泪寒心底一声叹息:你纵然有此心,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纵然是你的分身亲自出手也已然无法阻止。
因为你不知道你面对的……到底是谁!第六百零五章 琼花海,琼花天是的,这个分身投影,固然实力强横至极,却并不具备圣君本身洞察秋毫的能力,他自然不知道,他现在面对的并非真正的谢丹琼,而是东皇雪泪寒。
若是他知道,今天就不会贸然出现。
现今既然出现搅局,那就等于是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毁灭圣君分身的机会!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天赐良机!其中最妙的还在于……他并没有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在这里将之狙杀之,正是天经地义。
雪泪寒心中那种蛰伏了数十万年的真真正正的战意,在紫豪死去之后,第一次熊熊燃烧。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长江一样的奔流!汹涌澎湃。
但他脸上依然从容潇洒,温和敦厚,温文有礼。
任由心中杀机如同狂涛拍岸,表面上却是潇洒地一甩衣袖,淡淡道:如此,请出手吧。
光芒一闪,美轮美奂的琼花,再度出现在他的指尖尽处,闪烁着有如梦幻一般的迷离。
东皇瞬时将流露在外的本身神念气息全数收敛,甚至连原本隐藏起来留作伏笔的那一部分也都收敛了起来,尽数收归入丹田深处。
面对眼前这个很强大的敌人,东皇虽然不惧,更已生出必杀之心,但,若是一不小心被对方察觉出来自己其实不是谢丹琼的事实,那就不好了。
纵然东皇有信心能够将眼前这人留下,却始终以不留隐患为最大前提。
若是一旦出了纰漏,这对于以后来说,绝对是重大隐患。
唯有一点已无疑问,那就是眼前这一战却已是势在必行,雪泪寒决计不会放过眼前这个不明真相的家伙!灭杀眼前这个云上人的神念分身,无论对于任何一方面而言,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白衣人目光闪烁,一派从容自信,淡淡地望了雪泪寒一眼,语气悠然,微微笑道:看来谢兄战意颇高啊,就只是敢于我一战得勇气,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雪泪寒淡淡道:阁下实力惊人,本帝岂敢不全力以赴。
雪泪寒深吸一口气,目光凝注:本帝虽然初来天阙境遇不久,却仍自信对天阙顶峰强者大多略有所闻,但竟不知天阙竟有尊驾这等超卓人物,敢问尊姓大名。
这句话,其实也是下面的九帝一后众人都想问的问题,实力如斯强大的一个人,单从气度上判断,至少也已经达到了九帝一后一干人同一境界,之前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
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奇事。
雪泪寒虽然已经明了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但眼下却必须要问这个问题——因为对方自以为他不知道。
因为当前的他,不是东皇雪泪寒,而是琼花大帝谢丹琼!尊姓大名?你可以称呼我为……雾先生。
白衣人神情潇洒。
雾先生?雪泪寒心中冷笑,云上人,雾先生,无论云雾尽源于水,云有形、雾微形……你倒是真会取名字啊!琼花再度缓缓旋转,那层有如梦幻一般的迷离境况随之缓缓浮现,雪泪寒身体不动,手指不动,但琼花的数目却是渐次的增多了,徐徐延伸出去。
一朵一朵的琼花极尽优雅的飞出,有的正在怒放,有的含苞欲放,有的还只是半开一片花瓣,千姿百态,极尽婀娜妩媚。
这一刻,包括九帝一后在内,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分明就是在享受一次极致的视觉盛宴,而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还是一场生死之战。
不死不休的世纪之战!对面那个自称雾先生的白衣人脸色首度沉重了起来,两只手缓缓伸出袍袖,突然一震,两只手便如穿花蝴蝶一般,悄无声息地进入到了眼前漫天琼花之中。
雪泪寒口中轻啸一声,缓缓扬声道:琼花开,琼花来,琼花开时天地败。
一言出口,身子突兀地急速旋转起来,竟仿佛形成了一道人为的飓风,而漫天琼花竟是随着他身躯的极速转动,便如大海浪潮一般涌起。
刚才分明还是风平浪静,极尽悠然,但转眼间已经是狂浪滔天,祥和不再!无尽的琼花花瓣在这一刻,因为那股强烈的飓风而旋转着,闪烁着,飞舞着。
尽数飞向飓风的源头——雾先生。
然而,纵然飓风席卷漫天琼花,视野所及,仍是无处不见琼花花影,似乎已经从这里延伸出去的,一直开到了天涯。
飓风威势虽狂,仍只能撼部分,想要彻底破坏整片花海,根本就无可能!至此,雾先生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不曾掩饰的惊愕。
在自己的强势出击之下,这样的琼花海,琼花天,竟然还能够出现得了?!眼前的变化,显然已经不再单纯是技巧方面的问题,本身修为才是眼下的关键。
眼前这一幕,完完全全就是靠着浑厚到至极的修为,才能将琼花发挥到了这种令人震撼、无可动摇的地步!雾先生显然没有想到,这位新晋的琼花大帝,其修为,居然已经到了这等足以撼动自己的程度!他知道,他现在面对的琼花大帝口中的那声长吟大抵只是一种假象,他说的,绝对不是实话!这就是琼花海。
而等琼花海沸腾到了极处的时候,就会进而演变成为琼花天!若是真正到了琼花天的时候,就算是自己,只怕也要在这里受伤。
现在在这里的,毕竟只是一具分身,并不是真实意义上的唯我圣君!若是真到了那个琼花天形成的层次,单凭这具分身是万万抵挡不住的!既然已知结果,自然就要避免出现那种结果!所以,雾先生一声长笑,原本极速旋转的身子突然顿住,不再与无数琼花花影对抗,下一刻已然化作了千千万万道身影,恍如从每一道琼花的缝隙穿射出去,再下一刻,无数的分身重新在空中回流,合而为一,凌空扶摇而上,笑道:琼花大帝当真好修为,在下认可了你的天帝之位!琼花大帝,确实当之无愧!雾先生的身影扶摇而上,瞬时已然冲到了一朵白云之上,然后,那朵白云全无征兆地悠然而起,托着他的身躯,悠悠远去。
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就只得眨眼光景,已是彻底地消失了踪影。
既然事不可为,当机立断,立即退走。
绝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下方,雪泪寒白衣如雪,脸色现出几许郁闷,却是一闪而逝。
他万万没有想到,圣君的分身,竟有如此决断,就只是这么一个照面的交手,就立即遁走了!这么干脆!我大抵还是操之过急了。
雪泪寒心中长叹。
若是先用缠战,将他缠住,只要刻意营造出一些处于下风的假象出来,多半可以留住对方,然后在关键时刻,再以东皇全部修为发动琼花天。
那么,十有八九可以将这位雾先生给留下来,纵然不能彻底杀死,也能够将之重创,那对于圣君云上人来说,绝对是一个难以估量的伤害!但,自己上来就发动了琼花海,威势实在太过惊人。
结果就是打草惊蛇,生生把对方吓跑了。
当真是严重至极的失策啊!但这对谢丹琼来说未尝不是好事,因为那样,必然将面临圣君最惨烈的报复……而谢丹琼,目前整个墨云天都承受不起。
下面,包括妖后等人在内的所有人,尽都瞠目结舌的看着空中的琼花大帝。
一时间,全场尽是寂静,数百万人在这里,居然落针可闻。
刚才的琼花海和还有尚未完成的琼花天,当真将所有人一起震慑住了!从现在开始,所有与会者同时在心中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原来美丽到极点,就是死亡!就像刚才的琼花海,琼花天。
下面,真正的谢丹琼看着这一幕,眼中流溢出了火热的光芒!原来……琼花还能这么用!这才是真正的琼花!琼花为海,琼花为天!谢丹琼口中喃喃地说道。
在他身边,楚阳微笑道:那还不是极限,琼花无极。
谢丹琼浑身一震,几乎跳了起来。
但司仪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群山俯首,群雄雌伏;琼花大帝,名至实归!恭请琼花大帝,登基九重!成就天下巅峰,无双霸业!……空中的‘琼花大帝’哈哈一笑,朗声道:既如此,便让这琼花开遍这墨云天!琼花遍尘寰,无处不飞花!话音未落,琼花天猛地爆发。
刹那间,当真是无处不飞花,无边无际,所有地方,尽都充满了琼花的痕迹。
而琼花大帝的身影,也在那一瞬间分化出无数道残影,落了下来。
就在所有人尽都目眩神迷于眼前绮丽幻境之际,一直都在留意眼前动静的楚阳不动声色地踏前一步,很是郑重地伸出手,似乎要以兄长的身份去搀扶自己的兄弟登基。
当然,眼下没有任何人会刻意注意到他。
修为高深的如九帝一后一干人等,尽都在心情沉重地看着漫天琼花,心中思索:若是我遇到了这一招,该怎么应付?出尽全力,能够应付得了么?第六百零六章 群殴修为低微的都在欢呼雀跃:好漂亮啊!今天实在是我一生之中感觉到最漂亮的一天。
而就在这个时候,真正的谢丹琼悄然地从九劫空间里出来,站立到了台阶之下。
而东皇雪泪寒自然是功成身退,重新悄然隐入了虚空。
就此不知去向。
这两次掉包都进行得极尽完美,完全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接下来的后续事情,全部都进行的顺理成章。
谢丹琼一派从容地一级级逐级走上,接受墨云天子民的朝拜,终于坐在那一张天帝的椅子上,俯瞰天地!接连不断的礼炮声,轰鸣了整整一个时辰。
无敌的墨云天帝!无敌的琼花!在这一刻,将墨云天曾经被天魔蒙蔽的名声楚地一扫而空。
墨云天人,在元天限事件之后,第一次真正的,挺直了腰杆!很多人,激动地泪流满面。
你们有东皇,我们有琼花大帝!你们有妖后,我们有琼花大帝!你们有圣君,我们还有琼花大帝!琼花大帝万岁!不知道是谁,首先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随即,万众附和,一时间,呼喊声震撼天地。
……乐儿,小心注意那些人。
一片喧闹中,楚阳传音。
楚乐儿冷静地道:目标已经全部锁定,确定没有任何一个目标漏网。
楚阳欣然点头。
楚乐儿一直没有在大典任何一个场合出手,得以保存下来最完整的战力,还有随身携带的十颗九重丹,就是为了这一刻。
以她那身天下无双的毒功,将之前有人挑战时滋事起哄的那些人,别有用心喊话引起事端的人,都用无形之毒点了一遍。
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楚乐儿隐身在暗处,那些人却是主动跳到了明处,虽然仍是隐身在人群之中,但,对于楚乐儿这种拥有圣人中级神识的高手而言,只要他曾经跳出来,就再也无法摆脱神识操控、无所遁形。
这些毒,都不能够足以控制、杀死这些人,因为太分散了。
但,却可以确定目标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走丢。
一定要确保不让任何一个目标漏网。
楚阳脸上有忧虑,更有杀机。
明白。
楚乐儿挑了挑眉毛,美丽的眸子中有充满沉静的自信。
楚阳目光一扫,发现顾独行董无伤等人调息了这一阵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而最让楚阳感到诧异的,谈昙的恢复速度,居然比顾独行等人还要更快。
眼下,居然已经恢复到了完全神完气足的状态。
看来这家伙,这一次提升的真正不少。
你去找莫天机,然后让他给你安排人手。
楚阳传音给楚乐儿:然后,在谢丹琼登基庆贺举行酒会,里面都在庆祝的时候,把外面的那些目标全部清除掉。
楚乐儿答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道:还是要按照原来的方式么?都是由大哥你来作最终处决?楚阳无奈地道:我也会参加这行动的,会在我手里处决一部分。
对于屠戮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敌人,楚阳现在已经恨之入骨,压根就不想做了。
楚乐儿认真的反对:大哥,现在登基大典已经完成,才是需要屠戮那些人,截断万圣真灵的最佳时刻,你只怕必须要全程都出面才行。
楚阳一头黑线,有气无力地道:好吧,我知道了。
楚乐儿咯咯一笑,白影飘动,向着莫天机而去。
墨云天彻彻底底的沸腾了。
琼花大帝以无可比拟的超逸风采,无可比拟的无上神功,在今天恢弘亮相,直接就引起了墨云天的全面欢腾。
一直到了好久之后,琼花大帝出面邀请着九帝一后先行离开了,这里还处在极度的狂欢之中,一直到旬月之后,这里的热潮才逐渐地褪去…………当天晚上,在琼花帝宫,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东皇肯定是换了回来的那个真货。
雪泪寒对自己的那位宝贝七弟当真已经是怒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在离开了天禅台之后,就赶紧刚忙地找了个机会将这家伙换回来。
自己东皇的这个名头得来不易,一共就那么一大点的功夫,基本就算是被那家伙给毁得八九不离十了,某货自知惹了大祸,一见正主露面,当场就要跑路,哪里还来得及,径自被雪泪寒直接制住,雪泪寒自知自己兄弟的犀利口舌,全然不理会某货的一个劲求饶,直接用捆龙索将其绑得结结实实,扔进了自己的私人空间里。
等这边事儿全部完了,再好好泡制这家伙。
东皇的名声说败坏就败坏,这事能简单玩得了么?到了当天晚上,雪泪寒承受的不是一点半点,尽管早有相当的心理准备,但在一干九帝一后之前,妖后妖心儿横眉冷对,无情天帝心怀不满,狂剑天帝怒目相向,炎阳天帝冰冷一片,当真是全无没半点好脸色。
唯一对这位举足轻重的东皇多少还有些好脸色的,也就只有是无极天帝紫无极,和武威天帝陌青青,浮屠天帝墨回尘。
但,这三位往昔乃是东皇的老相识。
只是随着岁月的变迁,东皇也不敢保证什么了,一个好脸色实在不代表什么,逢场作戏谁还不会啊……九帝一后这群人在这次登基大典之中的站队,充其量只是一种表面态度,雪泪寒却是不敢保证每个人心中所想与现实所为完全一致……尤其是对狂剑天帝吴也狂和冰雪天帝梦景回,对于这两个人,雪泪寒心中尤其疑惑。
疑惑的并非是现在的立场,而是因为,曾经……在很多很多年之前……大家的私交还是很不错的。
现在,这两人却是完完全全地站到自己的对立面上。
这个现实让雪泪寒感觉其中有蹊跷,但这种东西,却又不能在这种场合问起来……抛开被众人嫌弃的东皇陛下之外,这一顿饭,单就明面上来说,还算是宾主尽欢的。
但暗地里的波涛汹涌,却是未曾止歇,这点谢丹琼也是感觉得出来的。
所以谢丹琼在简单的一番应酬之后,就自言今日连场大战,身体虚耗过度,就此告罪离席,留下这一帮几百万年的老朋友老对手在哪里解决一下他们之间的私人的关系或者事情。
虽然谢丹琼身为主人家,第一个离席,主人走了,只留下一帮客人自己在这里——这一点看起来有些怠慢,但对于这些人来说,才是真正的恰到好处的接待——都是数十万年不见的老朋友,若是中间插一个不认识的新人,不能畅所欲言,才是最大痛苦。
对谢丹琼,九帝一后表面上尽都表示了理解,今日虽然只是大战数场,但谢丹琼对上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等闲角色,最后对上的那个雾先生,更是强手中的强手,谢丹琼此刻体力不支才是正理,若是当真丝毫无损,体力充沛,那九帝一后一干人的排名只怕就真得改写了。
琼花大帝一走,中极天无情天帝醉无情就很干脆地站了起来,冲着雪泪寒说道:东皇今天真是威势震天,不同凡响,当真让小弟大开了一次眼界,佩服佩服。
这句话说得貌似是好说,但语气真正是很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来着。
雪泪寒淡淡说道:是么?说了几句话就威势震天了?那么在醉兄的眼中,这威势震天,还真是挺容易的。
炎阳天帝龙影幻嘿嘿一笑:别人说这几句话当然没有这样的威势,但东皇陛下说来却又岂可同日而语,委实是不同凡响,不同凡响啊。
雪泪寒斜着眼,冷笑道:那你只怕就是有些孤陋寡闻了,本东皇不是从现在这时候才如斯威势震天,而是在好久好久之前,就已经煊赫满天下了;莫要说本帝还说了几句话,就算是一句话都不说,本东皇坐在这里,就已经是无限的威势……而这一点,炎阳天帝虽然名震一方,但,呵呵……这一声呵呵,真正的意味深长。
东皇空间中,哪位冒充者正在一个劲地狂撇嘴:你还说我怎么怎么地……你现在说的话,跟我说的还不是一个操性……但他却哪里知道,若是没有之前的他的乱铺垫,现在的雪泪寒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一时间,大厅中的火药味貌似有点浓重了。
这一场盛宴到了最后那一段,皇宫中的侍卫和宫女们都是感觉自己神智一阵莫名昏迷,然后就睡了过去,再也没有了知觉。
等到次日早晨醒来,却看到大殿里面静悄悄的,全无动静,所有摆设都在原来位置,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唯一一点点的异常,也就只有一只玉汤匙断成了两截。
但这貌似也不算是什么异常吧,但凡宴会,那次不得有几件餐具损毁呢,这次就只有一只玉汤匙断了,实在不算什么,平常得紧……众人恍若无事的收拾掉,各自忙各自的。
是以,谁也不曾知道,昨夜,就在这个大殿之中,说到最后火药味渐渐浓厚了起来,九帝一后这些人就在这个大殿里战斗了一场!恩,准确一点说,应该是打了一场混战。
群殴!第六百零七章 今日胜败无怨,明日生死无悔这一场群殴真正是很彻底滴!东皇雪泪寒将他傲视群雄的强悍实力淋漓尽致地发挥了出来,面对多人围攻,居然直接就是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隐犹有余力。
随着妖后的强势加入,大厅中瞬间分成了两派;一伙人继续围攻东皇,另一伙人则是应付妖后,局面陷入僵持状态之中,纵然东皇妖后实力远超其他人,但对方占有人数优势,纵然无能制胜,却也不虞落败,以这伙人的悠长气脉,真要这么僵持起来,莫说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两年都不成问题。
幸运的是,不知道是谁混战中有意无意地踢了吴也狂鼻子一脚……说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某人太矮了呢!一抬脚,若是别人也就是提到小腹,但到了吴也狂这里却直接就到了鼻子……也不知怎的,此刻墨回尘却正好到了吴也狂身侧,于是吴也狂就认准了是墨回尘下的黑手,转向攻击他。
另一边梦景回也加入了战局,至此,两大阵营由针对性攻击转为集体大混战。
一开始本来是众人围攻雪泪寒想要出气的,但到了后来,打架打得兴起,基本上每一个人都是在同时面对七八个敌人,反正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是敌人,大家根本就没有了既定目标:谁在我面前我就攻击谁,再也没有了所谓的阵营划分。
只是这个过程中不管打得多么激烈,竟始终都没有发出过半点风声;这些人的真实实力虽然也有高下之别,但总体来说大家还都是同一层次,而且都是超级层次的,每个人都是将自己的力气拿捏把握得恰到好处,点滴不曾外泄。
若是真个打中了,那就是重如山岳的雷霆一拳,但若是最终打不中,就变成了连蚊子都拍不死的轻轻一挥。
不过,其中有两个人还是很非常吃亏的。
梦景回,吴也狂。
梦景回乃是九帝一后中公认的最小白脸,在谢丹琼没有加入九帝一后这个层次之前,梦景回可说这群人中的第一美男。
一张脸英俊异常。
所以今天被揍的也是最多:人人都想在这超级小白脸上打上一拳。
至于吴也狂那就纯粹是无妄之灾,他本人身材五短,不自觉的一招呼就往下三路去,而往往针对下三路的攻击引来的反击也是格外的猛烈……更悲剧的是,由于他个子实在太矮,所以别人随便一抬脚就到了肩膀的位置,简直就是被打得万紫千红,璀璨缤纷……不过还是那句话,因为这些人拿捏得力道的水准实在是有够精准,完全没有损坏大殿中任何物事,人人心中都有个默契:谁的面前损坏了什么东西,这一场群殴就算是结束了。
而损坏东西的哪一个,就是这场殴斗的最终败家。
最终,是醉无情跟前的一只玉汤匙断成了两截……于是乎这一场混战至此而终结。
但醉无情相比起其他人别的不说,最起码还是衣冠楚楚的,至于其他的人,除了东皇和妖后之外,基本上都是鼻青脸肿。
其中有以狂剑天帝吴也狂最惨,在最后时刻不小心一脚飞起,落点居然很凑巧正是妖后的胸口位置,虽然没有踢上去,但也是被恼羞成怒的妖后打了一顿狠的。
随后所有人高呼怒打流氓,将狂剑天帝按在地上,打了个七零八落,呜呼哀哉。
但,之前所有累积下的怒气,都在这一场群殴之中化解得无形无影。
或许在大立场上,大家还会有各自的分歧,还有各自的坚持,但说到私人恩怨,这会却已经近乎于没有了。
像这种小流氓一般的打架斗殴,谁会想得到在九帝一后之中出现?人人心中都有一种感觉,这一次聚会,恐怕是最和平的一次聚会了;而从此之后,再见面,或许已经是……另外的一种恶劣局面。
所以,就在这样的群殴之中,将所有的私人恩怨所有的彼此不满都发泄在这一场群殴之中。
以后或许你我是敌人,但,那是立场问题,与私交无关。
九帝一后,都是何等骄傲之人?他们故意用这么一场混战来解决彼此的心结,也是一种骄傲的表现。
今日你我混战,胜败无悔;明日生死搏杀,生死无愧!从此之后,敌对之间无过往。
……这样的方式,让其中很多人积攒了数十万年的负面情绪顷刻之间尽数发泄得干干净净。
这不得不说乃是一种很奇怪的事。
还有皇宫的守卫尽都很奇怪一件事。
九帝一后这些高高在上的王者进来的时候,每一个都是谈笑晏晏,风度俨然、派头十足,排场更是震慑;但离开的时候,却是走得一个比一个更快,如同一阵狂风,貌似连面目都看得不甚至清楚,就已经彻底消失了影子。
只有最后出来的东皇、妖后,唯有这两人仍旧衣冠楚楚、气度俨然地走出来,互道珍重,施施然而去。
还是东皇最有风度,还是妖后最有气质。
侍卫们纷纷心中暗想:哪像狂剑天帝,居然是捂着脸跑的,也不知道干了啥丢人的事儿……而这一夜。
外面的猎杀行动,却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火爆异常。
莫天机根据楚乐儿提供的线索,调动了三百位圣人高手,在整个琼花城地毯式战斗过去。
没有一个人落网。
当楚阳在执行湮灭真灵目标的时候,都感觉到了恐怖。
这可不是三个五个,三十五十,三百五百,这里足足数万人,一眼看过去那么密密麻麻的……就这么被一剑了解,还要是神魂俱灭的那种……纵然是不得不为,但楚阳心里依然是很不舒服,对于万圣真灵的主使者,更加的恨之入骨。
……这一夜,东皇与妖后在群殴完毕分手之后,回去又再次相约,密谈了一次。
对这件事唯一略略知情的,就只有一直在妖后身边跟随的白衣美妇,不过她也只是影影绰绰的听到妖后问了一句:确定了么?然后东皇似乎是点了点头。
随即,两个人齐声叹息。
接下来又低声讨论了许久,但这次就是谁也不知道了,他们到底谈的是什么。
而中极天大帝醉无情与炎阳天帝龙影幻,回去之后也是密谈了一次。
同样没有人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
只是这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严肃到了极点。
似乎密探也是可以传染的,除了这两拨之外,墨回尘与梦景回两个人在从皇宫出来之后,并没有回到星辰宫,而是在两个人消除了脸上伤痕之后,就施施然走进了民间。
两人随便找了一个酒馆继续喝酒,当然,貌似也谈论了一些什么……显然,更加不会有人知道这两个天帝就像两个酒鬼一样的出去喝酒了……只是,共同点就是:东皇和妖后谈到最后,都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醉无情和龙影幻也是一声长叹。
这一声叹息……谁也不知道大家是为了什么叹息。
但,若是被人听到,就会感觉到,这几个人的叹息都充满了一种同样的感觉:无奈、无力、愤怒、还有……各种复杂。
那浓浓的怅然…………谢丹琼回到寝宫,脸色沉重。
他深深地意识到,九帝一后那个层次的艰难;若是自己的修为始终是现在这般,那么的,自己将永远是九帝一后之中垫底之人。
不说其他人是不是认同自己,连自己都难以认同自己已然与那些人并驾齐驱!今日虽然得到东皇的慷慨相助,顺利过关,但,东皇显然不可能永远帮助自己。
自己,始终还是要靠自己本身的实力。
谢丹琼沉默良久,久久不语。
身边的梅夫人担心地看着他,一直到了良久之后,听到谢丹琼低声的,却是坚决地说道:无论如何,不能对不住琼花大帝这四个字。
梅夫人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忧虑。
因为她知道,谢丹琼此际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自身实力提升上去,而这个过程,对于谢丹琼来说,无疑将是无休无止的残酷……但她虽然忧虑,心底却同时充满了骄傲:这就是自己的男人,永永远远,不会甘心自己落后于他人!百折不回,万死莫辞!……眼下,墨云天重新回到了正轨,墨云天帝,虽然位高,权却未必很重,或者说是一个精神上的象征更贴切一些,具体事务,需要让谢丹琼操心的其实还是很少的……百分之九十的工作都是原本的文武大臣分担,在这一点上,处理事务都是轻车熟路,又有木沧澜全力督管,更加不会有任何疏漏。
……与谢丹琼有同样的想法的,还有楚阳等人。
只是等到他们凑在一起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了。
前后整整三天时间,合共五十万城卫军全力配合,军方以及皇宫侍卫一百多位圣人高手联手,终于将所有万圣真灵尽数消灭尽净。
恩,这里说的消灭干净指的乃是潜入到琼花城的那一批。
说起来,真正出乎众人预料的是,就是一直到了最后,杀掉了所有真灵目标,那个神秘的幕后指挥,也没有再出现找事。
似乎他派这些人来,就只是来送死的而已。
由始至终,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这件事,极端的反常!第六百零八章 再次分道扬镳而在这段时间里,楚阳等人可是用尽了手段,却始终没有逼问出那个出产万圣真灵的秘密基地到底在哪里。
随着这些人死去,这个世间恢复了平静,似乎从没有万圣真灵出现过。
满目尽是一片祥和。
大家这次都看过了东皇的实力……而九帝一后之中的那些人,虽然并没有真正当众出手,但只是从东皇那水准判断,也就大致能够推测出其他几个人的实力水平。
莫天机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很有些唏嘘:或者我们以为,我们达到现在的成就已经很了不起,虽然单就事实而论,也确实就是如此,但同样是事实,大家现在也应该都知道了,面对这个位面上的巅峰存在而言,我们仍旧是不堪一击的!墨云天方面的事情,至此已经告一段落;但,我们却不能留下来,必须要返回到各自的天地,去进一步提升,去不屑的奋战,让自己真正拥有与巅峰层次者正面一战的实力……墨云天的诸般事宜,就全部都交给谢丹琼了。
不管他能做到那一个地步,那都是他的事。
我们还有我们需要做的事。
眼下得着重说说你们两了个。
说到这里,莫天机一瞪眼,看着罗克敌和纪墨。
两个家伙刹那间愕然至极:本是老老实实在听着讲话,哪想到突然间就被躺枪了呢……我跟你们俩讲,再像以前那样懒懒散散的,兄弟们统一把你们砸成渣!这点真实不虚,绝对的现实!莫天机凶神恶煞地说道。
纪墨和罗克敌一脸黑线……莫天机这混蛋今天难道是得病了……一番议论之后,众人当场决定就此分手。
九帝一后还在这里不代表什么……我们走我们的。
也不用向谢兔子辞行了,反正早晚还会再见。
免得谢丹琼哭了哄不好……该走得快走,赶紧走。
趁着九帝一后不在他们主场,咱们先一步回去搞个天翻地覆的……乐儿,你打算往哪里去呢?我?我想要去找我师父,他老人家可是失踪许久了,连这次大典都没过来凑热闹……呃……那也好。
傻鸟你呢?我回去继续偷……你他么的说谁是傻鸟?你才是傻鸟呢,你们全家都是……走吧走吧,回去吧回去吧,看人家谢丹琼现如今都天帝了,咱们却还只是强盗头子,这就是差距啊……这差距貌似也忒大了……我都开始自卑了……就是就是,回去咱也找个天帝砍死,来个谋朝篡位,断断不让某人专美于前……说得好,这主意着实不错……赶紧走吧,看顾老二那脸黑的……黑个傻鸟毛,等哥天下无敌了,先把顾老二打一顿。
你大爷的,你打顾老二就打顾老二,傻鸟毛也得罪你了?赶紧跑……没看那边有人要发飙了……咻咻……只不过转眼之间,已经有好几个消失了踪影,长天之上,只见到他们离去的身影,化作了长空中一道美妙的弧线。
纪墨,罗克敌,芮不通,傲邪云……这个家伙都已经走了。
呼延傲波跟随纪墨而去,傲邪云也带走自己的妻妾,尽都离开了墨云天地界。
他们来的时候,是那样的万里跋涉,争分夺秒披星戴月,来到这里之后,迎接他们的就只有连番血战,等到刚刚安静下来,就立即动身离去,离去的还是如此的无声无息。
甚至,都没有向作为主人的谢丹琼辞行。
来的是如此的雷厉风行,是那样携带漫天风雷而来,走的却是如此潇洒,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样,我们也走了。
顾独行挽着顾妙龄,微笑着望着楚阳还有莫天机。
两人点头,示意珍重。
相互之间,一个眼神已经足够,不需要再说更多,顾独行搂起顾妙龄冲天而去,头也不回。
董无伤和墨泪儿相视一笑,双双飘然而起,旋转中已经直冲天际,这两口更狠,连个道别的眼神都省下了。
楚乐儿白衣飘飘,她应也是将要启程,只是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一双妙目在莫天机身上转了一圈,却是欲行又止。
莫天机咽了一口唾沫,终于先开口说道:乐……乐儿姑娘……楚乐儿脸上一红,低声道:什么啊?心道,难道这木头终于开窍了?想要挽留我?或者邀请我跟他一起走?总还不算太木!莫天机貌似又咽了一口唾沫,很是艰难地道:这个……你……我什么?楚乐儿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语气中含羞带臊的意味已是十足,还隐隐有几分小期待。
咳咳……莫天机咳嗽起来,满脸通红,道:这个……你……你一路顺风……啥?你说啥?楚乐儿瞪大了眼,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临近分离,这货居然还是七窍通了六窍……还有那一窍不通啊。
我……我……祝你一路顺风……一帆风顺……一路平安……莫天机一张俊脸红涨得简直要出血了,显然他自己都未必知道他在说什么……呃?楚乐儿气恼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莫天机看,两眼锐芒闪处:就这个?莫天机顿时手足无措,低下头,呐呐道:恩恩……这个……对,还有……还有那啥……代我向令师问好……这个……此去山遥路远,一路平安最是重要……楚乐儿的神色中有些伤心,淡漠地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将你的心意带到就是。
莫天机踏前一步,似乎又要说什么。
楚乐儿以为他要说什么,抬起头期待地看着他。
木头,快快开窍啊……谢谢了啊。
莫天机道。
啊?你谢我什么啊?楚乐儿一头雾水,怎么突然又谢谢了?谢谢你……谢谢你替我给你师傅捎个好……关键时刻,莫天机话到嘴边,已经快要溜了出来的时候,突然一阵心虚,居然又退缩了回去。
我真……楚乐儿火冒三丈,眼见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一跺脚,地下立时多了一个清晰可见的三寸金莲印,随即白色窈窕身影凭空而起,如一朵白云,冲上半空。
嗖的一声已然去得无影无踪。
再不走,她真的害怕自己就被气炸了,眼前人根本就不是木头,分明就是一块石头,一块彻头彻尾的顽石……莫天机看着楚乐儿愤然离去,脸色灰败,失魂落魄,充满了无尽的怅然。
楚阳在一边看着,很是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真心是看不下去了……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自己的妹妹真有可能老在家里了……我说……楚阳清了清嗓子。
心中真的有些无力,一代天才,怎么对待感情问题如此胆小?楚阳看的清清楚楚,莫天机根本不是不明白,也绝对不是糊涂了;而是他压根就是不敢!这家伙在感情问题上的胆小,当真是让楚阳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说,这不应该啊。
说啥?莫天机痴痴地看着楚乐儿离去的方向,神魂不属。
我说傻鸟……楚阳叹气。
芮不通不是走了么,他回来了?……莫天机依然有些神魂颠倒,心中兀自自哀自怜,显然智商已然归零。
恩,我不是说那头傻鸟,我说的是面前这头……我是说,乐儿年纪幼小,一路数十万里跋涉……我实在放心不下。
楚阳一头黑线,道:你能放心么?是,那该咋办?派几个保镖?挑修为最高的?牵扯到楚乐儿安危,莫天机顿时惊醒。
咋办?派保镖?楚阳真想在面前这张脸上猛踹一拳,大怒道:我妹妹长途跋涉,前路莫测,派别人也不保险吧,还是你替我送送她吧,行不行啊?你这傻鸟!对对对,行行行!别人真不保险!莫天机顿时醒悟。
送到地头行不行?楚阳愤然飞起一脚正整踹在某人屁股上:我靠你妹的……你还不快去!再晚了,那就找不到了……莫天机的身体离地而起,飞一般冲上高空,那光景活像是被火烧到了屁股。
居然犹自一边大叫:楚阳,我不在的时候,你莫要欺负我妹妹啊……话音未落,已经走得无影无踪。
楚阳摸着下巴,兀自气不打一处来,狠狠道:这事儿你管得着么你!莫说你不在,就算你在,你管得了么你?!你这傻鸟!楚阳吐了口唾沫。
随即才想起有些好笑,捧着肚子笑了好久。
却已经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
闻讯急疾赶来的谢丹琼,得知一干兄弟们都已经走了,竟自怅然地站了良久良久。
满脸尽是落寞的他,再也不复数日前的意气风发!在谢丹琼眼中,墨云天的基业又算得了什么,纵然能够在金銮大殿上挥斥方遒,也不比与一干兄弟们打闹胡混来得快意!现在,就只剩下楚阳,谈昙,还有莫轻舞紫邪情等寥寥数人,再往下的就是跟随楚阳而来的那些个天兵阁战士。
谢丹琼在黯然良久之后,居然提出请求道:老大,你把梦无涯给我留下吧,他也是墨云天的老臣子,所谓落叶归根,他好我也好……不愧是新任的琼花大帝,在这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挖人……他心想,老大现在正是离愁充满,充满温情……这时候提要求,应该会答应吧?滚!楚阳大怒,恶狠狠地骂道:从我手里挖人,你休想!第六百零九章 同行谢丹琼还要哀求,却被楚阳一句话割根截断,凶神恶煞一般地指着谢丹琼的鼻子:我还告诉你了,你小子赶紧给我死了这条心!哥几个万里迢迢赶过来帮你,你不说感谢,送我们点东西也就罢了,谁让咱们结拜一场呢,但小子居然还想着从我手里面挖人……你你你……我说丹琼,你咋能这样呢?这也太过分了吧?一席话把谢丹琼说的内愧不已,讪讪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然后楚阳就拉着莫轻舞扬长而去。
等到到了晚上,谢丹琼才反应过来,急匆匆来找楚阳:我说老大,你刚才那番话不对啊……梦无涯本就是我们墨云天的人,怎么能说是你的人呢?他在墨云天有官职,他的亲朋故旧可都在这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楚阳一副愕然:是这样吗?!谢丹琼重重点头:肯定是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把他留下吧,只要他本人同意,我就没意见。
楚阳很是大方的一挥手。
谢丹琼闻言大喜,二话不说急忙出去找人,可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问才知道:凡是从妖皇天天兵阁过来的人,早在今天下午就已经轻装返回,貌似是上边下得紧急命令?!走的很非常相当的匆忙,甚至好多的行李都没收拾,逃难一样,此刻,恐怕已经到了茫茫大海之上了……上边下的紧急命令?梦无涯的上边还能是谁呢?!恍然大悟地谢丹琼怒气冲冲返回,却见到楚阳笑眯眯否过来的搂着自己的肩膀:丹琼,你看啊,这里还有这么多的给养呢,咱们兄弟一家人,就都留给你了……千万别客气啊,兄弟么!看着梦无涯一行人匆匆而去来不及带走的那一堆破破烂烂的‘给养’,谢丹琼哭笑不得。
……这一日,妖后下令:妖皇天太子妖宁宁立即随同妖皇天全部高手全员返回妖皇天,坐镇妖皇宫主持大局。
至于她本人,却没有打算离开,另有打算。
事实也是另有打算,就在某太子动身启程之余,妖后随之飘然而去,不知去向。
而其他的几位天帝也有人离去,也有人也选择了在墨云天漂泊一段时间……只是几天的时间,之前的热闹已然不再,众位巅峰高手星流云散。
谈昙与谢丹凤向楚阳告辞,从此不知去向。
楚阳对此并不担心,谈昙现在已经是圣人高级修为,差不多即将要达到巅峰层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九帝一后那种顶级阶层之外,之多也就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对他造成伤害而已,至于其他的人,就算最终打不过,想要全身而退还是不成问题的!此外,谈昙貌似应该是要去做什么事。
这一点,楚阳从谈昙的神色上就能够看得出来。
等到谈昙两公婆走了。
楚阳在这边的亲近人,就只剩下来紫邪情,莫轻舞,还有一个虎哥,再就是劫难神魂。
之前数万人随行的大队伍,如今只剩下来三人一兽……呃,外加一鬼。
但,此刻的楚阳却是轻松到了极点:因为这一趟,将兄弟们的家眷都送到了各自的身边,让他们全家团聚,等于是将自己肩膀上长久以来的责任减掉了一半还多。
以后如何,那可就是大家自己个的责任了。
每个男人有每个男人应当担负的责任;这一点,需要他们自己出力去担负。
别人无权,也无能去帮他们承担这些责任。
而家人,正是大家需要各自担起的责任!卸去了无数负担,心头大石骤去、恢复一身轻松的楚阳提议,在墨云天四处走一走,逛一逛。
当然,表面上来说,是这个目的,实际上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楚阳并没有明说。
对楚阳的提议,紫邪情与莫轻舞自然是举双手赞同的,还有什么事,能比跟着心上人一道外出旅游来得更惬意呢?安全问题根本就不是个事,就他们这三个人的实力,再加上一个现在已经恢复到了圣人中级实力的虎哥,还有一位圣人高级、兼有不死之身的劫难神魂,相信就算是正面对上九帝一后之中任何一个人,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至不济,全身而退的把握还是有的。
所以大家也并没有想更多,难得能够放松放松。
大家并没有跟谢丹琼辞行,莫轻舞抱着小猫状态的虎哥,劫难神魂仍旧隐身跟在暗处,三个人施施然走出了琼花城。
在乍一离开这座城的那一刻,回首眺望,想起这段时间里在墨云天的厮杀,都是不尽的唏嘘。
随即,三人眼前一亮。
只见墨云天琼花城的门楼尽头,有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挺拔而立,目光似乎穿越了虚空,静静地注视着三人的离去。
楚阳呵呵一笑,挥挥手,莫轻舞和紫邪情也是微笑着,轻轻挥手,随即三人身子飘然而起,似缓实疾,极速逸出了门楼上那明黄身影的视线。
城门楼上,谢丹琼负手而立,屹立良久良久。
看着楚阳三人轻烟一般消失在视线尽头,脸上仍旧满是温暖的笑意。
喃喃道:老大,下一次咱们兄弟再聚,应该就是决战天魔的时候了……请放心,墨云天,我必然可以拿出一支钢铁雄师,弭平魔患!九劫琼花,将随老大剑锋所指,盛开在……紫霄天阙!谢丹琼目光长久地凝视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纵然彼方身影早已不在,明黄色的身影仍旧站在这里,直到天色垂暮,还是久久不愿离去。
夜色如期降临,无边暮色中,墨云天琼花大帝的身影,几乎成为了城头一道风景。
……翻过了一道山脉,彻底隔绝了背后的送行目光,三人同时放缓了前行的脚步,边走边低声说话。
突然,似有所觉。
抬头看去,只见暮色苍茫之中,却又一道白衣身影挺拔而立,双手负后,带着无尽的雍容华贵,无上的尊严风仪。
还有与一种无人敢侵犯的皇者气度,只是这么一站,便如是君临世间,俯瞰天下。
屹立者正是东皇雪泪寒。
他居然已经先一步在这里等候了。
你怎地还没有走呢?楚阳有些意外。
我没走,与你没走的目的,倒是一样的。
雪泪寒笑了笑,跟莫轻舞打了个招呼:丫头,还记得我这个久违的老朋友么?莫轻舞温柔一笑:哪里会忘记,雪大哥。
雪泪寒心怀大畅,欣慰笑道:这一声久违的雪大哥,可真是等得久了。
这一句等得久了,让楚阳和莫轻舞同时心领神会,一切尽归不言中,不错,真的真的很久了……足足有两世的光景。
一言明心,三人同时会心的笑了起来。
四人就此汇合一处,固然并没有事先商量,却是不约而同地向北急速而行。
在奔出数千里之后,却见前面又有一个人等候,一身青衣,倒是长得颇为英俊,的中年人,正自一脸不耐烦地走来走去,看到雪泪寒等人前来,居然首先开口一声怒骂:他妈的,你怎么才来?楚阳等人均不知道这人是谁,闻言之下不由得尽都是吃了一惊。
居然敢对雪泪寒这样讲话,貌似这天下还真没几个人吧,就算是九帝一后中,也未必敢如此大放厥词,而这家伙分明就不是九帝一后中人啊……你居然敢在我面前骂他妈的!只见雪泪寒满脸黑线,一脚恶狠狠地踹出去。
噗!那家伙顿时被踹了一个大马趴,忍不住一脸委屈,爬起来就叫:你丫的就知道在我面前逞威风,没事儿就打我还不准我还手,你他么的哪里来的这么多一家之主的派头……你有本事别冲着我啊,你冲着别人使去啊……耗子扛枪窝里横,你算什么东皇帝君……有本事你去踹云上人,有本事你去踹天魔王……天天踹我算什么本事……这家伙骂骂咧咧,嘴歪眼斜,一脸的委屈加上强烈的不服不愤,当真是什么话也敢说……这人到底是谁啊?这也太他么的嚣张了吧?楚阳三人可是看得分明,咋舌不已,雪泪寒刚才这一脚,可是相当的实惠,丝毫也不下于当日踹死那两大王者高手那两脚之下,楚阳等自问,若是自己个挨了刚才那一脚,轻则肉身瞬毁,重则灰飞烟灭,绝非说笑,可眼前这人虽然被踢了个大马趴,貌似其他什么事都没有,连一点点的伤势貌似都没有,这到底什么人哪,从哪里冒出来这等高手,这份实力,至少也是九帝一后这个级数的了!雪泪寒这会鼻子都气歪了,暴喝一声:闭上你的鸟嘴!楚阳等三人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幕,均是觉得这家伙的出现,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一次颠覆……还是莫轻舞温声问道:雪大哥,这位是……雪泪寒闻言有些尴尬的解释道:这人……这个人……就是我七弟,家门不幸啊。
咳咳……他名叫雪轻寒,恩,别人都叫他雪七。
随即道:恩,就是在大典上暂时冒充我的那人……饶是以东皇帝君沉淀了数百万的面皮,此刻也是真正地有些讪讪。
第六百一十章 雪七,血契,血七原来是七哥驾临啊!楚阳恍然大悟,自然想起当日这货在登基大典上的那番经典演出,不由得就想起了纪墨和谈昙,忍不住就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道:怎么就家门不幸,先不说七哥这身修为,已臻当世巅峰之列,就说七哥当初骂的那帮家伙,可真是过瘾至极啊……让人听得眉飞色舞,难以自已……雪七闻言之下顿时眉飞色舞,难以自已,大有遇到了生平知音的快意感觉,走上前一拍楚阳肩膀,哈哈大笑:这位兄弟说话我爱听……其实本来就是这么回事,不过这些人一个个的顾着这个面子顾着那个里子,道貌岸然,说起话来也是拐外抹角的不痛快,有啥不顺眼的直接骂过去也就是了,有啥呢?到头了无非也就是干一场,能有什么大不了的……雪泪寒再也忍不住,低声咆哮:混账东西!你当时可是以我的面貌出现,人家最终要干仗也是找我干仗,你那纯粹就是在给我惹麻烦……雪七瞪着眼,振振有词:这能有什么麻烦的?难道你还打不过他们么?雪泪寒为之气结:这压根就不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你……雪七道:既然你不怕他们,那么,干仗又有什么关系呢?随即,雪七突然一甩衣袖,摆出一副潇洒至极的姿势,一边踱步一边曼声长吟:人在江湖转,谁能不被干?江湖乃战场,怎么也是干……今天别人干了我,明天我把别人干……你给我住口!雪泪寒声音都变了调,颤抖着手指指着自己弟弟,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说说你……你也是那么一大把岁数的人了……怎么说话做事还是那么不着调呢……就你这样的,死了都进不了咱家祖坟……雪七一甩头:呸?难道你死了就能进得了?可别忘记了,咱们可都是故意被家族淡忘的那群人……你居然还想要进去祖坟?没看出来,你的奢望不小啊!真没看出来啊!雪泪寒一脸黑线:老七!你能不能正经一些!雪七叫起撞天屈来:我哪有不正经?我一直都在正常说话啊,大哥你说说,我这辈子啥时候不正经了?我一直都是正经人,问题反而在于你,不管我怎么做,你就是对我有偏见!你就是觉得我不正经……那你说我有啥法?雪泪寒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有如霹雳一般的大吼一声:你这辈子就没有正经过!我……雪七立即予以反驳。
你给我闭嘴!雪泪寒大吼:听我说!一根手指头正整点在雪七的额头上,一指头一指头的点过去,咬牙切齿:你在外人面前的时候,多少跟我留点面子行不行?行不行?!雪七被点的一个趔趄连着一个趔趄,狼狈不堪,赶紧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您是我大哥,是我祖宗……祖宗,您杂说我就咋做呗,您放个屁我也说香的……这样总行了吧……这样总应该可以了吧?现在连您的屁都已经成为香饽饽了,你总不会还要求我那啥那啥了吧?我很无奈的老大啊……雪泪寒顿时无力地垂下手,一脸颓然、一脸的挫败。
楚阳与莫轻舞紫邪情顿时哄堂大笑。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居然能够用嘴将威震天下的东皇逼到这种无可奈何绝望无力的惨淡地步,这种感觉,简直是不要太爽了……想我雪泪寒一生纵横天下,主宰东天,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唯一能让我感到无奈无力而又束手无策的……就只有是你,就唯有你。
雪泪寒仰天长叹。
雪七撇着嘴,小声嘀咕道:什么纵横天下主宰东天……有种你把东天所有人都宰了试试?那才真正叫彻头彻尾的意气风发呢!雪泪寒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只感觉自己的肺正在气的急速水肿……意气风发忆往昔,英雄气短却今朝,如之奈何!雪泪寒自知对自家的胞弟无可奈何,就只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头苦笑一声:让兄弟弟妹你们见笑了……哎,这就是我胞弟,自幼就让我头疼万分的胞弟……实在是拿他没法,就是一混不吝。
雪七翻着白眼道:你说啥呢?爸妈都没头疼,你头疼个啥?那是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没事找事妄自尊大,装腔作势,好像你多有权威似的……楚阳差一点就喷出来了。
纵然是如紫邪情一般庄重清冷的人,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也不由得笑颜如花,莫轻舞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对雪泪寒这个活宝兄弟竟甚觉有趣。
楚阳莫轻舞来到九重天阙的日子毕竟还短,却哪里知道,雪七这个名字或者名不见经传,不甚起眼,但,‘血七’和‘血契’这两个名字却是实实在在的威震天下、名动天阙!在某些领域中,这个名号甚至比九帝一后还要来得更加地如雷贯耳!更加地令人闻名丧胆。
若说天阙第一人是唯我圣君云上人的话!那么天阙第一大盗毫无疑问就是血契。
他只要是看上了你什么东西想要搞到手,就如同是你早已立下了血契一般,绝对无能逃过!还有天阙第一杀手——血七!只要他接受了你的委托,那么,不管你的仇家是谁,纵然如何的位高权重,纵然如何的实力强横,纵然身在千里万里之外,必然会在七天之内,溅血亡命、从无例外!所以说在雪轻寒的几重身份之中,或者也就是东皇之弟这个身份才是最最不起眼那个;至于其他的两个名字却才是真正的煊赫人间!只是这一点,楚阳与莫轻舞暂时还不知道的。
至于紫邪情,她肯定是听过第一大盗、第一杀手的名头和传说,可是她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混不吝和那两个传说中的名号联系起来,没办法,谁让现实那么的骨干呢!大家都是兄弟,何必这么剑拔弩张的呢,来来来……楚阳很非常热情地将两个兄弟分开,径自搂着雪七的肩膀去到一边,说道:别理他,你哥就是个老古板……没法交流、无法理喻,根本就沟通不到。
知音啊……雪七几乎热泪盈眶,一把握住了楚阳的手: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我就知道一定有人理解我的……这么多年来,我被他压迫得够呛啊,我是时时刻刻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啊……楚阳不自然地迎风呛了起来。
这货说话还真是不着调,就不说你是东皇弟弟的身份,就凭你这身强悍到相当高度的修为,就算真心想要过得水深火热一些,貌似都是一件很非常困难的事情吧……没的说,三人行就此变成了五人行。
一行人一路往北;雪泪寒一路上始终是沉着脸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但雪七却在第一时间里就与楚阳的打得火热,简直就是刻意的应付,这两个人有事没事的还切磋一下,较量一番。
然后每当在这种时候,被迎奉的楚阳就有些欲哭无泪:这家伙修为实在太高了,高得简直都离谱了,貌似当日的元天限至多也就不过如此吧?自己怎么可能是其对手呢。
楚阳跟他交手,根本就不是切磋较量,完完全全就是被虐,尤其看雪七那样子,简直就是以虐人为乐,楚阳甚至怀疑,他刻意放下身份,跟自己亲近,就是想要自己陪他干架,被他蹂躏。
这一路的折磨简直就是无边无际;某人偶尔看楚阳实在受不了,就掉头去找莫轻舞和紫邪情切磋切磋。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完全闲不住的人。
你说切磋你就好好切磋呗,真正让楚阳受不了的是,这家伙不仅是修为高强,而且对女子也完全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出手犀利至极,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手下留情,真打啊!所以楚阳这三口子这一路上是倒了大霉,不过,真要说是倒霉,貌似还真有点亏心,人家雪七是什么人,九重天阙的超级巨掣人物来着,这样的切磋待遇,对于三人来说的好处简直大过了天去——有九帝一后同一级别的高手喂招,那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超级历练啊。
所以三人的修为在这一路上居然突飞猛涨,算是痛苦并着快乐一道来吧……在这一路上,平均一天之中,雪七起码也与楚阳要打上个七八场,而且往往都是楚阳提出来挑战,屡战屡败,却是屡败屡战,永不言败。
由始至终一直在旁观战的雪泪寒对这两个人真心有点无语:以前光知道自己弟弟是个是虐人狂,怎么就没看出来好眉好目的楚阳居然是被虐狂呢……对自己的弟弟,雪泪寒那是恨铁不成钢,但对于楚阳的主动找虐行为,雪泪寒嘴上不予评价,心底却是很有些欣赏: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住每天七八次的折磨的,周而复始,志气不衰的。
虽然楚阳每一次冲上去都会很快就败下阵来,但却每一次都会勇猛无前的再度冲上去。
这种对自身实力提升的渴求,让雪泪寒都有些动容。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第六百一十一章 时光逆流当一个武学痴迷的狂人,遇到了另一个战斗疯子……或者只有用这两句话来才能形容这两个人的现状,这一路,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这句话,绝对不会名不副实,因为这一路上的路,真个是满目疮痍,惨不忍睹……但,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极限战斗,却也让楚阳真正的认识到了,自己与这种真正的巅峰高手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无限接近圣人高级,即便是与九帝一后这个级数的绝顶高手相差并不大了,但现在看来,这种想法简直就是大错特错,错得很非常的离谱。
这根本就不是差距的问题,而是质与量的根源差距!就真是修为而论,雪七的实力,与雪泪寒其实不过只差一线而已,这一线充其量只是半步的问题。
也就是说,雪泪寒属于已经踏出去了圣人巅峰层次那一步的超巅峰强者;而雪七,则是一只脚跨了出去,还有一只脚,还处在圣人巅峰层次,没有拔出去,也就是准超巅峰强者。
但就只是这半步的差距,就让雪七在雪泪寒面前,全无还手之力。
而楚阳与雪七两人之间的差距,比之雪七与雪泪寒之间的差距还要更遥远。
这就是根源性的本质差距。
到了晚上,在楚阳与雪七战斗的时候,劫难神魂始终有些不放心,便在一边隐身观看,居然被雪七咦的一声,接着一伸手,将劫难神魂从虚空中生生抓了出来:咦,这是什么东西?劫难神魂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劫难神魂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九帝一后那个级数强者的对手,甚至连放对都不敢,不过却仍自信自己纵然在那些人之前,仍有全身而退的实力与把握,可是此刻……从没有遇到这种事,居然被一伸手抓小鸡一样的抓住了……自己名分是无形无质的存在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要知道,能够捉到自己,就意味着自己非但是无所遁形还是无从挣脱的,被这个级数的人擒捉到,神魂俱灭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情!要命了!而在发现了劫难神魂之后,雪七又多了一个新的战斗对象,毕竟劫难神魂这家伙的实力更在楚阳等三人之上,尤其还有不死之身这层好处,但打了不过几场之后,劫难神魂就对这个人避而远之——这种单纯的受虐活动,还是让小祖宗去承受吧。
因为劫难神魂这个异数,雪七又发现了另一个可供他蹂躏……恩,是交战对象,虎哥。
当然,唯有在对战莫轻舞的时候,虎哥才会参战,因为虎哥现在的实力还在楚阳之下,实在不够资格单独与雪七一战;而这个组合让雪七最为过瘾,除了莫轻舞与虎哥两人联手实力非同小可之外,还在于虎哥的实力虽然略有不及楚阳,却有一双利爪,竟是在众人中,唯一一个敢跟雪七硬碰之人。
要知雪七与人交手从来都是赤手空拳,平生所有的战斗从无例外,而他的那一双拳头,却堪比世上任何一种兵器,从来没有那个敌人能与他正面火拼,而虎哥虽然实力颇有不及,却能与雪七正面硬拼,委实是难得的异数。
这几个人的脚程何等快捷,虽然一边走路一边进行战斗,却仍是丝毫不耽误行程,不过七八天时间,已经到了雪山之下。
墨云天雪山。
到了这里,连一向嬉笑不拘的混不吝雪七,竟也意外地严肃了起来。
雪泪寒久久地看着那座雪山,淡淡道:紫豪的两位护卫,当年就是死在这里的。
楚阳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
来到这里,他并没有任何意外,因为这本就是他留在墨云天的其中一个目的。
片刻之后,众人已经去到了雪山山顶,完全更多的动作,只是雪泪寒大袖一挥,众人身子一轻,居然已经整体的跨越了数百里的空间高度距离,来到了雪山绝顶之上。
如今元天限已死,他往昔留下的禁制,想来是不管用的了。
雪泪寒脸色沉重,轻声说道:你们暂且退后一下。
等楚阳等人退后十丈之后,雪泪寒两只手缓缓伸出,做出怀抱天下之势,突然一阵飓风从他的手心发出,呼啸着变作一股龙卷风,冲上半空,将整个空间,撕裂出一个空间黑洞。
龙卷风越来越大,空间黑洞的范围也是越来越大。
在这个人为的空间黑洞之中,似乎隐隐约约地有无数的景色在变幻,又似乎有无数人或者事物一闪而过。
似乎时间的长河突然开始了倒流!如斯异相却是令人目不暇接,却又心惊莫名!雪七的脸上露出来前所未有的郑重神色,楚阳轻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雪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这是我大哥真正的领域,真正的东皇领域,时空逆流!他要看到,百万年前,紫豪的两大护卫是如何来到这里,又是怎地被杀死的。
啊?竟是逆转百万年光阴?楚阳惊骇了。
雪七缓缓点头:就是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做得到了……楚阳与紫邪情和莫轻舞相互对望一眼,均是感到了深深地骇然。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光阴一去不回头,这等传说中的神域,就算只是逆转几天的时间,就已经足够逆天的了,而雪泪寒居然要一次性逆流百万年,简直就是匪夷所思,骇人听闻!楚阳和莫轻舞心中,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两人的前世。
难道说……雪七叹了口气,一句话瞬时打破了两人的猜测:大哥的做法只是可以让时光暂时逆流回溯到原来的那个时候,却无法改变当时已经发生的事情,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旁观者而已。
两人闻言心中这才多少放下心来。
只听雪泪寒大喝一声,一个小巧的葫芦突兀地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一道酒线,自葫芦口闪亮的流出,竟是绵绵不绝,雪泪寒仰头,将那无穷无尽的酒液,尽数吸纳进他的口中。
东皇灵酒。
这种酒,稀释之后的酒浆,楚阳就曾经喝过。
纵然是稀释之后的一杯酒浆可以增长不下数百年的功力修为。
而现在雪泪寒喝的,却是原浆。
而那小小的葫芦,却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容量,不断的倾泻入雪泪寒口中。
而由那龙卷风制造的时空回溯黑洞,仍在渐次扩张,范围慢慢地越来越大。
在楚阳他们眼中,这座雪山之中发生的事情,也在快速地往倒转。
绵绵时间长河,在那黑洞之中,竟如白驹过隙,片刻间已是十年、百年、千年、万年……楚阳等人尽都是看得目眩神摇,当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这一生,居然能够看到如斯奇妙的景象。
而这一切,居然是有人凭空还原出来的。
前一刻分明还看到一个老头寿终正寝,但一眨眼就看到了这个老头最初哇哇出生,呱呱落地之时的光景……这种感觉,当真无以形容。
而这样的事,却又在不断地重复着;人的生命,一次又一次的被重复播放,兽类、禽类的生命,也是如此,周而复始的循环往复……从尽头,到开头。
雪泪寒的手下分明加快了回溯的速度。
到后来,众人就只看到一片片的残影,再也无从分辨个中玄虚……随着时间的推移,雪泪寒的头上,有浓浓的白雾出现,在山巅飓风中,居然凝聚不散。
显然是已经将自身修为发挥到了极处,全力运转。
如是数万年,数十万年的岁月,仍旧是那么一闪而过,倾尽所有,就为了还原当初的真实。
雪泪寒,为了这份真相,当真的已经拼了老命。
为了我的兄弟紫豪,我一定要看到当年的真相!时空长河领域之外,天色早已经是暮色苍苍,雪泪寒保持着这种极限付出的领域,已经足足持续了一下午的时间。
终于,画面戛然而止。
有两个人,衣衫破碎,混身伤痕,遍体鳞伤,几乎就是奄奄一息的样子,进入了这座雪山!画面就在这一刻停止。
雪泪寒闭了闭眼睛,深深喘了一口气,又掏出另一葫芦酒,凑在嘴边一吸,竟是将那一整葫芦的酒浆全数吞进了肚子!然后,那画面转为缓缓地移动,那两个人异常艰难地去到了山中一个谷地。
山谷口,白雪皑皑中,立有一座石碑:丧魂谷!两个人坐在石碑下,休息了一会,看得出来,他们的体力,早已经耗尽,他们的真元,也已经接近枯竭。
这两人分明就是圣人高级层次的超级强者,居然能虚弱到了这种地步,可以想象,他们这一路来,是经历了什么、又曾经面对过什么……一阵凛冽狂风骤然而起,一道黑衣人影全无征兆地出现在那两人面前,面容削瘦,目光锐利如同鹰隼。
在这个时候,雪泪寒特意的关注了此刻的元天限的目中,脸上表情。
他的目光里,就只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残酷。
第六百一十二章 当年忠魂墨云天帝!那两个人在元天限出现的时候,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已经疲不能兴,却仍旧站得笔直!脸上,依然残留着那种骄傲。
尽管是面对一代天帝,但在这里,他们两个却代表着紫霄天!紫霄天,紫霄天帝的骄傲,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容亵渎,绝对不会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呈现弱势!虽然他们做的很艰难,但那种精神,那份专属于紫霄天的风骨,却是清晰地表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楚阳突然感觉眼眶发热,鼻子也有些发涩。
纵然连雪七那么不正经的人,在看到眼前的景象的这一刻,也是不自觉的挺直了脊梁。
目光凝重。
黑洞的画面中。
你们来了。
元天限声音很冷:紫霄天方面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紫霄天还在坚持!其中一人目光直视着元天限,声音虚弱,却铿锵:我们一定会坚持下去!我们会恒久的等待,等待援军的到来!你们还撑得住吗?元天限的声音中充满了讥诮的意味。
只要紫霄天的兄弟还有活着的,哪怕是一个人,我们也会坚持到底,永不放弃!左面那人面容有些悲愤:只想请问墨云天帝阁下,墨云天方面的援兵,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元天限沉默了一下,问道:紫豪个人的情况现在又如何了?两人一起挺身,厉声道:陛下纵横无敌!无敌……元天限冷笑起来:若真正无敌,那你们还要求什么援军?那两人声音阴冷了起来:若不是墨云天帝阁下当日曾经对我兄弟有过承诺,我们此刻也不会来此!承诺……哈哈哈……元天限笑了起来。
笑声中,那两人的目光逐渐地发冷。
隐隐的,眼眸深处,有一丝绝望,但却仍是抱着最后的希望,不愿放弃,说道:天魔入侵,难道墨云天帝阁下,竟是想要袖手旁观、置身事外么?整个墨云天,全体都要袖手旁观么?我们紫霄天合共七万万臣民,每一个都在浴血奋战,每一个都在英勇搏斗,对此,墨云天上下居然全然无动于衷?元天限沉默着,良久,突然说道:为什么不能袖手旁观,为什么不能置身事外,我恨不得紫豪快些去死!他为何到现在还不死!为何?!那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一字一字道:紫霄天帝陛下永远都不会死,就算是你死了,陛下也不会死!另一人冷漠地道:看来我们这次来是自取其辱了……我等就此告辞了。
我们也不再奢望墨云天会派出什么援军……嘿嘿……连墨云天的天帝都是如此心胸狭窄之徒,还能指望你们墨云天做什么……告辞?元天限终于残酷的冷笑起来:你们两个以为,你们还走得了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竟是要杀我们?那两人有些不可置信:你不帮忙也就罢了,但大家始终都是天阙同胞,你居然要在这个时候杀死我们?同胞?谁跟你们说我是天阙人来着?元天限突然冷笑。
毫无征兆的,他的面目突然变了,刷刷,翅膀冒了出来,尖嘴獠牙,也随之呈现,一股浓厚的黑气,蓦然升起。
对面两人同时惊呼:天魔,你竟是天魔化身?!但这呼声中,吃惊的意味,却远远不如愤怒与绝望来的浓厚!元天限是天魔,就证明这一次求援完全失败!陛下的托付,完不成了……随即他们两人就平静了下来,深深地吸气,准备战斗。
一股凛然决然的意味,从这两个穷途末路油尽灯枯的人身上发出。
气如斗牛,直冲霄汉!其中一人,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泪珠,从干涸的眼眶中徐徐滴落,深深叹息:陛下,对不起!陛下!没有在与您并肩战斗之中死去,乃是我兄弟二人,一生的遗憾!陛下,愿来生,我能有幸,再次成为您的护卫!两人同时叹息。
但心中,却还有希望:希望其他的兄弟们,能够尽快让圣君出兵,解救紫霄天的危局。
若能那样,自己兄弟二人纵然身死也能安心了,纵然魂走九泉,也可瞑目。
念在相识一场,我再多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千万不要寄希望于云上人了。
元天限桀桀怪笑。
什么?你说什么?两人同时大吼。
因为圣君那边同样不会出兵的。
元天限怪笑:你们知道为何紫霄天那边战斗了这么久,却始终没有得到天阙方面的官方援兵么?两人的目光凝注,身躯有些颤抖:为什么?为什么?!原因很简单,首先是因为我,我始终在控制着情报输出;还因为云上人,他将紫霄天战报完完全全的压下了!紫豪,这一次必死无疑!为什么你们始终到不了东皇天,就是因为我和圣君已经把通往紫霄天的路彻底截住了。
为何雪泪寒没有出手帮忙,因为上次圣君特意地泄露了一丝通天奥义。
雪泪寒现在正在闭关突破,没有十年八年他肯定是出不来的。
虽然泄露通天奥义,对圣君而言可能会制造出一个将来可以抗衡他的人,但,紫豪和雪泪寒的联手无敌之势,却会从此消失,始终是利大于弊!其实在紫霄天被袭之前,云上人就已经知道了域外天魔要出兵,这一切,都是针对紫霄天的布局啊……元天限的话,一字字的击打在那两人心头,让那两人完全绝望!而这席话,也同一时间击打在雪泪寒的心头。
现在的雪泪寒,身躯都在颤抖,因极端的愤怒而颤抖。
云上人!我操你妈!!你们这两个该死一千次、一万次的王八蛋!那两人悲愤至极的大吼,同时不要命的扑了上来!这显然是一场绝对不对称的战斗。
一个有备而来、神完气足的天帝陛下,对战两个油尽灯枯遍体鳞伤的七星护卫。
但两个人却已经疯了,已经绝望得疯了……当一个人在元天限手下丧命,另一个人被元天限一击打飞,嵌入深深的雪层的时候,楚阳等人几乎要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但却又不能不看!那位七星护卫在临死之际,竟然满眼是泪,身子一动也不能动,口中兀自在喃喃低呼:陛下……陛下……您要保重啊……要活着啊要活着啊……画面中,元天限狂笑着,将两人的灵魂彻底毁灭,又将尸体砸进了冰川大地,千丈之下。
这会解决了你们,断去最后可能的求援之路,我这就要去紫霄天了。
看紫豪的最后下场……哈哈哈……元天限一声狂笑,心满意足、志得意满地飞身而去。
千丈冰川之下,那明明已经失去了灵魂的无主尸身,居然有一具还在动。
在一点点的竭力往上攀登。
穿破了层层冰岩,一路往上爬,到了最后,他的全身骨头都已经磨碎,淋淋漓漓的密布一路,但他还是在往上爬,不停地往上爬……执着地想要爬出来,始终没有停歇过。
画面就跟着这具尸体,在缓缓移动着。
终于,到了距离地面还有三十丈左右的时候,这具尸体的四肢骨骼都已经完全磨碎了,连牙齿,也都已经磨碎,断裂……那具尸身终于静静地伏在那里……再也不动了……这是一股怨气在驱使尸身,执行原主的最后意念……与生命灵魂无关……雪七的声音有些哽咽。
雪山上常年大雪飘飞,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
那两位七星护卫的尸体,一个在千丈之下,一个在三十丈之下,静静地不动……但,两人尸身中所蕴含的灵气却在不断滋润着这片地方。
终于,在不远的地方,滋生了一株雪白色的东西。
九转玄玉参!雪七仰天叹息。
这会,画面转变得很快了,满目尽是大雪飘飘,片刻就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终于有一天,一道白衣飘飘的人影来到了这座雪山上,在寻找着什么。
竟是妖后。
她怎么会来到这里?楚阳心中有些疑惑。
只见妖后在不断地掀起一片片山脉,似乎是在找寻这什么,终于,她看到了那株九转玄玉参。
妖后的神色显然有些惊喜,纵然是九帝一后这个层次的强者而言,九转玄玉参仍旧是难得的好东西,妖后很小心翼翼地将那九转玄玉参收了起来,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一具尸体。
上前有意无意地打量了一下,却意外地发现了在那人的骨骼之中,隐隐有一丝晶莹。
妖后突然惊讶了起来,仔细的上前看了看位置,口中喃喃说道:这不是紫豪的七星护卫之一么……这一道伤痕,还是当年我与他交手,因为他出招过于狠辣,才给他留下了这一道伤痕,乃是给他一个终生不能磨灭的教训……除此之外,应该没有人在这个地方留下过类似的伤痕吧……若然当真是紫豪的护卫,怎么会死在这里?却没有死在紫霄天?妖后皱眉沉思着。
第六百一十三章 搜魂一片雪地上,妖后白衣胜雪,看着面前的尸体,仔细的检查了残留的伤痕,然后顺着往下走,看了看一路上的碎骨片,突然间仰天长叹。
好汉子!妖心儿对着尸骸躬身一礼,脸色凝重,道:不愧是紫豪的部下!然后,妖后干脆将整座山都翻了过来,又发现了另一具尸体。
她又进行了仔细的搜寻,脸上,带着浓重的敬意。
只有两个人。
另外的没有。
紫豪的贴身护卫,竟是最终死在了墨云天?妖后皱着眉头:不行,我要去找元天限问问。
若是元天限搞鬼,那我就替紫豪要回这一份公道!随后,她将两个人的尸骨仔细地收了起来,叹息道:忠魂义骨,怎么能如斯流落在外……待我将你们送回紫霄天安葬……与你们的陛下的衣冠冢葬在一起吧……生前为护卫,死后做忠魂。
妖后白衣飘飘,飞身离去。
这一片雪山,又恢复了寂静。
画面终于中断。
一片寂静中,只听见啪啪两声,雪泪寒闭上眼,两滴泪珠落在脚下冰面上。
良久之后,雪泪寒突然仰天长啸,泪珠滚滚而落,连成了线。
他痛苦地低声道:兄弟……雪泪寒向来挺拔的身子终于略见曲折,头颅亦低垂,缓缓坐在地上,脸上大汗淋漓,与泪珠混在一起,让他的脸上有些斑驳。
刚才的那一番施为,纵然是雪泪寒这样的大能,也要告承受不住了,虽然接连服用了大量的东皇酒予以补充,此刻却仍是差不多到了油尽灯枯的超负荷地步。
一次性逆流时间百万年查看真相,这是何等庞大的工程,雪泪寒以一人之力,强行逆流百万年光阴,这样的行为,若是当真说出去,绝对足以震骇整个天下包括九帝一后唯我圣君的全部人!此刻的他,最重要的便是恢复已经耗损到极限的体力。
雪七紧紧地站在自己大哥身后,全神戒备,护卫着他。
虽然平常如何的顶嘴,如何的不着调;但在这一刻,若是有人想要趁着雪泪寒虚弱的时候对他不利,雪七绝对不会吝啬拼掉自己这条命!以命相护,确保大哥的安全。
妖后发现了遗骨,去找元天限了。
而那是另一个范围的事情,在这里是查不到的。
至于妖后找到元天限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却是大家都不知道了。
但,妖后和元天限毕竟没有打起来,所以……必然是元天限花言巧语掩饰了过去……夜已深。
紫邪情已经捉了一只雪地羚羊过来,开始升起火堆烧烤。
楚阳亦从空间里拿出许多干粮,热了一下。
又过了许久,直到了月上中天时分,雪泪寒终于恢复了过来,脸上虽然仍旧有些苍白,但以往的气度已然重现,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悠长浩叹:原来这一切,尽都是阴谋!甚至连天魔入侵之事圣君都是提前知道的,这还有什么是那位云上人做不出来?不能利用的?对于这件事,楚阳沉默了许久,感觉自己不应该说什么……毕竟,人家始终有一层亲戚关系,虽然云上人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雪泪寒的嫡亲妹夫,但雪泪寒自己却是知道的啊。
但,憋了好久之后,楚阳终于还是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按照道理来说,这当口不应该是我来说什么,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你的那位妹夫,实实在在的不是个东西!纯纯粹粹的就是一个王八羔子,呸,说他是王八羔子都是侮辱了公母王八!楚阳怒道:他就是一禽兽不如,天底下第一号混蛋!就是你妹夫!雪泪寒一脸纠结,雪七同样一脸纠结:我说兄弟你这话不对啊……我们啥时候承认过那是我妹夫了?楚阳道:你俩不承认就能摆脱关联没?那混蛋跟你妹妹成亲了,不是你妹夫又是什么?雪七一下子蹦了起来:谁他妈承认过那混蛋的夫人是我妹妹了?他妈的,天底下的哥哥,谁他妈愿意承认有这么一个妹妹?!我操她奶奶的……雪泪寒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闭嘴,你给我闭嘴!呃……我不应该那么骂……雪七被打得一头栽倒在地,捂着头忏悔,嘴上仍不闲着,果然奇葩。
雪泪寒长叹了口气,现在却又着实是不想跟他生气。
当年的事,一直追寻到这里,到今时今日,基本上了解的有一小半了……雪泪寒仰天长叹:当日我和紫豪的联手,成就了我们彼此,却也正因为这一点,造成了他杀身之祸的主因!楚阳苦笑一声:或者,圣君真正想要对付的,并不只紫豪,而是你们全部,又或者是你们中的任何之一。
你和紫豪,只要是同时存在,他就是寝食不安!因为除了你们联手之外,在这个人世间,相信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
是啊,但只要我们两人被除掉一个,他就可以从此高枕无忧了。
雪泪寒的脸上露出由衷的讥讽笑容,淡淡地说道:云上人的眼光……始终还是太短浅了。
他想起了当初创造九劫剑的那个人。
若说高山仰止,无论是自己还是紫豪根本都不够看,唯有那人,才是真正的无上强者!以云上人的嫉贤妒能而论,若是知道有那个人的存在,岂不能想方设法的将之毁灭掉,岂能甘心?但……若他敢真的付诸行动,被毁灭的人就只能是云上人自己而已。
不管云上人如何的阴毒,如何的阴险狡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绝对不会有第二种结局。
或许人家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够点碎九重天阙十万次!雪泪寒又长叹了一口气:若是云上人早知道有那样的存在,想必紫豪也就不会死……见识过了人类的强壮之后,蚂蚁们再如何的内乱又有什么意思?就算是在蚂蚁之中天下第一、天下无敌,唯我独尊,说到底仍旧只是一只蚂蚁罢了……楚阳心中所想的却又是另一件事:自己和自己的一干兄弟们。
现在,自己和兄弟们已经都具备了相当的能力,一旦合在一起,貌似也已经足够在九重天阙翻江倒海了。
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重演当初雪泪寒和紫豪的局面,甚至犹有过之:单独一人乃至几个人或者还不是圣君的对手,但若是所有人全部和在一起的话,却是足以致云上人于死命!以云上人绝不允许有任何足以威胁到他安危的狭隘心性来说,到那时候只要是他知道了自己这些人的存在,就一定会出手!不光是出动武力,甚至会利用各种各样手段,将自己和自己的兄弟的力量减弱到不能威胁到他的地步才会放心。
看来我们也要小心了。
楚阳沉思着,缓缓地说出来这句话。
雪泪寒闻言一怔,随即苦涩的笑了:是啊,你们那几人也确实要小心……要不然,就会重蹈我和紫豪的覆辙了……楚阳慎重的点头,缓缓道: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实则楚阳想到的却是,恐怕还不等我想到,莫天机就先一步想到了。
其实若只论行事手段而言,莫天机与云上人几乎就是一样子的,虽然莫天机不会像云上人那么下作,但,对付敌人的时候,莫天机却是同样的极端,同样的不择手段。
所以若是抛开立场,云上人和莫天机才是真正的同一类人,彼此之间只怕会很有共同语言!众人吃了饭,又休息一会,雪泪寒彻底恢复了精神;随即就又展开了另一项工作。
搜魂。
搜寻百万年前曾经在此战斗过的忠魂。
虽然明知机会渺茫,但,雪泪寒多年以来,一直如此,只要是紫霄天帝部属战死的旧地,雪泪寒就会进行搜魂。
可惜的是,这百万年来,从未曾搜寻到任何一个人的残魂。
此地,正是战斗场所,元天限如今已死,他之前布下的禁制已经失效。
而且,既然当初的英魂留下的怨气如此浓厚,死了兀自还能支撑尸体爬行,相信怎么也应该会有一点残魂留下吧……雪泪寒如是这样说道。
楚阳却是为之默然。
其实人人都明白,纵然当初元天限没有将两名七星护卫的神魂毁灭彻底,但,经过百万年的风雪磨砺,肯定早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雪泪寒如今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这一点,纵然他是东皇,天阙有数强者,却也绝对不可能再搜到当初的英魂。
但,却没有任何人加以阻止。
因为,这更多的乃是一份心意。
强大的灵魂力量源源散出,搜索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但,最终后果如同众人的猜想一样,一无所获,雪泪寒仰天长叹,哀叹天道不佑英魂。
直到临近黎明时分,突然一片黑暗中,有一道清雅的声音说道:不知道东皇陛下深夜在此招魂,如此大费周章,所为何事?第六百一十四章 晨风、流云这声音很是清雅平和,但却似乎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在此之前,纵然是楚阳也丝毫没有感觉到异样。
雪七的脸上,也充满了意外之色。
他虽然对那声音主人的到来有所发现,但这人能够来的这么近,无疑还是一种意外。
高手!巅峰高手!楚阳心中已经下了如是定论。
而且,能够和东皇这么说话的,语气虽然也算上是尊敬,但,来人是高手之中的高手此点毋庸置疑!但雪泪寒却好像是早已经知道此人到来一般,并不见丝毫异色,轻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们……贤夫妇的修为,进展当真是迅速,前后短短的时间,竟已经到了现在这等层次。
当真是可喜可贺。
黑暗中,两道人影有如风一般极速飘来,落在众人面前,微笑道:东皇陛下过奖了。
楚阳抬眼看去,只见这两个人一个长眉入鬓,英俊潇洒,另一个身材窈窕,居然是一个绝色美人,只是双眉如剑,英姿飒爽。
不知怎的,楚阳竟对来人产生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似乎,自己见过这两人一般。
这让楚阳心中有些纳闷,这样的人我只要是见过,就绝对不会忘记。
难道是错觉?!若不是错觉,我又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两个人呢?雪七状似恍然地先是哼哼后,又接着笑了笑,这才开口说道:你们二人就是咱们九重天阙主管大千阴魂的十方地下世界之主?那英俊的中年人苦笑一声说道:不敢当,所谓主管十方地下世界,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总之在这块九重天阙地界,却实在是鸡肋的所在,充其量只是一些游魂的管理者罢了,如何堪称一方世界之主。
雪七闻言哈哈大笑,连连点头,显然是对那中年人的说辞很是赞同。
这中年人说的话无疑很直接、异常的坦诚,诚然,在这九重天阙,下属的几个小世界还能强一些,一般人死后绝大多数都能够留下一丝魂魄,往生轮回……但九重天阙实在太过尚武,高手更是奇多。
武斗横死的,为了避免后患,仇家往往就会用毁灭灵魂的方式,将那最后一丝魂魄完全毁灭掉,了断因果,地下世界无能干涉。
虽然相对于武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基数比较,仍是普通人多得多,但那是以整个九重天阙人口总基数对比才显得不起眼,事实上,往往一场强者之间的战斗,动辄就会导致方圆数百里之内所有的普通人的魂魄在一瞬间的烟消云灭,就此失去转世的机会!普通人天年告终之后,其魂魄在经过地下十方世界之后,就会全然泯灭生前灵智,转世投胎,可是相对于修者,只要一身修为超过天级的,自身元灵便有超脱之能,纵然是天年告终,亦多会尝试夺舍续命,并不会进入地下十方世界。
所以,这主管阴魂的工作,看似风光无限,权柄偌大,但手下真正能够收到强者魂魄的时候,实在是很少很少。
纵然说是地下十方世界之主,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庞大机构的管理者罢了。
但,在这天地之间,若是没有这样的一个地方,还真不行……莫轻舞和紫邪情乍然得知眼前两人身份之时,脸色都有些变了:主管阴魂?!阴魂,这种东西,对于女人来说,总是特别恐怖的物事。
纵然本身实力如何的惊人,仍是全无例外!那中年人的眼睛看向空中的劫难神魂隐藏之处,苦笑道:比如说,像上面那位强者的魂魄,纵然让我们将之收取入地下世界之中,仍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因为这样的一个劫难神魂所拥有的实力,足够将整个地下十方世界搞得天翻地覆,甚至突破地下封锁,再入尘世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楚阳淡淡笑道:虽然强者末路之时的魂魄总是不完整或者完全毁灭,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可以说是强者为了追求自身的不断变强,而付出的代价了。
一代一代的人出生,或者前生是弱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当初的弱者,却最终成为了强者……而强者,永远都是从弱者之中诞生的。
或者就是这样的道理。
虽然这些后来形成的强者,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前生乃是一副什么样子的凄惨德行……呵呵……雪七也是哈哈一笑。
那风姿绰约的角色女子嫣然一笑,道:这话说得在理。
因为……只要是还未能够达到那种永恒不灭层次的强者,始终不能够被称之为真正意义上的强者。
雪泪寒苦笑:所谓永恒不灭……他叹了一口气:谈何容易。
诚然。
那绝色女子承认道:到目前来说,在九重天阙委实是还没有出现过那样的强者。
雪泪寒淡淡道:其实是一样的,强者到了一定的地步,灵魂也已经成长壮大,但若是肉身毁灭,灵魂又被削弱到一定的地步的话,倒真不如自爆,来个一了百了……也胜过成为残魂,接受别人的管制……这也是属于强者的一份骄傲……或者也可说是一种怯懦。
楚阳静静地说道。
那中年人看着楚阳,眼神温和,轻轻道:九劫剑主阁下,我们夫妇二人,对您表示由衷的感激。
说着,两个人同时轻轻弯腰,对楚阳行了一礼。
楚阳心念电转之间,明悟于心:你们是晨风、流云两位至尊?他终于明白了对方的那种熟悉感觉到底从何而来,在九重天大陆中三天亡命湖畔,有两位至尊的塑像。
楚阳至今还记得,当初那两尊石像散发出的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同时也明白了,这两人为何要向自己道谢:因为,舞绝城。
舞绝城,正是这夫妇二人的嫡系后人,也是两位强者留在人间的最后的血脉,最后的道统传承。
而自己,因为九劫剑主身份,因为一些纠缠渊源,却解开了舞绝城心中的死结;让舞绝城能够有勇气、有目标的活下去……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楚阳很尊敬地道:两位前辈太客气了。
这里一提到舞绝城,楚阳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了去找师父的楚乐儿,还有一起陪同前去的莫天机……还有……那些在域外战场上战斗天魔的前辈九劫中人。
楚阳无意识地叹了口气,一个动念间想起了太多太多,一时间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许多九劫前辈,力破天限,登临传说中的九重天阙,只为灭绝魔患,然而对于九重天中人而言,传说中九重天阙、更高层次的九重天阙,却每每有许多不堪之人,连一方天帝竟也能是天魔化身,甚至所谓的天阙第一人,真实本质竟也是如此的不堪,当真不胜唏嘘!舞晨风,两人之中的英俊中年男子,他大有深意的看着楚阳,轻声道:对于楚剑主或者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两人却是天高地厚之恩,我知楚剑主为人慷慨磊落,豪迈大度,施恩不忘报,愚夫妇亦非絮叨之人,只有一言相告,若是剑主他日有暇,可回中三天亡命湖看看。
嗯?楚阳一怔,抬起头看着舞晨风。
舞晨风这话说得实在突兀,甚至莫名,九重天亘古以降,貌似就罕飞升高手能重回原地之人,当然,眼前的舞晨风夫妇乃是例外,要不也不会有舞绝城,但想要重回九重天貌似是很非常相当困难的事情吧,你这么一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啊!?楚阳本待多问一句,不意舞晨风却已经即时转过头去,跟雪泪寒说起什么。
别看舞晨风现今所处地位尴尬,但若单纯就他的身份而言,却还要在九帝一后众人之上,甚至足以与唯我圣君云上人齐平,他与雪泪寒交流,楚阳于情于理都不能贸然介入!阴魂之主!却见这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沉重的意味。
但却完全听不到,他们在具体说些什么。
就只有旁边一身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陈流云,微微地向他笑了一下。
笑容里似有深意。
这一笑却也真美。
楚阳目光看着陈流云,心中却兀自在苦苦的思索:中三天亡命湖?难道哪里还有什么特殊的物事……又或者是特殊的意思?正在思量着,突然间左腰猛然一阵彻骨疼痛,这一击来得实在太过突兀,楚阳讶异此时此地竟有敌人来犯,更在如此情况之下伤到了知己,简直匪夷所思之际,竟又感右边腰间软肉也被拧成了麻花。
楚阳再也忍耐不住,惨叫一声跳了起来,却见施展辣手者却是紫邪情和莫轻舞,两位佳人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两只小手正在他腰间出力使劲。
很显然的事情,楚阳盯着陈流云一个劲地猛看,引起了两女的强烈醋意……普天之下,能够如此无声无息、轻描淡写地重创楚阳,绝不出五指之数,不凑巧的是,此地就有两人……对面的陈流云见状不禁莞尔一笑,饱历事情的她那里还不知道两女因何而施辣手,和声道:楚剑主……有时候男人看美女是会引起大麻烦的……楚阳口中痛的‘嘶嘶’的吸着气,连连点头,勉力强笑道:是极是极……第六百一十五章 你从哪里来?一边,雪泪寒和舞晨风已经走到了一边,正自传音说话;只是,那两人说着说着,似乎有了什么争执,两人的说话速度明显都在加快,争执也在渐次升级。
舞晨风连连摇头,雪泪寒却是步步紧逼。
到得最后,舞晨风很是为难地伸出来一根手指头,雪泪寒毫不示弱伸径自出五根手指头。
舞晨风猛烈摇头,雪泪寒于是曲下一根手指头,变成了四根。
舞晨风继续摇头,坚决不从,雪泪寒于是又曲下一根手指头,变成了三根。
莫轻舞看得好奇,低声问道:他们在干什么,划拳么?话音出口,身边的雪七和陈流云同时一个趔趄,正在互相比划手指头的雪泪寒和舞晨风也下意识地往这边看了一眼……楚阳几乎都要发噱了:两个主宰级的人物,在一起谈事情,能只是比着手指头划拳么?莫轻舞的猜测还真是有点儿很非常地离谱的说……却见——舞晨风的脸色凄苦异常,看起来几乎要抓狂了,仍是固执地伸出一根手指头;雪泪寒那边也似乎发火了,但面对舞晨风的毫不让步,只好再曲下一根手指头,数目变成了两根。
舞晨风仍旧在摇头,仍是不肯让步。
雪泪寒大怒,居然直接开口大声说道:我说舞晨风,你这家伙不要不给面子……当初你负责九重天大陆死灵,可还是我委任给你的职位……到后来你竞争地下十方世界之主,为了让你能够胜出,东皇天方面可是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怎么现在就求你办这么点事情居然就这么困难,一个劲地推三阻四……你也不想想……东皇显然在携恩图报了。
貌似能够让雪泪寒这样做,显然这件事已经是超出了一般人可以想象得到的范围。
舞晨风原本就算很好的脸色这会彻底变成了苦瓜,无奈地点头:好吧,二就二好了。
雪泪寒哼了一声,道:三?舞晨风颓然垂头:你干脆杀了我吧。
雪泪寒大笑。
那边的划拳暂时告一段落,另一边的状况却还只是方兴未艾。
陈流云美目不断地飘着紫邪情,眼中夹杂着令人寻味的古怪神色,似笑非笑。
紫邪情则是两眼看天,一副不理不睬的神情。
陈流云终于笑道:这位妹妹倒是眼熟得紧……我们在哪里见过吧!紫邪情道:哼。
这一声,含义分外的复杂,尤其包含着不善的味道。
陈流云却是丝毫不以为忤,反而咯咯笑了起来,道:这个声音,也是耳熟得紧,我们肯定是见过的!语气竟是笃定得很!紫邪情愈发的不高兴,怒声喝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什么这个也熟那个也熟的?炫耀你记性有多好么?陈流云咯咯娇笑,道:当年黑血丛林的那一战,我夫妇可是记忆犹新,紫大人的威风,当真是惊天动地。
不过……我却从来也不曾想到,紫大人原来竟是一位女子,而且还是如此美丽动人的绝色佳人,并且……她哈哈一笑,道:……并且,这醋劲儿,居然是如此之大呢。
紫邪情顿时面红过耳,半晌无语。
其实当晨风流云两人出现的时候,紫邪情第一眼就认了出来对方的身份,却没有即时上前相认。
就是为了这其间的尴尬事儿。
当初那一战,紫邪情由始至终都是以黑雾罩体,根本就没有展露出真实面目,原以为只要自己不主动说破此事,舞晨风夫妇未必能洞悉自己的身份。
此刻却被陈流云一言揭穿,不由得玉脸飞霞,怒道:我也没想到当初的两个手下败将,却是今非昔比,居然成就了九重天阙地下十方世界之主的尊位,该我仰视二位才是正理!陈流云呵呵一笑,走上前去,不顾紫邪情正冷着脸,径自一把拉住她手,温声道:我们两人能有今天,还多亏了当初那一战……正是那一战之后,我两人有所体悟,才会被东皇陛下找上,最终成就今朝这九重天地下世界之主,真个论起来,愚夫妇能有今日,除了要感谢东皇陛下之外,就是要感谢紫大人您了!紫邪情勉强笑了笑,道:贤夫妇这段时间里,修为进展可真是够快的,紫大人这个称呼如今又如何敢当?!陈流云苦笑的摇头:在地下修炼,资源丰富不缺,而且,我们现如今又有这样一层身份,可以吸取十方阴魂的灵气,才能够一日千里……不过,这样的修炼过程,不提也罢。
言语之中,显然是尚不尽如人意之处,个中辛酸,不足为外人道。
陈流云目光诚挚,竟是很有些羡慕地望着紫邪情,道:不过紫大人虽然在这段时间里的进境不是很快,但,却已经没有了身上原有的妖邪之气……从此踏上光明坦途,进军无上大道,才是真正可喜可贺的事情。
紫邪情闻言下意识地长吐了一口气,也是一阵苦笑,竟是尤有余悸地道:这个过程,也是诚如你所说……不提也罢。
陈流云了然地眨了眨美眸。
突然凑到紫邪情耳朵边上,轻声地问道:但不知紫大人……与当年的紫霄天帝是什么关系?紫邪情乍听此言不禁诧异万状地瞪大了眼睛,一时愕然完全不知所以,半晌才道:你这句话问得可就有些莫名其妙了……我怎么会与紫霄天帝有什么关系?紫霄天帝陨落于百万年之前,而我……虽然……但距离这百万年……可还是有遥不可及的一段时间距离的她顿了顿,说道:再退一万步说……我原本在的世界,其实并不是在这九重天阙的世界,彼此之间,实在是八杆子也打不着吧?……陈流云看着紫邪情的脸色,见她一脸的疑惑,显然这些疑惑乃是出自真心,并没有半点作伪的成分,不由得也是愣了愣,道:这个……难道不是?舞晨风适时地走了过来,道:我们走吧。
转头又对着雪泪寒说道:东皇陛下但请放心,那件事,我不会忘记。
雪泪寒轻轻点头。
舞晨风夫妇与楚阳打了个招呼,舞晨风笑道:剑主大人,莫忘记,九重天,亡命湖。
随即夫妻二人乘风而起,转眼已经消失了踪迹。
人走了走了竟然还不忘又提醒了楚阳一遍。
难道真有什么机密?!雪泪寒苦笑:这个家伙,心底始终还是向着你的。
我原本不打算这么早就揭开谜底的。
楚阳疑惑道:谜底?什么谜底?雪泪寒含笑:你去了就知道了,我现在就算说明,没有实物在前又有什么意义。
楚阳愕然,这什么情况,至于搞得这么神秘吗!?一个两个的,弄什么玄虚!紫邪情皱着眉头,问楚阳道:那个什么谜底得他朝回到下界九重天还能了然,现在多想只是自己给自己添乱,我却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流云至尊竟会问我跟紫霄天帝有什么关系?我和紫霄天帝陛下压根就不曾相识,他死那会,我只怕还没投胎转世呢,彼此相隔了那么多万年,怎么会有什么关系?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搞得我心慌慌的,真不知道是个什么说法……紫邪情一边说着,脸上始终挂着几许莫名其妙的笑意。
显然,在她想来,陈流云所说的这件事,是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
但凡是这位流云至尊脑子里面还有些纹路,就不会说出来这样弱智的话,但她偏偏就说出来了,那不是弱智又是什么。
就算是最笨的人也能够知道,彼此相隔了几十万的两个人,尤其是其中一个人还是在另一个人已经死去之后几十万年才出生……这样的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存在任何关系的。
但,紫邪情的这句话如此一说,东皇雪泪寒竟出人意外地愣住。
东皇本是背对着紫邪情,准备要跟楚阳说什么,但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位东皇陛下整个身体突然僵硬住了!就像是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就那么僵直地站在楚阳面前。
良久良久,他猛地衣转身,脖子因为转动得太过突兀而发出咔嚓的一声,很是诡异地来到了紫邪情面前,一双眼睛仔仔细细的盯着紫邪情的脸猛看,他看得是那么专注,那么仔细。
慢慢地,这位东皇陛下的眼睛,居然有些发红。
他仔细地看着紫邪情的眼睛,眉毛,脸庞,鼻子,包括嘴唇,下巴,越看越是有些激动。
最后,居然猛地一拍巴掌!楚阳愕然道:嗯?却见雪泪寒目光专注如恒,嘴唇却是一个劲地哆嗦起来,良久良久,这才问道:紫姑娘……你……你往昔是从哪里来?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在雪泪寒的眼底深处,有一抹深深的不可置信,还有点滴匪夷所思的喜悦之色,正慢慢地升起。
这点喜悦感觉让他的身上似乎凭空增添了许多的生气。
第六百一十六章 紫邪情的过往紫邪情淡淡的笑:东皇陛下难道也有这样的疑惑么?这天这是怎么了,呵呵……若眼前的人不是东皇雪泪寒,紫邪情甚至想要大肆的嘲笑一番。
这些人都是什么思想,什么逻辑啊,还有没有点脑子呢……白痴都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吧?回答我,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回答我!雪泪寒锲而不舍的问道,声音居然有些急切。
我不属于这片九重天阙世界,也不是九重天世界的原住民。
紫邪情无奈,简洁明了地说道:我的故乡,乃是一个现在已经毁灭的世界,距离此地极其遥远,具体多远……难以以数字说明,还有,我本身并不是人族,乃是妖族,之所以能够蜕变人形,乃是因为……雪泪寒截口说道:我要知道的不是这些,这些统统都不重要。
我想知道的是,你从哪里来?紫邪情不禁为之愕然:嗯?神情古怪至极。
不怪紫邪情如此诧异,在她想来,她刚才分明已经说明了自身来历,东皇怎地还要问自己从何而来,难道这位东皇大人脑子进水了?要不怎么连问个问题都抓不到重点,一问再问的!雪泪寒似是全不以紫邪情惊异的表情为异,又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似乎平静了一下情绪,这才又道:紫姑娘,你可不可以对我仔细讲一讲,你的过往?尽可能的详细一点。
他看着紫邪情仍是惊愕不已,一副完全不知道该从何讲起的模样,苦笑了一声:紫姑娘或者有所不知,以我目前的修为、本身精擅的推算能力,几乎所有人都能够一眼就看个差不多,虽然未必能够事无巨细,但大致差不多,可是对你,我竟是完全看不透的。
似乎你的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物事,屏绝了外界的一切窥视。
原来是这样啊……紫邪情若有所思,说道:嗯,经东皇这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些事情,往昔的时候我也确实曾经会发现我的身上有些古怪的地方,不过因为不知道始末究竟,也不曾影响本身……也就再没有可以注意。
直到东皇陛下这么一说,才又突然想起来……雪泪寒肃容说道:紫姑娘,我想要知道你的过往,所有的过往……他沉吟了一下,道:这对于我而言,或者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所以……我明白了。
紫邪情嫣然一笑,道:我的过往,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说一说也没关系。
雪泪寒微笑颔首:如此,请紫姑娘说来,我在此洗耳恭听。
这一刻,雪泪寒看着紫邪情的眼神,甚至是很有些慈爱的意味。
简直就像是一个严厉的父亲,看到了自己调皮的女儿,虽然女儿因为调皮已经离家出走很久很久,但在慈父的心里,仍旧满是疼爱。
又或者说是怜惜,无尽的怜惜。
心底就只有担心女儿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再不会记得女儿当初的违逆。
只要女儿安全归来了,其他一切都不重要!那段经历实在太遥远,遥远到我忘记了很多很多,我现在还只记得,那个地方,叫做飘渺大陆。
紫邪情沉默了一会,整理了一下思绪,努力回忆着,轻轻说道:我在那里出生,那时候,我只是一只普通的白貂……我其实并不知道我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因为自从我出生,就是孤独一身的,出生在一个冰凉的山洞里。
身边堆满了吃的东西……那些吃的,好像不会腐坏一般,所幸有这些吃的东西,我总算没有饿死……后来突然有一天,在我又一次吃饱了之后,一时兴起,在那堆食物之中翻找,翻找到了最里面,很意外地发现有很多的果子……嗯,那些个果子同样也是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从吃了一枚奇异的果子开始,然后我发现,我的力量变大了,变得很大很大……然后我才尝试着走出山洞,在接下来的一段岁月中,我发现,我居然很强大,至少在同类中,已经无敌的存在了。
接下来我发现,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部功法的记忆……我就开始按照那部功法进行修炼……一边修炼,一边吃那些果子,我进步得相当的快,不知道是我很有天赋呢,还是那些个果子的作用,反正就是我进境神速……紫邪情眼眸中有深深的感情:我的家就只是一个冰冷的山洞,但对我来说,却充满了无限温馨,我不知道是谁给我准备的那一切,但我知道,那肯定是我的亲人,只有他们会对我这般关怀入微。
在很久很久之后,我的实力在那片山区已经无敌,属于了顶端的存在,我意识到,虽然我之是一头小小的白貂,但山中的豺狼虎豹,包括一些山精木怪,都已经不是我的对手,换言之,他们对我而言,不但没有威胁,而且已经没有了意义,没有了目标,百无聊赖的我就想要出去看看,出去之后,我才发现,在那个世界里,我仍然是近乎于无敌的存在……就这样在世界里闯荡,有时候也偶尔会惹是生非,人类的江湖中出现了我这样的一个妖怪,人们对我当然是群起而攻之,如是连番厮杀了几百年,我虽然强大,但仍旧会受伤,人力有时穷,妖力也是如此……受了伤我就回到那山洞疗伤,然后我又发现了一件事,那个山洞居然就只有我才能够进去,就连那个世界的第一高手,也不能进入到山洞中一步……无论水淹火攻烟熏所有手段,统统无济于事,按照夸张一点的说法,就是诸法不侵。
再了后来,实力又有相当进展的我在那个世界里真正天下无敌了……逐渐地,再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够奈何得了我。
而我却感觉厌倦,或者就是所谓无敌是最寂寞的吧……她说到这里,雪泪寒截口说道:紫姑娘,你知不知道,那个世界,距离九重天阙这个世界,到底有多远呢?紫邪情认真地想了想,随即迷惘的摇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是一段完全无法用具体数字来形容的距离,真是太遥远了。
雪泪寒点点头,不再插言打断,听紫邪情继续说。
当我确认自己当世无敌、再无抗手之后,四处游荡,却又很偶然地发现,在那个世上,还存在一些很厉害的隐世高人……于是我又有了对手,开始跟那些隐藏实力者交手……这样又是几百年过去了,将那些人也全部击败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程度,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然间天发杀机,那个世界遭遇了完全不可抗拒的天然灾害……整个世界在极短的时间里彻底毁灭,无数的陨石从天空落下来,将整个世界全部砸烂……而我当初自认为已经天下无敌的实力,在这样的天灾面前,完全没有半点的抗衡力量。
说到这里,紫邪情的眸子深处中有一股由衷的恐惧:整个世界所有人都处在惊慌之中,都处在绝望之中,包括我在内,在尝试抵抗却又明了无能抗拒之余,也只得在等待死亡的来临,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只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抓起了我,然后我就随着那只大手飞上天际,低头看的时候,发现我所在的那个世界,此刻已然四分五裂、千疮百孔、满目疮痍……下一刻,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块块碎片,蜕变成天空中新的陨石,又或者是流星,渐次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接下来,我知道一些我原本根本就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我原来所在的那个世界,其实也不过就只是悬浮在空中的那么一个大石头罢了。
当这块大石头因某些不可抗因素而碎裂的时候,残余的石头碎片多数都会变成了流星,天空中的流星那么多,那么美,但在此之前却谁都不知道,那些流星,其实就是和我们居住的世界一样的某个大陆,因为毁灭而诞生……更加不知道的是,那些美丽的流星,每一刻都象征着无数的生命陨灭……美丽灿烂的流星,背后意义竟是死亡!而且,动辄就是数十亿数十亿的生命陨落……紫邪情道:那是我在那一刻的体悟,从来不曾忘记的体悟!雪泪寒眼中有继续由衷的怜惜意味,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却没有打断紫邪情的诉说,仍旧静静地倾听下去。
同样在倾听的莫轻舞以一种下意识的动作靠近了紫邪情,把她的手臂抱在自己怀里,无声的望着她。
紫邪情安慰地笑了笑,也抱紧了莫轻舞的手臂。
这才徐徐地说了下去:在那片世界毁灭之后,我被那只不知来历的手带到了另一个陌生的所在,那里是一片生机盎然的世界,充满了灵花异草,但,在那片世界中,却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不,或者应该说是没有任何人类生命存在的。
第六百一十七章 有关系!哪里分明有那么多的天材地宝,分明是最为适合人类居住的庞大世界,却没有任何生命存在,这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令人诧异的事情,只是,那时的我,限于自身的历练,并不曾认识到这一点!对那时候的我而言,没有人跟我竞争那些天材地宝,根本就是求之不得的天大好事,无数天材地宝只得我一人独享,于是我的实力,就在那个新世界里突飞猛进……几乎每一天,都在进步之中。
那时候的进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都绝不为过。
她说到这里,雪泪寒突然问道:那个救你的那个人呢,你还记得他长得什么样子么?不知道,又或者该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紫邪情苦笑地说道: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只有他的那一身黑衣,还有非常冷酷,再来,就只有那充满毁灭天地的强横力量,似乎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瞬时毁灭一个世界。
我虽然曾经见过他,以后再见到也能够认出来,但您若是让我描述他的相貌,却真心的描述不出来。
她看着雪泪寒,显然很是有抱歉的笑了笑,说道:东皇陛下,虽然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的巅峰,而我的实力实在不足以对您做出任何的论断,但我真心的认为,您比起那个人,还差了很多很多……差了遥不可及的一段距离……就像是我出生的那个世界到这九重天阙那样遥远的距离,也许只是那个人的一个眼神,你就已然承受不起……这话说得可是相当的不客气,尽管紫邪情已经是极尽一切婉转之用词,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雪泪寒你别看你老人家在九重天阙这块挺了不起了,可跟我认识的那位高人比起来,根本没得比,一个头发丝都比不上!不意雪泪寒闻言非但丝毫不以为忤,反而哈哈大笑,摇头道:那样的人,在这整个宇宙之中,也不知道能不能凑得出一掌之数……能跟他这样的比一比,我也挺满足的,要是他愿意用一个眼神看死我,说不定还是我的荣幸呢。
他现在的口气,完全就是一个宽容温和的父亲,在哄着自己的调皮的小女儿。
紫邪情嘿嘿一笑,道:反正那人就是完全超出我实力认知的终极强者吧,他将我送到那个世界之后,自己就走了,临走的时候,从他的衣袖上撕下来一片黑色的布条,系在我的脖子上……到后来,那一片布条,居然成了我最强的武器。
反正从来没有任何的兵器,能够斩断我的那条布带!不,不说斩断,连一点点一些些一微微的伤损也从来没有过,仿佛就是万劫不灭的无上神物,无论面对任何强者,也能一战。
说着,紫邪情的手中出现了一条也就巴掌宽的黑色布条,三尺来长,拿在手中,直与普通的布条无异,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神异之处。
但随着紫邪情注入自身修为之后,那根布条居然不断地延伸出去,似乎能够无边无际的就那么一直延伸出去。
此刻的布带,就像是弥漫天地、遮天蔽日的黑云。
雪泪寒淡然而温和眼神终于忍不住震动了一下。
一边的雪七更是脸色发白。
只是那人随手从自己袍子上撕下来的一块布条,居然就这么逆天的神物?雪七不信邪的伸手撕了撕,却发现尽管自己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对于这一片布条来说,仍旧是完全的无动于衷!雪七忍不住口中嘶嘶的抽冷气,真正感到了一丝源自心底的惊恐。
紫邪情笑着,道:……一直到我穿越了无数位面,一直到现在,这块布条,仍旧丝毫无损,或许,或许纵然天荒,纵然地老,纵然天地不存,这布条仍自悠然。
在那个陌生的世界,我修行有成,得以化形成人,在经历化形天劫的时候,就是这块布条护住了我,让我不至灰飞烟灭,安然渡劫。
还有在这里,当我决定褪去妖身,完全变身成人的时候,也是这块布条,护佑我完成了天妖化形的全过程。
要不是有这一块布条的庇护,我只怕早已经死过无数次了。
所以我在有能力横渡虚空的时候,就想找到我的那位恩人。
紫邪情轻声道:不为了别的,只为了亲口跟他说一声,谢谢。
以他的修为来说,或许我要报恩,就只有这一声单纯的谢谢了……在那之后,我追寻了无数个位面,似乎是刻意的在被指引着,经历了那许许多多的世界,也是经历了无数的战斗艰险……终于到了九重天阙。
那时候在九重天阙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又有感觉,于是再次出发。
到了最后,终于到了九重天大陆,对于我而言,只是一个不很起眼的位面。
但偏偏就在那个位面我意外地遭遇上了空间乱流,因而丧失了绝大多数的实力。
而最离谱的是,一直指引着我的恩人气息。
在指引着我到了九重天大陆之后,就此彻底的消失了……再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再然后就是一直到了现在的那段经历了。
紫邪情美眸中有着深深的疑惑:我一直不明白,为何我的终点,居然会是在那里。
雪泪寒沉默了许久许久。
他想起了自己当日曾经见过的那两个人。
一个黑衣,一个白衣。
白衣那人,创造了九劫剑。
而紫邪情遇到的,会不会就是穿黑衣的哪一个呢?一念及此,雪泪寒问起来一个问题。
我大致听明白了,紫姑娘,你既然无父无母,也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么……又怎么会姓紫?姓张姓王姓李姓赵都可以,为何偏偏要选择姓紫?雪泪寒问道:这个名字是你自己取的,还是你的那位恩人给你取的?紫邪情闻言之余竟怔住了,半晌才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就是一身紫色,当然这不是最主要原因,而是因为……我一出生之后,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我就应该姓紫!雪泪寒有些欣慰的看着紫邪情,长长的,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似乎是放下了什么心事,微笑道:丫头。
若是我估计没错的话,你其实是卵生的吧?楚阳抽了抽嘴角。
心道这位东皇陛下看来是失心疯了……貂儿可不是鸡鸭鹅,哪里有卵生的貂儿?雪七撇着嘴,斜着眼:大哥,我说您糊涂了吧……您以后别姓雪了,姓胡吧,你不怕给姓雪的丢人,我还怕呢!雪泪寒眼神也不眨一下,喝道:你丫的再不闭嘴,就给我滚!雪七委屈万分的扁着嘴,嘟囔道:你就知道冲我发威风……却缩着脖子站在一边,再也不敢说话了。
紫邪情眼睛瞪得甚大,很有些诧异地望着雪泪寒,道:您……您是怎么知道?我们貂族从来没有出现过卵生的情况,但我本身却是一宗特例……所以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
雪泪寒宽慰的笑了起来,笑得酣畅淋漓至极。
笑着笑着,眼中突然就涌出了泪光。
他站了起来,突然间仰天一声悲啸,声音滚滚而出,似乎将百万年的悲痛都在长啸之中发泄了出去,他目注苍穹,喃喃地说道:兄弟……你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丝血脉,这天地之间还有你的一点延续……说完这句话,突然间悲喜交加,放声大哭!泪水磅礴而下。
雪七刷的站了起来。
脸色也跟着难受之极,看着放声大哭的雪泪寒,难过的喃喃说道:紫霄天帝紫豪战死的时候……大哥也只是流了泪……却没有哭出声……他至少已经一百多万年没有哭了,今天这是怎么了……然聪明如楚阳却是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片肃然。
再看向紫邪情的时候,目光也逐渐地有些奇怪的味道。
那是尊敬,意外,还有几许倾慕。
这些个感情,与男女之情无关,而是因为,那是对百万年前的一缕忠魂而发。
此刻的东皇天之主,一代皇者的王者气度尊严风仪尽皆荡然无存,恍如疯癫,先是放声大哭一阵,悲痛莫名,接着却又哈哈大笑,似是欢欣无比,笑声穿云裂空,无远弗近,尽可听闻。
相信任谁也不会能想到,这个又哭又笑与疯子一般无异的家伙,居然就是当今的东皇天主宰。
东皇雪泪寒!紫邪情惊见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的愣住了。
她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突然大声叫道:你们都搞错了!肯定搞错了!我跟紫霄天帝没有任何关系!从头到脚、彻里彻外,完全没有关系!雪泪寒哈哈地笑了,道:不,有关系,你和紫豪有莫大关系,不可分割的关系!当年,紫豪有一位红颜知己,乃是妖族中人,本源为噬魂貂一族。
但这种奇异的族群,性命固然悠长,繁衍能力却是奇弱……当年这位妖族姑娘,被誉为妖皇天三大美女之一!第六百一十八章 凌飘萍,九天舞!雪泪寒微笑道:噬魂貂这个名字乃妖族本源始名,是故名不见经传,在九重天阙多被称之为:紫貂、紫神貂、又或者,天貂等……名字众多。
但真正了解这种族群的,却并不多。
因为它们跟普通的貂族相比,外表全无任何异样,生命虽然异常长久,但本体极弱,甚至比寻常貂类更弱,然其聪明智慧,却远远的胜过一般的妖族,几乎是甲于妖族。
此外,此种噬魂貂还有一宗与普通的貂族迥然有异的地方,就是噬魂貂在出生之时,非是胎生,却是卵生!雪泪寒淡淡地笑道:回忆当初,紫豪与那位妖族姑娘恩怨情仇纠缠,彼此争斗足足数千年,但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会成为一对知己,也是欢喜冤家。
据说当初紫豪临危难的时候,那位妖族姑娘不远千万里赶到他的身边,冲破了层层封锁,最终,在紫霄天陨落之时尤自伴在他的身边,更是先紫豪一步战死!雪泪寒仰天长叹:他们从没有像寻常夫妻一般长时间厮守在一起,一直都是聚少离多,聚散匆匆……但,危难之时,不远数十万里赶到,与君同死,共走九泉!莫轻舞心神震动,神往地问道:敢问这位貂族的前辈,叫做什么名字呢?雪泪寒目光有些悠远,轻声回答道:她的名字……叫做凌飘萍……江湖人称,飘零神女!飘零神女……莫轻舞和紫邪情同时喃喃低语。
飘零江湖一浮萍,翻江倒海任娉婷;一心飘零天地动,飘零剑出神鬼惊!雪泪寒悠然说道:凌飘萍,不仅是当初妖皇天三大美女之一,更是当初妖皇天的第三高手……仅次于妖皇和妖后。
凌飘萍……莫轻舞轻声道:紫霄天帝能有这样一位红颜知己,黄泉有伴……这一生,也算是不枉了……说着,她明媚的目光在楚阳脸上转了一圈,粲然一笑。
楚阳心中一震,随即报之以一笑。
这目光似乎很清晰地转达了一种意念:若是有一天,你万一不好彩也到了紫豪那种穷途末路的时候……我也会与这位凌飘萍前辈一样,与你同死!并肩阳关道,携手幽冥路!紫邪情却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晕眩感。
凌飘萍!那个名字出现的瞬间,似乎让她感觉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强烈痛楚。
她紧紧的皱着眉头,道:我和他们……相差了几近百万年……可能么……有可能么……言语中的语气虽然充满了质疑,但她却隐隐感觉到,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宽袍大袖的紫衣男子,肩披日月,身负星辰,那宽肩如同要撑起天地,那目光,似乎要穿越古今,就这么看着自己,目光中充满了威严与……慈和?!一身的威严正气,一身的刚直凛然;一身的不屈傲骨,一身的君临天下!在这个紫衣男子的身边,另有一个身材窈窕纤弱的白衣女子,眉目如画,秀色可餐,小鸟依人一般地偎依在紫衣男子的身边,一双盈盈秋水一般的眸子,似乎跨越了时空,在脉脉地注视着自己。
那目光中,满是疼惜,满是眷恋,还有由衷的不舍。
这一男一女是谁呢?男的气度豪迈,威仪无双,却不在自己的印象中存在,至于那女子丽色倾城,更给自己一种难以说明的熟悉与亲切感觉,仿佛每时每刻都曾见到,但柔弱的女子,自己又何等得见呢……紫邪情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突然间破碎了,似乎是一道久远前便已存在的封印,全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阵难以言喻地心酸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雪泪寒在一旁谨慎地关注着紫邪情的脸色,缓缓道:卵生的噬魂貂,只要在产卵之后,就会将自己的灵魂印记打入诞下她的后嗣卵中。
而且,她可以设定自己后代的出生时间……或者托付于人,或者另有遇合……雪泪寒轻声道:总而言之,要让自己的后代隔上很长久的时间才予以孵化,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当然,其间相隔数十万年的难度确实有些大,但……只要有了相应的天材地宝,有了那奇异的山洞,尤其是有了那神秘的黑衣人的帮助,那一切都全然不成问题……只是,她凭什么能够请动那人呢……再之后,随着后代的缓缓长大,随着解开那些灵魂中的封印……接触到本族群的传承技艺,以及,母身的一生遭遇……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来指引自己的后代,不至于走上歧路……这是一种本族灵魂的传承……当然,这也是一种未雨绸缪,因为,生活在这样的弱肉强食的世界中,保不定自己那一天便会身死道消……而她们往往会在自己临死之前,将自己的后代都安排好!这是她们的天性。
也是天下母亲对儿女并无二致的爱护!你现在的修为,应该还没有达到当初凌飘萍达到的境界……所以,有些东西,你还不知道……而且,那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不想让你过早的知道某些会让你愁苦的事情。
雪泪寒轻声说着:所以,今天你知道这些事情,对你来说,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主要原因却是在我,今天的我当真是激动得过火了……雪泪寒喟然长叹。
紫邪情丰润的嘴唇有些颤抖,道:那位凌飘萍前辈……一生之中最擅长的武技是什么?雪泪寒眼睛凝注着她,轻声说道:……凌飘萍,最著名的神功,乃是专属于她自己的神技。
她自己命名为……‘轻歌曼舞九重天’……当时,在我们同一年代高手之中,无人不为这轻歌曼舞九重天而梦荧魂牵。
于轻歌曼舞之中,于梦幻美景之中,让人死得心满意足,至死脸上还有满足幸福……便是轻歌曼舞九重天神功最神奇的地方;这项功夫,有些类似于谢丹琼的琼花,但,琼花归根到底仍是暗器;而这轻歌曼舞九重天,却是一种完全的功法,根源属性上完全不一样。
雪泪寒详细解释。
紫邪情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道:这个我不知道,完全不曾涉猎。
雪泪寒缓缓道:不要那么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到得后来……凌飘萍名震天下之后,天下人认为,将‘轻歌曼舞’这四个字加在这位巾帼红颜的身上,未免有些不敬,所以,将她的‘轻歌曼舞九重天’神功,恭称为…………九天舞!雪泪寒一字一字地说道。
随即,转头看着莫轻舞,轻声道:这项功法,绝传人间久矣,只是,不久之前竟再现在轻舞身上……我想,应该就是你传授给她的吧?莫轻舞猛地怔住。
而那边,楚阳一个飞跃,将紫邪情接在怀里。
因为,在‘九天舞’那三个字出口的瞬间,紫邪情娇躯一颤,竟就此软软的往后倒去。
整个人竟是晕了过去!众人一阵手忙脚乱,予以施救。
以紫邪情目前修为,可说完全到了大山崩于前也色不变的高深层次地步;这会,居然能够用一句话让她震惊到昏迷过去,可见这几个字对她的震撼有多大。
良久良久,紫邪情在楚阳怀中悠悠醒转,脸色煞白,两眼无神,几乎如同是大病了一场。
雪泪寒凑在她的脸前,一脸的关切:丫头,你怎么样?好点没有?那份异乎寻常的急迫表露无遗,更隐含许多小心翼翼的味道。
这种情况出现在东皇的身上,非但诡异,简直就是亘古未见。
我想听……你讲完这个故事。
紫邪情轻声说道。
这个……雪泪寒有些踌躇,道:你现在身体不大好,要不咱们休息一夜,明天再讲也不迟。
不用!紫邪情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现在就要听。
雪泪寒一脸苦笑,一脸无奈地望着楚阳,显然是希望楚阳帮忙劝劝,现在也就只有楚阳才有这个面子。
楚阳摊摊手:你别看我,我能有什么办法?这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我可帮不到你……再说了,你把我老婆刺都激成这样了,我没找你算账就已经很够哥儿们义气了,你不要得陇望蜀,得寸进尺想要我劝解了……楚阳心道:我要是听了你的不知好歹的在这个时候劝阻……估计我以后的日子也就没法过了……雪泪寒一时愣然,无奈地叹息不已,不知道是在感叹自己误交损友,还是什么别的。
眉头紧皱,实在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到底该讲还是不该讲。
紫邪情偎依在楚阳怀中,神情柔弱至极。
在楚阳印象里,一向强势刚烈的紫邪情,如眼前这般表现出这种属于女儿家的柔弱与无助毫无疑问乃是第一次。
但这一刻,若紫邪情自己能够看到的话,就会赫然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竟与自己朦胧感觉到的那个女子极致相似,甚至于,连自己现在的神情,以及面容,也都是一样。
……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宽袍大袖的紫衣男子,肩披日月,身负星辰,那宽肩如同要撑起天地,那目光,似乎要穿越古今,就这么看着自己。
在这个紫衣男子的身边,则陪伴着一位身材窈窕纤弱的白衣女子,眉目如画,柔弱的偎依在他的身边,脉脉的看着自己。
……紫邪情突然有一种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一时间肝肠寸断,心酸至极……第六百一十九章 我替你兜着!看到雪泪寒居然停下不说了,紫邪情靠在楚阳怀中,突然有些凄迷的一笑,轻声吟道:九天舞,舞九天,一舞天地一蹁跹;二舞天昏地也暗,三舞天风彻月寒;四舞转动乾坤力,五舞沧桑一瞬间;六舞星辰随我转;七舞鬼神也靠边;八舞造化生死逆,九舞舞动九重天。
九天舞,一舞一动天!雪泪寒嘴唇颤抖,听着紫邪情的轻声吟诵,目光茫然无神,脸色更见黯然,长叹不已。
这……是不是就是那……轻歌曼舞九重天的……功法歌诀?紫邪情一双秋水双眼紧紧地盯在雪泪寒脸上。
但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却是间断了好几次。
甚至已经有些气喘吁吁。
可见紫邪情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是何等的激动。
雪泪寒目中也有复杂之极的情感接连闪现,轻声道:不错……这就是……轻歌曼舞九重天的……功法歌诀了。
紫邪情嘤咛一声,几乎又晕了过去。
她惨淡的笑着,低弱地说道:怪不得……在那山洞中,还有几张桌子,一些家具,都是极上乘的星辰铁、七星檀木打就,只是我出生之后,懂得分辨的时候去看,上面都已经锈痕斑斑,甚至,有一些已经完全腐化成为粉末,当初懵懂不知,竟不知那些物事早已证明了我之身份来历的不寻常……难道说,我从被安置进入那个山洞里,一直到我出生……竟是已经过去了几十万年岁月?不错,错非无数岁月的侵蚀,如何能朽化那等物事?紫邪情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似乎也是在问话。
但却不知道在问谁,又像是在自问自答,答案早已了然于心。
雪泪寒面对眼前之人的说话,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应,只归于悠长的一声叹息。
不错,在我身边,还有不少其他的东西,但,等我出生的时候,那些物事早已看不出原本是什么东西了,岁月悠长,何物恒存……紫邪情嘿嘿苦笑。
楚阳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紫邪情这一刻表现出来的柔弱,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茫然无助的小孩,孤零零的无亲无故,孑然一身,行走在这天地苍茫之间,孤苦无依。
楚阳心念点转之间,手臂上又加了些许力气,将她更紧地拥在自己怀里。
用自己的体温和力量,告诉她:你不孤独!现在、将来,都永远不会孤独!你还有我!靠在楚阳厚实的怀中,紫邪情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坚实的依靠,不由得更往他怀中缩了进去一些,娇躯竟有些颤抖的瑟缩。
半晌无语,紫邪情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轻声道:我本以为,自己无父无母,天生天养……就这么孤零零的独立于天地之间,没有人关心,没有人爱护,也没有任何的依靠……更没有任何的身份来历……所以,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靠在母亲怀里撒娇,牵着父亲的手蹦蹦跳跳的时候,就只有羡慕的份……曾经有一次,我在屠灭一个老虎族群的时候,看到一只老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一只刚出生的小虎,在抗拒无从的时候,干脆用它自己的身体迎接我的攻击,宁可被我打死,也不让我伤害那头小虎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了由衷的羡慕……就此放过了它们。
那一日,我在离去之后又偷偷折回,隐身在暗处,羡慕地望着那头小虎依偎在大虎怀里,关心的哼哼,用舌头互相舔抵伤口……那时候我甚至希望我不是那个挥手间就能灭人族群的强者,而是那头备受呵护的小老虎……紫邪情的眼中有两滴泪静悄悄的滑落。
可是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那样的感觉,我也永远的不能体会到……我终于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我自己独立来面对这漫天风雨……也习惯了,我自己挣扎,当有强敌的时候,我自己挣扎逃命,当快乐的时候,我自己对月独酌;痛苦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安慰自己,脆弱的时候,时时刻刻告诉自己,这世上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够帮我;也没有人肯帮我……因为他们都不是……我的亲人,更加不是我的父母,由始至终,我只得孤身一人。
紫邪情的声音逐渐地激昂起来,只是,始终夹杂着一丝哽咽。
原本,我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可是此刻,却意外的发现,我居然有可能是有父母的……而且我的父母,还是那样的盖世英雄,权倾天下,君临天阙!紫邪情痛苦地说道:这种感觉,还没有来得及欢喜,残酷的事实就已经告诉我……假如我是他们的孩子……我也仍旧是孤儿……仍旧的无亲无故……仍旧是孑然一身……因为他们……早已经死去了百万年……呵呵呵……紫邪情苦涩的笑着,脸上的泪水在肆意地流淌: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何其残酷……我毕生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靠在母亲怀里哭一场,撒撒娇,然后,听到我的父亲跟我说一句话:不管你闯了什么祸,爹爹都替你兜着!这样的事,哪怕就只有一瞬间,哪怕就只有一句话……我也满足了。
但……在我的生命中,却永永远远的、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时候了,原来,我竟是注定的一生无依……看到紫邪情的样子,楚阳心中痛极,紧紧地搂住她,轻声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一生无依,你还有我啊。
不管你闯了什么祸……我都替你兜着,永远替你兜着。
莫轻舞紧紧地攥住紫邪情的手,含着泪安慰道:紫姐姐,你还有我。
一边,雪泪寒轻声的,却是坚决地道:是的……丫头,你还有我!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父亲……丫头,不管你愿不愿意,也不管你闯了什么祸,我都替你兜着!那怕是……你要让这片天……塌下来!雪泪寒仰头看天,看着这灰蒙蒙的苍穹,轻声的,却是坚决地说道。
只要,只要是你愿意的……这个晚上,不论是对紫邪情,还是楚阳,又或者是雪泪寒,都是一个意义重大、值得终生铭记的晚上!雪泪寒固然激动。
以为兄弟就那么撒手尘寰、烟消云散,于尘于世,于人于己都再无半点印记,却做梦也没有想到竟还有血脉留存,直到百多万年之后,方才得见。
谁有苍天无情,谁说苍天无眼,苍天亦怜英雄无辜,佑其后代绵延不绝!东皇因这份惊喜恍惚间竟自充满了动力,充满了对苍天的感激。
紫邪情的激动更加可以理解。
原本以为自己注定一生孤寂,纵然有了楚阳为伴,人生路上不孤,但双亲血缘不明,始终是人生憾事,人生残缺,却在这意外之中,了悟前尘。
虽然痛心再也不能与双亲再见,却也自豪双亲的过往事迹,自己的人生虽仍有遗憾,却不再残缺,可望圆满!而另一个说不上直接,顶多只可说是间接的当事人楚阳却也同样终生难忘。
因为就在当天晚上,雪泪寒就找个由头非常实惠地打了楚阳一顿,这一顿打真是地动山摇、天愁地惨,最后兀自青着脸对着鼻青脸肿几无人形的某人说了一句: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可告诉你了,现在已经是木已成舟,我也没办法,但,你小子记得以后对我侄女好着点!你要是敢欺负她……你就试试!楚阳趴在地上泪流满面:苍天啊,大地啊,你们咋不睁睁眼,天底下居然有这么不讲理,颠倒是非的人,俺俩究竟是谁欺负谁你搞明白没?他悲愤的用手捶地:原本还以为你兄弟是个混蛋,原来你他么的更不是个东西,他充其量就是一个混蛋,你他妈的就是一个伪君子大混蛋……你他么的搞明白了状况再来发言好不好……不分青红皂白就他么的揍我……你他么的讲不讲道理你?再说了……啥时候又变成你侄女儿了?你妹的,紫豪是你兄弟,难道我就不是了……怎么眨眼间你这个当大哥居然又要以老丈人自居了……你要不要脸你……楚御座显得委屈之极。
他妈的这日子真心没法过了;原本没这么个靠山的时候,就早已被紫邪情虐待了千百次,一虐在虐,虐上加虐……现在又有了一个东皇靠山……这靠山,实在是硬扎!哥们以后这日子绝对是有够瞧的了。
从来就没有任何一刻,楚阳如现在一般渴望着自己能够天下无敌!能够大声说话!再怎么说,咱哥们也是一条汉子,说啥也不能让媳妇的娘家人看不起不是!你等哥们有了足够的实力以后……楚阳斜着眼盯着雪泪寒:这货的身份随时变化,原本是东皇,后来变成我哥们,然后又是东皇,可现在居然隐隐以我的老丈人自居了,你算那棵葱啊……行,今天哥们就忍你了,你等哥有了实力的,一定把你这个装蒜的老丈人狠狠地修理上一顿!——楚阳心中恶狠狠地如是想到。
第六百二十章 靠山!这一夜,雪泪寒独自一人坐在山巅,面前摆着一张紫玉桌子,桌上三个杯子。
雪泪寒自己面前一个,对面两个。
又拿出一壶酒,雪泪寒微笑着,为对面的杯子斟满美酒,举起自己的杯子,轻声道:兄弟……弟妹,你们的女儿……我帮你们找到了。
弟妹,孩子有我……你该放心了。
一口干掉。
然后将对面杯中的美酒洒落在雪地上,雪地上出现了一片水渍,水渍渐次沁了下去,一片湿痕。
多年前,我们就这么喝酒……我一直想要说你,为何喝酒非要在山巅?雪泪寒看着虚空,似乎紫豪就站在那里。
雪泪寒举杯,一饮而尽:……当时你说道,我喜欢这种俯瞰天下的感觉……当我站在最高处的时候,我会感觉,整个苍天大地,都在我脚下。
呵呵……兄弟,我今日没有这种感觉,只想起与你喝酒,每次都在高处。
只可惜,现在再也没有人陪我在这里喝酒。
雪泪寒轻轻叹息一声,又满上,干掉,然后倒掉,叹息……再满上……一夜风雪骤。
雪泪寒就这么在山顶坐了一夜,喝了一夜的酒;一直喝到次日日出东方。
他仍旧那么孤零零的坐着,孤零零的喝酒,与百万年前的兄弟,弟妹,一起共饮;是庆祝终于找到了血脉?是惆怅英雄不再?是惋惜?是追忆?……究竟如何,没人说得清楚。
一侧的松林中,雪七靠在一棵树上,远远地看着自己大哥在一个人喝酒,脸色前所未有的正经与严肃。
他一动不动,似乎与松林融成了一体。
良久良久,一声长啸,响彻碧空。
雪泪寒的声音在天空中久久回荡。
天兵千万战紫霄;血染疆场尽英豪;孤军奋战何所惧;砥柱中流做天骄;抛却一身英雄骨;满腔热血化虹桥;生死同心为眷属;飘零天地伴君豪;抛离骨肉非所愿;奈何域外战鼓高;百万年间空惭愧,骨肉重逢幸今朝;世间但有东皇在;谁敢冷眼看女娇?了却当年恩仇事;再与兄弟醉一遭……接下来的,就只有雪泪寒的悠长叹息……对面两个酒杯静静地立在桌子上,漫天白雪中,酒尤尚温,热气氤氲升腾,似乎对面正有夫妻二人,正相约举杯,与东皇开怀畅饮……紫邪情靠在楚阳怀中,竟是以这般从没有这样柔弱的状态足足靠了一夜。
她并没有伤心哭泣,只是有些迷惘。
怎么会这样……这许多岁月以来,早已习惯了孤寂,早已习惯了孤身一身,怎地突然间就有了爹娘?怎地突然间,自己就变成了英雄的后代?怎地突然间……自己就有了根……但,这一切虽然有了,却又早已经都没了……还要是没有了百万年之久了!楚阳等三个人偎依在一起,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紧紧地彼此靠着。
楚阳和莫轻舞都知道,紫邪情现在最需要的其实并不是安慰。
这次的意外对与紫邪情而言,固然是一件好事。
但就是有一点太过突然了,至于心情的酸甜苦辣那种复杂,那就真的没有任何人能够体会了。
或者连紫邪情自己,也未必就清楚知道自己这会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紫霄天帝……那位传说中的英雄,那孤军奋战直到最后一刻的盖世英雄,居然就是自己的父亲?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让紫邪情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但不知为何,一直有些漂泊,有些不安定,感觉不安全的心,却似乎从此安定了下来。
虽然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但我……毕竟还是有爹的,有娘的。
他们并不是不疼我,却因为天魔入侵,为了大义,顾不上我……但他们在战死之前,还是把我完全的安排好了……纵然为全大义而不枉私情,却仍是将我安置得妥妥当当的!我应该满足了。
想起了那个山洞,那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物资,紫邪情想着想着,心中涌起一阵心酸的幸福,忍不住含着眼泪,露出一丝温柔微笑。
这一刻的紫邪情仍是异常的柔弱,不复往昔的清扬,却也是异常惹人怜爱!楚阳抱着紫邪情,心中却是在想着:会不会是当初的紫霄天帝已经感觉到了圣君的杀机;但,面对天魔却又万万不能退缩,自己其他的子嗣都已经长大成人,都已经到了可以与天魔一战的地步,唯有这个孩子还在卵中,还需要漫长岁月的孵化,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才将她远远地送走?更是近乎于偏执的设定了几乎是百万年的漫长时间……其实就是为了……保证她能够逃脱圣君的毒手?但,这里又有一个问题,纵然是以紫豪和凌飘萍那时候的修为,也未必有足够能力将封印设定为百万年,尤其,他们当时已经处在战斗氛围之中,难能分心……这样一来,就有了另一个问题:设置封印的人另有其人!那个黑衣人自然是有设定百万年封印的实力,但他们又是如何请动的那个黑衣人?这一点,让楚阳尤其不解,完全的不理解。
要是那个黑衣人肯出手帮他们安定后代,为什么不肯出手帮助他们平定天魔。
以那黑衣人的实力而论,几乎就是挥挥手就完全能让天魔烟消云散……但他为何没有出手?这一点显然是完全无法说通的!相信没有人能够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位盖世英雄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战死!最起码楚阳自觉,自己不可以!而那人既然能够到达那样的高度,想必也绝对不可以吧?心正才能走无上大道!——这是楚阳一直坚信不疑的。
楚阳皱着眉头,想着眼前已知的这一切,却又感觉其中充满了迷雾!根本就是什么都看不清楚,更加想不明白。
莫轻舞始终乖巧地偎依在两人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关切的看着紫邪情。
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紫邪情的情绪,也逐渐开始恢复。
渐渐恢复往昔状态的她直起腰,径自从楚阳怀中离开,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轻声道:我没事了……然后她就站了起来。
神色重归冷静,坚定,似乎又恢复成了那位强势的紫大姐形象,又冷又硬,孤身面对天下。
只将温柔留给自己喜欢中意的人。
这样的她,与当初那位孤身一人率领孤军奋战天魔的紫霄天帝何其相似?!以前,我总是以为自己就只是一叶无根浮萍……现在,总算有了根。
紫邪情平静地说道:爹娘以前的辉煌,英雄的事迹,纵然不休,却只是属于他们的荣耀。
这些跟我没关系……她的声音有点颤抖:我能够做的,就是为他们报仇,靖平魔患,屠尽天魔。
一定要屠尽天魔!紫邪情眼睛看向东北方,那是紫霄天所在的方向,声音颤抖,却坚决:恢复我……紫霄天阙!这个当然!楚阳看到紫邪情情绪恢复,急忙调笑一句,道:我岳父大人虽然不在了,但那紫霄天的基业,还有整个紫霄天理所当然都是留给我媳妇儿的嫁妆,俗话说,进了我家门,就是我家人。
所以那紫霄天理所当然就是我的……我当然要抢回来。
紫邪情玉脸飞霞,怒道:找打啊,谁进了你家门了?楚阳嘿嘿一笑:谁应声就是谁啊,早晚都得进,还不好意思么。
突然充满感慨的叹息一声,悠悠道:想不到我楚阳这么有福气,随随便便找个媳妇,居然就是金枝玉叶……话音未落,已经被紫邪情和莫轻舞联手,两女一人一脚毫无花假,非常瓷实地踹在他屁股上,整个人直接踹飞了出去。
刚才那种感伤气氛,在楚阳的丑诨打科之下,荡然无存。
只听莫轻舞醋意十足地说道:不错……补天姐姐乃是皇帝,比金枝玉叶还金枝玉叶;紫姐姐也是天帝后人,货真价实的金枝玉叶;乌姐姐乃是天外楼掌门之女……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标准的金枝玉叶,就只有我这个小家族的野姑娘不是金枝玉叶了……哼!楚阳自知口舌招尤,急忙赔笑补救,大篇幅的花言巧语赶紧哄劝,小心肝小宝贝的肉麻的称呼统统出笼。
听着楚阳离谱的吹捧,那夸张的谄媚,紫邪情和莫轻舞纷纷感觉毛骨悚然,撸起衣袖一看,只见光洁如玉的胳膊上,早已经起来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轻轻一抖,满地的鸡皮疙瘩……清晨,大家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众人的情绪都已经平静了下来。
雪泪寒看着紫邪情吃饭,脸上满是慈爱,与宽慰。
紫邪情低着头一个劲地默默吃饭,雪泪寒突然说道:丫头,当我的闺女吧?你是紫豪的女儿,既然就是我雪泪寒的女儿,以后让干爹护着你,整个九重天阙,任你横行!就算是圣君的儿子,你想要宰了,那就宰了,完全没关系!雪七咳嗽一声,两眼看天。
这混账……现在说话真没谱了……为了收个干女儿,居然连云上人的儿子宰了也没关系了……那其中可有你外甥……第六百二十一章 升级降级雪七心想,若不是仙儿生的那几个,宰了也就宰了,这倒真没关系。
但若是仙儿生的那几个……那这老货宰得可是自己外甥!承认不承认那个妹子是一回事,但……外甥这个……还是有的。
紫邪情平静地道:不。
雪泪寒欣慰地点头: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紫豪的女儿,怎么能够管别人叫爹?那怕是我雪泪寒,也不行,是不是这么说的。
紫邪情展颜一笑:我可以叫你伯父。
雪泪寒闻言开怀大乐,哈哈大笑,原本光洁的下巴居然瞬间长出来长长的胡子,做出来当伯父的款,只是大笑之中,一部胡子吹得笔直,道:当然当然……你也可以叫我伯父。
哈哈哈哈……这太应该了。
紫邪情静静地说道:其实,我还是更愿意叫你雪大哥……她眨了眨眼,道:人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然我是你义弟的女儿,但现在可是要嫁给你另一个兄弟……当然要随着楚阳叫了,要不,平白把楚阳和一干姐妹拉下了一辈,这个罪过我可担当不起。
众人闻之,尽都哑然,尽都被紫邪情这一瞬俏皮可喜的举止给震撼了!一向清冷孤高的紫邪情将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么?!雪……雪大哥??雪泪寒的一双眼睛一时间瞪得溜圆,居然有些口吃了,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注意到紫邪情这会样子的人,主要是被紫邪情的话给震惊了!啥米?紫豪的女儿,叫我大哥?要是这么论起来,那我岂不是还要叫紫豪……叔叔?反了反了!雪泪寒大怒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怎么着百万年过去了,我的辈份居然降了一辈!绝对的不行!莫轻舞叫道:雪大哥……你这话怎么说的,就不从楚阳家门那边论,紫姐姐可是我姐,从我这边叫……也得叫你大哥……你那个不算!雪泪寒一脸黑线。
我这个绝对应该算,必须要算!楚阳老神在在,上来凑热闹。
什么要算,这事还不都怪你小子!雪泪寒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就将楚阳整个人踹了出去:都怪你小子太过花心好色,一切来者不拒,兼容并蓄……现在连累得本帝君也跟着你降级……楚阳捂着屁股,痛入骨髓,大怒叫道:雪泪寒,你这混蛋你等着的……终有一日,我的修为超过你……到时候我非得……你等着的!到时候你非得?非得干嘛?雪泪寒阴森森的微笑起来,呲着一嘴的白牙问楚阳。
眼神很危险,这会竟是丝毫也不曾掩饰。
看得出来,只要楚阳说一句话不中听,迎接楚御座的,板上钉钉的就是一顿暴揍,又或者是暴虐?蹂躏?!眼瞅着自己将要被施暴的楚阳刹那间就举起免战牌,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强大精神,举手道:到时候我非得……非得好好的敬你一杯酒!咱们非得一醉方休,谁让大家是兄弟呢,哪里会计较这些个有的没的……莫轻舞和紫邪情见状都是咯咯娇笑,丽色动人。
雪七仰脸看天,喃喃骂道:这个没骨气的家伙……却早已忘记了自己面对自己大哥的时候,要远远比现在的楚阳还要更加没骨气得多……人嘛,对别人的要求总是要比自己来得低滴!一时间气氛融洽之极。
雪泪寒哈哈大笑,转头对紫邪情道:好!不管叫我什么,我都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好好地练功,然后,好好地……行走在这天地之间!不管叫我什么……但你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必须让我知道……还是那句话,就算是你将唯我圣君和九帝一后其他人所有的儿子都通通的宰了,我也替你兜着!他哈哈一笑,傲然说道:紫霄天帝的女儿,天生就是这么高贵的身份!就算是紫豪现在不在了,但只要东皇雪泪寒还在!就仍旧还这么高贵!这一点,毋庸置疑!雪泪寒这句话说得极为霸气,上档次!楚阳在一边连连点头,赞同的吹捧道:雪大哥说的太对了!紫大姐就是这么高贵!就算是连东皇雪泪寒也不在了,但,只要有我这个老公在,就没人敢欺负你!哪怕你连圣君以及九帝一后所有人不分彼此的所有人的儿子都宰了,老公也替你兜着!雪泪寒为之气结:什么……什么叫做连东皇也不在了……你小子在咒我死么?楚阳急忙赔笑:我哄我老婆呢,跟你有关系么?您就别凑热闹了!雪泪寒更加皱眉:好小子,你敢说我凑热闹,皮又痒了吧?!楚阳脸一酸:大哥,您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你俩弟妹都在这呢?!雪泪寒嘿嘿一乐:你小子要啥面子,痛快地说出来啊,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要啥面子呢?楚阳一脸的欲哭无泪,半晌才道:无情无义的苍天,你为什么要作弄有情有义的我?!哈哈哈……众人尽都哄然大笑。
一顿饭吃饭,所有人都有些开怀,雪泪寒最终在紫邪情身上留下了一丝神念;虽然平常时候不会感觉到什么,但,只要是紫邪情遇到了危险,雪泪寒就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并且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所有人都看出来雪泪寒保护紫邪情的决心,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保护欲!大家绝对的相信:真的是万一有朝一日,圣君的儿子不好彩地被紫邪情给杀了,那么不管有理没理,雪泪寒绝对也会发动盖天,与唯我圣君展开决一死战,不死不休!这是紫豪仅存的血脉,雪泪寒绝对不允许出事!……在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之后,楚阳终于问起来另一件关心的事情。
我说,去九重天大陆,要怎么回去呢?这件事,毫无疑问就只有雪泪寒最有发言权,因为在场中人,甚至整个九重天阙所有人中,也就雪泪寒最有经验。
你现在就想要去亡命湖了?雪泪寒侧眼问他。
是。
楚阳点头承认。
其实很简单,到时候你到东皇天,我给你开条通道就可以了……雪泪寒一脸轻:当初,为了确保九劫剑的事情不至于泄密,我在九重天大陆上空设置了空间乱流,屏蔽外来强大势力进入的可能,若是不经过通道,恐怕会有损伤……紫邪情瞪大了眼睛:原来当初将我几乎打回原形的空间乱流居然是你设置的?雪泪寒一脸尴尬,搓着手道:是啊是啊,我哪里知道你会这么鲁莽的就去了……再说当初也不知道你的身份……见谅见谅啊……哎……紫邪情哼哼一声。
心中实则却也没什么不高兴,因为,就是因为那一次的虚弱,自己才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楚阳,看到了这个值得自己托付终身的人。
从这里说,也算是因祸得福,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雪泪寒都可算得上是自己的大媒人。
……丫头,好好保重啊!雪泪寒与雪七终于告辞,在皑皑白雪中,雪泪寒负手而立,轻声道:丫头,你父亲的紫霄天,还在等你!紫邪情咬着嘴唇,没有开口回应,只是缓缓点头。
雪泪寒一声大笑,道:我好高兴!百万年来,我也终于再一次感觉到了开心的滋味。
楚阳,好好照顾我家丫头……我去也。
身子就这么腾空而起,眨眼间,就已经到了百丈高空。
雪七大呼一声:大哥,你走那么急干什么,等等我啊……身子一拔,急追上去。
眨眼间,两人的身影已经在高空消失。
寂静的雪山上,雪泪寒的笑声兀自还在回荡,人却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接下来咱们要到哪里去?去东皇天,还是回九重天?莫轻舞看着楚阳和紫邪情。
显然莫轻舞对于回九重天的想法很乐见其成,毕竟对于莫轻舞而言,除了大哥莫天机之外的所有亲人都在九重天,若是能够回去,正可以解思乡之苦。
紫邪情沉吟了一下,沉声说道:楚阳,你陪轻舞回九重天看看吧,我想要去紫霄天那边转一转。
楚阳闻言沉默了片刻,道:我们先陪你过去。
莫轻舞也是担心地点点头,以紫邪情现在的精神状态,若是去了紫霄天,万一受到什么刺激出什么事情,在那遍地都是天魔的地方,实在是……不堪设想。
紫邪情摇摇头,郑重地道:我想要自己一个人去。
楚阳笑道:我说要陪你去,不是不放心你,而是对紫霄天这片地方真的充满了好奇;再说,那里可是我的岳父大人战斗过的地方,怎么也是要去看看的。
紫邪情勉强笑了笑。
还有……楚阳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得到了紫霄天帝的传承……在九重天大陆上三天的时候。
他慢慢地道: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我还是他的继承者,或者说,衣钵传人。
所以我比你更有理由,去看一看紫霄天。
紫邪情浑身剧烈的一震!第六百二十二章 紫霄血脉就江湖规矩而言,继承人又或者是衣钵传人的意义非同小可,单就亲近紫豪的程度而言,楚阳这个衣钵传人只怕还要在紫邪情这个女儿之上,师门传承,历来有传子传媳不传女的说法,因为女儿以后始终会变成外姓人,此说法虽然颇为不近人情,却是真实存在。
楚阳特意点出来这一点,就是在跟紫邪情说:我去,不仅仅是保护你,我有我的理由。
而且,很充足。
楚阳很明白紫邪情的脾气,若是这妞铁了心非要自己去,那么,偷偷地走了还真是没处找去。
紫邪情旋风般转过身,目光闪闪的看着楚阳,猛地踏前一步:你是说,你得到了我……我……紫霄天帝的传承?她从出生以来,‘爹娘’这两个字就从未从她口中叫出来过,现在,先有陈流云在前,又有东皇帝君雪泪寒在后,双双证实她的身份来历,紫邪情的心中虽然早已经对此深信不疑。
而且,她也能感觉到那一种冥冥中的感应,认定了自己的确就是紫霄天帝紫豪和飘零神女凌飘萍的女儿,但她用了好几次劲儿,可是那简简单单的‘我爹’那两个字,却终究还是没有能够说出口来。
真的。
楚阳轻声说道:我现在的九劫空间,其实就是融合了你爹遗留下的紫霄塔进化而成。
而紫霄天帝当初还留下了无数的紫晶宝藏……包括,圣晶,甚至神晶……紫邪情的娇躯一阵颤抖,迫不及待地说道:给我看看!楚阳叹息一声,将紫邪情引入了九劫空间之中,同时对莫轻舞使了个眼色,莫轻舞也随后跟了进去:紫姐姐等等我,我也要进去看看……两女同时进入了九劫空间。
……楚阳沉默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竟是蓦然地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责任,突如其来地又增加了一倍!奋战天魔,再也不是纯粹的为了天阙,为了大陆,现在还要又加上了私仇!下一刻,楚阳很是出乎意外地感觉到了来自九劫空间的莫名震动!那是一种连灵魂都几乎完全摧毁的剧烈震动!楚阳大吃一惊,一时间完全不知道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尤其一想到两女现在正在内中,危机莫测,急忙闪身进入到了九劫空间之中。
一进去一看眼前状况,就是大吃一惊,完全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那座已经与药王宫、九劫空间三者完全融合为一的紫霄塔,本该已然不复存在的紫霄塔,在这一刻,居然再度分离了出来,在九劫空间里滴溜溜的转动!显然正是紫霄塔的分离,造成了刚才的剧烈震动,其实想想也是,紫霄塔等于是现在九劫空间的其中一个组成部分,而且份额还占得相当不小,这会贸然分裂,九劫空间怎么可能不发生变化!滴溜溜旋转的紫霄塔,旋转速度原来越快之余,整体体积也越变越大。
慢慢地变成了一座顶天立地的宝塔,塔身散发着万道紫光!在宝塔尖上,一颗雄伟的大印缓缓旋转,大印散发的紫色豪光照射到哪里,哪里就出现四个大字!万古紫霄!莫轻舞此刻居然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楚阳当初为铁补天准备的房间里,这会直接出不来了,在里边急得大叫。
在紫霄塔附近的就只有紫邪情一个人,此际娇躯剧烈地颤抖着,站在那紫霄塔前,两眼含满了泪,看着眼前天翻地覆一般的惊人变化。
楚阳惊见眼前变故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来,是紫邪情的进来,让紫霄塔感觉到了紫霄天帝的血脉,才发生的变化?可是楚阳现在根本就顾不上九劫空间是否会威能倒退,乃至毁灭,他现在眼中就只有紫邪情,就只有伊人的安危而已,偏偏他就是去不到紫邪情身边,甚至无法靠近。
在一片天地的震动之中。
蓦然,一个雄壮的声音突兀响起:血脉归,战紫霄;见此情,应含笑!天不灭,我紫霄;生死傲,我紫豪!异常雄壮的声音在九劫空间里不断回荡,此起彼伏,虽只一声,却是回荡不绝,有如千万人同呼,虽然看不到人,但,只是听到这声音,就让人有一种跪下膜拜的冲动!然后,那声音稍稍顿了顿,喟然道:既然能够激活紫霄塔,必然是我之血脉……不知道,你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是看不到了……不过,你既然有机缘能来到这里,就说明我和你母亲当年的心血并没有白费。
天佑我紫霄!天佑我紫豪!这声音充满了欣慰。
至此,紫邪情的眼泪再也忍耐不住,滚滚而下,娇躯颤抖,突然扑通跪倒,大叫道:爹!娘!这从出生以来,常年萦绕在心底,却从未出口的两个字,此刻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叫出口来!空中的声音却无动于衷,对这一声没有任何反应。
之前的那道声音其实只是紫霄天帝在百万年前留下的声音,只能一味机械地说下去,并不能真正与人交流……紫邪情浑身颤抖,一时间心潮澎湃,无法自已。
空中的声音依然在继续,但,那豪气冲天的紫霄天帝,在这一刻的声音,却变得感伤,低沉,温情脉脉。
孩子,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希望,你是一个女孩儿……你母亲很美很美,你若是女孩儿,一定可以继承他的美貌,也很美很漂亮……你若是生为男孩子,需要负担起责任就太重了……我曾经对你母亲发誓,当你出生的时候,我们两个一定要在你身边守候;在第一时间,让你化形成人……哪怕因此会耗尽我们的修为,也在所不惜……只可惜,我注定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不能亲眼看着你出生,降临到这人世间,是我和你母亲这一生中,最大的憾事,我的孩子;只希望你这一生的路,能走得顺畅,走得平安……现在是战前,紫霄天即将面临最后一战,我与你母亲,正为你祈祷。
这只是一个祈祷……将所有心愿,寄希望于苍天……却是我和你母亲,唯一能为你做的……说起来,我们这对当父母的,当真是不称职……只希望,你的这一生,当你知道真相,知道身世的时候,不要怪罪我们……我们可以战死,面对数以亿万计敌人,我们纵死尤能含笑,但……你的任何怨怼,任何委屈,不管我们生死,都是对我们最大的折磨……我从不怪你们……我不怪你们的……紫邪情跪在地上,已然泣不成声。
下面,孩子,进来吧,让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家园紫霄天!以及,你需要记住的父辈们!以及你的哥哥姐姐……我希望,你一定要记住他们。
因为你要代替他们,活下去……记住了,你活着,就是紫霄天帝!就是紫霄天的帝君!就是四亿五千万兄弟姐妹的领头人!就是绝不被征服的一面旗帜!我们会陪着你一起活着!一定要好好的,孩子。
紫霄天帝的声音从温柔转为激昂,却又在瞬间转回,让人黯然神伤:……孩子,自古以来,或许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孩子,需要像你活得这般沉重……一个人身上背负着四亿五千万的希望……但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你想必知道你自己的名字,你叫紫邪情……或许在你的认知里,这个名字是你将来有一天心血来潮自己改的,但其实……这个名字是我早早就给你取的,不管你是男是女,这个名字都会属于你,永远属于你。
紫,是我的姓,邪,却是有些偏激了……呵呵,紫霄天鏖战数年,那些个自诩为正义的正人君子,却没有一个赶来作战的……天阙圣君,也拒不发兵……所谓的正,我真的已经厌倦了……如此,干脆为你取名为邪。
做人……孩子,真的不要太老实,一定要谨记这一点,千万千万。
至于情……是我和你母亲的情,也是紫霄天之情!紫霄天之情,慷慨千秋,壮烈亘古!孩子,你叫紫邪情!紫霄天帝沉默了一会,随即一声轻轻地叹息:来吧孩子,你母亲已经等你很久。
进去跟她说说话吧……虽然她看不到也听不到,但你毕竟能看到她的……这是为父能够为你做的,唯一能够让你看到你母亲的机会……孩子,斩破你的手指,用你的精血,来开启这紫霄塔最大的秘密;不要太用力,你身上任何一点点伤痛;我和你母亲都会心痛。
没有丝毫犹豫,紫邪情并指如刀,在自己的食指上猛地一划,鲜血汩汩而出。
空中紫色的氤氲雾气一阵翻涌动荡,自食指流出的鲜血径自化作一道紫色雾气,迅速融了进去。
随即,紫色雾气倒卷而回,将紫邪情的手包围住了,似乎是一位最温柔的母亲,在为自己调皮弄破了手指的女儿包扎伤口……紫霄塔大门轰然洞开。
第六百二十三章 天帝情深随着一股紫色的雾气涌出来,紫霄塔开门之后,竟然幻化成了一个极尽温馨的房间。
其中,一个美丽的女子,正满脸局促不安地打量着她自己,不断地问:怎么样?还行么?我这样子……不知道孩子看到会不会讨厌……说着说着,居然就有些哭音:我可怜的孩子……想要见到父母,居然要用到这样的方式……我多想抱着她……亲亲她……突然惊呼一声:你已经开始了?随即脸色就突然变了,变得慈爱,感伤,但却又有无限的温暖。
孩子,我就是你娘亲……刚说完这句话,这个女子的眼圈就又红了,强忍着,哽咽道:不知道你长得什么样子……是像你爹多些,还是像我多些……娘看不到你……娘……紫邪情痴痴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虽然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像,但紫邪情却在瞬间感到了无限温暖,在那温柔的面容出现的一瞬间,她就觉得心灵在悸动。
这就是我娘!我娘爱我,胜于一切!这种想法,感觉,自然而然的涌现。
让从未感受到这一切的紫邪情,瞬间心中充满了幸福与满足。
还有心酸,辛酸……虽然明知道娘看不到,但还是想要笑一笑,让娘看看;但嘴角一动,眼中的泪水就再也控制不住的刷刷流淌下来。
一种极度的辛酸悲痛冲上心头,一时间只想要放声大哭。
但她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的捂住嘴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娘亲……任由泪水肆意横流……想要见娘,这是唯一的机会,此生中,唯一的机会!唯恐自己不经意的一动,就此破坏了这个空间的设置,娘亲的身影就会即时消失不见了……所以她一动都不敢动。
她就这么痴痴地看着,一边告诉自己:这就是我娘,我未曾见过面的娘亲!我也是有娘亲的!我不是孤儿!不是弃儿!我的娘亲,比天底下任何的娘亲都更爱我……孩子……我好想你……娘真的好想你啊……那个女子控制不住地在大哭,绝美的脸上,泪痕斑斑。
旁边,那紫霄天帝的声音有些无奈的责怪说道:你……控制一下情绪,你这像什么样子?岂不是徒然增加孩子的难过……我……我忍不住……那女子抽噎着,哭道:我想看看我的孩子……我想要告诉她,我爱她,我真的爱她……我做梦都想看看她,我憧憬了好久,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我一直在想着,我该如何的爱她,如何教她,如何的哄她……她从小长到大,一年一年的什么变化……我想了好久,好久……可是现在……我却只能让孩子看到一个影像……她甚至从来都没有感觉一下,母亲怀抱的温暖,也从来没有感受过,母亲的身上的气味……别人的孩子都可以,为何我们的孩子偏偏不可以?紫豪!为什么?!那含泪的控诉其实根本不是控诉,这一声为什么,虽然悲愤,却又流露出由衷的无力。
这一声让在一边的紫霄天帝紫豪长长的、深深的叹息一声。
孩子……那女子终于勉力控制住了自身情绪,或许,是紫豪的那一句‘徒然增加孩子心中的难过’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孩子……不要怪你父亲……你父亲或者这一生永远都做不成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但他却是一个绝对称职的天帝!你的父亲是个英雄……所以他注定要背负比常人多许多的责任,为了紫霄天,你父亲已经殚精竭虑,耗尽了心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其实,你父亲很爱你的……孩子,你的父亲顶天立地,你的娘亲我,也只能陪着他,立地顶天,一往无回,一往无悔!画面中,那绝美的女子转头望着一侧。
想必,彼时的紫豪就在一边守候着。
因为,这凌飘萍的眼神之中,满是柔情。
孩子……你长大到现在,从没有感受过母亲的存在……那女子又有些哽咽,停了一会,才道:娘很愧疚……对不住你……在旁边的房间里,有娘亲给你准备的东西……这是你父亲的紫霄塔,只要你亲身到来,才能开启这项隐藏的机密,才能拿到那里面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全都是娘为你做的……孩子……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娘的时间不多了……后面还有很多。
需要你记住……娘给你做的东西,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还有衣服……如果你是男孩子,长大后的衣衫是我按照你父亲的身形做的……若你是男孩儿,一定会与你父亲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我多希望你是个男孩子,铮铮铁骨,满腔柔情……如果你是女孩子……我是按照我的身材准备的衣服,你应该比我的个头要高些吧?因为你父亲可是高得很……孩子……记得一定要穿一穿啊。
娘真的想要亲手为你穿上衣服……去吧孩子……那女子的画面,就此定格。
但在定格之前,眼泪却如同泉涌一般不断地流出来,只听她央求道:让我再跟孩子说几句话……紫邪情痴痴地看着,喃喃叫道:娘……娘……画面又是一变,变成了另一个房间,紫豪的声音响起:这里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孩子,永远要记住,你,有娘亲!你的娘亲,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你的一切她都给你预备下了!在这个房间里,真的是包罗万有,有无数的衣服,从婴儿到长大成人的衣服,每一年春夏秋冬的变换的衣服……左面一排,乃是男子衣衫;右面一排,则是女子服饰。
一排又一排,几乎看不到尽头。
还有无数的功法,从易到难,从入门、基础、登堂入室,至高层、巅峰、绝巅功法,应有尽有,无一缺漏,这些个功法的唯一相同点,就是其质量高得离谱,说是上乘都是贬低的说!还有……无数玩具,给男孩玩的,给女孩子玩的,有的精巧细致,有的堂皇大气,有的温馨可爱,相信任何小孩子见到这些个玩具,都会开怀大笑,忘却一切的烦恼与忧愁。
只要是一般孩子能够有的,这里面都有,一般孩子没有的,这里面也有;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屋子的最中间位置,有一张桌子,桌上有厚厚的一沓信件;紫豪的声音响起:孩子,那是你娘写给你的书信……详细地记载了一生中需要注意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记载在里面。
你可以以后再看。
此战自开战伊始,第一次被驳回要求援兵的请求,我就已经料想到,圣君恐怕不会增援紫霄天一兵一卒;虽然我也有尝试派出去了求援的护卫……但我心头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兆……从那个时候,你娘就开始准备这一切。
一直准备到今天……孩子……紫邪情的目光凝注在那一顿信笺上,久久挪不开眼睛,那么多的信件……足足有千多封,不知道娘到底是用了多少时间一字一字写出来的?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端坐在书桌前,一字一句地写着这些信,一边写,一边流泪……写完这些信,娘流了多少泪?她痴痴地看着,心中有一种感觉:若是时间就停留在这里,不要再有任何变化,我就心满意足了……但不管她愿意不愿意,画面已在变幻。
一个一个的少年,中年,不断的有人在这里露面,又消失,这些,都是紫豪到这个时候,还幸存的亲人。
紫豪的声音说道:这里,就是我们家的所有成员了……还活着让你能见到的所有人了……其他的人,都已经战死在战场,紫家子嗣,从无畏战,从不畏死……外面,正在决战誓师……孩子,我带你出去看看你的众位叔叔们,他们都是爹的兄弟……随即画面又是一转,背景已然变换成一个大广场,旌旗林立,风声呼啸,天空中云雾弥漫,山呼海啸的声音此起彼伏,震撼天地!在紫豪走出来的这一刻,所有的声音同时静止,寂然无声!就唯有风声呼啸依旧。
弟兄们!紫豪豪迈雄浑的声音骤然响起,此刻竟变得厉烈而高昂,更夹杂着强烈的杀气还有无边战意:今日誓师,明日决战!且不论明日一战后我们生死如何,但,今日有我们在,紫霄天还在我们手中!屠尽天魔!紫豪率先大吼一声!下面,顿时山呼海啸:屠尽天魔!紫霄天,是我们的!我们的!报仇!紫霄天兵士但凡还有一个人,还有有一口气在,就要战斗到底!紫霄天没有叛徒!只有同归于尽!紫霄天只有荣耀!紫豪振臂一呼:战!无数人一起大呼。
战!战!战!第六百二十四章 紫霄无悔!无边无际的人潮之中,其中有一大半的人身上都有伤,或轻或重,不一而足,但人人都是神情凛然,目光坚决!在这里竟看不到任何的绝望,看不到任何的颓废!只有强烈的仇恨,强烈的战意!这无疑正是一支钢铁雄师!单只看到这个画面,相信谁也不会想到,仅仅隔了一天,这里数百万名好汉子,就永远地长眠在紫霄天!弟兄们,大家都知道!紫豪的声音变的欢快:我还有个还没出生的孩子……而现在,我已经将他送了出去……咱们紫霄天,还有后人,还有希望,还有未来!好!一片振天欢呼,有人大叫:将来让小王爷来收回紫霄天!另有人嘀咕:你咋知道是小王爷,不是小公主?未卜先知啊……顿时笑声震天。
今天在这里,把大家今天的说话,都用时光凝固在这里……顺便,也让你们的侄子或者侄女……将来看看你们这些叔叔们,记住你们!记住紫霄天!属于我们大家的紫霄天!紫豪大吼一声:就算他现在还没出生!他也是紫霄天的人!记住你们,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荣耀!紫豪此言一出,下面突然陷入一片无声的寂静之中。
我们大伙所有人的紫霄天!紫豪长啸一声,转头,习惯性的吩咐道:冷月,从你开始,先跟你侄子或者……说到一半,突然间顿住了。
嘴唇也有些哆嗦。
旁边一人轻声道:冷月护法……已经壮烈战死……只听到紫霄天帝微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但面容立即回复冷硬,大声道:冷月不在了,那就从你开始,想要跟你的侄子或者侄女说什么,痛快地说吧。
多年之后,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一定会为你们大家伙而骄傲!也会为他父亲骄傲!因为我有你们!紫霄天有你们!在紫霄天穷途末路的时候,还有你们跟我在一起!我们共同面对,死亡!紫豪的声音已然有些疲倦,但却仍旧充满了那种睥睨天下的豪气!在不跟自己孩子说话的时候,面对天下,他就只是那个战无不胜的紫霄天帝!一个人影徐徐走了过来,来人是一个中年汉子,他默默地站了一会,轻声道:孩子……莫要忘记……你的父亲是一个英雄!我们都服他,打心眼里佩服他!哈,孩子,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感觉真的很帅啊?滚一边!孩子你看看我,我是你杨六叔,叔叔我可是已经干掉了好几万天魔啦,整个紫霄天除了你爹之外,差不多就得数到我了……别吹了,都起灰了……孩子你可别听他的,打打杀杀的,那像个什么样子……孩子这是叔叔给你的……以后你拿到了,一定要好好学。
天帝陛下的孩子还稀罕你那么点东西?看我的……好孩子,长大了要跟你父亲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孩子,好好活着。
……一个又一个的人,走过来,说话,然后离开,但,始终没有一个人提及战争,提及生死;而是只得一派轻松从容,尽可能用自己能够想到的方式,来说一些轻松搞笑幽默的话……对着还没出生的孩子,大家都在竭尽一切心力、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紫邪情泪光莹莹,抿着嘴,仔细地看着每一个人,努力记忆着每一张面容……终于有一个人走上前,看样子就是一个粗鲁猛人,旁边有人轻声悄悄提醒:这个,老黑,你注意些……别太激烈……这个有如黑猩猩一般的汉子点点头,走上前站了好久,却始终没说话,半晌之后,嘴唇翕动着,终于仿佛爆发一般地挤出来一句:孩子,一定要记住,长大了就干掉云上人那个王八蛋,为您父亲报仇,也为我们紫霄天的大家伙儿报仇!一定要干掉圣君那个伪君子!话音未落,立即旁边有人怒骂:混账东西,赶紧滚开!你丫的说的什么混账话,让我来。
随即这个粗豪汉子就被其他人一脚踹了出去……随即另一人挤过来,满脸笑:孩子别在意啊……刚才你哪位叔叔其实就是个神经病,云上人是谁我们都不知,还有那个什么圣君,根本就不是个东西……显然,这些即将走上战场的汉子,即将走入他们人生中最后一程的铁血战士们,绝大多数人心中想的,都不是给孩子留下仇恨。
而是希望那个孩子好好地活着……哪怕……不报仇!一个又一个人走上前,但,人数始终是太多了,数百万的人头呢,不可能让每个人都露脸;于是,在这里还在络绎不绝的时候,场中已经响起震天高呼:孩子,一定要好好活着!这一声大吼似乎提醒了更多的人。
一阵接一阵的大吼逐渐地连成了一片。
孩子,好好活着!勿挂念什么……我们从生到死,无悔无憾!为了天阙!我辈无悔!跟随陛下,我辈无悔!孩子,我们所有人都会为你祈祷……好好地活着,幸福地活着!……自始至终,留言中‘活着’这两个字出现得频率是最高的;而‘好好活着’仅次于活着……这些英雄好汉们自知此去一战必死,所以他们才真正意识到了在这人世间,什么才是最可贵的。
首先是活着!然后是好好活着!雄壮激烈的鼓点声突然间密密麻麻的响起,整个天地都仿佛在颤栗着;所有人的脸色同一时间里变得厉烈,决然!因为——出征的时间到来了。
紫霄天帝紫豪的声音乍然响起,一声惊天大吼,将天空中的阴云也几乎完全震散:列阵!号角声呜呜响起。
按照先前的部署!出征!紫豪大吼:万古紫霄!万古紫霄!!所有人齐声大吼,吼出这个今天之后,不知道是否还能再吼出的口号。
巨大的声音直激得地上烟尘条条冲起!远方的大山,传来轰隆隆的回音……在画面中,一队队人马整齐的驶出,挥挥手,就这么去了,再没有人回头多看任何一眼。
画面中,紫豪挺拔雄壮的身影就这么站立着,看着自己的战士一队又一队走出去,脸色冷峻,目光冷锐!在这一刻,他不再是之前的慈父,而是一位铁血无情的统帅!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远。
画面拉得越来越远,远处是一个大门,这个大门真的高大,足有万丈高,数万丈宽,上面三个大字:紫霄关!一个清和的声音急切地响起:让我过去。
紫邪情闻言娇躯就是一震:娘……一个白衣倩影,突然出现在高空之上,身材窈窕,白衣如雪,白衣黑发同时在狂风中飘扬,手中一把剑,寒光闪烁。
但,凌飘萍的目光只是看向那里。
目中全是痴迷和眷恋。
红唇微微翕张,眼泪刷的流下,喃喃道:孩子……原谅娘……娘要去陪你爹了……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画面中,她伸出了双手,似乎想要抱一抱自己的孩子;但却就那么半张着手臂,停在了半空……眼中的泪水有如决堤一般疯狂涌出。
娘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抱一抱你,看一看你的样子……凌飘萍在空中凄楚的看着这里,眼中全是无力的渴求。
出战!紫豪的声音嘶哑着响起,鼻音浓重异常,仿佛在努力压下某种情绪,但他仍旧下达了决然的命令。
话音尤自回荡,那魁梧的身影已然冲上了天空,拉住了凌飘萍的手。
他就这么背对着这边,隐隐可以看得出来,他厚实的肩膀竟有些微微地颤抖……是在落泪么?但他终究没有转身。
只是留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挺拔如山,宽厚如山,如同要撑起青天一般的如山身影!是那样坚不可摧!那样可供依靠!走!紫豪嘶哑地说道。
孩子……凌飘萍尖锐的叫了一声,就被紫豪拉着,极速飞了出去。
处在高速飞掠状态的她仍旧固执地面朝着这边,被拉着倒退得越来越远。
白衣飘扬,黑发飘舞,那凄楚的目光,不舍的眷恋,那道最后的身影似乎要狠狠地楔进紫邪情的心里。
那凄楚的叫声尤自还在回荡,画面却突然就此中断。
紫邪情惊见画面消失,下意识地扑前两步,似是想要挽回那已然消失得画面,却只听到紫豪充满疲惫意味的声音:孩子……现在是最后一战……对方三大天魔王已经来了……战场,我就不让你看了……至于你母亲……紫豪的声音有些哽咽,说到这里乍然顿住了。
顿了顿,才道:我只能告诉你……现在的紫霄天,全部的紫霄天兵……就只剩下了为父一个人了!楚阳和紫邪情同时心头巨震!只剩下一个人。
那也就是说……在这个时候,那无数的好汉子,还有紫邪情的母亲凌飘萍,现在,已经壮烈身亡!想起刚才的画面,想起母亲的声音,面容,紫邪情突然蜷缩在地上,泪流满面,只感觉一时间心痛的无法呼吸……第六百二十五章 天帝遗物紫豪的声音还在继续……一亿三千万域外天魔,都在紫霄天化作了齑粉!而我,还在战斗,会一路战斗下去……你一定要牢牢的记住……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我们紫霄天的骄傲!只要还有一个人,我们就能继续战斗!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仍是要坚持战斗!孩子,在最后的时刻,我给你唱支歌吧……你母亲一直想要给你唱歌……可是她……如今,这支迟来的歌,就由我来给你唱……一阵沉默之后,紫豪的声音沙哑的响起。
他唱的并不动听,这会的声音也嘶哑得要命;但,紫邪情现在却像是朝圣一般的在认真地聆听着…………紫霄天,紫霄天,这是我们的家园…………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乐园。
谁敢来侵犯……必要他有来无还…………紫豪轻轻的吟唱着,旁若无人,全心全意全神全灵的清唱着这一曲。
紫邪情泪水哗哗的流下,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连哽咽也不敢了,唯恐有一丝一毫的声音,打扰到歌声,这歌声,是属于父亲的,自己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听到的机会而已……可以听得出来,紫霄天帝的四周围,异常的很乱。
而他刚才也说过,紫霄天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那么,在他身边的又是什么呢……答案显而易见——域外天魔!紫霄天帝,就这么在千万天魔的包围之中,旁若无人,温情万分地为自己的孩子唱一首歌……虽然他唱的其实还是战歌。
但,那份浓浓的父爱,却似乎跨越了百万年时间的岁月长河,来到了此端的这里!画面中,四周嘈杂的声音突然沉寂了下来。
一个怪异得全然不似人声的声音说道:紫豪!紫霄天帝陛下!我们来了!随即紫豪的声音轻轻地吐了一口气,道:孩子……别了……随即低声道:紫霄塔……但愿你能够等到我的孩子……然后突然间所有的声音全部开始远离。
这应该是紫霄天帝在这最后时刻,用逆转乾坤的绝世功法,让紫霄塔离开了自己。
在那一刻,隐隐一声长啸由近而远,却始终充满了豪迈的意味……最终彻底消失,归于虚无。
但,想想也能知道,那一定是紫霄天帝在发出最后战斗的长啸……虽然持续时间很短暂,几乎瞬间就消失了……但这一刻,那一瞬,听到这一声长啸的楚阳突然间热血完全沸腾!那是何等疯狂的战意!这种气势,只属于紫豪!只属于……紫霄天帝!画面终于全部结束了。
紫霄塔静静的敞开了大门,里面空无一人。
等待着紫邪情的进入。
紫邪情怔怔的呆了半晌,突然疯狂一般的一声大哭:爹!娘!不要离开我……紫霄塔内没有任何回应,只得一片寂静。
楚阳感觉脸上湿湿的,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是泪水横溢。
紫邪情整个人委顿在地,两眼无神地望着已经洞开的紫霄塔,却完全没有了半点走进去的欲望。
或者,她此刻望着的并不是再现的紫霄塔,而是已经消失不见得画面,消失不见的父亲身影。
一别即永诀,不见永不见。
紫霄塔内中纵然宝藏无数又如何,那里面始终也是没有爹娘的,进去了又如何?!既然对我没有意义,那,我还进去干什么?!渐渐恢复思绪的紫邪情突然感觉到一阵意兴索然;同时,心中愈发心酸难受的同时,也涌起了一阵强烈的、辛酸的幸福。
我终于见到我爹了,还见到娘了,还有许多的长辈亲朋,原来我真的不是孤儿,我有家,有亲人,有故旧,有故乡,有家国……紫邪情明明是在微笑,眼中的泪水却是扑簌簌的不断落下来。
我们进去吧。
楚阳来到了她的身边,轻声说道。
进去……还进去做什么?紫邪情凄然微笑:他们都不在里面了……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他们本来就已经不在。
又或者应该说,他们从来就没有存在过那里面!这句话说得无疑很残忍,紫邪情一阵怒气升起来,狠狠地看着他。
楚阳完全不理佳人凶悍的眼神,毫不停顿地继续说道:你刚才看到的一切,从头到尾就只是虚幻的影像,完全不真实的虚影而已……但,你此刻开始,进入紫霄塔,所见到的任何东西,才都是真实不虚的。
那才是你爹娘为你留下的实在东西。
它们会真实的陪伴你……走过一生一世。
你可以从哪些东西上,找到你爹娘留给你的气息,哪些气息才是你真正应该珍惜的!楚阳轻声道。
紫邪情的身躯微微一颤,无神的眸子刹那间焕发出一点生机。
所以说,那才是他们留给你的真正的礼物……你若是不去接收,不去感受他们的气息,体会他们的真心,他们纵然死了,也会感到遗憾的。
楚阳沉重地说道。
我去,我要去,现在就去!紫邪情突然站了起来,一身雄浑元气澎湃涌动,一挥手止住了楚阳继续说下去,轻声道:不错,你说得对……那才是他们留给我的真正东西。
还有那些信,那些信才是我娘留给我的真正念想。
一提到那些信,紫邪情突然有一股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些信的冲动。
随着影相的终结、紫霄塔大门洞开,九劫空间已然再度恢复平静,这时候,莫轻舞也从那个房间里出来了,撅着嘴一脸不高兴。
刚才紫霄天帝说话的时候,莫轻舞居然被完全屏蔽了出去。
那会自己可是毫无自主之力的,那种感觉实在太郁闷……所幸现在一切都完事儿了,那道禁锢之力也自然而然的随之消失了……三人进入到紫霄塔的内中,在刚刚进入的瞬间,楚阳就被狠狠地震撼了一下。
蜕变后的紫霄塔变化实在太大了,这里面直接就是一个无限广阔的巨大空间,大空间之中还包含了小空间,一切物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兵器,盔甲,从小孩用的兵器,到成人之后的神兵利器,功法传承,丹药灵药、天材地宝……但凡能想到的,在这里面都能找得到。
如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看过去,三人心中的震撼越来越是剧烈。
而这一切还是在紫豪在几近穷途末路的状况下临时准备的,就已经完全可以相当于一个应有尽有的宝库了。
若是在一位天帝在鼎盛时期的时候刻意准备的话,又该有多么夸张呢?那真是谁也想象不出来的事情。
紫邪情一件一件的抚摸把玩过去,嘴角带着被宠溺的笑,眼中却含着泪。
这一件一件冰冷的东西,在她眼中,却都充满了浓浓的父爱,浓浓的母爱。
她仰脸向天,似哭似笑,亦哭亦笑,一时间,当真感觉自己精神都有些歇斯底里,是歇斯底里的惊喜,温暖,却也是歇斯底里的惆怅……还有想念,无尽的想念。
父亲,母亲。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为我准备下的这一切!紫邪情闭上眼睛,全心全意的道谢着。
是你们,是你们留下的这一切,真正让我的人生圆满了……你们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仍旧是如此地为我着想……我切实地感受到了,我不再孤独,不再飘零,我也是有人惦记,有人关怀的人!紫邪情一开始很急迫地想要找到母亲写给自己的那些个书信,但随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看过去,心情却逐渐地平静了下来。
这些,都是父亲准备的。
父亲的爱,或者不像母亲那样直接,那样温柔,甚至是充满了霸道意味的……但,正是这种霸道,却让紫邪情尝受到了一种‘被父母管教’那样的幸福。
楚阳,你说,要是我爹还在的话……我调皮的时候他会不会打我呢?紫邪情歪头问道,一脸的遐想。
绝对会狠狠地揍!楚阳很肯定的说道,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自信: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哼!紫邪情哼了一声。
莫轻舞咯咯笑起来:楚阳根本就不懂得……一个父亲,可能对儿子棍棒相向,往死里打也是有可能的;但对于自己的女儿,却永远都是狠不下心的……最多也就是斥责几句!说一句重话都要考虑半天,怎么可能动手……楚阳翻翻白眼:你怎么知道是这样的,你父亲这么对待过你么?这句话顿时同时得罪了两个女人。
哼!莫轻舞和紫邪情同时哼一声,扭头手挽手往前走去。
终于,走到了那个留着信件的房间。
那个房间在最后最后,那里是一间大房子,又或者用一个大仓库来形容更贴切。
他们三人走到门前的时候,紫邪情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娇躯有些微微地颤抖。
有一种仿佛近乡情怯的感觉突然升起,一时间,竟然不敢亲自推开这扇近在咫尺的门。
第六百二十六章 赶赴紫霄!楚阳轻叹一声,一伸手,这扇门就轻轻打开了。
琳琅满目的各色衣服,即时映入眼帘。
这个影像却是在之前的画面中曾经看到过,只是看虚像跟看到了实物,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紫邪情在这一瞬间,如同被雷震一般地猛的怔住!在最初的几件婴儿衣服上面,还有隐隐的血迹。
那应该是在缝制婴儿衣衫的时候,由于还不熟练,母亲扎了手?紫邪情蹲下来,轻轻抚摸着衣衫上的血迹,轻轻呼道:娘……娘亲~~一步步走过去,看得出来,凌飘萍在缝制衣服的时候手工越来越是熟练了。
但,这里这么多的衣服,纵然是一位绝世高手来做,同样是需要大量时间的!因为绝世高手,并不代表就是绝世缝纫高手!那一针一线,都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殷切爱护,都充满了深深的爱,默默的付出……还有,那份不能亲自养育儿女长大的愧疚……她就是用这种方式,在尽力的弥补。
尽力地补偿给自己不能见面的孩子,用一切……他或者她能够感受到的方式……紫邪情才刚刚平息一些的情绪突然再度崩溃了。
用手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
自从紫邪情出生以来一直到现在,从来就没有任何一天,像今天这样哭过这么多次。
或者应该说,以前就从没哭过。
;但在这间充满了母亲气息的房子里,紫邪情哭得肝肠寸断,摧心断肠,死去活来!楚阳静静地拉起来莫轻舞的手,轻轻退了出去。
将房门轻轻关闭,让紫邪情一个人留在了里面。
这个房间,就只属于紫邪情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虽然伤心,虽然痛苦,虽然辛酸……但,紫邪情最需要的却是独处。
与她的母亲,与母亲的气息,单独待在这间房子里。
静静的相处、默默的独处。
这一点,楚阳虽然心中不忍,但只能如此做法。
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件事:从此以后……这间房子,恐怕就会成为紫邪情心中的圣地!不容动摇的圣地!可是留着这间房子,对紫邪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楚阳想不明白。
好处很明显,苦了累了,可以进来,这里就是母亲的怀抱。
可以在这里抒发一些个心底委屈,散去许多苦闷,至少是一个缅怀的场所。
但,坏处同样很明显……若是紫邪情心中始终装着这间房子,若是她始终走不出这层心境,恐怕她这一生都不会真正的快活起来。
对于楚阳的担心,莫轻舞很能理解,轻声道:不用担心……紫姐姐那么坚强,一定会自己走出来的。
而且,紫霄天帝当初安排这么一个地方,相信也不会就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伤心的,像他那样的大人物,怎么会计不及此呢……这种事急不来的,咱们眼下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莫轻舞鼓励地看着楚阳。
也只能如此,希望你的想法成真吧。
楚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了九劫空间,径自开始全速赶路。
一路狂飙,直往紫霄天那边。
眼下还是以完成紫邪情的心愿为首要目标。
但这一路上,在最初的十几天里,紫邪情竟是始终都没有出来,就这么静静地待在那间充满了母爱的房子里。
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但这时候,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打搅的。
也不忍心打搅。
楚阳和莫轻舞虽然心中担心不已,却也不敢真的进去劝解什么,贸然劝慰,一个不好就是适得其反,反而不美……看到了紫邪情的现在,楚阳就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往昔。
曾经,自己与紫邪情一样,也是不知道父母是谁。
但自己比紫邪情幸福,有师傅,有师弟,有师姐,有……到后来知道了身世,父母还活着……但紫邪情现在……这也导致了这一路上的沉闷,楚阳甚至都不怎么调戏莫轻舞了……要知道以前调笑调笑莫轻舞,说几句流氓话引得伊人满脸通红娇嗔追打,可是楚阳历来最大的乐趣之一……这一路走下来,当真如追星赶月一般。
以这两人高级圣人的快捷脚程,几天功夫已经离开墨云天地界,飞驰在阻隔一方天地与另一方天地的大海之上,仍旧没几天的功夫,两人已经越过妖皇天地域,横穿雾江。
进入了久违的东皇天境界。
两人仍不曾稍有停留,一路向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在第十七天头上,触目看去,已经有些荒凉的意味。
楚阳大略的估算了一下,竟是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已经带着莫轻舞飞奔了不下三十六万里路!前后跨越了四大天地地域,终于接近了传说中的紫霄天边缘!到了这里,几乎就是数万里满目荒凉,每隔几百里,就有一个相对醒目的路牌石碑,最近的这个上面写着:前方七千三百里外乃是沦陷区。
沦陷区!楚阳看着这三个字,突然间有一种强烈至极的怒火从心中升起来。
什么叫做沦陷区?那里是紫霄天!虽然暂时沦陷了,但……那还是紫霄天!怎么在这些官员的嘴里眼中,就变成了沦陷区?虽然理智上认可,官方放置出这样的告示牌是无可厚非的,但楚阳从情感上,始终是接受不的!那么一位盖世英豪曾经战斗过、曾经以生命捍卫过的地方,居然在别人的眼中,成了……沦陷区!狗屁的沦陷区!楚阳在最近的那块路牌石碑之前站了好久,突然并指如刀,划了出去。
手指过处,石屑纷飞,石碑上慢慢地出现了许多字迹。
楚阳在那块石碑上,加上了自己的一段话。
紫霄天现在虽然已经成为了沦陷区,但这里却是英雄曾经奋勇战斗过的地方。
那些曾经战斗的英魂,面对这片所谓的‘沦陷区’三个字,也可以含笑,可以无愧。
但,那些未曾参加战斗冷眼旁观的人,虽然活着,但他们的心,也早已经沦陷!那些所在才是真正的沦陷区!真正沦陷的是人心,从来都不是紫霄天!然后楚阳就署上了自己的名字:——————楚阳!纵然如是一舒心中怨气,兀自有些不解气,却也只能归于重重叹息了一声。
这时,九劫空间里有乍来响动,却是紫邪情那边有动静了。
楚阳急忙将她放了出来,此刻的紫邪情一身白衣,但又并不是她常常穿的样式,现在穿的这种样式,却是比原本的那种更含蓄,更飘逸。
这应该是当初凌飘萍为紫邪情做的衣服。
紫邪情的脸上无悲无喜,尽是一片平静,甚至,带着淡淡的满足,还有温柔。
与以前简直判若两人;但却又绝不是那种因为悲痛过度歇斯底里的样子;看得楚阳一时间居然愣住了。
这跟想象之中的情形可不大一样啊。
你看什么呢?紫邪情嫣然一笑,神情居然带着几分小温柔。
这一句话着实吓了楚阳一跳,紫邪情何时曾这么女人的说话呢?随即已然明悟于心,心底却是叹息一声,道:你现在的样子……跟你娘好像啊。
紫邪情脸上有喜色,道:真的么?随即转头,就看到了眼前石碑,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怒道:我们紫霄天,什么时候变成了沦陷区?!玉手一挥,显然是要将这座石碑毁掉。
楚阳急忙拦住:少安毋躁。
正在说话间,突然天空中刷刷响,有人厉声道:什么人?居然敢损坏路牌石碑?随着声音,一个黑衣人,凌空飞来,径自落在三人面前。
这人身高腿长,身披黑色长大披风,就像一朵黑云,但却无限雄壮,脸色粗犷,整个人便如是被钢铁打就的一般。
他落地之余,一打眼间就看到了石碑上的字。
一览之余竟是一下子愣住了。
紫邪情冷冷道:紫霄天乃是九重天阙的紫霄天,什么时候,在天阙人的眼中心中,居然已经不承认紫霄天这一方天地了?张口闭口就是沦陷区?这样的路牌石碑,毁掉又有什么关系?那汉子目光异常复杂地注视着楚阳三人,深深叹息一声。
本是满腔怒火而来,但听到三人的责问之后,居然讷讷地说不出话来了。
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道:这个……那个……我就不追究你们了……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年纪轻轻的……还是不要到这种地方来……小心惹上麻烦……说着又看了看路牌石碑,脸上终于显出羞惭之色,道:这路牌……乃是当初我们哥几个寻思着搞出来的,初衷却为了警示后来人不要轻易的踏入域外天魔已经占据的地方,以免引来杀身之祸……却没有想到还有这纰漏……是我们的不是……楚阳点点头,正要说话,却听到紫邪情厉声道:你们本心固然是好心,但你们有没有考虑紫霄天子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那些曾经为紫霄天抛头颅洒热血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紫霄天帝等人的感受?第六百二十七章 第一关,不能过若是你们,肯不肯就任由别人将自己深深爱着的故土,被人称之为沦陷区?你们可知道,眼前这片地域,埋葬了多少不屈忠魂?他们之中,哪一个不比现在还在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九重天阙人更来得高贵?那大汉被责问得手足无措,一时无语,额头上居然渗出汗珠,半晌才手忙脚乱地说道:我我我……我回去之后就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改了……楚阳拉了拉紫邪情,道:如此就麻烦前辈了……不过,这上面的沦陷区这三个字确实不怎么好听。
那大汉憨厚的一笑,道:是是,当初确实是我们考虑的少了……敢问三位,与紫霄天渊源很深?渊源不深的话,想来也不会这么激动吧?他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三个人,一个是紫霄天帝的女儿,一个是紫霄天帝的传承者。
唯一一个没有直接关系的莫轻舞,还是紫霄天帝女儿的姐妹,传承者的媳妇儿,紫霄天天后武技的独门传承者……楚阳却没有正面回答这句话,只是以完全不掩饰的欣赏目光望着眼前的这个大汉,微笑道:你们在这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吧?他顿了顿,道:或者说,现在还在紫霄天持续战斗的人,不是很多吧?那大汉顿时警惕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问这些想要做什么?楚阳心中有一种温暖升起,突然想起来几句话:以身通开轮回通道,打开域外之门,骨为壁,肉铺路,血化风引,魂做青霄;送我兄弟,域外战天魔;育我兄弟,重塑肉身,成不死之金身;成全我兄弟,叱咤域外,成不朽功业;让我兄弟,享天地同寿荣华,受至高无上荣耀!想着想着,随即试探地问道:你可知道……九劫兄弟?一听这句话,那大汉脸色即时大变!你小子到底是谁?!那大汉厉声喝道,双目凶光闪闪杀气腾腾的看着楚阳,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看得出来,‘九劫兄弟’这几个字,严重的触动了这个大汉的心理防线,这会只要楚阳一句话说的不对,就有可能引发生死决战!我到底是谁重要么?我一个后辈人说了你也肯定不知道的!楚阳叹息,神色中,有着无限的苍凉,道:也就只是随口问你一句话而已,你不需要如此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
什么九劫兄弟!那大汉厉声大喝: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名字,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里从来都没有那个什么兄弟!他厉声大吼,两眼满含杀意的瞪着楚阳,厉声道:若不是看你年轻小小,今日便要你血溅三尺!识相些的就快快退去,等到遇到天魔,可莫怪我事先没有明说!说完这句话,他突然弹身而起,流星一般一闪,瞬时已然消失了踪影。
莫轻舞看着这个大汉远去,若有所思,道:楚阳,你看他是不是……楚阳深深的点头,凝重地道:肯定是的!除了他们,相信没有人会对九劫兄弟这四个字有那么大的反应!若是九重天阙本土之人,根本就不会知道什么是九劫兄弟!楚阳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悲哀,道:历代九劫剑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这个误会,我原本以为舞绝城来到了九重天阙,这层误会也许已经解开了,原来……误会竟是尤在……三人继续一路前行,大约走出数千里地界,就看到前面白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下面的,居然是一条大江,任何人的神念,在这白雾之中都不能延伸,任何的修为,在这白雾之中都不能飞行。
这种地方,类似于雾江,却有不同于雾江。
白雾上接青天,下接江水,上下都没有尽头。
而在这江上,就只有一座桥!一座宽只有三丈的桥!想要到对面去,就只能通过这座桥!否则纵然拥有圣人层次修为,也只能从这座桥上一步一步走过去!在桥的彼端,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天下第一关!没有设立任何的城堡,关卡,就只是这么一座桥,就是天下第一关。
楚阳看到,忍不住也是轻声叹息:好一座天下第一关,名副其实,当之无愧!切切实实的天下第一关!真真正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是紫霄天通往天阙其他天地的唯一通道。
楚阳三人在踏上这座桥的时候,顿时感受到了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
紫邪情忍不住道:当初我爹若是能够退到这座桥这边,就只是固守这座桥,岂不就是任由天魔来多少亿,都过不来?我爹为何还要在桥那边与敌人血战?楚阳深深地叹息:过来了这座桥,就不再是紫霄天地域……以紫霄天帝的骄傲,又怎么会过这座桥?真的是宁可在桥那边都死绝了……他也是绝对不会退回桥东的!紫邪情怔怔地看着这座桥,良久良久,也是深长的叹息一声。
楚阳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也确实是当初紫霄天帝没有撤过来的根本原因!我是紫霄天帝,若是要弃守本土,去到别人的地盘上战斗,那我还叫什么紫霄天帝?直接叫丧家之犬岂不是更好!虽然那位紫霄天帝不在眼前,但那时候的心境,却还是呼之欲出的!不用有任何的怀疑。
三人踏上桥面走进去白雾,前行走过去不过三百丈,就听到前面有人问道:来者是什么人?此处禁止通行!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通融的强横意味。
楚阳眉头皱了皱,心道这一关只怕就不好过。
随着声音,白雾之中突然金光一闪,三个人闪身而出,横在桥面,挡住了去路。
两个金衣长发,一个却是白衣文士打扮,此刻,正审视地望着楚阳等三人。
你们是什么人?也许是看到楚阳和紫邪情还有莫轻舞都是人类,又是从天阙方向过来的,而且男的英俊潇洒相貌俊雅,女的国色天香风华绝代,一看就不像是坏人,心生好感,口气也多少温和了一些。
楚阳含笑道:各位辛苦,我们几个乃是紫霄天阙后人……想要过去看看我们的故土。
紫霄天阙后人?中间的白衣文士皱了皱眉头,淡淡道:尊驾不是在玩笑吧……现在的紫霄天,哪里还有什么么后人……过去这第一桥,便是战场!只有战士……而且,我敢担保,其中没有一个紫霄天的战士!紫邪情冷笑道:那是因为,在你们来之前,紫霄天的战士就都已经壮烈牺牲了!白衣文士脸色肃然,道:不错!所以,我们现在,我和我的兄弟们,都是在英雄的故土作战!我们不能对不住脚下这片土地,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英雄的鲜血!紫邪情深深吸了一口气,口气竟也柔和了许多:麻烦请让让路……让我们过去。
看看我们的故土……白衣文士目光锐利地望着紫邪情,几乎一字一顿地问道:但不知姑娘的故乡……是紫霄天的什么地方?紫邪情刚要说话解释一二,但想到那个充满了自豪的城市名字,却突然间感觉豪情满胸,挺起了胸膛,大声道:我的故乡,便是紫皇城!紫皇城……白衣文士脸色一变,变得凛然:紫皇城早在百万年前……就已经随紫霄天帝的陨落而化作废墟,城中数千万紫霄百姓,无一幸免……甚至连紫霄天帝满门上下,都是壮烈捐躯……姑娘此际自称是紫皇城后人,未免有些大言不惭……呵呵……却是亵渎了英雄故土!紫邪情道:难道我说我是紫皇城人士,还需要什么证明不成?白衣文士毫不放松,道:不错!正是需要身份证明!你说你是紫霄天子民后裔,我或者还可姑且相信,但你如今说你是紫霄天皇城后裔,我却是要问个清楚明白的!否则,别人都可以过去,甚至,各大门派和各大天阙前来试练的人也可以过去,但只有姑娘你,不能过去!他冷冷的笑了笑:你此际提到紫皇城三字,自称紫皇城后人,无论有意无心,始终是亵渎了我们心中最尊敬的人……因为,你是假的!而这个名字背后的意义,没有人可以冒充!紫邪情心中一阵激动,道:你们最尊敬的人?谁?白衣文士冷冷地看着紫邪情,淡淡道:告诉你也无妨,这原本也不是什么秘密,那人便是那孤军奋战直到身死道消的紫霄天帝,紫豪!他锐利的眸子看着紫邪情,言词更见犀利地道:姑娘,你想要招摇撞骗……放在别的地方我们管不着,但在这一片土地上,绝对没有人能够在我们面前亵渎紫霄天帝!紫邪情闻言并未动怒,心底却是欣慰、骄傲尽皆泛起,但同时还有些郁闷。
自己过不去?竟是因为眼前这些人对自己父亲的尊敬导致的!第六百二十八章 紫霄天帝之女!看到这三人的神情,就知道自己那句‘紫皇城后人’惹了祸。
否则,也许只要随便捏造一个门派名字,充当来此试炼的人员,就可以过去了。
但唯独是紫皇城三个字,紫霄天帝四个字,却是犯了大大忌讳。
但……这么犯忌讳,被人堵在这里,却偏偏还要一点气也生不起来。
因为他们最尊敬的人,正是自己最尊敬最爱的父亲!紫邪情求救一般地转头看向楚阳。
楚阳踏前一步,恭声道:三位尽忠职守,当真让小弟佩服尊敬,但不知几位高姓大名?旁边两人想要开口搭话,但那白衣文士却轻轻抬手。
就只是轻轻一抬手,旁边那两人就即刻不说话了。
这白衣文士看着楚阳,淡淡道:盘问姓名,是想要攀关系吗?只可惜这一套在我们兄弟这里是没用处的。
年轻人,紫霄天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还是从哪里来就回那里去吧,免得一个不小心赔上了小命!这个白衣人声音虽然平淡,但眼神却格外的锐利,似乎能够看透人心;这种眼神,让楚阳不禁想起了莫天机。
蓦然间,楚阳隐约猜到了这几个人的身份。
虽然叫不出这几个人的具体名字,但楚阳敢确定:能够镇守在这第一桥上的,担负如此重要的位置的……必然也是那些人!前代的,九劫兄弟!而眼前这个白衣人,很大可能就是某一代九劫之中的智囊。
大致相当于莫天机、第五惆怅那种角色。
乃是九劫兄弟之中的核心人物。
楚阳心念一转,道:各位既然在这里尽忠职守,不让我们过去……小弟也没办法,只是向各位打听一个人,我听闻此人前些天也来到了这边,却一直没有回去。
不知道各位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白衣文士目光一闪,波澜不惊地问道:谁?叫什么名字?楚阳道:他的名字,叫做……舞绝城!在这一刻,楚阳的目光,紧紧的钉在面前三人的脸上。
舞绝城若是曾经来过了,相信这些人没可能不知道;不论这些人与舞绝城是不是同一时间同一年代的九劫兄弟也好,但,大家始终都曾经是九劫。
必然有互通消息,尤其还是在同一个战场奋斗的战友。
相信只要他们知道这个名字,脸上就会有所表现;纵然这白衣文士脸上能够控制得住表情不变,但旁边那两人就未必。
楚阳的目光盯在三人脸上,一瞬不瞬。
可惜那三人脸上竟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道:什么五绝城,六绝城?我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楚阳叹了口气。
看这样子应该不是作伪,换言之,也就是说舞绝城还没来。
或者已经来了,却还没有来到这里。
楚阳心中不禁升起两个问题。
第一个:楚乐儿和莫天机去找舞绝城了,他们又要去哪里找寻呢?第二就是:眼前这一关,自己该怎么过去?打?那是肯定不行的。
就算不考虑能不能打得过的问题,就算能打得过也不能打啊,眼前这些人可都是镇守现在紫霄天边界的主要战力,要是自己把他们打伤了……岂不等于是间接帮助了天魔?再说了……眼前人实力相当的不俗,还真未必打得过呀。
再说了,谁知道这一路上还有多少人在前边等着?难不成真要一路打过去?便在这时,紫邪情一咬牙,上前一步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不是紫霄天皇城后嗣,你们不是要证据么,我给你们证据……楚阳大惊,急忙道:不要冲动。
他害怕的,不是紫邪情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想要证明身份,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真正的问题却在于,一旦紫邪情揭露了她自己的身份;随之暴露出去,那可真就不知道会在这天下引起什么样的风波出来。
现在一切可还都没有准备好呢,至少眼下可不是好时机啊。
紫邪情咬牙道:我有什么冲动?不就是证实我的身份么,难道我的身份很见不得人么?楚阳苦笑,您的身份哪里是见不得人,而是太见得人了。
当然,对于有些人来说,紫邪情貌似也属于是见不得人的那一种。
那位白衣文士看着紫邪情,嘴角带着一丝讥诮,道:难道姑娘的身份,还当真能够惊天动地不成?这句话,很明显的就是在激将了。
但他做的实在太明显了,完全不加掩饰,让这激将效果反而更加的效力十足!至少对紫邪情而言,效力十足,不可抗拒!紫邪情淡淡道:你也不用激我,我早已决定亮出我的身份;因为……我对我的身份,充满了自豪!她的手掌一翻,在她的手心中,突然出现了一枚印章。
一枚只有手指头大小的印章。
但印章在拿出来的那一刻,突然间光芒万丈,紫气盈空。
一股皇者才有的浩瀚气息,就这么浩荡传开。
印章突然间猛地自己长大,瞬时变成了足有人头大小的模样。
紫邪情将那印章拿在手中,砰地一声,印章落在桥面上。
桥面突然间就出现了四个大字!万古紫霄!对面的三个人惊见四字,一愣之下,突然震惊得目瞪口呆,更同时退后三步,脱口惊呼:紫霄天玉玺!这方印章却是紫霄天圣物,专属于紫霄天帝紫豪的紫霄玉玺!自从紫豪战死之后,这项紫霄天的圣物就不知下落,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在今天,会在这里出现!你到底是谁?三人看着紫邪情的目光,又是一变。
不再是之前不屑,反而是充满了一份敬意,一份期待。
紫霄天帝的玉玺,除了他本人之外,就只有紫霄天皇族嫡系血脉才能够发挥功效!外人拿到了,充其量也只是一枚普通印章罢了。
唯有落在紫豪和他的家人手中,才会发出无与伦比的威力!才能够号令紫霄,莫敢不从!紫邪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静静地,静静地说道:紫霄天帝紫豪,便是我的父亲!在终于面对别人,说出来‘紫霄天帝紫豪,便是我的父亲!’这句话的时候,紫邪情心胸之中,满是难以言喻的骄傲!之前一直看不起富二代官二代强者二代;但,在这一刻,紫邪情却突然体会到了那种感觉。
骄傲,自豪!因为我有一个英雄的父亲!虽然他如今已经不在了,但在这个天下,只要提起他老人家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敬!紫霄天帝紫豪,便是我的父亲!然而这句话造成的影响,却是远远超出来紫邪情的预料之外。
瞬时之间,对面那三人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此话当真?旁边一人脱口问道。
中间白衣人怒喝:闭嘴!能够以自身血脉御使紫霄玉玺的人,不是天帝陛下的嫡系骨肉还能是什么?有了如此佐证难道还需要别的证明么?你个白痴!果然是公主殿下当面!白衣人目光一下子变得炽热,尊敬。
看着光芒万丈的紫霄玉玺,白衣人三人屈膝跪下,竟是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响头。
我等拜见前辈英雄,拜见天帝陛下!三人脸色肃然,神情郑重:请陛下放心,但有我兄弟还在,决不让域外天魔踏进天阙地域一步!眼前三人之所以会施如此大的礼节,却并不是拜见紫邪情,而是对紫霄天帝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只有真正来到了紫霄天,才能想象得到紫霄天帝的伟大!紫邪情侧身避让,单手举起父亲的玉玺,托着接受三人跪拜,一时间心中悲喜交加,酸甜苦辣同时涌上心头,骄傲与感伤,自豪与思念,同时交织在一起。
我是紫霄天帝的女儿。
在时隔百万年之后说出来,却仍旧是光芒万丈!一如这当初横扫天下的紫霄玉玺,并没有半点蒙尘。
多谢诸位的隆情厚意。
紫邪情感伤地说道:我还以为……过去了这么多年,我爹的名字,早已经不被人记得了……不!决计不会!那白衣人站了起来,脸色肃然,郑重地说道:紫霄天帝陛下的名字,纵然是再过一千万年,也会被人永远的记住!英雄的名字,决不容埋没,更不会埋没!公主殿下。
白衣人站直了身子,虽然已经确定了紫邪情的身份,也参拜过了紫霄天帝,但,却还是毫不避让:虽然您的身份已经确定无疑,但正因为于此……您更加不能进去了。
什么?你说什么?为什么?紫邪情瞪大了眼睛。
刚才什么不明不让进,现在身份明确了还是不让进,这算个什么说法?!里面实在太危险了!白衣人苦笑一声:过去这座桥,就是紫霄天的故土,尤其是第一桥前三千里方圆,已经不断地鏖战了数十万年!数十万年之中,从来就没有任何一天,停止过厮杀!第六百二十九章 老乡!老乡!在这里面死去的人,或者天魔,在这数十万年之中,单论人头数字的话至少已经超过了千亿之数!白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纵然拥有高级圣人实力的强者,在这里也有可能随时陨落……公主殿下身份高贵,又是紫霄天帝陛下唯一的血脉所寄……更加不容有失!所以,您不能过去。
紫邪情真的很有些无奈,之前没有亮出身份的时候,你们要身份,现在有身份了,居然更加不让过去了,纵然明知道眼前人是出自一片好意,却仍是不能释怀。
是这样……楚阳摸着鼻子苦笑,以他多年来的经验,看得出来,这三人中,这白衣人乃是一个类似于莫天机那种角色的人,至不济,也能有谢丹琼的水准。
而另外两个,则是属于董无伤纪墨那种性格的……嗯,我啥也不管,反正有做主的,我们只管动刀动剑动拳脚……所以另外两人,楚阳直接将之过滤了,径自针对这白衣人说道:是这样的……公主殿下乃是陛下的遗腹子……嗯,而且,当初陛下血战天魔,一直到身死……也是有原因的……所以陛下将公主的出生日期设定到了数十万年之后,直到最近才知道自己的身份来历……那白衣人了然点头:明白,也理解。
他叹息一声:当初紫霄天孤军奋战,本就是一大谜团,而陛下能够提前做好准备,也算是未雨绸缪……完全理解,完全明白。
楚阳简直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货的智商真正不低啊。
所谓闻弦音而知雅意大抵也就不外如是吧?!所以,公主殿下的身份问题……楚阳道。
这个肯定是需要保密的。
那白衣人又是了然点头:请放心,今天的事,包括公主殿下的身份,绝对不会从我兄弟三人口中漏出去一个字!楚阳点头:我相信阁下的保证,只是我刚才提到了,公主殿下是在最近才知道自己身世,所以就想要来到这紫霄天……并非是要……明白,人之常情。
白衣人还是了然点头,替楚阳接了下去:公主殿下并不是真正要来参战,也不是来试炼的,更加不是要来即时收回紫霄天故土;只是来凭吊先人的,看看自己父亲当年战斗过的地方,还有自己的故乡……楚阳点头:你说的完全正确,所以……所以我们应该放你们过去,成全你们。
白衣人点头: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可以理解,但我们仍旧不能放你过去。
楚阳不禁为之气结,几乎气歪了鼻子,敢情哥说了这么多,纯粹就是在浪费口水:你这人肿么这样子?怎地这么不近人情的?并非我不近人情……而是公主殿下万一出了事,谁也担负不起这个责任!白衣人正色说道:过了第一桥,一直到紫皇城那边,还有两万七千里路!当初天帝陛下特意将紫皇城选址定在了紫霄天的边缘地带。
而在这两万七千里的路程之中,你知道可能会遭遇到多少天魔么?需要经过多少战斗?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告诉你……这么多年了,我们这一边就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杀到紫皇城那边去的。
白衣人一声长叹:公主殿下的心情,我们又岂能不理解?难道我们就真的那么不近人情?若是可以,我们兄弟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护送公主殿下前去的!就算是我们兄弟全都拼光了、死光了,但只要能够保证公主殿下的安全,我们也乐意玉成此事。
我们更加的希望让这片土地的英魂知道他们效忠的天帝陛下的血脉平安归来了,更加希望紫霄天帝陛下冥冥中一缕英魂能够接受他嫡系血脉的朝拜,这等于是让紫霄天帝父女团聚,我们懂!白衣人长长叹息:但现在的问题却在于……我们没有把握,一点把握都没有!甚至没有把握能够公主殿下平安的送到紫皇城故址……更加没有把握从紫皇城将公主殿下护送回来!这么说,你能明白么?楚阳彻底的沉默了,对方的话很直白,却完全不容辩驳!公主殿下心急去参拜父亲,乃人之常情,我们可以理解,而且我们在这片土地上奋战了数万年了……我们的感受未必就比公主殿下此刻的心情舒缓多少。
但就因为如此,我们就更加地承受不起公主陛下可能受到的任何伤害……哪怕是掉一根头发,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也都是莫大的罪过,都是失职!白衣人正色道:我们理解你们,却也希望……你们也能够理解我们。
楚阳悲催地发现,自己非但没有说服这个白衣人,反而已经快要被对方给说服了……这样的感觉,从前貌似也就只在莫天机身上感受过吧。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楚阳正色问道。
轩辕。
白衣人展颜一笑:轩辕长空。
楚阳沉吟了一下,道:轩辕长空……嗯,好名字,我怎地好像听到过这个名字……其实这个名字,由于年代久远,楚阳根本就没听说过。
剑灵当初介绍的时候,也只是介绍了历代九劫剑主的名字,并没有详细的介绍历代九劫具体身份名称。
所以这个名字楚阳其实没有听说过的。
但楚阳始终坚信,这个人必然也是前代九劫之一。
他做出一副皱眉的样子,在冥思苦想。
轩辕长空显然被他的样子勾起了兴趣,道:你听说过我……不可能吧?我们的名字从未在外面九重天阙流传过……楚阳皱眉苦思:不是在九重天阙……貌似是在我的故乡听说过……真的……但我怎么就一时间想不起来了……轩辕长空顿时神情一震,有些激动,道:你的故乡?你的故乡是?其他的两个人脸上也冒出来红光,一脸期待地望着楚阳。
楚阳淡然道:我的故乡……是在九重天大陆……嗯,你们听说过那里么?这句话简直就是废话联系。
但楚阳却害怕,若是自己直接点明白个中关窍,现在历代九劫剑主与九劫之间的误会还没解开,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刚刚遇到的那个人……所以迂回一下还是必须的,尽管迂回的方式挺狗血!不过就算狗血又如何,只要有效就好!九重天大陆!三个人同时叫了起来,白衣人是在低声沉吟,另外两人却干脆的雀跃了:你们都是九重天大陆飞升上来的人?嗯,是你们两个?这两个,当然是指楚阳和莫轻舞。
不错不错。
楚阳老老实实点头:我是来自于九重天大陆下三天的……而我这娘子则是九重天大陆中三天江湖世家的人。
老乡!两个金衣人眼中几乎流出热泪,一把抓住了楚阳的手,神情热切:原来咱们是老乡……兄弟,我们原本也是九重天大陆的人……这么巧?楚阳一脸的惊喜,做作意味更甚。
噗……咳咳咳……莫轻舞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装作咳嗽,只是装的特别的假。
九重天大陆现如今怎么样了……现在是什么……两个金衣人围住楚阳,万二分迫切地打听着。
白衣人对此有些无奈,但却也没有阻拦,脸上还是一片淡然,但却也是支起了耳朵在听……六个人,居然就在这第一桥上聊起天来。
聊着聊着,三人热情邀请:来来来……咱们到我们住的地方好好聊聊……哎,已经好几万年没有回去九重天大陆了……真的好想家啊……居然就这么带着三人往前走去。
紫邪情板着脸跟在楚阳身边,只感觉心中荒唐得想要笑。
对方刚才分明那么坚决,但一句九重天,却完全改变了他们的主意。
居然允许自己等人到他们的营帐了。
虽然到了之后,叙旧完毕还是有可能被客气的送出来,但毕竟已经有了一个缓冲的余地。
对与紫邪情和楚阳来说,有了这个缓冲,就等于是前进了一大步!有一个良好的开端,也许后边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楚阳等三人随着前某代九劫三人组往前走了大约数百丈路程,突然视野开阔了许多,发现这里的桥面居然横向延伸出去一大截,而在多出来的那一截桥面上,屹立着一座堡垒,这座城堡下方就只留下一个通道。
通道上面,居然全都是房子……触目所及,楚阳忍不住晕了一下。
这样的设计真他么的匠心独运、别具一格,巧夺天工、鬼斧神工了!不管是什么人要从这里走,这里的人只需要以逸待劳就可以,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在房中睡个觉休个息练个功什么的,有事的时候就直接下来一夫当关,唯一一点要求,你只要是武者,能够轻身飞腾就足够了……真真是不要太巧妙!第六百三十章 先拉近关系不过,想要在这地界修这样的一座房子,貌似难度同样不是一般的大。
在这里,首先神念完全不可用,御气飞行、飞来飞去更加的不可以,只能凭着最原始的轻身功夫在这里腾挪。
想要盖起这么一座堪称是宏伟的房舍……除了工程浩大,其间更加不知道要承受多少的风险!看着楚阳的脸色,问弦音而知雅意,观面色而悉心事,那白衣人轩辕长空哈哈一笑:这房子都是我们一手一脚盖起来的……长年累月的有人在这里,就算是我们不轮值,但也要有人在这里孤零零站着,所以,我们干脆盖了这座房子……从原来的一人一关,也改成了现在的三人一关,彼此间可以做个伴,说话聊天,排遣寂寞。
真正的大手笔啊!楚阳啧啧称奇:盖这么一座房子,难度可是大了去了,只怕说是九死一生也绝不为过了……这要是一个不好彩的掉下去,那就真的不知道去哪里寻摸了……轩辕长空含蓄的一笑:大家原本就是常年在生死间打转,这点危险,又何足道哉,其实说起来建这房子的本意就是方便大家以后的生活,没有付出何来回报,我辈在这地界生活的久了,熟能生巧,危险也就难以称得上是危险了……楚阳由衷地说道:我说你们是一帮亡命徒才是真的。
旁边两人拍着楚阳的肩膀大笑:这话说的好,我们还就是亡命徒的撒……越来越觉得这家伙说话当真是太对自己等人的胃口了。
轩辕长空的脸上虽然同样一片欢喜,但心中却也在疑惑着。
这位紫霄天公主固然是货真价实的,若非紫霄皇嗣嫡系,断然无能驱动紫霄天帝的紫霄塔,这一点已然毋庸置疑。
至于旁边那个漂亮姑娘也是很淳朴的那种,心性绝对歪不了那里去……这两个女子,是完全可以信任。
但这个黑衣小子却当真有些让人看不透了……他看似青嫩,但实际上却充满了内涵,似乎浑身自然而然的带着一种令人折服的气度;那竟是一份自己仿佛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惜此地不能动用神念仔细观察,否则以自己的眼力怎么也能看出一些个端倪来。
最起码也能知道这家伙修为到底多高……此外还有一点殊为不解的是……他居然刻意在几句话之间,就与自己的两位兄弟打成了一片,其乐融融……要知道这两位兄弟自从当年变故以来,一直都是沉默寡言,就算是面对不时前来的东皇陛下,多也是不发一言的。
今天,怎地居然与这个家伙如此投机……这可真奇了!若仅止于此,那也就罢了,人瞅人对眼了,是完全没道理可讲的事情,但更加奇怪的却是,自己明知道楚阳是在刻意的迎奉自己等三人,却仍是生不出厌恶之心,反而乐于与之相处更多时间,这岂非是天大的怪事!轩辕长空心中隐隐的生起一股念想:这个黑衣小子,自称楚阳的这个……貌似是跟自己这样的人打交道很有经验?但……这怎么可能呢?他才几岁年纪,自己数万年修为,心性磨砺,怎会轻易被人看破?!带着一肚子疑惑,终于来到房中,旁边的金衣大汉居然主动地要去泡茶:哈哈……难得有家乡的老乡过来,我可得把我五哥珍藏的茶叶拿出来,大家品尝一下……轩辕长空又是愕然。
这货,居然真没把这黑衣小子当外人了……要知道我那茶可是费了千辛万苦,才积攒下来的一些,平常也只有这几个兄弟才能喝到。
如今这黑衣小子一来,老六居然就直接去拿了,这示好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不用不用。
楚阳哈哈一笑:诸位仁兄想来是阔别九重天已久……我飞升上来的时间不长,在飞升上来之前,为了怕再也喝不到故乡的茶叶,当真带了不少咱们九重天大陆的特产茶叶……咱们今天正好喝了尝尝……以慰大家的思乡之情。
你说的真的?三人同时抬头,两眼放光。
连一直深沉多智的轩辕长空,乍听此言,竟也是目光熠熠,颇有几分垂涎之意。
这几位当初来到这里,整个过程充满了莫名其妙,几乎就是什么东西也不曾带过来,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想要找件东西证明自己确实是来自九重天大陆的人,只怕都找不到。
这货居然提前想到了要带茶叶上来?这算个什么说法?随即心中释然:这货大抵是正常飞升的,跟我们不一样,只要有个容量大的空间道具,多带点武道之外的东西,也在情理之中。
楚阳的九劫空间里不但有茶叶,而且还都是极品好茶。
当日自从见到老祖楚笑心那么喜欢茶叶,楚阳也就喜欢上了这玩意……飞升之前,可是大肆的采购了一番的,但凡是九重天上讲的名茶,无不齐备,相当的奢侈。
当楚阳拿出一包茶叶,聚游离水气烧开煮茶,那茶香散开的时候,碧绿色的茶叶在茶杯中往复翻滚,一股难言的美妙茶香,就这么袅袅升起……对面三个人一起抽动鼻子,嗅着这久违的故乡滋味,动作简直有些滑稽,但楚阳三人心中却只感到了一股由衷酸楚的味道。
如此英雄人物,只为一个信念,就此固守此地,或者终生再也不能回返故乡……这岂不也是一种莫大的残忍?三人闻着茶香,初时迷醉,渐渐竟忍不住地眼圈都红了。
无限珍惜的捧起茶杯,看着杯中的茶水,一时间竟然无言。
良久良久,那左边金衣大汉眼中两颗泪水滴在碧绿的茶水中,发出叮咚两声,声音虽然极低,但在场众人尽都是一时之选,如何能逃过众人耳去,那大汉强笑道:茶当真是太热了,氤氲蒸腾……把我的眼泪都熏出来了……这一句如此不着调的掩饰说辞却引得另外两人连连点头,大表赞同。
眼前一幕本是极为滑稽的状况,一个大汉端着一杯茶水掉眼泪……但莫轻舞等人一点也没觉得滑稽,反而是鼻头发酸,眼眸中水光涟涟,几乎要哭了出来。
轩辕长空端着茶杯,仰起头,闭上眼睛,长长叹息:不错……正是故乡的茶叶……九重天大陆特有的茶叶……这种味道,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忘却了……楚阳心中一酸,再伸出手时,却已多了一个空间戒指。
将之递给了轩辕长空。
这是……轩辕长空的眼中有着一份了然,但口气却仍是不可置信。
不敢相信这样的惊喜,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是咱们故乡的茶叶,自然该给故乡人饮用……楚阳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当初我飞升天阙,一时兴起,带了许多……有很多,除了我母亲为我做的那部分……那些就不拿出来给你们了……剩下这些都是我自己搜集的……就都送给诸位了,以后在这紫霄战场上……战中偷闲的时候,感觉一下咱们故乡的滋味吧。
游子离乡,最是怀念故土的味道!轩辕长空霍然站起,眼圈发红,珍而重之的双手接过那一枚空间戒指,异常郑重地说道:如此多谢,我等愧领这份心意。
另外两个金衣人一脸的兴奋,欣慰,还有些许的感伤,看着这个戒指,无限渴望地问道:这里面有多少啊?够喝几次的啊?多少也是兄弟的一份心意,你们还在乎多少?就算只能喝一次的,那不也是天大的人情?这等故乡的茶叶,你有再多的紫晶,你有处买去么?轩辕长空瞪了两个兄弟一眼,觉得大为丢了面子。
这俩货也太贪婪了……茶叶……这玩意能随身带着多少呢?充其量带上着几斤已经很不错了吧?说是都给咱们了,人家怎么还不得留上一半呢。
这俩货真是狗肉上不了正席,就算再如何的心机,想要知道多少,怎么也得等人家走了咱们自己关上门再看呢!非要在人家面前就嚷嚷出来……真真是丢尽了咱们兄弟九人的脸皮!这里面的茶叶确实不是很多,实在是拿不出手……楚阳微笑道:满打满算大抵还不到两千斤吧……两……千斤!哇!三人同时惊呼!惊呼之人其中还包含了轩辕长空。
两千斤茶叶,我了个去,这得是多大的数据?对于这几个人来说,哪怕就算是一两半两都是难得的惊喜,那都是奢望!现在却一下子拥有了两千斤……简直就是一个穷得连面糊糊也喝不上的穷光蛋,突然间拥有了一座金山!瞬时变成了暴发户!哇……打开戒指看到里面的实际库存的时候,两个金衣大汉忍不住又是一声极度惊喜的大叫,幸福的滋味瞬间弥漫了全身。
真的有这么多!这不是在做梦吧?在空间戒指里,简直就是一座小山哪!第六百三十一章 故乡情,故乡事什么也不说了,我等会就自己先拿一斤去,放在自己床头慢慢喝。
金衣大汉手舞足蹈,激动地满脸通红:早晨起床喝一杯,晚上临睡喝一杯……轩辕长空也有些小激动,却还是故作沉稳地鄙夷说道:在这片白雾里,你分得清早晨晚上么?早一杯,晚一杯?你可真行。
呃……金衣大汉顿时被打击得焉了。
有了这些茶叶打底,楚阳与这三人的关系再度升温!升级!暴极!从最初陌生人,到之前初相识,现在前后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就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的到达了称兄论弟的亲密地步。
兄弟~!左面金衣大汉一巴掌拍在楚阳左肩:你真是太够意思!我燕飞认下了你这个兄弟!多谢了……哈哈哈……多好的茶。
哥们!右面金衣大汉一巴掌拍在楚阳右肩:不错,我杨宗就不跟你说谢谢了,啥都在心里搁置呢!猝不及防的两大巴掌,直接让楚阳哗啦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虽然倒也撑得住着巨大的力量,但屁股下面坐的椅子却是撑不住的。
所以还是坐地下了。
屁股着了凉地的某人不由得一头黑线。
哈哈哈……看到楚阳的狼狈状况,众人尽都是开怀大笑,两女笑得尤甚,直如花枝乱颤。
众人之间,突然就感觉到再没有任何的疏离感。
兄弟,你快跟我们说说,九重天现在是个怎么样的了?三人同时要求道。
九重天大陆啊,这个话说起来还真挺长的……楚阳开始娓娓道来。
三人听得津津有味。
描绘了山川地形,描绘了人文地理,描绘了风俗民情……楚阳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似乎能够一直就这么不着边际的说下去。
三人从一开始的津津有味,慢慢地变得兴味索然,还有些悻悻然。
因为,这货只是描述这个……对于九重天大陆的人文地理,又或者风土人情,根本就没有半点涉及……或者说,三人真正想要听到的事情,这货竟是一件也没有说。
甚至,完全没有任何影子牵连的意思。
轩辕长空还能端着,虽然是沉着脸,但还在仔细倾听着。
但,一边的燕飞和杨宗这两人却明显沉不住气了,踌躇半晌,燕飞终于期期艾艾的开口,活像是屁股底下坐着刺猬一般的难受地说道:额,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英雄事迹?或者世纪大战……英雄人物啥的?英雄人物?就是那些传奇传说神话什么的么?楚阳一脸的拎不清:那些大多数都是夸大其词,吹得没边没沿,有什么好说的……你想听这个相关的?燕飞瞠目结舌,不住的咽唾沫,但真正想要的说的话一时间却是不敢说出口,只是拿眼一个劲地飘着轩辕长空。
当我们在的那会,也有一些个传说传奇,虽然有些夸大,倒也不至于太离谱……在两个兄弟杀人一般的目光催促之下,轩辕长空终于不情愿的开口,但一开口,原本清朗的声音就有些嘶哑,其间又故作咳嗽了一声。
……那时候,我们可是记得,在当时的那会……还有……还有……轩辕长空吃力地说道:还有……九劫剑主,和……九劫兄弟的传说……那些人,未必够得上是传奇传说,却总是一时之选,不知道小兄弟有没有听到过类似的传闻呢?这句话说出来,三个人同时目光灼灼地看着楚阳,眼神中,无限期待之余还有无限紧张……虽然被欺骗。
虽然被欺骗了一世人!虽然被害,最终还险些被利用到死……但,他们始终还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比如……当初害的兄弟们魂飞魄散的……老大……现在怎么样了?江湖中,可还有他的传说么……?在这片战场中,对战天魔的战士,其中有不少是跟自己兄弟们一样的遭遇的同类人。
彼此之间彼此知道彼此的身份,但……深层次的交流,却基本没有,尤其是牵扯到当年那段痛彻骨髓的不堪往事经历,委实没有任何人愿意提及。
往事不堪回首,却仍想知故人在不在!如今,眼前的这个楚阳乃是正经飞升之人,应该与其他来自九重天之人不同,并不知道九劫内情的人,大家反而有了胆量,来打听一些相关事情。
但他们当然不会想到,他们这一次打听,竟是误打误撞、完完全全的找到了正主——他们不敢询问历代的九劫。
却一下子问到了当代的九劫剑主头上!你们问的是这个啊!你说到这个……楚阳脸上露出悲戚的神色,道:这件事……内里实在是太悲惨,我头先确实在刻意的回避这个话题,但凡要说到咱们九重天的传说、传奇,无论如何不能略过九劫传说,可是这个传说实在太凄惨了,所以我一直在回避提到这个悲惨的问题,但却没有想到……你们还是主动的问到了这个问题……哎。
悲惨?太悲惨?这话怎么说?三人同时坐直了身子,两眼瞪得老大。
那件事……那人应该不会自己宣扬出去吧?他应该风光无限才是,怎么会悲惨的?而且还好像是天下皆知的样子?现在的九重天大陆,几乎大家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件事……但大家都是抱着相同的态度,就是闭口不谈;因为,每一次谈到,都会感觉自己的心在痛,在九重天阙,紫霄天帝紫豪陛下,是大家公认的英雄,但在九重天世界,被大家公认的传说,就只有九劫传说……楚阳深深叹息,声情并茂。
什么?心痛?传说?你赶紧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三人只感觉自己的心几乎要从喉咙口跳了出来,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一言难尽啊,错非你们问到了,我真的不愿意再重提一遍,那样的盖世英雄,那样的绝世好汉……就那么悲催委屈地惨死了……甚至,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楚阳连连叹息。
三人的喘息同时粗重起来。
这说的难道说是我们?难不成……当年的事情,其实都早已经大白于天下了?兄弟,还请你……仔仔细细的给我们说说,到底是个什么事情,竟能震动了整个九重天上下……轩辕长空看出来楚阳不想说,突然起身,长身作揖,话锋一转,正色道:这件事情,对我们当真很重要,拜托了……燕飞和杨宗同时出声请求。
也罢。
楚阳沉重道:英雄不能永远蒙冤……既然你说这事与你们有关,我就再说上一次,只是你们得有耐心,我详详细细说一遍这件事情的始末缘由……放心放心,我们肯定有耐心!三人忙不迭地点头:大大的有耐心。
事情说起来,还是要从第九代九劫剑主说起……楚阳说道。
刚开始就被燕飞打断:啊?第九代?九劫传承都已经到了第九代了么?你给我闭嘴!轩辕长空与杨宗恶狠狠地看着燕飞,同时出口斥责。
燕飞讪讪的坐了下去,挠挠头:对不起,我有点急……赶紧闭嘴!两人又是同时大喝:消停点好好听着!!再说一句话就滚出去!燕飞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你继续说,继续说。
两人同时转头看着楚阳。
嗯……第九代九劫剑主,乃是出身于下三天一个很普通门派……此人乃是一个英俊少年,还只有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当代的九劫剑主……而且,此子天资聪颖,英俊潇洒,气度超然,风度翩翩……当真是人中之龙,冠绝九重天的绝代英才。
楚阳开始诉说。
听了这一连串赞美的三人心中都在想: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历代九劫剑主都是这样的人,否则又如何尽收众人之心……这位第九代九劫剑主带着他的一干兄弟们,从下三天开始,如何如何如何……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丹心昭昭日月,精神赫赫星辰……楚阳声音轻轻地描述着艺术加工加事实略有夸大的故事,反正故事的主人公简直就是一个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完人。
莫轻舞把头靠在紫邪情怀里,看似好像已然睡着了,紫邪情也把自己的脸埋在莫轻舞秀发之中,两女都在竭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两女已经憋得肚子都疼了……实在是……没见过有这么无耻龌龊的某人。
自己夸自己居然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居然能做到声情并茂……两女哪里还敢抬起脸来,一抬起脸来,那一脸控制不住的笑意,恐怕会当场露了馅…………于是,九劫剑主到了中三天,这位九劫剑主又是如何如何……侠骨柔肠,剑胆琴心,正气凛然,刚正不阿,义气深重……如何如何如何……接下来冲上了上三天……楚阳的口气一变:但到了上三天之后,才发现了事情严峻到了相当的地步……第六百三十二章 让我告诉你们真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人听得入神,这个楚阳讲的那些事情,虽然可能有一点点的夸大,但,在自己等人听来却还都是合情合理的……自己兄弟们,当年大抵也就是这样的…………这位九劫剑主冲上上三天之后,很意外地发现,原本应该是九劫剑主最大助力的执法者,现在居然完全站在了九劫剑主的对立面上,当九劫剑主的身份暴露之后……上三天的执法者法尊更加的变本加厉,直接动用了整个天下的力量,来对抗九劫剑主,一时间,九劫剑主简直就是在与整个天下为敌,形势大大的不利……楚阳声音沉重。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呢?三人也是大惑不得其解:执法者,向来是九劫剑主最大的助力,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这股力量还存在,那么就是完全属于九劫剑主的私人力量……怎么会反过头来与九劫剑主作对……?这其中定然出了问题。
不错,正是其中出了问题。
楚阳叹息一声:这位第九代九劫剑主在经过多番调查,愕然发现,这位执法者之首法尊非但本身修为超绝,而且智计超群近乎妖;更让他惊骇的是……这位法尊,对九劫剑主和九劫兄弟的底细居然一清二楚,甚至对九劫剑法,对那什么……什么灵药丹也是一清二楚……是九重丹!燕飞大怒说道。
实在是忍受不住这货的讲述错漏百出。
对对对,就是那个什么九重丹!反正就是一种神奇之极的灵药就是了!楚阳从善如流,立即改正。
不要再说那些末节了,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事情一般情况下只有九劫剑主自己才知道,其他人怎么知道的?尤其还是法尊这种外人?轩辕长空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谜团一直到了最后,到了决战的时候,才终于真相大白……楚阳声音沉重:这位法尊居然是前代九劫之一……而且还是九劫之中,最不可替代的智囊……啥?!三人骇然大惊!完全震惊到了极致,完全料不到,居然会发生这种诡异的事情。
但楚阳却顿时停了嘴。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讲述之中,出了不该出现的漏洞。
法尊真身乃是第五惆怅这件事……楚阳原本是不打算公布于众。
对于法尊的心路历程,楚阳一直都感觉很复杂。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其中也有一丝敬佩一丝惋惜的。
虽然他做出了许多坏事,虽然他最后居然打算清洗整个天下……但……楚阳仍旧不想说他的坏话。
但现在一时嘴快,却将这件事的真相给说出来了一半。
见楚阳突然不说话了,三人同时焦急地站了起来: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你这会还卖什么关子,那个法尊又怎么会是前代九劫智囊呢?他怎么能够回得去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接着说呀你……三人都急得快发疯了。
眼看着到了关键的时刻,这家伙居然住口不说了,这岂不是要将人郁闷死?燕飞上蹿下跳,急得直抓头发:您倒是说啊小祖宗,难道您在这种时刻,居然要来一句: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不成?那我肯定会憋死了的……我其实是在斟酌用词……我接着说就是。
楚阳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继续说道:而这位前任九劫兄弟之一,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却是回来为他的兄弟们报仇的……报仇!?你是说——报仇?三人又是同时惊呼。
因为,前代的一干九劫兄弟,最终的结局居然是死在九劫剑主的手里的!楚阳道:所以,这位九劫智囊,在最后的时刻,拼了命地从某个据说是补天的地方逃了出来……然后用尽了所有的阴谋诡计,隐姓埋名成了执法者之首法尊……他所做的一切,其实就是为了找到当初的大哥,也就是他们那一代的九劫剑主,亲口问他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三人同时失神的喃喃念道:是啊……为什么?这三个字,我们也无时无刻的不想问一问……但,又能到哪里问去?……但,这位九劫智囊等到重回人世的时候,时间却已经过去了足足几千年,在九重天,那可算是一个相当漫长的时间了,而在江湖中,却是再也没有那位九劫剑主的传说……楚阳说道。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三人同时跳了起来。
虽然并不明白这位‘前代九劫’的那位老大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样子和性格,但,能够成为九劫剑主并且能够带这九劫兄弟在九重天大陆走到巅峰的人……,又怎么会有等闲之辈?能够建立下如此事迹的人,又怎么会归于无名?别的不说,自己当初的那位老大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众位兄弟们可都清楚得很。
那绝对是一个雄才大略,聪明无双,智慧无匹的人!他费尽了所有的心机,才做到哪一切,接下来,就算是独霸江湖,唯我独尊,也决计不是什么难事。
怎么会完全的籍籍无名?可惜这是事实!不争的事实!楚阳说道。
这有点不对啊。
轩辕长空深深皱起眉头:就算是九劫剑主不在了,但九劫剑主的家族,却一定还在啊……怎么可能消失呢?楚阳皱起眉头:的确没有……嗯,你们在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之前的九劫剑主家族么?貌似我就只见过九劫家族……这么一说,三人同时愣了,不错,当初只是天天战斗,但……真的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个九劫剑主的家族……若是真的当年那样子,九劫剑主怎么会没有根基传承下来?三人顿时若有所思……这其中……貌似……有问题?楚阳沉重说道:我接着说……欲问无从之下,那位九劫智囊另辟蹊径,想方设法成了法尊,用法尊的权力,来对付可能会出现的下一任九劫剑主,他终于等到了……那一场厮杀,整个九重天大陆上三天,所有世家,几乎一个不落地被完全清洗了!甚至,整个九重天大陆的武者,也无不遭到了波及……那当真是一场足以惊天动地的世纪大战,耗日持久……能够想象得到。
轩辕长空三人突然感觉到热血沸腾。
有一位兄弟,决心回去报仇,为了给一干死难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向天命所归的九劫剑主讨回公道,不惜屠尽了天下、血洗九重天……这件事虽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想想也是激动得头皮发麻。
而就是在这样的高压之下,第九代的九劫剑主苦苦挣扎,居然在这种时候,突破了那什么最后一层境地……亦因此知道了九劫剑真正的使命……同时还得知了……这些事情背后的悲剧。
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三个人同时出口追问。
是的,就是真相。
楚阳缓缓点头,带着一丝沉重的悲戚,道:真相就是……九劫剑的使命……九劫剑的使命?真相跟九劫剑又什么关系!三人接连追问,眼睛越瞪越大。
怎么会没有关系,关系重大!九劫剑隐藏的使命……就是域外战天魔……楚阳苍凉地说道:第九代九劫剑主到了最后才知道……所谓九劫聚首,其实是一个选拔……就为了选出真正的人选,去抵抗天魔,靖平魔患……:他看了看三人:就像你们一样,来到九重天阙,来到紫霄天,驻守在这一片沦陷区,战斗,无休止的战斗下去。
三人的呼吸在一瞬间急促了起来。
也在这同一时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提了起来,被抽紧了,几乎喘不过气来。
……事情,其实是这样子……楚阳将把当初对舞绝城说的话,在这里又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说道:……九劫剑由于一直没有找到真正符合传承的人,所以,就陷入了一次一次的轮回……而历代的九劫剑主,自身实力虽然不符合,但一干兄弟们却都已经符合了条件……但,他自己没有足够实力不能上去,兄弟们就也上不去,所以……他只能选择,牺牲自己。
让自己的兄弟们,抵达九劫兄弟的宿命之地,去战斗天魔……原来所谓的九劫补天,并非是补青天的窟窿,也不是为了那片大陆即将崩塌,延续天灾到来的时限……而是为了……靖平这紫霄天!楚阳缓缓地诉说着。
但对面的三个人,却都已经失魂落魄。
双眼茫然无神。
那一条通道……自然也不是什么补天通道,而是通往域外的轮回通道,灵魂进入其中,受九劫剑主灵魂护佑,更夹杂着无上怨气,通过这一条通道……成就九劫兄弟的不死金身!决战天魔……第六百三十三章 我们错了!楚阳的目光注视在三人的脸上。
三人对此全无所觉,仍旧木愣愣的呆呆坐着。
金色的衣衫。
眼中运功时候突然闪过的金光,敌人砍在自己身体上,骨骼中发出的金光……几乎不能毁坏的身体……这就是所谓的不死金身?三个人脑海中都是在山呼海啸的翻腾着……当年的真相大白之后,那位法尊,也就是那位前任九劫,深自痛悔,最终与潜入九重天大陆的一个域外天魔同归于尽,若没有他的牺牲,九重天只怕就要陷入那头域外天魔的极度肆虐之中了……楚阳慨然一叹。
这句话不对,根本就说不通……轩辕长空突然抬头,狠狠地看着楚阳:纵然如此,那些历代的九劫剑主也不需要死吧……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他们若是不死,他的一干兄弟就注定不能通过那条通道。
楚阳静静地说道:他们必须牺牲自己的肉体,灵魂;甚至,自己全家的气运,全部倾注入那个洞口……事实上,当他亲手杀死自己的兄弟,并且用最卑劣的语言刺激那些自己的兄弟,让他们对自己产生无边恨意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活着的,其实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当他收集了兄弟们的尸体,将之悉数安葬之后,最迟不过一段时间,等兄弟们在那通道中已经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他就会将自己的肉身,也投进那轮回通道之中……来完成对最后一段路途的保护,与构筑!若不如此,所有人都只会在那通道中魂飞魄散,非但不能成就不死金身,反而会全部丧身其中,永远也出不来。
三人呆呆的坐着,呆呆地听着。
一时间,三人如同变成了三尊泥雕木塑一般,每个人的两个眼睛,都是无神之极。
当年的真相原来竟是这样?是我们……误会了老大?冤枉了老大?一片寂静之中,只听见轩辕长空的声音无意识地问道:那……老大的家属?我们离去的时候,大陆上最丰盛的土地分明是由老大的家人所承继,纵然老大不在了,他的家人也该世代传承啊?这个我就不知道……只知道,历代九劫之后都会建立了庞大家族,荣耀万年光阴,但却从来没有过九劫剑主子嗣家族的后续传说……一个也没有。
楚阳苦笑:对了,就只有一个例外,就是第八代九劫剑主消失之后,他的家眷也在不久之后消失了……只有他的弟弟……还有弟妹一家人还在,不过……这一家人就是毁灭在九劫兄弟的后人手里……世间向来只有九劫兄弟的九大家族,从来没有出现过第十个超级家族……咔咔……对面三人都在咬着牙。
眼中已经出现了泪光,突然……轰!燕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霹雳一般大吼一声:这帮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轩辕长空吸了吸鼻子,眼圈已经完全红了,胸口还在急剧的起伏,却悍然抬起头,森寒地目光锁定了楚阳:我不相信你说这些话……这些个事情怎么可能在九重天大陆人尽皆知……你所说的这些,若然是真,毫无疑问乃是绝密隐私……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楚阳深深叹了一口气:你的怀疑很有道理,我刚才说的这些确不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也确实是属于绝对隐私的机密。
他笑了笑:但我却知道,而且,是完完整整的全部知道。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轩辕长空锐利的眼睛看着楚阳。
楚阳一把将莫轻舞拉了过来,微笑道:因为我老婆的哥哥,就是第九代九劫兄弟之一……而且,他还是九劫兄弟之中的智囊!莫轻舞惊呼一声,看向楚阳。
轩辕长空看着莫轻舞,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没有询问楚阳,反而向莫轻舞问了几个不起眼却很关键的问题;但这些问题对于身为‘九劫智囊妹妹’的莫轻舞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本来就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照实了说也就是了。
更何况,相信轩辕长空做梦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位‘九劫智囊的妹妹’,其实本身就是九劫之一!历代九劫中人前所未有的女性九劫!并且还是九劫剑主的老婆大人!完全可以说,不要说一些普通事情……就算是那位‘九劫智囊’回答不出来的问题,这位‘九劫智囊的妹妹’也完全可以对答如流!在连续问了几个极为关键的问题,而被莫轻舞对答如流之后,轩辕长空终于死心。
他呆呆的坐下,就像是突然间被抽空了精气神。
另外两人,燕飞和杨宗早已经呆若木鸡。
在楚阳三人面前,看得出来三个人都在努力的克制,但,一个个的喘息声音,却是越来越重。
终于,刷刷刷……几行热泪顺着兄弟三人的脸颊流了下来。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这么呆呆的坐着,呆呆的流泪。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整个人却似乎已经死去了一般那种寂静!啪!燕飞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他自己的脸上,狠狠地骂道:燕飞,你就是一个王八蛋!这一巴掌如此用力,让他的脸上瞬间就肿了起来。
杨宗也抬起手,想要打自己,但想了想,突然狠狠一巴掌摔在轩辕长空脸上!轰!轩辕长空整个的被抽飞了出去。
杨宗霍然起身,戟指大骂:当时我怎么说来着?他妈的,就是你们几个王八蛋,一口咬定被害了……草,你们哪里来的那么多被陷害妄想病症!当时我就说,说不定老大是有苦衷的,是有原因的……你们怎么说来着?说着说着,突然放声大哭,一巴掌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大哭道:如今,恨了老大数万年,骂了老大数万年……心里可舒服了?以后死了,在九泉之下,有什么脸面去见老大?还有半点脸面么?!他突然霹雳一般一声大吼。
轩辕长空歪倒在地上,似乎再也站不起来,泪水横流,痛苦地道:是,我错了……是我们都错了!!燕飞嚎叫着哭道。
三人抱成一团,涕泪交加,放声大哭。
第六百三十四章 胸中血,梦可燃!面对眼前的境况,楚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说出这件往事,却是故意地带着一种谐趣的口吻,希望能够将事情尽量说得轻松一些,但,对于这些铁血汉子来说,事件的真相,却仍旧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原本,楚阳并没有想过一次性把最残酷的都说出来,但,事到如今,他却改变了主意。
任何的隐瞒,对于这样的兄弟来说,都是莫大的伤害,致力隐瞒,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他们已经有实力、也有权力知道真相!纵然真相是如此的难以接受。
不仅他们需要真相,而死去的人也需要公道!三人的哭声已经慢慢地遏制下来,但,身躯却还在微微地颤抖。
他们仍旧在悲痛,仍旧无法接受,但,在外人面前,他们只是失态了片刻,就恢复了情绪。
轩辕长空的嘴角,溢出了一抹鲜红。
那是用自己的修为强行压制住心底悲痛而引起的反噬造成的内伤!但他却无视伤势而又强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似乎将周围的许多白雾,尽都吸进了腹中。
似乎,将所有的悲痛酸苦,全部都深埋于心底。
楚兄,我等兄弟心乱如麻。
轩辕长空深深地吸气,一字一字道:还请三位……暂且休息……容我等……仔细理一理心绪,再做交流。
楚阳长身站起,道:明白明白,这是应该的。
轩辕长空悲苦地笑了笑,道:三位出门左转,那边有另一座房子……其中设施颇为简陋,怠慢了公主殿下……但,我们现在……心潮激动难抑,实在不宜再接待几位贵客。
他勉力地控制着自己,向紫邪情说道:公主殿下万望见谅。
紫邪情默默点头,轻声道:从你们的反应可以看出,或者你们就是当年蜚声九重天的前代九劫兄弟……剑主求仁得仁,心愿早偿……如此牺牲,当在他预算之中,然本宫更相信,他在天之灵无论如何也不会希望看到他的几个兄弟悲痛伤身……她停顿了一下,斟酌半晌,终于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挽着莫轻舞,随着楚阳走了出去。
三人身影渐隐,轩辕长空木然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全然失去了知觉。
良久良久,才终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着这一口气叹出来,之前强忍的眼泪也随之再一次的夺眶而出。
三人,在楚阳等人离开之后,都是一般地静静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想着往事,静静地流泪……除了泪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之外,竟然落针可闻。
外面,通往来时路的桥上,白雾弥漫,飘来飘去。
在这样的白雾中,什么都是看不清楚,朦朦胧胧。
这样的白雾,早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时间。
似乎,自从有了九重天阙,有了紫霄天,这些迷雾就存在在这里。
或者明朝、未来,仍旧会一直存在下去,亘古如是。
岂不就如同人世间所有事情一样?——没有人能够看得出,那些人生迷雾的彼岸,到底是什么光景!楚阳与莫轻舞紫邪情三人沉默地坐在另一边的房子里,一时相对无言。
眼下也委实是无话可说。
面对这种的局面,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但却还不得不说,因为始终已经是时过境迁,英雄不能蒙冤,情义不容抹杀。
但这样的真相却给生存者带来了极大地悲伤。
伤人更伤心!楚阳仰天长叹,喃喃道:世间事……如何才能尽善尽美?紫邪情悠然叹息,轻声到:世事岂能尽如人意,道理人人会说,只是,一朝临头,又有几人能免?莫轻舞也是轻轻叹息,出神地说道:若是那几位前辈跟随的九劫剑主还活着……那就最好了。
楚阳和紫邪情同时叹息。
还活着……可能么?可能么?——楚阳在心里如是问自己。
外面,蓦然传来一声失魂落魄的叹息。
那是轩辕长空的声音。
此刻,轩辕长空三人已经从房中走了出来,就在这极端陡峭的第一桥上,并排的坐下,望着茫茫云海呆呆出神。
胸中血,梦可燃;兄弟在,应无憾;肩并肩,齐心可推乾坤转;九劫兄弟生无悔,啸雨挥风九重天……蓦然,轩辕长空口中轻柔的如是吟诵。
这是当年,一干兄弟们聚首在一起的时候,九重天大陆流传的,自己等人当年九劫兄弟的歌谣。
然而这首歌谣,已经有数万年的岁月,没有再吟唱过。
因为只要吟唱,就会想起当年的那件事,那个人……虽然每个人,无数次的午夜梦回,总是在心中千回百转,点滴不曾忘怀,但,谁会说得出口?谁还能说得出口?但现在,却在这里,再一次重现尘寰。
杨宗和燕飞泪如雨下,低声哽咽着接了下去。
脚下路,手中剑,平山岳,断苍天;九劫剑,热血义气动八川;风流人物谁堪属,九劫剑主名段天!——九劫剑主,段天!成也难,败也难;三尺青锋傲世间,自古成败非天定,一剑出手天地寒;飘然来去无名姓,九劫兄弟第一关!——九劫兄弟第一人,成败非!祖魂江,永流传,秋风萧瑟江上寒……——九劫兄弟第二人,江上寒。
……长空挽,有轩辕;掌心星辰变,心中日月寒;剑出惊鬼神;智可转苍天;九劫中心处,端坐不动山;运筹帷幄弹指中,谈笑翻覆九重天!——九劫第五,九劫智囊轩辕长空。
……盖琼霄,长天燕;展翅翱翔天地间……九劫兄弟之燕飞。
……三人轻声吟诵,一边吟唱,一边流泪,心中酸涩难言,这一曲吟唱,几乎就是本能的吟唱,非关自主,三人的心,早已在吟唱初始就已回到了往昔,那最值得回忆的时刻。
往昔一众兄弟们聚首在一起的时光,每一时每一刻每一事,都是就这么历历从眼前点滴滑过;自己以为数万年都未曾翻整过的记忆,本以为早已经忘却的往事,此刻却是历历如绘,宛如昨天。
往事不堪回首?原来尽在心中!那曾经的狂歌纵酒,曾经的并肩战斗,曾经的欢歌笑语,曾经的策马江湖……隐约中,那一张至为熟悉的脸庞蓦然出现在大家的脑海中。
黑发,四方脸庞,身材挺拔,一身白衣;眼神深邃,那两道犀利的目光如剑,如同要穿破了时空,自数万年前的岁月长河中,再度照射到了三人脸上。
三人身躯同时颤抖起来,似乎感受到了那两道目光的由衷注视。
犀利,锐利,冷酷,但看着自己的时候,这锐利无限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无尽关爱,无限柔和。
轩辕长空猛地捂住了脸,泣声嘶吼道:老大……声音如同深山猿啼,椎心泣血。
啊~~~~老大啊~~~~燕飞仰天狂嘶,突然猛地喷出来一口血,惨然笑道:你好狠的心啊……你好狠的心啊……你好狠!!!但,现在这‘你好狠的心’与之前那在心中的咒骂抱怨,却蕴含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你对自己……好狠的心啊……想起刚才楚阳说的话,三人肝肠寸断。
……历代九劫剑主……以身通开轮回通道,打开域外之门,骨为壁,肉铺路,血化风引,魂做青霄;送我兄弟,域外战天魔;育我兄弟,重塑肉身,成不死之金身;成全我兄弟,叱咤域外,成不朽功业;让我兄弟,享天地同寿荣华,受至高无上荣耀!老大,咱们兄弟们现在已经在域外战天魔了,可是……您在哪里?您去了哪里?老大,兄弟们现在已经是不死之金身,可是您呢?兄弟们已经成就不朽功业,可您却留下了千古骂名!兄弟们已经……老大……当年,您收拾我们尸体的时候,心中可痛?想必痛彻心扉!一干兄弟们都走了,只有你独自一人的时候,您可悔?想必也曾悔不当初!悔也不悔!您明知道兄弟们从此之后都生活在对你的恨意之中……难道你当真能如此坦然?!可是我们误会了你这么多年,骂了你这么多年,今朝得知真相的我们……却又情何以堪啊!三人泪如雨下,哽咽难言。
良久良久之后,轩辕长空突然站了起来,仰天长啸!啸声穿金裂石,远远传出。
随即,在遥远的某处,一声同样的长啸乍然响起……此起彼伏!轩辕长空红着眼,猛地站起身来,大踏步走进了楚阳的房间里。
门一开,楚阳三人愕然相望。
轩辕长空两眼通红地瞪着楚阳,良久良久,不发一言。
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楚阳,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之前说,想要去拜祭紫霄天帝?楚阳皱眉看着他,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轩辕长空重重地道:我们想好了,就由我们送你们过去!不惜一切代价,送你们过去!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你们就是安全的!轩辕长空俊秀的神色中,甚至已经带上了一丝歇斯底里的决然:就定在五个时辰之后,大伙动身!为什么?紫邪情不解的问。
就在不久之前,你还在拼命阻拦,绝无转换余地,现在为何却突然一百八十度地改变了主意。
第六百三十五章 历代九劫因为紫霄天帝是我们都深深钦佩的英雄!……轩辕长空惨厉的低笑着,似乎是无意识的呢喃一般地说道:英雄……不管生死,都不应该留下遗憾!天帝陛下的女儿前来拜祭他,我们理应出力!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代价如何,但……紫霄天帝陛下,应该得到他亲生骨血的参拜!不管在不在,这一份天伦之情,我们都要将他的后人送到他身边!然后,再平安的护送回来!轩辕长空说完,就掉头而去。
走到门口,脚步稍微顿了顿,喃喃道:我们已经留下遗憾,再难弥补,怎么可以再制造另一个遗憾?哈哈哈……笑声惨烈。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楚阳深深叹息。
楚阳,你的这个故事……把他们刺激得疯了。
紫邪情轻轻叹气。
楚阳沉重地道:这也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个真相,他们迟早是要知道……与其让其他人说穿,不如由我这个当事人,当代的九劫剑主说穿!更重要的还有,目前决战天魔……正是抒发他们这种情绪的最佳时机,而……你此番前去参拜父亲,也给了他们抒发情绪的最好理由……若是不让他们将心底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出来,难道真要看着这样的好汉子一个个内疚得自杀不成么?紫邪情叹口气:但……他们现在也同样是萌生了死意……楚阳点头。
这一点,刚才他也隐隐的察觉了。
紫邪情叹着气:这一去,只怕会伴随着许多伤亡……而他们这些人,任何一个人伤亡,都会是莫大的损失,如果你不是接连向我使眼色,我刚才几乎就打算改变主意了……楚阳目光闪动,道:这一节……我自有打算,历代九劫剑主固然是英雄,他的一干兄弟何尝不是好汉子,我会尽力不让他们出意外。
他的目光转向莫轻舞:轻舞,这件事,交给你。
莫轻舞深深点头。
……此事,远方不断有人影疾速晃动,数十条身影,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什么事?有人急切地问道:你们几个在这一边,怎地还发出了非天魔入侵不得轻易发出的召集讯号?楚阳看着远方奔来的众人,却又一种油然的明悟升起。
说是明悟,又或者说是感动!来的人,很明显的是分成了七个阵营!又或者应该是……七伙人。
在其间,甚至能够明显的让人感觉到一种泾渭分明。
这些人彼此间的关系无疑都很友善,貌似没有所谓党派之别,就是为了同一目标而齐心合力的伙伴,但,就是能够让人清晰感觉到,他们又是不同的,属于一个又一个的阵营。
每一伙人,都是并肩而来,彼此之间的距离恰恰是一个守望相助的特异阵型;似乎每一个人,都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身边的兄弟身上,反而完全不顾及自己的破绽或者弱点早已经暴露无遗。
但,每个人都在这样做的时候,所有的破绽,却反而全部变成了不存在,又或者是足以引诱任何敌人的致命诱惑!虽然每个人的衣着颜色各有不同,但每个人的肌肤,和目光,却都流溢着一种淡淡的金色。
不死金身!所有人都处在这一状态之下。
但,这七伙人,除了自己兄弟间配合无间之外,与自己之外其他的团体,却又都保持了一种距离。
这种距离很微妙。
可以守望相助,可以生死与共,但却不能生死同心。
生死与共与生死同心……中间是多大的差别?楚阳不知道,但楚阳就是感觉到了这样的微小的差距。
一共七批?怎么会是七批呢,不该这么多吧……楚阳心中想起来一句话:绝大部分的九劫剑主,在选择关头都选择了牺牲自己,成全兄弟,除了第一代剑主选择了真正杀死兄弟,来成全自己……但最终,他被镇压在亡命湖下,结局惨淡……还有第六代九劫剑主秦方那一次,第五惆怅令固定的轨迹出现异变,也就是说其他人都已经神魂俱灭……怎么还会有七批呢……难道第五惆怅那一批的兄弟,其实并没有死?楚阳心中一时间已经跨越了不少的时间,想到了不知道有多少。
第一拨人首先到来,九个人,联袂而至。
从其他人默许其为领头者,还有这几人的神色上面,楚阳可以猜得出来:这,或许就是第二代九劫剑主风暴的九个兄弟!也就是,事实上的第一批到达九重天阙,最早开始对战天魔的那九个人!九个人脸上,除了岁月风霜的痕迹,还有一些能够明显感觉到的沉稳。
这是历经生死之后,长久的在生死之间徘徊,而且自身还站在问心无愧的力场才能培养出来的凛然风度!这种凛然风度,让人一看,就由衷的感觉到心折。
第二批,依然是完整的九人呼啸而来,第三代九劫剑主孟苍的九个兄弟。
第三批,这一批却只得六人,而来人中又以这六个人神色最为急切,一过来就簇拥到轩辕长空三人身边,一个个神色中透着无限的关切。
这六人显然就是第四代九劫剑主段天的其他的六位兄弟,也只有他们才会如此关心轩辕长空等三人。
第四批的人数也不是九人,只得八个人,一来到之后,眼睛就在楚阳身上打量,这些人楚阳一个也不认识,但这些人的神色间却流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友善味道,还有就是,一股莫可名状的激动。
似乎是……长久的夙愿,即将达成,或者……已经达成。
看到了楚阳,就像是看到了他们最尊敬的人,最愧疚的人,也是最最想念的人……那样的一种百念杂陈的感觉。
楚阳心念电转之间,瞬时醒悟,这些人想必就是第五代九劫剑主云东的兄弟,也是舞绝城的一干兄弟们,也只有这些人,才会对楚阳等人,有所了解,一开始就表现善意。
因为他们从舞绝城的口中,已经知道了一切。
看到这几个人,楚阳心中浮现一句话:我脚踏苍穹上,剑指白云东!我是云东,谁敢动我兄弟?!似乎冥冥中已经有一个人,白衣仗剑,御空而至!而楚阳出现这种神往的表情的时候,那八个人的眼中神情,就更加的激动起来。
有人眼中,已经隐隐有泪。
因为……在这一刻,他们想到的……乃是同一个人。
第五批的人数也是只有八个人,神色间却很有些疲惫的意味,依照排序的话,应该是第六代九劫剑主秦方的兄弟。
看着他们,楚阳心底不禁泛起一层不解的疑问,而此刻紫邪情疑问的目光也过来了,当日,楚阳与紫邪情可都是当事人。
第五惆怅说的话,依稀还在耳边。
但现在,这些人却出现在了眼前。
他们这群人怎么还活着呢?不是都神魂尽消,魂飞魄散了么?楚阳心中实在是有些纳闷,因为,当日第五惆怅曾经说明,自己之所以能够逃出生天,重回九重天,正是吸纳了全部兄弟的神魂,这才侥幸撑过了黑洞吞噬。
一念至此,楚阳不其然的想起了当日的宿敌法尊,第五惆怅。
那个为了为兄弟们报仇,孤心造诣数万年,蛰伏等候时机的法尊。
那位原本由英雄蜕变而就的一代枭雄。
为了他的目的,为了他的恨,不惜血整个洗九重天的……九劫智囊,第五惆怅!楚阳长长叹息一声,却不经意地注意到在这八个人之间,有意无意地空着一个位子。
楚阳心中想着……这个位子想来是留给第五惆怅的,若是第五惆怅跻身其中,整个阵型就变得天衣无缝了,但……如今少了这么一个人,却好像是少了很多,多出来一个偌大的缺陷。
但他们宁愿留着这个缺陷,却也保留着这个位子——纵然他们每个人都知道,属于哪个位子的那位兄弟,已经永远不可能来到这里!楚阳看着那个空位,久久地凝视着。
心中,悠悠长叹。
法尊,你要是知道现在这个场面,你会后悔么?……第六批,乃是完整的九人组合。
这批人应该是第七代九劫剑主林尊的九位兄弟!楚阳三人之前看到路牌,出来的那个金衣人,就在其中。
第七批,同样是完整的九个人。
也是给楚阳感觉最强烈的一批,之所以感觉强烈倒也并非是说这些人的实力要超出来其他人,而是……楚阳已经断定了这些人的来历:第八代九劫剑主君烈的一班兄弟!而楚阳等人颠覆九重天,正面面对的最强大的敌人,九大主宰家族,就是这九个人的嫡系后代!楚阳突然感觉到……自己离开九重天大陆的日子,似乎已经很遥远很遥远……似乎是前世那样的朦胧……第四批的八个人并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就这么走到楚阳面前,领头的那人目光异常锐利地望着楚阳,轻声说道:你就是楚阳吧?楚阳点头,微笑:不错,我就是楚阳。
那人的身子颤动了一下,八个人眼中,突然一起射出来极端炽热的神色。
同时望向楚阳腰间!腰间,乃是一般人悬挂剑鞘的地方。
第六百三十六章 季回天腰间。
那里是普通人悬挂剑鞘的常见所在。
虽然所有人都明白看不到,因为九劫剑主的剑,从来就不需要佩戴在身上,但他们的目光,仍旧在那个位置久久的停留。
想要看到什么。
希望看到什么。
领头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楚阳,沉声道:我是君未凌!楚阳恍然道:久仰久仰,想必……舞绝城前辈,已经见到了你们?君未凌的神色间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意味,还有一份热切,轻轻点头,低声问道:你的一干兄弟呢?楚阳肃容,郑重道:他们现在都在九重天阙!虽然他们没有诸位前辈的不灭金身,但当日却是和我们一起上来的!看得出来,君未凌在努力地压抑着心中的感伤,与兄弟们看着楚阳的眼神,有强烈的羡慕;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始终没有说,最终,只是嘴唇嚅动着,干涩地说道:多谢!楚阳慎重的听着这两个字,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心弦被猛地拨动了一下。
谢什么?关于舞绝城的事对我道谢?还是……关于当年的真相对我道谢?楚阳慎重的听完,同样慎重地说道:不谢。
君未凌咽了一口唾沫,脸上竟然露出来几乎要哭一般的难过神色,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可否……兄弟八个人眼中同时露出来强烈到极点的渴望,有些人,眼中瞬时有泪光闪动。
楚阳瞬时了然。
他们想要参拜九劫剑!那是当年他们老大曾经使用过的兵器。
楚阳正要开口说话。
却突然看到那边五十多人同时转身看着自己这一边,当先一人大声问道:谁是当代九劫智囊的妹妹?莫轻舞神情一震,缓步走出:我就是。
那人锐利的目光瞬时锁定了莫轻舞,道:九劫第五?莫轻舞摇头,恭声道:非也,九劫第二,兄弟第三!那人身子莫名一震,道:九劫第二?兄弟第三?莫轻舞肯定地点头。
莫轻舞的这个答案,几乎给了所有人震撼。
历来九劫智囊,就是排在第五位。
第五位,看似不靠前,但却是九劫兄弟最核心的位置。
但莫轻舞却说,这一代的九劫智囊,居然排在了第二?九劫第二?当然,最让人震撼的是下一句:兄弟第三!那人身子晃了晃,道:兄弟第三?何人居首?九劫剑主是老大?莫轻舞继续点头。
六十一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莫轻舞身上。
当代九劫智囊的妹妹。
九劫。
九劫剑主!这些词语,已经有太久太久,自己没有说出过,也许是一万年,也许有两万年,也许更久更久。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不敢说……一说,就会想起当初那段纵马江湖的快意日子……楚阳心中稍微放下心来。
只是从这一轮简单对话就可以听得出来,这些人之中,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不明真相的。
君未凌他们八个人,应该已经从舞绝城口中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有九劫剑主的宿命;而其他人却还不知道。
而历代九劫剑主的悲情故事,君未凌他们也还没有公布,刚刚知道的轩辕长空等人,现在也没有来得及说出。
楚阳对于这个现况,多少有些不解,君未凌等人既然知道了真相,如何不还自己老大一个公道,将真相道破,但此际心思百转之下,却已将一切相通,君未凌等人不曾道破真相,才是合情合理的。
这样的事,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个极其严重的打击。
怎么会贸然说出?总要选一个适当的时机。
显然,他们始终没有得到这样的机会,直到楚阳等人来到!楚阳心中却是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那种场面幸亏没有出现,否则,同时面对五六十个嚎啕大哭的大男人,这种滋味可是相当不好受滴!轩辕长空的几个兄弟们都关切地围拢在三人身边,一个个都是满怀诧异,为什么这三个兄弟今天貌似是狠狠地哭过一场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对劲?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就在这时,就听到那人问道:你是这一辈九劫智囊的妹妹,那么,你哥哥现在在哪里?所有不明真相的人听到这个问题,所有人的呼吸都是稍微地紧促了一下。
莫轻舞微笑道:我哥哥,现在当然是在九重天阙,刚才楚阳不是有说么,我们是一道飞升上来的。
那人问道:为何没有到这里?这句话就大有值得研究的地方了。
历代九劫的宿命,又或者说是归宿,都是这片紫霄天,决战天魔,可是这一代的九劫打破了这个惯例,没有来到此地,到底是出了特殊情况,还是说眼前一切都只是一个骗局?!莫轻舞佯作不知,平静地回应道:其实我们大伙才刚刚飞升没多久,我哥哥目前还在别的天地中打拼,建立自己的势力,为了日后灭绝魔患做准备啊!不少人目中有深思,那人又问道:除了你大哥的其他人呢?九劫所有人都依正常途径飞升了?莫轻舞肯定点头。
哪……九劫剑主也在么?那人紧追不舍。
当然在!我刚才不都说了么,大家是一切飞升来到九重天阙的!莫轻舞点头,娇俏的眉头皱起,故意露出一丝不耐。
但慧黠的双目,却在看着这些人的反应。
四五十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迷惘还有羡慕的神色。
原来这一代……所有人都没有分开……一起都上来了,完完整整的上来……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事情!但,他们为什么能够一起上来?为什么九劫剑主没有拿他们去补天?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又或者,眼前一切都是有心人设下的骗局?你是说,你们这一辈的九劫剑主,如今也来到了九重天阙?那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及至说到‘九劫剑主’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干涩异常,如同嗓子撕裂了一般。
是啊。
莫轻舞仍旧点头。
敢问这一代的九劫剑主,叫什么名字?那人沉重地问道。
莫轻舞飞快地道:这一节,我暂时不方便告诉你。
那人闻言一愣,随即了然点头: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我们不会逼你。
九劫剑主,这几个字,或者说这几个人,向来都是大家心中禁忌的存在。
甚至,当莫轻舞说出‘不能告诉你’这几个字的时候,其中有不少仍旧不明真相的人,心中都是松了一口气。
尽管莫轻舞不肯尽数吐实,营造出更多可能是骗局的几率,大家反而没有太在意。
大家心底最害怕的,就是直面当年那血淋淋的往事,那刻骨铭心的伤痛!如今,这小丫头不说就不说吧,再往后拖延一段时间,正好!你们想要去拜祭紫霄天帝?那人换了一个问题,同时转换了一个话题方向。
是啊。
莫轻舞看着他,道:请问前辈是谁?这是莫轻舞在被动回答好多问题之后,反向问出来的第一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却让面前的金衣大汉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
尤其是……在这么多相同身份,相同遭遇的人面前这个问题,更加让人难受!我是谁?金衣大汉惨然一笑:我叫季回天,乃是……乃是……乃是此地的,负责人……一句三顿地说完这句话,季回天居然低下了头。
这句话说得竟非常的没有底气,与刚才的咄咄逼人,当真有天壤之别。
那差点出口的‘当年九劫兄弟之一’这句话,竟是生生地咽了回去。
在他身边,人人尽都一脸黯然。
在这位‘九劫智囊的妹妹’面前,居然也能感觉到了自卑。
看看人家,九劫兄弟连剑主带家属一起上来了,而咱们呢?这其中差距……也忒大了。
季回天叹息一声,却又仰脸看天,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问道:你是九劫兄弟的妹妹。
那大家就不算是外人……这两位是你的朋友?你们为何要去拜祭紫霄天帝?莫轻舞沉默了一下,道:我固然也有拜祭紫霄帝君之意,但此事我非关键,我身边这位姐姐,乃是紫霄天帝的女儿!所有人闻言尽都整齐地一震!就连正围着三个兄弟嘘寒问暖的成败非,江上寒等人,也都是虎躯一震,抬眼看来!紫霄天帝的女儿!这是何等崇高伟大的身份!在这些个已经在紫霄天战斗了数万年的铁血汉子们眼中,紫霄天帝就是一个永远不可磨灭的丰碑,天地之间最最伟大的英雄!甚至就连被九重天阙公认为天阙第一人的圣君,也比不上紫霄天帝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万一!紫霄天帝的女儿自然也要比圣君的血脉更高贵一千倍!一万倍!不行!季回天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这太危险!决计不行!旁边,有人说道:我反倒觉得此事一定要做!为了九劫兄弟的妹妹,也为了紫霄血脉!季回天目瞪口呆的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说话的人。
这人正是君未凌。
第六百三十七章 初临紫霄天君未凌首先开口,他身后七位兄弟义无反顾地表示支持。
成败非等人才要开口说话,却听到旁边的轩辕长空说道:紫霄天帝应该得到他后人的参拜!这是英雄的遗憾,为了不让英雄有憾,我等纵然死绝了也要玉成此事!成败非口中反对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沉重地说道:不错!虽然心中奇怪轩辕长空今天为何会这么奇怪,但,兄弟既然做出来选择,那么,就算是带着所有兄弟一起刀山火海,自己也唯有支持!义无反顾的支持!没有第二句话!季回天奇怪地看着这两大阵营,心中只觉得荒谬无比。
在季回天身后,一个一脸温和的中年文士,也是带着由衷诧异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两拨人。
这些人今天咋地了?怎地都这么的反常呢?将明知不可为的事情强行进行,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这些人虽然都是历代的九劫兄弟,在这个战场上也是绝对的同一阵营,但彼此之间,却也同样绝对没有任何的从属关系!每一拨人,只有他们当中的人才可以拿主意。
其他的团体不管说什么,这边只要是有一个人不同意,那就等于是集体的不同意。
相反,若是这边随便一个人拿定了主意,那么不管是对是错,其他人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这一点表现得更加明显。
旁边,有人说道:我楼文龙也觉得……此事可行。
为了紫霄天帝陛下的后裔,哪怕是冒点险,也是值得的。
楼文龙一开口,他的一干兄弟们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又是一波……季回天愕然地看着这些人。
这帮家伙那一拨都不是鲁莽的人物,即便不说每个集团里面都有个足智多谋的智囊,其他人却也不是草包啊……怎么这么一会功夫就集体的改变了主意?正在思量斟酌着其中利害关系,只听身后自己的兄弟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拼了这一场,在天魔阵营中来个杀进杀出,也未尝不是一次威慑……再说了,说到底这不还是紫霄天帝的心愿么,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帮助完成的。
季回天一片愕然。
转回头看向那中年文士,实在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通,自己兄弟之中的智囊怎么在这一刻也改变了初衷呢?却见中年文士对着自己挤了挤眼睛。
传音道:其中只怕别有隐情,而且估计是重大隐情……暂时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些人纵然有不尽不实之处,也不会有敌意,至少不会坑人的……这倒是。
季回天摸着下巴,九劫兄弟们或者面对敌人的时候每一个都能变身刽子手,但对自己人的时候却从来不会打埋伏下绊子。
不同的阵营不同年代的九劫兄弟为了彼此舍生忘死豁命厮杀是正常,坑人……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至此,季回天也表达同意的说法:那好,大家一起去,杀个七进七出!季回天这一表示赞同,其他人也就再没了反对的理由,一帮好战分子群起欢呼雀跃,终于能够痛痛快快的放开手脚大杀一场啦!……现在的状况竟然是向着很偶然却又必然的方向前进了!就这样,楚阳等人随着一大波的战争狂徒往前奔涌。
只是才一走起来,楚阳等三人同时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感觉,那是一种绝不明显,却又确实存在的隔阂:自己三个人,乃是被偶然加必然的包裹一处的。
当然,这是比较保守的说法。
如果用不保守的说法来形容当前的状况,应该是被排斥在所有团体之外的。
而其他的团体,彼此之间这样的味道更加明显。
但每个人都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不以为忤。
甚至,是甘之若饴的。
一方面,固然是再难有任何人可以融入他们的阵营之中,更重要还在于,他们也不需要别人来加入自己的阵营。
他们不希望自己数万年的感情因为加入了新血而发生变化。
你的阵营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为你冲锋陷阵,甚至捐躯沙场,为君而死,我无悔。
但,我的感情世界,就是原来的,就只有原来的。
就是最初的。
无论何时何地,初心如一!虽然曾经伤,曾经痛,但……现在的我不想再失去,更不想分薄。
静静地走在这样的奇异的氛围之中,能够感到无限的安全,因为他们会拼了命的保护你,但也能够感觉到一种强烈的被排斥,无可逾越的隔阂。
楚阳想起妖宁宁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很喜欢你们这些人。
当跟你们每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喜欢,特别快乐。
但,一旦你们所有人凑在一起,我却感觉到再没有我的位置,就算勉强凑合进去,也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个多余的人。
这是妖宁宁的原话。
其实大伙每个人都是真心把他当做是自己的兄弟,但,不是当做九劫兄弟!九劫兄弟就只有这几个人,不会更多!楚阳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的明白了妖宁宁这句话的真意。
同时也明白了,为何妖宁宁在墨云天那么沉默的原因。
但这个,却是完全没有解决办法的无解问题……沿途,那样的关卡一行人又足足经过了十几处。
这条路真的很漫长,大伙不知道走出了多久,反正已经是很久很久,所幸路始终有尽头,满目白雾茫茫的尽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抹亮色。
季回天目光深邃,低声道:紫霄天地界就要到了,此境地再难保风平浪静,千万小心留神……还有……希望你们,尤其是公主殿下,在看到如今的紫霄天现况之后,不要觉得……太难过。
紫邪情咬着牙齿,轻轻点头。
一缕秀发,随着她的点头垂落下来,随风飘起。
青丝飘飘。
紫邪情在这一刻突然泪流满面。
这是紫霄天的风,吹起了我的头发。
就像是娘亲感觉到了我的到来,在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发……这是……母亲的味道么?!一股乍然冷风,伴随着一种夹杂着杀气的苍茫硝烟悄然席卷了过来。
历代九劫兄弟尽都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全身戒备。
另一个有异常反应的人是楚阳,他也在感受到紫霄天冷风的瞬间,感觉到了自己九劫空间里面的紫霄塔一下子告诉旋转了起来,散发出异乎寻常的强烈战意。
还有那药王神宫,也似乎有些骚动。
与此同时,九劫剑铮然飞出,在九劫空间里散发出万道豪光,杀机四溢!因为,外面传来的……那是……域外天魔的气息!最纯粹的域外天魔气息!楚阳杀心突起,战意四溢!……天际一缕阳光徐徐照射过来,却是无能透入白雾,停留在边缘地带,亦是停留在紫霄天地界的边缘!楚阳眼睛不期然的眯了起来。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桥头,第一桥的彼端。
眼前,乃是一片广阔至极的偌大世界!但是,饶是楚阳之前已经把传说中的紫霄天幻想了千百遍,却也没有想到,紫霄天现在会是这个样子。
饶是他已经尽可能地想象了这片战场的残酷,但也绝对没有想到,竟会残酷到了如此地步!然后他就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要有不死金身的护持才能在这里持续决战天魔!因为,这里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除了战斗除了厮杀的双方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生灵的所在!狂风呼呼的刮起,地面上尘土随着龙卷风飞扬而起,无数的圆形物体,就在空中飞舞,飘零,落下。
仔细看去,所谓的圆形物体竟全是一颗颗的骷髅头!地面上,根本就看不到丝毫的土地!能够看到的,就只有厚厚的,深深地骨骼!无数的残肢碎体,无数的白骨嶙峋,就静静地在地面上铺成了厚厚的一层。
偶尔随着风吹起,就在地面滚动,有些滚着滚着,就那么很突兀地变成了骨粉,凌乱开来,随风散于无形。
放眼看去,无边无际,尽都是白骨,尽都是骷髅!季回天面无表情,沛然一掌拍出。
桥头之下,一阵风暴应掌卷起,瞬时出现了一个足有数百丈深的大坑。
然而坑中,竟仍全是白骨!这里的白骨堆积,至少也千丈深浅!季回天神情肃然:一干骸骨,有天魔的,也有人类的……整整这一片天地,尤其是靠近这边的三千里地面,全部都是如此!整整八千里方圆地界,看不到半点绿色!这里没有任何植物,能够在这里生存!也没有任何动物,能够在这种环境里繁衍!这里没有水源、没有食物、没有生命生存必需的一切物事!这里唯一有的就只有战斗而已!季回天站在桥头,看着前方,淡淡地说道。
前方不远处,正有两队人马在厮杀。
那边战场上,是什么人在和天魔战斗?季回天回头问道。
第六百三十八章 天魔不杀我也杀!是妖皇天所属的人,几个超级门派的后辈精英前来试炼,引起的异常战斗。
那个中年文士精准的回答:其中领队的,乃是圣人高手三位,还有天人级高手三十多名,其他的,都是圣级高手。
季回天嗯了一声,点点头道:救援准备都做好了么?中年文士点头:已经做好了……保证可以在这些人死得只剩下精英的时候,把他们救援回来。
至于其他人,恐怕难免死亡。
季回天点头:这是应该的。
身在江湖,客死他乡,这样的事情实在很平常,能够保留精英,就已经很不容易。
眼看着前方厮杀声震天,这里所有人都是神情淡然,似是早已司空见惯了。
紫邪情看着这些在紫霄天土地上厮杀的双方,忍不住秀眉微蹙,道:你们都不上前帮手么?咱们这边完全有能力将这股天魔一鼓击溃,为何还要选择付出牺牲的战法?这样的牺牲,完全是不必要的。
只要你们出手,那么,就可以在瞬息之间,将这股天魔轻易歼灭!这对于你们而言,分明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紫邪情话语中的口吻有些怒意,看到那些不远千万里来战天魔,却将自己的生命丢在这里的战士,心中只觉得难受之极。
战场上,惨叫声此起彼伏,显见每一时每一刻都有生命陨落。
季回天等九劫兄弟看着这一切,一个个脸色淡然,全然没有动作的意思,季回天轻声道:公主殿下,您可知道,在这其中,有多少人是来镀金的?有多少人,其实是贪生怕死的?又有多少人根本就不够资格来对抗天魔?这里有多少人,才是真正的勇士?这些,都需要用生死来检验,唯有生死,才是检验资格的唯一标准。
季回天淡淡道:这其中或许会有冤枉死的,或有不行,但这些,我们没办法兼顾,有些牺牲,是必要的,有些牺牲,是自找的,有些牺牲,是有意义的。
他淡淡地道:人力有时穷,我们有我们的责任,我们要守护的是整个九重天阙,并不是到这里来试炼的人。
这有本质的区别。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再说,这个级数的战斗,天魔那边也不会出动主力。
但却有无数的超级高手在一边潜伏……那些人,才是我们真正要面对的对手。
我们贸然出手参战,只会引动对方真正强横的战力介入,我们的加入,不是救助他们,只会加速他们的死期!但你们今天终究还是会出手。
紫邪情尖锐地说道。
季回天淡淡道:但我们也要让这一波试炼的人之中那些该死的人死得差不多了才会动手!真正的勇士,英雄,我们不会允许他死亡,但那些贪生怕死来镀金的人,却休想要活着离开这里!他指着战场,道:看到那个人了么?他刚才在敌人攻击到来的时候,躲到同伴身后去了……这一举动导致了战友的伤亡……虽然他最终还是借助战友伤亡的机会将天魔杀死……但这个人人品卑劣,天魔不杀他,我也要杀他!战友是互相生死相托的,不是用来换取功名荣耀的!还有那个……干脆将门下弟子拉过来替死,还有那个……自始至终没有出剑;那个……呵呵……这样的人,留着何用?只是可耻!季回天目光锐利:这里是战场,我们上了战场,就是军人。
军人不在乎权势地位,只在乎使命尊严!而这些人,侮辱了这几个字,所以,这几个人不死,我们不会动手。
因为我们无法容忍付出我们的力量之后,救下来的居然是这等王八蛋!季回天的话,让紫邪情一阵沉默。
楚阳深深叹气。
忍不住想起了紫霄天帝一句话:缘何人心如此冷也?而这些利用同伴挡刀,利用战友身体换取生存的机会的人,无疑是完美的诠释了这一句话。
季回天的说辞或许有些偏激,但,正如他所说:这是战场!不是朝堂,不是学堂!战士尊敬的,永远是强者和英雄!季回天冷冷看着彼端的那处战场,说道:我等护送公主殿下去拜祭天帝陛下,那么,这里谁来留守?这句话,他就这么随意地说将出来,但,却给出来了一个选择。
一片沉默之后,居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留守。
这些人都是铁血汉子,对于战斗,都有一份源自骨子里的渴望。
没有人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也好。
季回天无奈地叹息:那么,就还是由原本的各大天地驻军在此留守,此事宜早不宜迟,我们还是尽快出发。
此刻,战场中已经越来局势已经越来越严峻;季回天指出来的那些人,绝大部分已经惨死在天魔手中。
贪生怕死之徒,必然不能吃苦;不能吃苦,也就修为不高,修为不高,在这片战场中,就只有死!季回天冷漠的看着,道:差不多了!出动!话音未落,燕飞魁梧的身影突然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口中霹雳一般大喝道:盖琼霄,长天燕,展翅翱翔天地间!飞凌九霄谁可比,九劫兄弟第八关!燕飞冲了出去。
魁梧的身躯第一时间冲进天魔人群之中,顿时有如波分浪卷一般分开一条血路。
但,其他的人却同时呆滞。
只因为一句话——什么时候,燕飞……竟然又再次自称为九劫了?这是什么情况?但不管是怎样,不管心底是如何愧悔,又或者是愤怒,伤心,不解……但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在听到这一句久违了的‘九劫兄弟第八关’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神却都猛地亮了起来。
是的,九劫兄弟!这恨不得早已忘怀,实则早已烙印在心底,永远无能磨灭的名号!或许,曾经是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痛苦,但,却也同样是一生之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最辉煌最荣耀的一段日子!乍一听到这几个字,所有人尽都为之热血沸腾!君未凌!季回天长身而起,霹雳一般的一声大喝。
我在!君未凌凌空而起。
你和你的兄弟们保护公主殿下三人,大伙合力,冲出去!先把这帮天魔崽子杀光!话毕瞬间,季回天已然率先飞凌而起,整个人,整个身子在半空中突然金光大作,整具魁梧雄壮的身躯,带着一道灿烂至极的剑光,化作了天际流星。
一马当先地冲入了天魔阵营!冲!不知道是谁如是大喝一声。
于是乎七拨人手,同时冲出,走势无匹,气魄惊天。
楚阳和莫轻舞等三人被夹杂在君未凌等八个人围成的某种小型阵势之中,一时间竟是身不由己的被动前进,恍惚只是一瞬间的光景,就感觉到自己已然冲进了天魔阵营之中。
一行人以季回天为首,怒龙一般地卷进天魔群中,长啸声中,浑身剑光流溢,纵横灿烂,千百道剑光呼啸而出。
惨叫声成片成片的响起,无数奇形怪状的天魔就在这一瞬间纷纷摔倒。
不是一剑索命,而是魔躯四分五裂,死得不能再死。
楚阳赫然发现:在战斗中,这些前任九劫众人的身上,毫无例外都在散发着灿烂的金光!而且,还都在闪烁着,完全不会稍有暗淡。
甚至是……仿佛随着天魔死去的人数越多,这些人身上的金光就更加的灿烂一些。
难道……这其中还另有蹊跷?不灭金身并不仅仅如想象中的那么单纯?!楚阳心中默默寻思着。
在这样强横的队伍保护之下,面对的又之是一小撮实力并不如何了得的域外天魔;双方完全不能称之为对敌,只是单方面的屠杀而已,楚阳三人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看到这些人砍瓜切菜一般的冲出来一条血路,从不下数万人的域外天魔队伍穿行而过,全然不费力一般。
及至穿凿到了这批敌人的背后,一行人仍是丝毫不停,行进速度更是不减反增,直如狂风一般卷出,向着茫茫白骨荒原的最深处,直直的刺了进去!这一路,天魔伤亡成片。
但,那些指出来的贪生怕死之徒,纵然是侥幸活到现在的,也无一例外的诡异的死了。
谁下的手?根本分不清清楚。
季回天曾经说过:这种人,纵然天魔不杀,我们也要杀!楚阳心中喟叹:这些人眼中,当真是容不得半点沙子!但在战场上,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给九劫兄弟这些人,不管是认识与否,都是完全可以放心!因为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战士!隐隐听到后面有人叫道:多谢相助……请问是……君未凌他们对那问话全然置之不理,早已随着大队冲出了数千丈之外,脱离了战场!他们只是顺手而为,反正都要冲出来,那么,冲出来的时候多杀几个天魔,只是添头。
至于居功,接受感谢……大家并没有这样认为。
死了是命,活着是运!这就是战场!没什么道理可讲!季回天淡淡的一句话随着剑气冲扬而出,面前数百天魔同时身躯爆裂,在空中散做盛开的梅花!第六百三十九章 冲进紫霄天!一共六十四人如同一股完全凝结在一起的飓风,呼啸而过!洋洋数万天魔之众,竟然连阻拦他们一下的实力也没有。
这就是传说中的域外天魔?这未免也太弱了吧?这样的实力竟然可以攻占紫霄天?!紫邪情有些诧异,甚至是不可思议。
楚阳苦笑:眼见未必就真,你我所见不过井蛙窥天而已,我估计这一波的域外天魔只是中下层的末魔小丑罢了,顶多也就是一些个炮灰,刚才的那些个战阵大抵也就是天魔和天阙在彼此练兵而已,绝非是真正的战斗……天魔一方的高手根本就没有出来,最多也就只有一两个领队,如何能够同时拦击六十多位俱备不死之身的高级圣人?怎可以此判断域外天魔的真正战力!再说了……这个天下虽大,但能够达到圣人层次修为的高手,一共才能有多少?完全由高级圣人组成的队伍……相信普天之下也未必能够找出几支吧?楚阳笑着解释。
紫邪情释然,不错,如这般完全由高级圣人而且是不死金身组成的队伍,就算是一方天帝,甚至唯我圣君本人,也未必组建得出来,在这股强横的力量之前,一般天魔阵容,若是不出现摧枯拉朽的场面那才是真正见了鬼呢!如刚才一般的局势可一而不可再,这一次很大程度是托了猝不及防的便宜,域外天魔方面的真正高手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出手,但,等到我们冲出一段距离之后,他们那边只怕就会反应过来,到时候……就不再会有那么轻松了……楚阳看着空茫茫的前方,有些忧虑:前路茫茫啊,这一次只怕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轻舞。
楚阳转头看着莫轻舞:我给你的九重丹,要随时准备好,千万不要有任何的吝惜,一旦有人受伤,不一定是生死之伤,只要是影响其行动或者是出手的伤势,不要犹豫,立即给予他们服药,一定要确保每个人始终都处在巅峰状态,否则,在这一次的进出之中,将会有极大可能会有人因之陨落,一旦出现伤亡,就会引发一连串的死伤,一定要谨记!莫轻舞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是坚决,郑重地点头。
头上的蝴蝶结,展翅欲飞。
若不是现在乃是在战场上,战况瞬息万变,见猎心喜的楚阳几乎就想在这丫头粉嫩的脸上狠狠亲一口。
见色不迷真英豪,某人显然距离这个境界还有相当的距离!君未凌八个人因为没有出手的对象,索性就冲了出去。
但这一次,他们的脸上,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些因激动而泛起的红晕。
几乎每个人看楚阳的眼神,都夹杂着无限的炽热还有感伤。
这……就是九劫剑主!虽然这个九劫剑主不是我老大,但……既然是当代的九劫剑主当面,想必久违的九劫剑又回到我们身边了。
九劫剑回归了,就好像老大也回来了……又出现我们阵营之中。
兄弟们又能够一起并肩作战了!这种想法,让他们每个人都是激动得心脏几乎爆裂。
好想再看到,那九劫剑出鞘的无限华丽,无尽锋芒,那屠尽天下又何妨……的无双霸气!若是能够看到那一招‘剑指白云东’就更好了……只是,那是老大的自创招式,这位剑主基本没什么可能会吧……老大,您现在又身在哪里?一路狂冲,众人全然没有丝毫的歇息。
一行人足足极速狂奔了一个时辰的光景,当真不知道到底走出了多远。
但,随着脚下的白骨已经越来越少,有些地方,已经能够看到土地。
虽然触目所及还是那样的荒凉,但……已经不再是如前那般的恐怖。
放眼看去,某些所在竟能够看到一些残破的房屋与城墙。
在空旷的大地上孤零零的站立着,尽显无尽萧条。
看到紫邪情在四处张望,君未凌笑了笑,和声道:不用看了……这里并不是当年的战场遗址……当初,紫霄天帝健在时候所建立的那些紫霄天建筑,早已经全部被摧毁;至于眼前的这些,其实都是在这些年之中,天魔想要建立的堡垒哨站,但每一次每一处,都被我们予以摧毁了……紫邪情哦了一声,怅然若失。
楚阳的眼中却发出了光:所有建筑,全部被摧毁!那么,当年的那一战又该惨烈到底到了何等地步呢?正自思量着,突然位于前方的季回天猛地停下,一挥手。
众人同时停住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前方天空。
只见在那阴云氤氲的天空之上,突然有一道黑色的影子飞了出来,长长的翅膀,在天空回翔。
就好像是漫天黑云之中,突然飞出来一只邪恶的黑鹰!仔细看去,来者却是一个长得奇形怪状,两肋还长着翅膀的奇怪人类。
这一波出现的,是飞魔中魔!季回天脸色慎重,道:看来,天魔已经完成了这一波的换防,改成由飞魔一族占据前线了。
果然,随着那第一个域外天魔的出现,自阴云之中,又密密麻麻的出现了无数的影子,无数的翅膀张开,向着这边降落下来。
队形竟是异常的整齐。
就好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铁板,从半空中悍然落下,气势沉凝!楚阳凝目看去,只见这些天魔数量其实也并不是很多,满打满算也就是三千余。
但,不敢保证云层之上还有没有隐藏的伏兵……这个数字自然不能让楚阳动容,真正让楚阳感到有些震惊的却是,对面来的这些个域外天魔,自己居然完全看不出深浅,若只是一个两个看不出,这不足为奇,但对面不下三千之众,竟全部都看不出深浅,这可就有些说不过去,难不成,这三千多只飞魔的实力,都远在自己之上,这……这未免太骇人听闻了吧?似乎看出来楚阳的震惊,君未凌解释道:不用那么惊讶,这些个飞魔实力虽然肯定不弱,却也未必太高,这里虽然没有了白雾,但,屏蔽神识的干扰却是仍旧存在……彼此谁强谁弱,只有真正动手才能了然的……所以,不必太过大惊小怪,凭就这些鸟货,还挡不住咱们。
君未凌眉毛一挑,杀机毕露续道:这帮王八蛋只是来送死的。
楚阳哈的一笑,心中疑虑顿消,了然对方实力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夸张,自然无所畏惧。
只见前方飞魔队伍已经全员落下,面对众人。
中间一个翅膀中带着暗金色条纹的,身材格外的魁梧,远超余众,嘴巴尖尖的,额头上居然还长了一个魁梧的肉瘤的家伙踏前一步,桀桀怪笑:真正想不到,你们金衣天卫居然有一天会全员冲出第一桥……嘎嘎嘎……来到我们的地盘想要找死么?季回天这些人已经与他们已经足足厮杀了数万年,大家几乎已经成了‘熟人’;而他们一直没有表露九劫兄弟的身份,只是埋头杀敌,专心守卫天阙土地。
所以域外天魔对他们这些人的统一称谓便是:金衣天卫。
而对这个称呼,季回天等人并不反驳。
虽然他们其实更想要别人知道:我们是九劫兄弟!九劫兄弟才是我们真正的名号!纵然这些混蛋并不知道九劫是什么意思,但,大家却对这两个字,却有着发自骨髓和灵魂的骄傲!季回天卓然站立,冷眼看着眼前那个说话的飞魔首领,淡淡道:哥几个老是等你们来送死,真心的有些厌烦了……再说你们现在也的确是贪生怕死了许多,让咱们杀得不过瘾……只好出来寻找寻找,过过瘾再回去,大抵也是调剂一下心情罢了,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位飞魔大怒,说道:爸哥!狂妄的止那人!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么?一直以来,天阙的反击止步于‘那一界’(域外天魔对于紫霄天某一城市的称谓)——所以,域外天魔称呼天阙人为‘止那人’。
意思是,止步于那一界的人……当然,这一句‘爸哥’看起来好像是又叫爸爸又叫哥的,但对于域外天魔而言,却是一句骂人的话,而且是最常用的骂人话,几乎等同于人族的他么的。
用燕飞的话来说:这帮不知道是怎么揍出来的脑残非得一边叫哥一边叫爸爸,但他们自己却脑子里面就跟塞满了大便似的,固执地认为,这句话就是骂人混蛋的意思……别叫得那么亲热。
你没那资格……因为老子连你妈长啥样子都不知道,你这是纯粹往老子身上扣屎盆子……季回天讥讽地道:老子要是能把你干出来……相信我早羞愧自杀了。
那位飞魔浑身颤抖起来,张嘴露出粪坑一般的口腔,尖锐的呼啸:杀了这个愚蠢的止那猪!哦克~~数百位飞魔同时腾身而起,翅膀拍打着天空,闪电般飞掠而来,天际如染无尽阴霾。
季回天哼哼一笑,眼神一厉,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宏大剑光骇然出现。
第六百四十章 凌迟,屠杀!季回天一直冲杀到现在,虽然始终浑身上下剑气缭绕,但实际上,却一直还没有出过任何一剑!这一次,才是真真正正的长剑首次出鞘!剑光如秋水,季回天目注剑身,突然弹剑长吟道:修我战剑斩天魔;平我紫霄万里波;今生今世无二志,只将域外化血河!长吟声中,季回天仗剑而出,金衣飘飘,向着那重来的数百位飞魔正面迎击了过去。
然而面对这以寡敌众的一幕,其他人居然一个个全数都是按兵不动,甚至连季回天的一干兄弟们也都是一脸淡然,静观双方迅速接近!这一瞬,楚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一战,是季回天一个人的。
他竟是要以一己之力,独力对战这数百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曾经的九劫之首的战斗。
楚阳心中对自己说,隐隐然在热血澎湃中,有了一丝期待!眼前的数百飞魔,全部都不是庸手,这群飞魔联合在一起所形成的战力,非同小可。
季回天的行进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了一团若真若幻的虚影,极限狂飙的速度,让身子在划破空气的时候,居然发出尖锐的呼啸!一缕白烟,就这么袅袅散开!犯我天阙者!死!季回天霹雳一般的声音响起!随即,楚阳就看到了无数的剑光,弥漫了整个天际!与此同时,对面一片漆黑的浓郁魔气,自那一大片域外天魔阵营之中奔腾而出。
其中,呼啸声音此起彼伏!那是天魔们的兵器,在魔气之中肆虐纵横。
面对来自季回天的恢弘剑气,一干魔众不甘示弱,即时做出回应,单论彼此威势,竟是天魔一方更占声势,季回天剑气固然宏大,始终只得一人之力,对方数百之众,联手施为,高下立判。
面对对方强势反扑,季回天长声大笑,仿佛毫不在意一般,长剑发出嗡嗡的声音,随即,众人就看到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一座雪山!是的,从天到地,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完完整整的一座雪山凝然眼前。
山峰林立,白雪凝冰,琼装素裹,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千万道瑰丽的白光,巍峨而立!这一手是季回天的独门神功。
君未凌负手而立,对楚阳等人解说道:一剑雪山凝!一剑雪山倾!到目前为止,还只是前半招,又或者说是起手式。
君未凌凝目看着这一片雪山,仿佛充满了期待。
果然不负君未凌的期待,下一刻,这一片巍峨雪山很突兀,完全没有征兆地崩塌了。
每一片雪花,都化作了森然剑气!九天十地,似乎每一处所在、每一点每一滴都充满了这样的森寒剑气。
一条条一片片,一道道……在整个天地之间无限肆虐!对面,三百多位飞魔,没有一个漏网,尽数的被挟裹在剑气之中!根本看不到影子!眼睛能够看到的,只有剑气森然!唯有剑气凛然!嗖嗖嗖……刷!季回天锵的一声归剑入鞘,一个翻身悄然落在地上,金衣闪闪,缓步而回;对于背后就近在咫尺、声势浩大的天魔一众,竟然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步履飘飘,已经走回。
转身的瞬间,淡淡道:裂了吧!噗噗噗噗……随着这一声‘裂了吧’,便如同是接到了某种命令一般,无数的细微的破裂声音突然间密集的响起。
从刚才起就陷入呆若木鸡状态的三百天魔,本来如同雕塑一般站立不动,突然间每个人的身上都出现了无数的裂痕。
裂痕中,黑紫色的血液嗤嗤的喷出。
随即,一片一片的肌肉,骨骼,就从身上渐次分离开来,变作了一片片的血肉掉落在地。
不管是头颅还是胸膛肩膀胳膊腿,在这一刻尽都同时裂开。
就像是一个一个的泥人,突然遭遇了洪水一般,在万全不可抗拒的外在压力之下,瞬时变作了一摊又一摊的血肉污泥!竟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三百七十六个飞魔,被季回天一剑瞬杀!随着群魔覆灭,刺鼻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季回天负手看着这一幕,淡淡地道:我给这一招改了名字,现在叫做……一剑凌迟千百万!看着面前一摊摊的血肉污泥,莫轻舞的脸色有些煞白,纵然是见惯了厮杀,见惯了死亡的她;但乍然见到这等恐怖血腥的场面,还是让她还是受到了莫大冲击。
不错,就是凌迟,货真价实,毫无花假的凌迟。
而且,不管面前上来多少敌人,只要这一剑出手,所有中招者统统凌迟寸刮,碎尸而终!无一例外。
绝无例外!楚阳心中震撼:这位曾经的九劫之首,一身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季回天兀自有些叹息地说道:唯一可惜的是,这一招我还是没有能够练到真正的极处……现在也就只能够一剑凌迟千人以下。
不过……只要再给我时间,持续的进步下去,总有一日,这一剑出手,将所有域外天魔,统统凌迟碎尸,一剑覆灭!外来的侵略者,本就该得到凌迟碎尸的下场!他露齿一笑,风度俨然。
错非亲见,实在难以想象,刚才那么血腥的场面就是此人造成的!君未凌低下头,口中嘀咕:受不了了……真心的受不了了……这货太能装逼了……这也太能装逼了……!惊见顷刻之间发生的变故,对面的那个领头飞魔此刻眼中已经有了惧意。
虽然也早就听说过金衣天卫的各种传闻,却也绝对想不到,他们之中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居然就已经到了这等吓死人的程度!自己这边的这些人,就单单只是面对这一个人,就已经绝对绝对不是对手了。
更何况对方那么多……实在是太多了……六十多人,面对三千多人,居然能够让人多的一方感觉到‘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这也倒真是破天荒的奇怪事情。
如果每个人都有类似的实力……那飞魔头领不敢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也不用对方动手了,自己就先把自己给吓死了!今日暂且撤退,来日再报此仇!领头的飞魔气势汹汹而来,但这普一接战之后就发出了这样的命令。
但这个命令貌似是很及时的。
至少当前的所有飞魔都是这么觉得的,所有飞魔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彩了,不用死了!季回天哈哈大笑:见事不好就想跑么?来到我们九重天阙,还想要活着回去?真真是痴心妄想的天大笑话!兄弟们,一起动手!杀光这帮鸟人!众人轰然应声,一时间刀剑齐出。
让飞魔头领不敢想象的事情悍然发生了,原来……原来其余人等竟真的与那个凶人一般,都拥有相近甚至更胜一筹的强横实力,战局完全没有悬念……楚阳三人并没有参加这一场战斗,不是他们不想出手参战,而是被君未凌等人阻止了。
纵然明知道这三个人既然有胆量敢来到紫霄天,一身实力必然非同凡响,但,君未凌等人却觉得他们还是不动手的好。
一个是九劫剑主,一个是九劫妹妹,一个是紫霄天公主!这三人的身份,都不用说陨落,就算是不管哪一个不小心受伤,众人都会觉得内疚得很。
楚阳三人无奈地看着这一场厮杀,真心的有些郁闷了。
楚阳就想不明白了,君末凌他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到,这等全无风险的战阵都不让自己等人出手,那还有什么战阵能让自己等人出手呢?!因为,当前的这一战根本就不是一场厮杀,而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在六十一位历代九劫兄弟同时动手之下,三千飞魔根本不是对手,前后不过片刻光景,就已经屠杀完毕。
至于那位飞魔的领头者,他是最幸运的,因为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之所以他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他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季回天下令俘虏了。
这一阵完全没有任何悬念的战役,楚阳看得直打哈欠,这也叫天魔……实在是太弱了。
虽然自己这边这些人真是很强,但这帮家伙未免也太不堪一击了吧。
那个幸存下来的被俘飞魔头领,又是最不幸,他的同伴虽然都死了,起码死得很痛快,他现在却是求死不能——你在飞魔之中,是什么水准?具体什么职务?君未凌在审问。
其实真不能算是审问,根本就是在虐杀。
问一句话,不管那个飞魔回答不回答,都会敲断一根骨头:这个飞魔的浑身修为连同神魂能量都已经被全面禁制,就算想自杀都做不到,只能被动的承受这不知道有没有下限的虐待。
半晌之后,君未凌终于得到答案。
这个答案,加上君未凌的解说,让楚阳心中也是震惊了一下:大队长?!只是一个大队的大队长。
一个大队三千人……这个飞魔居然还不是将军!连最低级的将军都不是。
而天魔方面的将军军衔,共分十二级。
一级比一级更高。
而单纯的将军军衔之上,还有九天十地,十九天魔!十九天魔之上,才是天魔王。
而在八位天魔王之上,还有四方大天魔王。
在那四方大天魔王之上,才是天魔的最高统治者……天皇!第六百四十一章 灾难即将来临!域外天魔的实力……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显露过。
当初进军紫霄天的时候,也不过只是出动了一部分实力而已。
季回天喟然说道:一来,他们也忌惮咱们九重天阙千亿人口中无数高手,二则,咱们也有九帝一后唯我圣君这样的级别的高手没有出战,贸然全面开战,得不偿失。
当初只是一个紫霄天帝、一方紫霄天,就已经让天魔损失了许多战力,若是九帝一后共同出手,损失势必将以数十倍甚至百倍计算,天魔纵然人数多,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损失。
所以天魔方面也颇有顾忌。
更别说,天阙方面的第一人唯我圣君始终也没有出过手,作为天魔第一高手的天皇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此其一。
其二就是,第一桥上的白雾,亘古留存,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改变。
只要有这一层白雾在,就必须通过第一桥,才能真正到天阙那边去。
而这第一桥,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兵家要地,不管是多高修为,在这里也只能一步步走过去。
大批军队行动必然受限。
其实域外天魔早就在想种种办法,希望能够消除这一层白雾!轩辕长空低沉地说道:他们已经研究了百万年……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新的攻击方式出现,进行尝试……只要能够消除这一层白雾屏障,域外天魔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进攻天阙地域!对此我真的有些担心……虽然这百多万年下来,他们始终没有找到针对白雾的有效手段,但长此以往,迟早有一天,会研发出来……因为,最近这些年以来,他们的多方尝试已经让这些白雾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虽然每一次攻击效果仍旧不明显,但,最近两万年来……白雾实则已经稀薄了很多,作为朝夕与白雾打交道的我们,对这层变化自是心里有数。
季回天点头道:不错。
原本我刚来的时候,这里的白雾浓得简直就看不到什么,说是伸手不见五指都不为过,就算是两个人面对面,彼此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热气,但仍是看不到对方的脸是什么样子,但现在只要距离近一些就已经能够看得比较清楚!这无疑是一个强烈的危机预兆,一旦这层天险消失,对于整个九重天阙都是巨大的灾难。
季回天仰天长叹。
这样的异常状况,你们难道都没有通报给天阙高层么?楚阳皱眉说道:既然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就应该主动出击,就算是不能屠尽天魔,也要尝试将天魔压制回去。
不让他们攻击到白雾这边才是……白雾既然会因为受到攻击而变得稀薄,那若是有一定时间的缓冲,说不定白雾就能有所恢复,若是能够恢复到最浓厚的时候,那不就能再多支撑个百多万年,这还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吧……我们又怎么会不汇报?季回天嘿嘿冷笑:但天阙那一帮醉生梦死的大佬们,谁会真正在意?天魔大军只要还能阻挡在第一桥之外,在他们心中就是安全的。
我们又何尝不想让白雾有个休养生息的补充,可是,我们这里就这么几个人,全员防守都要捉襟见肘,哪里能够进行反扑攻击?楚阳怒道:一旦白雾消失,天魔大军必然倾巢出动,进犯天阙地域,只凭着现在这边的这些人,如何能够防守的过来?到时候,岂不是旦夕之间就要生灵涂炭?那只怕已是大势所趋,可我辈纵然了然,又有什么意义?现在就是这个状况,没有什么办法?季回天冷笑:天阙就是摆明了不派大军过来防守,此地只凭着我们几个人,又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去?再说了,一旦到天魔进入天阙那种时候,我们兄弟必然都早已经全员战死。
彼时,我们纵死却也是死得其所,问心无愧。
就算是天阙真的被域外天魔大举入侵,甚至彻底沦陷……我们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了……但在我们活着的时候,天魔就休想前进一步!季回天剑眉慢慢地扬起,看了一眼紫邪情,淡淡道:我们兄弟虽然未必能够比得上紫霄天帝那等英武,但,这股子忠烈之心,浩然正气,却也是要向紫霄天帝紫豪好好地学一学的。
就算我们终有一日会尽数战死于此……也要让死去的英雄知道,他们不寂寞。
这世上,还是有另外一帮好汉子与他们同归的。
季回天哈哈大笑,大声道:走!我们继续往前冲……前面,将会一关比一关更难过……大家打起精神,不要有丝毫疏忽!咱们这一行可是事关重大,马虎不得的。
好!九劫兄弟们同时大呼一声,人人兴高采烈,个个神采飞扬。
一行人继续往前冲去。
刚才的沉重话题,似乎他们都不在乎,都恍如没听见一般。
但楚阳目光久久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却是心中思绪万千:他们不是不在乎,而是早已经看得通透。
早已经想得透彻明白。
正如他们所说,只要他们自己战斗到最后一息,那就是问心无愧。
纵然死了,也是顶天立地。
后面的事,跟他们没关系了。
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我身死后,哪怕天下洪水滔天?现在他们这帮人闲暇就是这样的心态。
不过前者是不负责任,而这些好汉子却是求仁得仁,问心无愧。
因为就算是管,那是,也已经管不了了。
九重天阙高层的态度再不改变……季回天在急速的飞掠之中,悠悠一叹:灭亡可期啊……众人一阵沉默。
连楚阳也是一阵沉默。
是的,域外天魔每一天都在休养生息、秣马厉兵,无时无刻都在备战;而九重天阙的人知道域外天魔的人却还不多!就算是知道域外天魔的存在,却也没有耽误了自己的花天酒地醉生梦死。
因为……有圣君呢!还有九帝一后呢!紫霄天外,还有那亘古长存的奇怪白雾呢。
域外天魔……一定过不来的。
但……谁又知道那白雾已经在渐渐地淡化了?谁又知道,域外天魔为了淡化这白雾,百万年中从未放弃过努力尝试?而这百万年的安逸,却已经让九重天阙的人一个个的将域外天魔遗忘了……一旦这层最强的堡垒失去,被突破,那么……可以想象,只是在一个瞬息之间,就会有亿万天魔涌进九重天阙!到那个时候,可就说什么都晚了……这一路走过,面对的大小战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虽然神识仍旧被限制,并未亲身接触对战天魔,但楚阳仍能感觉到,对方派出的魔兵实力在一点点的增强。
每一阵持续战斗的时间,也相对越来越长。
此外,楚阳还隐隐有一种感觉:虽然对方出战魔兵的实力越来越强,但总体来说,仍旧没有给九劫兄弟造成真正的压力,纵然数量上百倍千倍优胜,最终仍是覆灭,域外天魔方面竟是始终没有派出来强力高手,这种情况似乎很有些不对劲的味道。
历代九劫兄弟实力固然强横,但仍有极限,天魔那边难道就真的找不出一个可以对抗的高手么?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若是如此,当初紫霄天高手如云,更远在九劫众人之上,又是怎么陷落的?就说别人,就以当日的元天限而论,若是当真单打独斗,九劫众人纵然身有不灭金身,仍非其敌,不灭金身并不等同于永恒不灭,若是对手实力太过强大,超出了不灭金身的极限,不灭金身终要告破的!但对方就是迟迟不动,这个中缘由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对方会不会是采取了诱敌深入之计?楚阳找到了季回天。
季回天脸上尽是一片意味深长:我们本意就是要深入,深入到最核心的区域,他们纵然当真是排布下诱敌深入的陷阱,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于我方反而是正中下怀。
楚阳眼神忧虑:但……若是猜测成真,跟我们一直闯过去的情形,却是大不相同的。
彼时他们大兵合围,形成重重包围,想要再从那边一路掉头杀回来……太危险了。
季回天淡淡道:千万年以来,还不一直就是这么厮杀过来的。
危险又算得了什么?他顿了顿,看着楚阳,眼神转为凝重,道:这么多年里,我们一直都在被动防守,根本就没有触及过紫霄天核心区域……对于天魔的真正的战力,最多也就是一知半解,甚至是全然不了解。
这一次行动的初衷固然是护送紫霄公主前去拜祭天帝陛下,但,这一趟来回,也正可借此真正摸一摸天魔一方的虚实深浅,对方的真正实力,不亲身体验一下,永远都是朦胧模糊的。
季回天声音转为淡漠:楚兄弟,这一行我们自然会竭尽全力,就算拼了老命也要你们三人最终安全返回……或许到了那时候,我们的一干兄弟们能够回来的并不多……但,若是我们真的回不来,那么,天魔的虚实与真正实力,就要有劳你去通报天阙了……第六百四十二章 九重丹,九重丹!楚阳目光凝定:……通报天阙,让天阙正视天魔的危害,实在是比这一场大战,还要艰难的事情。
季回天嘲讽的笑了笑:那一帮习惯了和平、习惯了安逸的大佬们……呵呵……苦笑一声,季回天并没有再说话,沉默了下去。
似乎这一段话,勾起了他心底的强烈愤怒,在之后的一路上,季回天出手更加的毒辣,更加的奋不顾身,更加的一往无回。
轩辕长空的一干兄弟们,显然已经从轩辕长空的口中知道了什么,所有人尽都沉默了下来。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还是漫长的一夜。
随着一阵阵汹涌澎湃的杀气夹着无边的魔气冲来,天魔大军终于来到了。
随着这支数量极众的天魔军队的到来,轩辕长空兄弟九人恍如疯狂一般地冲了出去,不准任何人援手,只是一味的疯狂杀戮,在足足有数十万数量的天魔阵营中冲杀了一夜,整整一夜!每个人都是如疯如狂,没有人知道,他们只有在生死的搏杀之中,在面对着敌人的时候,竟是一边杀,一边泪流满面!一边口中呼喊着老大的名号,一边疯狂的持续杀戮敌人。
或许只有在那等时候,他们才真正地表现出心底的悲痛懊悔!或许只有那遍体的伤痕,在敌人的刀剑划破自己的皮肉的时候,那刺骨彻心的痛楚,才能让他们心中的难受减少一些……这一夜!整整的一夜!总兵力超过二十万的天魔大军都被这九个人吓得人人颤栗!这就是九个彻头彻尾的杀戮疯子!跟这样的疯子战斗,毫无疑问是最最可怕的事情。
其一,他们都是不死金身;其二,不死金身的疯子……整整一夜的杀戮过后,天魔大军全面崩溃了。
就在凌晨时分,呼啸退走;及至撤走的时候,超过二十万兵力的大军,最终能够撤走的还剩下不到总数的一半!成败非,江上寒等九人衣衫褴褛,浑身伤痕、遍体鳞伤地站在遍地的天魔尸体中间,一个个脸色悲戚,满目赤红。
九个人对阵二十万,分明是获得了巨大的胜利。
这是一阵足以衍生出传说、传奇的经典战役!但九个人脸上却并不见丝毫的喜色,反而尽是难过至极的哀思。
这一下,让满脸喜色迎上来的其他九劫兄弟都是面面相觑:这九个人到底是怎么了?怎地胜利了还是这么一副表情?在季回天身后,那中年文士皱眉沉思了片刻,脑海中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大变。
猛抬头,看着成败非等九个人,目光灼灼,竟然一瞬也不瞬。
快把他们拉回来疗伤!季回天大吼一声。
顿时大家一个个都冲了上去。
季回天一转头,却看到了自己的兄弟那难看的脸色,不由吃了一惊:左丘,你这是怎么了?此人正是第二代九劫兄弟的智囊存在,左丘运筹。
左丘运筹的脸色有些苍白,身子莫名地摇晃了一下,目光依然跟随着成败非等人,但随即就将目光凝注在了轩辕长空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差不多能够猜到,他们今天为何如此反常了。
季回天疑惑道:嗯?左丘运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脸上呈现出一丝仿如病态的不正常晕红,道:你可还记得……就在前段时间,君未凌等人,也曾经这么发过一次疯么?季回天眉头一皱,顿时想了起来:不错,那一次君未凌八个人,不知什么缘故突然冲出第一桥,在方圆八千里地界之内大肆屠戮,将八千里范围内所有天魔几乎杀了个干干净净,最终每个人都累得几乎要死掉……难道……不错。
左丘运筹苦笑一声:若是我没有估计错误……他们那次的原因与成败非九人现在状况的起因应该是同一件事。
他喃喃的,似乎在问自己,也在问季回天: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君未凌等人如此失态?如此的不惜生死?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轩辕长空这些人……也是如此的失魂落魄?他们到底知道了什么?季回天沉思半晌,突然脸色大变!素来沉稳如恒的身子也突兀地摇晃了一下,几乎带着一种颤抖的声音说道:除非是……当年的那件事……左丘运筹惨笑着点头:是的,而且这段时间里,燕飞等人,竟口口声声再度自称九劫!为什么?他们的心思我们素来都很明白,能够让他们如此的唯一理由即只有……季回天突然感觉脑子里面一片混沌,下一刻,竟是猛地晕眩了一下,整个人几乎摔倒在地。
似季回天这等高级圣人强者,竟会有脚步踉跄,乃至险险昏眩的状况出现,可见那件事对其的震撼有多么的大。
两人面面相觑,都是看到对方眼中深处,那隐隐的莫名的恐惧。
还有,隐匿在更深处的一种又惊又喜、充满期待的猜测。
转头看去,只见成败非等九个人已经被其他人簇拥了起来,大家迅速布置好一些个帐篷,君未凌等则在取出伤药,要为他们疗伤。
季回天和左丘运筹两人不约而同地急速走了过去。
正在这时候,一个温婉的声音说道:你们的药够用么?效果又是如何的?我这里有九劫剑主的九重丹,或者可以让他们更快一点复原……九劫剑主的九重丹!几乎所有人尽都循声抬头,愣愣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几个字,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过了。
但,谁又能真正忘记?那在任何伤患临身的时候,只需要一颗就可以瞬时恢复全部伤势,恢复全部修为的绝世灵药啊。
只是,那药只专属于一个人!那是专属于我们的老大的绝世灵药……现在,竟然又听到了。
莫轻舞亭亭玉立在人群外围,玉手轻轻伸出,白皙手掌中,一只紫晶玉髓的瓶子就托在洁白如玉的手掌心。
就像一朵纯洁的百合花,盛开中,有紫色的花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紫色小瓶子,有不少人眼中突然变得灼热起来,酸涩起来……连重伤在身、疲惫欲死的成败非等人也都勉力的抬起头,眼睛痴痴地看着这个小瓶子,突然就涌出了晶莹泪光。
一个个尽都情不自禁的哽咽起来。
铁汉有泪,水光凝然,相信这个情形很难得,但如此之多的铁汉尽都如此,相信绝对是旷世所无,世所罕有。
莫轻舞缓步走近,所有人不知不觉的让开一条路,每个人的眼睛,此刻的全部心意尽都地留在这个小瓶子上,每个人的眼色都是复杂之极。
伤痛之极。
成败非挣扎着站了起来,任身上伤痕血流如注,却是站得笔直;面容肃穆,望着渐行渐近的莫轻舞。
他身后,江上寒与轩辕长空等人也都勉力站了起来,一个个神情无限严肃,几乎是带着‘朝圣’一般的表情,看着这个紫色的小瓶子。
这里面,就是九重丹!久违的九重丹!九劫剑主的九重丹!老大的九重丹!虽然老大如今已经不在,但九重丹却是不会变的!玉指拈动,瓶口打开,一股淡雅怡人的香气传了出来,瞬时弥漫在空气中。
成败非喉结上下滚动着,眼中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他的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老大,时隔漫长的五万年,我又闻到了这股久违的味道。
老大……其他的几个人,也尽都是身躯颤抖着,看着九重丹一粒一粒的从紫晶瓶子里倾倒出来。
每个人都颤抖着,伸出双手,就像是迎接君王降临一般,虔诚无比地接住落到自己掌心的九重丹,低下头珍惜的看着,虎目中,一滴滴泪水断线珠子一般滴落。
傻看着作甚?赶快吃下去啊。
莫轻舞焦急的催促倒:难道你们都不知道九重丹不宜暴露在外面太久,时间一长,效用会大减的。
不舍得啊……成败非仰天长叹。
不舍得啊。
这四个字,几乎是道尽了在场所有的人的心声。
的确是不舍得啊。
这可是九重丹啊……带着老大气息的九重丹啊!老大如今已经没了,此时此刻,又怎么舍得将这东西就这么吃下去?莫轻舞急得跳脚:这有什么不舍得的?灵药的作用就是疗伤救命的,我这里还有不少,你们赶紧服下去是正经,等会我再每人给你们一颗留作纪念,这总行了吧!?还有?每人一颗?众人目光闪亮。
在莫轻舞的再三坚持之下,成败非九个人终于将手中的九重丹珍而重之地服了下去,开始闭目行功。
每个人脸上,都是泪痕宛然……这么大的汉子,居然控制不住眼泪流溢,这似乎是一件很值得可笑的事情,但所有人都是脸色沉重,不要说笑出声,连一点点想要笑的意思都欠奉。
每个人心中都在想着什么……只觉得心乱如麻。
莫轻舞退后一步。
与其他人一起看着之前满身伤痕遍体鳞伤的九个人自从服药之后,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一时间整个场面寂静无声。
第六百四十三章 突然揭开的真相!看着成败非他们服下九重丹,君未凌突然踏前一步,看着莫轻舞,几乎是祈求一般地说道:莫姑娘,你那个……那个紫晶瓶子如今已经空了,君某有一个不情之请,你是否能将这个瓶子送给我……好不好?一个承载灵药,使药效不失的紫晶瓶子,就一般意义而言,确实是一件异宝,但这玩意对于高级圣人而言,却连一个小玩意都算不上,如果有人红口白牙地说有高级圣人向人讨要,一百人听到绝对有一百人嗤之以鼻,可是,这个事情就在此刻发生了!君未凌的口气是如此的恳切,如此的小心翼翼,错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真难想象,一个高级圣人,一个铁血男儿,会因这么一个物事而如此的低三下四。
而且他的口气中,那种强烈地祈求,清晰的表达了他的迫切!无限的渴望得到这个小小的瓶子!空空的瓶子!听了这一句话,莫轻舞竟然突然感觉自己鼻子一酸,几乎流泪。
点点头,缓缓将那只紫晶瓶子递了过去。
君未凌慎重的双手接过,脸上竟然掠过一丝激动地晕红。
他的兄弟们顿时围了上来,纷纷央求:让我闻闻……让我闻闻那个味道……一时间君未凌竟被众人挤在中间,不知所措。
旁边也不知道是谁脱口而出:怎地被这小子抢了先呢,我怎不抢先一步呢……见到此情形的莫轻舞终于忍不住眼圈一红,流出泪来,转头急忙而去,去找楚阳了。
这是一帮多么可爱而可敬的汉子……其他人都是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正被争抢的紫晶瓶子……君未凌!西门万里!季回天再也忍不住,大声道:你们两个过来一下!他凶神恶煞地望着君未凌和这一代智囊西门万里,怒声道: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到这会了还不打算跟兄弟们解释解释么?左丘运筹也跟了过来,目光异常复杂地看着西门万里,道:万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西门万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凝视着左丘运筹的眼睛,只回答了一个字:是!就是这一个字,听到这一个字的左丘运筹,整个身子猛地摇晃了一下,闭上了眼睛,良久良久,才睁开,道: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别的……消息?西门万里半晌无语,陷入了沉默。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委实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怎么描述。
怎么说,才能将这件事,从自己心中血淋淋地揭露出来。
说啊!!你妈的的寻思什么呢?季回天一声暴吼。
这声暴喝几乎就是晴天里响起了霹雳一般的震撼。
眼下……时机不对……西门万里艰难地说道:此刻已经深入紫霄天地域……我们周围至少数百万,甚至是数千万天魔虎视眈眈……若是在此刻影响了大家心绪,做出来错误判断……那咱们就全完了。
他抬起头,轻声道:等我们回去了……我会一点一点的仔仔细细的告诉你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现在,真的不是适当时候。
左丘运筹的身子又摇晃了一下,艰涩地说道:是关于九劫剑主的事情么?一边,季回天突然暴怒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西门万里胸前衣襟,怒吼道: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你他么的要是不痛痛快快说出来,我就……我就……我就死在你面前!这一声大吼,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投射了过来!西门万里整个人被季回天举在空中,目光却是悲伤万分的盯着季回天,轻声道:你真要听?季回天大怒:废话!你不后悔么?西门万里呵呵惨笑。
我为什么要后悔!赶紧痛快说!季回天将西门万里放在地上,大声道:说啊!且慢。
左丘运筹挥挥手,道:西门,这件事是不是与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有关?西门万里痛苦地闭上眼睛,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让所有人都过来听一听。
左丘运筹沉声说道:西门……你们和长空显然都已经早一步知道了……这会也冷静了许多,若是等下……我们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又或者是……某些冲动的决定,你们两个要帮我们挽回。
说不听就打,只要留口气就好。
远远地听着的楚阳心中叹息不已。
不愧是当年的九劫智囊,一个个都是运筹帷幄,聪明绝顶的智者。
左丘运筹这么说,想必是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甚至早已明悟,就只差挑明了……要不然,断然不会就这么提前的未雨绸缪。
西门万里重重地喘了几口气,道:好!我知道了。
季回天一挥手,一干兄弟们都围了过来。
将西门万里和君未凌两人围在了中心。
君未凌长叹一声,却是低下头去。
你说吧。
君未凌艰涩地道。
还是你说吧。
西门万里同样很不情愿。
他们都不愿意由自己口中说出那段悲惨的往事……万里你说。
左丘运筹一言拍板。
西门万里叹了口气。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西门万里酝酿了一下情绪,本想要心平气和的将这件事说出来,但话都到嘴边了,却突然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戚涌上心头,其中更夹杂着一种愧疚欲死的怒气,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声吼了出来!其实,当年是我们错了!就是我们错了!错得彻头彻尾!我们的老大,还有你们的老大,他们从来都没有背叛过我们!从来都没有陷害过我们!从来没有利用过我们!我们当年不是什么机缘巧合才该死而未死,而是从来都没有死厄,一切的危机风险都由老大替我们承受了!我们错了!事情的真相就是,老大为了成全我们而死,我们这些被仇恨蒙蔽了心眼的混蛋兄弟却骂了他几万年!西门万里的情绪突然失控,嘶声道:是我们这些个魂淡对不起老大,从来就不是老大对不起我们!包括你们!包括在这里的每一个人!西门万里锋锐的眼神恶狠狠地扫过每个人的脸上,大骂道:从头到尾一句话,我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煞笔!一群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超级傻瓜!恩将仇报,忘恩负义!不仁不义!丧尽天良!就是他么的一群垃圾!九劫兄弟……嘿嘿,这等崇高的称呼,我现在自己提起来都脸红!我们配么?我们不配!西门万里突然暴怒的发作,令到所有人都是猛地怔住!还没有开始说正事,这位怎么就疯了?怎么就没头没尾的骂上了自己,更骂上了所有人?!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显然,大家都意识到了,接下来,肯定是一则,对自己来说乃是惊天动地的消息!甚至于,所有人都隐隐猜到了西门万里将要说的事情真相是什么,可是所有人都需要一个明证,所有人都在等这个真相从西门万里口中道破!西门万里急促地喘息了几口气,这才渐渐平复下来,开始诉说这个每一次想起来都会肝肠寸断的事情。
将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在碎心断肠之中,血淋淋的翻出来,再说一遍。
随着他的诉说,所有人无一例外尽都完全屏住了呼吸。
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看着西门万里,几乎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的神情!就是这样了……西门万里惨笑:老大为了我们这一帮废材,身死道消,魂飞魄散,还要被我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骂了数万年……一直到现在!仍旧没有人说话。
左丘运筹的身子在轻微颤抖着,季回天的手掌,痉挛一般的徐徐抖动,死死的咬着牙,如同被天雷劈傻了一般,怔怔地坐在那里。
每一个人都是瞳孔有些涣散的迹象。
根本没有任何焦距的看着前方虚空……良久良久之后,突然有人一声大喝,泪流满面的站了起来: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说谎!你说的不是真的!他手指头指着西门万里,愤怒的咆哮着!身子却在剧烈的颤抖,一张脸涨得通红,有一种病态的,似乎是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上,那种嫣红!他的瞳孔,似乎也在这一刻散乱了。
迷惘的空虚着。
西门万里冷冷看着他,尖锐地说道:从你的反应来看,你其实已经相信了,但却选择对着我咆哮,怎么,是不想承认你自己的不仁不义忘恩负义丧尽天良猪狗不如么?还是你想要逃避?西门万里的声音更加讥诮。
讽刺。
那个大汉踉跄退后两步,突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喃喃道:老大……真的是这样么……真的是我们误会了他么?突然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居然就这么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没动,竟没有人上前扶那大汉一把。
但所有人的呼吸声却越来越粗重,渐次增大,几如风箱。
第六百四十四章 那一种悲哀其实这件事,一直都存在着很多疑点,只是那时……西门万里惨笑着:我不知道你们当日彼此相处的情形,但我老大一直对我们很好,兄弟们多少次在一起生死与共,多少次陷入必死之境,但老大从来没有一次单独逃跑过,每一次,都是他独力撑起危局,纵然当真是不可为,要撤退了,老大也永远都是断后的那一个……这样的老大,怎么会陷害我们,怎么会干出当日的那等下作行径,这本就是极端不合理的事情……只是咱们一个个的猪油蒙了心,忘恩负义罢了!西门万里站起身来,冷笑道:人类的劣根性,在咱们这里表露无遗!别人对你好一千次,你可以统统不记得!但只要有一次对你不起,你就终生不忘!我们就是一群王八蛋!彻头彻尾的混账东西!西门万里用手指头一个个指了过去,每指到一个人,就大骂一句: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自私自利的王八蛋!恩将仇报的王八蛋!王八蛋!……最后,西门万里更是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狠狠骂道:西门万里,你更加是一个寡廉鲜耻无情无义的王八蛋!你有什么资格被称为九劫智囊!西门万里你干嘛不去死!似你这等遮蔽心眼的废物有何面目尚自苟活人世……西门万里痛苦的嚎叫。
……外面,另一个帐篷中,楚阳同样痛心疾首地闭上了眼睛,彻底关闭了自己的六识,断去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他实在是不忍心听到这悲惨至极的一幕。
这一天一夜。
天魔不断地派兵来骚扰,但,每一次,都被疯狂到极点的九劫兄弟们杀得血流成河。
不知疲倦的持续疯狂战斗,不顾生死的战斗方式……楚阳始终没有参战。
甚至,楚阳心中在这一刻都有些感激这些天魔了,因为,它们真的为九劫兄弟们提供了一个发泄的渠道!这游走于生与死之间的不停厮杀,彼此血肉的无间歇碰撞,才是他们现在最好的抒发方式!紫邪情一直在静静地听着,看着,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这帮人……实在是太悲惨……真的不明白,当初挑选九劫进入域外战场,怎么会用这等惨无人道的方式?未免也……太残忍了。
现在这种情况,只怕就算是所有的域外天魔全部都被他们杀光了……他们这一生,又如何能够快活的起来?紫邪情叹息着。
楚阳沉默不语,他心底隐隐然有一个推测,但,现阶段却没有任何的实则证据,甚至没有任何的征兆。
他不敢妄下断言,甚至不敢想。
尤其是这等时候,楚阳自然是更加不敢贸然做出来这个保证又或者说是希望。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将来一旦希望成空,而造成的巨大失望,只怕会令人瞬时崩溃!两夜一天的战斗之后,再历黎明时分。
硝烟尤自未散,历代九劫兄弟站在血肉淋漓、满目疮痍的战场上,一个个失魂落魄、精气神仍在,却如神游物外,无能自已。
楚阳叹息一声,却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徐徐走了出来道:这两天里,域外天魔方面不断地从低到高出动兵力,战斗力也越来越强,应该是在试探我们的真正虚实。
由此判断,他们在前方,应该是有了全盘针对性规划,这一节,大家不可不防。
左丘运筹勉强笑道:不错,这一点咱们都是心知肚明的,他们绝不会允许我们既然已经进来了紫霄天腹地,还能够再活着回去的。
楚阳点头:就是这样这一路而来,我们的前进方向从未有过改变,这几乎就等于是已经告诉了对方我们要去哪里,目标在哪里。
所以他们给予我们的致命一击的地方,应该是在紫皇城。
左丘运筹说道。
不然。
西门万里道:我倒是觉得,他们给与我们的最后一击,也就是说那决定生死的大战,应该是在紫皇城之外。
轩辕长空等人也是默默点头,赞同西门万里的话。
左丘运筹顿时醒悟,道:不错。
这一次轮到楚阳不解,道:为何?在紫皇城才是最佳地点、最佳时机吧,我们的目的地是紫皇城,在达到哪里之后,我方的锐气、士气总会因抵达了目的地而稍逊,域外天魔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吧?左丘运筹悲哀的笑了笑,道:道理原本的这样说没错,但你并不知道另一件事,紫霄天帝陛下,不仅仅是我们心中的英雄,同样,也是域外天魔共同崇拜的英雄,亵渎心目中英雄的举动,不光我们不会做,他们也不会做!楚阳愕然:还有这等事?这是真的?!很难以想象是么?域外天魔确实残暴而无人性,但在他们原始本能之中,却是尚武成风,;对于英雄人物,反而更加注重,纵然对象是曾经的敌对人物也是如此;或者说,自从紫霄天帝的事件之后,紫霄天帝在域外天魔所有人的心中的地位,可能已经去到仅次于他们天皇陛下的程度!他们极端崇敬,极端崇拜紫霄天帝。
甚至在域外天魔之中,还有不少人专门为紫霄天帝著书立传,内容完全没有丝毫污蔑亵渎的成分,在我辈看来,这实在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事情,却当真是真实不虚的存在!左丘运筹深长的叹息:我甚至敢保证一点,就是现在在九重天阙,知道紫霄天帝当年事迹的人,绝对没有域外天魔之中知道得多,很悲哀是么?!但,这是事实!在九重天阙,紫霄天帝受到的尊敬,也没有域外天魔那边……那样的……轩辕长空有些讥讽的冷笑,带着深沉的悲哀,说道: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咱们自己的英雄,人类无可争议的英雄,在自己的世界里得不到应得的尊敬;反而是在敌人的心目中,有着极其崇高的地位!现实真是可怕啊!楚阳默然,半晌无语。
一股深沉的由衷悲哀,从心中陡然升起。
不自禁的心问: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现实,现实真的这么可怕吗?!正因为域外天魔对紫霄天帝的莫大尊敬,所以,在紫皇城,反而是整个紫霄天中最安全的所在;因为天魔不允许在英雄长眠之地发生任何打斗喧哗。
左丘运筹嘿嘿冷笑:甚至于,紫霄天帝陛下的衣冠冢,也是由域外天魔方面高层亲手建立的……这番话说出来,不仅仅是楚阳等人,历代九劫兄弟也是感觉到一股悲愤之意直冲出来。
几乎不能自已!自己世界的英雄,在自己种族的土地上,在九重天阙没有衣冠冢,没有纪念碑!反而是在敌人的地方,受到尊敬,受到供奉……紫邪情突然感觉到心中一阵难以形容的堵得慌。
这种堵得慌,让她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众人勉力收拾了一下心情,却也尽都知晓现在刻不容缓,便皆继续上路。
此去黄沙八千里,转眼即过,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乃是这一段路程意外的风平浪静。
域外天魔高层可能也已经看了出来:现在这些人,都已经疯了!现在贸然派军队前来,未必能够消耗多少敌人实力,反而会给敌人提供了发泄负面情绪的渠道。
虽然域外天魔不知道这些人因为什么而疯狂,但却知道,现在这帮家伙的神经极端的不正常!既然这些人已经注定了不会半途回去。
既然已经定好了消灭这些人的大方向策略,那么……现在的试探动作,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基本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
让他们就这么过去,又何妨?反正是一只注定了回不去的队伍。
所以在此之后的一路上,尽是风平浪静,波澜不兴。
这片刻的平静,一直持续到三天之后。
面前的广阔天地之中,站在高处,已经能够看到四面八方的境况,触目所及,有山脉,有湖水,有城镇,还有森林……楚阳蓦然感觉面前尽是一片开阔。
终于……在这片满目疮痍的紫霄天的天地中,看到了一些生气,看到了一些绿色。
看到了这些,似乎心里也舒服了起来。
这里都是天魔的居住所在么?楚阳问道。
是的。
季回天叹息一声:紫霄天,也还是有部分土著存在的。
但紫霄天的土著,这些年来一直生活得很悲惨……而且,也很隐秘。
一般都是在很深很深的密林之中……哎。
季回天有些怅惘:紫霄天的土著,从来没有跟咱们联系过,在那些人眼中,咱们不值得信赖……楚阳深深叹息。
便在这时,突然听到前方有一声大叫远远传来,声音很远,但却能清晰地听到那声音之中的痛苦意味。
随即,远方黄沙滚滚,似乎有人正向着这边急冲过来。
远远地天空中腾起一片黑影,竟然像是域外天魔的飞魔军队,正大举而来……第六百四十五章 紫霄遗民众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情形不对啊,依照众人的判断,天魔一方的盘算是要将自己等人全部封锁在距离紫皇城城外地域,全面歼灭,此地虽然距离紫皇城已不远,但着实还有一定的距离,若是在此时就展开攻势,包围战线不免要拉得过长,只要自己一方心生退意,全身而退的机会可是相当大的,对方不会这么不智吧?!就在众人思量之际,引发眼前变故的原因已然出现了——两道流星一般的人影,就在众人面前疾速掠过,丝毫没有停留,只是用一种奇怪的口音大吼一句:大批的天魔队伍来了,快进密林!随即,两个人就嗖的一声钻进了那几乎连绵到天边的原始丛林之中。
只见树叶草丛一阵簌簌的响声,这两人早已经消失了影子。
高手!季回天等人见状都是惊讶的怔了怔。
虽然这两个人论及个人实力仍未必及得上自己等人,但他们始终的这种潜形匿迹的功夫却已可说是登峰造极。
前后就只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在自己等人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当真是极其罕见的手段。
后面,无数的飞魔大军接踵而至,然而在看到这两人潜入密林之后,又看到一群金衣人在这里准备接战,并没有顺势展开进攻,反而停止了追击的脚步。
片刻后似乎是接到了什么号令,全数的飞魔大军竟即时撤走,毫无恋栈。
燕飞见状不禁大怒,一马当先地冲上去追杀撤退的飞魔,另有几个人跟他一道赶上去,但对方人马素质极高,战略意图明显,根本就不接战,几人勉力掩杀,仍旧只是宰杀了为数不多的几个飞魔,对方就已然逃得无影无踪。
这帮家伙跑的真快啊!燕飞等人有些悻悻然的返回。
实在没想到这帮家伙明明是这么浩大的阵容,可是在见到自己等人之后,就这么万二分干脆地调转屁股溜了,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呢……对此变化,众人也觉茫然不解之时,一个语带疑惑声音突兀响起:敢问阁下等可是金衣天卫?众人循声愕然回头望去,却见那森林旁边的草皮一阵蠕动,原本看似丝毫无异的平坦草皮竟是突兀万分地冒出来一个人头,正自在地上抬起来望着自己等人。
在这里的都是当世绝顶高手,要是普通人贸然见到眼前这一幕,就算不被吓死也差不多了,但正因为大家都是当世绝顶高手,固然不会将这些人当做鬼魅,心底却是惊疑更甚;众人中居然根本就没有人发现这不远处的草皮便是这两个人变化而成。
这两人的这一手隐形匿迹功夫,简直是神乎其技、叹为观止!季回天点点头:正是,不知两位是?那两人确定了季回天等人身份,反而冷淡了下来,声音淡漠地说道:你们金衣天卫为何到这里来?季回天问道:难道我们不能到这里来么?那人嘿嘿一笑,尖锐地说道:你们九重天阙的人,什么时候还记得我们紫霄天了?紫邪情心神震动,越众而出,道:你们是紫霄天的人?那两人从阴影中,草丛里徐徐站了起来,挺起了胸膛,两眼发光,大声道:不错,我们就是紫霄天的人!还在持续与天魔战斗的,紫霄天的人!两个人对季回天一干人等,似乎有着太多太多的愤怒意味。
这句话,也似乎是呐喊出来的。
楚阳心中一动,说道:两位只怕是对我们有些误解了,大家都是九重天阙的人,面对侵略者,正应该同仇敌忾,共御外侮才是。
那两人闻言一时愣然,随即悲凉的大笑起来:同是九重天阙的人?同仇敌忾?哈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极。
季回天等人闻言都是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并没有接言。
只听着两人中,那年纪稍大的人说道:却不知还有谁要与我们同仇敌忾呢?哈哈……同是九重天阙的人?九重天阙还承认紫霄天的存在么?九重天阙的人还认可紫霄天乃是九重天阙的土地么?九重天阙的人还认为紫霄天还存活的人是九重天阙的人么?哈哈哈……屁!他狠狠地歪头,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鄙夷地说道:紫霄天陷落敌手已愈百多万年之久;这百多万年以来,何曾有一个九重天阙的人来到紫霄天?何曾有一支九重天阙的队伍来到紫霄天?你们金衣天卫在这数万年崛起,强势对撼天魔,杀死无数魔众,这一点咱们非是不知,也认可你们是好汉子,你们是战斗着……但你们杀敌的目的,却是为了九重天阙,又何曾是为了咱们紫霄天!那人衣衫褴褛,头发蓬乱,但那一双眼睛却是锐如闪电!似乎要狠狠地注视进每个人心里。
楚阳不禁叹息一声,他何尝不明白这些人的心理。
他们不外是被遗弃得太久了,才会对九重天阙也恨了起来。
这本就是人之常情,试想一下,自个家园被灭,故土天地被毁。
而一直寄予厚望,可望得到援手的天阙大军却始终没有出现。
望眼欲穿地等待着九重天阙大军到来收回失地,回到自己的故乡,却一等就是百万年而没有任何消息。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再由失望到绝望,这种被彻头彻尾的遗弃,被完完全全的漠视,那种冷了心、冷了肝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一个最好脾气的人也要气断了肝肠。
更何况还是这些从小就在战乱中成长起来,战斗过来的紫霄天土著?天魔纵然肆虐一时,终究还是要被消灭的。
我们的故土,也终究有收回的一日!楚阳和煦的看着这两个人,认真地说道:请大家放心,这一日不会太远了!那两人凄怆的大笑:放心?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早已经死心了、没了心……他们悲愤的笑着,说道:我们紫霄天子民自有紫霄天人的风骨,我们永远有紫霄天帝紫豪!我们永远都会持续战斗下去!至于你们这些个九重天阙的人,爱怎地怎地,你们想怎么样,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当初紫霄天的渐次陷落,时间非止一日,十大天地竟始终无一兵一卒前来增援!当初紫霄天南都最终被天魔攻陷,三千万子民惨被活埋,你们九重天阙的势力又在哪里?这会又说什么九重天阙的故土收回?当我们苦苦挣扎求存,无奈地从自己的家园离开,在密林深处与猛兽为伴,艰难繁衍,每一代人自从刚刚出生牙牙学语就要知道紫霄天的以往历史,知道我们伟大的紫霄天帝紫豪,为什么?因为我们知道,九重天阙方面的人根本就不会记得我们,不会记得紫霄天,更不会记得紫霄天帝,若是我们不能自强不息的传承下去,我们的英雄就将真正埋没在这人世间!永远不会有人知晓!一个紫霄天的孩子自从出生,身边就伴随着毒虫猛兽,一两岁开始就要学习战斗,十几岁开始就要天天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一直到被人杀死,或者饿死,病死,或者,葬身于猛兽毒虫之口!你们又是否知道,在这几十万年的岁月之中,所有残存的紫霄天土著,几乎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实在平静安详的氛围中寿终正寝而死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所谓的寿终正寝,几乎已经是传说中的名词了!那人睚眦欲裂,目中几乎渗出鲜血:而你们一身光辉正义,驻守第一桥,浴血杀敌,一代代的成就赫赫威名!衣着光鲜,事迹惊天动地,谱写传奇,缔造传说……但却没有任何一次,出手解救我们紫霄天的这些个遗民!我倒要问你们。
那人冷静的惨笑着:现在九重天阙之中,所有的学堂书本,可有一个字曾经提及过当初紫霄天陷落之战的始末?可有一句话提及到我们盖世无双的英雄紫霄天帝?可有任何一件事提到我们这百万年来一直在挣扎战斗的紫霄天遗民?有么?哈哈哈……两人齐声长笑,声裂长空,然而其笑声中,却满是悲凉,愤激。
楚阳低低叹息,一时无语。
不错,这么多年里,除了东皇天和妖皇天之外,其他的天地,似乎连启蒙学子的书本中,也都消失了天魔这几个字。
当年那一场震撼天地的世纪大战,在现在,在绝大多数的地方,竟是无人知晓的。
当初孤身血战铁骨铮铮丹心可昭日月的紫霄天帝,现在还知道他的人,实在不是很多,尤其在平民中,知道其名字,几乎就是微乎其微。
面对这两个人那种悲哀愤怒的控诉眼神,纵然楚阳并不是九重天阙的土著居民,却也感觉到这一字字,一声声,都充满着血泪控诉!尽都满盈着充斥天地的讽刺以及鄙夷。
第六百四十六章 紫皇城你们今日来到这里,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理由,为了什么原因,但你们毕竟还是人类。
那人冷笑着,说道:从此再前去下去,将会渐渐深入到天魔盘踞的紫霄天中心腹地……天魔实力势必将越来越强大……虽然我们并不喜欢你们,但,还是要郑重地警告你们一下,若是自觉实力不济,就赶紧滚回第一桥吧!九重天阙不承认紫霄天,我们紫霄天遗民却也不稀罕承认九重天阙!你们好自为之!两人齐声长啸,居然连招呼也不再多打一个,一个旋身之间,就齐齐消失在密林之中了。
两人擦身而过的枝叶草丛甚至都没有半点摇晃的迹象,两个大活人就这么仿佛凭空地消失了影子。
就只有远远地传来一个声音,淡漠地说道:当天阙忘记了仇恨,当人们习惯了安乐,当英雄已经被遗忘,当烈士已经无人提起……当耻辱已经被埋进尘烟,当荣耀已经沾满灰尘……那么,灭亡之期,不远矣。
九重天阙,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声音淡漠的在长空幽幽响起,不绝于耳。
声音尤自回荡,那两个人却已经走得无影无踪。
众人沉默地站着,没有人开口说话,所有人都感觉到心中如同压上了无数的大山,沉甸甸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几句话,就像是一段古怪的预言,狠狠地砸进每个人的心里,再也无法忘怀。
一时间,每个人都是无言长叹。
虽然历代九劫并不认为自己的作为就是真的那么不负责任,虽然明知道那两人说的乃是天阙的那些贪图享乐安逸的人们,但仍是禁不住满脸通红。
被骂得酣畅淋漓、狗屁不如,但偏偏生不起一点气。
甚至还要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好汉子!这样腻歪到极点的感觉,当真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左丘运筹仰天长叹,说道:一方歌舞升平纸醉金迷;一方秣马厉兵枕戈待旦……一旦真的开战,谁胜谁负?……当真不容乐观。
轩辕长空默然道:那一层白雾,确实是阻止天魔前进的天堑,但却也同时阻止了九重天阙人的血性与复仇之心。
天下事……有得必有失,反之亦然。
九重天阙漫长的百万年平静,若是人心不被腐蚀,才是咄咄怪事。
西门万里说道:但,这一层屏障却是万万不能被攻破的,更加不能主动撤掉……否则,生灵涂炭乃是可以预期,而且首当其冲的正是寻常百姓,死亡亿万绝非妄言。
这是任何人都承担不起的责任。
我辈坚守第一桥防线,立心本善,实则不外就是在尽力延续彼端那虚假的平静祥和,我们做的这一切,真的有意义么?!但,天阙,始终是需要一场战争的,非如此如何唤起天阙人的血气!更需要一场浩劫,来让天阙人清醒清醒,不面对不等于不需要面对,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虽然战争能够造成无限无辜伤亡,但,长久的安逸之后,也必须要用血与火,来唤醒一些什么……左丘运筹苦笑一声:可是……真正面对之时,因战事而造成数亿甚至数十亿无辜亡魂,却又是谁的过错?众人尽都默然无语。
道理人人会说,甚至各自心中早已了然,但真正面对之时,谁又能坦然无愧!这一路前行,众人竟然是越来越是沉默了下来。
面对现今的局势,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做什么。
自己以往的长久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而自己又还能够支撑多久,只有满心满腹的惆怅,无力,以及无奈。
楚阳嘴唇紧紧抿着,自心底感到,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如现在这般让他感觉到时间的紧迫。
自己和自己的九劫兄弟们的计划,必须要提前进行。
不但天魔魔患,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还有需要拯救的人心,同样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但,天魔可以消灭;人心如何拯救??……紫姐姐,刚才面对紫霄天遗民,您为何没有出面表明自己的身份?相信若是你出面,他们一定会欣喜您的归来。
莫轻舞有些不解,问道:我分明看到您激动的全身发抖……但……却偏偏没有……紫邪情一声长叹,满脸尽是惭愧:我何尝不知道只要我表明身份,他们一定会对我等改观,可是,正是因为如此,我这个根本就没有为紫霄天出过半点力的紫霄天公主,有什么立场说话,又有什么资格接受已经挣扎奋战了百万年的紫霄天遗民的朝拜?若是我有朝一日在他们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身份,那么,我就必须要在那一日来临之前,做一些什么,做一些我该做的事情……至少要到了无愧于‘紫霄天帝之女’这个称呼的时候,我才会表露身份。
否则……我现在实在是没有任何颜面,与他们相见,现在的我,根本就不配得到他们的忠心。
紫邪情目光中,尽是一片深沉的执着。
……楚阳等一行人无惊无险的走过了最后一段路途。
沿途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完整或者破败的城镇。
然而触目所见,却只有天魔踪迹!这一路的悲愤憋屈,可想而知:这里,本应该是属于我们人类的地盘、民众的家园!终于……目的地紫皇城,遥遥在望了!楚阳看着前方,不禁有些怔怔地出神。
脸上,一片肃穆的敬重!因为……楚阳终于见到了那传说中雄踞在紫霄天的那一座雄关!那曾经在紫霄天帝遗言之中无数次出现的,那九重天阙第一雄关!那虚幻的画面之中,也曾经无数次闪现的雄伟关隘!那是一座大门!两边乃是高耸的城墙,竟全部用钢铁铸就!城墙高达百丈,而厚度更有数十丈,两侧绵绵延伸,恍如没有尽头。
正中间,乃是一道无限雄伟的大门。
仿佛能够撑得起来整片天地!大门的正上方有三个大字:紫霄关!纵然是隔得很远,也可以看得清楚。
这一片雄伟的城墙,不知道曾经经受过多少惨烈的战斗!上面的点点斑驳,虽然已经经过了太多太多次整修,仍旧清晰可见。
高耸的城墙之上,千丈方圆的巨大旗帜,高高矗立,迎风飘扬!紫霄天!看到这三个字,紫邪情的眼泪再也忍耐不住,夺眶而出。
这正是当年紫霄天帝的战旗!虽然,这显然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一面,但,却仍旧能够看得出来,域外天魔方面尽了最大努力,维持了原貌!这是他们对一代英雄的莫大敬意。
而在关隘两边,尚是一副对联。
对联上面,乃是直冲天地的那种豪迈字迹!但有紫霄天兵在!天魔休想度此关!纵然经历了百万年的漫长岁月,紫霄天帝的手书,仍旧巍然而立。
傲对天下!面对着这座震撼了人心的建筑,那铁骨凛然的字迹,所有人整齐地跪了下去!向着英雄,致敬!向着传说,朝拜!是的,你们做到了。
做到了这一句话表示的承诺!紫霄天最终战至最后的一兵一卒,天魔并未越过此关!一直到……全员战死!域外天魔在涌进紫霄关之后,面对的,乃是占地千万里的空城!只要还有一个人在,还有有一口气在,天魔便过不来!除非我们死光死绝了!一片肃穆的寂静之中,紫邪情已然泣不成声。
关隘之前。
触目所及乃是密密麻麻穿梭来往的人群,一个个奇形怪状,大部分身材矮小,正是域外天魔的各个种族,在这里聚集。
异常平静的进出,少有喧哗。
安静地进出这座原本属于英雄的关隘!众人眼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咬着牙,呼吸异常的沉重。
再也掩饰不住的凛然杀机,深沉的悲愤,几乎要呼之欲出!来来往往的天魔望着这些个异族人,虽然每一个的眼中都有警惕,都有好奇,或者也还有一些残暴,但他们却是毫无反应,就这么过去了……纵然连续的回头看着……但在这里,他们始终没有任何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任何人出手。
在楚阳等人进入城门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告示牌,为这份安静做出了解释。
下面两把剑凛然交叉,将这个告示牌高高托起。
紫霄圣地,不许喧哗!违令者死!号令下面乃是一个黑色的皇印。
这是域外天魔中,至高无上的皇权象征:天皇之印!楚阳等人带着无尽的悲愤,走进了这一座沾染了无数英雄鲜血的关隘!走进了此行的目的地终点——紫皇城!紫霄天帝当年浴血奋战之地……紫邪情的故乡所在地!这一刻,每个人甚至都不知道,都难以把握,自己走进来的时候,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情。
在六十四人走进这座雄关的时候,在紫皇城外,四面八方的地平线上,突然涌现出来无数的天魔大军!从四面八方每一个方向,毫无半点缝隙的合围过来,严丝合缝,不留任何一点空挡。
更远处,还有大批黑压压的天魔军队在集结,在向着这边渐次逼近;只是,所有的天魔大军统统都停留在了紫皇城外三十里处,静立不动。
天魔大军集聚的人数越来越多,渐渐地四面八方都已经看不到尽头。
以目前这个阵容,天魔方面最少动用了千万大军!而目的,正是为了这六十四个人!第六百四十七章 千万天魔困九劫!天魔动用千万大军,而目的,正是为了这六十四个人!这个巨大的动作,毫无疑问乃是显示了域外天魔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下这些人的莫大决心!尽管是如此巨大的动作,所有天魔却都是寂静无声。
这些个金衣天卫,如今都已经进入了紫皇城。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场惨烈血战的开端!而这场血战的终结,也必然是以金衣天卫全数陨落为结束,纵然要付出再多的天魔大军也在所不惜!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些年里,天魔进军九重天阙的最大阻碍,消灭在此地!绝对不能允许,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生还回去!楚阳一边,对于城外的情况,大家每一个人都是心知肚明!都清楚的知道,域外天魔已经将这里包围得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没有任何的空挡可觅。
乃至于回去的道路上,也布满了天罗地网、层层埋伏!但,每一个人都是面不改色,毫无惧意。
六十四个人,就这么安步当车,悠悠然漫步在紫皇城中,肆意地观视着四周的景色,看着当年战斗的痕迹,缅怀着当初无数英魂的事迹,以一种朝圣的心情,向着前面进发,向着目的地前行。
对于四周随处可见密密麻麻的域外天魔,众人直接当做无视!域外天魔尚且能够尊敬我们的英雄,那么,我们当然不能丢脸。
在英魂面前,我们保持的,就是九重天阙的风度!就是人类的骄傲!如果有一天,我们在收复紫皇城的时候,会毫不手软地将这里的天魔众杀得干干净净断子绝孙。
但,在那之前,不会在这里动手。
今天,我们不会动手!不会为了一时之快而惊扰了英魂的安息。
就在紫皇城最中心的地方,乃是一片异常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心,有一座金甲雕塑,目测这座雕像至少也有百丈高下,巍然屹立。
金像手中一把剑,寒光闪烁,两只脚一前一后,恍如要愤怒战斗。
刚毅的面孔上,尽是一片轻蔑的傲慢,眼中,满布着执着的杀机。
这金甲雕像正是紫霄天天帝紫豪本人的雕像!活灵活现,惟妙惟肖。
只是看到这一座雕像,就仿佛看到了当初紫霄天帝战到穷途末路,独身一人面对亿万天魔的时候,那一份傲慢,以及无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面渗出来的英雄气魄,豪雄气概!以及与生俱来的无双气势!紫邪情痴痴地看着,眼泪弥漫了双眼。
泪眼朦胧中,似乎看到了父亲一人一剑浴血奋战的场景。
我乃是紫霄天天帝,紫豪!天魔,来战!纵然已经已经间隔了百万年的漫长岁月,但,紫霄天帝当初那一句话,却似乎仍旧在此间回荡。
纵然孤军奋战,纵然孤立无援,纵然山穷水尽,纵然油尽灯枯。
但,我仍旧是紫豪,仍旧豪情冲天,仍旧英雄盖世!就在这雕像下,紫邪情长跪不起。
这里是我的家。
终有一日,我要回家。
我要把我的家,从仇人手中夺回来!爹,娘,女儿回来看你们了。
谢谢你们。
我想说,我想你们……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们。
我爱你们。
非常非常爱……我做梦的时候,有时候会梦到你们……那是你们来看我了么?我希望我能天天梦到你们。
就算是在梦中,也是好的。
……紫邪情低低地诉说着。
爹,娘,你们知道么,到了这里,我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虽然你们已然不在这里,但我却仍旧能够感觉到,你们就在!你们就是还在!我有家了。
我很幸福。
楚阳对我很好……如果你们看到,你们一定会为我祝福……爹,娘……我想你们了…………那天夜里,紫邪情在楚阳的怀中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这个一向坚强,一直独来独往的女子,今夜,就像是一个至为脆弱的婴儿,就那么毫不设防的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爹娘。
泪流满面。
……两天两夜之后。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此刻的紫邪情已经恢复了往昔平静。
在这紫皇城经历的两天两夜中,她似乎找到了心灵的慰藉。
一颗漂泊的心,终于归于安定。
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面前有爹娘,身边还有他。
当我们再次来到这里,紫霄天必定已经光复!我发誓!楚阳在心中默默地发出誓言;看着紫霄天帝的塑像,手中那百战利剑,楚阳眼中发出了光。
英雄不该蒙尘!英雄不会蒙尘!紫霄必将光复!天魔必被消灭!我对天发誓!不灭天魔,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我是楚阳,九劫剑主楚阳,紫霄传人楚阳。
此外,我还是您的女婿楚阳!再见。
岳父大人。
天帝陛下!不久的将来,我们必将再见,天魔覆灭之前,便是再会之时!当楚阳等六十四个人在拜祭完毕走出城门的时候,沿途所见所有天魔族众看着自己等人的目光都很奇怪。
又或者也不能说是奇怪,那其实也是一种在理智之中,也在意料之中的目光。
就是那种包含了仇恨、憎恶还有快意的眼神。
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瞪着自己等六十四人。
似乎每个人都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六十四人只要出了城,就一定必死无疑!对于天魔众的这种心态,众人了然于胸,却又嗤之以鼻,最终只是归于淡然一笑。
走出城门,众人不约而同的齐齐回首。
最后深深地望了紫皇城一眼。
这座陷于异族人手中的城堡,正是天下间所有血性汉子的心中圣地。
今日,暂且别离!我们即将带着漫天鲜血,弥空腥风,踩着无边尸骨离去!及至我们他朝归来之日,必然是光复紫霄之时!一眼之后,众人毅然回头,再无眷恋。
一起开动脚步。
众人就只是走出来大约十几里路,在翻过一个坡面之后,就看到了远方密密麻麻、看不到头的天魔大军!无数大军有如一片漆黑色的魔雾直通长天,恍如没有边际一般。
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天魔!天魔众千万大军,在这一刻静默无声,但那股无言的沉凝气势,却似乎能够将空气凝滞!如此阵势,可谓先声夺人,但凡心理素质稍差之人,也不需交手,只看到这阵势,彼此战力相差得悬殊程度,即时就崩溃了!风过长空,无数旗帜哗啦啦作响。
那一股莫可名状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弥漫苍穹!当真是好大的阵势啊!楚阳眯起眼睛,轻轻的笑了一声,道:金衣天卫,果然已经成为了域外天魔的心腹大患。
只看他们摆出来的这个阵仗就不难猜想到,这一战,他们已经是不惜代价,志在必得!季回天面无表情的负手而立,淡淡道:他们注定要失望的。
想要拦住我们九劫兄弟的去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二句话,让所有人的眼中都发出了光!九劫兄弟!久违的称呼,久已不见尘寰的称呼终于再现!大伙一时间突然热血沸腾,几难自已。
这一战,我们任何人都不能死!左丘运筹长眉一挑,轻轻地说道:当真要死,也要在斩尽天魔之后!那是紫霄天帝的心愿;也是老大牺牲了一切才为我们争取的机会!我们不但要对得起紫霄天帝,更要对得起老大,我们绝不能让老大失望!所有人默然点头。
楚阳深深地看了左丘运筹一眼,不愧曾经是九劫智囊,就这一句话,对于历代九劫兄弟来说,无疑是最强的动员令!也是最强的保命符!一个人想要豁尽死拼这个简单,有心就好,但一个人在十死无生的绝境中努力不懈,尽力求存却是真正的天大难事,而努力活下去的信念,无疑是创造这项奇迹的唯一动力!老大用生命换来的东西,怎么可以不重视?怎么可以轻易放弃?!我们已经对不起老大,又怎么能忍心再让他失望?我们的命,早已不再属于自己,都是属于老大的,没有完成他想要完成、却已没有机会完成的夙愿,怎么可以死!远方的天魔大军哗啦啦分开,几道身影扶摇而起,疾速冲进了长空,然后,就这么双手负后,在空中飘然而来。
手足身躯皆不动,但却是潇洒至极的御风而行。
十个天魔!看得出来,这些个越众而出的天魔,乃是各个队伍的领头人。
季回天等人看着徐徐前来的十个天魔,眼中神色冷静平静,波澜不惊。
金衣天卫?为首的天魔锦衣金冠,与一般的天魔大大不同,此人并非如寻常天魔众一般的面目狰狞,奇形怪状,面目白皙,看上去,与九重天阙的寻常人类,并无二致,此外尤自流溢着一身的儒雅之气。
说话的声音也是优雅从容,充满了一种令人心折的王者风度。
众人心中同时敲响警钟。
这个天魔的修为,绝对不同凡响!只怕已不在众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季回天之下!第六百四十八章 九劫七星!季回天踏前一步,道:我等正是金衣天卫!你是天魔之中的什么人?什么身份?报上名来,咱们兄弟们手下,杀得天魔固然多了去了,却也难得杀如阁下这般人物!那金冠天魔哈哈一笑,道:果然是金衣天卫当面,口气当真不小……我的名字不能告诉你,而且你也杀不了我。
他沉思了一下,突然抬头,说道:你们……还是投降吧。
你们如今已是前进无路,后退无门,我军集结大军围剿,高手林立,彼此战力相差悬殊……你们已经没有路走。
唯一生机就是投降于我,我可以保你等不死!而且,我承诺,只要你们能够投降,过往数万年杀戮,一笔勾销,再不追究!哈哈哈哈……季回天仰天长笑,笑声极为欢畅,一如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随即大声道:弟兄们!在!众人整齐一声大吼。
这个魔崽子居然想让我们投降呢,大家说,这个笑话说的好不好啊?说得好,真没想到魔崽子居然这么有说笑话的天赋!就是就是,真人不露相啊!一时间,叫好声响成一片!那金冠天魔面色一寒,沉声道:这绝不是玩笑,这是你们的最后生机所系,千万不要自误!季回天闻言故作愣然:啥?不是笑话,众位兄弟,这魔崽子说他刚才说的不是笑话!怎会不是笑话呢?要不是笑话,那就是想疯了他的心!这些天魔都是脑残吧?要不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直接兼职混账透顶!能说出这种白痴话的天魔想必是出生的时候脑袋砸墙上,顶着一脑袋豆腐渣出生的吧?哈哈哈…………那锦衣金冠的天魔领头者脸色一变再变,此刻已经变得有些愠怒。
竟仍能忍着没有即时爆发,再度沉声问道:你们这到底是为何?我此次确实是一番诚意,你们为何要这么嘲笑于我?他的目光中流溢着愤怒:纵然你们不接受我的一番诚意,也不必如此侮辱自己的对手!你们天阙的人,素质真低!放你娘的狗臭屁!燕飞大骂一声:明明就是你先在侮辱我们,现在却又倒打一耙,说我们侮辱你……你长得有这么俊么?我们哪有那么大兴致侮辱你?自抬身价也没有这么抬的吧?!你说什么?我先侮辱你们?我哪里有侮辱你们?!那个天魔简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大声的争辩道。
左丘运筹淡淡的笑着,眼中的神光,却如同刀锋一般的锋锐:你的本意如何,与我们无关,但在你说出来让我们投降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是在侮辱我们!他挺起了胸膛,大声道:我们乃是九劫兄弟!如何能够投降异族!你若是直接上来一战,不管生死胜败,都是对我们的尊敬!可是你要我等投降于你……哈哈哈哈……你居然把我们当做了可以招降的那种人,不是侮辱我们,又能是什么?那金冠天魔闻言沉默了一下,竟然露出一个释然的表情,道:原来如此。
声音中,竟是流露出着无限的惋惜意味。
若是能够让这些人类投降,全心投效,那么当真是好处多多,除了可以继续派他们回去镇守第一桥,堆砌出一道对人族难以攻破的堡垒之外,天魔大军还可以随心所欲额地偷偷潜入到九重天阙!但现在,这个设想无疑已经变成了泡影。
这些人,是绝对不会投降的!既然招降无望,就只好……那天魔点点头,眼中逐渐露出锋锐的杀机,一字字道:说得不错,我却是不该打让你们投降的盘算……既然如此,那么,开战吧。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下去,身子突然凌空而起,急速地往后飞掠,一双漆黑色的巨大翅膀,在他身上突兀展现,随着黑色翅膀的骤现,速度更增数倍,迅速远离左丘运筹等人的攻击范畴。
随即,只听他在空中大吼一声:杀!全力绞杀!一个不留!周遭的千万天魔同时大吼,声音惊天动地,下一刻,四面八方的天魔就冲着中间围杀过来!千万大军一起动作,声势震撼莫名,地面几乎也在剧烈颤抖!所有人迅速围拢!左丘运筹一声低喝:摆九劫合一大阵!这一战,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活着冲出去,这里绝不是我等的归处!是!一连串的答应之后,七个阵营同时成型。
接连不断的声音厉烈的响起:九劫合一大阵!起!辉煌万载,唯我九劫!兄弟在侧,天下无敌!九劫合一,纵横不败!一声长啸之余,季回天身上金光闪闪,仗剑当先而出,八个兄弟紧随在后,九星排列之势,赫然成型。
首先占据了一处方位!一次为始,紧接着第三代九劫兄弟九个人紧随在后,占据了另一个方位。
这是九劫七星阵啊!虽然还只是两个方位站定,楚阳却已经即时看了出来。
不由担心地看了过去。
现在只有七代九劫在一起,所以,大家一起排列阵势,至多也只能排七星阵!而且,这个阵法还有一处相当致命的缺陷。
要说九劫七星阵本身,并无疏漏,绝对是一等一的超级阵法,联袂合施之下,能够将所有战力整合之余,数以多倍的提升,只要阵势不破,阵型不乱,由阵法形成的战斗力就不会衰竭。
可是现在的问题却在于,当下的组阵人员根本就是不够的。
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九劫以及第七代第八代九劫,都是完整的九个人!他们的局部阵法自然也都是完整的。
可是,第五代九劫兄弟之中,少了一个舞绝城;第六代九劫之中,少了一个第五惆怅!虽然只是少了两人,却足以造成阵法的运转出现疏漏,这两环的疏漏注定是无法弥补的缺陷。
九劫七星阵一旦发动,除了阵势应有威力会大打折扣之外,还会有被敌人乘虚而入的潜在危机!对于这件事,众人虽然都心知肚明,却又是毫无解决办法!纵然诸葛糊涂和左丘运筹西门万里轩辕长空那些智囊,对此硬伤也是无计可施!施展此阵,虽有弊端,却也有战力提升的好处,若是不施此阵,形势势必更危。
所以也就只能硬挺着了。
天魔方面的大军已经越逼越近。
战局一旦启动,那就再也无法做出改变,九劫七星阵虽有疏漏,却已经是九劫等人目前所有的最佳应对手段,明知个中风险,却也只能这么硬挺着过去……你们不需要管我们!君未凌大笑:只要你们能够冲出去,我等死而无憾。
更何况,我们虽然少一个人,却也未必便真的会死!另一边,楼文龙豪迈大笑:不错,开战吧!等等!千万等等!楚阳连忙出声制止,随即疾声道:轻舞,你去君未凌那一边,充当舞绝城的角色,完善九劫局部阵法,务必令阵型不会出现疏漏,予以敌人可乘之机!莫轻舞一点头,红衣飘飘,身子一闪,已经到了空出来的舞绝城的那个位置上。
不顾众人诧异不解的目光,楚阳道:紫大姐,第五惆怅那个位置,由你去补足吧。
一定要确保阵势完整!紫邪情答应一声,白影飘飘,已然站到了楼文龙的队伍行列里。
左丘运筹等人纵然明知楚阳的安排乃是好意,却仍是忍不住一阵皱眉:这不是胡闹么?要知这九劫七星阵是多代九劫联手合施的特异阵法,自然不是普通的战阵可比!根本不是随便加一个人就能够予以补足的;否则,左丘运筹等早就出声邀楚阳等人助阵了,参与阵法之人若不是九劫兄弟,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大阵的运行法门,强行加入进来,不仅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会令大阵从内部崩溃。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无疑会在第一时间被敌人毁灭!当然,若是有九劫剑主在中间策应的话,这种情况还是有可能避免的;但现在,不仅自己这些人之中没有九劫剑主,甚至连九劫都不齐全……这么贸然加入,根本就是胡闹,甚至就是在枉自葬送众人的性命?更比说这一行人中还有九劫的妹妹、紫霄天帝的女儿……万一真出了事,这种责任,自己等人怎么担负得起?纵然死落九泉,也难瞑目!楚阳这家伙看起来挺机灵个人,这会怎么会如此鲁莽的就发号施令?但,众人还来不及做进一步的反应,大批的天魔已经冲了过来,无数的刀剑寒光闪亮,整齐的落下。
事已至此,再想变化已经来不及了,强行变阵,只会进一步损害自家战力,一切就只好听天由命,尽力而为了!冲!季回天一马当先,飞身而起,率先冲进了天魔人群之中。
第六百四十九章 九劫战,再现九天舞!就只是这一瞬间的接触,就已经有数十个天魔即时口喷鲜血的飞了出去,身体四分五裂,死无全尸!季回天出剑。
但没有人看到他的剑到底如何出现,又是如何杀人,甚至,连剑光也没有,但,那些天魔就这么有如被剁肉馅子一般的粉碎了出去。
随着季回天的出手,身边的一干兄弟同样整齐的动作起来,另外六大团体也整齐的开动,六十四人,就像是一支巨大的利箭,向着天魔人群之中,一往无回地射了进去!所过之处,都是血雨,俱是腥风!天魔数量不下千万之数!在厮杀之中,左丘运筹仍能从容不迫的杀人,从容不迫的计算,从容不迫的说话。
但真正能够接触到我们的,能够与我们接战的,至多也不会超过一千人!杀光眼前的这一千人,再面对下一个一千人!其实我们的目标,就只是一千人!从头到尾始终都是一千人而已!大家可明白了?对付一千个人,无须动用到全力。
只需要将他们杀死即可!一边杀,一边冲!一路往前冲,一直往前冲,一定不要改变最初的行进方向!两侧的兄弟致力于防御,断后一组千万不要掉队。
七星阵势全力运行!莫要有丝毫的懈怠、片刻的疏漏!任何人都不准有必死之念!我们要活着回去!而我们一定能够做到!在震天的厮杀呼喊声中,左丘运筹的声音就像是达至冰点的冷水,徐徐流入每一个正在战斗的九劫兄弟的心田。
竟自一派从容悠闲的味道。
大家都在仔细地聆听着左丘运筹的分析,手下丝毫不停,尽力地往前冲!现阶段天魔兵士乃是在消耗我们的战力,当他们认为去到了一个合适的时间点……就是他们高手出动的时刻。
一击不成,后续攻击必定更加猛烈……他们的高手出动次序,大抵也是一波接一波的……大家随时要留神每一波的出现。
他们在用他们自己族人的死亡,来为他们自己制造机会和时间。
所以这帮家伙永远也比不上我们。
左丘运筹大笑:因为我们永远不会利用自己的兄弟!更何况是利用生命!所以面对这样的卑劣种族,我们必胜!左丘运筹一声长啸,长剑闪出千万点寒光,面前天魔就如同割稻子一般的纷纷倒下。
所以我们必胜!他长啸,大笑。
声音也如同霹雳一般,响彻长空。
所有九劫兄弟也同时欢笑:不错,他们比我们差远了!我们必胜!其实我们就是在欺负他们!战斗起来都没啥感觉,完全没有成就感,实在太没难度了!完全没压力……哈哈哈……在高空中,十个天魔的领头人站在那里,看着下方的战场。
看着季回天等人便如同一条大船一样,劈波斩浪奋勇前进,前进速度当真快到了极点,明明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天魔大军,居然不能阻挡他们哪怕一步!现在,已经有不少的天魔众已经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这些天魔众毫无阻碍的追杀速度,居然已经跟不上季回天等人突围的速度!换言之,如果季回天等人突围的速度始终如是,那么已经有相当数量的天魔众不能再对他们构成威胁!果然很强!真的很强!那金冠天魔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们在激怒我们。
另一个天魔有些忐忑地说道。
但我们不能出手,至少现阶段还不行!金冠天魔目光深沉,道:一个高级天魔出现不易,决计不能轻易浪费掉。
还是按照既定策略,先用炮灰大军损折他们的锐气,等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再出动高手,施以绝杀攻击!这才是万全之策。
损失只怕会很大啊!又一个天魔咧着嘴,看着下面如同暴雨一般冲起的血浪,感觉嘴唇有些干涩。
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损失若是不大,他们也就不配被称作金衣天卫了,何至于能阻住我们的脚步近十万年岁月!金冠天魔淡漠地说着。
其他的几个天魔将领心中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劝说。
因为,将军已经决定了,再劝也是没有用处。
但这样做的话,纵然能够最大限度的保存高层的力量,但,等到将这六十四人杀死,恐怕这千万大军,牺牲的数量将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纵然这些天魔众都是炮灰,但始终也是天魔族兵士,一口气损失如此之多的天魔族人,绝对是一笔昂贵的代价!就算肯付出这笔昂贵的代价,另一个非常值得商榷的问题还在于……真正能留得下来这些人么?这是谁也没有把握的事情。
那些个金衣天卫在以往可是创造过太多太多此不可能的奇迹了!再看看下方在千万大军之中如同蛮不讲理的洪流直统统穿插而去的季回天等人,每个人都是头皮发麻。
这些金衣天卫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太恐怖了……相比于天魔的震惊,更加意外的却是季回天等这些人。
原以为紫邪情和莫轻舞贸然加入九劫阵势,妄图完善九劫兄弟的九劫合一大阵根本就是一种胡闹的无意义行为,绝对不会起到什么正面效果,甚至动辄会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但现在看来,大家一个个却都是心中大大的震惊了一下。
虽然因为这两人的加入,确实造成了毁灭性的惊人效果,但这效果却是完全作用于敌人的!之所以能够造成这样的效果,是因为在这千军万马的厮杀之中,七个九劫合一的团队的实力,居然是完完全全的并驾齐驱,完完整整的完美契合!没有任何一个团队稍稍落后半步!整个九劫七星阵没有任何的疏漏,没有任何的破绽,只有前所未有的强!君未凌和楼文龙这两个九劫队伍,历来都是历代九劫兄弟之中,最弱的两队。
不是因为他们本身实力稍逊,而是因为他们减员!尤其是在团队作战的时候,这种弱势更加明显。
虽然每队只是少了一个人,但,缺少的结果却是造成九个人浑然天成力量的缺失!所以这两队一直都在落后。
但这一次的并驾齐驱无疑证明了一件事:楚阳随手派出的这两个女子,居然能够九劫独立阵法补充完善,即是令到九劫合一大阵的缺陷不在,而且还是弥补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缺!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战斗,这两个女子的配合走位,丝毫不弱于任何人,甚至比其他人还要更加的熟练!在她们的完美配合下,九劫合一大阵首次达到了完美无缺的极限状态!这是怎么回事?另一个更大的问题还在于这两个女子又是怎么会知道九劫合一大阵秘密的?那个莫轻舞,虽然是九劫兄弟其中之一的妹妹,也是不该知道的吧?九劫众人绝不会讲唯有一干兄弟的秘密泄露给外人,就算是自己的手足兄弟也不行。
还有那位紫霄公主,更加的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她也知道呢?若是说这一代的九劫中人的妹妹知道了勉强说得通,或者也许说不定是她哥哥偶然说漏了嘴——虽然这种情况也都是基本不可能。
那么,紫霄公主知道这件事就实在是太没有道理了……但现在在大战之中,哪里有闲功夫去问这种问题?赶紧全力迎敌才是正经!所有人虽然都是闷着头带着一肚皮的疑惑不解,但眼下却只有拼命杀敌,唯有真正冲出去、逃出生天了。
这个疑团,才有追问答案的余地……紫邪情白衣飘飘,身材曼妙,但她的出手却跟她美妙的身材完全无关系,她的出手,只有蛮横霸道,无坚不摧!莫轻舞红衣飞舞,九天舞彻头彻尾的展开,那如同仙境仙子一般的舞蹈动作,却是带出来那种一舞动九天的豪情!随着她的舞动,星梦轻舞刀挥洒出一片片有如梦如幻的星辰刀光,四周的天魔就那么一片片地倒了下去。
有些天魔直到倒地死去,脸上兀自残留着迷醉欣赏的神色。
原来,美,也是可以美死人的!再过半晌,半空中的那位为首的金冠天魔脸色终于变了,变得不再从容。
因为他注意到了莫轻舞的出手,脸上的肌肉竟是一阵下意识的抽搐,有一种旧日情景再现的感觉猛地升起。
这……这岂不就是当年紫霄天帝王后的成名绝技么?金冠天魔有些失态,脸色苍白的喃喃自语:当初……我的父亲地魔之主,就是死在这绝美绝艳的梦幻九天舞之下,没想到,今日这九天舞……竟又重现尘寰了!九天舞!真的是传说中的九天舞?!旁边,几个天魔将领也是脸色大变。
天魔众对于紫霄天帝尊敬归尊敬,但当年那惊天动地的一战,也让所有天魔对有些名字患上了恐惧症。
比如,紫霄天帝的紫霄塔;紫霄剑。
又比如,凌飘萍的九天舞!第六百五十章 十万玉碎看此战!当初,凌飘萍一舞九天,用尽所有生命潜力,让九天九地都因之而翩跹,那无边的美丽之中蕴藏着的无边杀机,让包括地魔之主在内的三百万地魔大军,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全数死于非命!虽然凌飘萍在那一战之后也终于油尽灯枯而死。
但,九天舞这几个字,却是深深的楔进了域外天魔的心中!九天舞,无可抗衡的九天舞。
这犹如梦幻一般的神技,几乎如梦魇一般长久地萦绕着众人!此时此刻,这个绝传人间的迷梦居然真的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在一个如此出色的女子身上展现出来。
这个女子,跟当年的紫霄天帝,当初的飘萍神女,又有什么关系?要知道,飘萍神女凌飘萍是当年唯一一个曾经一度在杀魔数量上超过紫霄天帝紫豪的人!昔日梦魇,今日是否会真正再临呢?!一时间,所有天魔的目光紧紧的凝视在莫轻舞身上。
一干首领天魔众一个个的都在猜测着,眼前这个红衣的绝色美女,到底是如何能得到当年凌飘萍的传承?当年一战,凌飘萍九天舞之威震慑天魔,天魔众因为九天舞的一份惊惧而对其展开调查,而经过长达千年的调查之后,终于确认,九天舞再无传承之人,自凌飘萍而绝。
要知道飘萍神女凌飘萍固然声名远播,名动九重,但当年却并无一个传人,之所以没有传人,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凌飘萍彼时已经贵为紫霄天帝后,身份特殊,不再适合为师授徒,另一个更重大的理由却还在于,传承九天舞的条件非常难以达到!除了天赋、资质、根骨都须有绝佳之外,还有其他诸多限制,诸如非女子不传,非绝色佳丽者不传,非心性超卓不传等等等等,想要找到合适的传人实在不是一件易事,直到凌飘萍陨落,仍旧没有找到可以传承之人。
确认此点之后,不少天魔众因此而欢欣鼓舞,一舞殇人城,再舞殇人国的绝世之舞终于不再复见,然而今时今日,此时此刻,久远前的梦幻哀歌之舞竟又重现眼前,一干天魔首领岂不震撼莫名!这个女子目前的修为,固然还远远达不到当年飘萍神女的程度,不过……却也已经具备了九天舞巅峰威能差不多的四成威力!金冠天魔看着莫轻舞翩翩起舞之中,无数的天魔成片成片的倒下,眼中神色郑重,道:有点不对啊,是了,那个女子本身还不能发挥出九天舞巅峰威能的四成威力,其中应该还有那个奇怪阵法的加成在内,而且增幅效果相当的大。
不错,关键的确实就是这个战阵!这个战阵,攻守兼备,无坚不摧、无法可破;牵一发而动全身,动全身而分流于末!将他们九个人的威能完美统一,任何针对一个人的攻击,都被他们九个人共同分担……若是这个推论成立,纵然是魔王级别的高手同时联袂出手,也不能在第一时间里同时摧毁九个人,而只要不是同时摧毁九个人,就必然将面临他们的竭力反扑,此中凶险可想而知!金冠天魔目光注视着九劫合一大阵,皱起了眉头:这里面,六十三个人居然是组成了七个这样的战阵,每一组都是最完美的战阵;而最可怕的是,这七个战阵,显然彼此之间还有某种微妙的联系,仿佛隐然间,七组小阵组合成了一座隐形大阵……也就是说,至少在现阶段,参与战斗的所有族人,只要与他们交手,不管你是从哪一个方向,都有可能要面对六十三个人的合力攻击,当然,前提是你值得那么多人的联手攻击!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结果绝不乐观。
金冠天魔沉吟片刻,立即下定决心,道:传令下去,采用玉碎战术!玉碎战术!各位将军身躯同时一震。
玉碎战术,乃是天魔的拼命战术的总称。
这种战术,并不是败中求胜,险中寻机的妙招,而是有死无生、以命搏敌的同归之招!每一个参与战斗的天魔,不管面对对方施展什么攻击,都之是在同一时间发动自爆攻势!不管最终能不能干掉敌人,施展这一招的人本身一定会死,但却能够自己全部战力的化作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以此来攻击目标!十万魔众玉碎,但看此战结果如何。
金冠天魔这一刻的声音可谓冷酷之极,眼中闪着疯狂的毒辣光芒!十万玉碎看此战!这个数目字可是相当的代价,能够发动玉碎战术手段,本身修为不能太低,如果太低根本没有效果,除此之外,施展玉碎的人,眼力胆量都要相对过硬,因为发动玉碎的时机点同样非常重要,一瞬的怯懦、一瞬的迟疑,都可能造成玉碎效果的不完整,要同时集合以上三个要点的天魔,就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天魔众,而一口气出动十万天魔执行玉碎战术,绝对是超大手笔的攻击手段!也是残忍到了极点,决绝到了极点的手段!其余的九大天魔首领浑身颤抖、心也在颤抖,一个个连忙退下,各自去安排了。
十大阵营,各出一万玉碎魔军,这十万玉碎魔军,若是由任何单独一个阵营全出的话,直接就是元气大伤了!当初,天魔进攻紫霄天,迟迟久攻不下,局面陷入僵持。
镇守紫霄天的八大护法,冷月,寒枪,梦回;狂刀,碧落,雪歌,黄泉,战天;八个人各领一军,镇守八个方向,浴血百战,各自经营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毫无疏漏!天魔数千万大军,虽然数量占据绝对优势,却始终不能寸进!然而就是在那个时候,天魔王提出来一种至为极端的决绝战术,便是:十万玉碎看此战!那一次战役,就是采用了十万天魔集体自爆的战术手段!用自己的生命,生生打通这个通道!所谓看此战,便是要看看,这样的拼命决绝战术,能不能有所收效。
而个中关键,就是在此战这两字身上。
若是这十万天魔玉碎,竟还不能动摇八大护法任何一个的根基。
那么,天魔也就只好暂缓脚步,徐徐图之。
第一波十万天魔玉碎自爆,发挥出来的效用当真到了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地步。
紫霄护法冷月的军队先锋战斗队伍首当其冲,全军覆没。
真正意义上的灰飞烟灭,与十万天魔共同化作了战场硝烟!一看此战果然有效,天魔王毫不犹豫发动了第二波攻势!前后足足八十万高阶天魔自爆,迫使一代紫霄护法冷月饮恨沙场!至此,八大护法去了一个,而在面对第二位紫霄护法的时候,发现还是无法攻克,天魔王不得已之下,再次动用玉碎战术!前前后后,面对疯狂了一般的紫霄天的天兵天将,天魔足足动用千万天魔众的玉碎攻势,才最终打通了紫皇城的通道!整整一千万的天魔玉碎,一千万的天魔精英同时陨落,造成的战果虽然辉煌之极,但,付出的牺牲也是无法估计!在这样的极端战法之下,紫霄天兵被迫也只能与敌人采取了同样的战术,才能堪堪抵挡。
战至尾段,那时候的自我爆炸声音简直此起彼伏、络绎不绝,一直到现在,直到百万年后,一些曾经亲历战场者想起来仍旧是浑身颤抖,恐惧之极,泪水长流!而当年,千万天魔,百波玉碎,成就了天魔入侵紫霄天的最终战果。
天魔高层为此事,专门建立:忠魂社!玉碎的千万天魔名字,全数都铭刻在上面。
天魔称之为:经过神社。
意思是,这一段经过,任何魔众都不能忘记、不该忘记。
长久的参拜……甚至,在上厕所的时候,也会念叨着经过神社的名字……因为,若是没有当年的经过,也就没有现在吃饭消化排泄……呃,的经过……麻痹!……已经有百万年岁月,天魔都没有再一次使用过玉碎战术!但,这一次,面对这六十四人,金冠天魔却是毫不犹豫的出动了这个尘封百万年的命令!在这一刻,听到这项命令的天魔将领,分明产生了一种‘宿命’的感觉。
当初十万玉碎看此战造就了天魔攻克紫霄天的战果。
而现在,又会造就什么?而这又预示着什么?但不管怎样,命令始终已经下达了。
玉碎战术,必然要执行,还要执行彻底!……季回天等人因为莫轻舞、紫邪情的意外加入,出色表现,一路高歌猛进,同时,也在暗中保留着相当的体力。
九劫七星大阵得到完善之后,虽然因为没有九劫剑主坐镇中央,尚无法发挥出最至极的威能,但,仍旧已经是当世最顶峰的战阵!如果一定要一个评价,就只有四个字——挡者披靡!一路冲出来,众人身上衣袍早已经被鲜血浸染,血光凛凛。
突然,恍如无穷无尽没有尽头的天魔众竟如潮水一般极速退去,而且还要四面疾退。
季回天见状大吼一声,一马当先,急冲上前,追击撤退中的魔众,气势更盛。
众人也尽都随之而上。
左丘运筹却是心中起疑,大声知会道:小心陷阱。
但季回天这时已经冲了出去。
第六百五十一章 不惜代价!为了配合阵型,众兄弟一声呼喝,紧随而上,阵型保持得丝毫不乱!楚阳此刻被动地挟裹在核心位置,亦在同一时间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战斗到现在,楚阳始终都没有出手。
因为,就现阶段而言,还不是自己出手的合适时刻。
天魔方面与金衣天卫交战数万年,对于彼此的实力已经知之甚多。
又经过这一路的彻底摸底,更加是胸有成竹。
如今,摆出来的阵势,应该是有了绝对的把握,全力以赴,歼灭九劫一行的全部六十四个人。
单就真实实力对比、彼此数量对比,双方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乃至于天时地利,也全部都在天魔一边,若是没有极大的变数,九劫一干人等,死定了,十死无生!然而其中的变数,自然便是莫轻舞,紫邪情,还有楚阳。
但现在,为了完善九劫合一大阵,莫轻舞和紫邪情已经参战,也就是说,属于她们的变数,又或者说她们所能发挥的影响作用,已经全部展现出来了,她们也就不再是能够进一步影响后续战局的存在。
如今,天魔所不知道的变数,就只有楚阳一个人。
当然,还有一直到现在没有出手的虎哥和劫难神魂。
楚阳只得一人,纵然实力不俗,但就真实修为而言,只怕还不及在场历代九劫兄弟中的任何一人,纵然隐藏实力,保全完整战力,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这却是因为楚阳除了是楚阳之外,还有一个身份是九劫剑主。
对于九劫合一大阵而言,九劫剑主才是真正的核心!现在的九劫七星阵,虽然已经可算是完美成型,但实则却是没有阵眼。
换言之,九劫合一大阵,还是有缺陷的,还有唯一的缺陷!而九劫剑主,正整就是这个阵眼,补足九劫合一大阵的唯一缺陷!楚阳虽然一直没有出手,但他在最中间随着冲出来,早已经将自己摆在了这个阵眼的位置。
随时可以暴起发动!九劫剑主和九劫剑,一旦出现在某个最关键的时间点,瞬间将九劫合一大阵提升到数倍的能量!这样就可以达到九劫合一大阵完美无缺的地步,发挥有史以来九劫大阵最强战力。
楚阳要保存着自己的实力,就是在关键的时刻,一举发威,最大限度的影响战局,逆转形势。
如此才能带着众人回去第一桥!然而楚阳若是贸然出手,提前暴露己方的真正底牌,前方至少还有数万里的路途,敌人完全可以做出针对性的应变;到那时候才是真正完了。
楚阳的自信就是:自己虽然修为不如历代九劫兄弟,但,若是论到战力,一旦九劫剑出,还真的是差不了多少的。
还有就是:虎哥和劫难神魂!这是楚阳的另一道底牌!所以楚阳一直没有着急。
但现在,天魔的贸然退却,分明就是有备而退。
对方到底要做什么呢?心念电闪之间,就看到四面八方,各个方向有一波波天魔恍如舍生忘死一般的风驰电掣而来,一脸的决绝,一脸的狰狞。
那种拼死的嚎叫,那种绝望的战意,扑面而来。
楚阳见状不禁大惊,急忙传音君未凌:千万小心,天魔要拼命了……极可能是自爆战术!君未凌毫不犹豫的大声叫了起来:大家小心!这帮魔崽子要使用自爆战术!虽然别的团队暂时还不知道,但君未凌等人却是已经从舞绝城口中知道了楚阳的九劫剑主身份!对楚阳说的话,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怀疑,就像是当初执行老大的命令一般。
毫不犹豫,毫无怀疑!与此同时,左丘运筹和西门万里等人也同时醒悟过来,同时大喝道:收拢阵型!在这一刻,历代九劫智囊无一例外的做出来相同的,也是最正确的选择!分散在各个方位,追击天魔众的九劫兄弟同时飞身极速回撤。
就在最后一人归队的瞬间,一个满脸漆黑的天魔已经率先合身扑了过来,随即,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骤然引爆!轰!随即,无数天魔接二连三奋不顾身的扑了过来,带着绝望的决绝,在九劫防御阵营上,悍然自爆!轰轰轰……爆炸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烟雾尘沙,冲天而起,万丈方圆地界,在这一刻上演了炸弹开花的盛大演出!无数的尘土,石头……一切一切,还夹杂着难以数计的残肢碎体,冲天而起!在这样的混乱之中,就算是通天修为,一时间也没有看清楚爆炸中心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天空中,金冠天魔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问道:这六十四个人,与当年的紫霄护法修为相比如何?所有听到的天魔面面相觑。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当年那一战,但凡有参战的天魔基本都死了,纵然有几个侥幸没死的,多半也都伤痕累累,回去休养,又或者说是回去等死。
时至今日,那些生还者中的绝大多数都已经寿终正寝,剩下还活着的人,差不多都成了天魔实力高层;不会出现在这里。
而参与这次围剿的这些人全部都是这百万年间崛起的后起之秀,根本不知道当初那一战的真实情况如何,虽然听人说过许多传说传奇,但始终不曾亲眼见过,实在没有发言权。
而现在每一句话,每一个判断都可能影响眼前战局的成败,谁敢贸然发言?金冠天魔皱着眉,道:……这一点虽然不能确定,但,这些个金衣天卫可是阻挡了我们这么多年,他们每个人的实力,相信纵然比不上当年的紫霄护法,但也绝对相去不远。
大人英明。
九位天魔战将一起拍马屁,他们的身份都不及这个金冠天魔,自然是要吹捧上官。
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的综合战力,肯定是比单一一位紫霄护法要高出很多的,尤其他们现在还处在某种阵势之中,防御能力也有相当的增幅……金冠天魔喃喃的自语着。
大人,我听到的传说之中有这么一个说法,玉碎之同族乃是与紫霄护法的麾下大军同归于尽……却没有听到过,曾经有玉碎之军对战紫霄护法本人……一个天魔弱弱地说道。
嗯?金冠天魔皱起了眉头。
下面的爆炸,已经告一段落。
战果出现了——在弥漫苍穹的尘烟之中,只见一队人马,有如怒龙一般疾速突出来,再度向着天魔大军纵深处,闪电一般斜插了进去。
一个两个三个……仔细的数完数,金冠天魔脸上肌肉终于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下意识地低低骂了一句:爸哥!九位天魔战将看着下面突出浓烟包围的季回天等人,也是忍不住齐声骂道:爸哥!因为,全员六十四个人,居然一个也没有减少!这个令魔难以置信的结果自然让天魔们不得不狂骂一句:爸哥……了!前后牺牲了那么多的战士,居然一个受伤的都没有造成?这结果太让魔们沮丧了!金冠天魔目光凝重,咬着牙说道:下一波预备!本座就不信了,这么多人的自杀式攻击,居然不能奈何他们。
铃木君,下一波,你上!那位‘铃木君’的脸色顿时变成了苦瓜,结结巴巴道:我……上?心道,那不等于是让我去送死么?不错,就是由你上。
金冠天魔脸色如铁:就你亲自上阵去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线……铃木成二将军,我代表天皇,感谢你。
这位‘铃木成二’将军瞪着眼睛,张着嘴,心中怒骂:你麻痹你啥时候能代表了天皇了……居然还代表天皇感谢我……你妹的,早知道你看老子不顺眼……但,张口结舌之后,终于还是答应下来,一个立正,一个点头:蛤咦屁!(作者翻译:‘蛤咦屁’乃是天魔语言,翻译成天阙话乃是:‘是!’的意思。
)金冠天魔点了点头,转向另一位天魔说道:田中小干将军,‘铃木成二’将军负责主攻,你则帮手掠阵,注意观察对方的每一点异常,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那位‘田中小干’将军一个立正,严肃地说道:蛤咦屁!去吧。
金冠天魔点点头。
两条人影一起飞掠而出。
只不过,其中一个人对另一个有些怜悯、同情,另一个则很有些绝望的决绝。
田中君,此阵之后我必死无疑……家中老小,就全都拜托给田中君了。
铃木成二躬身到地。
直起身来时,泪流满面。
田中小干严肃地说道:铃木君请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铃木成二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肃然道:真的拜托了!不等田中小干再回话,径自转身而去,身影充满了毅然决然,却还有几分落寞凄凉。
那道黑色身影刷的一声划过长空,已经去到了他自己的阵营之中。
随即,下一刻就看到那一队黑色大军阵脚移动,潮水一般的冲了上来。
整整二十万精锐直属天魔大军!第六百五十二章 你来拼命,我看烟花!田中小干看着那边的天魔大军挪动,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一战之后,恐怕……铃木成二这支主力部队的番号,就要永久的取消了…………另一边,险险逃过一劫的季回天等人这会再也不见之前的沉稳从容,所有人全无例外,齐齐都出了一层冷汗,湿透衣衫。
真真想不到天魔众会这么的决绝!一个个全无征兆的直接冲上来自爆,而且不是三个五个,而是一群,一大群,一个军团……若不是这一批自爆的天魔本身修为与众人差距太大,这一次,最终结果还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饶是如此,也是人人头晕目眩,内腑震荡,五内如焚!虽然并没有真个受伤,但,那样的震动内腑却仍是让人受不了,若是同一时间,有同级高手出手攻击,就算不至于即时落败,也要陷入全面的下风。
莫轻舞早已经取出九重丹,给众人分发下去。
不过这样貌似也不错。
燕飞咧开大嘴:咱们一根手指头都没动,他们就一个个的自己爆炸了……这一下子赚了起码十万,这笔买卖倒也做得过,只是难受片刻,几乎是无本万利啊。
胡说八道,你他娘的懂个屁!左丘运筹怒骂一声。
口中痛斥,心中却在挖空心思的考虑,若是天魔众再一次攻击,或者不惜血本的就这么攻击下去,要怎么办?怎么应付这种货真价实,丝毫不带花假的死亡攻势?九重丹毕竟不能源源不尽!刚才的那一波攻击,大家虽然侥幸没有受伤,但,却绝对不代表能够永远这么承受下去!若是长此以往,天魔真的铁了心无限制的牺牲下去的话,那么……自己这些人,恐怕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刚才那一批自爆的天魔,本身实力相对并不是很高,自爆威能不足以破去自己等人的护身威能,是以取得的效果有限,但如果是实力更高的天魔发动类似的自爆攻击,自己等人还能够承受么?如果是接二连三这样的连环攻击呢?自己等人能够承受么?对方大军数量惊人,纵然是以本伤人,却消耗得起,自己等人,消耗一点就是一点,只需要有一波自爆奏效,自己这边出现减员,九劫七星阵就会不圆满,防御力量随之锐减,那么对方接下来的攻击,对自己一方而言,毫无疑问就是灭顶之灾!可是怕什么往往就会来什么。
诸位智囊正在思量对策之时,却看到前面一彪人马已经铺天盖地而来,没有威势,只有死意!感受着那股充满绝望的死亡气息,左丘运筹心下叹息一声,果然,还是那样的攻势。
对面得那位天魔统帅要自己一干人等死的心已然无可动摇!还是那句话,这样的攻击,一次两次对自己等人或者无效。
但,只要数量一多就肯定会奏效!而眼前的阵势,面前有千万天魔大军,足足可以组织这样的攻势至少一百次!就是看眼前的攻势密度,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相信若是确认有必要,对面的那位天魔领袖,可以毫不犹豫的让这一千万天魔去死!而且绝对不会皱一皱眉头!只要能杀死自己等人,这份代价虽然惨重,但份量却是十足!此外,还能够建立无可比拟的大功劳!一将功成万骨枯,损失的炮灰纵然海量又如何?!更可怕的是,对方隐藏的真正高手迄今为止就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绝对不能忽略这重潜在的威胁!左丘运筹西门万里等尽都皱眉苦苦思索对策。
却只听自己身边的某一个声音慢悠悠地说道:哎……你们这些人啊,难道都没有远程攻击武器么?非要让他们冲到你们身边来自爆?智囊?智者?真没治了!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是感觉眼前刷的一亮,即时扭头循声看去。
只见楚阳一身黑衣,好整以暇的看过来。
那句话居然是他说。
战斗开始以来,楚阳始终处在被保护的地位,完全没有主动出过手,许多不知道他身份的九劫兄弟对他的态度已经心中有些不满了。
两个女人都出手,你居然好意思不出手助阵,还算他妈的什么男人,软蛋一个!却没有想到,这么关键这么具有建设性的一句话,居然是他说了出来!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外如是。
现在的楚阳,就是全身心地充当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
所以,才能够说出这么一句发人深省的好话!大家准备暗器!左丘运筹感激地看了楚阳一眼,立即大喝出声:不要轻飘飘的那种,以够分量的铁胆为下限,短剑、铁枪,铁棍都可以,这类东西现在满地都是,也可以收集一点到储物空间中,下边可能要多多的用到……一旦他们冲到三百丈距离之内的时候,立即出击!注意拿捏好时机,最好可以让他们在自己的阵营中就自爆开来!西门万里紧随着加了一句。
众人一声答应之下,刹那间就是人人手中都捏得寒光闪闪。
还有那些平常基本不怎么使用暗器的,此刻也是两手一圈,将地上的断掉的天魔兵器都抓了起来!燕飞这家伙最是生猛,一瞬间的功夫居然拿了不下数百长枪在手,刹那间便如刺猬一般!周身都是明晃晃的枪尖。
纵然是在如此时刻,众人也忍不住有点发噱。
成败非一头黑线,怒喝一声:夯货!你以为只有你自己么,也不说拿少点,不要一口气全用光了,现在满地都是,等下就不好找了!大家一起大笑。
一片嘶哑的吼叫声,天魔已经在迅速逼近了。
左丘运筹仔细的计算着,看着越来越近的天魔体型也在骤然胀大之中,这个迹象显然是已经将全身气血都鼓动了起来,做好了自爆的准备!果然是这一手。
左丘运筹目光一寒,在算计着已经差不多了,对方已经不可能再逆转或者中断自爆动作之后,立即一挥手!出手!注意攻击密度!左丘运筹一声大吼。
所谓注意攻击密度,乃是针对性策略的关键所在。
若是只瞄准其中一部分,那么那一部分纵然全部自爆了也就损失那些,但若是攻击密度相对分散开来,却可以让他们自己给自己造成相当可观的杀伤数字!大吼声中。
铺天盖地的物事突然整齐的飞出!燕飞他们这些人都是甚么修为?那都是高级巅峰圣人的水准,哪怕只是一根针,在他们手中也可以当做棍子用,更何况现在用得都是杀伤力巨大的重兵器类型?而且双方距离又已经是如此的接近!一道道的寒光在空中一闪而逝。
纵然这些天魔由于自爆动作使得自身实力已经提高了数倍,但有些长兵器甚至连续地穿过了十几个天魔的身体,才终于力竭!轰轰轰……下一瞬,突然间将有近一千名的天魔在同一时间自爆开来!在还没有达到他们的目标的时候,就在半途自爆开来!因为他们的自爆动作已经接近满溢状态,这个状态的他们已经无法再自控,只要接受到一定的外来刺激就会自动发动。
而这些来自九劫兄弟的暗器攻击,在左丘运筹的运筹计算之下,成功地成为了这样的自爆诱发因素。
在那个时候,甚至已经来不及撤掉那些已经疯狂聚集起来的修为!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因为自爆死掉,完全伤害不到目标!甚至于,因为自己是在自己的战友群中自爆,伤害到的就只有自己人而已,而且还是大量杀伤自己人!这一波的天魔自爆行动,又成为了其他的天魔的自爆诱发因素,一时间,九劫兄弟这边一片平静,而对面的天魔阵营中,却是一片爆炸,血肉四散,尘烟冲天!爸哥!怎会这样?爸哥!爸哥!铃木成二顿足捶胸,狂叫大骂。
事实上,这一波的攻势,乃是经过铃木成二精心部署的行动,攻击频率可谓极度密集,若是这一波能够有所成效,那么,自己就可以不用死。
但,这一波合共三万人冲上去,最终结果却让自己人的自爆,杀灭了几乎一半为告终!这个结果让铃木成二几乎吐血!自爆引起的连锁反应,可谓是人人都是始料未及的。
就算是作为九劫一方的总指挥左丘运筹,也是始料未及,这个很单纯的应对性策略最终会造成这么辉煌的战果。
看着前面就像是点燃了鞭炮一般,一个接一个的爆炸,只要引信还没烧完,还没熄灭,就能一个个持续轰炸下去的火爆场面,大家都有一种极爽的感觉。
分明应该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惨烈战斗,一场同归于尽形式的惨烈搏杀!但如今却变成了一方在自己内讧的单方面爆炸,一方却等于在看热闹!而造成这一战果的最关键处,正是其中出手时机的把握,差一分一毫都是不行的!但,左丘运筹并没有被这种喜悦冲昏头脑,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即发出了命令:众兄弟立即前进!冲!第六百五十三章 铃木成二的阻击现在,一干人等还都处在敌人的实力范围之内。
必须要尽快的脱离这个地利全失的区域。
此地距离第一桥虽然还有不下千万里的漫长距离,但,现在却是哪怕只是向着那个方向多走一步,也是近了一步!任何一点疏忽大意,都有可能导致失败,一朝败亡!试想一下:若是众人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突围到了第一桥,就只差一步的时候,却被人歼灭在第一桥前……那会是一种什么感受?那样,就知道现在提前走出的这一步就多么重要了!说是一步判生死也并不为过!这样的前车之鉴,以往并非没有,事实上,真正不知道有多少绝世高手,就在最后的成功唾手可得的时候,偏偏就失败了。
就是因为如此,就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只少走了一步!一步而已!左丘运筹做出来这个决定的瞬间,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不知道,楚阳充满赞赏的目光在那个瞬间看了过来,越来越觉得左丘运筹的智慧实在是深不可测,仿佛在看不算久违的莫天机。
因为不管是在临场应变,还是谨慎小心,或者时机把握,还有运筹帷幄等等方面,楚阳都认为,这个左丘运筹比起莫天机,几乎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一定要说有差别的,或者就是莫天机骨子里那种冷血一般的冷静吧!除了这一点之外,左丘运筹几乎就是另一个莫天机!左丘运筹一声令下,众人齐齐飞身而起,就在满天飞灰之中,在弥空浓烟之中,直直的极速穿了出去!整个过程全无声息,但,那一股凛然的气势,却几乎让整个硝烟弥漫的天空也被托了起来。
该死的!爸哥!上面的那位金冠天魔见到这一幕也是气得差点儿就是一口魔血喷出来。
这种情况,完完全全就是不应该出现的现象。
这种阵型,也是完全不应该出现的。
否则,当初力战紫霄护法那会,又怎么会奏功?人家只需要这么远程打击一下,自己就炸没了,还要拖累许多同伴。
那还打个屁?那就不是自爆了,而是集体内讧加上集体自杀了……所谓自爆攻势,也是有阵型要求,其间还要有负责掩护的战力。
而现在却偏偏出现了这等近乎集体自杀的状况,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铃木成二擅自改变了基本战术!而他之所以这么改变战术的理由,显而易见,他不想死!所以想要侥幸的展开尽力一搏。
若是这一波的攻势能够奏功,铃木成二作为统兵大将,就不用再亲身上战场面对那些可怕的敌人——因为他自己也知道,面对这样的敌人,几乎就是必死无疑!不,没有几乎,就是必死无疑!侥幸心理以及死亡的恐惧,让铃木成二做出来这个愚蠢的判断!简直是爸哥!哑撸!金冠天魔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此刻的铃木成二若是在他面前,恐怕这位阁下能够活活的生吞了他也说不定!铃木成二……你真不辜负你爹给你取的这名字!金冠天魔怒发冲冠:你真的成二了…………将军阁下,那伙人……他们突围了!看着季回天等人几乎化作了一道利箭一般极速飞遁,天空中,金冠天魔脸色一沉,大怒道:铃木成二!你吃屎的嘛!还不赶紧上!下方,铃木成二脸上露出来极端的疯狂!两只眼睛几乎都突了出来,怪叫一声:冲上去!冲上去!啊啊啊啊~~~~~这会的铃木成二已经疯了!他的脸上肌肉痉挛着,眼中射出可怕的黑色光芒;瞳孔都似乎已经扩散。
是现实已经把他逼疯了,他知道,自己完了。
刚才的失误,彻底断送了前路,决定了自己的最终命运。
面对那六十四个人,铃木成二清楚的知道,自己只要冲上去,就绝对绝对没有活着回来的机会!不管自己身边有多少人,无论自己采用什么战术,什么策略,都没有意义……眼前的这些人……或者还比不上当初的紫霄八大护法任何之一,但,联合在一起的力量,却绝对的要比当初的紫霄护法来得强大!不,应该是更强大很多很多!甚至,比那八个人联合起来,还要强大!想要用自己这区区二十万人就把对方干掉?那根本就是混蛋说法!异想天开,痴人说梦,绝对绝对没有可能完成的任务!相信大人那边也没有奢望过自己可以成事,他的目的也就是想要用自己和二十万天魔的牺牲,来换取对他们实力的了解,当然,如果能给对方造成一点小伤害那就更理想了!而且,只是……小伤害!借着自己与麾下天魔众的败亡,来进一步观察清楚那些人的真实实力。
换言之,自己的作用,就是一个试探敌人虚实的炮灰,顶多是高级炮灰罢了!但自己若是不冲上去,临阵退缩,那么,大人也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进退无路,凶兆降临,无可避免,铃木成二泪流满面地冲了上来。
但凡铃木成二麾下的所有兵马,在这一刻,全部倾巢而出,漫山遍野的冲过来。
铃木成二绝望而高亢的声音疯狂一般叫喊着:所有人都冲上去!全体所有人全部采用玉碎战术!今日,我等为天皇尽忠;我等的名字,将会永远铭刻在经过神社!我们的光荣不朽!我们的荣耀不朽!我们的浩气长存!呀呀呀呀……这句话,让所有的天魔都如同吃了春药一般的疯狂起来!一个个疯狂万状地嚎叫着冲了上去!唯有发出命令做出号召的铃木成二落在了后面,此刻的他泪流满满。
‘我才不想我的名字被铭刻在经过神社啊,那就是一个骗死人不偿命的地方……他么的,人都死了,那有什么光荣和浩气,就算真有那些玩意又有什么用……至于英魂永留,更加是扯淡……那地方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别人上厕所的时候念叨一下,但念叨的也不会是我的名字……只是念叨的是大便的经过啊啊啊……’这么一想,铃木成二更是悲从心来。
几乎就要真个放声大哭。
但他还是随着麾下的脚步加速冲了上来。
……铃木成二一动,另一边的那六十四人同时注意到了他!没办法不注意,对方身上异常浓郁强大的魔气,还有与众不同鼓出的翅膀,头上的尖角,以及发号施令的样子。
无疑不证明这家伙乃是一个首脑,绝非寻常天魔兵士!有这家伙居中策应的军队,比没有这家伙亲自指挥的军队,其间相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擒贼先擒王!这是一个基本常识,大家都知道。
但要如何执行,如何擒,其中却是大有妙处。
几乎在同一时刻,无数的暗器齐齐冲向铃木成二,但铃木成二身前身后有的是肉盾,根本就伤不到他。
面对对面排山倒海的大面积无差别暗器袭击,铃木成二随手一抓,一扔,就将身边的手下抓起来,扔出去,迎向那针对自己的密集打击!就在很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不下几百人被他这么扔了出来。
如此高频率、极具针对性的肉盾防御,无一遗漏地挡住了所有的攻击,而铃木成二本人则任凭自己的属下在自己面前化作破碎的血雨腥风,却自不管不顾地就在这样的血雨腥风中勇往直前!前进速度居然不曾有半点减弱!能够成为天魔的独领一军的将领,自然非是弱者,铃木成二的本身实力还是很可观的。
魔雾弥天!楚阳见状眉头不禁一皱,心念一动之间,始终不曾现身的劫难神魂悄然现踪,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团黑雾,与漫天魔气毫无排斥地融合在了一起。
就在半云半雾之中,悄然逼近铃木成二。
燕飞与成败非等人这会可是一脸的纠结,自己的攻击虽然极致犀利,而且也有把握,只要能够打到了铃木成二的身上,这家伙绝对是活不成的,同样要步之前天魔众的后尘。
但现在的问题是,看得到,打不着,明明十拿九稳的攻击却全部都被肉盾挡下了;虽然仍是造成了相当大范围的杀伤,但,对于这个最具威胁性的首脑人物却始终不曾形成伤害。
这个状况可是太让人郁闷了!二十万大军冲来,现阶段充其量也就只杀伤其中的几千人,大抵也就是从大海中舀了一瓢水出来,这又有什么用?便在这时,只见莫轻舞一声轻叱,喝道:九天舞,一舞天地一翩跹!随即,红衣飘扬仿如乘风而起,两道红色衣袖刷的展开,似乎在这天地之间,又增加了一道天际彩虹!在那美轮美奂的迷醉舞姿之中,长袖飘扬之间,一点红光唰的飞出,一闪而逝!而此刻,铃木成二已经渐次逼近到了大约三十丈之外的距离!这个距离,是已经可以进行自爆攻击的有效距离!铃木成二狰狞地狂叫着,咆哮着,在这一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叫一些什么,只是充满了绝望的冲上来。
金衣天卫!今天老子是注定活不成了,但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殉葬!全体注意!铃木成二一声大吼:准备……爆……第六百五十四章 以一对万其实,‘爆’这个字,铃木成二也就只说出来一半而已。
由于要完全的说出这个字,后半段必然会张开嘴巴。
然而就在那个瞬间,铃木成二悲催地发现,自己突然间就如同陷入了梦魇一般,浑身上下丝毫也动弹不得了!就那么慷慨激昂地张着嘴傻站在了这里!自己的身前身后分明就没有敌人,但却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死死地钳制住了!甚至连闭上嘴这等细微的动作也做不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撞鬼了么?一念及此,铃木成二心中泛起由衷的恐惧感觉,忍不住就想要大吼大叫,歇斯底里的运起全心全意全灵全神,即刻就想要发动自爆!……这种恐惧,老子不受了!他的身体猛地胀大到了极限程度!可是,就在这一当口,红光骤然闪动,莫轻舞释放出来的暗器精确地钻进了他的咽喉要害之中!莫轻舞的暗器其实质是一柄小巧的短剑!但它的杀伤力却是半点也不容小觑的!红光一闪而过。
短剑从铃木成二口腔位置钻了进去,随即又从后脑勺钻了出来,然后就有噗地一声响起,铃木成二的脑袋瓜子便如同是一个破碎的西瓜一般,瞬时四分五裂开来。
而他的身体却仍旧挺立,保持着原本的状态。
想要发动自爆攻击,首先要极限摧谷自身修为,令元气充满全身,一直摧谷到肉身无法负荷为止,这个状态等于是将自我肉身变成一个人肉炸弹,而引爆原料则是摧谷到极限乃至超越极限的自身元气。
正因为如此,这个攻击方式才能造成远远超出本身极限攻击数倍以上的伤害,但这种自爆模式的限制也是很多的,对于针对目标而言,这种自我爆炸无论是太早还是太晚,都不能发挥出最极限的威能,唯有选择恰到好处的时间点,才能形成最有效的伤害。
所以,自爆最后关头的引爆时间点,是整个自爆攻势最关键的地方,不能出现差错。
就一等一的高手而言,这种自爆过程,其实是存在可逆性,越是高手,越能操控自身元气动向,即使自爆动作已经开始,元气已经充盈肉身,若是自爆目标突然消失,仍可以疏导散离元气,恢复自身回到正常状态,虽然不免元气大伤,却非是一定殒命,只是这种疏导散离元气的做法,也是由限制,如铃木成二此刻,已经去到了自爆发动之前的最后瞬间,这个时候就无法完成逆向疏导了。
而他自身元气充溢到极点的肉身,却在那个瞬间猛地开了一个大口子,他的自爆力量却还差一点点才可以完全酝酿成型,还不能即时形成爆炸攻击,就在这个微妙的时间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宣泄口!噗!从铃木成二的颈腔位置,突然间冲出来一道浑圆的血柱,甚至血柱中还连带着他体内的五脏六腑,如同火箭一般直冲上天!下一刻,他的身躯整个的瘪了下来!活脱脱就是一具木乃伊,当然,如果脑袋完好的话!这个突兀变故,不仅仅是天魔一边对此诧异不已,貌似就连历代九劫兄弟这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这到底是咋回事?这极具威胁性的天魔首领级别自爆攻势,怎么就自己玩完了呢?大家兄弟们之前可说是出尽了手段,这么拼命攻击,却始终伤不到他,最后最后,就只是被一个小女娃一记飞刀,就搞出了个支离破碎,形神俱灭!你这是在用生命讽刺我们吗讽刺我们的无能吗?只不过……你至于这么下老本就为了讽刺我们?你都这么下血本了,我们无能就无能一点吧!真真的是怪了!这家伙分明是个很疯狂很猛也很不择手段的冷血存在啊!之前那么多攻击,都被他利用自己的属下做肉盾给生生挡了下来,就为了冲到跟前与自己等人决一死战!那样的冷血,那样的残忍,那样的不择手段。
但现在终于冲过来了,还到了有效攻击距离,却在冲过来的最后一刹那突然顿住了!不仅仅是顿住了,而且就像是一下子变成了木头一般,甚至于,简直就好像是为了配合敌人的攻击一般,居然还特意的张开了嘴。
唯恐敌人攻击不到他的要害部位!那么你就算在这时候自爆了也行啊,但偏偏还没有自爆,集合自己所有威能,以一种魂飞魄散的方式,将自己的血液将自己的内脏冲到了半天云里。
这种死法……死能不能再死了……实在是太……舍己为人了吧!爸哥!亲眼目睹全过程的金冠天魔暴怒的大吼一声,一掌劈出,面前鲜血飞溅!不光是对战果的不满,还因为,铃木成二飞窜出来的鲜血内脏,居然径自冲上了百丈高空,还如同要刺杀金冠天魔一般,直直的冲着他飞来!速度快如闪电!不得不说,巧合太可怕了!其他的几位天魔将领全部整齐的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一头雾水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心中不住地在嘀咕:铃木,你他么的这是在做什么……临死临死,死了死了,居然还搞了这么一出……是在报复大人么?这下子可好了,不要说死了之后名字进入经过神社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就连进入各地茅厕也要变成一种奢望了……机会!杀过去!左丘运筹精神一振。
毫无疑问,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不管出现这个机会的原因了,反正就是出现,既然出现了,绝对不能放过。
铃木成二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他的属下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状况之中。
就连后续的自爆攻击,也只有最靠前的一波,后来的直接就成了无头苍蝇,无的放矢。
这种局势实在是老天的赐予!这种形势,根本就不存在敌人诱敌深入的可能,赶紧前进才是正经,至于说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战后问当事人莫轻舞就可以了,现在不必操心,其实那首领死都死了,问不问的也没有更多的意义!六十四个人的队伍有如怒龙一般冲进了铃木成二的队伍,当真有如摧枯拉朽一般,势如破竹。
失去了最高首领指挥的军队,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六十四位超级一流高手?一共就只有数千人来得及自爆成功,造成的杀伤力实在很有限,完全不构成有效伤害,而在这些自爆攻势激起了漫天尘烟的同时,九劫兄弟已经冲进了后面的大部队之中,大开杀戒,展开一面倒的大屠杀!等到爆炸的影响完全过去,六十四个人已经突出了这支部队形成的重围,就只留下了遍地的鲜血残肢,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一行人行走在茫茫大地上,如飞行走。
极速冲向下一个阵营!半空中,那个被派来掠阵的田中小干被这一幕吓傻了,傻愣愣地张着嘴,就那么看着这些人突围而去,一脑门子的黑线。
掠阵?这还需要掠什么阵?根本就米有掠阵的机会,铃木成二那傻x冲上来就玩完了。
随即就演变了兵败如山倒的局势……我那边的阵势还他么地没来得及摆开了,你那边已经败得如此彻底,你他么的让我怎么办……他么的,爸哥爸哥的,你个好死不死的,让我连埋怨咒骂都找不到对象了……空中号角声不断响起。
前方天魔军队有如潮水般涌上来,挡住了楚阳一行人的去路。
而另外几个方向的天魔大军也在迅速地移动着,放弃了对其他几个方向的堵截,全部集中到了正前方!天魔大军的首领已经可以确认,这帮家伙的目标很明显,就像是来的时候一样。
他们的方向很单一:就是要回去!其他的方向,他们也不会去的,所以只需要守住这一条路不让他们冲过去就行了。
……眼下还只是冲出来紫皇城的第一天,楚阳等人遭遇的截杀,就已经超过了楚阳这一生在此之前的任何一次战斗!甚至快要超过总和了!当初墨云天之战,也曾面对数百万大军的同时行动,却也没有如现在这般,己方以数十个人的战力就去与百万千万大军正面搏斗的。
而现在的情况,却实实在在就是如此,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疯狂了!仅仅就只有六十四个人的阵容,面对敌人数量超过千万的大军围追堵截!这种情况,在下三天那种王朝争霸战的基本认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若真的发生了,那也是传说,传奇,神话……但在这里,却就这么真实的发生了!而且,敌人总数千万的大军目前已经去掉了不下三四十万的数量,而另一边的六十多人还是毫发无伤!这要是在下三天说起来,绝对会被人骂一句疯子:世上哪有这样的事?若是真有这样的人,一拳就灭了国了,还要那么多军队干什么?就算说传说,说传奇,说神话,也请拜托稍微靠谱一点好不好!但事实现在就摆在了眼前!以一对万!纵横捭阖!第六百五十五章 谁是九劫剑主?!以这六十四个人的力量,随便哪一个,去了下三天,想要颠覆王朝什么,绝对不需要花什么力气,也许就只有挥挥手就成事了。
这个同样不是吹牛,而是货真价实的事实。
人潮滚滚而去,人头滚滚落地,黄沙滚滚而起,成为一条黄龙在空中咆哮肆虐!天魔众千万大军,几乎人人都疯狂了。
自四面八方全力围绕着这一条几乎是无坚不摧的黄龙展开攻击,拼命厮杀,拼命阻拦,拼命的战斗!发动自爆攻势的声音,络绎不绝,轰轰轰几乎响成了一片,自始至终就没有停息过!在金冠天魔的指挥下,天魔大军逐渐地分成了无数波。
只有最前端的几万人在拼命缠战着九劫兄弟,而其他的人则是在往外延伸,一道道布成防线!因为他也看了出来,就算是真个把千万人一起压上去,可是真正能够直面九劫兄弟交手的,也不会超过两千人之数,在这一刻,人数少的一方竟也是有绝对优势的!一次两千人的阵容显然是不够的,敌人完全可以毫不费力轻易杀光。
所以,一次性四五万到十万人,才是最有效的人潮攻势。
再多了,只会造成徒然的浪费战斗力。
对敌人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十万人在此继续战斗,另一批的十万人在阵线外严阵以待。
一旦季回天等人突破了最初对战的十万人阻击,那么,马上又会接战另一批十万人,如此无止无休!绝对不会在两波战斗之间留下任何一点休息回气的机会!然后,其他的队伍如是一层又一层的往外布防。
每一波队伍,都有相应的高手组成玉碎队伍,一起来搏命!自爆之后,就是持续的人潮攻势。
你们修为高?好,没事。
你们能杀人?好,也没事。
你杀吧,我有的是人!哪怕杀不死你们,累,也要累死你们,拖,也要拖死你们!有本事你就把这里的千万天魔众全部杀死,你要真个全杀死了,我才真佩服你们!唯一奇怪的是,铃木成二的队伍,并没有后续兵力予以支援,而是一直就那么疯狂的毫无章法的战斗下去!其他番号的天魔大军,就在一边冷眼旁观。
一直到,这只军队战斗到了最后一个人,全部成为一地的尸体,另外一拨的人才冲了上来。
除了死在九劫兄弟之手的魔兵,另有大约数千的溃兵因为被杀得胆寒而四散逃命,九劫兄弟意在突围,自然没有进一步追击的打算,却不想那些个溃兵居然是被地方天魔军队集体出手,全数杀死在当场!这等严苛的军纪,让楚阳等人看到,也是禁不住背心发冷。
在这些域外天魔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战友情谊,也没有任何的怜悯同情,更加没有任何的人情味!他们要的,只是胜利,就只有胜利!完不成任务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哪怕你面对的敌人是如何的难以抵挡,难以抗衡!但,你只要上去了,就别想下来,就只能坚持到底!一直到死绝!不是敌人死绝,就是你自己死绝!再也没有第三个可能!……这种严苛,这种残酷,让大家心底都生出有一股莫名的忧虑。
楚阳如今越来越是觉得,域外天魔这个种族本身对九重天阙而言当真是一个莫大的威胁。
这一路冲杀出去,已经离开了紫皇城大约四千里的路程,这一路上,究竟已经战斗了多少次,连记性最好的左丘运筹也已经计算不过来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路战斗!几乎就没有松过一口气,更没有停歇过一时片刻!这样高强度的疯狂战斗,不要说楚阳他们,就算是季回天等人,也是平生第一次!有一句形容叫做‘杀人杀的手都软了’。
这句话,一向都是以为只是单纯的形容用句而已;但这一次,这一战下来,却的的确确名副其实了,就是杀人杀得手都软了!幸亏杀的乃是天魔,若是换做九重天阙的人类,不管有多大仇恨,这么几百万的人头数杀过来,心理上只怕还真的受不了!季回天现在竟有些后悔了。
因为,现在的情况跟原本的打算竟是完全不同的。
若是按照原本的打算,遇到这样的疯狂截杀,根本就回不去第一桥根据地!完全没有任何可能、任何的机会。
现阶段,单只是冲到这会,众人基本就都已经是达到了极限;如果不是莫轻舞那小丫头身上带着有数量不菲的九重丹,只怕大家都支撑不到这里。
而正是因为有了莫轻舞这个意外的强大补给源,众人完全不必担心出现任何的油尽灯枯问题。
但现在新的问题又来了。
那就是……莫轻舞身上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多九重丹呢?小丫头的空间戒指中就好像是无穷无尽的九重丹一般,少说在这段时间里也已经耗费了上百颗的九重丹!就算是原本跟随着老大的那会,貌似也没有这么多的九重丹吧。
往昔闯荡九重天大陆多少年,老大一共才练出来了几颗九重丹?那都是有数的!九重丹可是需要用九大奇药来做药引子的!九大奇药即便是搁在现在的九重天阙那也是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
当年气运加身的老大一共也就拿到了九大奇药其中的两种而已。
全部炼了也没烧出一百颗九重丹啊!而仅仅是这一天,到现在为之,这小丫头起码已经耗费了一百多了……看她一脸的毫不忧虑的样子,似乎就算再拿出来一百颗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还有就是,莫轻舞给出的九重丹,药效貌似也太强了一点吧?在最初一段时间,众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后来才想起,九重丹固然有还魂续命,瞬时补充体力元气的神效,但却是针对在九重天那时候的状态而言。
现在自己一干人等,比诸九重天那会,远远不可同日而语,最最保守的估计,相差也得有千八百倍,莫轻舞给出的九重丹,只要服下,伤势瞬愈,体力全满,这也倒罢了,却连大量损耗的元气,也能瞬时恢复归来四五成,这个回复量就有点过分了,不,应该是太过分,这绝对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九重丹,简直就是超级九重丹,超超级九重丹!这到底咋回事?季回天和左丘运筹等人越想越不对劲,越来越是觉得诧异了。
这事儿……貌似也太离奇了吧。
在激烈的战斗中,季回天不着痕迹的靠近了左丘运筹,压低了声音问道:我说……左丘,你说……这小丫头会不会就是第九代的那个九劫剑主吧?要不然,她身上哪里来的这么多的九重丹?而且还是那么夸张的九重丹!左丘运筹左手一剑劈出,让迎面而来的二十几个天魔浑身破碎魂飞魄散,右手依然不自觉地挠了挠头,满头雾水说道:我刚才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但就算她真是这一代的九劫剑主,也不应该有这么多的九重丹,她这九重丹的效果,只怕比我们老大那会的九重丹,高出百倍也还不止,想要得到这样的九重丹,得消耗多少九大奇药,那得什么样的气运哪……你想到的这些我也想到了,但要是不是九劫剑主却有这么多的九重丹岂不是更加的离奇?更加的不合情理?季回天对左丘运筹的答复很不满意。
那也不会有女的九劫剑主吧?左丘运筹皱眉问道,提出了另一个质疑点。
怎么就不能有女的九劫剑主呢?谁规定九劫剑主必须是男的?季回天手上战斗不停,口中传音入密,一心二用!左丘运筹怒道:你的思维简直不可理喻!这绝对不可能!季回天道:那你说她为何这么了解九劫战阵的运转?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九重丹?你说为什么吧,以上种种迹象都在指向她就是第九代的九劫剑主……先不说她哥哥是第九代的九劫智囊,剑主与九劫从来不曾有同姓之人,若她当真是九劫剑主,她的九劫剑呢?左丘运筹心中也在怀疑,但却不是同一个方向。
两人一边战斗一边商量。
只不过,季回天的怀疑的目光始终在莫轻舞身上打转。
但,属于左丘运筹的那份怀疑目光,却是经常掠过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出过一次手的楚阳身上。
逐渐地,他的眼中就有了一种炽热的光芒!甚至,感觉鼻头一阵发酸。
他想起来一件事,当初就是楚阳安排紫邪情和莫轻舞进入到两个九劫剑阵之中,而从两个人施展的功法和战法上来看,两个人加入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相得益彰,无比的契合!若是让紫邪情和莫轻舞对换过战阵,只怕未必能够达到现在这等天衣无缝的效果!他为什么这么了解九劫阵法?而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相信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国色天香的女子,都是楚阳的女人!除了九劫剑主……在这世上还有谁配享受如此无边艳福……左丘运筹一厢情愿的想着。
突然间,左丘运筹心中就是一定!隐隐约约的,有一种热血冲了上来。
第六百五十六章 神奇的水囊但他并没有说明什么,只是继续指挥战斗,往前冲,用尽所有手段,残敌最大化,让自身兄弟伤害最小化。
左丘运筹心中,一念消,一念又起,瞬时涌起了一念执着。
如果你是……那我就让你看到,我们九劫兄弟,断断没有辱没我们的老大!没有辜负我们老大的希望!如果你不是,那么我们也要让你知道,九劫的辉煌,从来不曾终结!不管如何,也不管你到底是谁,是不是那人,纵然最终战死,我们也要战出一份完美,战出一份辉煌!因为我们是……九劫兄弟!永远的九劫兄弟!左丘运筹心中热血沸腾!大战仍旧在继续,在持续!而在左丘运筹的全力运筹带动下,各位九劫智囊殚精竭虑,不断地采取精微的阵型转变,虽然整体始终是一个恒久不变的九劫七星阵,但,各个方位的人选,却在有如走马灯一般的不定时变幻着!而每一次变换,总能够极大地保留阵势实力,杀伤敌人!而变换的过程中,那些个变换到相对较少遭遇敌人位置的人,终于也有一些个空挡,可以有一定的喘息余地了,在这样的高频度战斗中,得到一瞬喘息空挡的调整,对于恢复自身状态的帮助无疑是巨大,更能有效的进一步增强续战能力!而这期间竟是始终不曾出现一丁点的失误!在如斯的残酷的战斗氛围下能够做到这一点,连楚阳和莫轻舞也尽都为之瞠目!九劫智囊,的确不愧是九劫智囊!一边战斗,一边运算,一边指挥,令整个阵局始终滴水不漏!虽然他们每个人眼中都已经血丝密布,但,每一个决断仍旧清晰有力,仍旧妙到毫巅!战斗再度陷入僵局着,一直持续到了当下。
这一场几乎没有出现过间断的连绵大战,迄今为止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于九劫这边,当真就没有任何一丁点的休息喘息时间!从冲出紫皇城为始,这一路战斗过来已经走出有万余里的路程。
而沿途倒下的天魔数量,最保守估计也早已经超过三百万之数!换言之,敌方的千万大军,已经至少折损了三成——这一路,几乎就是用天魔的尸体作为路径冲过来的!九劫兄弟们兀自在高呼酣战!战意昂扬!丝毫不见倦怠之色!楚阳也为之惊叹!不过这一战真正最开心的,却也不是楚阳、莫轻舞、紫邪情,又或者是九劫兄弟,当然,更不可能是天魔那边,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天魔众首领因为确认了全部的金衣天卫深入己方阵营,必死无疑,当真有许多快慰之意,但到现在,金衣天卫所造成的伤亡已经令到天魔众一干首领惊骇无比,痛心不已!这一战最开心其实只有一人,又或者应该说,这一战说成就了一个人。
那就是……劫难神魂!劫难神魂现如今的本质已经是一个纯粹的能量体存在,唯有通过吸收死气才能进一步的成长,而到了劫难神魂这个级数的存在,寻常死气,无论是数量由或者是质量,要求都是极高的,寻常所在哪里能够满足得了他,可是这次一路上战斗而衍生出来的死气,非但数量庞大,而且还都是极其精纯的高质量死气。
自爆式攻击乃是将自身元气极限酝酿浓缩,将之强行提升到自我肉身再也无法承受的程度,如此才能发挥出超越自身实力数倍以上的恐怖攻击,在这种攻击模式下,无论这一攻击是否能够对目标造成伤害,所爆发出来的攻击能量的精纯程度都是极高的。
而天魔大军以近乎不间断的自爆式攻击接连攻击九劫大阵,希望可以构成有效伤害,所逸散出来的能量数目可想而知!如此庞大数量、且高纯度的能量,当真让劫难神魂彻彻底底的吸收了一个过瘾!他化身为一片灰雾,与天际魔霾融为一体,就在上空渐次盘旋,尽情的吸收,无限量的吸收。
也就只有偶尔什么地方发生危情,立即赶过去支援,无声无息的处理完毕立即腾身而上,继续享受大餐,除了楚阳之外,完全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因天魔大军而出现的那层魔霾,对于劫难神魂来说,绝对是一层天然的掩护!甚至,劫难神魂感觉到,自己的面前,原本茫茫无际的修行前途,竟然再度出现了并不该出现的彼岸!似乎是……身处在茫茫的大海中,但,总算可以看到,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有大陆的存在!这对于劫难神魂来说,毫无疑问乃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个虽然还很遥远,却已经可以窥见的彼岸无疑证明了……只要能够到达那个境界,自己就能够突破了这个世界的桎梏,达到九帝一后那样的高手层次!这对他来说,却是之前做梦也不敢想的好事。
但现在,虽然不是唾手可得,但,却总算是有了一份可以预期的希望!跟随楚阳小祖宗果然没错啊!劫难神魂激动得快要泪流满面了——主要是他没有眼泪,如果有眼泪的话,此刻不流泪还更待何时,所谓喜极而泣,不外如是。
……金冠天魔始终在高空中冷眼观望着这一场鏖战!他并非不心痛天魔众的牺牲,这么多的战士,就这么死在敌人手中!到现在为止,已经有超过三百万的天魔众永远的魂飞魄散了。
但对方却没有出现一个减员,甚至没有人负伤!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若非亲眼所见,无论如何也是难以置信的!不管己方采取了什么手段,不管是什么针对性战术,对方就好像是永远都不知道疲倦一样,就只是杀戮,单方面的屠杀!这件事情,实在太奇怪了!他承认,这些金衣天卫都是高手,都是一等一的超级高手!纵然是自己亲自上阵,最多也只能抵挡住其中一个而已!但,就算是以自己为参照,要面对这样超高强度的持续战斗,是也绝对撑不过半天去的!就算是他们有阵势的力量增幅,就算是他们的合力有特殊加成;但……怎么也没道理能够支撑这么长的时间吧?只要他们的战力没有出现减弱的迹象,就不敢贸然出动自己的杀手锏予以攻击!因为金冠天魔同样明白一点:对面的那些人还保留了相当余力,以备不时之需!甚至,早就准备好药对自己的最强一击做出迎头痛击!若是连那一击都失败,那么,以现在这些人的力量,突围到下一层拦截点,绝对是易如反掌的!若是这次的大规模联合拦截行动最终失败了,自己在整个天魔族群之中,绝对会成为一个千古笑柄:真正一千万天魔众布下的层层防线啊!居然拦不住六十四个人的队伍!不说别的,就算是一魔一口唾沫,也足够淹死他们的了!届时,就算是在天皇面前,自己也只有引咎切腹自尽一条路了!这里插一句,切腹在天魔族乃一种规格非常高的自尽方法,等闲人是没有资格享受这种自杀方法的,变态的种族连死法都很极尽变态之能事!这六十多人的实力唯有下降到巅峰水准的三成以下,自己准备下的那批高手力量才有可能将他们一举击溃!这是他刚刚计算出来的结果!但,若是连连环自爆攻势都不能构成威胁,又有什么方法能够让他们的战力下降呢?这件事实在是……很奇怪啊。
旁边一位将军咧着嘴,满肚子疑窦:他们怎么可能苟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是我们各大族群的王者亲临……也不可能有这么强悍的续战能力吧……金冠天魔目光一凝,道:依你看来?该如何解释这个现象呢那位将军缩缩头,道:这些家伙都是怪胎……金冠天魔却并不见责,反而若有所思。
恰巧便在这时,他看到下面的这些人在战斗中,出现了一点不和谐也不该出现的境况,那些人居然在渐次传递着一个水囊,谁接到手,就猛喝两口,然后再递给另一个人,如是往复。
金冠天魔在这一刻即时注意了起来这一点点的异常。
其实之前这样的水囊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但他一直没有注意,只以为是很单纯很普通的饮水解渴,但现在看来,却明显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这些家伙在喝了这水之后,几乎在之后的瞬间就恢复了全部的体力,之前不管有多么疲劳,但在这一两口水喝下去之后,立即变得精神百倍,活力十足!甚至于,金冠天魔注意到,其中一个仿佛书生一般的人物,本来脸色已显几许惨白,那是已经累得差不多要倒下了的症状,可是在喝了两口水之后,无甚身材的眸子竟即时就散发出了神光,脸上也有些了红润,之前的惨白荡然无存。
只是在战友的保护下稍微歇息了一下,就再度恢复了龙精虎猛!水囊?金冠天魔若有所思。
突然一声大喝:全军注意,不计代价地将那水囊给我抢过来!我要知道那里面到底有什么玄虚!第六百五十七章 幸不辱命这个水壶,理所当然的正是楚阳拿出来滴。
那里面装的自然也不是普通白开水,而是最最纯正的生命之泉!楚阳早就意识到了,这样战斗下去,就算是九劫空间中九重丹数目不菲,也总会有消耗光的一刻。
这样坐吃山空,绝对不是办法。
必须想办法开源节流,一番斟酌之下,楚阳想到最佳的替代品——生命之泉。
生命之泉虽然不具备九重丹还魂续命、万伤瞬愈的神效,但对于消除疲劳,恢复生命力,恢复精神,乃至恢复修为,也是具有特效的,甚至就当前局势而言,某些方面还要比九重丹更优胜,不说别的,就从口感上,在这种火药味十万分的战场上,一口水绝对比一颗药来的舒服!而生命之泉,在自己空间里可是有整整的一眼。
那才是真正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反正六十来个人想要把它喝光,敞开肚皮也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所以,楚阳挑选了两个空档,就找准机会,往莫轻舞和紫邪情的空间戒指里各放进去了十几壶!只要一有余暇,就拿出来让每个人都喝上几口。
三个人,三个方向分发出生命之泉,每一次只出现一个水壶!动作很是隐秘。
季回天等人都是久经战阵之人,如何不知道这是关键的东西,万万不能让天魔知道,所以每个人也都是小心在意。
生命之泉,不管在任何一个位面,都是绝对的好东西啊……有了生命之泉,只要不是受了重伤就不需要动用九重丹,分量还那么的足,感觉疲劳了就喝一口,顿时精神焕发,更有续战的持久效果!有了这个打底,大家都是心中暗爽!季回天甚至咂咂嘴,对左丘运筹传音: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这么多好东西,九重丹也还罢了,那玩意对咱们来说是老相识了,可是那泉水,我怎么看怎么像是生命之泉呢,若当真是生命之泉,那可就太可夸张了,在我看来,那玩意比九重丹还稀罕,他们怎么有那么多呢,多到当白开水喝?难道是洗劫了精灵族……他咂咂嘴:算了,他们洗劫谁都没关系,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了,我甚至感觉到,只要有那泉水在,哪怕让我一辈子就这么战斗下去,也不会太辛苦!左丘运筹没好气的直翻白眼!怎么是像,那根本就是生命之泉好不好!你还真当白开水喝啊?居然还想一辈子喝下去……真真是痴人说梦!这货将近十万年的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完全没半点人脑子……真是耻于与他为伍!在这么强有力的物资支援之下,大家本就是高阶圣人,一个个功力源源不绝,唯一可虑的,就是身体的疲劳度。
但,现在却可以随时恢复,而且还是那种满状态恢复。
简直就是越打越兴奋了。
若不是战场上的气味实在是不怎么好闻,大家都有一种‘就这么一直战斗下去也不错’这样的想法。
在数量高达千万之数的敌军围攻之下,一共六十来人居然产生出这么疯狂的想法,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一个奇迹!下一刻!楚阳目光一闪,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天魔的攻势突然更加的疯狂了。
但,却再没有天魔众发动自爆攻势,只是很单纯的恶狠狠地冲上来……所以在这一时间,对众人的攻击威胁反而下降,只是攻击密度却是数以十倍的激增。
还有就是,天魔众的攻击目的也不再是以杀伤众人为目标,却是将目标转移到了在众人手中不断转圜的水囊上!楚阳瞬时一个沉吟:咦?这帮魔崽子倒也不笨啊,这才多长时间啊,居然就发现了这水囊有问题……此刻,水囊正转到了燕飞手中,仰起头来最后一点生命之泉倒进了喉咙,随即哈哈大笑一声,顺手就将那水囊给扔了出去。
其实水囊里真的已经什么都没了,就是一个空空的容器而已。
但,却在那一瞬间有不下数百名天魔奋不顾身地向着正在空中飞行的水囊追去……蠢货!轩辕长空拦阻不及,跺脚大骂一声:天魔众现在的动作摆明就想要知道那水囊中到底有什么,这才上来抢的,你怎地反而将那水囊给扔了……其他的几位兄弟知道事情紧急,纷纷飞身而起抢夺水囊,却被无数的天魔拼老命一般地撞了回来!竟是直接用生命来阻截!眼看这水囊就要落入天魔手中。
燕飞愕然:可是那里面这会什么都没有了呀……轩辕长空长叹一声,口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人家不需要有太具体的东西!只要拿到,闻一闻气味,就大概能够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大家都是多少年的老油条,难道连这点常识也没有了?燕飞闻言大吃一惊,急忙也飞身去抢救,却注定已经来不及。
一个天魔此刻已经飞也似的将空中水囊抢在了自己手中。
众人正在大呼糟糕的空口,却见那个天魔连同那只水囊,就在空中全无征兆地整个炸裂开来。
这期间绝对没有任何人的出手对其构成威胁,但就这么诡异万端的炸裂了!正是劫难神魂出的手。
但劫难神魂这一次出手,却也差一点点就暴露了他的存在。
事实上,上方的那几位天魔高层这会正自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分明已经拿到了,而且,对方出手拦截的人都被拦下了,根本就没有威胁,咋么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呢?这其中,难道还有隐藏的敌人?众魔头纷纷狐疑万分地四处查看。
楚阳可不想过早的暴露出底牌,眼珠一转之下,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貌似……是个机会?又在片刻之后,大伙似乎有了些疲累,楚阳突然又从戒指里取出一个水囊,叫道:大家喝口水再战吧……说着就把水囊向着莫轻舞那边扔了过去。
这一扔的时候却好像是被谁不小心地撞了一下,顿时准头大失,偏到了不可想象的糟糕地步。
本是飞向莫轻舞的水囊,居然轰的一声砸在了一个天魔的怀里!坏了!楚阳一声惊叫。
急忙扑地过去欲抢!坏了!众位九劫兄弟见状也是心中一惊,整队队形都险些因为这一瞬间的停顿而出现破绽。
天魔若是知道了泉水的秘密,只怕立即就会改变战术……只怕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了……这什么人哪?这个家伙怎么如此鲁莽?出战不出力也就罢了,怎么还帮到忙呢!但现在根本就来不及责怪楚阳,数人纷纷脱离阵型,上前去抢水囊!那个天魔原本正是在为之后抢水囊做准备,虎视眈眈,时刻准备着,一旦有水囊出现,就会立即奋不顾身的冲过去。
却哪里会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居然就这么到了自己的怀里!只感觉那一瞬间自己怀里似乎撞进了什么东西,在一片厮杀的纷乱之中,居然大脑瞬间短路了片刻。
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愣怔怔的就将那水囊随手打了出去。
爸哥!猪!旁边的数千天魔一起怒骂!居然还有这样的傻逼……草!咱们就这么一会就付出了不下几千条魔命都没能抢得来的东西到了你怀里,你居然稀里糊涂的给扔出去了……一时间大家尽都在纵身而起,全力抢夺。
楚阳在水囊飞出去之后就装模作样的来抢,却哪里想到这家伙居然能如此的脑残,接着就给扔了回来,这也太奇葩了吧……一时间忍不住也是有些错愕,他妈的……送给你了你都不要?眼看着那水囊又要回到自己手里,楚阳心底腻歪至极在骂娘:真他奶奶的奇葩……这让老子怎么演下去!麻痹的你们天皇就教育出来了你们这么一群脑残的东西!给你脸你不要非要挨抽!给你馒头你不吃,非要去吃屎!幸亏在这时候,季回天御剑及时赶回,剑光闪烁。
楚阳啊呀一声叫,身子似乎遭遇了什么袭击横跌出去,竟是无巧不巧地挡住了季回天。
手忙脚乱之际,脚尖居然同样无巧不巧地踢在了水囊上。
于是——水囊又飞了出去。
那扔出来水囊的天魔这会正拼命的冲上来回抢,哪知道一眨眼的功夫这个水囊又到了自己怀里,失而复得的喜悦实在太震撼了。
顿时又有些思维短路,下意识的脱口说道:我了个草!兀自一头雾水,妈的这水囊怎地跟我这么有缘呢……这么一想才回过神来,抱着水囊转身就跑。
可是身后数十道剑光已经猛袭了过来。
刷刷刷……左丘运筹等人虽然也在争抢,但看到楚阳的动作之后,随即就将节奏不可察觉的慢了下来。
楚阳这么做,必有缘故!但饶是如此,一群高级圣人的攻击力还是相当强大。
那抢到水囊家伙拼命地逃窜,周围天魔则拼命地替他拦截攻击,居然还是被刮掉了整个背脊的所有的皮肉,连骨头也断了七八根,这才侥幸逃出了追击,飞上了天空。
一路鲜血淋漓、血洒长空。
这个水囊抢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幸亏还是由老子立了大功!不顾身受重伤,急急地冲了上去,献宝一般的跪下,呈上水囊:大人,卑职犬养狗吊幸不辱命!第六百五十八章 一锅端!这位‘犬养狗吊’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有点沾沾自喜的味道:连‘幸不辱命’这么高深的文化用词我也能用了出来,可见我现在文化程度有了很大的提高啊……以后我不能再叫单纯的犬养狗吊了,应该叫有文化的犬养狗吊了……这么响亮的名字实在应该是天皇陛下的名字啊……金冠天魔很是欣慰地点点头,说道:犬养狗吊!嗯,你做得不错。
犬养狗吊顿时满脸的光荣,径自一个肃然立正,大声道:全靠大人栽培!金冠天魔翻翻白眼,心道我啥时候说栽培你了?没再理会某人,接过水囊,摇了摇,只听见里面也没啥声音,说道: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神奇的物事……四周的天魔高级将领也尽都纷纷伸着脖子来看,都是满脸的好奇。
到底是啥东西能够这么神奇啊,喝一口就能恢复全部体力……这等天材地宝,有眼前这等良机不看一眼简直以后就睡不着觉了……水囊的木塞在一瞬间就被打开,很轻易的……下一刻,一干天魔首领纷纷围上来,眼睛一起凑了上去……这里面到底是啥啊……全无征兆的,忽的一声,一团灰黑色的浓雾,从里面猛地涌了出来。
刹那间,那浓雾已经弥漫了不下数十丈方圆的空间!连同金冠天魔与在场的六位将领,七个人无一幸免,都是大大的呼吸了一口。
——正在张着嘴兴奋地看……这一口不呼吸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嗷~~~~~一声凄厉的惨叫瞬时冲天而起。
一位将军捂着眼睛率先惨叫出声: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却是那灰雾猛地冲出来,这家伙最是不好彩,首当其冲,不仅仅是一下子吸进去了一口从喉咙到肺,而且还被浓雾接触到了眼睛!浓雾的效果当真是好得很,可谓立竿见影,眼睛即时有一阵剧烈的刺痛感传来,在接下来眨眨眼的光景里,眼睛居然直接开始了腐烂!众所周知,眼睛这玩意其实是一层组织抱着一包水,总是水汪汪的,若是中了毒,尤其还是那种具有腐烂效果的毒,当真是立竿见影,即时生效!更何况,楚御座预备这一出大戏的时候,唯恐发作得不快,在这里面不仅放上了楚乐儿的先天之毒,另外又加上了舞绝城的无影之毒;最后,还加上了腐尸之毒……简直就是将天下最绝的三大奇毒,都被楚御座囊括在了里面。
不要说是这几个天魔,恐怕就是他们的天皇骤然闻到了,也要大骂一声爸哥!金冠天魔一个筋斗翻了出去,大怒骂道:爸哥!这是剧毒……那位‘犬养狗吊’此刻正涎着脸弓着身准备接受上峰的赏赐,一看到这样的变故,顿时傻了眼:大人……这这这……他不出声还好,这一出声,顿时中招的那七个人都注意到了他,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每个人都恨不得将他给生吞活剥了……他妈的,若不是你这个混蛋,咱们能中毒么?而且还是这么阴损毒辣的超级剧毒?咱们本来好好地在数百丈高空掠阵,无风无险,悠哉无限,敌人忙于奔命的逃走,怎么也不会上来找咱们战斗……哪想到被你这家伙直接将剧毒送到了喉咙里……这真是……真是……爸哥爸哥爸哥爸哥的……哑撸!一个个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七个人不约而同的一起出手,将这位正在邀功请赏的犬养狗吊当场打了个稀烂!你他么的犬养狗吊!真是一个犬养的!真是个狗吊!大骂之后才觉得自己的喉咙貌似不对劲,居然已经开始……说话嘶哑了?大家张开嘴互相看一下,才看到彼此的喉咙内部这会已经是一片漆黑,里面而且正在蠕动腐烂,情况貌似越来越不好……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毒?金冠天魔恐惧的叫出声来!原本虽然知道那浓雾有毒,而且毒性非凡,但金冠天魔自恃修为深湛,魔功浑厚,没太把这毒当回事,甚至都没有在第一时间驱毒,可是此刻惊觉不妙,全力压制,可是以他的无上魔功,竟也对这种毒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光是无法驱除,甚至压制都不能压制!除此之外,他还清晰地感觉到,由于先前那一口猝不及防呼吸,有很多毒物这会已经去到了肺里,现在五脏六腑都陆续产生了剧痛,想必,都在接受剧毒的腐蚀……情况最严重的还是那位之前被毒雾喷到眼睛的天魔,这会已经是全面失控,惨叫着痛苦翻滚。
丧失理智的他拼了命地用手去抓自己的眼眶,一把就自己就把两个眼珠子抓了出来,却兀自未觉,甚至连流出来的血,都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然后却又变作了空气……他就这么不似人声的惨叫着,抓着自己的眼眶,抓着自己的脑袋,一抓就抓出来白骨,然后就这么一路惨叫的从长空之中翻滚着摔落了下去!一干天魔高层集体惨叫着,更是恐惧万分地看着那最不好彩掉落下去的同伴,众魔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毒的可怕程度,居然能够到了如此地步!之前种种尽都历历在目,直如感同身受一般,再加上一个个的本身也都已经五内俱焚,痛苦万分,若是不赶紧采取措施,明晃晃的榜样就在眼前。
那金冠天魔在此间身份最高,竟强自忍住即将出口的惨叫声,却是二话不说,毫无征兆的径自飞速而逃!一闪即逝!这光景什么大战也管不了,还是以自家小命要紧。
这等闻所未闻的恐怖剧毒若是再不想办法应对,恐怕一时三刻之间自己就真正要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
但金冠天魔功力精湛,还可勉力压制,却不代表其他的天魔将军也可以压制!其他的那几个将军这会早已是惨叫连连,一张脸尽都扭曲了。
七窍之中,渐次有血丝溢了出来。
目光中,流溢着极度的恐惧!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恐惧,还有对生存的渴望!此外,却还有严重的不解:这到底是什么毒?竟能毒到这份上?这么多年了,貌似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毒啊!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一水囊的毒物,效果竟是出乎意料的好,竟直接将整个天魔高层一网打尽!除了金冠天魔勉力支撑逃遁无踪之外,其他的那几位天魔将军的状况已经很是明朗化了,绝对没可能活下去了!他们在最最猝不及防的时候,直接把毒物吸进了五脏!这是神仙难救的事情!——连楚阳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临时起意搞得这件事,居然会突然建立了一个旷古绝今的功劳!真个不大一会儿,噗噗噗……一个个的从空中掉落下来。
这几个天魔将军摔在地上的时候,真真是惨不忍睹,居然直接变成了一片肉渣!没办法,谁让他们强横的修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因为与剧毒搏斗而消耗得干干净净!以至于无能抵挡高空坠落的冲击之力,直接粉身碎骨,强横的高级天魔魔体,在此时此刻,全无用处!这个诡异至极,非外人能了解的现象,暂时还只有较少数人看到了,绝大部分天魔还在懵然不知,完全不知道己方高层出现了重大变故。
关注到这一变故的人确实不多,但也还有几人,比如九劫战阵中的诸位九劫智囊,他们是最关注大局东西以及细微之处的一群人,天空上的特异变故如何逃得过他们这群有心人!战斗仍旧在持续;但,左丘运筹等人心中却已经宽心大放:对方已经群龙无首!只要一段时间之后,发现没有指挥德尔人,自然而然就会溃散。
只是几个九劫智囊却也在心底低估,楚阳这个算计,就骨子里而言并不能是很高明的手段,偏偏效果却好得出人意料,造成的结果更是惊人,令局势向着最理想的方面进行,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绝对的不可思议!这世上,果然是有想不到的事情,却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季回天疾步飞身上前,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强行闯到了那几位天魔将军殒身之处,一剑一个切下脑袋拎在手中,随即又仗剑呼啸而回。
在九劫阵势方圆数百里范围以内,直接就是一片血肉磨坊,无数的生命这里陨落,或者一命归阴,或者魂飞魄散,战斗激烈之极。
只是,在又持续了一段时间的战斗之后,直到楚阳等人突出这一波的重围之后,天魔大军中级将领才赫然发现一件不对劲的事情:我们怎么一直都没有接到新的指令呢?没有新的指令,下一步又该怎么办呢?怎么没有人说话?魔崽子们!你们的那些个狗屁大将军都已经被老子杀得干干净净了!季回天这会竟自脱离了九劫大阵,手里提着七八颗脑袋,狂笑如雷,在空中高速飞掠前进,刻意让天魔大军看到自己手中拎着的那一串脑袋的脸面……第六百五十九章 心照不宣这件事情,将天魔大军的战意完全毁灭!将军……?真的是将军……不会吧……那你?真的是将军的魔首!将军死了!?真的死了!?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办?那你……那你……意料之中的溃败之始,终于在此刻开启,且一发不可收拾。
在大规模的两军对战之中,主将从来都是军心,兵胆,但凡出现主将被杀的情况,兵士士气无可避免的大受打击,随时可能出现全面溃败的局面。
而在这几颗脑袋出现的时候,唯一幸存的金冠天魔没有现身主持大局,天魔军心瞬时涣散,再无斗志。
还要面对数十位高阶圣人的全力冲锋,数百万人顿时作鸟兽散,四散奔逃,反而冲击了后方布置得防线。
而主将尽数被杀的信息仿佛瘟疫一般,极速传遍所有的天魔部队,所有天魔众军心瞬时瓦解。
楚阳等人面对这等有利局势,自然是士气高昂,一路高歌猛进,狂追不已!以至于出现了一个古怪到极点的现象:一共就数十个人,居然赶着数百万天魔大肆追杀!这等情况当真是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如果有人见到这一幕,相信心底就只有一个疑问——这些人该多猛啊……一边追杀,楚阳一边在心底感慨遗憾:今天这事实在是太可惜了。
刚才用毒的,怎么就不是楚乐儿本人呢!?若是自己的那位堂妹在这里,所能够造成的效果绝对不止刚才这一点点战果而已……毕竟,自己在用毒这方面,只怕连业余都算不上,也就是个滥竽充数的,人家才是专业水平,术业有专攻,恰如其分……若是让天魔们知道楚阳心中此刻的这一想法,恐怕这千万大军也不用九劫兄弟费力追杀,直接就得同时狂吐一口鲜血而亡,集体共赴黄泉!你丫的一个水囊,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狗屁计划,就将我们全部高层一网打尽了,造成了千万大军的全面溃败,居然还这么不满足……还想要咋样咩……人哪,不能那么的无耻,得有点底限啊!……大伙又再冲出一段时间之后,天魔大军已经彻底风流云散,除了极少数的零星溃兵之外,以及许多尸体之外,大股的魔众都不知道到了哪里去了。
直到此刻,众人才停下脚步,同时大口喘气。
警报解除,骤然放松下来,惊觉这几天持续大战以来所积蓄的疲累一股脑的反扑,一个个头重脚轻,有不少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人的精力、体力、修为乃至生命力都可以依靠外力弥补,唯有精神方面不行,一旦兴奋劲过了,精气神散了,之前所忽略的疲劳度就会加倍的扑上来,这也就是这些人修为极高,之前又有九重丹、生命之泉予以滋补,否则突兀猝死上几个,也绝对不是什么稀罕事!嘿!季回天摇晃着身子走过来,一巴掌啪的一声拍在楚阳肩膀上:好小子,愣是要得!就那么一个水囊,让千万大军瞬间瓦解!真是好算计!了得了得!佩服佩服!好样的!楚阳摸着鼻子笑:哪里哪里……某阎王难得的谦虚,他也知道自己那个水囊的计策实在是粗糙了点,实在当不得这么高的评价,这一次能够奏功,完全是走了狗屎运。
这一点自知之明楚御座还是有的!哪里什么哪里,绝对的牛逼!牛逼朝天了!另一个家伙挤眉弄眼,大拇指翘得高高的举在楚阳鼻子下面:我说哥们,我跟你说句实话,刚才一路上我心里骂你就没住口,你说这么一段大路,你愣是没出过手,还不如两个娘们……万没想到你接着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动作,包子有肉不在摺上,人有鬼心眼不在脸上……牛逼啊牛逼,真是牛逼!楚阳听的一脑门子的黑线,这哥们是在夸我么?!季回天呵呵一笑,不住大力地拍着楚阳肩膀,毫不见外地说道:说说,那水囊里到底有啥机关,那里面又放了什么神奇的东西?居然让一位高级圣人直接亡命而逃,还有六七位中级圣人层次将军毒发而死?这才放个屁的供丰富,啥事儿就全办了,真是太霸道了吧!楚阳摸着鼻子,嘿嘿一笑:呵呵,那水囊就是一普通水囊,真没有机关……那里边……我就是放了一点点先天之毒,如此而已……啥米?先天之毒!众人一阵呲牙!那玩意可是已经失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传说中的极毒,这家伙居然有!?是啊,我怕效果不好,所以还多放了一点点无影之毒……楚阳咳嗽一声。
众人瞠目:我了个去?那个无影之毒可是传说中几百万年前,毒尊的压箱底手段?被公认的九重天阙天下第一毒?威名之盛,尤在先天之毒之上!怪不得……这帮天魔死得这么快,两大奇毒同时出手,不死还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众人心中正在感叹,只听到楚阳有些讪讪地说道:毕竟目标有一个高级圣人在其中,就只得那两种毒力我怕未必足够……所以又加了一些腐尸之毒……嘶~~~~所有人全部都很整齐瞪大了眼睛,狂抽冷气!只感觉自己一阵牙疼!看着楚阳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个突然间冒出来的传说中的史前怪兽!要说腐尸之毒以威名而论,远在前面的两种毒素之下,几乎就不可同日而语,但可是无论先天之毒还是无影之毒,都最上乘的毒力,取人性命于弹指刹那,那腐尸之毒虽也有残命之效,更主要的却是一种腐蚀性持续性毒力,持续杀伤力才是它的主要用处,说道歹毒的话,腐尸之毒才是三者之冠。
毕竟前两者只是要人命,腐尸之毒不但要人命,还要人死得凄惨无比。
而将这三种毒力综合起来运用,始作俑者的恐怖凶残程度可想而知,显而易见!真真是……真真是……真真是……季回天牙疼一般的嘬着牙花,不住的干巴巴的咽唾沫。
口中‘真真是’了半天,才道:真真是……太恶毒了,太阴险了,太毒辣了……太那啥了……就是就是。
燕飞兴奋的冲上来:我跟你说兄弟,我这辈子能让我服的人真没几个,但现在老楚你绝对算是其中一号人物!这真是……这阴损到家断子绝孙的歹毒法子,你到底咋地想出来的?是不是常干这种勾当?楚阳又是一脑门子的黑线,丝毫不掩饰愠怒地瞪着这货。
几乎要将这货一脚踹到南天门去!你丫的会不会说话?会不会夸人?至于说的这么直白么难听么?说的太对了……居然有超过二十位九劫兄弟一起点头:真真是太毒了,真真是太阴险了,真真是太没有人性了,真真是生平仅见,前所未有的狠角色啊……然后大家一起出口哈哈大笑: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楚阳黑着一张俊脸瞪着这一群毫无节操的人,只余一脸苦笑。
没有参与夸奖楚阳的几个人凑合在了一切,左丘运筹,西门万里,轩辕长空,诸葛微笑;东方独舞;独孤无泪;这六位九劫智囊整齐的踏前一步。
楚阳愕然抬头。
西门万里的眼中,流露着浓浓的尊敬;而其他五个人,眼中则是闪耀着不可置信的激动。
就这么看着他,却又似在看另一个人,另一个久违的人。
左丘运筹喉结动了动,干涩地说道:很好!真的很好!多谢了!他的声音,竟已有几分轻微的颤抖。
然后,六个人一齐躬身。
一躬到地!久久不起。
楚阳心中一震,急忙抬手招呼道:各位何必如此?在下也是这一战之中的一份子,出手残敌,正是分内之事,难道不应该么?六个人直起身,同时微笑,脸上同时露出一种充满激动的红晕。
但心知肚明的他们终究还是没有道破楚阳的真实身份。
只是一个个眼中的神色,却分明告诉了楚阳: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楚阳心中苦笑一声: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经天纬地之才?扭转乾坤之智?有哪一个,会比当世任何豪杰,任何智者逊色半分?自己若是始终不出手也罢了。
但连续两次出手,一次安排莫轻舞和紫邪情介入九劫战阵,一次设局干掉天魔高层。
还有那么多的九重丹出现……这六个人若是还猜不出自己的身份,那么……就真的奇怪之极了。
但,大家毕竟是智者,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揭露楚阳身份:一旦大家知道了,就算完全保密,精神上也会露出端倪。
被敌人看了出来就不妙了……所以大家虽然心中激动,却也是不约而同的保持了心照不宣。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天魔一方竟是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但,众人却分明能感觉到,就在前方,将会有一场更加惨烈的大战在等着自己!那是一股山雨欲来的感觉。
大家每个人都是战场老鸟,对于这种感觉实在是感觉清晰之极。
紧锣密鼓的压力!而这难得的短暂时间里,大家也都在抓紧时间恢复自身修为,每一时每一刻,都在积蓄力气备战;大家都知道,下一次接触,绝对不会像是之前那一波的各种状况。
下一波的战斗,才是真正的决定生死的一战!无法避免!!第六百六十章 最大危机!之前那一波实质上只是来自于那个金冠天魔个人族群的一次截杀!虽然也可算有备而来,有心儿为,但整体实力却是相对偏弱,而且没有出动高端战力就被楚阳一锅端了,这也是战局上会出现局部一面倒、单方面屠杀现象的最大原因。
但下一波他们有了准备,就绝对不会这么轻松了。
而这一路上,最是让其他的人不解的是……左丘运筹等人对待楚阳的态度突然发生了极大地改变。
其他的九劫兄弟们对楚阳改观,乃是因为认同了楚阳,觉得这小子很对自己脾气,内里是如同好友一样的对待。
但,左丘运筹等人的态度却是隐隐然的一种尊敬。
尽管这种尊敬他们已经是在尽力的克制着,极力的掩饰,没有太过明显地表露出来,但,数万年之后的那一种‘回归’的感觉让他们心中实在是难以遏制。
始终还是做不到完美的隐藏。
这让季回天等还在一头雾水的人更加的一头雾水了…………又往前走了大约半天的时间之后,那份异常强烈压抑的感觉竟是越来越见浓厚!此地,距离第一桥,充其量也就只不过还有千里之遥罢了!几乎是翻过前面的山头之后,转眼就到。
而在众人的身后,是无边无际的森林,就是遇到当初那两个紫霄天遗民的地方。
而在翻过这座山头之后,却又将重新进入那个千里无人烟的死亡区域,到处都是森森白骨的战场!一直到现在为止,天魔仍旧并没有任何的行动,楚阳与一干九劫智囊基本可以很笃定的猜到:对方下一波行动,就是在前面了!他们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等人安然回到第一桥的。
蓦然。
走在最前面的左丘运筹与季回天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山顶,轻声地说道:他们来了!随着这句话,似乎是安排好的,山头上突然间轰的一声,魔气熏天!无数的天魔,黑压压的出现在了山顶位置!竟是以大山压顶之势,凛然出现!为首的两个金衣金冠金色眼神的天魔,就这么负手屹立在长空之中,冷冷地睥睨着山脚下楚阳等人!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竟是天魔王!季回天苦笑了一下,道:这次……咱们这次只怕真的是麻烦大了。
他们竟一次性出动了两个天魔王层次的高手!眼前的这两个天魔乃是八大天魔王之中的两个!左丘运筹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凝重,前所未有的戒备之意丝毫不曾掩饰。
他们很厉害么?楚阳也感觉出来了这两个家伙的恐怖,不由悄声问道。
何止是厉害!左丘运筹轻轻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这两个天魔王,若是按照九重天阙的阶位来说……几乎就等同于两个九帝一后那个层次的人物!同时面对这两个人,几乎堪比……诸葛微笑轻轻地说道:……同时面对东皇和妖后!纵然他们的真实实力多半比不上东皇和妖后,但,却要比中极天无情大帝的实力,肯定是要强一些。
那也就是说基本相当于两个墨云天帝元天限?楚阳声音沉重的追问了一句。
差不多吧!左丘运筹沉重点头。
嘶~~~楚阳抽了一口凉气,突然间感觉到一股极度的危险和压迫感扑面而来。
前所未见的空前危机,在最接近安全领域的边缘出现了。
对于元天限的真正实力,楚阳可谓心知肚明!虽然并没有真正与鼎盛状态的元天限交手,但,那位已经被经过层层削弱,本身实力已然不足巅峰层次一成的元天限,所爆发出的实力,已经是那样的恐怖!险险就让自己还有自己的那一干兄弟们全军覆没!那还是在九重天阙,自己的主场。
而现在,此刻,就在这里,居然一下子遇上了两个状态神完气足的、身边还有百万魔军为辅的天魔王强势现身,截道断生而来。
自己现在身边的战友虽然比当初的兄弟们强大了太多太多,但,情况却是丝毫不容乐观,反而更加险恶,因为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动辄就会有全员倾覆的危机,因为眼前的两大天魔王,几乎拥有与东皇、妖后并肩的实力,面对这样的超级强者,自己这一行人真的还有机会么?!楚阳的心猛地沉静了下来。
沉静如千年古潭,不见一丝波动。
害怕、恐惧这些个负面影响不会有任何帮助,只会让自己的心更加的乱,更加没有胜算,更加没有生机,唯有自己不乱,不会乱,不曾乱,才有希望!楚阳心下百般盘算,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之际,左丘运筹以极隐蔽的方式悄然来到了楚阳身边,负手远眺,脸上神色洋洋潇洒,暗中却是施展秘密传音道:楚兄,若是等下情况不妙,那么,我们会尽力的创造机会,你带着莫姑娘和紫公主殿下先走一步!我们能够创造的机会,绝对不会超过两次,一定要把握住。
楚阳微笑了一下,道:这是什么战术?难道要我当逃兵么?左丘运筹微笑,道:楚兄应该知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而眼下情势凶险,恶劣万分,虽然这里距离我们的根据地只有不过千里脚程,但有眼前这些魔众拦路,却又何异于万水千山,可望而不可即!楚阳淡淡道:如何就可望不可即?未战先怯,便是九劫的心态么?当年你们难道都没有面对过比你们更强大的敌人么?你们也是这样的心态?还有你们的老大,在当年战斗的时候,抛弃过你们么?左丘运筹身躯一震,良久良久才道:无论面对任何强敌,我们一直生死与共,不离不弃!楚阳点点头,断然道: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左丘运筹默然说道:今时非比往昔,贸然平白牺牲,实在非是明智之举。
楚阳淡淡道:心之所安,义之所在!左丘运筹不再说话,只是叹息了一声。
楚阳却径自改了话题,沉声说道:最亲的,莫过于父母;最近的,莫过于夫妻;最可靠的,莫过于兄弟。
这段话并没有用传音。
是以声量虽然不高,但所有人都听到了,无不转头循声看来。
左丘运筹哑然道:哦?我听说经常有这种事情。
楚阳安然说道:一个孩子,在外面被人打骂,被人欺负了,无论如何的痛楚、侮辱,他都能撑得下去;但是有一天,就在他自己家里,被他的父母狠狠地骂了一顿;却因此而对父母产生了无边恨意,甚至愤然离家出走,数年不回家。
左丘运筹苦笑,众人亦尽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别人尚且能够逆来顺受,奋起反击,不屈不挠;但对自己至亲,却只为一席话就能引起无边恨意,这是为何?楚阳轻声道:所谓爱之深,责之切,父母对孩子如是,而反过来却也同样如是,因为对方是自己最亲的人;所以来自最亲的人的伤害,最最让人难以忍受、难以忘记,难以磨灭。
左丘运筹仍旧苦笑着,眼中有着许多复杂的神采。
所以,当初……有些事情;本应是你们这些兄弟,最低限度也是你们这些智囊都能很快反应过来的东西,却始终都没有想明白……因为,那份伤害是最深的,所谓痛彻心扉亦不外如是。
楚阳说道:大战之前,本不该说这一席话,不过,与其让你们带着这样的心结去战斗,面对的又是几乎不能匹敌的敌人,凶多吉少不在话下,索性将之道破,让你们真正认清当初的那事,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就如父母,他们生了你,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就算是口头说要扔掉你,后悔生出你,却有如何,而他们实际上又是如何对待你的呢?楚阳淡淡的一笑:兄弟岂非亦如是。
既然曾经长久的在一起同生共死,长久在一起火海刀山……那么……之所以有误会,有恨,骨子里不外就是因为……他们才是你最在乎的人!因为在乎,所以误会;因为在乎,所以恨。
因为在乎,所以不会原谅,不会想到原谅……楚阳缓缓地说着。
所有人尽都齐声长叹,脸色只得黯然。
而看着楚阳的目光,却又倍显复杂。
是的,这么说确实不错,但,误会已经形成,人却已经不见。
世事无绝对,他们或者没有死也说不定。
楚阳目光静静地看着山顶上的天魔,似有意似无意地说道。
对面无数的天魔大军,正在两位王者的率领之下,气势沉凝的缓缓下降!就像是一片遮蔽天际的无边乌云,正自从空中沉了下来,气氛更形紧张!然而楚阳的那一句话,却像是完全能够轰碎这一片无边乌云的雷霆闪电,在众人心中轰然炸响,震耳欲聋!这一刻,那么多的高阶圣人,同时感觉到自己如同被天雷击中,一阵阵的晕眩!或者没有死也说不定?这句话什么意思?或者、也许、大概……是说——老大没死?!老大没死!第六百六十一章 横空而出!一刹那间,众人完全忘记了自己面前不可匹敌的敌人!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一阵阵难言的狂喜,从心中升起,再难抑制。
尤其是以那几位智囊为甚!在他们猜出并且确定了楚阳的身份之后,楚阳这句话的分量,就已经上升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他们本是最应该怀疑的那几个人,因为他们都是智囊,智商最高、心眼最多。
但现在,所有兄弟都在狂喜并且半信半疑的时候,他们却已经首先相信,还是完全相信!因为他们可以不相信楚阳,却一定会相信九劫剑主!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就像当年……相信自己的老大一样!他们因为不相信自己的老大,而导致了萦绕自己数万年的梦魇长久缠身,而这样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而一种信念,开始升起!若是老大真的没死……那么,我更加不能死!我要见到他,我要向他承认我的错误,表示我的忏悔!我必须要活着……见到老大!而就在这股震惊振奋的情绪刚刚升起的同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已经悠然传来,淡淡的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颐指气使:金衣天卫果然不凡,前后数万里突围,一直到了这里,居然还是全员未损,甚至状态完全!果然是金衣天卫,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这似乎尽是称赞之意,但,骨子里那股老气横秋和高高在上的口气,却是似乎是与生俱来一般的自然而然。
仿佛他的这一番话,作为当事人的金衣天卫就应该感动莫名,受宠若惊,感激涕零……那是久居上位者的气势,因为长久以来高高在上而养成的口气;并非是故意的傲慢,而是习惯成自然的上位者气度。
季回天刚要开口说话,左丘运筹已经制止了他,却是挺身而出。
面对眼前这个的强大敌人,就算是与之对话也需要智慧的,以季回天的鲁莽,万一一句话,甚至一个字的过激,就被他们引申出其他意思,暴露出己方虚实,可就得不偿失了。
金衣天卫不过就是大家的抬爱个诶的称呼,我等几兄弟愧不敢当此谬赞,只不过……敢问这一次前来的两位天魔王者,乃是八大天魔王之中的哪两位?左丘运筹声音清朗,带着一种隐隐然的自信。
那是一种对自身有绝对底气的自负。
对面的两大天魔王很是有些意外的彼此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其中一个脸上露出由衷的微笑,淡淡道:我乃是当今飞魔之王,风间天元。
另一个说道:本座便是灵魔之主,仓井不空!久仰久仰!左丘运筹点点头:两位魔王阁下亲身驾临来到这里,想必是打定了注意不会让我们安然归去?风间天元安详地说道:确实如此,金衣天卫一旦进入第一桥地域,对我们的阻碍实在太大……虽然清理掉你们对于进攻整个九重天阙并太大的实质帮助,相信云上人还是会派其他的人前来守卫……但,你们这次的贸然出击却给了我们一次极为难得的天赐良机……既然你们来到了我们的地盘,不毁灭你们,貌似太说不过去了。
左丘运筹尖锐地说道:你们的地盘,我们何曾去到过你们的地盘……这里,是紫霄天,是我们的!永远都是我们的!任何时候,都不会变成你们的!我们只是在自己的领土上行走,顺手杀掉一些个侵略者罢了!左丘运筹声色俱厉。
仓井不空嘲讽的笑了笑,道:是与不是你说了,起码现在,是我们的人占领了这里……而你们的人呢?除了你们这几十号人之外,其他人又在哪里呢?!左丘运筹声色丝毫不动,淡淡地说道:侵略从来也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要知道,命中注定不属于你的,就算是暂时属于你了,那也只是一个假象,终有一天也要重新失去。
风间天元淡淡的笑了笑:一时拥有也是拥有,未必就不能天长地久,最最重要的是,侵略能给我一种征服的莫大快感!年轻人,我的话,或许你明白,或许你不明白,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不管是你们人类,还是我们天皇一族,自始至终的历史,本质上都是一部侵略史而已。
这个世界,始终都是在侵略之中,往昔如是,刻下如是,他日亦如是,恒久如是。
不管是什么位面,任何地界,永远都是……有能力者,方能得之!这位飞魔之主一派儒雅从容,道:一个种族的盛大,必然伴随着另一个种族的覆灭,此乃是自古至今的大势所在,绝不会有例外,如今,我族有能力,有实力,占据了这一方天地,那么,这紫霄天,就是我们的!短暂也好,假象也好,事实却已如此!至于什么时候能说是你们的了……风间天元淡淡道:……那就要等你们将我们全部族民赶出去的时候再说吧!或者唯有到了那个时候,说这话才有意义!左丘运筹缓缓点头:不错。
在这片战场上,对与错从来都不是那么重要的!但,你们进来之后犯下的滔天罪行,却需要偿还!没有人,可以逃脱!仓井不空脸上满布嘲讽意味的笑容,用一种讥诮万分的目光看着左丘运筹,道:但若是我们最终胜利了,成为了胜利者,那么,所有在这一战中杀死人类的同族,都将成为英雄,英魂都将进入经过神社,受祖祖辈辈的供奉!左丘运筹尖刻地说道:经过神社?哈哈哈……那只是我们九重天阙茅厕的名字!巧合啊巧合,原来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随着这句话说出来,这片空间的气势突然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左丘运筹这一句话,等于是揭开了大战的初始序幕!先前,他一直都在拖延时间,就是等待,那个老大没有死的消息在兄弟们之间产生了一种爆炸也似的激动!而那股爆炸一般的激动,将会化作一股昂扬的战力!同时还是一种不死的信念!只要这股信念形成,那么,今天就一定有希望!而现在,此时此刻,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我不能死’那样的信念,已经成型!已经在凝聚!已经即将要转化做一场风暴!而左丘运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在这一场精神风暴到来的时候,全面引爆这一场大战!让这无匹的战力,前所未见的九劫力量,化为最纯粹的战斗了,进入这一场战争!所以他在感觉到兄弟们情绪的时候,干脆利落的扔出来这一句话!你们的经过神社,只是我们茅厕的名字!无疑是将对方百万年来的精神信仰与骄傲狠狠践踏!这句话,对于天魔来说,绝对是任何一个都不能允许,更不能接受的莫大侮辱!两位天魔王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之前的沉稳儒雅瞬时不翼而飞。
眼睛静静地看着左丘运筹,左丘运筹毫不示弱,淡淡的微笑,抬头以对,认真地说道:原来巧合这么可怕啊,只是我说的却是真的!真的,那只是我们茅厕的名字!风间天元眼神中突然发出一种狂暴的光,沉声喝道:死!一道黑光,从他的眼神之中猛的爆发出来,竟自凝成实质,极速冲向左丘运筹!季回天大喝一声,身剑合一,整个人与自己的长剑化作了一道闪烁的风暴,骇然迎向了这一道黑光!噗!一声闷响!这记毫无花假的对拼之余,季回天剑光散乱,退后几步落在地上,满脸现出潮红之色!只是风间天元眼神之中射出的一道黑光,竟然需要季回天出尽全力去对抗,虽然成功化去了对方的攻势,却是被生生震退,甚至还险些受伤!这是何等可惊可怖的修为!众人惊见眼前一幕,无一例外尽都大惊失色!早就听说过天魔的八大天魔王乃是与九帝一后同一级别的超级高手,但,大家始终没有真正与九帝一后那个层次的高手亲身交战过!所以,怎么也没有想到,九帝一后所处的层次居然是这样恐怖的高度!楚阳眉头一皱,当机立断立即决定,万万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一旦两大魔王同时率先出手,自己这一边,必然会有死伤出现!甚至于,就算两大魔王不首先出手,在这等魔威震慑之下,众人的勇气、信心也会渐次消弭!而这时,对方两大天魔王已经面目冷冷地说道:动……可想而知,没有出口的另一个字与之前的一个字合起来就是一道命令——动手!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清越的剑鸣,突兀响起!一道璀璨至极的光芒,全无征兆地出现在空中,就像是一道闪电,突然划破了无尽的阴霾!整个的紫霄天,都几乎被这一道绚烂剑光照亮!一股凛冽的杀气,突然间如同骤然出现的风暴,汹涌而出,席卷了整片苍穹!这一股杀气,让两大天魔王,也是为之动容!那是一道屠尽天下亦不皱眉的无情杀气!无情剑气!一个声音带着纵横睥睨的气势,悠悠吟道:九劫九重天,高处不胜寒!第六百六十二章 我是九劫剑主!两大魔王同时感觉到了一种压力,似乎自己的肌肤,也几乎在这一刻被剑气割裂!已经多少万年没有遇到这样的危机感了?两大天魔王顿时感到无限诧异,随即循声转头望向那一柄突然出现的剑。
这一刻,两大魔王没有注意到的是……同一时间里,历代九劫兄弟突然间如被雷击一般,同时扭头,目光闪闪看着空中那把剑,这一刻,只感觉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他们痴痴地看着那把剑,甚至没有察觉到,眼中已经涌起了泪光!九劫剑!老大的剑呵……九劫九重天,高处不胜寒……那个声音悠然自若,在长空中持续的响起。
……掌中转轮回,手心握苍寰!一笑风雷震,一怒沧海寒!一手破苍穹,一剑舞长天!随着这道清朗的声音,一个黑影蓦然现身!只是一闪之间,一个黑衣少年的突然出现,脚步从容,似乎踩着楼梯一般一步步走了上来,动作悠缓潇洒,似缓实快。
只是瞬息之间,别人刚刚看到他现身,看到他迈步,但他的身影群却已经去到了长空之上,淡漠的眼睛,看着面前百万天魔与两大魔王,平静却威严,如同这个世界的主宰,在俯视众生!那一口威凌天地的剑,就在他的身前静静地悬浮着。
剑光璀璨,照亮山河万里!一人一剑,伫立长空,傲世九天!……这个黑衣少年修为虽然不错,但面对天魔王,却是差的太远,但不知道为何,当他站在空中,于空中那把剑并列一起的时候,却给了所有人一种清晰的感觉:这个少年,与两大强横的魔王对峙,居然丝毫不落下风!分庭抗礼,各有千秋!楚阳!在这个危机关头,面对着强大得近乎无能匹敌的强敌,他还是选择了现身!就算是今日必死,也要与这些相识不久却已相互之心的兄弟们一起战斗!一起生,一起死!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令飞魔之主风间天元瞳孔为之一缩,从这个原本极度不起眼,却在此刻突然越众而出,飞凌天际的少年身上,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冲天战意。
以及,一股心悸的感觉油然升起!这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自自己修为大成,晋升为天魔王以来,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过了!这个少年的修为分明就不如自己,远远不如,自己或者一只手就可以将之轻易捏死!但,他与那口剑在一起的时候,却让强大如自己这般的顶级高手,都清晰地感觉到了浓重的威胁!这个少年是什么人?那口剑又是一口什么样的剑?!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他看着楚阳,谨慎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楚阳静静地看着他,淡淡地回答道:我是,九劫剑主!我是九劫剑主!这句话,从他口中很平淡地说将出来,但,引起的风暴却是足以惊天动地的!下方,突然爆发出一阵似乎已经压抑了数万年的欢呼声!所有的九劫兄弟们同时狂暴地呼喊起来!声震天地,回响乾坤!看着那口剑,那口久违的剑,以为再也不能再见的剑,无数往事闪电一般渐次回顾历历在目,他们浑身颤抖,泪流满面!九劫剑主?风间天元重复了一句,喃喃道:九劫剑主是什么人?此魔乃天魔族八大天魔王之一,自然是位高权重之辈,经历的岁月亦是悠久之极,可说是这尘世间之事很少有他不知道的,尤其是九重天阕的知名强者,更是无所不知。
可是,九劫剑主这个名字,他却当真不知道,九劫剑主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本来以天魔一族对金衣天卫的忌惮,九劫这个称谓,他们并不该陌生才对,只是历代九劫众人,自险死还生,登上天阙的那一刻,九劫这个名头就已变质称谓至为禁忌的称谓,深埋心底。
如果不是楚阳三人来到紫霄天解开他们的心结,只怕只怕再难有人知道名动一方的金衣天卫还有九劫这个特殊的名头!连九劫都无人知晓,九劫剑主更是没什么人知道了,风间天元不知道这个名头正是理所当然之事。
楚阳鼓荡着心中的杀意以及那道凛冽天地的剑气,感觉着九劫剑似乎在饥渴地发出颤音,平静地说道:你知道与否,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我在这里,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他们!他淡淡地道:这是我的兄弟!左丘运筹等人深深的闭上了眼睛,一时间,几乎痛哭出声!多么平静的话,多么熟悉的话。
当年,老大也这么说过。
是啊,只要有老大在,就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们,从来不曾有过例外!我是风暴!谁敢伤我兄弟,我便是他世界毁灭一切的风暴!君未凌等人心中热血沸腾。
我是云东!我脚踏苍穹上,剑指白云东!谁敢伤我兄弟?!我是九劫剑主,谁敢伤我兄弟?!……就在楚阳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所有历代九劫兄弟的心中,同时恍如时光回溯一般的掠过了当年的画面!仓井不空看着面前的少年,一声嘲讽的冷笑,淡淡道:就凭你?黄口小儿也敢出此大言?我倒要看看,在本座雷霆手段之下,你却要如何保得住他们!楚阳从容一笑,黑袍袍袖一动之际,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身前的九劫剑剑柄,修长,干燥,有力!九劫空间中,那弥漫了整个空间的灵药之力,那九大奇药合一的澎湃力量,以一种净水无声的方式,在他的身体内极速弥漫,充满;生命之泉蕴含的生命灵力,也如同流水一般进入他的经脉之中。
在楚阳的舌尖下,三颗九重丹静静地存在!楚阳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自楚阳握住九劫剑的伊始,九劫剑散发出更耀眼的光辉,剑尖在隐约的颤抖,那是一种极致的渴望!渴求一战!剑有变化,人同样有变化——在楚阳的手握上九劫剑的那一瞬,他整个人的气质,突然间产生了一种翻天覆地的改变!冷峭!却又在沸腾!狂热!却又很冷静,一如万年不化的冰山!就算是在他身前的风间天元与仓井不空两位天魔王者,两大修为已臻极峰大的绝世强者,在这一刻也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现在,眼前的这个少年,不动则已,一动,则必然石破天惊!这是一种高手的直觉!没有道理,却觉少失误!动手!风间天元眼睛紧紧地凝视着楚阳,口中终于迸出来这两个字!这这个时候,风间天元确认了事实,眼前的个少年,比下面金衣天卫还要危险,还要恐怖,还要有铲除的必要,他甚至已经决定,就算不能尽歼金衣天卫,也一定要杀死这个少年人!这个少年可能造成的变数,太大太可怕了!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里,楚阳冷冷地喝道:我是九劫剑主,九劫兄弟,列剑阵!言出法随,没有任何犹豫,历代九劫六十一人刷的一声整体地腾身而起,去到了楚阳的身后。
六十一个人,竟自组成了一把完整的长剑阵型!剑尖,剑锋,剑刃,剑格,剑舌,剑墩,剑柄,剑首……而楚阳,则是剑尖的位置!君未凌,季回天,成败非,楼文龙,第五天下等五个人紧随在楚阳身后,顺势展开两侧,是为剑刃!各个关键的链接位置,六位智囊横身其中,作为衔接点,将巨大的剑型队伍连接得天衣无缝!虽然还是首次合作,却是完美无缺,珠联璧合。
人人眼中尽都光芒四射,心中激烈跳动,胸中热血沸腾!已经不知道几万年了,终于又一次,在九劫剑下并肩作战!风间天元与仓井不空同时飘身而起,便如两团巨大的黑雾,从半山腰凌空扑下!以大山压顶之势,强势出击!背后,百万魔军亦随之出动!一往无前,飞扑而来!无数的长枪大刀,尽都脱手而出,化作了第一波流星攻击!楚阳九劫剑缓缓挥动,一点点寒光突然激射而出,在天地间瞬时化作了无数纵横捭阖的锐利剑气,横空呼啸。
一道白影翩翩,紫邪情凌空飞至,俏丽身姿悄然站在楚阳右侧,白衣飘扬,化作了一片涌动天际的白云,将紫邪情本身完全融化其中。
唯有一朵粉色的花朵,在空中翩然转动,极尽瑰丽之姿。
他日云端如相见,请君江南扫落花!红影闪烁之间,星光灿烂乾坤;莫轻舞一舞动九天,绝逸倩影来到了楚阳左侧,随着她轻柔的舞动,曼妙的舞姿,莫轻舞身子亦随之隐去,而整个右边的空间,竟在有如白驹过隙的一瞬,尽数化作了通天彻地的红!星梦轻舞刀亦再现红尘,爆发出极尽梦幻的绮丽光辉,在这通天彻地红影之中,展现出无尽的迷离璀璨。
仗剑千里君莫问,生死相随到九霄!楚阳左有莫轻舞,右有紫邪情,身后乃是历代九劫兄弟!杀气已经弥漫到极致!九劫剑急速的颤鸣了起来。
无边的剑气,肆虐而出!第六百六十三章 生死顷刻,一点寒光万丈芒!风间天元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名忌惮,原本一往无回、势无可阻的身形,竟自仍不住稍微顿了一顿,又再加催了几层魔功,以策万全。
这在他生平对敌之中,还是第一次如此的郑重其事、小心翼翼!楚阳的身子悠悠飘起。
随着他的飘起,身后的历代九劫兄弟,紧紧跟随,就好像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一般的漂浮而起。
六十四个人,在空中形成了一柄巨大的利剑!所有人的力量,全部都融进了这一剑之中!没有任何自我存在!六十四个人的所有的精气神,都将随着这一剑一涌而出!毫无保留!这一剑去到哪里,所有人就会一个不少的跟到哪里!没有人会缺席!没有人会掉队!生死相随,一剑永恒!因为,在这一刻,这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再不可分的整体!楚阳的心头忽而灵光一闪。
竟是瞬间了悟了一点。
为何九劫剑法在每次出剑之前,都有一个吐气开声;叫出剑招的名字!因为这一声……其实在群体战的时候,给自己身后兄弟们的一个信号!通知众人:我等下要用这一招了!尤其是……所有九劫兄弟跟随自己一起战斗的时候,就像现在这个时候,整体力量化作一柄剑的时刻。
如果不用事先通知!只要你是九劫,在剑主用出这一招的时候,你就会天然的,天衣无缝的予以配合!剑尖一动!骤然化作了一点寒光!楚阳眼神一厉,悠然长吟道:九劫剑……一点寒光——万丈芒!那终极的九劫剑招,在这六十四个人合力催动的情况下,终于被完美无瑕的催发出来!只见在楚阳站立的位置,一点寒光骤现,猛然间,变成了万道寒芒!煊赫万丈,奔腾而出!席卷天地,纵横乾坤!就像是在宇宙中间,有一颗星球,突然间爆炸而开!由六十四个人形成的巨大剑身,在那一瞬间化作了空中一颗最闪烁的流星!带着长长的,围绕周身的光芒,一往无回,突刺而进!无数的惨叫声,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响起,绵绵不绝!周围冲到一定范围的天魔,自那一瞬间为起点,就好像是烈阳融雪一般,但凡是接触到这毁道灭天地一般的剑光之后,至多也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化作了飞灰!更多的,连最后一点声息都没来得及发出,形神俱灭,不存人世!九劫剑的无匹锋芒,无量吞噬,两大异能同时开启!惊见如此惊人威势,风间天元和仓井不空两人的眼眸同时为之收缩,两个人同时意识到这一招的恐怖程度!若只是一个人使出这一招,他们自信可以毫不畏惧的正面迎上前去!将这一招粉碎!虽然暂时还不了解这一招的奥妙所在,但,以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也就不存在了考虑剑招技巧方面的问题!但,眼下却是一种不能理解的特异现象!竟是将六十四个人完全合而为一!所有人的修为都是融进了这一剑之中。
此外,似乎还有一种奇异的加成作用!这种奇异的加成,应该是剑招本身发挥出来的力量,将原本的基本杀伤力又提升几乎一倍!那么,这份修为的极限叠加,比起两大天魔王的本身实力,已经差不了多少了,这毕竟是超过六十位高级圣人的实力总和,当真足以威胁到天魔王层次的强者。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剑招?这样的人?再想要正面碾压,就已经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不能正面碾压,一旦对上,就必然存在损伤!但,两人却又同时感觉到:这一招若是不能予以正面阻止的话,这一柄剑就一定会冲进自己一方的密集人群之中!到那时候,所能够产生的杀伤,只怕就是无法估计的了!绝对将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而亲切,到那时候,对方锐势不可阻挡,气势已成,想要拦住他们的突围,恐怕就会成为不可能的事情!两大天魔王当机立断,同时冷哼一声,选择了正面抵挡!这并不是逞英雄的一时冲动,而是身为王者的一份担当!若是在对方的第一招就开始退避,任由自己的部属送命,那么,王者的尊严何在?风间天元的身子恍惚间化作了一阵狂风,呼啸而起,正面迎向楚阳的一点寒光万丈芒!仓井不空身子突然间猛地涨大,竟是化作了一个顶天立地一般的巨人,山岳一般拦在了楚阳一往无回的剑势之前。
一虚一实,两大天魔王正面阻路!截剑!断劫!楚阳面对两大魔王,厉啸一声,说时迟,那时快,已经挟带着无与伦比的战意,一闪而至!万丈寒光,万点寒芒!极限爆发!毫不退避!面对两大天魔王,楚阳只有硬撼!也只能硬闯!若是这一关闯不过去,所有人就会死在这里!再没有任何的侥幸!两大天魔王的阻击,将会将九劫兄弟全数缠死!逐一杀灭!所以,楚阳别无选择,唯有硬拼一途!若是只有他自己的力量,这一次硬撼,确实是必死无疑!纵然是再度运用了崩毁万劫,也未必可以冲出去!两个九帝一后一般的人物,联袂夹击,岂是小可?但,此刻却是六十四人一起合力冲击!楚阳主控!谁生谁死,谁胜谁败,一击了然!风间天元化身的狂风率先缠上了九劫剑的万点寒光。
盘、剥、磨、消,万般手段,消磨九劫剑气,若是九劫剑招无能在短时间内彻底挫败风势,众人将在无量飓风之中,灰飞烟灭,形神不存!首当其冲的楚阳只感觉一股强大至不可抗拒的狂风自四面八方全面缠绕了上来,一时间,势无可匹的九劫剑就像是陷入了狂风暴雨之中的马车,渐渐陷入有一种随时可能被拉扯得四分五裂的趋势之中!竟是再也不能前进分毫!甚至,稳不住剑,稳不住自己的身子!楚阳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当下所面临到得压力,比当日面对元天限的时候更大了不下数百倍!这可是一个完整的、处在巅峰状态的九帝一后级别的超级强者!一支剑,一支六十四个人共同组成的剑,因为这股空前狂暴的飓风,全速突击的去势竟是生生地顿住了!绝对不可以让这个状态继续,一定要令剑势再度运转,否则众人只会瞬时幻灭!楚阳大吼一声,舌绽春雷,不计任何后果的引爆后招!充斥在经脉中所有的能量,同一时间疯狂的一涌而出!更有如拼命一般地将九劫剑递了出去,突破风势的牵绊!这一瞬间,楚阳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丹田一阵空空荡荡,九个丹田无一例外!所有的灵力,所有的修为,所有的药力,所有的精神力,乃至灵魂力!……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极限抽空,点滴无余!连同身后所有人的力量,极限爆发而出!不成功便成仁,一击定成败!轰!萦绕在九劫剑阵周遭的那一团风暴应声四散卷出,隐隐夹杂着一声闷哼!风间天元整个身子有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一道从正面突破了自己全力阻挠,正有如闪电般往前极速狂飙的剑光,忍不住咳嗽一声,脸上掠过一丝艳红,一口血到了嘴边,却又咕嘟一声强行吞了回去!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对方的那一剑下受伤!不过只是一拼,败的竟是自己?而且还是这么快的分出胜负!几乎就只是一个接触而已,就感觉到了浑身都被撕裂了,纵然自身已经化作了狂风、暴风、飓风,却仍是不能抵挡那吞噬天地、毁灭万物的宏大剑气!这在自己一生之中,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体会着五脏六腑之中的剧痛,风间天元甚至有一种‘新奇’的感觉。
多少年……没有受伤了?虽然一招失利,但风间天元却仍然很放心!因为,他敢肯定,刚才那一拼,对方已经出尽了全力!甚至很绝对是透支了大量的生命潜力,这才能爆发出如斯威力,令自己一招败北!可是,不管是谁,就算是天皇陛下,在这样的倾尽所有威力的一击之后,也会出现一个后继无力的断层!楚阳他们纵然击退了自己,但,绝对逃不过仓井不空的拦截!尤其仓井不空还是以守势著称,他的不动如山若是一心守御,自己都是毫无办法的。
接近油尽灯枯的楚阳一干人等,绝对没有可能突破这一重拦截!……风间天元的推测,完全就是事实!一点都不错!楚阳的确是爆发了生命潜力,才突破了风间天元的封锁!也的确是一点余力也没有了!但是…………在那一瞬间,九劫兄弟等人的状况还好,只是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震!一种晕眩的感觉升起,但随即,却又恢复了正常!之所以他们只有这么一点的负面状态却是因为楚阳主动承受了绝大多数的伤害——一拼之下,楚阳只是动用阵法分散了七成对拼而造成的伤害,其余的三成完全以自己的肉身硬挺!以六十三人的合力,分散七成完全没有大的伤害!但,楚阳自己承担风间天元的三成攻击,却几乎魂飞魄散!但楚阳别无选择。
第六百六十四章 突围,屠尽天下又何妨!楚阳心中很明白!自己受伤重,可以瞬间恢复,只要不死,就可以立即恢复过来,但,身后的兄弟们若是受了重伤,那就不可能恢复!他们没有自己这样的便利条件!所以楚阳只能硬顶上去!即时感觉到自己五脏欲裂,肉身几欲崩溃,九劫剑也几乎脱手飞出,眼前一黑之际,一大口鲜血已经冲到了喉咙处,毫不夸张的说法,若是这一口鲜血真正吐出来了,楚阳元气一溃,非但内伤爆发,肉身也要随之瓦解,瞬时玩完。
楚阳紧紧闭住了嘴!一颗九重丹,与那满口的鲜血,同时咕嘟一口咽了回去!一瞬生,一瞬死,随着九重丹的入喉,生机再现!而九劫空间中,随着楚阳的那一记全力输出,充盈了九劫空间的灵气、药力、紫晶之力、九大奇药之力、阴阳之力、还有生命之泉的生命力……以大江完全决堤的之势,排山倒海一般强势倒灌入楚阳的九处丹田之中!楚阳的身体之中!楚阳的经脉之中!楚阳瞬间就从极度重伤状态,变成了极速恢复状态!一点寒光万丈芒,那一招的余势带着楚阳等人继续闪电一般地往前飞!但,就只是前进了短短的一小段距离!就再度遭遇了阻碍!这次的阻障又与之前不同,这次的阻障乃是一种恢弘如山,近乎不可撼动的莫大阻碍!仿佛面前,便是不可攀越的高山。
威严肃穆,不可撼动!再也无能通过这里!随即,楚阳清晰地感觉到,一往无前的剑气突然噗噗噗遭遇了什么不可穿透的障碍,定睛一看,却是仓井不空有如大山一般的身体!而那两只手,正如同两道完整的山脉,一左一右,从上拍下!不动如山!果然是我在这里,便连天地,也能阻碍!也能截断!一点寒光万丈芒,能够一招逼退风间天元,威势可想而知,但锐势已尽!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刻的一点寒光万丈芒,已经归于三而竭的地步,自然没有可能再对仓井不空产生什么威胁!刚刚逼退一位天魔王,就又迎上来一个!楚阳睚眦欲裂!他张开嘴,狂吸一口气,这一口气,将四周夹杂着血腥味的空气,几乎全部吸进!一时间,方圆数百丈地域,似乎变成了真空境地!楚阳完全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肺部似乎在这一刻几乎被鼓得要爆炸了!然后,他猛地张开嘴!突然发出拼命一般的一声嘶吼!两只眼睛,突然变得赤红!九、劫、剑!楚阳拼命一般的叫着,那声音,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震碎,也似乎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喷了出来一般的惨厉!……屠尽天下!——又何妨!那融合了九劫剑所有进攻招式的终极一招!终于,再度在楚阳手上爆发出来了!极限爆发!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有如长龙一般射出!以浩浩荡荡摧枯拉朽一往无前的狂猛气势,似乎向着前方,向着世界的末日奔去!前面若是人,便杀人!前面是魔,屠魔!前面是太阳,黯日!前面是世界,灭世!剑气所及,整个空间的空气,突然在这一刻激烈沸腾!就如同一锅煮开了的粥!四周,百丈范围之内围攻上来的天魔同时惨叫,他们实则并没有被剑气真正接触到,但,只是锋芒的韵味,就已经让他们受不了。
离得近的,直接如同沸汤泼雪一般,瞬时化作了飞灰,消失得无影无踪!千丈方圆范围的天魔,也在同一时间里发出一声惨叫,尽都捂住了双眼。
那刺眼的强光,几乎让他们在这一刻尽数都变作了瞎子!睁目如盲!两眼刺痛,如同同时被扎进去了千百根银针一般的难受!这一刻,天空的烈阳被映衬的仿佛失去了光芒,黯淡至极!这一剑的光辉,凌驾天地,覆盖古今!这一剑,虽然还不知道是不是绝后,却一定是空前的!因为自从有九重天阙以来,就从未有这样的一剑出现过!霸道,凌厉,达到了极点!就连在一侧回气疗伤的天魔王风间天元,在亲眼目睹到这一剑的时刻,都忍不住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天下间,居然会有这样的一剑!刚才笃定仓井不空一定可以拦截到楚阳等一干人的信心,在这瞬间彻底动摇了!然后,他更感觉到了一丝不妙,顾不得胸口五脏欲裂的疼痛,极速飞身而起,显然是要再度化作了狂风前往拦截!但,已经晚了。
高手决战,毫厘之差,就已经是天渊之别!楚阳咬牙切齿,带着满脸的拼命狰狞,连人带剑,连着那一道盖古凌今莫可匹敌的恢弘剑光,义无反顾地撞在了仓井不空的身上!那座庞大如同山岳一般的身体上!身后,六十三人形成的巨大剑身,随同着楚阳,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丝毫的犹豫,全都义无反顾,悍然一头撞了上去!一往无回!嗷~~~~~丫马爹~~~~仓井不空发出一声充满惊讶意味的惨叫声,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看到自己的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已经不知道多少岁月不曾受创的身体上,出现一个透明的窟窿!而本应被拦截身前的楚阳等人居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他那一高悬在半空的双手还没有来得及拍下来,距离原本想要拍击的位置,也就只有咫尺之遥而已!不动如山,的确是独步天下的防御神功!但,这神功的唯一缺陷就是,攻击速度相对太慢!仓井不空的不动如山,的确是稳如大山,难以撼动!但,楚阳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全面撼动!力所不及的前提下,我想要挪动一座山,根本就没可能;但我却可以尝试在这座大山上打出一个洞来穿过去!用极限的锋锐,狂猛地冲刺,直接在你这不动如山的身体上打个洞出来!这还是有可能的吧!不动如山的另一个弱点:将整个身体化作大山,却是伟岸至极!但……你在这样做的同时,却也将自己的力量分散了!楚阳集中全力,进攻其中的一个点,锐点攻击。
而且,还夹杂着超越流光的极限速度,以及一种视死如归,不成功便成仁、一往无回的气势!最终,仓井不空的身体出现了一个大洞!楚阳带着六十四人组成的长剑,轰的一声穿越而过!在刚刚突出去的时候,六十四个人同时‘哇’的一声,喷出来一口鲜血!刚才的那一下对撞冲击,可说是完完全全的硬冲硬撞,火爆程度更在之前对撼风间天元的数倍以上!而这一波狂猛至极的冲击力,莫说只得楚阳一个人,就算是楚阳发动九劫剑阵整体力量,予以化消,还是险险承受不了,最终人人皆伤,满园伤兵!所幸莫轻舞早有准备,一早就给每人都发了一颗九重丹含在口中,在这时候算是派上了大用场,咕嘟一声,九重丹下肚,情况即时好转,又有了续战之力!这一拼的代价虽然不菲,然而在那一瞬间之中,楚阳等六十四人化作的长剑,成功突破了仓井不空的拦截,仍旧保持着‘屠尽天下又何妨’的极限速度,带着闪亮的流星光芒,一往无前的冲进了仓井不空身后的天魔众队伍之中!在仓井不空还没有反应过来,还在震惊于自己的受创,风间天元也才刚刚有所反应,却还没有来得及形成狂风,再度反扑的瞬间……楚阳一行人流光一般的往前突进了至少两千丈距离!六十四个人的身后,直到这时候,才刷的一声出现了一道白烟,还有一阵噗噗的音爆!这是极限的速度燃烧了空气,摩擦出来了音爆!这种恐怖至极的速度,而且还面临着百万大军拦截之下,简直是匪夷所思!而一直到现在,屠尽天下又何妨的终极气势,还没有全面消退!还在往前狂飙!沿途,所有敢于上来阻挡、或者躲闪不及的天魔众,尽数在第一时间里就化作了碎片,甚至,连惨叫一声也来不及发出!甚至,根本就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只看到眼前一亮,似乎有一种刺痛感泛起,然后下一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神魂俱灭!只不过是瞬间,楚阳等人已经刷的一下子,冲上了山顶位置!而这个时候,风间天元化作的狂风才来得及再度成型,而仓井不空身体也已经恢复了正常人大小,胸口的那个透明窟窿也正在愈合之中。
只是脸色苍白至极。
显然这一次的意外重伤恢复,让他大耗元气!两大天魔王完完全全的没有想到,在自己两人联袂阻击之下,居然会被敌人生生突破,就这么远扬而去!而且,论其修为,敌人每一个都不如自己!更让两魔火冒三丈的是:就算是对方所有实力加在一起,也是比不上自己!但最终结果却偏偏就这么突围而去了!甚至没有出现任何的减员、伤员!第六百六十五章 非杀不可!追!两大天魔王羞怒交加,同时转身!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脏也在这一刻气得爆裂了!对方那把剑有古怪!风间天元边追边说:很诡异!很不对劲!不错。
仓井不空咬牙切齿:问题有很大部分就是出在那一把剑上。
在我施展不动如山的时候,这身体就算是天皇陛下的皇天剑,也未必能够砍出一道血口子,但在对方的剑下,居然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破开一个大洞!那把剑,绝对就是对方的王牌!抢过来!一定要抢过来!两大天魔王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的光泽。
还有一点。
风间天元道:真的很奇怪。
刚才的那一拼,对方在突破我飓风封锁的时候,我分明清晰地感觉到,他们已经动用了相当的生命潜力才突破了我这一关!而且,那一瞬间的虚弱感,绝对不可能是故意示弱,因为那根本就没有意义!风间天元皱着眉: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你我,在动用了那样的禁忌招法之后,也要出现短暂后继乏力的状态。
但对方却能够接紧跟着出招,而且还是威力更大的一招,这绝对不合常理!两人一边狂追,一边谈论:这件事,真的很不可思议啊!仓井不空一脸苦笑:谁说不是呢?本就是因为这个,咱们才中了招。
若是早知道会这样,只要咱们有所提防,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真正的联袂出手,他们又怎么可能从咱们手缝中溜走?在绝境之中,在所有人都认定了他们已然精疲力竭,油尽灯枯,至少是再没有剩余底牌的时候,却突然爆发出远远超出已知实力上限的决绝一剑!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风间天元苦笑:这件事,甚至比那把剑还要重要!不错,正是如此,那个在情报中一点都不起眼的年轻人,其实才是他们之中最重要的角色,隐藏得真是深呢!仓井不空脸色沉重。
两大天魔王全力追赶,眼看着距离前方的楚阳等人越来越近!楚阳以拼命一般的姿态,发出了屠尽天下又何妨,剑招突破阻障之后的余势,兀自带着众人飞出三千丈;然后才渐次减速。
而此刻,众人已经冲破了天魔严密布防的重围封锁,来到了山顶位置。
前面的,就只有少数不多的天魔将士而已。
但剑势去尽的同时,楚阳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瞬间就几乎陷入昏迷!两次极限爆发的后遗症也终于再也压制不住的爆发出来;虽然有九重丹的恢复,九劫空间极力的补充,这两项强大的补给源做支援,但,仍旧是不能立即恢复的,需要有一个相对的缓冲时间!莫轻舞和紫邪情一人一手拉着楚阳,支撑着楚阳,让楚阳有个缓冲地余地,而季回天君未凌两人双剑合璧在前开路,继续飞速前进。
但,如此一来,这个前进速度比起刚才用剑招带着所有人一道飞行的速度却是相差了将近一倍!这个速度非但无法保持之前楚阳拉开的距离,反而渐渐被从后而来的两大魔王追击。
身后狂风骤起,两大天魔王已经飞一般追了上来,两个人身化长虹,便如流星经天一般,眼看着就要赶上!对方的速度可谓快到了极点,但动作姿态却仍旧是那么飘逸潇洒。
楚阳之前所制造出来的脱身机会,眼看着就要被对方再一次夺回去!九劫兄弟们人人心中俱是不甘。
剑主不惜一切代价,带着我们逃出生天,难道,我们却要连累的剑主大人一同死去?季回天呼呼喘气,眼中满是血丝,却又有力无处施。
这一战,让素来心高气傲的金衣天卫们,真正都见识到了天魔王层次超强者的可怕!大家都知道,只要一旦被追上,那就是有死无生!而且,还要是团灭!季回天大吼一声:我回去挡住他们,你们先走一步!说完就要往回冲。
季回天已经打定主意,说什么,也不能让九劫剑主死在这里!若是自己死了,只要九劫剑主还在,兄弟们就有主心骨!最起码,还有精神寄托!其他的兄弟们也抱有相同的打算,是以并没有劝阻。
甚至人人心中都有这样的打算:若是季回天第一个死了,那么自己就做第二个断后的人!哪怕是将自己兄弟在这里全部拼没了,也不能让九劫剑主死在这里!尤其是九劫剑,绝对不能落到天魔手中!楚阳挣扎着狂叫一声:不要去,还有机会的!莫轻舞纤手一探,一把拉住季回天,仍自埋头前冲。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那两大天魔王就要追击,竟全无征兆地突然顿住了,似乎发现了什么异状,而就在空中貌似全无目的的展开狂轰滥炸。
原因其实很简单——劫难神魂!劫难神魂本就是楚阳这次计划中关键所在,更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有劫难神魂这样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之身作为最后底牌,怎么也能为楚阳一行人争取到一息时间!果然,两大天魔王遭遇全然意外的阻击,齐齐怒吼一声,同时出手。
而劫难神魂也正想着用一次歇斯底里的竭力战斗方式,来印证自己这几天里的感悟,到底是否有拉近与九帝一后层次强者的差距。
所以也是毫不避让,化作一团灰雾正面迎了上去,大打出手!但,风间天元在出手之后,立即抽身,让仓井不空独自与劫难神魂缠战,自己不顾劫难神魂的分身阻拦,强行冲破灰雾阻挠,极速凌空落下,目标直指楚阳一行人!再闻一声长啸,一个身躯足有百丈大小,似猫又似虎的奇怪家伙突然现身拦截。
虎哥!在这关键的时刻,虎哥终于现身!迎上了风间天元!楚阳等人就在这一点点的关键时间里,飞一般的往前突进;楚阳一仰头,很干脆地又吞下了两颗九重丹。
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吞服这么多的九重丹,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有六颗之多!但,楚阳已然别无选择。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第一时间里恢复过来!要不然,没有了九劫剑的全速带动,无论之前的战果有多辉煌,仍旧没有意义,所有人仍旧都会死在这里!第一桥距离此地,不过只得三百里!但这三百里,却如同相隔了生生世世无穷界限一般,是那般的遥不可及……唯有全速御使得九劫剑,才有可能跨越这道界限!虎哥和劫难神魂绝对阻挠不了那两人太长时间,就会败下阵来。
劫难神魂方面问题还不大,全身而退当无问题,但虎哥却不行。
起码重伤几乎是一定的了。
能顶一息两息的时间只怕就已经是极限了。
果不其然,呼的一声响,一团小小的黄色物体急速飞来,落进了楚阳怀中的刹那,已经完全昏迷!目前的虎哥终究还不是一代天魔王的对手,拼尽全力逼退对方一步之余,自己就已经力竭昏迷,用最后的一点力量逃回来,却已经全然没有了活动之力,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甚至,连睁开眼睛也做不到了。
远方亦有砰地一声传来。
还有一声厉吼,一声怪叫。
楚阳感觉自己的身上,多了一道虚弱的灵魂!正是劫难神魂!他虽然是不死之身,修为亦有大幅度的进境,但真实实力,比起已臻九帝一后层次的天魔王却还有一段相当的距离!此刻正面火拼,虽然支持了片刻,却还是被彻底击败,连灵雾一般的身体,也几乎被击碎!第一时间逃回楚阳身边,却也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至此,楚阳一路隐藏的两大底牌,同时失去了战力!但,劫难神魂和虎哥争取到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两息而已!楚阳等人已经拼命地奔逃,但现在,距离第一桥,还有最少两百里,而在后疾追的天大魔王,却几乎是近在咫尺了!我就只需要再有一息的时间!就能重新催动九劫剑了!楚阳心中无限的愤懑!苍天,难道这一个呼吸的时间,您也这么的吝啬么?风间天元和仓井不空在击退了劫难神魂和虎哥之后,并没有再多浪费任何一点点喘息时间,就追赶了上来。
两大天魔王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哪里不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这样的对手,能够第一时间干掉就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干掉,哪怕是多说一句话,一个字的时间,都有可能产生不必要的变数!两大天魔王显然都意识到了一点:这些金衣天卫,或者还会有进步,但能够进步的空间已经很缓慢了。
但,眼下真正最大的威胁反而是那个号称是‘九劫剑主’的小家伙!那个年轻人的潜力才是真正的可怕!若是容许他活下来成长下去,有朝一日他的修为能够再进一步的话,配合他手中那把天下无匹的剑,就算是自己这等强者,也未必能够是他的对手!那样的话,岂非等于是又出现了一个强敌,甚至是比当年的紫霄天帝还要可怕的强敌!这样的敌人,还是先一步消灭在萌芽状态!天魔一族绝对不容许出现这样的事情,因为,这对于天魔一族来说,那无疑是灭顶之灾!楚阳这位九劫剑主,非杀不可!第六百六十六章 万古紫霄!当初的紫霄天帝,以一人之力灭杀了两大天魔王。
也就是当初进攻紫霄天的域外天魔数亿万大军的两位统帅!然后又以伤痕累累的身体自爆,让前来增援的另外三位天魔王为其殉葬!等于是一个人,就拉走了五个天魔王一道共赴黄泉!若是再出现一个紫霄天帝,甚至比他还要可怕的强者……将会如何?那对于天魔一族而言简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眼前的这位九劫剑主,分明已经具备了那种潜力!这种人,既然有机会有能力杀之,更待何时?眼看着就要追上!季回天等人竭力飞速前奔,心中却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你们追上来,老子回身就是一个自爆!就算炸不死你,怎么也能阻拦你一时片刻吧!历代九劫兄弟的身体,已经有不少人都开始动作,身体渐渐有鼓胀的迹象,那分明就是全力运转神功,准备自爆肉身的前奏!左丘运筹等一干智囊虽然都看到了,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以目前的情况看来,想要护送九劫剑主和紫霄天帝的公主回去,就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老大,我们对不起你,但,我们今天愿意为了九劫剑而死!我们愿意为了九劫剑主而死!无怨无悔!哪里走?!两大天魔王的身子凌空而落,平静威严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残酷!季回天等人正要回身,发动自爆,一阻强梁,却十分意外地听到一声轻叱,一个清脆的声音喝道:万古紫霄!突然间天地之间金光大作!一座辉煌如天的印章,化作了一座大山,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向两大天魔王!正中间,那‘万古紫霄’四个字,闪烁出照耀天地的奇异光彩,似乎从古到今,一起照得通明!高空中,突然间黄光闪烁,威严肃穆的气氛,瞬时充斥了寰宇!空中猛然霞光万丈,瑞彩千条,中间现出来‘万古紫霄’四个字!在空中矗立!一动不动!整个紫霄天,在这一刻突然间变成了一片沉寂,落针可闻!唯有风间天元和仓井不空两大天魔王如同见鬼一般的一声惊叫:紫霄天帝?!突然眼眸中闪现出不可置信的极度恐惧,同时站定,全力迎击!紫霄玉玺!两大天魔王天不怕地不怕,但对于当年杀得天魔血流成江河的紫霄天帝,却有一种来自骨子里的畏惧!两个人当年都是曾经参加侵略紫霄天之战的人,曾经亲眼看到过紫霄天帝的威风!对于紫霄玉玺发出的强大威能,可谓耳熟能详!也正是因为那一次吓破了胆子!此刻,在百万年后再一次看到记忆深处的紫霄玉玺,那种深深嵌入灵魂的畏惧突然升起!第一时间里想到其实都不抵御,而是逃避!但却已经来不及了!紫霄玉玺带着煌煌之威,气势无匹的悍然落下!轰的一声,生生砸在了两大天魔王的联手防御之上!万古紫霄四个字,突然大放光芒!直冲九天!轰!两大天魔王联手极力对抗,半个身子被砸进了泥土中,但,两人对望一眼,却是由衷的惊讶。
这次的万古紫霄,怎么就这么弱呢?说句老实话,两个天魔王刚才已经做好了要受伤乃至受重伤的准备,单看哪万古紫霄的气势,自觉只要能保住性命,那就已经是莫大的侥幸了,这不怪两大天魔王太过谨慎,要知此招万古紫霄当年可谓是一战成名。
数名天魔王层次的超级高手因其丧命,而丧命的那几位天魔王,任何一人之实力都不逊色于他俩,甚至犹有过之,是以骤临此名招,如何不戒之三分,畏之七分,但却万万没有想到的,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受伤,甚至于还让那骤现的紫霄玉玺受到了莫大的反向冲击!另一边,莫名传来一声闷闷娇哼,白雾骤然散去,化作紫邪情的白衣倩影,毫无意识地从半空中落下!她的手中,紫霄玉玺早已重新化作了小小的印章,紧紧地攥在手心。
一条玉臂,已经完全被震碎,创伤极大!一声长啸之下,楚阳挺身跃起,接住紫邪情,一颗九重丹早已塞进她口中,随即便将她放进九劫空间养息!就是因为紫邪情这拼命的一击,给楚阳争取到了关键的一息时间。
紫邪情虽然有紫霄天帝血脉,能够驱动紫霄玉玺,但,却远远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而且,刚才那一击,完全没有借助九劫阵势的威能,只是单纯紫邪情本身修为与紫霄玉玺的力量。
是以这一次反震造成的伤害格外沉重,除了一臂瞬碎之外,五脏亦已裂损,当真伤重欲死!甚至这个伤势,还是因为两大天魔王惊惧于万古紫霄的名头,刚才的那一拼,十之八九的威能都保留在了防御上,就只有一两分的本能反扑攻势,否则紫邪情只怕早已粉身碎骨,香消玉殒!楚阳心痛之极的厉吼一声:九劫剑阵!刚才已经略有些散乱的九劫剑阵瞬时再度成型!楚阳腾身而起,剑光飞腾!两大天魔王大吼一声,从泥土中拔身而出,即如闪电惊雷一般急速扑了过来。
现在不但那个年轻人要死,还有那个能够施展万古紫霄的人同样要死,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人成长起来,这样的存在,绝对是拥有灭亡天魔一族潜力的超级存在!非死不可!尤其是……万古紫霄唯有紫豪血脉才能用的出来!那个女子,绝对就是紫霄天帝的后人!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对于紫霄天遗民,乃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精神支柱!必须铲除!双方距离,就只不过百丈而已!对于这等修为的高手来说,这点距离,一闪即至!楚阳虽然回复了一战之力,却仍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大喝道:一点寒光……只说了首四个字,然后九劫剑疯狂一般的极速舞动起来。
一点寒光万丈芒,屠尽天下又何妨,深埋不改凌锐志,一聚风云便是皇!……四招终极剑招,不计代价,不计后果的接连使出。
全速发动,只为逃命,不成功便成仁!两大天魔王拼命赶来,却见到面前璀璨的光芒一闪,咻的一声,随即便是啪啪啪的连续音爆!一道剑光扶摇而起,直上九天,直有扶云气,绝青天之势,然后带着长长的尾巴,便如流星赶月一般,瞬间超出了自身视线范围!就只差半步,甚至还不到半步的距离,两人就能发出致命攻击。
但就是这么一点点的距离,楚阳的九劫剑再度发威!直接以一种人剑合一的姿态,绝速脱离了战场!速度竟自快到了两大天魔王都来不及反应过来的程度。
追!两大天魔王不甘心就此放弃,迅速展开了身法,幻化为两道长虹,衔尾而去。
两人都知道,楚阳等人这一离去,等到再次归来的时候,必然将成为正个域外天魔一族的心腹大患!无论是那个自称为九劫剑主的年轻人,还是施展出来万古紫霄的女子,都是天魔一族的心腹大患,非除不可!就算明知道追上的机会极为渺茫,也还是要抱着万一的希望全力追杀!正自急疾追击的时候,突然间,就在身后千里之外的密林中,爆发出一阵直冲九霄的欢呼声!这个骤起声音竟如同天崩地裂一般的猛烈。
随即,就远远看到从密林中密密麻麻地涌出来大量衣衫褴褛的人群,近乎无穷无尽的涌出来,纵然已两大天魔王的眼力,一时间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有多少人。
当先的几个人热泪盈眶,激动得不能自已。
万古紫霄!万古紫霄!万古紫霄啊啊啊……他们兴奋得语不成声。
紫邪情的紫霄玉玺一出,威力虽然未必有多高,但气势无匹,瞬间光芒万里,映射寰宇,人人都是看到了。
对于众多紫霄遗民来说,这等于是一支最最强有力的振奋剂!一时间,仿佛连心脏也几乎兴奋得爆炸开来了!我们的紫霄天!我们的紫霄天帝!天帝大人还有血脉遗留于人间!我们这一方天地的帝王后裔,要来收回紫霄天了!无穷无尽的紫霄遗民从密林中奔出,瞬间就将整片天地充满一般,还有数不清的人在从里面出来,涌出来涌出来……这样的阵势,又何止百万千万之数?风间天元与仓井不空看着这潮水一般涌出来的敌人,也是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两人现在都是有伤在身,不利于战,而紫霄遗民之中高手也不在少数。
而最最重要的是……这一战完完全全的敌众我寡!尤其是在这等特定的条件激发下,紫霄遗民此刻的兵力实力,远远超过在场的天魔大军。
这不是光靠一两个超级高手就可以改写的局面!两大天魔王憋屈地舒了口气,怒喝道:撤!数十万天魔大军,全员整齐的潮水般后撤。
在极短的时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第六百六十七章 天下大乱!两大天魔王并肩站在山巅联袂断后,负手凌风而立。
看着潮水一般涌来的敌人,脸色睥睨,微微冷笑。
若是他们想要走,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拦得住。
紫霄遗民形成大军冲到面前大约百丈距离,突然一声号角声响起,整齐的停下,虽是遗民,竟是令行禁止,法度森严。
一个老者身化长虹,一闪而至,喝道:风间,仓井,原来是你们两个魔头!两大天魔王冷哼一声。
那老者问道:刚才你们在跟什么人战斗?神色、语气,竟然有几许掩饰不住的紧张意味。
风间冷笑一声,道:当真恭喜你们,原来当初的紫霄天帝……竟还有后人遗留在世!大家都是同等级的高手,一切的谎言欺骗,口舌争辩,都没有更多意义。
风间天元也就没有想要瞒着。
天可怜见!老者热泪盈眶,浑身颤抖,突然仰天大吼一声:天佑我紫霄!!一句话吼出来,居然已经泪流满面!只可惜,还弱小得很!仓井不空冷冷道:你们的那位紫霄公主,被我一掌就震得重伤昏迷,只怕离死不远了!老者冷笑道:就凭你?突然身子一晃,冲了上来,一道长虹蓦然出现,只听砰砰之声不绝,两个人已经如同两团旋风一般火拼在一起。
片刻之后,一道长虹又再度飞出,重新化回老者的身影,哈哈大笑道:撤!千万遗民,同时撤退,从容不迫,顷刻散尽,不见踪迹。
仓井不空脸色异常难看的站在那里。
只听那老者的声音远远传来:天佑我主,紫霄天帝陛下还有血脉在世!老朽已经证实确有此事。
哈哈哈……仓井天魔的手臂上,还有与紫霄玉玺拼斗过的痕迹,此事绝无花假!我紫霄天重光之日不远矣!顿时,四面八方欢声雷动。
有紫霄玉玺的痕迹,也就是说,陛下的血脉当真没有死绝,还有后人在世!我等暂且撤退,保存实力,等待机会。
老者声音如同晴天雷震,轰轰作响:等天帝陛下的玉玺再一次出现在紫霄天上空的时候,必将杀尽天魔!重光紫霄!杀尽天魔!重光紫霄!雄壮的声音四面八方此起彼伏,而这一队人马,已经潮水退潮一般撤进了密林!刹那间天地重归一片寂静!两大天魔王看着这一片浓郁密林,良久不语,脸色阴沉,眼神阴鸷。
必须要先把这些老家伙彻底铲除干净!两人同时有了这个想法。
随即,两大天魔王转身而去。
背影,却已经有些萧索。
毕竟,两大天魔王的伤势,也绝不轻松,除了生理伤势,还有心理伤势,无论是紫霄天帝的后人,还有那个自称九劫剑主的年轻人,都是心腹大患哪…………楚阳等人一只脚真正踏上第一桥的一刻,竟是恍然如梦。
尤其是历代九劫兄弟,从来没有想过,这次居然还能真的……一个不少的活着回来……刚才那四招一出,楚阳可谓透支到了极致,如果不是不敢松了最后一口真气,马上得陷入深度昏迷之中,用最直白的形容来说,简直就是疲累到了连喘气都费力的地步;随时都处在了晕厥的边缘。
这一状况,让九劫兄弟们人人都感觉到一种由衷的惭愧。
当初可是说得好好的,咱们会用命来保护楚阳等三人安全来回紫霄天一行,这一行下来,安全是真安全了,不过安全的是全部的九劫兄弟,楚阳三个人,一个严重透支,随时不支,一个重伤,生死未卜,也就莫轻舞还算完好。
保护别人,却变成了被保护。
这种滋味,无疑是极为难受的。
但更多的,却是一份归属感。
还有一股子幸福,久违的幸福感觉。
老大,始终没有真正抛弃我们。
还有九劫剑,也没有离开我们……我们……又见到了九劫剑主,又见到了九劫剑了!……透支也好,重伤也罢,有仿佛作弊器一般的九劫空间,无数灵药,无数天材地宝,楚阳和紫邪情再最垂危也死不了,而在他们俩养伤的这几天,被历代九劫兄弟们照顾得无微不至。
而在伤势稍稍恢复之后,楚阳立刻马不停蹄的开始在这里参悟这穿越数十万里的一战的心得,这次可是真刀真枪地和九帝一后层次的超级强者火拼,比较诸当日与元天限一战之时,绝不可同日而语,对于自身战斗素养裨益之大,自然非同凡响。
除了自身体会战斗感悟之外,还同时与一干九劫兄弟们相互切磋,别看九劫兄弟的修为与天魔王层次的超强者无法相提并论,但他们任何一个的实力,都还要在现阶段的楚阳之上,单就切磋对手而言,他们对楚阳才是最合适的……顺便在这里等待莫天机和楚乐儿到来,但等来等去,这俩人却是始终没有来到,非但两人没到,连半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
转眼间,就是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楚阳对于这一战的战场收获,也吸收得差不多了,劫难神魂和虎哥都复原了。
楚御座在自身飞速进步的同时,小日子也是过得极为惬意滴。
只要闲下来的时候,就会跟紫邪情和莫轻舞聊聊小天,谈谈小情,口花花地调戏调戏两大美女,天天听着紫邪情的雷霆怒吼、承受着狂风暴雨的殴打而乐在其中。
看到莫轻舞被自己调戏的满脸绯红愤愤而出,楚御座更加是心花怒放、乐不可支。
若不是心底一直担心莫天机和楚乐儿究竟去了哪里,为何没有消息……楚御座简直都有些乐不思蜀了……练练功,喝喝茶,品品酒,聊聊天,谈谈情,调戏调戏美女……闲的没事的时候还能去桥头与天魔鏖战一番,发泄发泄积攒下来的力气,这样的神仙日子,哪里找去?但终于在这一天,楚御座算是彻底地坐不住了……因为,从九重天阙内部,传来了一个绝对震撼性的消息。
这个消息,震得楚阳当场眼冒金星,几乎因为震惊过度而昏厥过去,真真是再也坐不住了。
他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里,就是瞠目结舌张口结舌目瞪口呆……一张嘴虽然没歪,却几乎完全裂开到了耳朵后面……不是笑,是震惊,吓得!面对如此震撼性的消息,楚御座当机立断,立即启程,赶紧离开这里,赶回九重天阙。
而九劫兄弟们也没有劝留,九劫剑主的路,始终是要九劫剑主自己去走,而他们,现在肩负着守卫第一桥的重任,就算真有大事发生,也离不开,眼下再没有比镇守第一桥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而楚阳,显然是不可能留在这里守卫第一桥的,至少在现阶段是不行的。
等我再次归来的时候,必然是携亿万大军,席卷而来,一举收复紫霄天!灭绝域外天魔!楚阳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在闪着光。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而历代九劫兄弟们,眼中也在闪光。
他们半点也不怀疑,楚阳能做到这一点。
一个在二十岁的年纪就能正面对抗天魔王的强者;无数奇迹的缔造者!对于这样的传奇,再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
请剑主大人……一定要打探一下我们老大的下落……左丘运筹代表所有兄弟,提出来这个请求。
英雄不会埋没!楚阳慎重点头。
众人依依惜别。
直到楚阳离开第一桥登上一座大山顶的时候,回首望去,只见在云雾缥缈的第一桥头,似乎还有几个小黑点,在桥头一动不动。
那是兄弟们在目送着九劫剑主的离去。
……楚阳接到的消息其实很简短:九重天阙,乱了!倒也不是全部的天地都乱了,主要是大西天,青霄天,中极天,这三大天地,乱了!有一位名叫顾独行的绝世剑客,在大西天掀起滔天怒潮,与大西天皇朝正面作战,非但不落败势,甚至是不落下风。
当然,并不是说顾独行的实力真正达到了以一人之力就可以对抗一方天地的程度,怎么也得是以两人之力对方一方天地的说法才比较恰当!因为这位素来喜欢独来独往的独行剑客,这次破例多出来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他的盟友叫做布留情!九重天阙人人垂涎的绝天剑诀,终于现于尘寰,与顾独行的浑天剑诀,首度联手!顾独行的浑天,布留情的绝天,双剑合璧,号称天下无敌!两人联袂出击,对撼大西天!顾独行自号独行大帝,揭竿而起,率领自己麾下,正式挑衅大西天官方势力!你不出战天魔,我来战!你不配这位置,我来坐!这是顾独行对狂剑天帝吴也狂的开战宣言!这个宣言直白到了极点,没有辞藻修饰,也没有肆意谩骂,就只有最单纯的字面意思!消息传出去,乾坤震荡!又一场世纪大战,紧锣密鼓的即将上演了。
第六百六十八章 炙手可热!另一方面,在中极天,在极短的时间崛起了一个超级杀手组织,其首领自称无伤大帝;号称,无伤刀下,有死无伤;这位董无伤大帝与他的妻子刀剑合璧,纵横中极天,居然没有人能够抵挡,但凡被这两夫妻定上目标的,从无例外,魂走九泉,人世不见。
丈夫号称,杀手之皇!其妻子未知其名,只知道号称是‘天下第一杀’!出招夺命,无往而不利。
这位无伤大帝麾下,最精锐的杀手据说已经达到万人之数,近期,这位杀手之皇将目标锁定到了中极天无情大帝醉无情身上,双方展开了毫无花假,火爆异常的火拼。
还有一件需要重点提到的事情就是……这位无伤大帝身边还有一个形影不离的男助手,脾气性格身材貌似都跟无伤大帝差不多。
甚至连出手的气势,都有些相像的味道。
这个助手,据说叫做厉雄图!……听到以上消息的楚阳几乎连卵蛋都在抽筋,厉雄图一向视董无伤为最大对手,怎么会让这两个人凑在了一起,还成了搭档?还他妈么的形影不离,这叫个什么说法呢?对于这件事,楚阳百思不得其解。
……而青霄天战乱的源头,却是因为傲邪云!这位中三天的邪公子现如今号称为青龙大帝!大言不惭、牵强附会地口出狂言:青霄天的青,就是青龙大帝的青!青霄天,这天帝之位就应该是我的!其狂妄,其跋扈程度,显然已经去到了一定的境界,非常人能及……如果说青霄天的青,就是青龙大帝的青的话,那么,按照这样的说法,天下什么东西都有主了……此外,这位青龙大帝也有几个相当强悍的帮手,其中一个惯常一身黑衣,面目冷酷,身上一旦极限运功,就会冒出来腾腾的魔气,相当的瘆人。
这家伙除了外貌古怪,脾气更加怪,明明是一袭黑衣,但还偏偏要作儒生打扮。
分明脸庞冷冰冰的,但却是性格变化无常,一旦喝点小酒,就会原形毕露,流氓气十足。
这位自号‘夜里买醉的秀才’。
但,只要是见过此人,与此人交过手的对手,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真的好狂啊!另一位助手,比那个什么秀才还要古怪;分明是一个大男人,但说话却是细声细气,纤腰如柳,杏目桃腮,不说话不走路的时候,就是一位赳赳男儿;但只要其说话走路动作起来,则活生生就是一女人!口头禅竟然是‘奴家……’让每个看到听到甚至与之交手的人,在没交手之前骨头就先被恶心酥了一大半。
听说此人叫做夜弑雨……那位‘夜里买醉的秀才’和夜弑雨这两个人,暂时充当了青龙大帝的智囊角色,出谋划策,不得不说,这两人是不是智者暂时不说,但轮到诡计多端,阴险毒辣,却当真是阴损至极……所出的点子,简直就是集阴毒、卑鄙、毒辣、奇诡、龌龊、下流……之大成!青龙大帝在这两个人的辅助下,逐渐地站稳了脚跟,进而渐次扩张。
现在,据说已经有了可以与武威天帝陌青青有分庭抗礼的资格……目前,三大天地的官方势力都在紧锣密鼓的剿匪,但最奇怪的地方却是……剿匪剿匪,越剿越多……还是据说,现在这三大天地,许多地方都乱成了一锅粥,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而这段时间里,天机情报部在九重天阙的地位,一下子去到了炙手可热的地步!天机情报部此刻真正的变成了情报贩子!而且还是最顶级的战争情报贩子。
天机情报部本来就已经渐渐跻身当世一流情报机构的行列之中,最近这段时间里又开始逐渐向着九重天阙官方势力渗透,向着军方渗透。
而这一次的战争爆发所涉及的区域,更是直接将所有范围内比较有影响力、专司买卖情报的组织全面连根拔起!因为,这几位土匪头子都害怕这些家伙走漏了风声,防患于未然还是非常有必要。
毕竟天机情报部总部距离事发地点太远了,真心的有点鞭长莫及了……于是乎,天机情报部突然间就变成了这个区域内硕果仅存的情报组织!这样的诡异垄断状况,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蜕变形成。
其他的情报组织,从总舵到分堂,彻底被挑了一个干干净净!连消息来源渠道,也纷纷被断掉,毁灭,斩草除根,点滴无余!当然了,就明面上,天机情报部的分堂也有数个被神秘势力强力毁灭,但绝大多数的情报网仍旧留存了下来,在明眼人眼中,天机情报部能够保存下来绝非侥幸。
天机情报部的情报来源渠道一向神秘,就只有最高层的才知道底蕴,至于各堂口之间,就只保持着最单纯的单项联系,而且还是单线联系,就算其中一条线被人翻出来,也无法追查到更多,想要彻底毁灭,委实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至于其他老牌子的情报组织,自恃自身实力雄厚,根本就没把外来势力放在眼中,在面对这次来历神秘,实力却强横到不可抗拒的外力之时,直如摧枯拉朽一般地全面湮灭!甚至还不止是民间情报组织,三大天地的军方情报系统也无能幸免,就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之中,连续遭受圣人级别高手袭击,刺杀!从上到下,死伤惨重,满目狼藉;对方最后更是很干脆地以天罗地网式袭击过去,军方政方的情报系统,近乎被连根拔起,侥幸残存下来的一小部分人手,完全无法开展动作,重新构建情报系统。
这一波疯狂至极的刺杀行动,当真如同狂风一般席卷而来,目标明确,计划周详,严密;每一环节,都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连续一个月的时间,前后出动了不下数十万天人级高手进行这一动作,声势之浩大,前所未有!计划之周密,旷古绝今!接下来,在三大天地开始发生大规模战乱的时候,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事实:整个贯穿三大天地的情报系统,还能够算得上档次的,貌似就只剩下了新晋崛起、又没有在这一波情报组织湮灭浩劫中完蛋的天机情报部而已!于是乎,突然间,天机情报部变得炙手可热起来!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这事情貌似也太凑巧,为啥别人都遭殃了,而你们天机情报部偏偏没事?这其中只怕有猫腻吧!?但大家怀疑归怀疑,却是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非但没有证据,那些个妄图找到天机情报部与那些神秘势力相勾结的人,在搜寻证据的过程中,居然找到了许多反证。
只能证明了天机情报部的无辜。
比如在之前浩劫中,天机情报部也不是完全没有损失,只不过是人家天机情报部的情报结构别具一格,并无固定的情报交易模式,情报交易的过程从无雷同,纵然偶尔出现纰漏,也能迅速弥补,偶然被外力扯出某一条线报,亦会迅速断线,更会在极短时间内对挑衅者予以报复,显示背后的强横实力。
除了上述反证之外,纵然还有什么嫌疑……也已经无伤大雅。
而且现在整个天下一团混乱,三大天地的情报系统近乎完全瘫痪,只有天机情报部还在运做,就算如何不甘心,却也只有捏着鼻子从这里买情报了……花钱买情报,总比当瞎子聋子来的好吧!再接下来,事情就比较简单了,天机情报部在经过了一阵风雨飘摇之后,重新开张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涨价!原本一份五十紫霞币的情报,现在没有五百不卖!毫无顾忌,毫不遮掩地大发战争财!最威胁人的语言就是:大不了你们不给钱我们不干了总可以吧?俺们真的没想赚钱,这个行业实在太危险了,你们都不知道之前我们的风雨飘摇啊,情报都是用我们性命换来的,没钱就没情报,我们想要好好地过下半辈子,当然要有钱,要大笔的钱,养老钱……提价就是为了之后退出做准备呀。
你们嫌贵?不买正好!敢讲价的,直接取消其交易资格!再大放厥词的,永远取消其交易资格!这个决定让很多很多人都欲哭无泪。
大爷,现在这几片天底下只有你们一家卖情报的了,你们要是不干了我们找谁去?千万不能取消交易资格啊,那是会出人命的……要钱就要钱把,贵点就贵点吧!再怎么说,天机情报部提供的消息还是很真实很全面的!非常的可靠!单只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物有所值。
于是乎大家一方面不曾放弃怀疑,一方面暗里致力于打压动作,但……另一方面还要真金白银,半点不敢讲价地去买……天机情报部,这次貌似是发了!一直到目前为止,就没有人知道,天机情报部的那位掌权者和创建者,到底是谁……此人一直神龙见首而不见尾,不对,貌似连首都没见过……第六百六十九章 你妹!同时也没有人知道,此刻的天机情报部一边赚钱,一边把这边的消息也同样提供给另一边……甚至提供给另一边边的情报要比提供给这边的详尽得多……更令人发指的是,情报完全免费!在如斯好几只幕后黑手的拨弄之下,天下要是再不大乱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楚阳三人见到如此劲爆的消息,当即决定离开紫霄天,一路日夜兼程、匆匆忙忙先赶往中极天。
三大天地之中,就目前而言以中极天的形势最为险峻。
中极天,毕竟有圣君坐镇的地界,万一双方真冲突起来,圣君再来横插一手,那可不是说笑的。
不意在刚刚行路走出数千里路程的时候,楚阳就看到了熟人。
两个自己在此之前翘首以盼、望眼欲穿都没有等到的人。
莫天机,楚乐儿。
这两个人都是一袭白衣,在路边树下静静地站着,微笑着看着楚阳三人前来。
仿佛早已知道了楚阳等三人一定会走这条路,才在此等候。
楚阳乍见某人可是大大地吃了一惊。
这货,在幕后弄黑手,搅起了天下风云的家伙,本人却居然好像没事人儿一般在这里游山玩水?人哪,不能这么的太作为吧!大哥。
楚乐儿俏脸上有几许绯红,看着莫轻舞,眼神貌似很有点复杂的意味。
二哥。
莫轻舞的脸上也有些复杂,看看莫天机,再看看楚乐儿,竟也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意思。
禽兽!楚阳一见到,来不及久别重逢的惊喜,大喝一声就扑了上去,抓住莫天机一顿爆揍。
莫天机对这明算当真是猝不及防,早已被楚阳掀翻在地,三拳两脚就被揍成了熊猫!莫天机大声惨叫,楚乐儿急忙上前劝解:大哥你这是咋地了,咋还动上手了呢,天机他……啥?你刚才叫他啥?居然都叫上天机了?!你这个禽兽!楚阳大怒喝道:你说,你把我妹妹怎么了?竟然能让她这么叫你?你这个禽兽!楚乐儿顿时面红过耳,捂住脸退到了一边,不断地跺脚。
我没有……莫天机奋力辩解:我还没有呢……我真没有呢……楚阳一拳又一拳势大力沉的砸了下去,边打边骂:你这个禽兽!……流氓!色狼!……恶棍!……登徒子……你刚才说啥?你还没有……你这个禽兽!越打越是解气,越打越是来劲!这个混蛋,这几年里在自己和莫轻舞的感情之路上明里暗里可没有少下绊子,现在,终于到了打回来的时候。
滋味真是……爽极了!莫天机终于不堪忍受,奋起反击,一位九劫剑主,一位九劫智囊,有如街边无赖一边扭打成一团。
若是有知道两人身份的人看到,相信绝对会立即瞪掉了眼球。
莫天机这会终于算是醒悟过来了,楚阳这厮根本不是在为妹妹担心,而是纯粹为了报复自己以前的某些行为,否则不会越虐越来劲,自然不堪单方面被虐,自然是反抗越来越给力。
只打得尘土弥漫,扭来扭去,滚来滚去;惨叫呻吟声声不绝。
一边,紫邪情带着微笑,看着这扭打成一团的兄弟两人,连一丝一毫劝架的意思也欠奉。
只是很单纯很纯粹的看热闹。
……另一侧。
莫轻舞与楚乐儿这两位正面相对,两人脸上都有点发红的迹象。
终于,莫轻舞首先开口问道:以后,你叫我嫂子还是我叫你嫂子?楚乐儿哼了一声说道:你敢不敢叫莫天机大舅子?莫轻舞瞠目:那你敢不敢这么叫楚阳?楚乐儿闻言哼了一声,翻翻白眼不说话了。
两女从当初见面伊始,就有些针尖对麦芒的意思,各不相让,甚至至今仍是不辞;如今,楚乐儿终于与莫天机走在了一起,莫轻舞本能的认为,自己出口气的时候来了……没想到还是一个僵局。
我是你嫂子,你是我嫂子,楚阳的大舅哥是莫天机,莫天机的大舅哥是楚阳,关系好乱啊!莫轻舞皱眉半天,终于提出折中之策:要不,咱们各自论各自的吧,谁也别想压谁一头,这样如何?楚乐儿仰脸向天,傲娇地说道:那可不行;这其中可是有本质上的差别滴。
莫轻舞一头雾水:什么本质上的差别?哪里有差别啊?楚乐儿翻翻白眼说道:情况完全不同,如何能一概而论。
你和我哥,乃是你追的我哥吧……我和你哥,却是你哥追得我……而且我现在可还没答应呢……莫轻舞刹那间泪奔。
我那没出息的二哥啊……泡个妞这么难么……不对啊……啥时候……我啥时候追的楚阳了……当初是楚阳追得我吧……是这样的吧……莫轻舞有些底气不足,鼓着腮反驳。
到底如何,你心里有数!楚乐儿胜利的看着她,一副打了胜仗的样子。
莫轻舞哼了一声说道:还是不对,那时候在墨云天……你的心思大家都看得出来,分明是你追我二哥!咱俩有啥不同?楚乐儿神色不动,大马金刀地说道:有这事么?我怎么不记得?你记错了吧?两女你一句我一句,眼看着一个僵局就要形成。
楚阳和莫天机这会早已经停止了打闹,他们俩的打闹是小事,眼下大事眼见就要滋生,头痛万分的看着这两妞斗来斗去,都是感觉一头黑线,一筹莫展。
这架势,连劝架都是没法劝的。
楚阳看看,一边是自己妹妹……一边是自己老婆……莫天机皱眉看着,一边是自己老婆,一边是自己妹妹……两个人平日里都是智计百出之辈,但现在面对这种情况,却也只有装聋作哑,佯作不闻。
但,他们两个缩了头,莫轻舞和楚乐儿却不会善罢甘休。
莫轻舞委屈地撅着嘴走过来,抱住楚阳胳膊,威胁地问道:你说,当初是我追的你还是你追的我?我可是记得是你主动送我刀,还有好多好多东西来着,还给我讲好多故事呢……楚阳一头大汗,连连解释:是,是我追的你……嗯,就是我追的你。
莫轻舞胜利的哼一声,翻着白眼看着楚乐儿。
楚乐儿大为不满的冷哼一声,双手叉腰走到莫天机面前,一副标准地女王范儿,沉声问道:我追的你,还是你追的我?可怜的九劫智囊顿时矮了一截,连连举手一脸讨好:是我追的你……嘿嘿……一脸谄媚的表情加上谄媚的笑声……楚乐儿于是偏过脸,鼻孔朝天地看着莫轻舞,轻哼一声。
莫天机在抹汗,楚阳也在抹汗。
你妹妹真够凶的……楚阳一脸挫败。
你妹妹还不是一样……莫天机一头冷汗,擦之不尽。
你妹……楚阳叹口气。
你妹……莫天机悠悠叹息。
两大男人同时看到了未来生活中的狂风暴雨。
不管是英雄盖世还是平民百姓,最头痛的就是家庭不和……婆媳不和,姑嫂不和……现在两人同时占住了一条姑嫂不和……统统给我闭嘴!紫邪情轻声怒喝一声:这有什么争得么?楚阳!楚阳正打算溜走,却被叫住:额……我问你,是我追的你啊……还是你追的我啊?紫邪情表情很危险。
显然被某人追人时,送许多东西的事情给刺激到了!我追的你啊,肯定是我追得你啊……楚御座急忙说道;谄媚的笑着,摇头尾巴晃。
哼!紫邪情哼一声,一挥手:走!至于你们俩的事儿……你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争……现在急个什么劲?莫轻舞和楚乐儿对望一眼,同时哼一声,一个偏头朝左,一个歪头向右,跟着紫邪情走了……楚阳和莫天机一头黑线,一身冷汗,两人垂头丧气的跟在三个女人身后。
只感觉连肠子都纠结得成了一团……还以为紫邪情乃是来劝架的……哪里想到人家一句话挑起来的矛盾,居然一竿子指导了一辈子……想到未来一生可能都要在妹妹和老婆之间做选择帮谁的问题……两个聪明人都泛起几许生不如死的感觉……男人啊……楚阳摇摇头,仰天叹息。
……大不易!莫天机脸色深沉,接上了楚阳没说完的话。
哎……唉……两人同时叹息。
怎么才能让你妹妹退一步……为什么是我妹妹退一步?你妹妹咋不退一步呢?你说这话还有没有良心?你敢当着她的面说么?你敢么?到底是我没良心还是你没良心?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两个人瞪着眼睛看着对方。
你妹的!楚阳恨恨的转头,大踏步前进。
你妹的!莫天机翻翻白眼,潇洒甩手前进。
走不了多远,只听见前方传来叽叽咕咕的说笑声音,瞪眼一看,只见前面三个女人又凑在一起,指手画脚,讨论得不亦乐乎……竟不时地有笑声传出来……楚阳与莫天机彼此对望一眼,同时感到了莫大的挫败感。
丫的,咱们还在担心她俩会这么一路打下去呢……现在看来,人家的情商分明比咱俩高啊,高出好多好多啊……第六百七十章 你出去玩玩吧女人哪女人。
听着前面传来的笑声,楚阳和莫天机舒了口气,相视而笑,祥和无比。
正待松一口气,再喘一口气,却听见前面两女貌似又争执起来……脸红脖子粗的。
然后两人心又提了起来……然后过不了一会,两颗秀丽的脑袋又凑在一起,叽叽呱呱的指手画脚……这一路,楚阳与莫天机就完全处在了:松一口气,想喘一口气……猛地提起气!然后再松一口气,再喘一口气……再猛地提起气!——这样的无限恶性循环之中。
两个在各自的领域盖世无敌、傲视天下的男人同时感觉自己的脑筋快要变成了浆糊,神经病随时会爆发,即将要达到一种脑残的地步了……智商高的男人,情商真的不高啊!智商颇高的两人针对这个现象,只好选择转移话题,充耳不闻的讨论起其他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等在这里?我是在等你。
等我?是……我们之前见到舞绝城了。
舞绝城这段时间里实力增长很快……从他口中我知道了第一桥……但,第一桥那地方,现在我却不想去。
嗯,明白。
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嗯,那三大天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呵呵……等你其实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嗯?楚阳皱起眉头,看着莫天机,因为单从这句话里,就可以听得出来,貌似挑动这三大天地叛乱的罪魁祸首,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我原本也没想这么快就正面对上三方天地,主要是顾独行那边……布留情突然出现,而且还斩杀了吴也狂的麾下大将,大西天官方震动,数次剿杀无果,终于引动了大西天全面围剿;在这期间,顾独行机缘巧合之下帮他战斗了几场,最终引火烧身,一道成为通缉犯……莫天机淡淡地笑着:而我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突然想到了一不做二不休这几个字。
楚阳皱皱眉咧咧嘴:哦?想到就做,我干脆以这个想法为起点,将当前能利用的全部都利用了起来,在天机情报部开始搞风搞雨……第一步,就是联合九大天地各地天兵阁的力量,派遣高手秘密出动,将大西天地界上的官方民间情报力量全部一网打尽。
莫天机的脸上有着一种装逼的怅然:其实我也没想到那么轻而易举的得手了,既然是一不做二不休……顺手就将中极天和青霄天的情报力量也都给连根拔起了。
莫天机叹了口气,迎着楚阳看疯子的目光,道:其实,你也知道,有时候本身实力太强大了,反而会觉得很怅然……没对手。
真真是一种苦恼,无敌真的是很寂寞的事情啊,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就无敌了呢……楚阳面容扭曲,貌似有点想要吐出来的意思。
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中极天的战乱肯定是要起来了;所以就连青霄天也一道搞起来算了,一不做二不休么!莫天机轻描淡写地说道。
既然你都无敌了,那干脆连另外的几大天地也一道搞了算了,为啥只搞这三个?不怕用牛刀杀鸡么?楚阳讽刺地问道。
暂时不要想着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否则会撑死的。
莫天机道貌岸然的教训道:一蹴而就是不可取的,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还以为你懂这道理的……呕。
楚阳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原来你也明白这个道理,那你还一口气发动三大天地的战斗,到底是谁要撑死?!不至于,不至于,虽然现在的力量还稍有不足,但有其他天地兄弟的帮忙,能够应付得来……莫天机淡淡地笑着:这事如果能成,当然最好,就算不能成,我也要……在这几个天地里面,找出来那个地方。
楚阳猛抬头:那个地方?你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不错。
莫天机道:我经过仔细推算之后,认为……那万圣真灵……的大本营,只能存在于中极天、青霄天、大西天这三大天地之中!现在有机会,当然要下手,越早解决这个巨大隐患越好!楚阳沉默了一下,慎重地说道:可靠么?有……七成把握。
莫天机沉吟了一下,斟酌着给出来了这个数字。
楚阳默然,缓缓点头。
莫天机说七成把握,那么,就证明这件事情的可靠性,只怕就已经超过了九成以上了!莫天机,从来也不会把话说满的。
若是此事属实……那么,这一战,必将惊天动地,因为,这无疑是在挖圣君的根基。
楚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所以,到时候必须要通过老大你,一定要联络东皇和妖后出战,才有一定的胜算。
莫天机说道:这正是我在这里等你的最主要原因。
楚阳默默地点点头。
还有……这段时间里,除了顾独行和傲邪云和董无伤之外,其他的兄弟们的手下可以秘密参与帮忙,但他们本人却不能出现!莫天机郑重地说道:包括你,我,轻舞……等人也绝对不能出现,以免打草惊蛇!楚阳皱眉道:那样的话,就只得他们三个人的力量,想要对抗三大天庭,只怕太勉强、太薄弱了一些吧……莫天机道:我在看着,天兵情报部在看着……应该不会有事。
莫天机道:若是不能够在逆境中成长……还凭什么做天下至尊?楚阳长长叹气,良久之后,道:也好。
我可以忍得住,但你就未必可以。
莫天机道:一旦有顾独行或者董无伤有了必死的危难,你是肯定要出手的。
而你一出手,就肯定会牵扯太多人的出现。
兄弟们看到你出手,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我在这里等你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莫天机定定地看了楚阳半晌,说道:驱逐你……出九重天阙。
你到外面玩玩去吧……我……靠!楚阳为之气结:再说得明白点也就是让我找个地方老实一段时间呗?莫天机淡淡一笑:不错。
等到我们确定了那个地方的时候……你就可以横空出世力挽狂澜了……楚阳良久不言,半晌之后才骂道:你这混蛋,不愧是天下第一阴人!莫天机微笑:不敢当,不敢当,谬赞了,其实也不仅仅是你,我这边也是要夹紧尾巴滴,自此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不再贸然在江湖上出现了……明面上,全部都让他们三个人去搞风搞雨吧,其他的绝大部分力量,都要隐藏于暗中,按照官方的说法,我的天机情报部跟他们三家,还是有不少仇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也是有不少‘损失’的。
楚阳哑然半晌:你这人哪,神也是你,鬼也是你,继续当你的幕后黑手吧!莫天机微笑依然:谬赞了,当这个某后之人我最喜欢,让敌人在愚昧无知中沉沦到死,一向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楚阳沉吟了片刻,道:既然如此……一干兄弟们的安全,你可是务必要保证的!莫天机摇头:这个我还真无法保证。
楚阳恨得牙痒痒的:莫天机,你就真的打算这么袖手旁观?就算你当幕后黑手有瘾,也不能这么撒手掌柜吧?莫天机闻言竟是沉默了良久,这才苦笑着说道:老大,现在的情况你却是有所不知……现在的情况很是微妙,跟你说实话,就算我有能力保证,我也不能保证,又或者应该说不该保证。
因为……现在我们大家都已经去到了一个相对来说巅峰的层次……再往前多走一步,大家就是天下主宰一级的一方豪雄。
莫天机声音中,有着一种难言的沉闷。
到了这种地步,骨子里就已经不再是能被任何人左右的存在了。
所以,大家虽然都有共同的目标,也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但各有各自的行事方法方式,我们不能贸然干涉、介入。
祸福生死,唯有自己一人承担。
跨越了眼前的这一级,以后还有更长的路……那些都需要我们自己去走。
莫天机认真的抬起头看着楚阳:你我若是再这样一味的护持下去……后果决计不容乐观,甚至是不堪设想。
我们的危机,其实比历代九劫兄弟所经历的危机还要更大,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莫天机叹息。
楚阳也为之沉默。
莫天机这番话说得很是晦涩,甚至有些云里雾里的隐喻。
但楚阳却是能听得懂。
是的,这样一直的保护,护持下去,迟早有一天,还是会有人落伍的。
到那时候的落伍……就是完全无法弥补的缺失。
而现在的一切维护,就长远来说,实则就是害了他们,促使他们走到走投无路的境界的罪魁祸首。
也好,以后的路还有许多,确实需要大家自己走下去,才能走得踏实。
楚阳沉默地点点头。
第六百七十一章 回转妖天莫天机道:我何尝不知道你重感情,听到这些难免会不舒服,但……有些时候,你现在的不舒服,却是为了未来大家在一起天长地久日月亘古的相处愉快。
若是有人受到……不可弥补的伤害……我们会为他报仇。
莫天机嘴唇哆嗦了一下,道:但,大家现阶段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境界之中,我们再没有回头的路了。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个人,都需要我们每一个人自己来承担。
想要登上天下巅峰,就不能靠人,靠外力扶着上去!莫天机这最后的一句话,让楚阳彻底打消了主意。
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认可。
是的,想要登上世间巅峰,唯有靠自己的努力才成。
绝对不能靠别人扶着上去!那对于他们自己来说,也是难以洗刷的耻辱!大家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谁会接受被别人扶着登上至尊之位?纵然是再好的兄弟,纵然彼此如何明心,也不行。
……我现下要去一趟妖皇天,处理一些个事情。
楚阳当机立断,既然已经有所决定,那就立即着手执行,犹豫不决,裹足不前只会坏事。
等我去过了妖皇天,安排好了诸般事宜之后,我就会带着轻舞补天等人……去往东皇天,从雪泪寒当初开辟好的道路,离开九重天阙。
回去九重天大陆一趟。
正好……要去一次亡命湖。
楚阳的眼中有深深地思念。
不仅仅是为了亡命湖,也为了那边的朋友,兄弟,父母,家人……好。
莫天机点头:我和乐儿也会自此隐居于幕后……就看着这三个家伙能够将这三大天地搞成什么样子了,是成功,还是成仁。
唯有大乱之后,方才能有大治。
而九重天阙现在的情况,实在是非常的混乱。
我们根本就无法保证,在这九重天阙的高层之中,是否还有其他天魔卧底存在。
想要在未来对着天魔决战之中一举击败天魔,灭绝魔患……就现阶段而言完全没有任何的把握。
只有将所有的力量,尽可能多的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够有更大的把握。
莫天机淡淡说道:所以,这一次大乱是必须的,大乱的范围还会继续扩大,也许会扩大到整个九重天阙。
而且,若是在这种全面乱局状况之中,天魔打过来的话,也未尝就一定是坏事……九重天阙,实实在在地需要清醒一下了。
楚阳点头,表示认可。
莫天机已经将所有的情况统统考虑了一遍。
一切都已经很周详,就算是最坏的情况也打算的差不多了……等你到了九重天那边……莫天机踟蹰了一下,终于还是苦笑一声,眼神中有思念之色,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后面的话。
我知道。
楚阳安慰的笑了笑。
自己想家,兄弟们又何尝不想?自己这一次还能回去,但他们却一个也走不了……这些个任务,就要全部压在自己身上了。
这一次的意外重逢,相处的时间真的很短暂。
五个人一共就结伴同行了三天不到的时间,就再度分道扬镳,而且只怕在接下来的一大段时间里,彼此无法联系了!只是楚阳还是很放了心滴。
除了信任莫天机的能力之外,还在于楚乐儿看起来真的很快乐,而与莫天机相处之中,乐儿就是分明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
虽然楚乐儿对此极力掩饰,一派羞答答的样子,但楚阳仍旧从自己妹妹的眼神,与某些细节中,清晰地感觉到了楚乐儿此刻的幸福与满足。
对此,楚阳很高兴,真的很开心。
当然,开心之余也还是很有些感慨滴:想不到手掌天下,胸怀风云的一代九劫智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神盘鬼算,也终于沦落成妻管严一族,造化弄人哪!一念及此,忍不住心中唏嘘嗟叹不已。
此外,楚乐儿曾经偷偷的告诉楚阳:她现在不管是修为还是毒功,都已经全面超越了自己的师傅舞绝城……小丫头说话的时候,脸上满是自豪的表情,一脸的期待表扬。
楚阳当然不会让她失望,极尽吹捧能事地赞赏了好几句,顺便又问问舞绝城的近况,尤其是心态问题。
从楚乐儿的口中得知,舞绝城现在的心态相当的好,还有就是,他的那一班兄弟们为他收集了无数天材地宝供他修炼,这老哥目前在非常接近紫霄天的某个隐秘地方,拼命的修炼进步着。
舞绝城的毒功虽然还到乐儿一般的一日千里,却也在日益进步。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以实力重新回到自己兄弟们的阵营之中。
而他的那些个兄弟也都在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对于徒弟青出于蓝的超过自己,舞绝城没有什么失落或者恼怒,反而觉得很正常,而且还每每不耻下问,反过来向自己徒弟请教更高深的用毒之道……至此,楚阳算是彻底放心了,却仍是忍不住告诫楚乐儿:毒……始终只是一种手段,或许在一定的修为范围之中是可以运用,而且,能够非常有效的震慑敌人,但……这世上的能人太多,当彼此修为相差太远的时候,纵然毒功如何了得,也无济于事,自身的修为,始终才是最重要的关键。
楚乐儿俯首受教。
这丫头本来就是聪明人,关于楚阳说的这点,不但楚阳说过,莫天机说过,舞绝城更是再三地说过,自然是铭记于心,不敢忘怀的!楚阳轻轻叹了一口气,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中竟自涌起一阵高山仰止的感觉。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乐儿的毒,对绝大多数的武者都有莫大威胁,只要是高级圣人之下的高手,就要受到毒力的威胁,这点已经在之前的天魔大战中,得到印证,效果绝佳。
可是,乐儿的毒功就九重天阙范畴之内,基本已经算是出到了顶峰,极限,很难再有更进一步的突破了,而她所能发挥出来的毒力,对于九帝一后那个层次的高手,能够起到的作用,就已经很少了。
甚至于是基本无用的。
这也是楚阳之前面对两大天魔王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用毒克敌的最大原因,一旦效果甚微,乃至完全无效,只会浪费出手机会,甚至是造成自身破绽,十足的败笔。
还有云上人,天魔天皇那种更高层次的强者,相信所谓毒力,对他们而言就是一个笑话,至少以楚乐儿目前的毒功水平,真的就是一个笑话!所以说,达到真正高深层次的时候,一切始终都是要凭本身的真实实力来说话的!不管是多么霸道,多么无敌的毒,对于他们来说,仍是一丁点的意义都没有的。
还有更高层次的某些人,比如制造九劫剑的那个人,还有那个黑衣人,也不说是乐儿的毒了,就算是天地宇宙中任何犀利,任何稀奇古怪的毒,对他们来说,也都是完全都是没有意义的。
想到那个境界,楚阳突然间感觉到很神往。
但也只是很神往罢了,因为楚阳笃信,自己他日一定可以到达那个境界!这几天,莫天机唯一的伙伴就是楚阳;绝大部分的时候,处在孤家寡人的状态:楚乐儿整日地黏在楚阳身边,莫轻舞和紫邪情也是一直跟着楚阳……莫天机就只有叹息的份。
看看人家妹妹,再看看自己妹妹……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太尴尬了,太失落了……终于在最后一天,莫轻舞似乎发现了自己的二哥的失落,过来陪莫天机说了会话。
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堂堂的神盘鬼算莫天机居然激动了好久好久,很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
整整一下午都笑口常开,乐呵呵的。
最后,莫天机心满意足地走了。
楚乐儿与莫天机消失在视线中,楚阳与莫轻舞紫邪情重新上路;但这一次赶路的速度就快得太多太多了,几乎就是以全力赶路,流星赶月一般,直冲妖皇天。
莫轻舞的神情有些低落,但也有些欣慰。
失落的是,自己的二哥,不再属于自己了……欣慰的是,自己的二哥,终于找到了幸福…………三大天地风吹雨,十八万里云和月!等到妖皇天终于在望的那会,楚阳简直有一种游子归家的冲动。
这一次到来,与上一次来感觉却是大不相同的。
如今的妖皇天,似乎正在整顿,到处都在练军。
那种大战即将来临的气氛,显而易见,丝毫不曾掩饰。
在码头处,已经有队列肃然的军队开始集结!杀气弥天。
领军者,乃是妖皇天元老,妖族高手玄豹。
这么大张旗鼓的是要做什么?楚阳问道。
第一波妖皇大军,将出战紫霄天!玄豹声如洪钟。
啊?敢问有多少人前往?楚阳皱皱眉。
一百万!玄豹信心满满:咱们这一次去,乃是打前站。
先摸一摸那边的域外天魔底细,咱们这一点人自然是没有资格与他们决一死战,这点自知之明咱们还是有的。
到了那边,固守待援,保存实力,等待本天大军全面抵达之后,再开始正式的征伐。
第六百七十二章 久别重逢楚阳闻言点点头,这样的进攻方略确实是老成战略,不贪功不冒进,恰如其分。
再看看这如林大军,战意昂扬,不由得心底热了一下,随即手书一封,让玄豹带给季回天,严格叮嘱:去了哪里之后,一切要多听从左丘运筹的意见,万不可贸然进攻。
玄豹郑重地答应,小心翼翼的将手书收好。
玄豹乃是妖皇天有数的统兵大将,地位与梦无涯曾经的地位大致相当,身经百战,如何不知此去紫霄天,兵凶战危,更了解有一个熟知地理环境之人相助的好处,而此人能得楚阳青眼有加,亦必有其过人之处,这样的助力多多益善,来者不拒。
随着玄豹的一声令下,百万妖皇大军出征!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一波一波的消失在云海之中。
楚老大!一个声音传来,楚阳转头一看,却是妖皇天太子妖宁宁。
这一次来送大军出征的,居然是这位妖族太子亲自相送。
怎么会想起在这个时候,派大军出征?楚阳不解地问道。
这是母后所下的决定,我只是一个代表,摆设罢了。
妖宁宁金盔金甲,看上去英武飒爽,但一看到楚阳,顿时就连蹦带跳,之前的那份庄严肃穆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你这个代表却是非同小可的。
楚阳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着妖宁宁身边的护卫,楚阳知道,妖皇天从这一次出征,太子爷送行来看,实则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权力交替。
由妖后统领妖族的时代,即将过去。
而下一任妖皇的年代,已经开启,或者今日就是新一代妖皇的起点!大军已经开拔完毕,妖宁宁留下也没有事儿干了;便干脆随着楚阳去落花城。
这一次动作,我的天兵阁没有出兵协助吗?楚阳边走边问。
有人曾经提议过,但被嫂子给否决了。
妖宁宁道:补天嫂子说时机还未到,现在天兵阁都在玩命的训练之中,每多提升一点自身实力,战斗就能多一点生存能力……说到这里,太子爷叹了一口气:两位嫂子还真是能干……这才多长时间啊,天兵阁的那些个杂牌军整体实力已经凌驾于我们妖皇天正规军之上了。
楚阳嗯了一声,道:只怕还有号令统一的问题存在吧,自由散漫的现象……正规军那种言出法随、令行禁止,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老大你这句话一句话正是说到了点子上。
妖宁宁佩服地说道:嫂子也是这么说。
所以现在的天兵阁,最主要在抓的,就是纪律。
恩,想来也差不多到了火候了。
楚阳哈哈一笑。
妖宁宁凑近了些,谄媚地说道:不过……老大,等啥时候你们天兵阁那边训练成功了……那么,给我拨出那么几万人来吧,这样的军队,实在是令人垂涎啊……滚!楚阳毫不客气一瞪眼:滚远些!顺便在太子爷屁股上猛踹一脚。
妖宁宁怪叫着摔出去,满脸赔笑:不给就不给了……打人做什么,打人是不对滴……一边,妖皇天随行高手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如同看到了怪物一般。
这家伙也真牛了吧,面对我们太子爷,居然也是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半点也不给面子。
而太子爷挨打挨骂之后,居然还要赔笑……这家伙简直就是太牛逼到没天理了吧……半天时间里,一干人等来到了落花城。
其实关于楚阳等人到来的消息早已经传了回去,这会的落花城门口,早已经有天兵阁的高层在列队欢迎,而在天兵阁的人身边,早有一人,越众而出,昂然而立。
这人身高比身边最高的人还高了起码半个头,但体型比身边最瘦的人还瘦了一圈,一身绿衣迎风飘扬,整个人就像一只超大的人形竹竿,带着一份无限做作的潇洒。
正是唐家三少!新晋的落花城第一财神,唐阳伟!现在的唐家三少可是了不得了,一身的珠光宝气,脖子上挂着一颗足足有拳头大小的宝石,差一点就将那细长的脖子坠成了两段;但却是光芒四射。
整个人站在那里,无比的引人瞩目!这货脑瓜顶的帽子上居然还有好几块宝石,手腕上一块绿的透明发亮的手镯,腰间腰带也满目的珠光宝气,腰带上甚至还挂着一整串宝石做的饰物。
最最牛逼的是,连鼻子一边,貌似也镶着一块光芒闪烁的宝石!楚阳一看到,顿时感觉五彩缤纷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头晕目眩。
楚老大……唐家三少激动地扑了上来,几乎热泪盈眶:我发了……我日!楚阳猛地用手捂住了眼睛,猝不及防之下,唐家三少身上的宝石折射的光芒一起照射到眼睛里,顿时中招,头晕目眩之余,竟自泪水横流,泪流满面,不禁喃喃道:卧槽……三少……你真是太有钱了……嘎嘎嘎……唐家三少鸭子一般的怪笑起来,乐不可支: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里可是扬眉吐气、意气风发、志得意满,满满登登了……楚阳痛苦的擦着眼泪,揉着眼睛,对唐家三少身上的珠光宝气严重过敏:先等会再说……我先恢复下,你这身珠光宝气真是太炫了,简直就是视觉的最强杀手啊。
唐家三少哈哈大笑,兀自喋喋不休、滔滔不绝的继续表功。
这段时间里,天兵阁所有的一般业务确实都是这位唐家三少负责,其中就包括所有的采购人物。
所以说,这位唐家三少真真正正的发了大财。
在家族斗争中,自然也占据了全面上风;将自己大哥彻底的踩了下去……可说是一枝独秀,无限威风。
据说,现在这货走起路来,都跟得了疝气一样的外八字……一路谈谈说说,大伙终于回到了天兵阁驻地。
唐家三少临时有事情,带着一身的珠光宝气滚滚而去,临走留下一句话:楚老大,明天我来找你喝酒……我的天哪……楚阳竟是痛不欲生的叹息一声。
再来一次……只怕就得被你身上的宝石把我眼睛晃瞎了,眼球杀手啊……门口,两位绝色丽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个雍容华贵,一身的不容侵犯的王者尊严,一个清冷无双,带着一股淡淡的凛然威严。
但两个人还都有着一样的天姿国色,绝世无双!正是铁补天,乌倩倩。
楚阳心头一热,大踏步地迎了上去。
铁补天和乌倩倩的两双美目早已凝注在楚阳身上,渐渐有泪光闪烁。
却强自抑制,尤自微笑以待。
这一次分离,前后足有一年;楚阳对两女也是每天的牵肠挂肚。
如今再度重逢,突然间觉得一阵莫名心疼。
这两个女子,一向就是这样子,在自己出去闯荡江湖的时候,她们默默地守护着自己的后方。
当需要她们的时候,她们一定会挺身而出,与自己生死与共,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她们不会刻意地跟任何人抢夺光彩,但,什么事情到了她们手里,却都可以放心。
只要是交给她们的事情,不管是大事小事,总能处理得妥妥当当。
楚阳大踏步地走上前去,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双手,狠狠地将两个娇柔的身体一起抱进怀中!刹那间,就感觉自己的胸膛两侧,被泪水浸湿了。
……莫轻舞和紫邪情两人相对一笑,没有打扰,也没有试图融入这个画面之中,轻声道:咱们去看看谈昙练兵去吧。
好。
听说这家伙这段时间居然在领兵,我可是有点不放心,他不会将所有麾下将士都变成了他那样的自恋狂吧……说的也是,咱们还是赶紧去看看,说不定还能阻止……两女嗖的一声没了影子。
说看谈昙练兵肯定就是一个幌子;楚阳跟自己两人数十万里闯荡下来,朝夕相伴,但铁补天和乌倩倩却只能在家里望眼欲穿的等候。
现在终于回来,这段时间,是属于她们的,完完全全都属于她们的!楚阳抱着两具轻盈的身子,身子直接一晃,就那么消失在众人面前。
铁补天和乌倩倩都是羞得嘤咛一声,正要反抗之际,却发现之际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难为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居然还记得我住在这里。
乌倩倩眼中泪光闪烁,却是带着颤音的佯作吃醋。
楚阳嘿嘿一笑:乌师姐的房间,永远都是这么的香……低下头,一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个飞禽大咬含住了乌倩倩红润的樱桃小嘴。
乌倩倩呻吟一声,整个都软了下来。
铁补天见状脸上一红,努力挣扎,慌乱道:你们继续,我……我要出去一下……还有许多事情……话音未落,楚阳已经转移阵地,堵住了她的小嘴,含糊道:现在不管什么紧要事,都不如咱们要做的这件事来得紧要,陛下……都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有想念微臣的伺候么,这等大事哪里能耽搁……第六百七十三章 准备回家铁补天哼了一声,纤手早在楚阳腰间柔嫩处大力一拧;却旋即被楚阳以同样手段反制,只听见楚御座嘴里面不知道含住了什么的含糊地说道:这段时间里……可是憋死我了……铁补天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不能自已。
……楚阳这段时间里,当真是憋得不轻;明明守着紫邪情和莫轻舞两个绝色天香的美女,却只能看不能吃,能看不能吃的结果,就是愈看火愈旺,火愈大仍还得憋,如是往复……每每想要蠢蠢欲动之际,即被两女联手抵制……万般无奈之下,楚御座只有将满腔的欲望化作了练功的动力……在冷水中练功,强行压下某火……这段时间里修为再度突飞猛进。
但属于男人的那种冲动却是越来越强烈,某火只是被压下,始终不曾宣泄点滴。
此刻,终于见到了久违乌倩倩和铁补天,终于有了宣泄的机会,那一份冲动瞬间已经达到了极点,再也无能抑制……男女之间,其实就是这样……若是还没有实质的关系,久别重逢虽然会亲热一番,但却绝不至于上来就干柴烈火,短兵相接,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也要谈谈心,吃吃饭,叙叙别情……花前月下一番,然后才干点其他的……但现在…………楚阳回来的时候,不过中午……但转眼间,已经是月上中天……乌倩倩卧室中,那激烈的风雨才刚刚告一段落……尽情那啥之后楚阳以一级睡眠状态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身边,是两个同样状态,喘息未定,软得如同两滩香泥一般的女人;此时此刻,乌倩倩和铁补天浑身无力,貌似连小指头也不想动一下了……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阳大为满足地叹了口气,前后一年多了……真是不容易,终于在今天吃饱了一次……这才开始讲述离开时候的所有事情,乌倩倩和铁补天两个人睡眼惺忪的听着,也只是听着而已。
委实是没有了半点力量。
一直等到听楚阳说到了回去九重天大陆一次,这会,已经叙说了接近一个时辰的光景,两女才终于恢复了些许体力,同时提出来要跟随着回去。
铁补天已经有好久没见到儿子,乌倩倩更是有老父亲在下三天,都有属于自己的心底牵挂;此刻竟有机会回去看看,怎么会错过?楚阳连声答应。
只是……想要回去嘛,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今天让我彻底的舒服了,什么都好说……楚阳哼哼一声,提出条件。
这个条件让铁补天和乌倩倩都是一阵无力,真心的顶不住了,人力有时穷,力有未逮啊。
难道你这会还不够舒服吗……两女心中愤愤地想。
想到这个禽兽强悍的体力,那勃发的欲望,两女都有些心中打鼓。
想要凭着自己两人就完全满足这个禽兽的胃口,实在是太难了……这哪里是禽兽啊,简直就是禽兽都不如!想到这里,两人都有些愤愤:莫轻舞和紫邪情这两个绝佳的后备替补……怎么回事这么久还没有被拿下……怎么着也要赶紧拉她们下水才行……要不然,实在是应付不过来……正在想着,却发现楚阳已经翻身而起,两只手又在不老实的游动……两女顿时同时惊呼一声,就要逃走。
但楚阳哪里会允许到口的美肉飞走?强行抱住,随即就是翻身而上……两女连声求饶……楚阳那里允许!这一夜,春潮迭起,楚御座大发雄威,彻底地畅快淋漓了一次。
第二日,楚阳意气风发志得意满满脸红光的在院子里踱着方步走来走去,看得出来心情很非常相当特别的愉悦。
莫轻舞和紫邪情翻着白眼不理他。
这个坏蛋,昨天晚上定然是做了坏事,还要是许多的坏事……一直到了晚上,处理完了天兵阁积压的事物,楚阳才有了空闲。
而这时候,铁补天和乌倩倩才刚刚起床。
昨晚上被某个禽兽不如的货足足折腾了一夜,实在是死去活来好多次,这会在见到楚阳,居然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这货色色的眼神,铁补天都有些脸色发白,惧意横生。
这个禽兽不如的牲口,实在是太难以应付,难以匹敌啊……说起来回去九重天大陆的事情,紫邪情率先提出来:这次我就不过去了,我要留在这里,看着天兵阁。
她淡淡的笑了笑:这里总是要有人坐镇的。
而且,这边的练兵直接关系到了重光紫霄天,我留下,最为合适。
紫邪情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不好再多劝了。
一来,紫邪情在九重天也的确没什么故旧亲朋,二来这边也确需要有人坐镇;而紫邪情留下,不仅可以全面代替铁补天和乌倩倩坐镇,而且还能够最大限度的代表楚阳,三来,紫邪情还有一个铁补天邬倩倩也不及的地方,就是她本来就是妖族,与妖族上层关系极其密切,坐镇此地,无论任何方面都是最合适的不二人选。
铁补天心中感激莫名,拉着紫邪情的手,几乎哽咽:紫大姐,谢谢你。
紫邪情这么做,也多是为了铁补天和乌倩倩两人着想,这一点大家都猜得出。
谁不想要跟着楚阳一道回家?说起来,紫邪情于九重天也有许多情结,不说别的,莫轻舞、铁补天、乌倩倩三女都进过楚家大门,同为楚阳的准夫人,如何不想一入夫家家门,紫邪情虽然性子清冷,但始终是女人,这个入门情结无论如何也是避免不了的。
但,始终也是要有人留下的。
若是都不开口那可就尴尬了……所以紫邪情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来了留守。
紫邪情洒然一笑,挽住铁补天的手:傻,谁留下还不都是一样的么?转身翩然而出,道:我过去熟悉一下工作,你们商量一下之后行程,等下咱们再具体交接。
乌倩倩和铁补天同时起身:咱们一起去,现在就去着手交接。
眨眼间就没了人。
就只留下楚阳和莫轻舞面面相觑。
现在什么情况,这貌似才刚开始商量呢,怎么就没人了……不过,貌似都已经商量完了?前后只不过三天光景,紫邪情就与铁补天和乌倩倩办完了所有交接事宜。
以紫邪情的聪明智慧,应付这些当然不在话下,而且还有梦无涯和菊花刀王李观渔等人在一边协助,这三天下来,紫邪情基本已经理顺了工作思路。
而楚阳等人则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铁补天等三女开始了一次空前的大采购,采购九重天阙的特产。
给公公的,给婆婆的,给家人的,给儿子的……尤其是给儿子的,买了一大堆的玩具好吃的,说是堆成一座小山那都是最保守的说法……看得楚阳眉头一阵乱蹦。
自己的那个儿子到底有多妖孽,楚阳可是早就心里有数。
那小鬼,若说是送他神兵利器天材地宝,那小子可能还会抬一抬眼皮,至于玩具好吃的……估计那小鬼连眼皮也不会抬一下吧?敷衍一下的情节都没有滴!想着想着,楚阳感觉自己的巴掌又痒了起来,心道,这小鬼若是真正大胆地表现出不想要的意思,那么就让他的屁股开花!让那小子知道什么是老爸的权威与威严!要说这次采购的规模有多大,真正不好形容,反正在数量方面也就塞满了好几个空间戒指而已,铁补天乌倩倩和莫轻舞觉得差不多了。
后面就只是单纯的逛街了,而另一个参与者,楚阳累得腿都几乎断了。
某阎王不由仰天长叹:陪女人逛街,对男人来说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酷刑!从买东西上的方式方法,大致就能看得出来三个女人的不同。
铁补天仍是带有几分男人的豪爽性格,大气上档次,但凡看上了素手一挥径自买下来,直接装进空间戒指;无非也就是走得地方多一些罢了、而莫轻舞却是看上了之后先不买,走三家比较比较再买,虽然略有周折,也算得上是干净痛快。
唯有乌倩倩,这位姑奶奶却是让楚阳直接叫姑奶奶了。
这妞的做法可谓另类到了极点,大抵是看上了,先不买;然后继续往前逛,等逛一圈之后,再回到第一家看上的那家去买,然后继续再逛一圈,再寻找新目标,然后再继续逛,然后再返回去买……对此楚阳痛不欲生,什么圣人层次的强横肉身在这里竟似一丁点用都没有!奶奶您就饶了小的我吧……楚御座泪牛满面:可怜小的腿都快断了……想我九劫剑主楚阳,纵横百万里亦未觉得半分辛苦……陪着您老逛街实在是让我……不堪重负啊,您就发发慈悲吧,我记您一辈子的好。
乌倩倩哼哼一声,白眼一翻,也不废话,继续逛街。
以前看到别的女人拉着丈夫逛街,那是何等的满足,于己却是何等的羡慕嫉妒。
如今终于难得有这个自己男人陪着逛街的机会,岂能不大逛而特逛,逛足逛到满意为止!第六百七十四章 东天第一楼!乌倩倩银牙一咬。
某人说什么记自己一辈子算什么好处,就这么陪自己逛下去,他就敢忘了自己么?反了他了!继续逛!别的不说,只是各个店家恭维的话就听得十分舒服啊:啊,这位娘子简直是天仙化人,小哥您可真有福气,能得如此佳人垂青,这是几世修来的啊……这话多动听!到了最后,楚阳很干脆地一屁股坐在一家店门口,死活也不肯再挪动一步了。
某皇后才终于大发慈悲、皇恩浩荡地结束了这一次逛街盛举。
终于在这一日,楚阳,乌倩倩,莫轻舞,铁补天四个人辞别了紫邪情,带着唐家三少送的装满了十枚空间戒指的礼品,加上自己采购的七八个空间戒指土特产,晃晃悠悠而起,直奔东皇天。
……一直到启程当天,楚阳才终于算是如蒙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
酷刑!绝对的终极酷刑!没有之一!楚御座发誓,以后,再他么的也不陪女人逛街了!一直到现在,居然大腿都是酸软的……以他的肌肉强度,居然还能大腿酸软……这真他么的是有点匪夷所思了。
还有就是……楚御座的脚臭毛病,经过这三天的逛街之后,彻底的泛滥了……晚上脱了鞋,顿时乌倩倩和铁补天都捂着鼻子跑了出去……这也太煞风景了。
对此,楚阳很无语。
对着自己的脚,大力呼吸了一口,喃喃道:你这咋回事儿?咱可都高级圣人了啊,都多少次的脱胎换骨,洗毛伐髓……你他么的居然还给我臭?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这还有没有点天理了?!九劫剑中,有个家伙翻了翻眼皮,喃喃道:怎么就没天理了,简直是太有天理了,等什么时候你的脚要是真正不臭了……差不多你也就能跟九幽那货干仗了……脚臭还不好?这简直是太好不过……如是嘀咕一句,继续睡觉。
而他嘀咕的这一番话,楚阳肯定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没处说理。
对于自身的生理问题,楚阳无奈之下,只好出去洗脚,否则那味道貌似连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了了。
先是用九劫九重天神功从里到外地洗涤了一边两个脚丫子,然后闻闻貌似还有味,楚阳悄悄地弄出来一瓢生命之泉倒在了脚上,这总应该没问题了吧……用生命之泉洗脚……亘古未有第一人!若是有人看到这真相,绝对会将他暴打致死!就算是暴殄天物,也没这种暴殄法,人哪,真是无耻没下限呢!然生命之泉果然是绝品灵泉,效果当真非凡——原本两只脚丫子怎么洗也去不尽味道,此刻竟是香喷喷的,乌倩倩和铁补天走进来的时候,正看到楚御座抱着自己的脚丫子放在鼻子底下闻。
一时间,两女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哑口无言半晌无语!这货……貌似也是太有才了吧…………一路风光旖旎,楚阳与三位绝色美女一路飘摇,离开妖皇天,启程赶赴中转站——东皇天。
之前被莫轻舞和紫邪情当做借口的谈昙还有其夫人谢丹凤,其实从墨云天分散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根本没有回到妖皇天大本营,之前说练兵云云,纯属臆测。
但对于这两个人如今的下落,楚阳可谓毫不担心。
环顾当今之世,能够正面击败谈昙的人,自九帝一后以下,可以说已经是寥寥无几。
若是再论及歪门邪道……这世界上比谈昙更加歪门邪道的,只怕已经没有了。
一旦有人主动惹上了谈昙,那基本就是一个下场:等着哭吧,如果还有机会哭的话。
至于虎哥和劫难神魂,都被楚阳留下来保护紫邪情,而且,虎哥至今都没有完全恢复,留在九重天阙这种灵气充足的地方才更有利于恢复修为,乃至进一步突破。
而劫难神魂则是留在落花城,继续想方设法吸收生灵死气,说法生灵死气,除了紫霄天那边,貌似也就落花城最适合劫难神魂……一路漂洋过海,楚阳一行人直奔东皇城。
这一路上,楚阳等人都是高来高去,全速疾驰,倒也没有什么意外阻拦干扰的,一路顺风顺水,闲得没事的某人有的没的跟三位美女打情骂俏的调戏一番,往往惹得三大美女一起追杀,赶路的速度不减反增一点点……而在这一路上,由于楚阳刻意的站在三女的对立面,让三个女人之间的亲密度也呈现突飞猛进的状态,反正非常良好就是了。
前面就是东皇城了。
楚阳指着前方,那里一片霞光缭绕之处。
真漂亮啊。
三女不禁一起惊叹。
雪泪寒确实是很会享受的。
楚阳撇撇嘴,突然福至心灵:你们猜猜,那个雪七在不在?绝对不在!莫轻舞一脸肯定。
为什么?乌倩倩和铁补天不解,她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过某活宝,不过可是闻名遐迩,铭记于心了。
如果我是雪泪寒,雪七这种好弟弟,还是赶得远远的好。
要不然,迟早会被气死滴。
莫轻舞忍俊不禁地笑道。
哈哈……楚阳觉得莫轻舞此语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深得我心。
咱们到地之后先吃点东西再去找雪泪寒吧。
莫轻舞兴致勃勃地说道:上次听说东皇天第一大酒楼就坐落东皇城,号称‘东天第一楼’。
据说非常好吃。
好吧,先吃一顿,犒劳一下你们这三个女吃货。
楚阳慨然答应。
只是那一句女吃货又引起了三女娇嗔追杀,楚阳哈哈大笑着落荒而逃,一逃三追之间,更快抵达东皇城。
在城门处,四人通过了身份验证之后,四个人施施然随着人潮走进东皇城。
问了几个人,楚阳终于知道那所谓的‘东天第一楼’在哪里。
于是乎四个人兴冲冲的赶了过去,这会满足口腹之欲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暂时放下。
……到了跟前,一看之下,连楚阳都是有些惊叹:这真他么的不愧那个霸气的名字!东天第一楼,名不虚传,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
只见这酒店金碧辉煌,单只是一个前厅,就已经不下几亩地方圆地界;整个酒楼,占地只怕不下百亩,这也就罢了,最让人意外的是,这楼竟足有几十层,巍然屹立,当真是高耸入云。
这家酒楼,一次性招待十万人一起开饭那也是富富有余,丝毫不见狭窄!如此宏大的规模,当真让楚阳四人都觉得大开了一次眼界,比传说中乡下人进城也好不了太多。
这么夸张的酒楼,若是开在下三天……肯定得赔死!铁补天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但在这里就不一样了,完全的不一样。
楚阳淡淡道:听说在这里吃饭,都是用紫霞币结账的。
乌倩倩和铁补天都是有些咋舌。
用紫霞币结账,对他们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以紫霞币的价值来说,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因为一枚紫霞币可是相当于一个亿的水云币!楚阳的说法不啻是说……用一个亿来吃一顿饭多半还不太够!不能把,那里有这么多的土豪?铁补天有些不解亦复不信。
这可不是玩笑,确有其事的,作为东皇天的都城,这里的有钱人还是很多的。
楚阳说道:在这里吃饭,目的未必是填饱肚子,讲究的其实是一个面子,一个气氛,一个环境,一种身份……来来来,三位娘子,为夫今天也带你们吃顿好的,犒劳犒劳;咱们成为暴发户也很多年了……却总也难得有奢侈一回的机会,眼下总算是有机会了,赶紧的吧!楚阳的怪模怪样,让三女都是掩口娇笑,同时娇嗔骂道:死相!三女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哪一个不是人间绝色?这一同时笑起来,刹那间便如百花同时在东天第一楼前绽放,当真是美艳得不可方物。
倾国复倾城,倾天亦倾世!附近走过路过惊见这一幕的人,无一例外,一个个的全部都看得呆了。
虽然到东天第一楼来吃饭的,都是那些个有钱有身份有地位有档次的人,他们所带来的美女也都可算得上是千里挑一的水准,但,像莫轻舞铁补天这种级数的美女,却委实是从来也没有过!现在,楚阳老哥一个人带着三个大美女施施然地走进酒店,顿时身上吸引的仇恨值就满盈了。
这混蛋是谁?怎么这么看不顺眼呢?就素……瞧这嘚瑟样,真想揍他一顿!不,是见到一次打一次!在东天第一楼居然也敢这么牛?这么的嚣张,没挨过揍么?看他那土包子的德行,这货要是等会付不起帐的话,咱们就有机会了,天赐良机啊……这个……不好说吧,能带着这样的三个大美女来吃饭的……估计不至于付不起帐吧…………周围一片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
楚阳干咳两声,带着一种无比的自我虚荣感觉,左手挽起莫轻舞,右手挽起铁补天,怀中拥着乌倩倩,花枝招展、极尽得瑟之能事地走进了大厅。
第六百七十五章 暴发户来了周围一片心脏崩碎的声音,伴随着无限的吐血声。
卧槽……我要吐血了……这家伙太能显摆了……这也太能装了吧?!我也要吐血了……这他么的就不是人……是禽兽……不,禽兽都不如……我也想这么禽兽一回……呜呜呜…………伙计,伙计在哪呢?给我来个雅间!我不要在大厅!楚大暴发户施施然来到了前台,财大气粗地说道。
呃,客官玩笑了,咱们东天第一楼全是雅间,就没有那种闹哄哄的大厅……负责接待的那位美女温柔地笑着:敢问您要订哪一间啊?全是雅间……没有闹哄哄的大厅……楚阳顿时尴尬,很非常相当尴尬的那种。
抹着鼻子有点囧。
哈哈哈……莫轻舞见到某人出糗,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这位接待小姐分明也是看着楚御座太烧包了,也太土包子了,故意地用软刀子扎了一记。
楚大财主却是无可奈何地只好吃哑巴亏。
总不能跟一个接待小姐生气吧?都是什么价啊?楚大财主终于暴露出来乡下佬嘴脸,乡下佬还是很在乎钱滴。
……接待小姐一阵介绍,显然是见怪不怪,经常招呼来这里见世面的乡下人。
行了,我就要天字一号房了!楚阳一挥手:爷有的是钱!不用最好的,直接上最贵的!快快带路!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是有些哑了。
天字一号房,最低消费一顿饭也得一千枚紫霞币!那可不是单纯有钱就能消费得起的啊……尤其楚阳刚才大放厥词,声称不用最好,直接上最贵的,这顿饭下来,造价之旁很非常相当的惊人哪!而且,就算你有钱……也不一定进得去啊。
那位接待小姐闻言不禁面露难色,走到一边请示一番,这才微笑着走来:客官请。
请这边左转……楚阳分明注意到,正在楼上栏杆旁负手站着的一个锦衣少年似乎打了一个什么手势。
不由心中一动。
这家伙看上去不应该是酒楼的人,身上的华贵之气,身边的随从……都证明身份不凡,但他为何要给自己作证?楚御座只是想要装装逼而已——都不让进?好吧,我让雪泪寒来带我进去……在三个媳妇面前大大的有面子啊。
至于雪泪寒怎么想……那就是他的事儿了……反正自家兄弟要装逼,你怎么地也得让我装下来吧?难得想要胡闹一次啊……而且还是在东皇天,真真是给了你雪泪寒面子啦——给你这么一个配合装逼的机会。
结果不用雪泪寒出面,居然就这么解决了……不想那么多了。
能进就行,最多也就不装逼了还不行?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楚大财主迈着标准的八爷步,在莫轻舞三女的无限鄙视笑声之中,施施然的头前走去。
这家伙肯定是要惨了……有人见多识广,叹息一声:白大少正好就在楼上呢,真是太凑巧了……呃……众人一阵唏嘘。
我说着天字一号房那里就算真有钱那也是进不去,怎么这货一说就进去了?原来是白大少……另一人说道。
但白大少为什么要帮他呢?嘿嘿嘿……这个问题真有些意味深长……白大少号称花丛第一圣手……可惜了那三位绝色的小娘子了……哎……我想也是这个原因。
真想不到,这货就这么贸贸然施施然全然不知情地对上了咱们东皇天三大太子党的第三人……这货可真是倒霉催的啊。
另一人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幸灾乐祸地说道。
是啊,对上白大将军家里的正得宠的最新一代领军人物……确实是有些不妙啦……白大少,正是东皇天军方两大实权人物之一的白大将军的嫡系后人。
白大将军在军方一直与蓝大将军分庭抗礼,不相上下,互相制衡。
暗地里,也是风云涌动,大家谁也不服谁。
白家这些年随着白大将军崛起,可说已经是东皇天屈指可数的巨大世家。
与归丞相的家族,还有蓝大将军的家族,并称为东皇天三大家族。
归氏家族,蓝氏家族,白氏家族。
而三大太子党,就是指的这三大家族的三位后人。
至于东皇后人,因为地位尊崇,反而不在此列之中。
三个人都是后起之秀,而且年轻气盛,修为谋略都很是不俗,俱是上上人才,隐隐然有东皇天后起之辈领军人物的风范。
至于喜爱女色……恩,这固然是一个缺点,但自古以来,美女爱英雄,英雄也是爱美人的,瑕不掩瑜,年轻人有此喜好,实在不足为奇啊……此刻白大少正脸上流露出来耐人寻味的神色,气度雍容地望着正一路走进天字一号房的楚阳四个人。
眸子中,尽是一片热切。
如此级别的绝色美女,纵然是以自己的身份地位,竟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看来今日注定不虚度也!既然遇到了,就绝计不能错过!不管是使用什么方式方法手段伎俩,这三个女人,我都一定要搞到手,全部都要搞到手,不惜代价,不计后果!大少……这三位小娘子……呵呵……在他身边,一个白衣文士脸上露出来意味深长的了然笑意。
恩,不错,真不错。
白大少微笑颔首,给出评语。
属下明白了。
这白衣文士心领神会。
去吧。
白大少大是满意的笑了笑。
有这么一个聪明晓事的手下在身边,很多事的确不需要自己前去操心的。
是。
……就在楚阳刚刚走进东皇城的那会,关于他的登记身份消息就已经传了上去。
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城卫府;然后,没有人知道的是……楚阳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就被抽了出来,专门送往丞相府和蓝大将军府。
以及,皇城!这是三个专用渠道,一个属于皇家,一个属于丞相自己,还有一个,则是属于蓝大将军。
当然,还有另外的一条密线,通往白氏家族。
但白氏家族并不知道楚阳乃是何方神圣……毕竟,楚阳的身份,还在高度保密之中……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知道这位九劫剑主的信息。
他终于来了,终于来了!丞相似乎是昏花的老眼看着这份情报,轻轻笑了笑,喃喃道:径自去了东天第一楼吗?看来,这是要给我们反应的机会呀。
而且,还是这样一种高姿态……哈哈,带着三位美女?恩……是想要威风一把?在美女面前出出风头?这个楚阳还真是……他立即长身而起:准备一下,我要去面见陛下。
看看要不要配合一下……是我配合呢……还是东皇陛下亲自配合…………另一方,蓝大将军一接到这则消息,一下子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立即更衣准备,我要进宫面见陛下!蓝大将军可是很着急滴,丝毫不失伪作。
上一次险些就把事情办砸了,这一次,可是万万不能出错的。
归丞相与蓝大将军一动,顿时风虎云龙!东皇天高层至此,已经全方位的全面震动了!人人都在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两位大佬居然第一时间去见东皇陛下了?但,下面肯定还是没什么人知道的,关于楚阳的消息早就在第一时间封锁了,否则,今天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楚阳那股子尴尬劲大抵还没过玩,故做施施然地走进了目标房间,径自开始点菜,秉承着财大气粗,我很有币的特色,楚阳一副暴发户样子的做派将此楼的所有招牌菜尽数点了一遍。
不多时,就开始了陆续上菜,楚阳打个招呼,立马甩开腮帮子开吃,莫轻舞欢呼一声,不甘落后下筷如雨。
一时间房间里全是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铁补天和乌倩倩都不是喜欢铺张浪费的人,但今天乃是好不容易放松一下的特殊日子,也就由着楚阳胡闹了,另外也是有心想要体会一下传说中的九重天阙顶级食府的美食,是否当真名副其实。
毕竟这段时间里压抑的实在是太紧了。
难得有这种放松的时刻,而且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夫妻几个人本着游山玩水的旅游心态将回去故地九重天大陆,偶尔年少轻狂一回,大家也觉得很有趣,很自在。
这也是认识楚阳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看到楚阳这么高兴这么放松,完全的放得开。
四人正自吃饭,却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一个阴柔的声音说道:我可以进来吗?楚阳四个人都是一怔。
在这地方还有熟人?虽然东皇天确实有熟人,但一共就两个顶多三个,除了雪泪寒兄弟之外,再加一个言如山,但这声音明显不是上述三人中的任何一个,来人是谁呢?楚阳才想出声的当口,不意那门就自己打开了。
外面那人居然根本就没等楚阳说明同意与否,就自动开门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来者乃是一名中年文士,一身文质彬彬,儒雅气派。
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让人看着就不舒服,破坏了整体形象。
你是……楚阳皱起眉头,心中已经有点不爽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 勃然震怒!楚阳心中一怒。
我带着老婆出来放松一次容易么我……居然一个不认识的人就这么自来熟的前来打扰了……这家伙不会是雪泪寒派来的人吧?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呢?回头可得跟那老小子好好的掰扯掰扯!转念一想,雪泪寒派来的人不应该这么不懂事吧?但若此人不是东皇派来的……那此人是谁?目的又为何呢?!这位公子,呵呵……中年文士含蓄的微笑,带着一份居高临下的口气: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本人乃是白大少府中幕僚,这一次前来乃是要与公子商量些事情,不知道公子方便还是不方便?白大少?何许人也?楚阳皱眉:不认识,不方便,阁下请便吧!这话在楚阳说来,已经很给面子了,都搭请字了,那还不是很给面子,很有台阶么?可是在这位中年文士听来,却是满心的不快,脸上即时露出了怒色,在东皇天居然敢说没听说过白大少?你是个傻逼吧?至少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乡巴佬,还要是半点世面都没见过的那种!勉力强行压制一腔怒火,阴笑说道:咱们白大少……乃是白大将军的嫡系后人……恩,在下这么说,公子应该知道了吧?还是不知道。
楚阳一皱眉,同样压抑着火气:他是什么人的后人关我什么事?痛快说找我有什么事吧?恩,公子倒也是识趣之人……中年文士眼睛在莫轻舞和铁补天三人身上一瞥,含笑道:那我就说清楚明白一些……主要是白大少想要认识认识公子身边……恩,这三位女眷。
呵呵……他微笑起来:公子……这可是一份从天而降的天大富贵正在等着你哦~~~说话间,那种意味深长、不言而喻的味道油然而出。
哦?嗯?楚阳闻言就是一愣,随即又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真真是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情,居然会让自己给碰上了……强抢民女?欺男霸女?而且,实得惠地连欺带抢到自己头上来了!这……真真是有些好笑了……自己是该配合一下,还是配合一下呢?真真是红颜祸水啊……楚阳摇摇头,一脸苦涩的看着莫轻舞:你们说,这可怎么办才是好?莫轻舞凑趣一般的故作花颜失色,凄然道:夫君你要保护我们才好啊……你千万不要抛弃我们呀……你可不要再做那种见利忘义的卑鄙小人了,我可不想你再狼心狗肺一回,伤不起啊……楚阳一头黑线。
这妞在说什么?再?……做那种见利忘义的卑鄙小人?再?……狼心狗肺一回?‘再’是啥意思?貌似我已经狼心狗肺、卑鄙无耻、见利忘义……过了?这也太尴尬了?!不能再闹了,否则我的小心肝就不能要了!当下脸色就是一沉,沉声向着这个中年文士说道:滚出去!楚御座心下已经是很不愉快了……这货,居然让莫轻舞又想起了我前世的狼心狗肺……我已经尽力在弥补了好不好……只是,我啥时候见利忘义了呢?我很卑鄙么?怎么就小人了呢?!给你一点颜色就想要开染坊?敬酒不吃……吃罚酒可不好受呢。
中年文士脸色从容:呵呵呵……公子,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人,不能惹;公子,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左右也不是第一次了,斟酌,斟酌啊!滚你么个淡,老子怎么就不是第一次了,你瞎琢磨什么呢……呵呵呵……楚阳大是怪异的笑了起来,摇着头叹息道:本来……我来到这东皇天,心底是很开怀的,压根就没想过要杀人的,真的没想过,尤其是……杀的人还要是东皇天高级官员的……嫡系后人,但,你们怎么就非得要逼我杀人呢……看得出来,你们已经很尽力了,那也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就这样吧!说话间,一股沛然杀气凛然而现。
对面的中年文士本以为楚阳也就是一个新晋暴发户家族的纨绔公子,身上完全就没有半点的修为波动;哪想到突然间对面泛起滔天杀气滚滚扑面而来。
这一瞬,中年文士眼前如同一下子出现了万鬼同时涌出鬼门关,鲜血成海,白骨如山,鬼声啾啾,如同无垠地狱相仿。
这文士虽也有几分修为,却是有限得很,面对如斯景象惊骇欲死,下意识的大叫一声,一个翻身仓皇而出,边跑边叫:鬼啊……声音凄厉万状。
楚阳的一缕神识早已锁定这家伙的身上,倒要看看他是往那边跑的。
胆敢觊觎自己的女人?不光是这人,还有他背后之人,全部都不能放过!本剑主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么泼天的胆子!貌似这种事可是连雪泪寒都不敢尝试的事,在东皇天居然真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事……这样的奇葩,肯定是要见一见滴。
楚阳没有等很久,很快就如愿了。
因为,一个声音已经骤然响了起来:没用的废物!随即,从对面的房间里,一个白衣青年已经施施然站起、走过来,来人面貌英俊身材挺拔,很有几分翩翩佳公子的范,身上自然而然的萦绕着一种颐指气使的上位者气息,貌似很有来头的款。
只不过一伸手,就止住了中年文士的慌乱奔逃状况,嘴角兀自倒着充满玩味的轻蔑笑容,看着楚阳这边:倒是没看出来,阁下居然还是一位练家子,处处深藏不露,只不过……就这么肆意地玩弄我的手下人,这么做只怕有些说不过去了吧?他淡淡的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道:俗话不是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么……楚阳叹了口气,淡淡地道:你就是那个什么白大少?这条白狗的主人?对面,白衣青年眼神一厉,淡淡道:怎么,你对此有意见么?楚阳只觉得肚子里无名火起,眼前白衣青年修为不怎么样,架子却是大大的,不知道还不得以为是东皇的儿子啊,正要出手教训之际,却见那边已经飞一般的掠出几个人,一个个神完气凝,飞身挡在了那位白大少身前。
而且貌似还没完,别的房间里也陆续有人出来观看,一看到竟是白大少在这里,一个个的瞬时就明白了;一个个鼓噪起来:什么人,居然敢惹白大少生气?还不赶紧跪地求饶!哀求得白大少心慈面软,饶了一条小命!就是,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如此的胆大妄为……少爷,怎么办?一位随行高手请示。
首要不得惊扰了美人,其他的不需留意。
那位白大少淡淡的嘱咐着。
貌似话外的意思便是,只要不动女的,这男的你们爱咋地就咋地吧,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干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貌似不仅仅是楚阳不耐烦了,连这位白大少,竟也明显地不耐烦了。
那几位高手得了命令,厉喝一声,同时扑上前来。
在这东天第一楼里,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手!你们慢慢吃,不用搭理这些个烦心事,免得败了兴致。
楚阳冷着脸站了起来。
这一次,楚阳显然是动了真火。
自己两世为人,貌似阅历不浅,可就还真没这么不开眼的人;没想到自家几口子兴冲冲的来到东皇天,还以为到家了,居然会遇到这样的奇葩存在。
若是在别的天地,遇到这种事也就罢了,虽然也会动手杀人却没这么生气!但这东皇天……可是雪泪寒的地盘啊……看来我有必要帮东皇整顿一下这东皇天!楚阳黑着脸,分明有些怒不可遏:若是他不想干了,干脆换个人来做东皇好了。
这句话貌似真不是随便说说,现在楚阳算计着,自己兄弟们还有八个人,除了谢丹琼占据了墨云天,顾独行占据了中极天之外,东皇天和妖皇天原本自己是不打算动的,而紫霄天乃是紫邪情的。
那么算起来,正好缺一天才够让一干弟兄们一人一个,全部不落空。
若是把雪泪寒那厮给拉下来……还可不就刚刚好了……拿下这个胆敢亵渎东皇陛下的狂徒,胆敢反抗者,杀无赦!正愁着没理由,楚阳这句话正是给了对面的人出手的理由。
刹那间人人都是精神一振!出手更见犀利,更加的不留余地!但下一刻,突然间风云变色,面目全非。
楚阳两眼一瞪之下,沛然杀气全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时已经将整个东天第一楼全面锁定!但凡在东天第一楼范畴之内的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体会到了这股惊天杀气!正在对面的一个雅间里喝酒的两位公子,对外面事情本来不闻不问的。
此刻突然间毛骨悚然。
顿时一动也不能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青衣青年大惊失色。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能有这样的气势,最少应该是高级圣人,甚至之上!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突然在东天第一楼发疯?第六百七十七章 不是猛龙不过江!对面,白衣少年淡淡的笑了笑,运功抵抗者着狂涛一般的杀气,道:应该是白浪那货惹到硬茬子了吧……刚才就听到他在外面叫……出去看看。
青衣青年皱皱眉。
出不去。
白衣少年苦笑:圣人杀气封锁全楼,根本无法动弹;高级圣人之下,只要一动就会直接被杀气灭杀!这已经插不上手了。
这货,老是对女人下手……也该受点教训了……这一次惹到了硬茬子,不过,以白大将军的实力,应该能保下他的。
青衣青年道:只要不是当场被杀,而且又只是一位高级圣人强者,白大将军和东皇天的面子,任何人都要考虑考虑的。
那就要看他惹到的是谁了。
白衣青年苦笑:在这世上,只要不是惹到那个人,应该是没事的。
要知道,那个人可是只要怒气上来,连墨云天帝的儿子都敢杀的。
而且,连带着整个墨云天改朝换代……不会这么巧的。
青衣青年淡淡的笑了笑:虽然我也恨不得白浪早点死。
两人相视而笑。
外面已经无法插手。
两人也动不了,连带的护卫,也没有能够动一动的,只能被动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越听脸色越是怪异。
……咋响啪啪两声,率先冲上来的那两个人应声倒飞了回去,楚阳的两记巴掌,直接将那两人的颈骨打折,软软的下垂,不单是脖颈,连神魂都已被楚阳一掌拍碎,非但瞬时亡故,还要神魂俱灭,魂飞魄散!整个东天第一楼空间之中,似乎从和煦春天一下子变成了森寒隆冬!在楚阳全无保留的强横杀气笼罩下,每个人的眼前都似乎出现了无边幻象,所有人都似乎同时看到了一幅地狱景象在向自己袭来。
似乎前面便是无边血海,连天白骨,血雨腥风,不一而足!而这一片地狱景象之中,一个一袭黑衣的少年人缓缓走出来,便如远古魔王突然现世!带着无尽的嗜血,带着无尽的残酷!第一楼中的所有人在这一刻变成了泥雕木塑,赫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一动也不能动了!甚至连眨眨眼睛,动动小手指都做不到了。
竟完全不清楚眼前这人到底是如何下的手!而首当其冲的白大少瞳孔一缩,感觉自己的身子也不能动了。
直到此刻,这位白大少才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是真正的惹上了硬茬子。
但他仍是毫不畏惧,咯咯怪笑:你敢动我?动动我试试?毕竟,这里是东皇天,相信不管对方是多么硬的硬茬子,也不会硬得过白大将军吧?但他话音未落,楚阳已经狠狠一巴掌拍上来:动动你试试?好啊,试试就试试!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这位白大少已经被一巴掌拍得偏过脸去,口中叮叮当当几颗牙齿吐了出来,满口是血,只是一巴掌,满口的牙齿居然被打落了一大半。
他一下子愣住了!真心的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家伙,在东皇天面对三大家族之一的嫡系传人,居然也这样的不留余地!愣了半天,才转过头,满目的不可置信: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楚阳冷冷一笑:不是你让我试试的么?我应你的要求,怎么样,滋味还好受吗?白大少满目怨毒地盯着楚阳:好?你有种!有种的你再打我一下试试,你再敢碰我一个手指头,你就一定离不开东皇天,不信就试试!楚阳下意识的摇摇头,这货傻了么?整个人都在我手里,还敢这么叫号,死催的么?呵呵笑道:居然有这么贱的要求?好啊,还是那句话,试试就试试,我满足你要求!随即二话不说,又是一正一反两记耳光。
白大少被这两记耳光打得口鼻渗血,五官移位,原本一张俊脸,如今却是满面狰狞,嘶声道:好!真好!有种的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他狠狠看着楚阳:……否则,等下我抓住你,我一定会玩死你!包括……你的老婆!你猜我会当着她们的面玩你,还是当着你的面玩她们?哈哈哈……有种就杀了我!你敢么?你敢杀了我?长期的养尊处优,长期的肆无忌惮,让他在突然遭受羞辱的这一刻,就丧失了神智一般的暴怒起来。
楚阳眼中杀机狂暴的一闪,轻声道:绝对没有问题,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不光满足你的要求,我还会等着你的后台到来,就当着你家老祖宗的面,一点点的弄死你!我可以保证,你家老祖宗决计不敢放半个屁!便在这时,东天第一楼方面的负责人终于赶过来了:那位客人千万不要动手,冷静,冷静……白大少……你怎么了白大少?顿时站起来指着楚阳:你快把白大少放下,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么?!你这厮胆大包天,闯了大祸了,你居然敢……话音没落,就看到楚阳眼睛一瞪,一股森然杀气即时涌至,瞬时逼得那位管事再也说不出话来。
下一刻,楚阳信手一挥,一条丝带凌空而至,拴住了这位白大少的身子,整个地吊了起来,身子倒也不是完全凌空,只剩下一个脚趾头着地,至于修为什么完全被封掉,单纯以肉身承受,这姿势可是痛苦至极的。
楚阳再一挥手,东天第一楼几个房间刷的一声全数打通,刹那间空旷了许多,衣袖一卷,所有尘土碎片从窗口飞了出去,干干净净。
一张大椅子自动飞了过来,楚阳一屁股坐了上去,翘起了高高的二郎腿。
同时放开了对众人的禁制,淡淡道:从现在开始,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为这家伙撑腰的人过来。
在场的人,有谁敢说一句话,管杀不管埋,不信的可以试试!随手一把抓过来这位白大少的一个随从,淡淡道:赶紧回去报讯!跟你家主子说,他的心肝宝贝被我扣住了;一时三刻之内若是不来,不但这小子要死,全家满门都得死!随即就是一扔,这家伙的身子皮球一般的飞了出去,惨叫声还未落下,就没了影子。
那人落地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撒腿就跑,这才发现自己被制住的修为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抹了一把冷汗,赶紧向着白大将军府跑去。
这可不得了了哇,对方是个超级狠的角色啊……楚阳送走那个报信的,很干脆的闭上了眼睛,两条腿一晃一晃,静静地等待着。
任凭那位白大少终于忍不住痛苦在高一声低一声的惨叫。
无动于衷。
认识楚阳的人都知道,这一次楚阳是动了真怒。
一旦将楚阳惹到了这种地步的,不要说是白大将军,就算是东皇亲自出面说情,今天的这些人,也休想要有一个人能够全身而退。
你还不放了白……某个强出头的人话还没说完,楚阳手指头一弹,那人正张开的口中突然破了一个大洞,下一瞬,整个身体尽数都冰冻了起来,随即就是哗啦一声,整个冰雕碎裂成了一地齑粉。
更恐怖的是,满地冰屑,竟连半点血液也不见踪影,竟是被完全的冻结了。
接着又有几个人试图动一动,白大少遇难,自然要表现表现的,说不定就从此飞黄腾达了……但这些人却也无一例外被楚阳尽数斩杀了!楚阳闭着眼睛,手指头就垂在身下,但,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即时反应。
他的脸色寒冷得像冰,像亘古不曾溶解过的玄冰。
整个东天第一楼杀气四溢。
任何人,只要是一进入这个范围,就即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一动不能动。
就只有在楚阳的身后,莫轻舞三人待得那可房间里,仍旧是温暖如春。
不得不说,白大少在这东皇城,还是相当有名气的;前后只不过短短的时间里,居然已经有不下数千人冲进来想要解救了。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全部都被楚阳用杀气彻底冻结!不允许任何人说出一句话,一个字。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进来的人越多,楚阳的脸色就越冷。
他没事吧?乌倩倩对楚阳目前的状态有点担心。
没事的。
铁补天笑了笑:楚阳这是准备要大开杀戒了。
在东皇天……居然还能遇到这种烦心事。
也难怪楚阳会发火。
而且这一次……恐怕,恐怕事情不会小。
莫轻舞轻声说道:杀该死的人,怎么算是大开杀戒呢。
这种人,换作我,我也会杀的。
铁补天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道:他为了我们,纵然是在实力微末的时候,面对墨云天帝的儿子,仍旧敢杀,仍旧杀了,现如今杀一个什么大将军的不知道多少代的后人,又算得了什么?这句话一出,莫轻舞和乌倩倩都羡慕地看过来。
因为这份殊荣,只得铁补天一人独享!其实,我想楚阳应该还有别的意思在里面……铁补天皱着眉头:虽然是借题发挥,这些人固然是非杀不可,但楚阳的另外的意思,我还没看出来。
还有另外的意思?乌倩倩皱眉沉思。
第六百七十八章 我姓楚!楚阳总不会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动荡东皇天的军权吧?莫轻舞被自己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铁补天淡淡地说道。
要不然……面对如此纨绔,一刀杀了也就得了,实在没必要搞得如此声势浩大,人尽皆知……但偏偏他就这么做了……想铁补天的声音很小,但楚阳脸上却露出来一丝笑容,不愧是当过皇帝的,这一点果然看的极准,极透彻。
三女在低声商议。
时间静静的过去。
终于,东天第一楼前人喊马嘶,似乎有整齐的军队动静从远方呼啸而来。
空中也传来了急促的掠空飞行声响,显然,有大批的高手来到了。
而在这时候,随着楚阳放开自身杀气的全面封锁,对面的那两个青年也终于能够活动,进而走动了。
只是才一出房间门,立即就看到楼道间这么宏大的场面,所有人都如同泥雕木塑一般的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这等场面,当真是少见。
在地面上,满目尽是晶莹的粉碎颗粒,那是楚阳将人直接冻结然后粉碎的结果;根本就看不出那原来是人的身体,两者貌似一点一滴的关系都难以联系……两个青年心中莫名一紧。
我的天哪!这得是什么实力,才能弄出这么的场景?!只怕寻常的高级圣人也未必能弄出这么大的场面吧?同时看向楚阳。
触目所及,两青年心底疑惑更甚,这人貌似也太年轻了吧?虽然高深武者大多都驻颜有术,可以维持自身形象,但很少会将自身形象固定在少年面貌,多数都定在中年乃至壮年,这样更有风度有气度。
而另一层原因却也是因为少年时期的时候,未必当真有高深实力,难以维系驻颜有术的状态,而今天,这个适用于大多数人的惯例却被眼前的年轻人给破了,眼前之人顶多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可所施展出来的实力,怎么就这么惊人呢?!一看到这两人出来,在场的其他人却是隐隐松了一口气。
想不到今天三位大少居然齐聚东天第一楼……有这两个人出面,事情怎么也应该会缓解一些吧?无论这三位大少平日里如何的面和心不合,但到了这种时候,总不会再窝里反了……再怎么说,这也是事关东皇天的脸面啊。
另一方面,那个霸道的不像话的年轻人也该有所收敛了吧,就算你不在乎得罪东皇天三大巨头之一,但现在是东皇天三大巨头的代言人聚首一堂,你就敢全部得罪么?!楚阳仍旧高高翘着腿坐在大椅子上,眼睛很玩味地盯着那两人看。
你们两个……大抵就是所谓东皇天三大太子党之中的另外两人吧?楚阳嘿嘿一笑:蓝公子?归公子?是蓝大将军和归丞相的后人?恩?两人闻言之下,心中就是一突。
其实他们两人普出房门之时,心中未必没有其他人想法,那肇事者纵然强横,但真就有胆量同时得罪东皇天三大巨头么?只要有些理智的人,就不会这般选择!可是想法很美妙,现实却很骨感!对方的那句话,口气之中表露出来的强硬意思毫不掩饰,清楚明了:就算是蓝大将军和归丞相以及白大将军三人当真合力,也在对方眼中!无论是不知天高地手的狂妄之言,还是心中有数的自信之语,但这份豪气就已经令人心折!在下蓝承志。
在下归家松。
两人同时抱拳行礼,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归家松大是谨慎的首先开口:这位公子……这个……白浪固然冒犯了您,但,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这会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看这事……可不可以卖我们一个面子?今天的事情就到这了吧。
归家松的态度放的很低,口吻也尽可能的委婉了,在他想来,自己如此的低姿态,对方就应该就坡下驴,给大家留一点面子,凡事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
卖你们一个面子?楚阳冷凄凄的笑了起来:那谁……会给我面子?如果不是我有点道行,如今惨不堪言的可就区区在下我了,甚至惨过十倍百倍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朋友。
蓝承志淡淡道:我们也知道,你有不俗的实力,想必,你还有其他的仗恃;但……这里始终是东皇天,把事情闹得太大,阁下就自信一定能够收得了场吗?!续归家松的低姿态之后,蓝承志改用威吓之言,但在蓝承志想来,自己这却也算不得是威吓,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毕竟东皇天三大巨头当真联起手来,其影响力绝对可以让东皇天动上几动!周围的人一阵服气:这俩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正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整个东皇天?好可怕的实力啊……呵呵……楚阳淡淡的笑了:只是……不管是东皇天,还是什么天……若是有人侮辱我的女人而我还要给人面子的话……那我只怕就不配做一个男人了,或者你们事到临头,有其他的选择,我就只有现如今的这个选择,很傻么?他抬起眼睛,看着面前两人,轻声道;处理这件事的人,应该是来了……你们若是不想掺和进去的话,就赶紧闪到一边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命令的那份强硬。
嗖嗖声音响起,一群人径自冲破了窗子,悍然闯了进来。
楚阳等人所处的楼层虽高,但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也就只是一跃之势,如此而已。
看到进来的这些人,正被吊起来的白大少宛如看到了救星,即时大吼大叫起来:杀了他!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啊啊!……来人,正是白家方面的人手。
其中一个中年人大抵是此行的带头者,锐利的眼神只是大略地扫了一眼场中情景,冷冷道:先把大少放下来。
竟然完全不理会楚阳,仿佛当楚阳不存在一般。
是。
几个武士一声得令一跃而起,扑向白大少。
然而下一刻,杀气再度排空而起,那几个刚刚跃起的人,即时摔了下去,噗噗有声。
那中年人瞳孔一缩,首次正视正中间坐着的楚阳。
楚阳懒洋洋的抬头,淡淡道:把人放下来?问过我没有?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现场的所有人都没看到楚阳是如何出的手,但所有人都知道,必然是楚阳出的手!本官乃是东皇城城卫总署总长,莫非,在东皇城地域做什么事,还需要你的同意不成么?中年人威严十足地瞪着楚阳,眼中凌厉之色丝毫不加以掩饰:来人,将这个狂徒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顿时数十条人影飞身而出。
楚阳仍旧端坐不动,只是空中的那份凝滞的气氛,又凭空滋长了几分。
数十人飞扑到距离楚阳一丈左右的地方,突然似乎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见、却又坚不可摧的厚实墙壁,轰然连响,所有人尽都七窍流血地落将下来,显然是五内受创,伤势不轻。
这一下,那位城卫总署总长明显地震惊到了:阁下到底是什么人?降临东皇天意欲何为?显然是震惊与楚阳的手段,连说话口吻也客气了许多。
楚阳厌恶的抬抬眼皮:不敢架梁子就一边候着去。
不要再惹我生气……拍马屁就算你已经拍过了,下面就等着白大将军的人来,或者是……你们东皇天高层的人来了。
哗啦一声,后来的那批人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束缚着,很显齐整地分列到了两边,甚至,因为人挤人的关系,有些人已经被挤得喘不上气来了……另一边的蓝承志与归家松,这两人眼中的忌惮之色越来越浓。
这个人,到底是谁?这么年轻,修为这么高,做事却又这么绝,这手段也太狠一点了吧!白大将军之后,当场殴打,甚至是被狂虐。
归丞相与蓝大将军的面子,不给。
城卫总署,其人地位未必很高,却是直属于东皇天的官方势力,同样的不屑一顾。
这人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依仗,能这么的嚣张?这位公子……归家松脸色郑重,谨慎地道:既然白浪是咎由自取,公子态度又是这么坚决,我等也不想在此自讨没趣,只想要多请问一句:公子贵姓大名?楚阳的眼神仍旧是充满玩味地看了看两个人,淡淡地说道:我姓楚。
我姓楚。
就这短短的三个字,归家松和蓝承志脸色大变。
脸上的汗珠一滴滴的渗了出来。
他们俩同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素未谋面,却绝对不可以得罪的人。
那个人……敢这么做的,有这个实力的,貌似干过类似行径不止一次的……也就只有他了!楚阳!果然是他!真的是他?!这是一个疯狂的家伙!当他实力尤自弱小的那会,却连天帝的儿子都敢杀,还有什么事,是这个人不敢做的?惹到了别人,总还能讲理,但在女色方面惹到了楚阳,那比惹到了圣君还惨——这是各大天帝一干纨绔的共识!万万没有想到,白大公子今天惹到的,居然是这个天上地下第一杀星!第六百七十九章 天纵奇才!归家送和蓝承志两个人本来还想要出出头,显示一下自家的根基,自家的与众不同,更彰显一下:白浪做不到的,咱们能做到!以此事,在今后将白浪彻底的压下一头去。
但此际猜到楚阳的身份的这一刻,这种念头瞬时便打消得无影无踪。
乖乖地站在一边,面如土色,连离开这是非之地都不敢。
若是不知道楚阳身份之前,一切都好说,离开此地也无不可,现在知道了楚阳的身份,再想避开此事的漩涡就不是那么的容易了!心中无限后悔:我们两个就在那雅间里坐着装着不知道不是蛮好的么?还能看个热闹!非得出来干什么?这一下可好,被卷进了这趟浑水……眼下却是骑虎难下,抽身不得,这可是难受的要死了。
若是被家里知道,一顿实得惠的责罚肯定是避免不了的……若单纯只是惩罚还好说,顶多是皮肉受苦,要是还有其他的……两人不敢再想下了去!至于压下白浪一头去……这更加是不用考虑了。
这货正面惹到了楚阳,必死无疑!自己和一个死人较什么劲儿?……东皇宫之中。
东皇雪泪寒高高在上,有些疲倦外加百无聊赖地斜着身子半躺在龙椅上,意态却是极尽悠闲。
在他对面的,正是白大将军,正在说着什么。
看得出来,雪泪寒很有些心不在焉。
往往,在白大将军低头汇报的时候,眼神中闪出来意味深长的光芒,还有些挣扎……便在这时……启禀陛下,丞相求见。
启禀陛下,蓝大将军求见。
雪泪寒与白大将军同时一怔:什么事儿能够让两位大佬一起跑来了?东皇天暴动了?!错非这等大事,也不至于能惊动这两位吧?传。
是。
话音未落,归丞相和蓝大将军一起冲了进来。
看到白大将军在场,两人均是一阵意外。
什么事?雪泪寒淡淡问道。
陛下……他来了。
蓝大将军一个抱拳,说了一句也就他能懂,其他人能听见,却多数听不明白的话。
这件事……白大将军貌似还不知道呢……所以只能含糊着说。
万一陛下不想让白大将军知道那件事,却由我嘴里给说了出来,岂不又是一个错误?谁来了啊?你说什么呢?雪泪寒大惑不解。
蓝大将军平素里虽然也是个言简意赅的人,可说话也没有这么言简意赅的,连点头尾都没有啊!是那谁,就是那个剑主来了。
归丞相很是隐晦地说道。
雪泪寒闻言即时嗯了一声,喜形于色,哈哈大笑:这混蛋,终于舍得来了么。
白大将军对眼前种种大惑不解,很显然对三个人都知道,只有自己不知道的状况很不适应,顺口问道:陛下,敢问这位剑主……是什么人?臣下怎么……一头雾水呢?啥也不明白……雪泪寒此刻心情极是舒畅,而此间又没有外人,正打算要解说上几句,却听见外面一阵嘈杂,有人正以一种亡命奔驰的速度前来,似乎有什么要紧事发生了。
随即,内侍进来禀报:陛下……是白大将军府上有人前来禀告,说是白大公子被一强横歹人扣住,生命垂危,正自等待解救……对方至少也是一位圣人巅峰层次的大高手……白大将军身躯一震:竟有此事?雪泪寒对这个意外也是很有些诧异:在东皇天敢这么做的……貌似一共也没几个人吧。
就算是蓝大将军和归丞相,貌似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做出这等事请,什么人居然如此的肆无忌惮?太嚣张了吧?这简直就是在挑衅本东皇的权威啊!白大将军脸上阵青阵红,终于转身:陛下,容微臣前去处理一下家事。
不得不承认,白大将军这会还是很有理智,很有头脑,说出了很有智慧的场面话。
一句家事将这个变故定义成了私人事件,周全了东皇陛下的脸面。
只是现在事件既然发展到了让家人找到了皇宫来,说明其他人出面肯定是完全不管用的了。
想要救场,就只有自己亲自出马了,白大将军这一刻心中的怒火可谓是烧到了半天云里。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如此的下我面子!恩,左右无事,倒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
雪泪寒突然怪异的笑了笑。
某皇肯亲身去到现场,倒也不是因为白大将军那句家事的投桃报李,而是隐约感到了制造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应该是自己的熟人而已。
蓝大将军和归丞相心领神会,道:确实左右无事,咱们一起去看看。
果然最好!这会轮到白大将军有些踌躇了,这三人一起到场,这个……貌似有点不大妥当吧。
自己刚才一句家事,本意也是拒绝围观的意思……但东皇陛下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兴致?若是陛下去了,若是事情掰扯明白了,自己的那位后代占着理还好说,若是不占理……那自家的面子可就难看了。
但根据自己的猜测来说……自己家这边,多半是不占理的……这么多年了,难道连自己家什么家风也不知道?但白大将军却又没有任何的立场反对,只好捏着鼻子答应下来。
心底只能摸摸祈祷:那家伙千万不要做得太离谱才好,之前听到的那些个风声,千万都要是谣传哪……这四人都是绝世高手,连文官之首的归丞相也是如此,自然不需要什么随从,直接轻车简从,安步当车,施施然地出了皇宫。
白家那位来报讯的高手惊见这一幕几乎吓得屁滚尿流:天地良心哪,我就只是很单纯地向要请出自家的白大将军而已,怎么连东皇陛下也被我请了出来……这事儿可真正的大条了,坏菜了……究竟是谁这么的狂妄,在东皇天,在东皇城,正面挑衅白大将军的权威?蓝大将军似乎是无意的皱着眉头。
难说……归丞相也皱着眉头。
雪泪寒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但归丞相和蓝大将军两个人心中,却隐隐地有了一个猜测。
应该……可能……或许……就是……那个人吧?东皇陛下应该也是猜到了,否则他也不会亲自出动,主动提出来要前去参与这么一件小事。
没道理这么巧的,前脚接到消息,说是那个人进了城,后脚白大将军的人就出了事……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今天的场面可就太热闹了。
也不得不佩服白大将军的后人,真真是太牛逼了。
人家前脚才刚刚进城,估计屁股还没坐稳呢,你就惹了上去……这得多么机敏,多么具备得天独厚的坑爹条件才能做到这样的珠联璧合、恰到好处啊。
归丞相和蓝大将军隐秘的对了对眼,心中均是有些幸灾乐祸:若是自己猜测无误的话,那么今天白大将军可是真的要倒大霉了……不过这货一向阴阳怪气,大家都看他不顺眼,倒霉就倒霉吧!两人心中都在想:只要我俩不倒霉就行啊……幸亏惹到那位爷的乃是白大将军后人,若是自己的后人……恐怕真的哭也哭不出来了——两人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对自己的家人严加管教!这帮惹是生非的小兔崽子真的说不定啥时候就能坑死人啊。
此事不得不防!白大将军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脸色很非常相当难看。
白大将军认为,这已经不是什么后代生死的问题,而是白大将军自个脸面的重大问题。
在东皇城,如此不给白大将军脸面……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白大将军根本没注意到,归丞相和蓝大将军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奇异表情。
……随着往前走,慢慢地,丞相和蓝大将军这两位的脸色也都有些怪异起来。
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油然而现。
真真是太让老夫幸灾乐祸……果然是嘿嘿嘿了……陛下,这个……往前,就是东天第一楼……归丞相脸上似笑非笑:看来就是在这儿出的事儿……东天第一楼?雪泪寒不解地说道:那又如何?归丞相叹了口气:那位剑主大人……进入东皇城之后,落脚的地方,就是此间东天第一楼啊。
雪泪寒脸色也顿时变得格外的精彩,险些迎风呛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气才说道:这么说来,那个……白大将军的那个后人还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啊,深藏不露啊……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就能办出来如此大事……归丞相险些就笑了出来,佝偻着身子说道:不错,白大将军的后代,的确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才。
蓝大将军由衷感叹:真乃天纵奇才也!白大将军在前方飞驰,风声呼呼,更兼心事重重,心急如焚,竟没听清楚后面说什么,但,隐隐约约的听到,东皇陛下似乎好像大概在夸赞自己的后人是个难得的人才?心下就是一喜,刻意地放慢了脚步,等雪泪寒三人追上来,道:小孩子家家的胡闹,那里算得上什么人才,陛下您太过奖了……噗……咳咳……归丞相和蓝大将军仰天喷了一下,随即连声咳嗽,咳得一个脸红脖子粗,好半天才缓过来。
第六百八十章 谁敢动手?!转眼间一行四个人已经来到了东天第一楼,触目所及,四人齐齐吃了一惊,眼前的场面貌似太壮观了,太宏大了。
只见这第一楼前后左右,已经完全被众多兵马包围,这里至少有不下十数万的兵马,将占地异常辽阔的第一楼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定睛仔细看去,所有人马尽都是白大将军麾下。
远方,还不断有军方高手嗖嗖嗖飞掠前来。
对这个情形,雪泪寒眉头轻轻的皱了皱。
这个老白这可真是倒霉催的。
倒霉到没边了……归丞相与蓝大将军同时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出动府中高手也不算什么……但,如此大规模出动部队,可就太犯忌讳了。
部队在名义上始终是属于东皇天庭的,并不是你们老白家的私军啊。
归你指挥,你能指挥得动都可以是事实,但这么用就有些过分了!尤其是……偏偏还被东皇陛下看到了。
这简直就是无法形容的悲剧。
你家有那么一个坑爹坑祖宗的货本就祖坟冒黑烟了,偏偏现在还搞了这一出……蓝大将军和归丞相两人看似一言不发,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但心底都有些嘀咕:看来这一次事件之后,不管最终结果如何,白大将军倒霉是一定的了。
只不过,暂时还不能确定会倒霉到什么地步,什么程度……白大将军见到这么盛大的场面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霹雳一般一声大吼:谁让你们出动部队的?一帮混蛋玩意!谁给你们下的军令?谁给你们的胆量?!一个军官蓦然站了出来:禀报将军,此次行动乃是府中有人拿着将军的军令,调兵来此地救援,属下等不敢不从。
白大将军听到这话一口气憋在了喉咙里,险些没被噎死。
刚才那句话本是打算澄清一些什么,哪知道遇到这么一个老实头出来回了句大实话,有意无意地将自己往更难堪的地步推进了一大步。
军令就放在家里?家人可以随便动用?而且还非常好使有效的说?!这,这话当真是好说不好听啊。
转身一看,雪泪寒和蓝大将军他们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白大将军狠狠地瞪了这位将军一眼,道:你,带老夫上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如此的胡作非为!事情已经这样,还是看看怎么收场吧,希望楼上的那个狂徒能给自己一点机会吧!白大将军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楚阳听着外面始终不曾止歇的喧哗突然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立即知道重量级的人物终于登场。
但他还是坐在椅子上,保持着之前的状态,脸色森然如冰。
只是眼神微微抬起,静静地望着入口处。
呼的一声,白大将军整个人已经站到楚阳面前,渊渟岳峙,威严肃穆。
在场所有人见状都是心中一凛:白大将军竟亲自来了!一向传言,白大将军对自己家族中这个后代子孙很是看重,但仍是没有想到,今天这件事他竟会亲自出面。
将白浪放下来。
白大将军挥挥手,淡淡地说道,似是在对楚阳说,又似是在吩咐手下人。
随即,两人纵身而出。
军方高手,高级圣人,两人都是!楚阳心中泛起怒火,冷冷一哼:回去!狂涛般的杀气,终于在这一刻真正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澎湃剑气!汹涌而出!只是单凭杀气封锁,已经不能够阻拦这两个高级圣人了。
咻咻咻……一时间剑气纵横,两位军方高手数度起落,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再过片刻,空中点点血线渐次呈现。
显而易见,在楚阳的九劫剑气之下,这两位高级圣人都已经受了伤。
双方实力高下分明,但军命难违,那两位军方高手明知胜算渺茫,却还是想尽了办法往前突进,宁死不退。
停手!白大将军那一双鹰隼一般的双目注视着楚阳,却仍是维持着淡淡的语气,道:阁下是谁?楚阳端坐不动,冷冷道:你就是那养出一窝子不肖子孙的白大将军?放肆!大胆!数人出口怒喝。
白大将军脸上冒出来一层青气,却又强行忍住了即将爆发的脾气,道: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以阁下之实力,竟行如此之事,不嫌自贬身份么?楚阳冷哼一声,道:这你要问问你们自己的人了,他们干了些什么,就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白大将军目光一转,转向跟着白大少的那几个随从身上,那几人顿时浑身筛糠一般颤抖起来。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大将军敏锐地预感到了不妙。
从在皇宫开始,然后被拉着出来,一路东皇陛下还在,报讯之人根本没机会解释是事情的始末缘由,直到到现在才有机会问,这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被动到极点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几人哪里敢说谎,原原本本的将这件事说了一遍,虽然也有部分避重就轻,但基本还算属实。
白大将军只听得脸上青筋暴跳。
自己的后代,最看重的后代,青天白日之下,明目张胆地抢人家的老婆?而且,还是一下子三个全都要抢?如此才惹动了人家大打出手?偏偏当事人是一位强硬到极点的硬茬子,这世上的绝顶高手!这件事当真是没脸至极了!不要说占着理,甚至连一点点边,都没挨上。
没用的小畜生!白大将军恨恨地骂道。
祖爷爷救我啊……白大少凄惨至极地叫道。
脸上鲜血和疼出来的汗水涔涔落下。
白大将军面如沉水,道:这件事,确实是白浪的不对;但,阁下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人也杀了,只怕是有些过分了吧。
他沉吟了一下,道:只是这件事始终是我白家人有错在先,我也没有面皮追究,一切到此为止,老夫让白浪向你郑重道歉,只是,你也要负担你所杀的人的赔偿……彼此各让一步,就此作罢如何?在白大将军看来,自己这么处理,绝对已经是超级给了楚阳面子。
那边的白大少被吊了那么久,如今最大的靠山终于亲身到来,眼看着就要得救,不由得心中大喜,两眼狠狠地看着楚阳,心道,只要爷爷今天能活着回去,立即就调遣人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个家伙抓起来。
连同那三个娇滴滴的美女一起,全部都要以最残酷最残忍的手段处置,将这家伙玩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楚阳怪异的一笑,呵呵怪笑道:白大将军,你到底是怎么当上这个大将军的?是否有人想要染指你的老婆,你也能够退让一步呢?白大将军闻言一愣,随即怒喝一声:你说什么?你好大胆?楚阳毫不在意白大将军的暴怒,仍旧呵呵笑道:说什么?说实话啊,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白大将军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却强要别人遵行,貌似还自以为是放下姿态,很给我面子一般了,我真纳闷你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来的?今天可是让我又开了一次眼界!白大将军目光爆裂的一闪,沉声道:你还想要怎地?杀!楚阳淡淡地说道,似是在陈述一个很简单,很单纯的问题。
随着这个字,一股又一股的杀气长江之浪一般汹涌而出,在空中激荡徘徊不已。
杀?白大将军怪异的笑了起来,道:小辈,你可知道我已经很给了你面子?楚阳冷笑一声:原来放纵抢夺人妻的行径,居然还是给人面子?真真是天下奇闻呢!白大将军面色一寒:小子,你放肆!楚阳淡淡道:放肆?未算!这算什么放肆!你可知道,我等了这么久,一直等到你来才杀,就是为了不给你面子?白大将军脸色一僵:小子,你什么意思?楚阳淡淡地笑道: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不知道几十辈后代的孙子最喜欢做的事情,乃是当着人家男人的面,玩人家的老婆……而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当着这种人最大的靠山的面,一点一点的杀死他!白大将军面色更寒:你敢!楚阳呵呵一乐:好大的军威啊,我胆子小,最是受不得人家威胁,我现在就放人,我分几次放人就是!话音未落,楚阳手掌一挥。
白光骤然轩动!白大少一声惨叫。
一只手已经离体飞出,还未来得及落在地上,已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牵引至白大将军身前。
楚阳故作恭声道:先送还第一部分,等下陆续送还其他部分!还请白大将军少安毋躁,不要着急。
白大将军身躯气的簌簌发抖,睚眦欲裂,大喝一声:来人,给我拿下这狂徒!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四下轰然应诺。
然而一个淡淡的声音淡淡骤然响起:谁敢动手?话音未落。
归丞相与蓝大将军已经飘身而落;没有人看到他们两个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他们之前藏在何处,就这么全无征兆,很突兀地冒了出来。
整个东天第一楼,瞬时全然震动!第六百八十一章 谁动我杀谁!估计任谁也想象不到,当今东皇天公认的三大柱石,居然全部一个不少地出现在这里。
归丞相和蓝大将军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归家松和蓝承志。
这两位饱经世事,遍历世情的高人,差一点就晕了过去:还以为这里边就只有白浪的事儿,光琢磨怎么看热闹了,怎么着连我们两家的人也在这里?可千万别弄出点什么来啊!要老命了!两人急忙上前。
小兔崽子……两人刚要发火。
就见蓝承志和归家松哭丧着脸,抢先解释道:这里边没我们啥事儿……我俩就是凑热闹看热闹的……归丞相和蓝大将军听闻此语,如闻天籁,顿时就松了一大口气。
他么的,险些被你们两个小东西吓出心脏病来!随即就是勃然大怒,啪啪两记耳光就摔了上去:混账!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些热闹能看,有些热闹是不能看的嘛!两位大公子被打得狠狠偏过头去,险些就喷出鲜血来。
可见这两位大佬心中乃是多么愤怒,还有许多隐伏不见的惊恐。
只是这一幕两老教灰孙子的戏码没太多人注意到,毕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楚阳和白大将军所吸引,只是接下来的变化,却让所有人都眼直了——这两人跳出来,分明就是挡在了楚阳面前,正面对着白大将军。
难道说……这两个人站出来,其实是跟白大将军唱对台戏的?白大将军这会的脸色很难看、相当的难看、非常的难看。
直觉的认识到,今天这件事貌似不是那么简单那么单纯。
但一口气憋在胸膛里,却是不吐不快,怒道:老归,老蓝,你们两个这是要……跟我作对么?归丞相佝偻着身躯,老态龙钟地说道:咳咳……按人情世故来说,咱们自然是不该起内讧,不过这件事,始末缘由清楚明了,的确是你老白的后人犯了大忌,就算是真个死了,那也是罪有应得,与人无尤;而老白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肆意偏袒,咱们却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白大将军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说话:你是说……你们真的要站在外人这一边,跟我过不去?蓝大将军一派正气凛然地说道:老白,我们不是跟你过不去,而是要维护东皇天的朗朗风气,公道自在人心,黑白岂容颠倒?!咱们东皇天,一向就是遵纪守法的地方,白浪这等作为,天怒人怨,畜生不如!我们为何要维护?这句话说得真是大义凛然!白大将军却是气得眼前一黑,狠狠道:好好好,难得你们有这份磊落心思,但,今天这人,我却是非杀不可。
就算是因此交恶了,就算是让陛下知道了,想必也不会怪罪于我!两个老对手如此红口白牙的联袂挤兑,让白大将军怒发欲狂,彻底的放弃了立场。
在众目睽睽之下,岂能丢得起这个脸?坍得了这个台?自然是什么也不顾了!本来一个后代子孙,就算是真个被人杀了,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现在却已经演变成了脸面之争,意气之争。
不,我一定会怪罪!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而这个人,你无论如何,也不能杀!随着这个声音的骤然响起,突然间空中一派君威震荡,便如皇者出行,君临天下!东皇,雪泪寒到了!雪泪寒的身影,就在空中突兀出现,一身黄袍,负手而立,淡淡地看着白大将军,眼中尽是一片失望。
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白将军,如此倒行逆施,荒淫无耻,贪花好色,恬不知耻,恶贯满盈的子孙后代……你居然还如此的大力维护包庇,是何道理?雪泪寒淡淡地说道:而军部所属之令符,居然就这么随意的放在家中,任由不肖子孙取用调动本天军队……白世堂,你又要作何解释!白大将军看着东皇的凛然现身,脸色一下子灰白起来。
而正吊在上面的白浪,也终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中尽是一片绝望。
楚阳神色不动,但却终于站了起来,沉声道:你来了。
雪泪寒苦笑:你来了,我能不来么?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到了没有言语。
其中尤以白大将军为甚,刚才还在怀疑,眼前种种是不是针对自己布的一个局,由归丞相、蓝大将军联手发难,意图彻底扳倒,从困自己后辈为始,以东皇现身为终!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因为自己后辈招惹下的那个人,根本就不会为任何人所用!因为……听东皇陛下这句话的意思,貌似这个人居然连东皇陛下都不敢得罪?他来了,东皇陛下就必须得来?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被吊在柱子上的白大公子这会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一次踢到的,乃是一块何等犀利的铁板啊!这一次的好色,惹来的祸端已经不仅是自己承受不起那么简单了。
恐怕,连自己的老祖宗……乃至于整个白氏家族,也要承受不起!此刻,不由得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然,更多的是为自己的倒霉哀叹。
这种强横存在,一辈子哪怕只见到一次,也是莫大的福分。
而自己不仅见到了……而且……还要抢人家的媳妇?白大公子这一刻基本上已经是失去了言语。
楚阳淡淡地道:我曾经说过,对于这样的人,我要查根究底!把他最大的依仗打掉,然后,再杀之!只是调戏我的夫人,我只杀掉本人就算完事;但若是背后势力仍要袒护,还要纵容的话,那么,就连他背后的势力,也要一道干掉!他转过头:白大少,我现在就当着你靠山的面,干掉你!现在你是否还认为,我做不到呢?所有人噤若寒蝉,满室寂然。
连东皇陛下都不敢得罪的彪悍存在,白大少却偏偏要大张旗鼓地抢人家老婆……这份能耐,这等惹祸的本事,这么出众的找死气运,也实在是登峰造极,是否后无来者这还未可知,反正前无古人是肯定的了,就算元殊途复生,比之今朝的白大少,也要有所不及。
元殊途……只是想要抢一个而已。
而白大公子乃是三个都要!这相差不可以道里计……白大将军终于了解到,自己的后人这一次惹到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但,事到如今,却已经大势去矣!他清楚地知道,经过了这件事;在东皇天天庭朝堂上,自己再也没有了话语权。
军方军权上,自己也已经没有了说话的权力!甚至于,自己一手创建下的整个白氏家族,能不能保全,都还在两可之间!巨大的失落与震惊,还有发自那种骨子里的懊悔,让白大将军这种人几近崩溃了。
陛下……陛下……白大将军老泪纵横,缓缓跪了下来:陛下……老臣跟随于您,前后数十万年,自问有功劳也有苦劳,更有无尽辛劳……难道,陛下您今日就真的……一点旧情也不念么?雪泪寒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叹了口气:白世堂,你我君臣共处数十万年,委实是一段不短的岁月……你于我确实有功劳有苦劳,所以,我一直都在等你,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一步步走到现在,着实不易。
所以我才会等你,等你向我坦白。
白大将军脸上即时露出来难以置信的至极惊骇。
随即,跌膝跪倒连连磕头:老臣知错了。
不,你还不知错!雪泪寒轻轻摇头:我在等你,等你向我说明一些事情,但你始终没有动作。
如今,也已经差不多了……白世堂如堕冰窟,浑身冰冷:陛下……您都知道了……雪泪寒长叹:君臣一场,我一直不舍得……但今时今日……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即将对紫霄天用兵,我这边已经不允许一个钉子继续存在。
白大将军失魂落魄的跪着,神色似乎在这一瞬间苍老了数百万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原来……我来到东皇天卧底,东皇陛下一开始就知道了…………楚阳没有再搭理白大将军,径自站了起来,缓缓走近白大少,淡淡道:记着,下辈子……千万不要再对别人的老婆起色心……一个男人喜爱美色,这并不算什么大毛病,但……这种喜爱若是超出了大家所允许的底线,那就是取死有道了……他缓缓伸出手,按住了白大少的头颅,轻声道:万恶淫为首……我这人,今生今世最最不能饶恕的……就是你这种人!而我的女人,在这世上,不要说是你……就算是九大帝君与圣君联手,也不能动!谁动她们,我就杀谁!楚阳手上一用力,啪的一声轻响,这位白大少的脑袋突然整个爆裂开来。
溅起的鲜血,有不少溅到了不远处的白大将军脸上,但他却有如呆傻了一般的一动不动。
第六百八十二章 借题发挥楚阳一松手,白大少的尸体滑落在地,他的眼睛在蓝承志和归家松两人脸上转了一圈,两大公子虽然自忖没有做过什么恶行,但也忍不住浑身一冷。
万恶淫为首……蓝大将军与归丞相喃喃念着,神色间若有所思,若有所悟。
所有人噤若寒蝉,同时想到了楚阳说过的那句话:你有靠山,我就当着你靠山的面杀死你,看谁敢多放半个屁!他真的做到了!就这么毫无花假的做到了!人人都是一阵的身上发冷。
同时,还很兴奋。
不得不说……如此惩治一个背后有莫大靠山的恶少,实在是太也大快人心的事情!从那一天开始,东皇天官方颁布严令:贪淫好色之罪,在东皇天列为第一不可赦之罪!逢赦不赦,杀无赦!……我以为你不会出手了。
雪泪寒与楚阳并肩走在路上,微笑道。
来到这,我从来也不曾想过竟会出手;但,这一次从头到尾都是那家伙自己自己个找上门来,尤其,他犯了我最大忌讳,当日一方天地太子尤自陨灭,他又何能例外?!楚阳微笑。
雪泪寒不由得叹息:看来冥冥中,的确有天意存在。
早在当初离开墨云天一路同行的时候,雪泪寒就曾经与楚阳谈起过东皇天内部的问题。
而其中军权两人分掌,则被两人共同认定乃是一大弊端。
而其中,白大将军便是那个有问题的人。
雪泪寒一直留着,一来是有心放长线钓大鱼,二来另有一层目的。
但这么多年以来,白大将军却始终没有过异动,对此,雪泪寒也很有些疑惑。
所以曾经跟楚阳说起,啥时候经过东皇天的时候,顺便查一查。
当时楚阳严词拒绝,绝不白为别人打工。
没想到天意弄人,这一次才来到东皇天,第一件事就是被这小子撞在了手里。
索性顺手就办了。
一边的归丞相与蓝大将军听得一头雾水,道:陛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随着一个纨绔的被杀,还有一个荣耀了几十万年的庞大家族居然也被雪泪寒连根拔起,连白大将军也即时罢官免职,打入天牢。
归丞相与蓝大将军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都是大惑不得其解。
虽然那个白浪乃是罪有应得,白大将军教子无方,阕有疏忽之罪,但雪泪寒这么将之一掳到底,甚至满门尽灭的处置方式,却也太过火了一些。
白浪的所作所为,固然令人发指,但怎么也不该牵扯到整个白家的。
这种株连,简直是毫无道理的株连。
尤其是……连着依附白家的一些文武官员,一些大世家富豪,也尽数株连了进去,此案涉及范围之广,骇人听闻!只是刚刚一个开始,就已经有十万人以上遭殃,而东皇陛下还没有半点收手的意思。
就算是此事牵涉到楚阳这个大有来头之人,但如此处置,却无疑会冷却东皇天本天众人之心。
归丞相与蓝大将军又不敢当面质疑东皇的决定,此刻顺着口气,终于问出来心中的不解。
雪泪寒淡淡的笑了笑,只用一句话,就答复了这个问题:白世堂……其实是圣君的人。
前来东皇天卧底,隐匿身份已经六十万年了……惊闻此言,归丞相与蓝大将军尽都大惊失色!万万想不到,其中竟还有这等缘故。
我一直都在容忍,一直观察,乃至利用着他……做一些事情,有些时候内奸的作用是很大的。
呵呵……说实话,未尝没有想要真正收服他的心思,但……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没有把握过我给予他的机会。
雪泪寒淡淡道:如今,与域外天魔一方的决战临近,东皇天即将出兵千万。
而圣君云上人,也已经到了我不需要容忍,不需要再跟他虚与委蛇的地步,白世堂再留着,只会成为遗祸。
所以,就用这次的机会,将之除掉了!雪泪寒笑道:虽然名义上为了一个纨绔子弟强抢民女就毁灭一个巨大家族有些小题大做,但经过这件事之后,相信整个东皇天敢于再犯淫戒,强抢民女的人,会少很多。
这对于东皇天的风气,有着巨大的扭转作用。
雪泪寒轻轻叹息了一声。
归丞相与蓝大将军同时打了个寒颤。
何止会少很多?估计从此之后,至少万年时间之内,敢在这上面动脑筋的人一个也未必会有了。
就只是缘由这么一件事,就将传承了数十万年的顶级家族一网打尽……而且是处在权力中枢,位高权重的家族,上下牵连数十万人……这么严重的后果,谁承担得起?哪一家的纨绔想要劫掠美女的话,纵然是精虫上脑,也得先想一想,自己的家族,是不是比白大将军的家族更牛逼?是下半身的一时快乐重要,还是自己乃至全家人的性命重要?如果是选后者……那还是歇歇吧。
而白大将军的家族在整个东皇天都是顶尖的家族,再也没有比白氏家族更大的家族了。
这么一来……东皇天以后的男婚女嫁,未婚女子美貌姑娘们的安全,将会得到空前的安全保证!此外,这一次,也是将圣君伸入东皇天的触手……完全斩断!雪泪寒轻声道:这件事已经筹备很久了,今天……只不过是将之全面爆发出来的一个契机而已。
陛下威武!归丞相与蓝大将军浑身冷汗涔涔。
怎么也想不到,东皇陛下的心机深沉,居然能够到这般地步!威武?哪里是我威武。
雪泪寒笑了笑:你以为我不动手,楚阳就会饶了他们吗?这家伙可一向就是睚眦必报的货色,心眼未必比针尖大;尤其是牵扯到他的女人,更加是他的逆鳞所在;我若是不出手,楚阳就会直接杀一个血流成河……楚阳这家伙可是为了自己女人连天帝的儿子都敢杀的超级猛人,区区一个白浪,乃至整个白家,何能幸免。
雪泪寒非常罕有地开了一个玩笑,随即微笑道:所以我倒不如借这个机会,打掉奸细,肃清东皇天风气。
楚阳不满地说道:这是红果果的污蔑,我可就在这里,没离开呢,你就这么埋汰我?我哪里有这么不讲理,我的心眼怎么也得比针尖大吧……雪泪寒微笑:你什么时候讲过理?你说你的心眼比针尖大,你自己信么?!众人一起大笑。
蓝天桥,从即刻开始,全力整肃军队,整个东皇天军队,精中选精,优中选优,集中高手,排练战力。
雪泪寒声音凝重地说道:准备好……出战天魔、灭绝魔患!蓝大将军闻言即时一凛,之感觉浑身上下的热血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是!雪泪寒说道:恩,这一次出战天魔,极有可能是九大天帝一起出手;到时候,你可不要给我丢了东皇天的脸!蓝大将军大声道:老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宁可死了,也绝不会让咱们东皇天被人看扁了!那就好。
雪泪寒转头看着归丞相:丞相,你的任务便是……把所有内务一把抓起!从现在开始积极筹备军粮军需,一场耗日持久的残酷大战,需要什么……你清楚的。
归丞相严肃地道:是。
……雪泪寒安排完了这一切,脸色如常的温和,转头问楚阳:你这一次来,是不是要从我这里下去一趟?楚阳点头:却是有这个打算,不过,也还有其他的目的。
雪泪寒道:你说。
楚阳说道:现在我的那些个兄弟正在搞起天下大乱,然后用出各种手段,尽最大可能找出万圣真灵的发源地……目前已经有了一定的目标。
雪泪寒神情一凝:竟有此事?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一定要密切注意九重天阙的相关动静……那个地方一旦真的挖了出来,就将直面一个最可怕的敌人!楚阳沉重地道:到时候……恐怕你和妖后都要亲自出手协助。
否则……后果你明白的,机会或者一次而已。
雪泪寒缓缓点头:明白,我会做好一切准备,随时准备一战,期待已久的久违一战!他的神色中,有期待,有渴望,还有莫大的痛苦。
……在东皇天逗留了三天,楚阳等人再度启程,回返阔别经年的九重天。
雪泪寒亲自将他们一行人送到秘密通道之处。
在楚阳即将离开的时候,雪泪寒问了一句话。
若是白大将军那件事,我偏袒于他……你会如何?楚阳嘿嘿一笑:你也说了我的心眼不大,偏偏我的兄弟们很多……而且他们几个向来喜欢攀比……有一个人做了天帝,其他人肯定也是要做的……但,给我们留下的空间貌似不是很够……若是再加上一个东皇天,估计也就够了。
恩,正好一人一个。
东皇雪泪寒问罢,一时间哭笑不得瞠目结舌,良久良久,伸出大拇指,罕见的爆了一回粗口:你他么真狠!楚阳哈哈大笑。
第六百八十三章 慈母心,重逢泪九重天!九重天大陆!原以为再难以踏足的大地,竟再度踏实在脚下!站在山巅,楚阳呼吸着熟悉的空气,突然间一阵异样的酸涩感觉油然升起。
九重天大陆,我楚阳终于回来了,我又看到了你!只爱本乡一捻土,不恋他国万两金!莫轻舞,乌倩倩,铁补天,三女重临故土,尽都是热泪盈眶,满目水光。
在经历了九重天阙那几乎没有任何停歇过的无尽杀伐之后,再回到久违的故乡,竟然有一种想要痛哭一场的冲动。
只是站在这片故乡的土地上,就已经像是回到了母亲怀抱里那般的幸福。
回家!楚阳振奋万状地的吼叫了一声。
回家!三女同时眼睛闪亮,每每午夜梦回的最大希望,实现就在眼前了?!回家是回家,却得先回我家。
楚阳嘿嘿一笑,当先起身。
呃……三女同时有些窘。
这没得说,先回楚家乃是正理,自己等三人名分早定,肯定得先回夫家,然后才轮到娘家,于情于理都得如此。
你们说,这次回去,咱们要不要把事儿给办了呢?楚阳摸着下巴,心底当真是无限遐想。
现在身边后边可是有三个那么多……联袂应对自己,这总应该能吃饱了吧……千里江山,一刻飞渡!……东南,平沙岭。
自从九劫剑主楚阳率领一干九劫兄弟力挽狂澜,靖平大陆祸患,一道飞升天阙之后,东南平沙岭,就成了整个九重天大陆的圣地,没有之一!每日里,不断有许多的江湖武者,不远万里前来,就只为看一眼英雄的故乡。
以一种朝圣的心态。
楚家大院。
作为九劫剑主的根源家族,楚家保持了一贯的低调,就如平常一般的做生意,并没有肆意扩大家族的规模。
为人处世,还是一如既往,不怕事,却也不主动惹事。
但越是如此,楚家得到的赞誉声却是越来越多。
看人家楚家,那可是拯救了整个九重天大陆的九劫剑主的本家啊,看看人家多么的低调,多么的谦虚,多么的虚怀若谷;这才是真正的门阀气度!这才是真正的贵族气派,见之令人心折,闻之让人神往!是啊,我从来就没有这么佩服一个家族,唯有楚家例外…………诸如此类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但,新任家主楚飞凌严格要求家族中的所有人等:任何人不可恃宠生娇,一定要戒骄戒躁。
九劫剑主,那是楚阳,绝不是咱们家族中任何其他人。
能够享受楚阳的荣誉,以及带来的礼遇,这就已经是天大的受惠;千万不要想着利用这个名分做什么事情!若有违者,立即逐出本族,杀无赦!但不管楚家族人行事如何的低调,东南平沙岭已经成为天下江湖的公认的圣地!这一点已经是一宗不容更改的事实了!……杨若兰在庭院里凉亭中,认真地做着吐纳,潜心修炼。
然后,仔仔细细地整理自己的面容,认认真真的洗涤、修饰,走到自己儿子曾经住过的房间里打扫卫生,一丝不苟地擦桌子,扫地,整理床铺。
然后静静地坐一会,这才走出来,收拾自己一家子的事情。
自从儿子离开,杨若兰天天如此,日复一日,雷打不动。
对于妻子的举动,楚飞凌很有些不解,颇有微词。
天天这样麻烦地拾掇自己,有用么?都老夫老妻了……再说了,儿子还不一定啥时候才回来,也许……对于楚飞凌的质疑,杨若兰每每勃然大怒:我当然要保持!我可不能让我儿子回来看到一个老太婆!再说了,你也说了儿子不一定啥时候回来,也许明天就回来了呢,万一回来的时候看到他自己曾经的房间居然已经没有了或者里面乱糟糟的……那该有多伤心?不仔细收拾怎么行?被喷了一头一脸唾沫的楚飞凌郁闷不已地落荒而逃。
我说什么了?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怎么就被歪曲理解成那个样子了呢?!楚大爷赫然发现,自从儿子当年失踪为起点,自己就在妻子面前彻底地失去了地位。
好不容易儿子找了回来之后,琢磨着能有所改观,却发现,自己竟是更加地没有了地位;而自从儿子飞升上九重天阙那会开始,自己居然是彻底的……没有了地位!一切一切,不管什么事吧,在杨若兰那里,都要给儿子让路!哪怕儿子不在,哪怕迄今都不在家很久了,始终如是!楚飞凌对此,只有无语,却是无可奈何。
常常感叹:女人的母爱,实在是天下间最可怕的感情!……这句话,后来被九重天大陆奉为最为经典的至理名言,亘古传颂!杨若兰一如往常地走出来,在大门口眺望了一会。
她总感觉,说不定哪一天在自己的翘望中,儿子就会从远方突然出现,一头扑进自己的怀中,亲热地叫一声母亲。
这种殷切期盼的感觉,让她每一天都在期待,都在守候。
一阵和风吹过,扬起她的衣裙,凌乱地飞起。
左右走过的不管是本家族还是外来者,都是情不自禁的一躬身,恭声叫一声:楚夫人。
然后走过。
杨若兰点头微笑示意,然后继续眺望。
此际晨光已然渐渐升起,日上三竿了。
斜照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能够一直延伸到天地尽头……杨若兰仍自眺望着,有时候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到天边,思念也到天边。
等太阳升起来,影子慢慢地短了,儿子也就随着思念回来了吧?等自己的影子和自己本人差不多,儿子还没有回来的话,那么自己就该去忙了。
她痴痴地站着,眼波迷蒙。
在世人眼中,杨若兰绝对是一个令天下人无限羡慕的母亲,她的儿子,乃是九劫剑主;她的儿子,是个英雄,她的儿子拯救了九重天大陆,她的儿子以前所未有的惊人成就,在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飞升九重天阙,成为传说中的飞升仙人……一切儿子能够为母亲赚来的荣耀,杨若兰都实实在在的拥有了!作为这样一个母亲,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但杨若兰真心的不满足。
因为……儿子不在身边了。
纵然有再多的荣誉,没有儿子在身边,一切都黯淡无光,失去了闪耀的色彩!每一个母亲固然都盼着自己儿子有出息,能够做大事。
但,等自己儿子真正有出息了,真正能做大事了……却也就是离开自己的时候。
那份长久的思念,真真会让人发疯。
留在资格身边与有出息做大事,无疑是一组极致对立的矛盾存在。
却也是每一位母亲都要面对、都要选择的……人生中最痛苦的矛盾抉择,莫过于此。
因为不管怎么样选择,都会伴随着痛苦。
儿子没出息就留在身边,天天生气,为什么你就这么没出息呢?为什么你就不能做得好一些呢?但若真正有了成走出去了,却是天天牵肠挂肚……只要不是亲眼看到,就会不放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大抵都是如此。
……眼见着影子渐次缩短,杨若兰终于再度叹了口气,就要准备回去了。
看来,今天儿子也没有回来啊!今天不成,还有明天,明天不成还有后天,还有大后天,大大后天,总有归来的一日……便在杨若兰转身的这一刻,在遥远的某处,突然有一声长啸鼓风而起,飘摇在天际,声震寰宇!那是一声呼喊。
……我回来了!!……骤闻这一声,杨若兰本已准备离去的身子突然如同被雷击一般,一下子变得僵直。
随即,脸色突然涨得通红,两行热泪不受控地夺眶而出。
随即,她就猛地飞身而起,疯狂地向着那个声音响动的原点方向奔了过去。
这声音……纵然全天下的人都听不出是属于谁的,但杨若兰绝对不会听错!绝对不会认错!那是……儿子的声音!我儿子,回来了!回来我的身边了!杨若兰感觉到自己的胸膛里,有热血在燃烧,沸腾!她忘我的奔跑,飞驰,根本就不在乎路人投来的诧异目光,更隐隐有一种强烈的晕眩的感觉,升起来。
这一刻,杨若兰几乎想要哭。
其实她不知道,她的两行清泪早在初闻那一声的时候,早已夺眶而出,遍洒来时路。
阳阳!杨若兰放声大叫,泪水随着叫声喷溅出来,滑落风中,跌落尘埃。
几道身影从云端闪现,其中一道黑影从云端流星般疾冲了下来。
楚阳飞一般的张开手,冲进了母亲怀里。
娘~~~楚阳两世为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可谓饱历世情,心境早已经坚若磐石;世间只怕再难得有什么事情能够轻易地让他动容;但,这一刻,看到母亲在风中狂奔,恍如无意识一般地呼叫着自己名字的时候,却猛地心中一酸,泪水不受控一般的夺眶而出。
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径自冲了下来。
一头冲进了杨若兰怀里。
杨若兰一把死死地抱住楚阳,喃喃自语:孩子……孩子你回来了……阳阳,娘可想死你了……第六百八十四章 九劫剑主回来了杨若兰说着说着,泪水扑簌簌的落下来。
楚阳同样哽咽了起来,紧紧抱住母亲,两人紧紧相拥,彼此实在地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良久良久,杨若兰才将儿子的头从自己怀里扶了起来,擦擦眼泪仔细端详:你这孩子,怎地瘦了这么多……阳阳,你吃了不少苦吧……可怜我儿,年纪轻轻地,脸上都有了风霜之色,在外头哪里比得上在家自在舒坦……楚阳破涕为笑:娘,我们一路长途跋涉回来,怎么会没有风霜之色……等我洗洗脸就好了,你儿子始终那么帅。
我哪里瘦了……我比走的那会还胖了七斤半呢,我看我都快成胖子了……杨若兰不满地道:你这孩子,回来就与我顶嘴,我说你瘦了,你就是瘦了,怎么就胖了,怎么就成胖子了?在母亲眼中,孩子只要不在自己身边,肯定就是吃不好睡不好,就算是真胖了,那也是瘦了。
楚阳嘿嘿苦笑,道:娘,您儿媳妇们也都来了……杨若兰闻言一惊,几乎有些惊慌了:啊?那我的头发乱不乱?衣服皱不皱?这个……你这孩子咋不早说呢……我咋早说?楚阳心中嘀咕……下一刻,楚阳就见识到了母亲超凡入圣的变脸功夫。
只见杨若兰一把将楚阳推开,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不可挡的速度,迅速收拾头发,擦擦脸,从怀中取出丝巾,把自己个收拾干净,然后刷的一声,身上的尘土完全消失。
转过头向着楚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雍容亲切,严肃大方,笑不露齿地说道:阳阳,你媳妇呢?呃……呃……楚阳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自己个的娘亲竟是这么的强大啊……这么快就变了一副模样。
从一个思念儿子成灾的母亲瞬间就变成了等着接见新儿媳的准婆婆样子。
此等功夫,当真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议,难以理解,难以解释!太震撼了!太强大了!人影一闪之际,铁补天率先出现,她却是被乌倩倩和莫轻舞联手推出来的。
补天陛下可是头一个入了门,还延续了楚家香火的媳妇,她不打头阵,谁打头阵?!往昔的一代帝君,如今的楚家媳妇,此际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呃,其实这也难怪,眼前之人,标准的熟人,除了是现如今的婆婆,还是往昔的师姐……这个这个……女皇大人心底也满是尴尬……之前虽然也曾经见过,也承认了彼此身份,但见一次尴尬一次啊,有木有?呃……杨若兰也是一阵错愕,随即就笑了:甜甜啊……恩……铁补天一阵娇羞,盈盈跪倒:媳妇补天,参见婆婆。
杨若兰笑不拢嘴,急忙搀扶起来:快快起来,又不是第一次见了,怎地还行什么大礼,你这丫头真是……铁补天红着脸站起来。
杨若兰正待要拉着铁补天回家,却见面前人影晃动,居然刹那间又多了两个千娇百媚的绝色美人儿,对着自己拜了下去。
媳妇倩倩,见过婆婆……媳妇轻舞,见过婆婆……莫轻舞和乌倩倩其实也都曾经见过杨若兰,只是那时候都不是以楚阳媳妇儿的身份,所以也没有那份尴尬。
但现在却是以儿媳妇的礼节参见自个婆婆,心中的那份忐忑当真难以形容,至少不是笔墨可以形容得了滴!惴惴不安。
婆婆能不能看得上我呢?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了?会不会第一印象不好?会不会……两女一边思量,一边斟酌,一边还要尽可能维持自身最美好的一面,却不知,哪一张俏脸早已经烧成了大红布。
杨若兰顿时呆住了。
万万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就迎来了三个儿媳妇,而且每一个都是钟灵琉秀,每一个都是国色天香,每一个都是天上难寻地下难觅的绝代佳人!哎呀呀……快起来快起来。
杨若兰急忙上前搀扶,一手扶起一个,总算刚才已经把铁补天先扶起来了,要不手都不够用了,回头狠狠地盯了儿子一眼,你这小兔崽子回来就让老娘好看,这第一次见面,我就这么跑了出来也没带什么见面礼……这么的失礼,你说咋整吧?正想着,却觉得手里突然间多出来两个玉镯子,随即看到儿子眨眨眼。
急忙呵呵一笑:第一次见面……这个,你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啥好东西也都不稀罕了……恩,这是咱们楚家的传家宝……来来来,一人一个,戴上了……戴上了就是咱们楚家的人了……楚阳心中咳了起来:这就……传家宝了?……杨若兰呵呵亲切的笑着,将玉镯子递了出去。
下一刻,自己竟呆了一下。
亏我说的那么谦虚。
这两个玉镯子一拿出来,顿时霞光万道,瑞彩千条;熠熠生辉!似乎整个苍穹银河,都在这手镯里浓缩了一般。
这是楚阳在元天限的宝库中大发横财之后自己做出来的极品货色。
一代天帝私人库存里的好东西,肯定不会是简单货色。
只要是女人,看到这个好东西就基本上没有什么抵抗能力了。
杨若兰拿着手镯,几乎都不舍得送出去了。
莫轻舞见猎心喜,一声欢呼,二话不说,接过来就戴在自己手腕上,上下翻动,满心的爱不释手。
乌倩倩同样的当仁不让,也接了过去,连声感谢之余,把玩不停,显然是珍爱非常。
杨若兰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再看到铁补天两手空空的站在一边,更加不是滋味,一伸手就扭住了楚阳耳朵:你个小混蛋……却觉得自己手心里一暖,又是两个光芒四射的手镯出现。
楚阳故弄玄虚地挤眉弄眼,用意不言而喻。
心愿得偿的杨若兰顿时恢复了雍容大方,便即将其中一个手镯子递给铁补天,笑得极尽慈祥之能事:上次进门竟忘了给你……这次统一补上。
谢谢婆婆。
三女同时感谢。
杨若兰笑得合不拢嘴:乖。
至于剩下的那一只手镯,悄无声息地戴在了自己手腕上,一副早就有了的样子。
这手镯戴上之后,遇到圣人级以下的攻击,可以完全豁免伤害。
这句话,楚阳将之留在心里,并没有说出来。
毕竟对于莫轻舞等人来说,圣人级别的攻击早已已经伤不了她们,更谈不上什么豁免;但对于还在九重天大陆的杨若兰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防身之宝!整个九重天大陆,貌似连个天级的高手都没有,更不要说圣人级……杨若兰带上之后,基本可以说是天下无敌了。
当天晚上,整个楚家大院灯火通明。
楚家上下人人尽都心情振奋,楚雄成老爷子的豪迈笑声,基本上就没断过。
唯有楚乐儿的父母多少有些小失落,毕竟自家的闺女这次没回来,不知道几时才能归来。
所幸楚阳的一通解说,楚乐儿现在很厉害,而且很快乐,还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等不久的将来,就能带着女婿一道回来了云云……一顿安慰,楚三爷两口子终于释然,开始了殷切地期盼……一夜无眠,楚家上下尽情一醉,连一向稳重的楚飞凌,竟也喝了一个酩酊大醉。
看着自己儿子和三个风华绝代的儿媳妇,楚大爷只觉安慰至极,怎能不醉上一场?!九劫剑主回来了!这个消息,对于整个九重天大陆来说,毫无疑问绝对是一个堪称石破天惊级别的重磅消息。
事实上,就在当天晚上,当地执法堂就前来禀报了。
风月两位法尊大人,即时携带女儿启程,向着这边而来,之所以会携带女儿,不是因为这个女儿和楚家有那么一层关系么……一起前来的,还有现如今位高权重、不可或缺的第五轻柔大人。
接到这个来访消息不久,又陆续接到新的消息:蔚公子与妻子两人联袂而来,目前已经在路上……还有下三天皇宫传来消息:铁云帝君铁杨已经启程,正往上三天而来。
看来这个小家伙也想念父母了……这个消息让楚阳和铁补天很是感到欣慰……总而言之,整个九重天大陆因为九劫剑主的归来,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狂躁兴奋风暴之中。
甚至,一些大陆上的强盗组织,一些著名的杀手,一些不安定分子,甭管是知名的不知名的……全部都在这几天里纷纷歇业整顿。
闭门不出,无限的老实,很非常相当的识趣。
开玩笑,不识趣行么?传说中的九劫剑主可是一位嫉恶如仇的人……万一被他老人家知道了自己有些不老实……找上门来,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倒霉啦……也不需要出手,一口气就把咱们吹零散了……甚至连那一口气都可以省下了,只要歪歪嘴,稍微一个眼色,自然有许多人为其代劳,弄死人都不用太轻松!所以在这段时间里,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啊。
小命只有一条,还是珍惜一点为好!整个上三天刹那间风起云涌,无数的家族纷纷快马加鞭,都是家主一级的人物星夜兼程,赶往东南平沙岭,觐见九重天的神话——九劫剑主大人……第六百八十五章 有情道!当然,这些家族前来,礼物肯定是准备得足足滴……可以这么说,只是那些还在路上的礼物组成的财力,就足以完整地重建当年的九大主宰家族,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话说,楚阳这一次回家,可是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楚阳本人固然不在乎这些礼物,某人的眼界现如今可不是一般二般的高,但……楚家却是切切实实的在乎滴……这一次真真正正地发了!而且还是发大了!当夜,几番安抚,终于服侍母亲睡下,楚阳悄悄地走出来,沿着当年那条小路,去到了后院。
后院,满目凄清清的树林子,孤零零的小院子,楚阳踩着落叶枯枝,走向楚家老祖宗楚笑心的所在。
似乎耳边又响起来当初老祖宗淡漠的声音:踩青草,不要踩我的枯草。
楚阳心中一声叹息。
院门还是如当日一般的腐朽紧闭;显然,楚笑心不允许任何人来打破他的平静。
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楚阳用力一推,吱呀一声,院门上早已积了不少的灰尘,随之纷散。
触目所及,院子里有厚厚的枯草,也有茂密的青草。
楚阳身子飘起,已经站在了长满了青苔的石阶上。
来的是楚阳吧。
淡漠的声音响起。
是,正是孙儿回来了,参见老祖宗。
楚阳恭敬地说道。
这一声却是发自心底,并不因为自身实力早已超过祖辈太多太多而有任何一点的怠慢。
很好……那淡漠的声音带着一种难言的疲倦和喟叹感悟,悠悠地说道: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正好能够赶得及……送我一程。
楚阳一惊:老祖宗您怎么了?青影一闪,楚笑心瘦削的身躯、清癯面容出现在楚阳面前,淡淡的一笑:我没怎么,只不过……这些天里老是感觉到,你那位老祖母,她想我想得紧要了……他和煦的笑了笑,带着憧憬:我也想她了,是时候过去陪陪她了。
楚阳一阵无言。
面对楚笑心这样完全看破了生死的超然心态,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我早就应该去的,当初你冲上九重天阙的时候,我就想要过去的。
楚笑心招呼楚阳坐下,从容地说道:只是,你登临未知境遇,于九重天是一个结束,于彼方却只是一个开始,不知道你能不能立住脚,心中始终放心不下,如今终于等到你能回来,就知道你已经站得稳了……我下去见到你的老祖母,也有话说,可是得好好炫耀一番,呵呵……楚阳尊敬的坐下,道:说不定老祖母还是希望您能留下来,替她看着后世子孙们健康成长……您老未必就真的领会了老祖母真正的意思。
楚笑心呵呵笑了:你这孩子……鬼心眼儿还是这么多。
你老祖母或许不想让我过去,但我这个老头子,却已经很累了,很疲倦了,也真的想她了。
楚阳默然,只觉得一股由衷的心酸之意猛地升了起来。
楚笑心怅然道:他们都去了……这里就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每一天,就只能自己与自己说话,连个能陪我解解闷的都没有……你们都不错,都想要来陪我,但每次看到你们,却总感觉到自己距离这人世间,又更远了一步……毕竟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了……楚笑心淡淡地笑着:心已然枯竭……勉强再活着,又有何意义?楚阳深深的叹息,道:当初,老祖母可是说了……让你喝完了那些茶叶……楚笑心怀念万分地看着面前那一罐茶叶,眸子中洋溢着无限柔情,终于起身,徐徐拿出茶叶,又为自己和楚阳每人泡了一杯,怅惘地说道:楚阳……你知道,每一次打开这茶,喝进嘴里的那一瞬,我心中其实是一种什么感觉吗?楚阳心中一震。
这是我妻子亲手为我焙制的茶,而我妻子……已经离我逝去千多年了。
楚笑心悠悠叹息:茶香还依旧,人却在何方?当初那个扎着羊角辫,为我采摘茶叶的少女……如今在何方?当初那个陪我风雨兼程,一生苦难不离不弃的妻子,此刻在那里?当初那个为我生儿育女,与我相濡以沫的女子,现在在何地?楚阳缓缓垂下头,看着茶杯中漂浮起落的碧绿茶叶,只感觉心头沉甸甸的,那是一种难言的感伤。
茶叶漂浮沉落中,千年岁月逝去……那种寂寞与凄凉,非是当事人又有谁能真正知晓?楚家有了你,我很放心,可以走得安然。
楚笑心轻声道:相信她也很放心。
可是老祖宗您走的始终是有情道。
楚阳竭力地说道:就如此撒手而去,终究还是狭隘了……楚笑心和煦的看着楚阳,轻声道:真的狭隘么?什么是有情道?楚阳,情到深处无怨尤……情到深处,并不是有情道,而,无怨尤,才是有情道。
生死亦然。
楚阳闻言心头一震,半晌无语。
这一老一少两人许久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夜已深。
外面风声起,如泣如诉。
树叶哗啦啦作响。
一片寂静中,楚笑心轻声说道:你去吧。
……当夜,楚笑心在那处残破的小院中,溘然辞世。
面容安详,嘴角兀自带着微笑。
眉梢眼底,带着真正的喜悦与向往。
这千多年以来,这是他唯一一件真正想要做到的事情,终于真正的做到了的。
这位守护了楚家一辈子的可敬老人,终于可以放下自己肩头上的担子;他走得很安详,很欣慰,很放松。
这一天,是他后半生的最大期待。
或者说,自从他的妻子和一干兄弟们逐一逝去之后,他活着的,就只不过是一具能够喘气的躯体,在背负着那守护子孙后代的那一份责任。
如今,他终于可以全数放下。
老人家的后事操办得非常盛大。
守护了楚家一世人的守护神,终于得以入土为安,与他的妻子,合葬在一起。
楚阳站在坟前,久久伫立。
这是个千多年前的旧坟,如今终又翻开,再埋起来,一片新鲜泥土中,却还夹杂凄凄枯草的痕迹。
跨越了千多年岁月的相隔,夫妻二人终究还是葬在一起。
那一罐茶叶,被楚阳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墓室。
若是早些找到了老祖母,您自然可以不用喝这个;但若是暂时找不到,在这个寻觅的过程中,还有老祖母的茶陪着您……有情不孤!有心不孤!夕阳西下。
楚阳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楚笑心的话。
楚阳,什么是有情道?情到深处无怨尤……而无怨尤这三个字,就是有情道。
这就是有情道。
恍惚间,明悟于心——原来,竟是我狭隘了!原来,这才是有情道。
原来,这就是有情道!楚阳似乎听到了什么断裂的声音。
这种声音,在心中升起。
似乎是很飘渺,却又是那样的明显。
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楚家大院都在忙碌中渡过。
楚阳却是沉寂了很多。
心境,在不断的变化。
有时候,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莫轻舞三人在快乐的聊天,一看就是一下午,一晚上,而没有半点不耐,仿佛是三人之外的局外人。
这般的沉静,无疑是非常反常的。
楚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丹田中那九个金色的小人在发生变化,整个过程虽然缓慢的,但却是实在异常,虽然徐徐,却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观测到。
金色的小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毫无杂质的眼睛,纯净得俨如初生婴儿。
然后,自凝婴以来从来没有有体型变化的金色小人,整具身躯竟在缓慢的长大,而且,颜色在渐次的加深,前后只得三天的时间,竟然蜕变成为了淡淡的紫金色,那是与之前迥然有异的色泽。
另外,楚阳还感觉到,自己本身的力量也在渐次增长,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相当幅度的增长!对于这种变化,这样的快速,楚阳都感觉有些诧异。
修为这个东西,本身实力越高,增长起来就越困难,如楚阳目前高级圣人的实力层次,想要再有所增长,没有无数岁月的积累根本就没可能有任何的增长,寻常武者,往往会因一个瓶颈而从此止步,永无进境,楚阳现在的情况,几乎就是难以想象的。
唯一的一个解释就只有,心境的突破!事实也是如此,那一日与老爷子楚笑心的一席对谈,竟让楚阳停止已久的心灵境界有了大幅度的增长。
直接一步登天,立地成佛一般,达到了一个奇妙的境界之中!就武者而言,本身境界的构成,大抵包括自身修为、功力,以及本身的心灵境界,而所谓心灵境界,乃是以心境之变化而产生一种层次,这种境界非言语能形容,只能意会难以言传。
而武者想要突破心灵境界的界限,都源于顿悟,一朝顿悟,立地成圣,绝非虚妄,而想要达成顿悟却是可遇而不可求,唯有机缘到了,顿悟便得。
而楚阳现在,就可以说……这个机缘,到来了!第六百八十六章 老公老婆?所谓机缘,并无一定论,任何的一事一物都存在顿悟的机缘,而武者的机缘,最常见的就是战斗、游走于生死之间的战斗之中,例如楚阳与一干九劫兄弟,他们年纪轻轻,却能拥有常人数百年数千年数万年百万年才能臻至的层次,除了因为他们利用了太多太多的天材地宝之外,还因为他们经历过太多太多的生死战役,正是无数次游走于生死边缘,才能让他们屡屡突破自身极限,臻至更高深的层次。
然而世事有利则有弊,正因为生死对他们而言,已经不再构成威胁,这种半人为的顿悟机缘也就再难营造,例如楚阳目前,他的本身修为就出现了修为与自身境界不相符的状况,也就难以发挥出本身应该发挥出来的真实威能。
以楚阳本身的状况而论,他目前的境界是高级圣人,更有九大灵婴为辅,他的正常威能应该为寻常高级圣人的九倍以上,但楚阳所能发挥出来的真实威能,也就是寻常高级圣人的三到四倍而已,虽然这个威能已经难能可贵,实则却是缺憾不少。
在之前与两大天魔王的对战中,楚阳集合了数代九劫兄弟的全部战力,还有九劫剑、九劫剑招、九劫战阵为辅,最终战果却也不过侥幸脱身而已,这个战果看似很惊人,实则却是不堪。
而之所以会如此,就是因为楚阳目前的修为虽然已经凌驾于寻常高级圣人之上,但心境上,却是远远不及格,较之寻常高级圣人,都有一段差距。
而与楚老爷子的一席话,却是以一种潜在模式引发了楚阳的顿悟状态!所以,楚阳自觉自身修为有惊人进步,体内金色小人亦有许多增长,也就都在情理之中了!而机缘所在,往往无奇不有,一个画面,一个景色,一句无心言语,甚至一个字,一个响动,只要出发了心灵契机,就能产生顿悟,最最典型的可遇而不可求。
楚笑心楚老爷子对楚阳的一席话,其实更多是在对自己说话。
情到深处,并不是有情道。
无怨尤,才是真正的有情道!然而这句话对于楚阳的触动,确实大到了极点,意义更形深远。
楚阳似乎能隐隐感觉到,自己因无数杀戮而蒙尘的心境,在慢慢地恢复清明;逐渐恢复到似乎是刚刚出生那般的纯净无暇……之前那一道一直都冲不破的屏障,也在徐徐瓦解,彻底破碎只在旦夕之间。
而许多平常只蕴存在经脉之中,难以调动起来的真气,也自发地缓缓流出来。
原本那些明知存在,却无可奈何的阻碍,如今都已经荡然无存。
现在楚阳的身体里面,竟是极致的惬意。
似乎整个丹田都已经会流成了一个大湖,而数百道经脉,则变成了畅通无阻的河道。
而这些畅通无阻的河道之中,太多太多的流水正在汹涌而进,无止不尽。
源源不绝。
而天地间至精至纯的灵气,也在向着自己体内无数的经脉之中狂灌进来,由灵气而元气,进入丹田,九个丹田之中,同时徐徐的亮将起来。
那九个原本淡金色的小人儿,都在渐次的强大,健壮。
楚阳惊讶到了无以复加的是,一共只得几天的时间,他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比之在九重天阙的时候,足足增长了几乎一倍!甚至更多!而且,这种进步还在持续的快速增长之中!而这一次的修为增长,完全与以往不同。
以往基本都是因为一种兴奋,战斗的热情,而这一次的增长,却隐含着幸福!平安!平淡。
现在,楚阳的本身修为,已经是名副其实、真正意义上的圣人巅峰!如果在此之前的楚阳给人的感觉是一座巍巍高山,虽然高山仰止,却始终有其极限,可以看到尽头。
那么现在的楚阳给人的感觉就是茫茫沧海,无边无际,深不可测。
楚兄弟比之在九重天的时候,真正变了很多。
更加的沉稳,更加的淡然了,如果说以往是有几分刻意为之,现在就是从心而起,无意而为,大大不可同日而语。
月聆雪端详着楚阳,由衷地说道。
风雨柔在另一边,大表赞同地点头。
在她的怀里,还有个粉妆玉琢一般的小女娃,也就只得两三岁的样子,正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楚阳,两只胖乎乎的小手里,抓着了刚刚拿到手的玩具。
赶来的最快的,还是风月二人。
而那个小女娃儿,正是风月夫妇的独生女儿,月小蝶。
这个小女娃儿,也许大概可能差不多就是楚阳未来的媳妇儿……不对,是儿媳妇才对!其实……楚阳微笑道:就在三五天之前,我还不是这个样子。
这种变化,真正就是回到了九重天大陆这几天才发生的。
风月夫妇闻言不禁大感诧异,急忙追问详细因由。
莫轻舞三人在一边坐着相陪,不大一会儿,月小蝶已经爬上了乌倩倩的膝头,小丫头年纪小小,却是彪悍得很,一点也不怕生。
大厅中,满室尽是一片笑声。
还是法尊大人来的更快。
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第五轻柔一步迈了进来。
这位当年与楚阳对峙了数年的绝代智者,依然是那般的风姿淡然。
第五轻柔的加入谈话,并没有让人感觉到任何的突兀。
到得后来,楚阳谈起决战天魔的时候。
第五兄,身为大好男儿,身为盖世军师,若是不能在彼端的域外战场上一展身手,实在是人生一大遗憾。
楚阳认真地说道:不知道第五兄想不想参与决战天魔的大事件呢?第五轻柔竟是沉默了许久,半晌后,同样认真地说道:不想。
不想了!一来,像我跟莫天机这种人,并存于世并非是什么幸运之事,做朋友,就没意思了。
唯有在做对手的时候,才能够感到那种人生绝不虚度的乐趣。
而九重天阙的军师人选,已经有莫天机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多出一个,与己方未必是一件幸事。
楚阳叹息一声,轻轻点头。
第五轻柔的口气充满了自信与骄傲;偏偏楚阳知道,他有这样的底气。
又过了不长时间。
蔚公子和君璐璐夫妻二人联袂而来。
这两人跟某座更是熟悉,一见面就跟楚阳闹成一团。
蔚公子可是毫不客气,手掌大张:痛快点,赶紧给我九重天阙的宝贝,玩具,好吃的,好玩的,值钱的,值得纪念的,天材地宝,全都给我留下……对了,还有你的九重丹,也给我多留下些……如果不是手里没提刀,嘴里没喊此山是我开,几乎就活脱脱的强盗打劫架势了。
贪心!其他几个人同时笑骂。
什么贪心!蔚公子理直气壮:如今终于再看到了这样的土财主,不榨出点油怎么能行呢?就应该多多的榨油,没看这小子比之前肥了那么多么?呸,人家那里肥了,这叫健壮,这叫结实,这全都是肌肉好不好?你懂个屁!楚阳被某公子说得有点气急败坏了,慌不地的一通解释,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哈哈哈……当天上午,楚家摆开宴席,楚阳与一干老朋友欢聚一堂,所有人都郑重承诺,任何人都绝对不用修为逼迫酒气,一定以真实酒量拼了起来。
下午又在一起聊天谈心,而到了晚上临近吃饭的时候。
突然有人急疾来报:小少爷到了。
杨若兰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二话不说,喜笑颜开的迎了出去去接孙子,铁补天也激动万分地跟着冲了出去。
果然,只一会,就看到杨若兰和铁补天两人一人一手牵着一个粉妆玉琢的男孩儿走了进来,那男孩看上去至多也就六七岁左右的样子,一脸的精灵古怪,两只眼珠子咕噜噜转动。
大家一起大笑,来者正是楚阳的宝贝儿子,铁杨。
却比一般的这等年岁的小男孩高大了许多。
唯有风月二人笑得有点发苦。
这小魔星来了……正在热闹的时候,只听见一个清脆的、带着些奶声奶气的声音叫道:老公,你来了!这一嗓子,让楚阳这些所有人尽都如遭雷击。
傻愣愣的循声看去。
处于声源处的风月二人脸色彻底苦了,貌似快哭了出来,哎,家门不幸啊。
这句雷人至极的话当然不是这两人说的,却是风雨柔怀中的小萝莉叫出来的,只见她一脸兴奋,努力的挥动短胳膊短腿,几下挣扎着到了地面上,径自奔跑了起来迎了过去。
就在全体石化状态之中,只听见那六七岁的小男孩儿一声欢呼:哇,老婆,你也在这里,我都想死你了……三岁的女娃叫老公,五岁的小男孩叫老婆……众人掉了一地眼球的同时,就见到两个小家伙居然已经毫无花假地抱在一起,小男孩儿吧唧一口亲在小萝莉粉嫩的脸上,笑嘻嘻地问:老婆,我那么想你,你想不想我啊?小萝莉两只嫩藕一般的胳膊抱住小男孩脖子,大是乖巧地点头:伦家好想你哦……吧唧吧唧,接连的香吻攻势接踵而至……众人刹那间同时崩溃……第六百八十七章 未来的神仙眷侣铁补天,莫轻舞,乌倩倩、月聆雪,风雨柔……全部所有人一头黑线,看着这两个年纪如此幼小的妖孽抱在一起亲来亲去。
这也太火爆了!太限制级了!素来深沉如海的第五轻柔再也保持不住那深沉如海的智者形象,一时间张大了嘴再也合不拢来,一双眼珠子几乎弹出眼眶,手指头都在颤抖,喃喃道:这这这……蔚公子瞪了半天眼睛,才终于哈的一声笑了起来:这小子……真不愧是楚阳的儿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这么小就懂得泡妞……这小丫头……也真不愧是风月的女儿……听说风月夫妇也是五六岁就开始谈恋爱了,龙生龙,凤生凤……铁补天和风月二人尽是一脑门子的黑线,这他么的是什么话?小杨!你胡说什么呢,还不快过来!铁补天刚刚见到儿子,还未来得及喜悦个够,就被气得七荤八素,这小子这么小就这么……那啥,大了还了得了。
小家伙理也不理来自老娘的怒火,彬彬有礼的走到风月夫妇面前,有板有眼的行礼: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婿有礼了,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吧……风月呼哧呼哧大喘气,瞪目如铃,喘气如牛,半晌没有应对。
蔚公子兀自哈哈哈大笑,显然是幸灾乐祸,却见到这小家伙一转身就找上了自己:岳父大人,我的大老婆有了,那小老婆……您什么时候给我生出来啊?您得努力一点啊…………蔚公子幸灾乐祸的笑容冻结在脸上,一时间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老公……伦家不依了啦……小萝莉月小蝶撅着嘴,扭着身子:你有了伦家,还想要找小老婆咩?铁杨急忙赔笑:老婆乖乖莫生气,你是大老婆这是定定的了,你以后就是皇后……老公好歹也是皇帝……小萝莉继续撒娇不依:不管了,伦家很生气的哦……铁补天嘴角抽搐,看着自己儿子,强烈的怀疑起来:这……这无耻之极的小畜生,这真的是我生的么,怎么越看越像楚阳那坏呸呢……这话说的,楚阳儿子要是不像楚阳,那才是怪事呢!这几天以来一贯深沉加淡然的某人,兀自深沉淡然,心里却乐开了花,好小子,有一套,这么小就把到了美眉,要的!只是,这一对小情人的你侬我侬被棒打鸳鸯的分开。
铁补天将铁杨一把拉过去,一派的严母范,而风雨柔也将月小蝶拉了过去,搂在怀里,再不放开。
彼此目光相对,楚阳和铁补天同时干笑:咳咳……呵呵……呵呵呵……月聆雪和风雨柔也是一起尴尬的笑:咳咳……呵呵……呵呵呵……然后,自然就上演了一出三娘教子的戏码。
主要演员自然是铁补天加风雨柔。
啪啪啪……铁补天毫不吝惜力气的一巴掌一巴掌拍在铁杨屁股上,恼怒之极:小混蛋,谁让你这么干,不像话,太不像话了……铁杨奋力挣扎:我怎么不像话了,明明是你们给我定的娃娃亲,是我爹亲口求得亲……我肿么就不能亲亲亲抱抱我自己的媳妇了,有理说理不能打人,君子动口不动手……杨若兰上前护着孙儿:这是干啥,小孩子不懂事,好好教育不就成了……再说了,上梁不正下梁歪……铁补天一看婆婆挡驾,利马麻爪,扭头看兀自一脸淡然的楚阳,意思很明显——你将就这么光看着啊?楚阳心里暗爽,但嘴上肯定得照顾场面:娘你别护着,今天不能听您的,我今天非得教训这个小兔崽子,这小兔崽子太色了他,都有了一个还不知足,还惦记另一个现在都不知道在那的,实在是太花心了,不教训教训不行了。
再不管教,没准就能找个百八十个的……那还得了!这通词再度让所有人雷到,这是责备自己儿子呢?我怎么听着是炫耀呢?是炫耀吧?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你小子敢!杨若兰一声厉吼,径自横在铁杨身前。
堂堂九劫剑主,一代奇葩楚阳刹那间败退……老娘一出,谁与争锋?那边,风雨柔也在教导女儿:蝶儿……你们还小……知道不?我不么!小萝莉眼泪汪汪:我就喜欢我老公,我以后要当皇后,我是大大老婆……楚阳和月聆雪齐声长叹:家门不幸……只是一者是发自内心,一者貌似得了便宜卖乖滴,至于谁是谁,请自行对号入座。
第五轻柔连连摇头,一脸的促狭:佩服佩服……不愧是九劫剑主儿子,不愧是法尊女儿……真正的少年天才,英雄出少年哪…………最终,在众人玩笑劝说之下,一场教子的闹剧无疾而终。
两个小家伙手牵手出去玩去了。
按照他们的话说,到属于他们的私人空间去玩了。
我说……这事干脆就这么定了吧。
楚阳突如其来地说道。
说是突如其来,谁知道是不是蓄谋已久了呢?月聆雪面如重枣,一口断然地道:哼!想得真美啊,你倒打得好算盘。
你自己拐跑了我徒弟,你儿子居然就来拐我女儿……我们一家子欠你们的啊……乌倩倩满脸通红。
被拐跑的徒弟,指的就是她了……但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
在风月两口子不情不愿很有些抗拒的情况下,楚阳干脆快刀斩乱麻,连N多加N多的聘礼直接送了过去,端的大手笔:灵丹妙药各种玩具,神兵利器天材地宝,修炼功法……各项饰物……等等,总之,该有的不该有的,正是应有尽有。
看这架势,财大气粗的楚御座,似乎想要把自己的亲家一股脑儿用聘礼砸到同意了……风雨柔仍是很不情不愿的收下,道: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孩子还小,不知道长大了会如何……若是长大了走不到一起,这个也是很有可能的。
楚阳哈哈大笑:那是当然,顺其自然,哈哈,顺其自然。
心中想道:看这小家伙的手段,你家闺女根本就不是对手;不要说长大了,啥时候也逃不出我儿子的手掌心去……这宗自玩笑而来的亲事至此算是定下了。
亲家,哇哈哈哈……楚阳哈哈大笑,释放状态,心情格外愉悦。
亲家……月聆雪应对有气无力,显然内里不爽到了极点。
恭喜恭喜……蔚公子第五轻柔等人纷纷恭贺……天作之合啊……绝对的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大家都感觉似乎是开了一个玩笑,纷纷起哄。
但,谁也不曾想到,今日的这个文定,却造就了在长远的将来,威慑苍穹大地的一对璧人!主宰伴侣!各自主宰苍穹大地,傲啸天下,君临世间,琴瑟相和,神仙眷侣!当然,那已经是另一个充满了精彩的故事了……在楚家待了半个月,这半月里面,楚阳每日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陪伴母亲,与铁补天莫轻舞等人谈谈说说,剩下一点时间自然是教导儿子……而风月等人纷纷告辞离去,他们这些人基本每个人都是大忙人,能抽空来此就已经是相当给面子了,想要逗留太长时间确实肯定不行的。
唯有小萝莉月小蝶却留了下来,天天跟屁虫一般跟在小铁杨身后,快乐得像个偷到油的小老鼠。
月聆雪临走时恨恨地说道:也就是现在还小,若是长大了一些……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留下她在这里玩,胆战心惊啊……众人尽都哈哈大笑。
蔚公子和君璐璐逃跑一般的仓皇而去,貌似为了看个朋友,凑个热闹,一共就只在这里待了那么一会儿,居然险些就多出来了个女婿……咱们可连女儿都没生呢。
这小家伙居然就要自说自话,自把自为的给定下了……还是赶紧的走吧。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没看到风月二人那前车之鉴么,尤有余悸,怎能不防捏……孟超然现如今就住在楚家,过着超级隐居加避世的生活,虽然知道楚阳久别归来,但也没有出现;直到楚阳第一时间前去拜见,才知道自己师父这段时间里居然变了许多。
原本就是万事不萦于心的孟超然,现在那种心态竟是更加的明显。
每天里,就跟夜初晨夫妻二人拾掇拾掇自己开荒出来的一片田地,拾掇花花草草,住的院子周围,满目尽是葱葱绿绿,生意盎然。
闲来无事,就在凌寒舞的画像前,共饮一杯。
我很喜欢现在这种生活。
孟超然淡淡地笑着:或许来世,我会做一个老农,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淡恬静……这种日子,才是所谓的神仙日子。
没有江湖存在的日子,就是最大的幸福。
孟超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夜初晨大表赞同;两人相视而笑。
楚阳完全能够感觉到,自己师父心境的平和出尘,不染半点红尘俗事。
凌寒舞的画像旁,乃是孟超然亲手所书。
一生挣扎一生苦,一生独自凌寒舞。
画上面只有这首诗的前两句。
第六百八十八章 又到亡命湖一直到师徒二人喝酒喝到半夜,孟超然才问了一句:谈昙……还是那副老样子吧?楚阳点头,孟超然抚须而笑。
我这一生,最骄傲的事情,就是能够调教出来你们两个徒弟。
而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与初初共携白头。
至于最欣慰的事情,则是有凌寒舞这样一个朋友。
孟超然如此说道。
天外楼那边……我不会再回去了。
谈到下三天,孟超然有一股淡淡的怅惘。
非是没有想念,但,可以明显地看得出,这世间,任何事情他都已经不想理会。
没有功夫,没有耐心,没有心情去理会了!虽然仍有挂念,虽然偶尔还会时常想起,但……孟超然真的已经不想去再做任何事情了。
这不是一种消极的避世,而是……孟超然对现在生活的一份珍惜。
这是一种至极的平淡,由心底而滋生的无尽快乐。
对此,楚阳有些感伤,但更多的却是为孟超然高兴。
因为楚阳明白,现在这种日子,这种心态,才是孟超然真正的梦寐以求的。
而让楚阳感觉到最高兴的是,孟超然再也不会吟诵他那首时常挂在嘴边的小词了。
风雨难洗心痕,沧桑不灭情殇,莫要轻言亘古,离散才看荒凉……以往以前每次听到,总觉得师父心里压抑得要命。
现在,那种压抑,总算是没有了……楚阳,为师的最后送你几句话。
在楚阳临走的那一天,孟超然看着自己的徒弟,很淡漠地说道。
人生,很难得的是超然。
但更加难得的,却是淡然。
真正的淡然,是心态,并不是姿态。
真正的超然,是姿态,绝不是心态。
天下太平,可以超然淡然。
但,若逢乱世,难得超脱,纵然是再淡然的人也得奋起一怒,流血江湖!人生有可为,有不可为。
你这一生的路还长,慢慢去体会。
告诉谈昙,不用特意回来看我。
心中有师父,就足够了。
你也是。
……从孟超然那里回来,楚阳沉默了好久。
不期然地想起,自己最初从天外楼走出来的那一刻。
那份誓要逆苍天的决然,铁云烽烟万里,大赵步步惊魂,疆场运筹帷幄,中天笑傲江湖,上三天快意恩仇……这一步步走过来,多少悲欢离合,多少生死离别,多少可歌可泣……但现在想起来,却只是恍如一梦。
黄粱一梦今终醒,却见明心已惘然。
这似梦非梦的感觉,竟然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
在这样有些怅惘,有些超脱的特异心境中……楚阳能够感觉到的是,自己的思想,在进一步的升华…………这几天回家的日子,过得温馨又快乐。
楚阳也终于找到由头,好好地体现了一把做父亲的尊严:找了个机会,将铁杨小屁股蛋啪啪啪地打了好几顿。
只是……被打的儿子没有哭,反而是在一边看热闹的小儿媳妇哭了……然后,还要面对老娘的雷霆霹雳,如果不是实在不好意思,估计某人的屁股也得被老娘给啪啪啪的响动几回!……二十天之后,楚阳总算是彻底地消化了这一次的成果,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再度去到了一个临界点,一个全新的临界点!或许,再往前一步,就能够去到了东皇雪泪寒达到的那种层次了。
楚阳很自信,自己再遇到天魔王,例如日前遇到的那两个,目前的自己纵然无能制胜,但说到单纯全身而退的话,还是有相当把握的!进步就是这么的巨大,真正的难以想象!楚阳四人再度起程,下一站自然是前往中三天;到各个兄弟们的家族去看看,第一个目的地乃是莫轻舞和莫天机的莫氏家族,然后是顾氏家族,罗氏家族,纪氏家族,傲氏家族,董氏家族,谢氏家族逐一拜访一方……以往曾经战过斗的极北荒原等地方也都大略地浏览了一遍。
黑魔家族的老黑魔现在就在莫天机家族里住着,倒是省了一番折腾。
只是让楚阳有些遗憾的,就是没有找到芮不通的师父,神偷鬼盗。
一圈拜访之后,中三天的旅程告一段落,楚阳带着铁补天乌倩倩和儿子,嗯,还有准儿媳妇小萝莉月小蝶,去了下三天。
铁云帝国。
儿子统治下的帝国!走在久违的铁云街道上,越发感觉往事如梦如烟,不过数年前亲身经历的事情,却仿佛已经过了许久许久。
看着一片繁华景象,铁补天也终于可以放心。
帝国在儿子治下,并不比自己逊色。
楚阳又去了好多地方,原本大赵旧址,还有楚阳自己的出身之地天外楼。
似乎将自己曾经走过的脚印,又一个个的拾起来一般。
乌云凉对于女儿和楚阳的意外归来,自然是高兴至极;更得知了女儿现在已经与楚阳结成夫妇,大感老怀大慰,当晚酒宴上喝的酩酊大醉,笑不合口。
离开天外楼的时候,楚阳想要再一次高歌一曲江湖行,但却发现,竟然唱不出来了。
只是在心中默默地念诵。
却是将整首歌都补全了。
天欲倾,地将覆;谁可见天涯自有英雄怒;英雄怒,江湖路,仗剑长歌千里万里红颜不负;四海五湖做战场,谁将君临天下?八荒六合起战歌,我来中流砥柱!战天下,何吝此身铁骨?热血燃,且让我仗剑而去。
冷眼江湖,这一生,岂忍虚度?这一去,便是刀山火海不回顾;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江湖路;这一去,便是傲笑天下从此始,这一去,便要直上九霄莫回头。
这一去,管叫苍天从此逆;这一去,定让命运再轮回!这一去,伴你轻舞笑红尘,这一去,必将掀翻九重天!楚阳如是轻轻的吟哦着,一袭黑衣如墨,在风中肆意飘扬;铁补天一身鹅黄,飘逸潇洒堂皇大气;莫轻舞红衣如血,翩翩而行;乌倩倩白衣如雪,黑发如瀑。
随着迎面而来的山风,四人衣袂飘扬,发丝飘舞,翩然若仙,飘然而去。
亡命湖!这一路行来,楚阳刻意地忽略了这个最终目的地。
一直等到将所有的繁琐事情全部办完之后,这才轻装上阵,来到这个晨风流云两位主宰特意提醒过的特殊所在地方。
而这个地方,也正是楚阳当初第一次遭遇到历代九劫剑主残魂的地方!就是那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成就了楚阳,让他在神魂意识神念的领域之中,所向无敌!这里到底有什么呢?楚阳看着面前的那一片平静湖水,苦苦思索。
从表面上看,这里就是一个平静的湖。
无风无浪,波澜不兴。
真正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因为貌似就没有异常。
然而诸多的提醒都指向了这里,无疑说明这里乃是一个相当关键的所在。
但,这个关键到底在何方?我要亲身下去看个究竟。
楚阳严肃地说道。
我们陪你一起下去。
莫轻舞铁补天同时说道。
楚阳看了一眼三女,终于点点头,道:也好。
以自己四个人的综合能力,就算是在九重天阙,也绝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更何况,这里是在比九重天阙差了千万倍不止的九重天大陆?甚至不是最高层次的上三天,只是中三天!所以楚阳并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下来。
下一刻,楚阳伸手,修为高速运转,随即信手一按。
轰的一声巨响,亡命湖中波澜不兴的湖水突然间猛地形成一个漩涡,随即急速地向上冲了起来,就像是一个极大的喷泉,直直的冲向天际!显然,楚阳是想要用自己的强横修为,直接将湖水抽干,如此就能一目了然地看清楚下面到底有什么玄虚了。
但,楚阳运功已经去到极限,湖水升腾上天的高度也已经达到不下千万丈高的高度,而那亡命湖中的水存量……居然连三分之一的水位都没有落下去。
甚至,水位的落差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地降低之中!这什么情况?这下面简直就好像是有一个直接连通着某个世界所有大海的泉眼一般,无穷无尽的水流!根本就抽不干。
错非如此,以楚阳目前的修为而论,莫说是一个湖,就算真是一片大海,也能顷刻抽干!楚阳这下可傻眼了,自己已经倾尽全力,竟然徒劳无功?只好试探着将控制着上空的水流放落下来……楚阳完全能够确定,自己现在抽出去狂卷上天的水,按照亡命湖肉眼观测到的容量来说,至少已经超出来了百八十倍,甚至还多!楚阳甚至担心,这些水放下来,会不会把这片地界给淹没了,亡命湖会否更名成为亡命海呢?!楚阳的担心显然是多余,亡命湖就只会是亡命湖,这么多的水很顺利的落下来,不停奔流重归亡命湖之中,而亡命湖的水位从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之后,纵然再灌入多少的水,也只是波澜稍起,涟漪几多之后,最终归于平静。
仿佛刚才的水起水落并不曾发生过一般!果然有古怪!第六百八十九章 逆空间楚阳摸着下巴,突然间兴趣满满。
在如斯变化之下,仍旧不生一丝变化,若没有古怪在其中,又怎么说得过去?!扑通的一声,四个人同时跃进了湖中。
除了最开始入湖的那一下扑通还算正常之外,后面的变化就有些诡异了,湖水恍如自动一般的往两边分开,四个人分波斩浪一般的直下湖底。
触身的湖水温度很是温热的,感觉居然很是宜人,湖底,整齐的冲出来一串串的泡泡。
只是现在的情况都与楚阳当年下来的时候基本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当然,这只是对楚阳而言,其他三女对这样的入湖大是惊异。
亡命湖中,湖如其名,依然是什么都没有,连水草都没有,更加没有鱼鳖虾蟹,不存任何生机。
干净的纯净的透明的水。
这就是传说中的亡命湖?乌倩倩和铁补天、莫轻舞三女都是第一次来,对这湖水的状况不禁忍不住感觉有些奇怪:这就是号称乃是决战之地的亡命湖?千千万万尸体涌进去的亡命湖?这……这不像呀。
按照传闻,这片湖水可是无数尸身的归处,正因为这点,三女对下湖最初还很是抵触呢,直到来到此地,仔细观察过这片湖水之后,才确定了陪同楚阳一道入湖。
楚阳也是摸摸脑袋:是不像,但的的确确就是。
不同于三女,当日楚阳可是曾亲眼见证过许多尸体葬身亡命湖之中的境况,至今仍是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只是这回不敢说出来罢了,别看三女杀人不含糊,但要知道此刻置身之地,其实乃是一另类的尸骸归处,很可能会直接暴走也说不定。
铁补天沉思着说道:看这四周的形势,湖的形状,以及湖底的这些东西,倒像是一个专门用来洗澡的地方,水质极佳,怎么会是容纳尸体的所在?楚阳啼笑皆非,女人的思想真真就是天马行空、难以跟上。
不过,铁补天说的倒也没错……单只看这湖底的样子,倒真的像是一个随时都在加热的大澡堂子,温度相当的舒服……一路在湖底潜行,以这四个人的修为,却是安步当车,从容潇洒,一如在陆地一样,丝毫不曾受制于环境因素。
转眼间已经到了楚阳上次到过的那个地方。
此处乃是在湖底的一个类似于门户一样的东西。
虽然过去了一段不短的时光,但楚阳在达到这里的瞬间仍旧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然颤抖了一下。
虽然上次经历的就只是幻境,但那样的幻境,楚阳实在是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有别于留在门户之前的楚阳,三女是第一次来到亡命湖,很是有点好奇,分头寻觅这湖中的特异之处,不大工夫,三女已经将亡命湖底转了个遍。
却是什么特异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唯一有点特别的也只有湖底那一个一个的气孔,不断地往外冒出来泡泡,其他的,当真是啥也没有了。
这可奇了。
楚阳挠着头,三女修为非凡,眼力也是过人,她们既然没有发现,自己纵然亲自再找,相信也未必能有更多收获,可问题就来了——晨风流云两人是什么身份地位,实在没道理骗自己呀!便在这时,死人同时感觉到水波动荡,力道不俗,一个湖水的特异漩涡,居然从湖底渐次形成,慢慢地,整片湖的湖水,似乎都在随同着旋转。
楚阳四人催动自身修为,强行定住身子,并不随波逐流,仔细观察这片突然出现的漩涡,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漩涡猛然间高速旋起,向着四面水流排了出去。
因为这道漩涡的高速运转,造成在湖心,正中央位置,凭空出现了一大块平地。
这块凭空出现的平地,竟是一滴水也没有。
随即,那里又开始出现了进一步的变化,一扇白玉大门从地下徐徐升起。
不期然间光芒四射,耀人眼目。
在一片圣洁的白光萦绕,托着一扇巨大的白玉门,连同着基座,静静地,几无声息的悄然升起,下一刻,那两扇原本紧闭的白玉大门无风自开。
里面,隐隐传来了丝竹之声,越来越见清晰。
悠扬动听的音乐声中,两队乐队各自吹吹打打着,由远而近,分成两列走出来。
一个清越的声音笑道: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说着话,一个人笑吟吟地走了出来,这人看面相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面目团团,一脸的和气,连连抱拳作揖:小人乃是这里的管家……听说有贵客到来,急忙来迎,怠慢之处,还请贵客千万恕罪。
莫轻舞和乌倩倩对眼前这一幕的变化几乎看得呆了。
说什么也想不到,在这样的湖水之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存在?区区中三天,竟有这样特异存在?!楚阳声色不动,道:敢问此地是什么所在?怎地会将自家门户设立在湖底?那人笑道:这里,便是……本心殿之外围空间。
乃是……属于这宇宙千万空间之中,为数极少的……生死阴阳逆转空间。
而本心殿也是大人期望去的地方。
生死阴阳逆转空间?楚阳喃喃地念道:本心之殿?何为本心?这个名字,委实是今生今世第一次听说。
生死阴阳逆转空间?很古怪的名字,这空间能起到什么作用?楚阳问道。
那人躬身微笑,道:贵客进来便知。
楚阳点点头:好!请!那人侧身肃客。
楚阳毫不客气,带着莫轻舞等三女大步走了进去。
在一派悠扬祥和的丝竹声中,四个人走入了白玉门中。
前面,乃是一条闪着光的大路,大路两边,尽是青青青翠翠的植物,满目尽是生机盎然。
这里,貌似乃是一个无比广大的陆地空间。
然而就在四个人走进去的那一瞬,同时有所感应,转头望去,只见此刻变成位于身后位置的白玉门缓缓关闭,随即,静静的沉了下去,一如之前升起之时,只是过程全然相反而已。
楚阳心中不禁骇然,说道空间变化,楚阳所知远比三女为多,那白玉门户从出现升起到降落消失,看似简单单纯,实则大有玄机,竟是一道连接了九重天与此境地的一道空间通道。
而且还是一道受人掌控的空间通道,岂同小可!然而明明有空间异常变化,而这空间里的光线,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楚阳心底惊骇,面上却是毫不在意一派从容,举步前行,微笑道:舞晨风和陈流云两位前辈可在此间?那管家脸上露出来尊敬的神色,恭声道:两位主宰大人眼下暂时不在,已经去往域外战场收集死魂,只怕还得稍后才回……哦~~楚阳意味深长的舒了一口气。
确实是真心地舒一口气,那管家既然认识舞晨风和陈流云两人,而且对这两人颇为恭敬,这便意味着无论如何,此境地之人与己方不会是敌人!便在此时,只感觉自己丹田中一阵莫名颤动,九劫剑猛地震颤起来。
楚阳不由得心中一动。
两位主宰大人临走时曾郑重嘱咐过,若是剑主大人大驾光临,让我等小心招待,我等已经按照两位大人的吩咐安排妥当。
只需剑主大人过三关,就能够见到想要见到的人,知道想要知道的事。
那位管家陪着笑,打着十二万分谨慎地说道。
过三关?这过三关具体如何?楚阳一皱眉。
管家顿时有些惶恐,徐徐道:是这样……所谓这三关,其实与我们两位主宰大人也是并无什么关系……乃是这空间历来便有的试炼关卡……亘古便已存在……就连我们两位主宰大人想要取消,也无可能。
此关卡权限极高,纵然是两位主宰想要先从这路上到达彼端,也是需要过此三关的。
楚阳心中一动,道:那你们的两位主宰大人曾经过去过么?管家脸上露出来尴尬之色:木有。
楚阳咧咧嘴,苦笑一下。
莫轻舞也是撇撇嘴,乌倩倩皱皱眉,铁补天若有所思。
这三关,有这么难么?连传说中的晨风流云两大传奇也无能通过?连他们都不行,楚阳可以过关么?!是打过去么?楚阳试探地问道。
这个……恕小人不知。
管家苦笑:小人只是一个管家,修为微末得很,哪里有资格知道这种玄奥的事情……一会小人将剑主大人送到关卡处,个中详情,剑主大人自会知晓。
嗯?楚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又怎么知道我就是九劫剑主?管家陪笑道:两位主宰大人曾经交代过,那个通道的彼端,普天之下古往今来,只有一个人能开启。
就只有是九劫剑主大人。
普天之下古往今来,还真看得起我……楚阳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断然道:带我去吧。
是。
管家在前面带路,楚阳等在后面跟随,慢慢地发现,这位管家其实很不简单,他走路……是用飘的。
第六百九十章 第一关!以楚阳等人目前的修为,飘行移动自然不算什么,可是能够飘行的,至少也有得至尊层次的修为,才能短暂为之,这个实力层次,在九重天可是相当高的水准了。
而且,还不止那管家,貌似来来往往所能够看到的所有人……走路全部都是……飘着走!而这些人分明就没啥修为,莫说至尊,只怕比之最寻常的武者也多有不及,甚至比一班人还要弱上几分,这就透着古怪了……看着看着,莫轻舞突然灵机一闪,想到了这是什么,刹那间毛骨悚然,一声惊叫,抱住了铁补天,浑身颤抖地说道:这些不会就是……那东西吧?铁补天和乌倩倩两女较之莫轻舞自然要略沉稳一些,听得轻舞一言,瞬时也想到了什么,也告脸色发白,勉强道:不会……吧?楚阳无奈地摇头:晨风流云本就是十方地下世界之主……在他麾下的,不是这个,又是什么?那位管家闻声回头,貌似略有些惭愧地说道:是啊,我们就是鬼了……哎。
又是一声尖叫。
楚阳饶有兴趣:有何证明?那位管家苦笑一声,随即一伸手,居然把自己的脑袋揪了下来,拎在手中,无头的身躯继续大踏步前行。
这位,居然无巧不巧乃是一个掉头鬼,上演了如此活灵活现的一幕。
当真是……拎着脑袋去玩命!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完美的诠释……莫轻舞铁补天乌倩倩三人同时尖叫一声。
楚阳呻吟一声:您还是把脑袋装上去吧,我怕她们再叫几声,这里的许多鬼只怕还得多死一次……女人就是女人,以三女的实力而论,都不用动手,吹口气乃至一个眼神,就可以令到此间无数这个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居然能吓成这样,不愧是女人哪!不说别的,就她们的叫声,只要有意无意的掺杂几分真气,绝对可以秒杀群这个无数!是。
那位管家带着楚阳等人穿过了不知道多少弯弯绕绕,终于来到了一个隐秘山谷之前。
一扇黑色的大门紧闭。
这里就是第一关了。
管家说道:这是主宰大人给您准备的,三关守关人的资料,小人就只能送到这里……其他后续的,小人实在无能为力了。
楚阳点点头:送到这里已是多谢,您忙您的去吧。
小人这便告退了。
那管家恭敬的行礼。
嗯,且慢。
楚阳从怀中取出来一个玉瓶,道:有劳您一路相送,这是一点淬魂泉……或许对你们能有用,收下吧。
多谢你带路。
那管家突然间呆住了。
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那小瓶,脸上露出来不可遏制的狂喜,突然跪下,砰砰砰大力磕头:多谢剑主大人!多谢剑主大人!说着说着,声音居然有些哽咽了。
淬魂泉,对于楚阳来说也只是一个滋养神魂的泉水,实在不算什么,但,对于这些已经失去了肉身的灵魂来说,却是天上地下第一等天材地宝!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拟!哪怕是楚阳九劫空间里所有财富,所有天材地宝加起来,在一个灵魂眼中,也绝对不如一瓶淬魂泉来得珍贵!管家绝对想不到自己就只是带个路,居然就能得到这等天地奇宝!那管家貌似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剑主大人……注意反其道而行之……楚阳目光一闪,轻轻点头:多谢了。
这位管家拿着玉瓶,又再千恩万谢之后,几乎是以一种雀跃的姿态离开了这里。
楚阳转过头,望着面前那扇黑色的大门,然后,打开了晨风流云留下的第一关守关人的资料。
第一关。
守关人:沉默。
性格孤僻,素来言简意赅,无论方式方法,只要让他打开了大门,就算过关。
莫轻舞三人也偏着头看过来。
为什么非要过关呢?铁补天疑问地看着楚阳:过了关之后,又要做什么?或者,你想要得到什么?有什么具体好处?楚阳揉揉鼻子,一脸苦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过关。
更加不知道过关后会看到什么……至于好处或者得到什么……更加的没有半点头绪……啊?三女同时大是惊讶地看着他。
但我有个预感,这一关……必须要过,而且一定要闯过去。
楚阳深沉地说道。
那……好吧……铁补天沉思着:这么一个人,怎么能让他打开门呢?无论方式方法?这个说法貌似太笼统了吧?楚阳也不禁皱起眉头,一脸的苦恼。
守关人沉默,今日在下楚阳前来闯关,还请出来一会。
楚阳扬声叫道,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相信只要守关人在,就一定能听到。
良久良久之后,里面终于传出来一个冷硬的声音:闯?居然只得一个字。
而且只是听那个声音,就充满了不近人情的味道。
楚阳昂然道:既然来到这里,当然是要闯关的。
不意这次那冷硬的声音反应十分的迅速,仍是只得一个字:滚!楚阳不禁为之愕然。
你丫的在这里守关,不就是为了等待九劫剑主的到来?如今九劫剑剑主来了,你就算不大开大门,热烈欢迎,也不该出言不逊,张口就是一个滚吧?我若真个走了,你在此守关的意义又在何处?楚阳哼了一声,语气更显居高临下。
烦!那人仍是只得一个字。
真真是无语了。
楚阳瞅着面前的这道黑色的大门,宛如老虎吃天无处下口。
这等奇葩,每次搭话就只得一个字,连两个字都不肯说。
还能指望跟他沟通什么呢?那个谁,咱们打个商量如何?楚阳忍住心头的不耐,再度开口。
毛!那人哼了一声。
楚阳一时冷然,想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这个毛大抵应该就是‘商量个毛’的意思。
一时间不由得啼笑皆非。
这啥人啊,所谓言简意赅也没这么省略的吧?这何止是言简意赅,简直话少的好像死人,顶多也就是比死人多一口气!你在此守关,目的不外就是为了等待闯关人,有闯关人,你才有存在的意义,若是闯关人就这么被你给赶走了,你还有存在必要么?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吧?相信阁下亦是明理之人,这么浅显的道理不会不明白吧?楚阳说道:身为守关之人的你,总该让我试着闯一闯,若是我最终闯不过去的话,也算是有个说辞,但若是连闯关的起始都不曾开始……那也太……那啥了吧?那沉默沉默了好久,道:给。
给?给什么?是给机会?!你妹的——你丫的总算松口了。
多说一个字会死啊?……楚阳感觉自己快要憋得大小便都出来了。
随即,就看到一张纸条从门里面飘飘忽忽的飞了出来。
闯关守则。
写一封信,只要能让守关人看得顺眼,则即时开门。
闯关若是开始,则不能停止,一旦停止,后退无路。
闯不过去,就一直重复闯……大体就是这个意思。
楚阳心中苦笑:他么的,这他么的什么狗屁守则,这要求似易实难,若是写出信来,这货死活就是看不顺眼,那么老子这辈子啥也不用干了,就在这里周而复始的写信吧。
楚阳等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却没有太好的对策。
然后楚阳执笔写信,拿出一张纸,想了想,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我是九劫剑主楚阳!折了折就扔了进去。
这是很必要的尝试,没有开始就没有进步,只有开始尝试,才有破关的可能。
那封信投入关内,里面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动静。
片刻之后,一片飞灰飘了出来,显然,对方不认账。
我是九劫剑主楚阳,前来闯关,久闻阁下名为沉默,性情沉默,性情中人,无限向往……楚阳又写了一封信,这次却是无限大拍马屁,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大肆吹捧,一挥而就。
扔了进去。
仍是片刻之后,又见一片纸灰飞了起来。
还是不行?楚阳挠挠头:为什么不行?说实话,楚阳这次没指望对方能回答,只是下意识地问道。
不意里面的这位沉默,居然回答了,虽然语气仍旧冷森森,却回答道:简!楚阳心中怒骂一句:简你妹!口中却道:简?是写得太繁琐了么?不想里面这次却直接不出声了。
是要写得简单一些。
铁补天提醒。
楚阳又写了一封信,有或者说是字条,字条内容——九劫剑主前来闯关。
还是不行。
又写:楚阳闯关。
仍是不行。
再写,干脆只写:楚阳。
就是不行。
再次简化:闯!始终不行。
对方到底什么意思?还能再怎么简单啊?这都一个字了,还能更加的简单么?里面,那位沉默冷笑着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外面雪花一般的往里面飘进来信笺,每一封,都只是一打眼,随即就是用手一捏,即时化作飞灰。
没有任何一个字,能够让他多抬一下眼皮。
第六百九十一章 补天闯关!眨眼间,已经有不下四五十封信被化作飞灰了。
想要从我这里过关,哪里有那么容易!沉默的姿势表情,分明表露了这样的一个意思。
连续几十封各种类型、内容各异,包罗万有、绞尽脑汁写成的信送进去,却尽数都被化作飞灰,楚阳真心的怒了!这混蛋分明就是故意为难,耍我玩呢!!楚阳怒不可遏:他自己说要简单,我就给他简单地,结果却是不行。
那么简单了都不行。
一共只写一个字还不够简单么!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楚阳愤愤然。
自己两世为人,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当真就从来没有遭到这样的窘境。
太囧了!对了,刚才那管家不是说……铁补天传音提醒。
楚阳愤怒道:这混蛋摆明了软硬不吃,第二封信,我都把他说成什么样了,都夸成了仅次于我的存在,还得怎么赞美了……三女同时无语……你那第二封信,我看了都得吐,拍马屁拍的太明显了,太恶心了……我再试一次。
楚阳恶狠狠地又写了一封信。
只有一个字:草!随即信笺就扔了进去。
里面传来一声冷哼:贱!楚阳几乎崩溃了……莫轻舞和乌倩倩虽然明知道这时候不该笑,但还是笑的死去活来。
铁补天想了想:这次我来试试。
说罢就从楚阳手中接过笔墨纸砚。
当即开始书写。
刷刷刷……铁补天笔走龙蛇,居然半天都没有写完。
楚阳对此很有点诧异,伸头过去看,却见铁补天折了起来;仍旧继续往下写,前后足足写了五六页,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这字码得相当的速度,相当的有效率,相当的多啊。
这些差不多了,送进去吧。
铁补天一挥而就,交给楚阳。
这么多啊?这跟‘简’沾边么?楚阳拿着手里的‘信’,厚厚的沉甸甸的,在手里居然觉得颇有分量。
这还是信么?貌似有点像书了吧?!试试吧。
铁补天微笑:面对这样的人,咱们真的没什么把握,就只能多次尝试。
就算这次仍是不行,再尝试也就是了。
楚阳无可奈何,接过来就扔了进去。
不意这下子居然真有反应了。
就只过了不到片刻,就听见里面传来咔嚓一声,啪的一声响……牛一般的喘息响了起来。
似乎反应极为强烈。
楚阳不由大奇!……回到片刻之前,沉默稳如大山地坐在椅子上,信手一招之下,那沉甸甸的信就飞到了手中。
打开一看,第一页的内容就几乎令其气炸了肺。
开篇第一段:你是叫沉默吧?是守关人?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冒充地,姑且就当做你是真的好了……沉默心中怒骂一句:在这种地方,能冒充?你冒充一个我看看?!接下来的第二段:你守的这是第一关么?真的是第一关吗?为什么连个提示都没有?我们来到这里,根本不知道这里是第几关,你要否应该确定一下,这里真的是第一关么?怎么连个牌子都没有,就算是没牌子,大略地写几个字也行,就算是不想写太多,简简单单地写一个‘一’也行啊,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我们咋知道这是那一关?万一这就是最后一关呢?……以下还有洋洋洒洒的好多字,通篇充满了质疑的味道。
就一个是不是第一关的问题,居然扯了好几百字出去,颠过来倒过去的质疑,怀疑,不可置信,难以置信,反正就是不信。
沉默看到这里,有些忍受不了地全身发抖了。
沉默本身乃是一个惜字如金的人,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啰嗦。
而这封信的啰嗦程度,显然已经到了相当的境界了……但,确实有规定,他必须认认真真地看完闯关人的一封信,一个字不能放过,一个字也不能漏过。
这才可以算是守关。
若是有所遗漏,可是会被取消资格,从此后打入幽暗之地……这是十分残酷的也是十分严苛的要求,所以他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仔细地看,认真地看。
但越看越是火大。
就没见过这么啰嗦的……第三段。
你叫沉默,你是叫沉默吧?嗯,不知道你是那个陈那个魔?是叫沉没?还是沉默?还是陈默?还是陈墨?还是……到底是沉还是陈还是趁还是臣还是晨或者是尘也许是辰……魔是摸?还是莫?还是末或者是陌亦或是漠难道是寞……看到这里,沉默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我靠啊……这个写信的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前前后后啰唆了一千多字……居然就只是在讨论我名字的具体字目……后面还在讨论沉默的名字,具体到底是哪个字?哪两个字?到底是哪一种组合?然后则是疑问:……我就不明白,真的很好奇,说实话是有些诧异……不知道是你爸爸还是你妈妈又或者是你的哪个长辈怎么会给你取这个名字呢?不管是沉默还是陈默还是沉没……貌似都有些那啥……嗯,咱们来讨论一下,不知道你爸爸还是你妈妈又或者是你的哪个长辈给你取名字的时候那种心理活动……心理变化……是希望你沉默呢,还是希望你沉没呢或者是希望你……天哪……一贯沉默无语至极的扬天长叹,无声的号啕……我爸爸还是我妈妈又或者是我的哪个长辈给我取名字的时候什么心情也需要对你解释么,恩,到底谁给我取得名字来着……你的名字太费解,没个三五天根本说不分明,就先不说你了,咱们接下来再说来说说我……嗯,你可不要不耐顿,你是守关人对不对?你肯定是不能发火的对不对?至于不耐烦那啥那啥,这些都不重要,是吧,肯定是的……又是一顿至极的啰嗦。
沉默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珠子已经充满了血丝。
这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这他么的到底是什么人?!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外面写信的那家伙抓进来暴揍一顿!一边打一边问:你还能更啰嗦一些么?还能么?还能么?信上内容远远没有到终章之时,还在继续:……刚才说到哪里了?对,我刚才说要说我了。
我叫楚阳,嗯,请你不要误会,我会详细解释我的名字滴,我姓楚,楚是楚楚动人的楚,是楚国的楚,但不是处,也不是出,也不是初,更不是除,就是楚,清楚的楚,清楚没有,如果不清楚,我再用另一个种方式方法解释得更清楚一点,就是……好吧,等解释完楚阳这俩字,居然又是千多字过去了,这还就只是解释楚阳这两字……沉默不再沉默,疯狂抓头,连声呻吟,喘息粗重如牛!受不了了!真心的受不了了!这到底是啥人,啥人能写出这种信出来?这根本就是在谋杀,还是用软刀子一点点的磨死人!救命啊!沉默现在所有的情绪都归结于这三个字上!暂时只是看到这里,他已经有无数次的想要抓狂的冲动。
可是他还得继续承受磨死人的软刀子,因为这是第一关守关者的义务!于是,令沉默这位守关人更加抓狂的事情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这次陪着我前来闯关的,是我的老婆们,所谓老婆者,就是妻子,又或者说,媳妇,这么说你懂得吧?要是你才疏学浅,闻弦音却不知雅意,我可以进一步详细解释,天地间有男必有女,有女必有男,就好像是天地阴阳乾坤的区别,对,说到天地阴阳,这里我要详细解释一下……天地就是……阴阳便为……至于乾坤,又有多重解释……数千字过去:……对了,您有老婆么?也就是说……如果你有……如果你没有……刚才有提到,这次陪我前来闯关的,是我的老婆们,为什么说‘们’呢,是因为我不止一个老婆,这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本人的形象很出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清目秀,玉树凌风……当然,这只是其中一小方面的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我的为人,侠骨柔肠、剑胆琴心、侠肝义胆……所以她们尽都垂青于我……我的老婆其中一个姓莫,莫不是墨,不是魔不是摸不是末不是……还没有看完对这些个关于老婆的介绍,沉默彻底的发疯了!他狂叫一声,将这打信一下子扔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只觉得心跳如擂鼓、头疼欲爆裂,肝胆将裂,痛不欲生。
受不了了!我他么的真受不了了……没这么折腾人地……他大吼一声,全无征兆地跳将起来,须发直竖的冲出去,一脚就将黑色大门踢开,睚眦欲裂地看着对面的一男三女四个人,用一种极度抓狂的声音歇斯底里地问道:是谁写的信?这是谁他妈的写的信!这他么到底是谁写的信……他狂叫一声,突然一把揪下来自己几缕头发,愤怒的咆哮道:写这样的信,你们还有人性么……你们这不是纯粹的折磨人么?!第六百九十二章 红颜第二关!沉默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自己这一辈子一世人言简意赅,一辈子一世人惜言如金,一辈子一世人最讨厌的就是话唠,就是啰嗦。
偏偏自己还负担这么一关……看信!这他么的就不是人干的活么……偏偏还要求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必须要看完!而且还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完!这……正处于极度悲愤之中,却见对面的那个黑衣少年温和的一笑,说道:您开门了,我们这样就算过关了吧!承让了!多谢多谢。
谁说你们过关了?我要将你们这些个家伙全部撕碎,气死我了啊啊啊……沉默仰天大叫,眼角余光却看到自己所负责的这一关大门,貌似好像也许应该大概……已经洞开了。
呃……沉默呆若木鸡的站住。
就这么让他们过关了!?我太委屈了啊……我太不服了……沉默痛哭流涕。
老天爷,您这不是玩我呢么?那有这么欺负人的!就在此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全数罩在沉默身上,沉默的整个身子、整个人,仿佛突然间变轻了,往上方徐徐飘起,飘然若仙。
逐渐地,连他的面貌也变得模糊了,兀自有愤怒委屈的大吼声传来:你们等着……我一定要找你们……你们不能这么折腾我……这是不算完……我……越飘越高,越来越远,终于完全看不到了,连声音也听不到了。
过关了,过关了。
楚阳看着洞开的黑色大门,哈哈大笑,突然一把抱住铁补天,响亮的亲了一口。
铁补天满脸通红,急忙挣扎,不意楚阳已经将她放开,快手快脚地捉住莫轻舞和乌倩倩,吧唧吧唧每人亲了一口。
竟是分甘同味!顿时,三张国色天香的脸都是变成了同一种颜色。
红!我的陛下,你是怎么会想到这个法子的,这也太高了,高,实在是高……楚阳不佩服都不行了,尤其是看完了那封信之后,感觉自己也快要崩溃了……而铁补天这位一代女皇帝,居然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真正的能人所不能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先前听那位管家说……要反其道而行之。
而咱们面对的这个人,很明显是一位惜言如金之辈。
铁补天温和地说道:所以我才自告奋勇,反其道而行之,因为,楚阳你办事一向利索,毫不拖泥带水,是断断写不出这样的信的。
楚阳点头承认。
是的,以自己的性情,若是这封信换做自己来写,是一定写不出来的,至少写不出来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
为何铁姐姐您就写得出来呢?莫轻舞好奇地问道。
铁补天也是一代女皇,杀伐决断,毫不逊色于男儿,却如何能够写出这等拖泥带水罗里吧嗦的信出来?当真是令人费解啊!哎,其实也就是见得多了,我往昔天天都得看奏章,自然而然的无师自通了……铁补天无奈的笑笑:那帮夫子们的啰嗦劲,只怕比这封信也强不了多少,一件事翻来覆去的说,就是让皇帝头痛,只要让皇帝头痛了,烦了,就会随口一句:好了好了,你们看着办吧。
于是乎……权限什么的就全部到手了……而面对这样的奏折,你偏偏还不能发火……因为敢这么做的,都是老臣,有无数功劳苦劳辛劳的老臣。
铁补天苦笑着:所以,我的涵养,自信断断是比这位沉默要好得多,若是换作我来守这一关,楚阳你只怕这一辈子都得在外面写信了。
楚阳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一想到那可能出现的可怕后果,不由得心有余悸,随即怒道:你要敢这么做,我干脆先冲进去来个霸王硬上弓……然后自己打开门……话还没说完,就被铁补天红着脸追杀起来,楚阳哈哈大笑,一把抱起莫轻舞,一马当先地冲进了洞开的黑色大门之中!第二关。
入目的乃是一扇红色大门。
眼前的这片天地,貌似除了这红色大门之外,仿佛什么都没有了。
唯有在大门之前,貌似有一个红衣人正自负手而立。
那是一身异常鲜艳的红色,如同一团烈火也似,在红色大门外燃烧。
这种红色,绝不同于莫轻舞的红。
莫轻舞的红色,虽然也极尽鲜艳,却是带着一些些的柔和。
而眼前这位红衣人,却是一种燃烧的红!就算一眼看上去,也是一种炽热的感觉,似乎是一团白炽的光。
就只是这么一看,楚阳等人同时感觉到,这一关,绝对不好过!想象前一关动动笔头就过关的好事,只怕再难复制了!你们这么快就闯过了第一关,倒是有几分道行。
红衣人说话的声音很柔和,但骨子里却隐隐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那种感觉。
非常不错。
沉默那家伙,也却是该有人来整治他一下了。
红衣人缓缓转身:瞧着那货每一天都耷拉着脸,仿佛全天下的人都欠他钱,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腻歪德性,就生气。
楚阳一行人,渐行渐近,近距离观察这个红衣人,却见其人身材高挑,面容柔和,面目英俊,长眉入鬓。
竟然是一个极具风度的中年人。
楚阳呵呵笑道:既然晚辈等所为堪称前辈之心,那么,前辈不妨大开方便之门,直接放我们过去吧。
红衣人淡淡的笑着摇头:那可不行……若是那样的话,你们倒是痛快,我却是会受到惩罚的,这等损己利人的事情,我却也是不会做的。
他的眼睛看过四个人,缓缓道:我这一关,却也不如之前那一关那么好糊弄的。
楚阳肃容道:前辈把守关卡的过关条件还请示下。
红衣人微笑:你们看我这一身打扮,定然会感觉我这人不好接触。
其实是大谬不然,我这人脾气最是温和不过,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便是如此。
他看着四人,见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大是满意的笑了笑,说道:孺子可教!我来解释一下这一关,这一关的过关条件,在于我问出来的三个问题,你们这一行人中只要有一个人的回答,能够让我满意,就算过关,我自然就会让你们过去。
但若是你们的问题不能让我满意,便不能让我心甘情愿地放你们过去,纵然你们把我砸成渣……那也不算是过关,最终你们仍是什么都得不到,只是损人损己,毫无所获,我这么说,你们听明白了么?楚阳爽快地说道:明白明白,前辈快人快语,那我们就等着你提问题,尽力回答就是。
你只怕有所误会了。
红衣人缓缓摇头:我的问题,就只能由一个人来回答。
而且……绝不能是你,你,已经被排除在外了。
楚阳大为诧异:这是什么说法,这次闯关乃是以我为主,凭什么我被排除在外?我一个老爷们不去尽力闯关,倒让三个女孩子替我闯关么?这太没道理了!红衣人笑了:不管有没有道理,反正规则如此。
他不等楚阳发问,就又继续解释道:其实你会被排除在外,却是因为第一关,乃是由你的女人出手破解,这个因让你在这破关之途上衍生出一个果,后面第二关第三关,都必须由你的女人来闯。
过三关,而你正好带着三个女人,莫道不是定数,天数莫测,岂道无凭!红衣人大有深意地望着楚阳,轻轻地说道:这是冥冥之中的命数,非人力可以更改。
若是你非要回答,那么,在你回答问题的那一刻,就会发现你们已经回到了亡命湖畔。
而且……这亡命湖,你们这一生也再看不到了,这就是此地的限制。
既然如此,还是我们来闯关便是。
铁补天很爽快地说道:楚阳,反正这过三关都该与战力无关,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性,由我们来破关,也是一样的。
楚阳点点头:那是……你们是我老婆,由你们出手破了关,也就等于是我破关,真搞不明白,在这上面竟还有这么多的限制。
红衣人哈哈大笑,道:说话的这位,你现在也没有资格来破关了,因为,你之前已经破了一关,存在于你身上的那份锐气,已经不适合我这一关。
现下就只能从剩下的两个人之中,选择一个人来闯关,如果能够破关,剩下的最后一人则应对最后一关。
红衣人声音虽然温和,但却是斩钉截铁,不容动摇。
莫轻舞和乌倩倩相互看了一眼,均是露出了一个了然且自信的笑容。
莫轻舞首先开口道:那么,这一关就由我来吧。
还是我来吧。
乌倩倩也是自诩博学多才,岂肯落后。
这一关,我来指定人闯关,她的回答不中我的意,你们就算全体失败。
红衣人淡淡的笑着。
无所谓,你指定好了。
楚阳信赖地说道:没有什么关口,是她们两个过不去的。
随便谁都一样。
我相信她们,比相信我自己还要强烈。
这番话真真是说得动听之极,起码是深得佳人之心。
两位美女均是飘过来包含赞誉和幸福喜悦的目光。
就由你来回答。
红衣人看着乌倩倩,微笑地说道。
这个选择令到众人大出意料之外。
第六百九十三章 一个问题就算是楚阳和铁补天等人,也都猜测,若是红衣人自行挑选破关人选的话,必然会选择莫轻舞,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是红色,单从相同的衣着色泽角度,就是该选莫轻舞。
任谁也没想到,他会挑选现在一身白衣的乌倩倩。
都是耀眼的红色……其实是有些相冲的。
我喜欢自己穿红色,但却不喜欢别人也在我面前穿红色。
红衣人无奈的笑了笑,道:世间事,必得有搭配才行。
比如黑色配白色,红色配绿色等等……有对比,才能显得更加的多彩多姿。
而红色所能搭配的最佳颜色,乃是绿色,但这里却没有绿色,也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白色了。
红衣人又是一篇长篇大论。
楚阳和铁补天对望一眼,均是看出来这红衣人的性格特点。
这家伙居然从头到尾都是通篇实话,完全没有说半句谎言。
他说自己绝不是急躁的人,竟然是真的。
因为,这一番言论足以表现出,他的爱美之心,以及他的优柔寡断。
乌倩倩微笑:既然前辈选择了我,那么,就请提出来您的问题来吧,大家都是痛快人,尽早回答问题,尽早了结这次闯关,你方便我方便。
红衣人凝目看着乌倩倩,良久良久,叹息了一声,道:好一番快人快语的论调,深得我心,如此我就只提出来一个问题好了。
你这女娃娃的行止,竟让我想起了尘封许久之前的往事。
就看在你能让我回忆往事的份上,免去你两个问题。
乌倩倩浅笑道:如此多谢前辈成全,但愿这唯一的一个问题不要太难才好。
红衣人仰头看天,道:有一件事,横亘在我心中已许久许久。
今日,你若是想要回答好我的问题,须听先讲一个故事。
乌倩倩道:请讲。
红衣人摇头苦笑,充满了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再不复之前的爽朗,却见红衣人大袖一挥,红色大门前突然间多出来一张桌子,两个凳子。
然后他率先在主位上坐下。
乌倩倩看了楚阳一眼,在楚阳鼓励的目光之下,走过去坐在了红衣人的对面。
我叫烈火……你姑且可以这么称呼我。
红衣人烈火说道。
是。
乌倩倩答应一声,却在心中牢牢的记住了这两个字,这或者是解答问题的关键也说不定!烈火!在许多许多年之前,我出生在一个国家的京城之中……我家乃是当世有数的世家大族。
我更是家中的独生儿子……自幼就是锦衣玉食,予取予求……在我家老宅的对面,乃是一位官员的宅院,在这宅院中,有个女孩,叫做雨秀秀。
下雨的雨,第一个秀乃是秀丽的秀,第二个秀,乃是钟灵琉秀的秀。
楚阳心中一阵腹诽:那两个秀还不是一个秀?居然还第一个如何秀,第二个怎么秀,沉默是惜字如金,这个自称烈火的,貌似是话痨……我很喜欢雨秀秀,而且,我们两家更是自幼定亲。
那时候,谁都知道,雨秀秀,就是我未来的媳妇,我们家族未来的家主夫人。
烈火慢慢地讲述着,言词间却充满了怅惘的意味。
不光是我,雨秀秀也认可这一点,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属于她的缘分,有一位大能者看出来秀秀骨骼清奇,乃是可造之才,收她为徒,这于她而言,自然是一场天大的造化,但于我而言……从此后,秀秀就离开了我的视线,再不复见……我一直都在等……一直等到我二十八岁,其间秀秀来看过我好多次,而且,这段岁月中,我家有几次遭遇大难,都是秀秀和她的师兄弟帮忙,可说是得了秀秀许多恩惠……但,经过这许多岁月的冲刷,秀秀终于感觉到我们两个人再不合适了……因为她那时候已经是修为有成……被称为云雾仙子……对于世俗来说,完全是仙人一般的超然存在。
而我们家虽然财雄势大,骨子里却仍只是一般的世俗家族,顶多只是仙人眼中,比较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为了弥补,或者说是为了拉近与秀秀之间的距离,我竭力的去追赶,竭力的去修炼,宁可散尽家财……去寻访名师……但是我天生资质不佳,骨骼也不适合练功……修为进境甚缓,想要追上秀秀的步伐,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有鉴于此,我散尽所有家财、还有奋斗得来天材地宝,请一位高人帮忙,把我身上的骨头,包括头骨……一根一根,一块一块的换掉!血脉不行,我让他将我的鲜血抽干,然后换上传说中的神龙之血。
经脉不成,我让人把我的全身经脉全部打碎,然后瘫痪三年,三年中,一条经脉一条经脉的重新续接!这一切,都是为了秀秀。
都是为了,能够拉近与她的距离,娶她为妻。
终于我成功了……真正的脱胎换骨,成为天下奇才!修行一日千里!烈火说到这里,楚阳等人都是为之骇然失色!刚才烈火的描述,极尽轻描淡写之能事,没有使用任何修饰的字眼,只是平白叙述,但楚阳等人尽是高深修行者,如何不知道个中艰辛——把全身骨头一块块一根根的全部换掉,是多大的痛苦?全身血液尽数抽干,又是多么痛苦和危险?至于全身经脉全部打碎,瘫痪三年,又是何等的苦楚?简直就是难以想象!而这位烈火,居然全都做到了!只为了追上未婚妻子的前行脚步!这个人的毅力,与承受力,几乎可说是旷古绝今!这份坚韧与毅力,莫说铁补天等三女,就算是楚阳,自问换位处之,也未必能够做得到的。
曾经,我师傅告诉我,我所承受的这些个苦楚,堪称古往今来天下第一!非但是空前,只怕亦是绝后的!但当我承受了这等无人能够承受的痛苦,经历了任何人都熬不过去的苦痛,终于成功,然后带着无限的希望找到秀秀的那一日,她却告诉我,她要成亲了。
烈火的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失落。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就算以前,我和秀秀彼此间也是无话不谈;她尊敬我,我喜欢她。
但那一日,她站在我的面前,告诉我,她要嫁人了……那种发自心底的幸福感,还有那种祈求我原谅的负罪感,让我心碎成渣。
烈火呵呵惨笑。
这个就是我的故事了,我不告诉你们以后怎样了,因为后续的事情与你们无关,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小丫头。
烈火凄惨的笑着,问道:如果……你不惜一切代价去爱的人,却不惜一切代价的爱上了别人……你怎么办?烈火的这个问题一出,乌倩倩一下子愣住了。
不惜一切代价去爱的人,却不惜一切代价的爱上了别人。
你怎么办?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法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如果说是你最爱的人,有了她最爱的人,为了成全最爱,可以选择成人之美,因为她是你最爱的人。
而现在的情况却是不惜代价!烈火为他爱的人,实在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价,真的可以甘心成人之美?前辈这个问题,却着实让我为难了,怎么回答都不对,至少在我看来,就是如此。
乌倩倩蹙起秀眉。
红衣人烈火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前辈毕竟是男子,而我们所处的这个年代,一个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寻常事,而女子却只能从一而终,这是这个时代的定律。
乌倩倩斟酌着用词:若然遇到这种情况,内心的纠结可想而知,而前辈为了达到这个愿望,又受了那么多的苦楚,若是当真为了最爱之人的选择而放弃,之前的所有努力,所有艰辛,所有一切,都恍如一个笑话,一个心酸的笑话……红衣人说道:若是你为当事人,会如何抉择?乌倩倩突然感觉心中锥心的一痛,美目登时迷蒙了起来。
神情中,带着些软弱。
轻声说道:若是我……呵呵……她苦笑一声。
其实自己当初,岂不就是面对这样的情景?自己深深爱着的人,眼中没有自己,就只有深深的爱着别人……我不是前辈,不知道前辈当日你是怎么选择的,但若是我……我只会选择静静地看着他,我爱我的,我付出我的……我不会主动的去破坏他的境遇……我只是默默的付出,默默地承受,然后,默默地欢喜,默默的心痛。
我之一切努力,一切辛酸,一切的一切,初衷就只是为了爱他,只要他快乐,他幸福,他美满,初心既圆,我还有什么不称心的么?乌倩倩此刻目光有些凄迷,却是又想到了当初暗恋楚阳的那段日子,那一段,对乌倩倩来说,又是欢喜又是辛酸又是凄楚又是偷偷满足的日子。
初心如是,初心不改,初心圆满,何不初心!红衣人听得有些呆了,半晌无语。
第六百九十四章 世间最难是爱情!我不知道怎么做,真的。
乌倩倩低声地说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去爱的人,却又不惜一切代价的爱上了别人……这本就是一个无解的局。
但若是强行要求她执行婚约,最终结果决计不会圆满,也许是两个人痛苦一生,也许是三个人痛苦一生,但若是放手让她去,或者只有你一个人痛苦而已。
为了你爱的人,为了能够在一起你已经付出了所有,纵然再付出多一点又有何妨……乌倩倩说道:……为了你爱的人,纵然不公平,纵然不舒服,到放手之日仍要放手。
就只是为了你爱的那人!她抬起头,看着红衣人,道:此为晚辈的一家之言,前辈见笑了。
不知道晚辈这么回答,前辈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红衣人黯然一声长叹,沉默了良久良久,缓缓地背转过身,不让四个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喃喃低声似乎叹息一般地道:过关!听到这一声过关,楚阳四个人并没有觉得高兴,反而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想到乌倩倩当年暗地里付出的许多辛酸,想到这红衣人牺牲了一切想要得到却最终要被迫主动放手的那种绝望、无奈……人人心中都是感觉到了一阵莫名酸楚,久久难以平息,全然没有顺利过关的喜悦与快意。
之前一直紧闭的那道红色大门豁然洞开,露出一条闪光的小路,蜿蜿蜒蜒,直到远方。
红衣人始终背对着他们,再也没有回头,但,身形已经在慢慢地变淡,渐渐若隐若现。
四个人默然走上那条小路,走了几步,楚阳终于回头,开口问道:敢问前辈当初……你自己是如何选择的?这无疑是四人共同的疑问,若是此刻不问,只怕一生都不会忘却这个疑问。
红衣人怆然的声音低低地说道:自始至终,她从来没有对我不起。
自始至终,秀秀始终认为,跟我在一起乃是最放松的,最轻松,最舒心的时刻,而且也是最最不需要顾忌的时刻,所以,自始至终,她都将我的身份定位在她的父亲,又或者是把我当成她的亲哥哥一般……但却从来没有想过,把我当成她的爱人,就是如此而已。
他的身影慢慢地越来越淡,这会已经快要看不清楚,整个身影恍惚之间,随之飘起,他的声音几乎不可听清楚的音量传过来:最终……我多了一个妹妹;但也就此孤独终老……那一天之后,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再见她……一面。
我所做的这些事……任何一件,也没有让她知道。
若是她选择了我,我或者会让她知道我曾经付出了什么,让她了解我对她的情意……以加深我们的感情。
但,她既然没有选择我,我就不想让她知道我的付出,那对她,将是一份太过沉重的负担。
我不想让她负担得那么重……她是快乐的。
最后一句话半晌随着一声呵呵的轻笑,细若游丝的传来:呵呵……情到深处……无怨尤……语音犹在此间萦绕,然而红衣人的身影却毅然化作了雾气须臾消失。
然而他最后几句话之中所蕴含的那份苍凉与深情,却是化作了浓浓的惆怅情绪,在天地间久久不散。
众人都是喟然一叹,心情更显沉重。
最终,多了一个妹妹。
妹妹……怎么会贸然多出来呢?定然是他成全自己倾心相恋的爱人,解除彼此的婚约,更认那人做了妹妹,从而切断了自己的这份痴心。
更重要的,是要让自己深爱的人,放下了心灵的枷锁,可以全身心放松地去追逐她自己想要的幸福,一生美满。
而他自己呢?情到深处无怨尤……真的能够无怨尤么?若是真的,又怎么会一生不见?又怎么会孤独终老?为了一个女子,从少年,到老年,这期间不知道要度过多少悠长岁月,就这么过来;先天不足,我改!我散尽家财,只为了追寻你的足迹,想要追赶上你的步伐。
我抽去全身的骨头,尽数换掉。
只为了追逐你的标准……我抽干了浑身的血液,全部换掉,只为了能够匹配你的优秀……我打碎了全身的经脉重新续接,仍只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和你在一起。
但,等我认为我可以的那一日,等我认为我已经达到的那一刻,我可以保护你的那一瞬,可以有足够能力与你并肩的那时候,可以与你真正永远在一起的那一刹那,你告诉我——你的心,不在我这里,你要嫁给别人了。
而我看着你的幸福和祈求,你的希望与内疚,我自觉不该,也不能破坏你的幸福。
在你求我的那一时那一刻那一瞬,我的世界瞬间塌陷不存。
我的心在碎裂,我的情在瓦解,我的意在崩溃,但我仍要笑着告诉你:傻丫头,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的……然后我把我自己的苦,所有的难,所有的痛,一口吞下去,不让任何人知晓。
从此,多了一个妹妹。
从此,孤独一生,从此,浪迹天涯,从此……终生不再见你。
因为见你,你会难受;因为见你,你的另一半也许会多心,他迟早会看出来我对你的情意,那样不免会造成你们之间的误会、隔阂。
更因为我只要见到了你……或许就再也不舍得离去……这是什么样的感情?楚阳,若是换做是你……你将会怎么选择?铁补天转头认真地看着楚阳。
楚阳一声苦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刚才也曾问自己这个问题。
但最终,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来怎么样的选择。
莫轻舞抱住楚阳的胳膊,悄声道:我也不知道。
铁补天摇头苦笑。
这里的显然都是痴人。
现在说不知道的,基本上,若是当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只怕都会选择和这位红衣人差不多的做法。
深爱他(她),又岂能让他(她)为难?既然他(她)不为难,那么,就只有以自己独自痛苦作为代价。
乌倩倩和自己,或许在这一点上,是幸福的。
因为,这始终是一个男女不平等的社会;常年战乱,男女比例的悬殊,造就了这种不平等。
幸亏有了这个不平等,自己才不用一生凄苦,孤独终老!只是……若是……若是有那么一天,这种情况改善了,天下太平已久,男女比例恢复;又会如何呢?真到了那时候,痴男怨女岂不是更加的多了很多?但,现在这样子,难道痴男怨女就少了么?这本就是人世间自古到今无人能够真正解释的了解决得了的沉重话题!就是爱情!也许未来,未来多少多少年以后,仍旧是一个无解之题!铁补天摇头,苦笑,禁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因为不管怎么样,这个问题都绝对是没有什么标准答案的。
在自己心里天经地义的东西,在别人眼中,或许并非如此。
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四个人缓缓踱步,在那条蜿蜒小路上行走着,并没有施展任何修为予以加速,就只是如寻常人一般,饭后散步,如此走了很久。
红衣人烈火的故事,让四个人的心情都是很压抑,很沉重。
但无形中,却也似乎解开了一些什么……他真的,就叫烈火么?莫轻舞沉思着问道。
傻瓜。
楚阳宠溺地揉了揉莫轻舞的秀发:雨秀秀这个名字……或者可能是真名,但烈火什么的,却肯定是假名字。
乌倩倩轻声叹息道:他只是在说……自己这一生,自始至终,都是把自己的肉体放在烈火上焚烧的那种感觉……所以他着红衣,名烈火……这是一种永生永世都无法消除的痛苦记忆……难道,他深爱的那个雨秀秀,就真的相信他对她只是兄妹之情?然后再也不管不问?骗人骗己?莫轻舞皱眉,有些不忿:这个女子未免也太绝情。
乌倩倩苦笑:傻妹妹,若是你从小就有未婚夫,还要对你深情如海,但你长大了却喜欢楚阳,在这个时候,你那位未婚夫说,其实我一直拿你当妹妹……就算你明知道这是假话,但你会不会拆穿?会不会因为他的体贴,因为他一直无怨无悔的付出,而放弃楚阳再跟他在一起呢?莫轻舞决然摇头:那自然是不可以……突然醒悟。
那不就结了,人同此心,情同此理,尽都如是……乌倩倩苦笑着:既然你不能给他想要的,那你还能给他什么?当真拆穿了这个温馨的谎话,面对的便是双方都尴尬欲死的难堪境地,或者大家不再是朋友,而是敌人。
这个时候的装糊涂,才是最最合适的选择。
纵然在外人看来是你绝情,却也只好如此。
因为只有这样,才是对彼此最大的体谅,和最大的保护与尊敬,对方已经为你做出了太多太多,你背负一个绝情的骂名只是受一点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乌倩倩长长叹息。
虽然是如此苦涩。
人世间最难的……就是这种必须放手却又舍不得的爱情啊。
第六百九十五章 前世今生一幻阵!莫轻舞叹了一口气,也沉默了下来。
路虽长,但,迟早会走到尽头的那一刻。
眼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星光闪烁大门,楚阳温柔地转头看着莫轻舞:轻舞,看来下一关,就要靠你的了。
莫轻舞点点头,头上的蝴蝶结展翅欲飞,目光闪闪:我一定会闯过去的。
楚阳点点头,看着那似乎是星光璀璨的大门,充满了梦幻迷离的色彩,心中不自禁的突然有些担心……第三关,终于到了,就在眼前。
只要过去了这一关,就能知道此行的谜底到底是什么。
但这一关,无疑也是最大的考验。
一旦错失,亦告终结,之前的所有努力尽付流水,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而且是,针对莫轻舞。
针对,九劫之一。
楚阳能预感到,这一关的难度,只怕会非常非常的困难!代表最后一道考验的星光闪烁大门,顶天立地,仿如能够直通天阙一般。
充满了迷离奇幻的色彩。
而这种梦幻一般的奇幻迷离,看在楚阳和铁补天,乌倩倩三女眼中,乃反而是一种难言的压力。
这充满了梦幻的压力,让他们都有些担心起来。
而正面要对付这一关考验的莫轻舞,原本坚毅的眼神却突然间有些怔忡了。
面对无尽星光、米粒梦幻,让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星梦轻舞刀。
一念既动,她的眼神在这一刻,突然间变得柔情似水,充满了梦幻的甜蜜。
原本有些压抑、混乱的思绪,竟然逐渐地归拢,清晰,再复清明。
不同于楚阳的两世为人,心念如一,莫轻舞却是将前世今生的重合于一,在一些时候,莫轻舞自身时常萦绕着一种精神错乱的氛围,有时候自己正在做着一些事情,但思想上却很明显的有一种‘抽离’的特异感觉。
似乎,冥冥中尚存在着另一个自己,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现在的自己做这些事情,神情平静无悲无喜。
这种总是被另一个人在旁窥伺状态,让莫轻舞很苦恼。
纵然那个人也是自己,是另一个自己也不行!但现在突然出现的星光梦幻迷离大门,却也她的思想全部集中在了这一世。
铁云城,那是今生初见楚阳之时,第一次见到楚阳。
他紧紧地抱着自己,那么的紧张,仿佛在拥抱永远不想放下的瑰宝。
而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疏离,就只有难以言喻的安全……虽然在那之前从未与之见过面,却莫名的感到安全可靠。
他,那么大的人,却全心全意的陪自己玩耍,给自己讲故事……为了能够确保故事新颖,每一天都去搜寻很多很多的故事书,而且还要是专门为小孩子讲故事的那种在别人眼中看起来比较幼稚的书籍……一个位高权重总揽全局的楚阎王,居然天天在看那种书……还要看得无限投入傻笑连连……在别人眼中,他的作为,定然是很可笑很荒谬的吧?但莫轻舞此刻回想起来,却能够感到了由衷的,至极的幸福感觉。
难以磨灭!一个这样的人,能够为了自己一个初识的、一个小丫头,不顾任何颜面的去做所有自己喜欢的事……作为一个女子,这一生能够遇到这样的一个人,夫复何求?那时候的自己,还不知道令自己从出生起就荣宠至极的三阴脉已经被废掉了,但他却是清楚的,他除了想尽办法为自己疗伤,哄自己高兴之外,更刻意为自己回归家族能够保持地位做努力,送给了自己一生中最珍贵的礼物……星梦轻舞刀。
那口刀,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保护自己的信物。
用一个别人所不知道的,完全杜撰而出的绝世强者名义……因为那时的楚阳,还不具备为自己撑腰的强大实力,只能采用这种迂回的方式。
虽然,在自己回去之后,楚阳苦心安排下的这一切并没有起作用,甚至连星梦轻舞刀也被抢走了,但,却没有人能知道,那个人,那口刀,那只刀鞘,给自己带来的慰藉!那是完全的绝望之中,唯一还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是那把破烂的刀鞘,陪着自己,度过那段最黑暗,最困苦的岁月,时时刻刻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关心我……还有人,在想我。
爱我,牵挂我,保护我、守护我!莫轻舞神情怔忡地站着,一念既起,不断回想起了前世自己完全一无所依一无所靠的惨淡情景,而今生却是何等的幸福?在那之后,还是为了保护自己,楚阳特意安排了顾独行,纪墨,罗克敌,董无伤这些人,在回到中三天之后,特意地去看望自己,为自己造势,为自己换回失去的尊荣。
一波一波的来,一波一波的去。
这些个慰藉,对一个已经身处绝望,穷途末路的小女孩来说……那是多么有力的精神支撑啊!终于在中三天再度见到了他……莫轻舞嘴角带着温柔的微笑,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之中,微风轻轻掠起她的乌黑长发,在额前徐徐飘动。
她整个人就像是安静的仙子,在静静的回忆,追忆。
直到有人奇怪地开口发问道:你……你就是闯关人么?一生惊问,莫轻舞蓦然从回忆中惊醒,缓缓睁开眼睛望向自己面前,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白衣人。
这个白衣人明明脚踏实地清晰明白地站在这里,但他的整个人却给人一种充满了如梦如幻一般的不真实感觉。
转头看去,楚阳等三人就在自己身后三丈之处,正一脸关切地注视着自己。
看到自己看来,楚阳急忙露出来一个放心的微笑。
傻样!莫轻舞居然忍不住抿嘴一笑,心中偷骂一声,刹那间心中充满了难言的甜蜜,转头正色道:是的,我就是闯关之人。
对面那白衣人静静地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一阵,叫做……前世今生。
过关的条件是闯过一个阵局,这个阵局是一个幻阵。
需要分得清楚前世今生,才有破关的机会。
否则,一旦灵台混沌,非但闯阵人将永堕轮回,其余几人,也将永远停驻在这里。
身后的楚阳听闻此言突然间面色大变!眼中顿时出现了难以言喻的焦急!做梦也想不到,这第三关的闯关要求,居然会是这样的。
幻阵!亡命湖下幻阵的威力,楚阳可是曾经亲身领教过,纵然以他那等绝世无匹的意志力,与刀山火海中锻炼出来的自控能力,也不可避免的中招,甚至险些拔不出来。
而莫轻舞又是清楚地记得前世的一切,怎么可能逃得出来这个幻阵?一旦闯关失利,自己等三人被迫强留此地倒也罢了,莫轻舞可是要永堕轮回的,岂非……竟是选择了最不合适的人,闯最艰难的关卡!其实在这段时间里,楚阳一直都对莫轻舞的状况有些担心。
莫轻舞自从前世记忆回归之后,一直都表现得有些奇怪。
或许在别人眼中是正常全无异样的,但在楚阳眼中却是大大的不对。
因为,楚阳感觉自己似乎都能随时面对着两个莫轻舞。
一个是前世那个多愁善感敏感温柔的莫轻舞,另一个则是今生的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莫轻舞。
一个路途坎坷,一个却是近乎于一帆风顺。
一个十事九不全,一个几乎称心如意,万事顺遂。
两个极端相反的生存轨迹。
而楚阳还能够感觉出来另一件事,这种情况,竟是连莫轻舞自己也无法控制,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
唯有楚阳自己才明确地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面对的,是前世的莫轻舞,什么时候自己面对的,是今生的莫轻舞。
如今,这个以前世今生为考验名目的幻阵,竟是摆明了针对莫轻舞的最大弱点下手!莫轻舞,到底能不能撑得过去?楚阳心底泛起了无比的担心。
正在这时,只听见莫轻舞清脆的声音说道:好!楚阳心中一震。
这丫头,现在是处在今生的心态?却见莫轻舞回过头,充满了把握地望了自己一眼,楚阳心底竟是没由来的微微一松……随即,接着却又提了起来。
因为……迷离一般的星光突然间急速旋转起来,一股梦幻也似的光彩笼罩了整片场地,连那个大门也消失不见,大门前守关的白衣人,与一身红衣的莫轻舞同时消失不见。
如是,就只有楚阳等三人,静静地站在一片迷离的迷雾之外。
三步距离之外,就是幻阵所在!楚阳眉头紧皱,担心的情绪形于言表。
铁补天玉手轻轻搭在楚阳手背,柔声道:放心,轻舞一定没问题,必定可以过关的。
楚阳叹了口气,点点头。
铁补天说道:别那么担心,如果单纯用理智的立场来分析这件事,轻舞闯关断没有失利的可能,要知道,如果我们破不了关,那么他们设置这一关的意义也就荡然无存,若说我经手的第一关是针对守关者的弱点,还算有的放矢,而倩倩经历的第二关,可是一言而决,一念而决,若是当真有心为难,一语已足定论,我们根本就来不到第三关……所以,你有什么可担心的?第六百九十六章 因为不了解女人!楚阳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我现在只是在担心,轻舞在这幻阵之中,会不会受到伤害,至于闯关成败与否,反而在其次……铁补天和乌倩倩终究是不知道,因为她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莫轻舞实则是拥有两世的记忆,还是两世际遇极端相反的记忆,对她们来说,‘前世今生’不外就是一个考验,而她们却是永远也都不会忘记,自己却是活在今生的。
但莫轻舞却有本质的区别!她的初心早已是混淆的,一念早已混沌,如何保持清明……莫轻舞只觉得眼前一阵旋转,然后又是一阵混乱。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竟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小了……再度变成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无限快乐,受到家族无限宠爱……天赋异禀,身具三阴,家族中每个人看着自己,就像是看到了未来的武林至尊,无限风光……真真是三千宠爱于一身。
然后是一时贪玩偷跑出去,被有心人暗算,回到家里才知道自己三阴脉被废,然后就立即变成了无人过问的垃圾……前后的绝大反差,让向来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突然间崩溃,由身处无限光明之地骤然堕入无边黑暗……在家里人不闻不问的情况下长到十七八岁,然后家里人突然宣布,要将自己嫁给一个臭名昭著的浪荡子……于是莫轻舞一怒之下离家出走。
终于逃到了某一个地方隐居,这个地方,虽然偏僻,虽然不情愿,但始终是自己的二哥给自己找的栖身之地,那是一片紫竹潇潇的紫竹林……突然有一天,一个男子来到了这里……他叫楚阳……莫轻舞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将前世的凄苦经历,再一次魂伤神断的经历了一次。
那一次,看着楚阳决然离去,自己苦苦哀求,对方却无动于衷……那一次,自己对他说:你要练剑,用我练吧……用我的心,用我的情……练你的剑吧……那一次,……最终,终于被人伏击,致命重伤,生命垂危,那一把剑凌空而来……自己再一次躺在那熟悉的怀抱中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躺在最爱的人怀里,而这个狠心的,一直都没有答应自己的人……就这么看着他涕泪纵横的样子……哭得像个孩子……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将死之人的心里居然感到了一丝快慰和幸福:原来,你终究是肯为我流泪了……你终究,是爱我的……一个声音渺渺茫茫的响了起来。
莫轻舞,你看到了么?莫轻舞低声道:看到了。
就是这个男人毁了你的一生……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你还在平静安稳的生活着……就是他的出现,让你肝肠寸断,让你魂飞魄散,让你情路艰难,让你心碎神伤,不得善终……你恨他么?恨他么?面对这个问题,莫轻舞茫然地看着画面中,自己那时一次次的哀求,一次次的无怨无悔的付出,却只换来了一次次无情的离去……恨么?我恨!莫轻舞咬着嘴唇,沉浸在那种被抛弃的负面情绪之中,终于沉沉地说道。
这样的人,是应该遭到报复的。
那个声音在引诱。
莫轻舞怔怔地道:是。
你付出了你的身,付出了你的心,付出了你的情,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他那把冷冰冰的剑。
那声音道:你……不比一把剑好看得多么?……莫轻舞只感觉心头一把火越烧越旺,竟再难以自已。
想想看……你应该怎么报复他?那声音中充满了蛊惑:一刀杀了他么……实在是便宜他了……不错……一刀杀了他,确实是便宜他了……莫轻舞喃喃道。
那应该怎么报复呢?那声音说道。
怎么报复他?莫轻舞无意识的说道,怔怔的站着,突然想起来今生今世。
楚阳是那么宝贝自己……陪自己玩,一切都在为自己设想……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在为自己努力!他是为了什么呢?铁云佳丽如云,但楚阳却宁可用一张狰狞的面具遮住自己!乌倩倩对他一往情深,至死不渝,但实力未茁的楚阳那时候却为了自己毅然而然的闯进了中三天……蝴蝶结,星梦轻舞刀……一片迷蒙之中,莫轻舞似乎听到了当初纪墨转述的,自己离开下三天的时候,楚阳轻轻吟诵的一首诗……秋风依依秋水寒,一点离愁两黯然;今生默默唯轻舞,为卿踏破九重天!今生默默唯轻舞,为卿踏破九重天!楚阳哥哥!虽然你最终,还是因为男儿的担当,还是为了乌倩倩铁补天深情如海而接受她们,但我能明白你。
你前生负了我,你不能这一生再背负同样的债。
那样,你将生生世世的偿还不清……我始终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情意…………莫轻舞沉着脸,皱着眉道:最好最完美的报复办法当然就是……让他爱上我,爱我爱得海枯石烂,然后嫁给他,折磨他一辈子。
呃……那声音显然并没有想到,竟会得到这样的一个回答。
一时间大感意外。
被害得那么惨,竟还要嫁给他?莫轻舞轻轻地笑了起来,道:你能够幻化出我的前世经历,这个我并不意外;但你以为,我前世今生的记忆都有,一时难以融合,就会轻易的受你摆布,变成你的傀儡,却是大错特错了。
为何?那声音奇怪的问。
你没有注意到,当我前世濒死的那一刻,他能赶来……我是多么的满足。
莫轻舞深情地笑着:爱上是付出,付出了就是无怨无悔……当我看到他撕心裂肺的赶来,为了我肝肠寸断的哭泣……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完全原谅了他……你不明白,那个时候,虽然我快死了,但我其实是最幸福的!所以我才说……楚阳,若有来生,希望你多看我一眼,我比剑好看。
莫轻舞凄迷地笑着:我的愿望之是让他能够多看我一眼……并没有让他不看他的剑啊……我与剑,没有冲突啊,原来,你竟不知道的么?那个声音直接无语了。
而从那一刻开始,前世的莫轻舞,已经死了。
莫轻舞的眼睛越来越亮:现在属于我的,是今生的莫轻舞,就只有今生的莫轻舞。
我怎么会为了前世的遗憾,而拒绝今生的幸福?莫轻舞淡笑着:那你未免太小看了我莫轻舞,也小看了天下女子的痴情。
莫轻舞微笑道:我猜,设置这一关的人,必然是一个男的……也只有男人,才会这么想事情,才会完全弄不明白,女人的情……究竟是怎么样的!至此,那个声音彻底无语了!或者忧心侧重点有所不同,但不仅仅是楚阳,连最初设置这三关的人,也是认为,这第三关乃是三关之中最关键的一关,也是极有可能过不去的凶险一关。
一朝之差,不但满盘皆输,而且还会让所有人尽数倾覆在此地。
但却是任谁也没想到,这一关对于莫轻舞来说,却是如此的轻而易举、履险如夷。
究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如莫轻舞所说:不了解女人!无论是设置关卡之人,又或者楚阳,都不真正了解女人。
在楚阳以及在那个声音的想象中,莫轻舞的上一世,乃是在凄凉、绝望、不甘等等无数负面情绪萦绕之下逝去了,断断难以想象,莫轻舞竟是心满意足,并无怨恨的离开。
这一关最为关键、最为凶险的幻阵切入点,对莫轻舞而言竟是完全的无效。
看似九死一生的阵局,度过得竟比前两关还要来得轻松。
只是,我对这一关还是感触良多,甚至是充满感激的,因为这一关让我想通了很多很多。
莫轻舞仰着脸,小脸上闪闪发光,轻声道:前世的莫轻舞,早已经是一个过去式。
正如前世的楚阳,再也不可能成为今生的楚阳。
所以,我在有些时候陷入前世今生的性格纠结之中来回兜转,不但对我来说是压力,对楚阳来说,同样是一种莫大的压力,更是一种极大的不公平。
我不能因为前世的一点点遗憾,就在今生时时刻刻表现出一副怨妇的样子,于己无益,于人有害,损人损己,何苦来哉。
莫轻舞昂然道:若是任由性格分裂下去,长此以往,我的今生的幸福,也会被前世影响!那无疑是最愚蠢最可悲的结果。
对于女人来说,再也没有任何事情,比眼前此刻的幸福更加重要!所以……我真心感谢这个幻阵,它让我明白了这一切,明白珍惜眼前所有拥有的重要。
所以……我决定,就在这一次幻阵之后,就让前世的莫轻舞……彻底的隐藏。
莫轻舞决然道:从此以后出现的,就只会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莫轻舞,天天快快乐乐的,没心没肺的小丫头……而不是那个永远一脸幽怨、浑身感伤的莫轻舞。
谢谢你!莫轻舞对着那个声音的来处认真地鞠了一躬。
第六百九十七章 失算的邪之君主!而那个声音此刻已经完全地失去了语言。
莫轻舞很是珍惜地看着画面中,自己的前生的一切,一点一滴,慢慢地,嘴角露出来了笑容,喃喃道:其实……前世的轻舞……你是你,我是我……你的是悲剧,我却是幸福的……拜托你……不要再来破坏我的幸福……或者说,不要破坏你曾经梦寐以求的幸福。
因为……我们得到了,不是么?他的今生依然拥有九劫剑,但,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看我比看九劫剑更多……你的愿望其实已经达成了,不是么?我很快就要嫁给他了……如果你欢喜,你可以一起……因为,你就是我。
但……我依然是我。
我会带着你的希望你的心愿,嫁给他。
而不会……接受你再次的带着幽怨出现,请原谅我的自私……因为……我真的不想再折磨他了……真的,他补偿给莫轻舞的,已经太多太多了……莫轻舞轻声的喃喃诉说,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向另一个人述说。
……怎么会酱紫!在很遥远很遥远很遥远的某个所在。
一个白衣少年瞪大了眼睛,看着画面中这前世今生这一关,一脸的不可置信,一脸的不可思议,满心的费解,满心的疑窦,郁闷之极地说道:原本还打算要看一出好戏呢……怎么会酱紫不按照剧本走?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后边的剧本怎么办?怎么办?在他身边,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儿笑的花枝乱颤,道:都说你不了解女人吧,你还不服气,现在知道自己不是万能了吧?咱俩打的赌,可是你输了,愿赌服输啊。
白衣少年貌似恼羞成怒,疾声道:我怎么就输了?这分明就是那个莫轻舞不按照常理出牌……我怎么就输了?旁边一个面目清冷的女子揶揄地笑道: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赌无借口!难道名震寰宇的邪之君主大人,现在居然都会耍赖了不成么?白衣少年怒道:可是这么一输,岂不是把我最大的乐趣输没了?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梅大姐回到原型……揉揉小屁股玩……好容易让她跟我赌一次,居然还输了,太不甘心了。
话音未落,已经被身边的美人儿大怒着追杀过来。
因为一时羞愤难当而口不择言的某白衣少年抱头鼠窜,一边躲一边道:饶命饶命……这一关还没完事呢……仔细看着才好,万一有大逆转呢?什么大逆转,接下来的根本什么悬念都没有。
那位绝色美女撇着嘴,说道:那楚阳至情至性,是绝对不会出现失误的。
白衣少年眼珠一转,道:未必,有赌未必输,要不要再多打个赌?两女同时问道:赌什么?白衣少年狡黠的一笑:就赌能不能过啊,我赌楚阳能过。
两女同时鄙视万分地瞪着某人,同时‘切’了一声,道:你倒真会占便宜,这样稳赢不输的赌,也好意思提出来,只是你是不是把别人都想得太傻了,谁会跟你赌啊……白衣少年哈哈大笑。
那绝色丽人沉思了一下,道:莫邪,楚阳这一次过关之后,只怕就真的走上你的那条路了……白衣少年点点头,道:是啊。
这是一件绝大的好事……这片天地之间,只有咱们这几个人,委实的太寂寞了……绝色丽人说道:你是说,他能到达你的层次?声音中流露出许多的不确定。
白衣少年沉思道:这个还真不好说,这个小家伙,除了一开始还算循规蹈矩之外,到后来,已经开始接二连三的胡闹……或许,他未必会如我一般,而是会走上完全属于他自己的路。
现在的考验,基本就是我设置的最后一关了。
以后的关卡,只怕都用不到了……因为他已经逐渐地在超越那个层次……破除了这一关之后,他就摆脱了任何人、任何外力的掣肘,开始正大光明地走他自己的路!白衣少年眼中有浓浓的兴趣:而他自己的那条路……究竟能走到什么时候,什么境界,什么程度,才能与我们汇合,这个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现在,楚阳就已经是天道预算之外的存在了么?闻弦歌而知雅意,‘未知数’这三个字,让白衣美女有些惊讶地问道。
是的。
白衣少年深沉点头:还不仅仅是他……连同他身边的人,也因为这一点,而脱离了天数的掌控……因为……九劫同命。
现在,虽然已经超出了命运中九劫既定的宿命道路,但,因为长久的默契,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是分不开的。
所以只要有其中一个人达到了,其他人就会像是有一条线扯着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追上去……哎。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老黑这下子肯定是高兴极了。
因为,突然间就多出来十好几个对手……定然会打一个兴高采烈,尽兴称心。
白衣美女白了他一眼,鄙夷道:就只有老黑兴奋么?白衣少年涎着脸赔笑道:其实我有了你们……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再也不想其他的有的没的了……嘿嘿……真的……你们肯定是相信我说的话吧?!两个美女同时啐了一口,异口同声地说道: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也绝对不相信你这张破嘴,你的信誉早就破产了……白衣少年夸张的冤枉道:我就真有这么没信用么?远方,又有一个白衣美女飞奔而来,笑着扑进他的怀抱:你就是这么无赖,这么的没信用,可是……本姑娘就是喜欢,咯咯……旁边两位美女同时扶额叹息:小艺……你肿么老是长不大的……人家撞了南墙起码知道回头,你说你都撞了多少回了……白衣少年志得意满地哈哈大笑,突然非常严肃地道:老黑又来捣乱了,咱们赶紧走是正经。
说着,眼珠一转,喃喃道:多出来这么多对手,可不能让老黑占了先手,我先增加些仇恨值……突然手一挥,他和几位美女同时消失不见。
几个又羞又臊的声音传来:胡说……老黑根本没来……唔……唔……放开我……你这个没点正经的淫贼…………星光梦幻的空间渐次消散,重归现实。
莫轻舞一身红衣,站在那里,那星空一般的大门,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第三关,破!虽然眼见轻舞安然归来,楚阳却仍是有些担心地叫道:轻舞?……莫轻舞如梦初醒的转过身,欢呼一声:楚阳哥哥……突然有如乳燕投林一般,欢快地跳进了楚阳的怀抱。
吧唧一声亲了一口,在楚阳耳朵边上悄悄细细地道:楚阳哥哥……我好想你。
楚阳心中一动,突然狂喜的抱住了她:轻舞,你终于闯过去了……莫轻舞娇俏万分地点点头,满脸的俏皮可喜。
楚阳一声欢呼,抱着莫轻舞大肆地转起了圈,转个没完,显然心下快乐极了。
乌倩倩和铁补天心底真正有些不明白了:楚阳说的这终于闯过去了……至于这么的狂喜?这样沧桑?这样的忐忑?她们俩根本不会知道,楚阳所说的闯过去,根本不是闯过了前世今生的幻阵!而是,闯过了真正意义上的……前世今生!从此以后,两世人生,再无瓜葛,再无隔阂!莫轻舞有如八爪鱼一般爬在楚阳身上,很有点撒娇的意思,悄声道:楚阳,你已经偿还了前世的一切,不用再背负了……你最后的泪,让我前世去的已经满足;我放下了,你也应该放下……今生你若再愧疚下去,就是对我对我们不公平了……楚阳一怔,顿时呆若木鸡。
是的,前世今生根本不同,自己若是再背负下去,对谁都是不公平的。
这一关,不仅是莫轻舞的前世今生关卡,也是自己的前世今生啊。
突然间,心中心潮澎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伏在他肩头的莫轻舞突然俏脸一红,变成了她自己衣服的颜色,羞羞的在楚阳耳朵边上轻轻地说道:楚阳哥哥……等从这儿出去……你就吃了我吧……说完,羞不可抑地把一张脸蛋埋进楚阳怀中,含含糊糊地说道:楚阳哥哥……轻舞是你的……放下了所有心结的楚阳兴奋得怪叫一声,几乎在同时感觉自己起了反应,很大的反应。
与之几乎没有任何间隙的莫轻舞即时察觉了某人的恶劣变化,纤手一伸,在楚阳腰上扭了一把,羞嗔道:楚阳哥哥真坏蛋!楚阳嘿嘿一笑,很是放肆地用嘴唇含着莫轻舞小巧的耳垂,呢喃着模模糊糊说道:好……我一定细嚼慢咽,仔仔细细的一寸一寸的吃……吃的骨头都不剩……可是想死我了……这一刻,楚阳有一种幸福的想要哭的冲动。
真正感觉到,前世今生,泾渭分明。
你是你,前世的楚阳,我是我,今生的御座。
不再愧疚,不再背负!第六百九十八章 恶作剧莫轻舞浑身火热,在他背上捶了两记粉拳,道:坏蛋!却是浑身都软了。
铁补天和乌倩倩诧异万分地看着这两人,隐隐感觉到,这其中只怕另有什么事儿;虽然不明白,但看到两人从心中放松的样子,那是前所未有的姿态……却忍不住也为他们高兴。
乌倩倩酸溜溜地说道:好啦,某人和某人别卿卿我我了……既然破关了,咱们就赶快过去吧。
看看到底有什么玄虚……至于亲热,等出了亡命湖,我和甜甜姐专门给你们腾地方,给你们两个人机会独处……莫轻舞闻言大羞,径自从楚阳身上跳下来,跳到乌倩倩身上,一阵撒娇的不依。
众人哈哈大笑。
终于,四个人在那星光迷离完全消失之后,走进后面的境地。
莫轻舞居中,左手挽着铁补天,右手挽着乌倩倩,欢快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话,楚阳则是微笑着跟在一侧。
然而便在这时,竟是变故再临!楚阳心底突然间莫名地充满了警兆,厉喝一声:闪开!但这声警惕已经来得迟了。
从前方一片虚空之中,全无征兆地出现了一点亮光,亮光一分为三,极速闪过。
那是一种几乎能够追溯回万古时光的极致速度,瞬时已经却到了莫轻舞,乌倩倩,还有铁补天的胸口。
心脏位置!亮光光华渐敛,现出原形,那是三把剑!但天地之间又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剑!纵然连九劫剑全力运转,施展出来以速度著称的屠尽天下又何妨,却也及不上这三把剑越空而来速度的万一!明明刚刚出现,下一瞬就已经到了心口要害!楚阳根本就不曾考虑更多,完全下意识的本能反应,身子一倒,一横!在间不容发之际,横在三女身前。
九劫九重天神功在这一瞬间极限爆发!噗!噗!噗!三把剑,无一例外,尽都深深地插进楚阳的身体。
左面一剑,深深插进楚阳的额头!中间一剑,深深插进楚阳的心脏!右面一剑,深深插进楚阳的丹田!在三女睚眦欲裂的急切悲痛呼声中,楚阳的身体噗地一声,沉重地跌落地上,无力地呼了一口气,松了一口气。
似乎实在为自己能在刚才那个时刻成功地护住了三女而欣慰,而放心。
楚阳……三女同时撕心裂肺的呼叫起来,一瞬间只感觉天地都已在自己眼前失去了任何颜色!没有了心爱的人,纵然拥有整片天地又如何?!看着楚阳身上只剩下剑柄的三把剑,三女同时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在这一瞬间一寸一寸的变成碎片!刚刚过关,刚刚来得及喜悦,却突然间发生了这种惨变!一时间,三女的身体摇摇欲坠,张大了嘴,却叫不出声。
这会的楚阳竟自嘿嘿一笑,虽然至极的疼痛时刻侵袭着身体的每一条神经,却仍自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轻声道:这天下间……在我没死的时候……绝对没有人能伤害你们!我很欣慰我做到了……不知为何,现在楚阳心中,突然间一片至极的轻松。
不要说话……莫轻舞和铁补天乌倩倩泪如泉涌,守在楚阳身体前面;浑身颤栗。
看着那深深插入楚阳的身体的三把剑,想动却又不敢妄动……每一把剑,都插得极深,就只剩下剑柄在外面,这也还罢了,若只是单纯的重伤,再重的外伤也没有九重丹不能救治的,更关键的是那三剑的命中位置,一额头,一心房,一丹田,每一处都是最最致命的要害,若不妄动,楚阳或者还能延片刻之命,若是妄动,一个不好,当场即时玩完。
三女同时感觉天昏地暗,再无光明。
乌倩倩和铁补天两女的心底,突然泛起无限的懊悔。
刚才,还在隐隐的有些吃醋,总感觉楚阳对自己不如对莫轻舞那么好……但现在……他却为了自己,就这么倒在自己面前。
这来不及思索的一倒,便足以证明太多太多了!若是他只在乎莫轻舞,或者说,莫轻舞在他心底最重要,那么他下意识的动作应该是挺身而出,整个身体拦在莫轻舞前面,两只手臂挡在自己身前。
手臂跟身体,是不同的。
但,在来不及考虑的瞬间,楚阳想到的却是怎么样才能同时保全三个人!唯一的解决方法就只有把自己身体横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三女的致命伤害。
那一瞬间,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
两女同时感觉到了绝望的后悔,一种心脏碎裂的愧疚油然升起。
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吃醋的……三女看着楚阳脸上的微笑兀自满足,突然感觉生无可恋。
眼看着楚阳的呼吸渐渐地微弱下去,三女只感觉自己灵魂也渐渐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君若在,我必陪君天涯海角。
君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君若去,我必陪君幽冥黄泉。
君若孤魂野鬼,我必形影相随;君若魂飞魄散,我必形神俱灭!莫轻舞缓缓地抽出来星梦轻舞刀,深情一往地注视着楚阳,眸子深处隐含有着无怨无悔的无尽痴情。
楚阳,等你咽下这最后一口气的那一刻,我即横刀自刎。
与你一起共走九泉。
免得走散还要费力找寻。
乌倩倩与铁补天也是同时做出来一样的选择。
楚阳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既然如此,不如一起走吧。
今生缘浅,祈求来生可以再做夫妻,相携一世!良久良久之后……咦?莫轻舞眼眸中兀自还闪烁着晶莹泪光,却是大为诧异地惊呼一声:怎么……会这个样子呢?乌倩倩和铁补天同时转头定睛看去。
也是同时诧异的、惊喜的叫了起来:咦?因为……三女同时发现,那三把剑同时插进去、插得极深,足以致命的凶器,伤口处居然半点血迹也没有渗出!?楚阳虽然气息渐趋微弱,但嘴里怎么就没吐血呢?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也应该吐个几十两的血才合乎情理呢?而这貌似还不算最离奇的,真正最最离奇的是……楚阳的身体摔在地上,三把剑尽都没柄而入,伤口位置只剩下剑柄……但在身体的另一边,居然没有剑尖穿透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这……这是怎么回事?侧躺在地上以为自己死定了,正自等死的楚阳却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怎地不疼了呢,一时间有些诧异,眨眨眼睛说道:这什么情况,我怎么还没死?怎么都不疼了呢?是因为太疼麻痹了,还是回光返照呢?我也是怕死的,不要再玩我了,给我一个痛快吧……你!眼见某人越说中气越足,再无半点受伤的迹象,三女不禁为之气结。
莫轻舞小心翼翼地试着用手轻轻碰了碰楚阳额头上的剑柄……噗!一声轻响,那只处于关键位置,触目惊心地剑柄应手化作了一片空气消散无踪。
某人的额头上毫发未损,貌似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哇哇哇……莫轻舞含着眼泪哇哇兴奋得大叫,一边叫,一边哗哗的淌眼泪,乌倩倩和铁补天也是如此,再无任何风度气度可言,到现在才感觉自己的心在噗噗噗的乱跳。
紧张得如同擂鼓。
乌倩倩和铁补天几乎是在同时伸手向那另外的两个剑柄,并无意外,另外两个剑柄同样也是噗噗两声,化作了空气。
消散于天地之间。
心头一块巨石落地瞬间的三女再也不避讳什么,心急火燎的就把楚阳的衣服撕开,果然,中剑处一片光滑的皮肤,连一点点的血痕都没有。
三女同时捂住嘴,呜呜的哭起来。
这一刻,恐惧、后怕、劫后余生的狂喜,高兴,兴奋……诸般情绪纷纷涌上心头。
当然,这一次高兴与兴奋是占据绝对上风的。
刚才差点悲痛的崩溃,现在却几乎狂喜到了崩溃的地步,语无伦次,手舞足蹈。
你没死……呜呜……太好了……你没死……谢天谢地……三女一边呜咽着,一边狂喜的流眼泪,一边兴奋地语无伦次着。
楚阳眨眨眼,故作很‘吃力’地道:怎……怎么了?三女同时扑到他身上,嚎啕大哭:刚才可吓死我了……楚阳睁着眼,突然有些不知所云。
这时候才真正感觉到身体一点也不疼,纳闷地道:这是怎么回事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大笑。
那是一个充满幸灾乐祸、恶作剧得逞、很是志得意满的猥琐笑声。
哈哈哈哈……终于还是上当了吧……哈哈哈哈……得意忘形的笑声中,除了猥琐之外,貌似还洋溢着欠揍的味道。
哼哼,我设置的陷阱,哪里有这么好过的哇哈哈哈……我最喜欢看到别人错愕的表情啦哇哈哈……一个白衣少年的虚影,在空中渐次浮现,捧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乐不可支:我最喜欢恶作剧啦哈哈哈哈……每一次恶作剧的成功简直让我浑身熨帖,能笑好久吼吼吼……第六百九十九章 本心之殿!这个白衣少年的面容,很是英俊,是属于那种怎么看怎么耐看的类型,但除了耐看之外,还是那种怎么看怎么觉得邪气的类型。
反正就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邪。
就是邪,很单纯的邪!绝不是那种淫邪,又或者说是歪门邪道那种邪,反而是充满了一种执拗的邪。
你不要我怎么,我就非怎么的那个意思……楚阳怔怔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家伙:你……怎么样,爽不爽啊?过瘾不?白衣少年继续大笑,用手揉着自己的肚子:哇哈哈哈……傻小子……你被骗啦……你和你的媳妇都被我骗啦……吼吼吼……莫轻舞三女同时对这家伙怒目而视,目光有如利剑,将天空中的白衣少年刺得千疮百孔,如果她们的目光真正有杀伤力的话。
这混蛋,险些将人都吓死了居然还这么兴奋……简直就是该揍,欠揍!你是什么人?莫轻舞真真气炸了肺,当场叫号:有种的你下来!我不下去!就不下去!白衣少年嘿嘿一笑:有本事,让你老公来打我啊!楚阳已经被铁补天扶着站了起来,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确实是半点伤害都没有,愣了半天,终于勃然大怒:混账!这很好玩么?越想越气,气不打一处来,怒发冲冠。
白衣少年嘿嘿一笑:我就作弄你了……你能咋地吧?你咬我啊?他的身躯慢慢地化作虚无,大笑道:我在你的路前方等你,有本事追上来和我打!哈哈哈……要不然,我还会一次一次的捉弄你……真真是太过瘾了,太久太久没有玩得这么尽兴了……哈哈哈……语音犹在回荡,那白衣少年的身影却已经彻底消失了。
魂淡!魂淡!魂淡!莫轻舞挥舞着拳头,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但那人早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就算想发火也没处发去,摇着楚阳的胳膊说道:楚阳,你给我保证,一定要找到这家伙,暴打一顿!给我们仨出出气!就是,刚才可吓死我了!真真气死我了!连涵养一直很好的铁补天也是一脸怒容。
楚阳哼了一声,很是硬气地道:放心,我一定会将这家伙打的他老婆都不认识他!心中却是在打鼓。
这家伙……我认识的。
这家伙就是创造了九劫剑的人……还是创造了九劫空间的那个人,还很可能也就是宇宙之间最最巅峰的高手……让我打他,这个想法可以有……但,真正的问题确实,到底啥时候才能打得过他呢?虐人的想法很好,但虐人的实力啥时候才能拥有涅?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但不管啥时候,一定是要打他的!尤其是那张可恶的笑脸,不打的万紫千红,落英缤纷,金光灿烂……誓不罢休!不光对不起老婆们,还对不起自己!……经历了这一场全无征兆,突如其来的生死经历,那可是完全真实的生死经历;一番死过翻生之后,楚阳突然间感觉到,原本那一道横亘在圣人巅峰的隐然屏障,如今竟已变得斑驳破碎!就像是一块已经被大锤狠狠砸了一记的防弹玻璃,虽然还勉强成形,维持着原始形状,没有彻底粉碎成渣,但,上面的裂痕已经如同是蜘蛛网一般。
只需要一个恰当的发力,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冲过去!楚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决定,不在这里突破。
等自己出去之后……再行突破不迟!只是……莫名其妙地获得如此大的进步,真的只是因为这一次经历生死、死过翻生的原因么?楚阳心中在问自己。
随即,得出一个很肯定的答案,不是,至少不完全是!莫轻舞等三女破开的这三关,楚阳能够感觉到,对自己来说,才是真正的意义重大,甚至是至关紧要的!……很遥远很遥远很遥远的某一个时空。
白衣少年打了个响指:仇恨值成功的植入,程度——难以磨灭。
老黑,以后你想要跟我抢对手,只怕就有点难啦,相信你不会低级的盗版山寨拷贝模仿我的桥段吧……哇哈哈哈…………经过了这一个很不和谐的小小插曲之后;楚阳四人之间的亲密度很明显的又有增加,还要是全方位大幅度的增长。
尤其是莫轻舞乌倩倩和铁补天三女之间。
大家都可以为了同一个男人连性命都不顾。
而这个男人对自己三人也是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若是再要彼此争风吃醋,那就真的没啥意思了……面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闪光大路。
三人肩并肩地走了上去。
这一条路,充满了安静和祥的氛围;走上去,就让人感觉到,心中的平和安静。
在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三人心中同时有一种感觉:这条路,似乎通往幸福……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宫殿。
虚无缥缈。
三个字赫然镶嵌在宫殿门口,却又如同是悬浮在半空一般。
本心殿!楚阳四个人发现自己莫名地站到了某个宫殿的门口。
宫殿大门敞开着,内中似乎空无一人,就只是一座空阔的大殿而已。
楚阳很平静的走了进去。
在走进去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莫轻舞,有紫邪情,有铁补天,有乌倩倩,有顾独行等九劫兄弟。
大家陪着自己,谈笑风生的一起走了过去。
楚阳的心中,满是欣悦、安详、平和,没有任何一点负面情绪。
他一路满足而幸福地走过去。
心中就只一念,无限的充实。
他并没有认为,这也是一关,这里只是寻常的一个空旷宫殿,内中一无所有,只是必经之路而已。
楚阳和铁补天莫轻舞乌倩倩四个人竟完全没有意识到,虽然是四个人同时进入的本心殿,彼此原本相距极近,几乎就是近在咫尺,但,在进去的那一瞬为起点,实则全都分开了。
很自然的分开了,大家各各走的,各自走个人的路,并无相携,并无重合。
但大家都感觉到,彼此就在身边。
莫轻舞一路前行,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边有楚阳,有铁补天,乌倩倩,紫邪情,莫天机……一干亲近之人一个不少,圆满无缺,她也很快乐地徐徐前行。
既然已经放下了那份执念,那就是应该尽情地享受自己的幸福人生。
还有这么多心爱的人,在乎的人……陪伴着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铁补天和乌倩倩走过去,也是同样的舒心快乐,一切的心结都已经打开。
一切的一切的……所有有可能产生矛盾的……事情,统统都已经不再成为问题。
人生至此,唯有光明坦途,无阻前行。
除了陪着楚阳一路前行之外,心下再无所求了……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走出这本心殿的那一刻,浑身上下萦绕着放松愉悦氛围的那一刻……身处在遥远彼端九重天阙的紫邪情,突然间莫名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似乎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突然得到了解决,又或者是再也不能成为问题……这一刻心中的放松和欢喜,让紫邪情大为诧异,一时间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四个人走出了宫殿的时候,仍旧是肩并肩地走出去。
每个人都没有意识到,其实在这宫殿里面,大家是分开了的。
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只当做很平常的并肩走出。
全无异状!甚至,莫轻舞还有些奇怪:这个奇怪的宫殿到底是咋回事儿呢……怎么就这么平实地走过来了,连点风景都木有,太……太那啥了吧……话到最后,居然一时间想不到很合适的形容词,只得将之归结于那啥两字!乌倩倩和铁补天这会也是很有些迷糊的意思。
这两女的心思极为缜密,几不在楚阳之下,她们可不相信前面三关尽都是极尽难为人的考验之后,居然会有这么一座全无异状的空宫殿。
事实上,在进入宫殿之前,她们早早做了许多防范,提防变数的出现,可是进入宫殿之后,全无半点异状发生,更很快就进入到那个极度安心,极度祥和,极度欢愉,极度美满的状态之中,直到平安穿过宫殿之后,两女才再度醒转,满心欢愉之余,未尝没有几分后怕,在刚才那一段空白的时间之中,但凡有变故出现,只怕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楚阳又何尝不明白个中凶险,心中一动,潜心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和神识修养,看看是否有什么古怪发生,哪知一看之下,竟是吓了一大跳!倒也不是说真个中了什么暗算,修为神识有所损失,情况恰恰相反,自己的修为,竟是比自己刚刚查看过的刚才又猛地蹿升了一大截!还有自己的神魂,也猛地提升了一大截!而自己的原本的有些缺憾的心性,甚至……还有隐藏在心底的那些对过往莫轻舞隐隐的歉疚,对铁补天和乌倩倩隐隐的内愧,竟也尽都荡然无存。
心性完全圆满,圆融剔透,仿佛传说中的大欢喜大自在的境界。
第七百章 奇怪白衣人!为什么自身突然间竟会有这样的增长呢?!这一次的增长幅度之大,简直就如同是坐了火箭提升一般,那样的恐怖,难以形容!楚阳随即又展开神识查看了一下莫轻舞等三女的状况,赫然发现,这三个丫头的增长幅度,竟比自己还要恐怖!虽然明知道那是因为她们的修为境界层次本来就比自己弱,同样的增长的情况下肯定会显得更加恐怖,自己若是只增长十分之一,那么同样的份额增长放在莫轻舞等人就有可能增加五分之四,甚至一倍;但,现实的状况还是令楚阳狠狠地震惊了一下子。
这……这个结果貌似太诡异了!完全没有半点预兆的惊人增长,这貌似还是破天荒第一次吧。
这个变化恐怕应该就是跟刚才走过的那段奇怪的本心殿有关系吧!——楚阳蓦然回头,却再一次目瞪口呆。
原本那座空空如也却仍可算得上宏伟的建筑,本心殿,现在已经无影无踪,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们几个可是明明才刚刚从里面走出来的,貌似一共加起来还没有超过离开十步……莫轻舞等人见他回头,也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回头,随即齐声惊呼。
那么大的一座宫殿,怎么会就突然消失了呢?太玄幻,太离奇,太神话了吧?!宫殿突然地消失,修为突然的增长,瓶颈突然的碎裂,这一连串的神异变化,说没有关系貌似也没人会相信了……楚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而这个原因,他也是到了很久很久之后,才真正的了解,今天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三关!三道关卡!看似简单,其实却是惊涛骇浪,涤荡起伏,看似只是三个女人破关,跟楚阳无关,实则每一关都与楚阳息息相关。
第一关,铁补天出手破关。
今生今世,楚阳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也是目前唯一孩子他娘。
看似以啰嗦文字破局,过程着实好笑轻松。
但其中,却是大有玄机,错非铁补天其他人还真未必能成事。
因为,在这里,乃以‘楚阳的女人’的身份,来破这一关。
不管怎么破的,对于铁补天的今后来说,都是意义重大。
因为,三关连环,彼此密不可分。
而其中的关键就是‘楚阳的女人’这几个字。
这是一个身份,也是一种认可。
天道的认可!第二关,乌倩倩破的乃是情关。
在这一关,对于感情的取舍折磨,大家都是感同身受。
一人破关,四人过关。
第三关,乃是心关。
楚阳因为莫轻舞而重生,一生的幸福关键,就着落在莫轻舞身上,而莫轻舞若是持续的精神分裂下去,楚阳所要承受的压力也就会越来越大。
因为,前世的愧疚,终究是刻骨铭心,如跗骨之蛆,难以去除。
直到莫轻舞看清了自己的心,自己将这一个问题彻底解决掉,前世的轻舞的从此沉寂,也将楚阳的愧疚完全带走。
从此后,乃是完全崭新的人生。
这么说或者有些玄妙……但事实就是如此。
至于三关破除之后,三女同心,彼此真正敞开胸怀接受其他人;才算是最终的融合。
至于其后的本心殿,更是玄妙,意义莫大。
天下间本没有本心殿,因为这一殿,就是自己的心。
经过这一殿,就是经过了自己的心。
所以,名为,本心!但凡有任何不满任何幽怨任何怨怼,这一所宫殿都过不去。
或者说根本不会出现。
但,走过了本心殿,自己的本心就会彻底澄澈透明。
不管是今后的人生路,还是武道之路,都是七巧玲珑心,一帆风顺了……本心殿,才是真正地走过了自己内心的那一关!经过了这些事情之后,等于是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修为若是没有提升……才是咄咄怪事。
而紫邪情虽然没有前来,但,一来由于息息相关,心心相连,二来楚阳接受紫霄天帝传承,三来紫邪情天帝血脉,四来倾心相爱,自然而然,也就同时通过!……四个人继续一路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
总之,楚阳感觉似乎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一个月一般的那么漫长,但却没有感觉半点的不耐。
似乎,踏上这条路,走在这条路上,心情就是始终愉悦的。
走路,就是一种幸福!前方,似乎出现了影影绰绰的风景,有山有水有树有花草,但想要真个看仔细却又看不清楚,朦朦胧胧地似乎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直到越来越近了,才赫然发现,这里居然有一层膜。
似乎是存在,又似乎是不存在。
反正,那些飘来荡去的……额,那啥们来到这里,面对那层膜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
楚阳走到跟前,很干脆地伸手去触碰。
却发现自己的手一下子穿了过去,全无阻滞。
面对这个状况,楚阳不由咦的一声,很诧异地说道:怎么没有阻拦?三女面对这个情况不敢掉以轻心,逐一尝试,却发现这层膜,真个完全不设防,至少自己等四人都能自由进入。
既然没有妨碍,那没的说,四个人就此顺风顺水的进入了这个神秘的区域——完全没有半点那种被阻挠的凝滞感觉,那还等什么。
如是,四人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空间之中。
脚下再度踏到了实地,这会已然没有漫步在光辉路径的特异感觉,仔细观察一下周遭,发现立身处竟然是在某个山顶!顺着山顶往下看去……一眼看去,连铁补天也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好漂亮啊!这是一个‘人类’的居住空间。
四个人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层膜对于自己等人没有影响,而那些幽魂却死活过不去的原因。
因为这里跟九重天大陆或者九重天阙一样,乃是充满了生机的地方。
触目所及,但见山峦叠起,白云缭绕,悠然来去,绿树红花相互辉映,说不出的静谧平和,不远处,乃是一个一望无际的湖,湖水清澈,碧波荡漾。
在一片葱葱翠翠之中,隐约的掩映着几处房舍。
有山有水有风光,而且,空气中的流溢灵气浓密貌似已经浓郁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此间却是一片极为辽阔的地盘,放眼一看,方圆不下三千里地域。
而在如此辽阔的地域上,貌似一共就只有几户人家而已。
每一户人家都是不大不小,房舍连绵全部加起来也就只得上百间的样子,很是雅致。
彼此之间,似乎也有往来,一条条的小路四通八达,彼此连通。
楚阳仔细地数了数,正好是七户人家。
嗯,七个大户。
但下一眼看去,楚阳立即就愣住了!这七户人家,貌似占据了七个特异方位!分散在大湖周边得七户人家,以大湖为中心参照物,占据了七个方位。
那是象征着七星主位的七处方位。
换言之,这七户人家自成阵势,蓄势待发。
若只猛一看,这七户人家绝无半点雷同的地方,甚至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能与阵势牵连的东西,但实际上,每一户人家所占据的位置,若是在周边添上几户的话,都是冲要的位置,一旦各据要点,连成一气,所能产生的威能断断非同小可。
怎么了?铁补天等人很是诧异的转头看着楚阳。
某人这会很突兀地陷入了短暂断片状态,三女如何不诧异。
楚阳强自压下心中的翻腾,道:没什么。
我们下去吧。
来都来了,先去距离我们最近的第一家。
楚阳当先奔出。
三女紧随在后,如一阵风一般,冲下了山头。
当道下山之后才发现,这会站在平地上再看目的地,感觉竟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里的树,每一株都是差不多有数十人合抱粗细,直直的冲上天际,却是不知道到底有多高。
每一个山庄周围,都被这样的一片树林所围绕。
每一片树林都有不下数千棵树木,将庄园整个怀抱在里面,就只留出来几条进出的路。
若是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在树林深处其实还有人家的。
楚阳心有所感,很干脆地选择了靠近湖水的一面进入。
这边才刚刚走进去,就看到有一节粗大的树桩,足足有几丈方圆的平面突出在水面,而树桩上面,正有一个白衣人凭竿垂钓。
微风习习,吹动白衣人的一身白衣,虽然人是在垂钓,但却给人一种一尘不染的感觉。
似乎他不是坐在树桩上,而是坐在白云端上。
楚阳走出树后的一瞬,这个白衣人同一时间里点点头,道:佳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啦……虽然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水面的鱼漂,但言语间给人的感觉却是在诚心诚意的跟你打招呼,丝毫没有失礼的感觉。
楚阳亦是随意地说道:不速之客,打搅雅士垂钓的雅兴了。
那白衣人清雅地笑道:闲来无事,垂钓不过打发时间而已,哪里有什么雅兴?楚阳呵呵一笑:背对千倾绿林,面对万丈湖水,闲暇无事,白衣垂钓,洒下金钩去,坐等大鱼来。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谢,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这等日子何等自在逍遥……在下实在是羡慕得很。
第七百零一章 一见如故!那白衣人淡淡地说道:我只不过是远离了世间纷扰的一个清静闲人而已,有何值得羡慕?贵客此言只怕有些言不由衷了吧!说完这句话,他终于回头看来。
楚阳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这人的眼神非常锐利!一眼望来,却如同两柄长剑,破空而来。
在看这一眼的时候,他给楚阳的感觉,仍旧是一个人,站在云端,出剑。
那种飘逸,潇洒,已非文字能够描述形容。
虽然这个白衣人其实没有任何的其他动作,但只是那一瞥,就已经太足够了。
此人的风神气质,一举一动之间,几乎达到了浑然天成的超妙地步,当真让人心折不已。
楚阳面色如恒不动声色,心底却为之由衷赞叹。
如此人物,断非无名之辈,此人到底是谁?楚阳却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对方的眼中,何尝不是气定神闲,如同面对汪洋大海,深不可测。
又如同面对巍峨高山,恢宏大气,庄严雄伟。
自然而然,也有一股威严气象。
这人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几丝诧异,道:敢问小兄弟何来?楚阳心中一动,道:我乃是……从九重天大陆而来。
听到‘九重天大陆’二字,白衣人眼眸急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轻轻笑道:小兄弟,九重天大陆,只怕还孕育不得小兄弟这般人物。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手中的钓竿突然间晃动了一下,他随手一抄,一提,顿时鱼线嗖嗖作响,显然,又一条大鱼上钩了。
他脸上顿时露出一种由衷喜色,全神贯注地拉伸着鱼竿鱼线,与上钩的湖中鱼儿斗智斗力起来,鱼竿随着转动杆梢,时进时退,循环往复……以他的修为而论,即使是不用鱼竿鱼线,只需要随手一招之间,湖中就算是万斤大鱼,也会应手而上。
但他却摒弃了自己的修为,只是以常人的力量与技巧,与湖中鱼儿角逐。
不知道为什么,楚阳在看到他用手一抄鱼竿的那一刹那,那种依然端坐云端的风采,那剑视天下的气势……心中莫名其妙的想起来了两句话。
脚踏苍穹上,剑指白云东!……鱼线飕飕的响动,鱼竿更是完全弯曲了下来,成为弓形,貌似还有进一步弯曲的迹象;白衣人手中鱼竿的方向,随着下面的鱼儿的挣扎,忽东忽西,显然这场生与死的竞逐还有一些悬念。
楚阳徐徐走上树桩,赞叹道:好肥的一条鱼,看这样子,怎么也得有八斤半。
白衣人哈哈一笑,手中动作不停,时放时收,进一步消耗上钩鱼的耐力,却自笑道:大抵差不多吧……别看就只得八斤多的鱼儿,劲道儿可是大得很,若是一个普通人到了水中,搞不好就能被这八斤半的鱼给弄死。
楚阳咋舌道:不是吧,有没有这么厉害啊?那里是人家鱼的主场,在水里的鱼到底有多厉害,非是你我能预测的。
白衣人微笑。
楚阳自问可是吃过不少鱼滴,却真的从来没有想到鱼儿能有什么厉害。
在他的眼中,鱼,就只是一种食物而已,怎么可能摇身一变,变成能够反向杀死人的凶手。
楚阳不信邪地将自身精神力渗入水中,跟着鱼的挣扎起浮予以计算,得到的最终结果楚阳当真不由自主地吃了一惊,道:这条鱼在水中能够发挥的力气,居然能超过一百斤,甚至这个力量还不是去到最极限的力量!若是按照这个数据计算的话,一个没有任何修为、体质又偏弱的普通人掉落湖中,绝对大有可能被这条鱼给弄死。
因为人在水中发挥的力气,绝对弱于正常状态许多!综合起来,这条八斤半的鱼,当真具有杀死人的能耐。
这是一个事实,绝不是玩笑!(科学论证,鱼在水中发挥的力量,大约在鱼本身的重量十倍以上。
)这条鱼也挺可怜的,好容易长这么大,最终不免葬身腹中……看着金黄色的鲤鱼兀自在水中不停挣扎,莫轻舞轻声的叹息。
可怜是一定的。
白衣人目注水面,淡淡道:不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肉强食,本为至理。
这条鱼今日既然是上了钩,那就算是我们的收获。
没理由主动放它走。
有时候恻隐之心固然是必须有的,但有时候的恻隐之心却未必必要,是可以忽略的。
白衣人说道:因为我们还是要活下去。
虽然吃什么都能吃饱肚子,但,鱼身上能够补充给人体的养分,远远要高于其他的食物,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鱼肉很鲜美。
他淡淡的笑了笑:佳客远来,今天我请你们吃鱼。
楚阳微笑道:难不成你要亲自下厨?白衣人哈哈一笑:君子远庖厨,我是有老婆的。
这句话,让莫轻舞和铁补天等人也尽都抿着嘴微笑起来。
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蓦然升起。
彼此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以前更是从来没见过,甚至彼此还没有通报过姓名,但就是这么热络的说起话来,竟是,丝毫不曾见外。
而且,彼此的交流并没有说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就只是聊闲而已,半点有意义的话都没说,三言两语之间,就已经确定了要请客吃饭的事情。
而在这个时候,甚至客人还不知道主人是谁,主人也不知道客人是哪一位。
双方的来历背景立场动机等等等等,全部一概不知。
这真是……奇怪之极!可是这一切发生的却又理所当然,顺理成章、恰如其分,丝毫不见半点生硬。
楚阳一向警惕性很高。
但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生不起警惕的意识。
就在两人说话间,水面不断哗哗作响,那条鱼似乎终于耗光了全部的力气,开始在水面浮游,白衣人不动声色,不紧不慢地控制着鱼竿鱼线,渐次收缩,却又并不一口气将鱼竿提出水面,显然是在预防那条大鱼暗藏的最后反扑。
果不其然,眼见已经不再挣扎的鲤鱼恍如神助一般,急疾一个翻身再度潜入水中,又是一番挣扎,依照楚阳的神识判断,这一波的挣扎只怕还在刚才最猛烈的那次挣扎之上,但,无论如何,却是始终逃脱不了鱼线的控制,一放一收之间的周旋。
最终,那鱼终于真正耗光了力气,累得翻了白肚皮,漂在水面,了无生气。
白衣人哈哈一笑,却仍自小心的一点一点收缩鱼线,直到将那大鱼松入鱼篓之中,神色才见轻松,仿佛是完成了一桩盛举也似。
这一幕人鱼竞逐,楚阳等四个人看得津津有味,均觉大饱眼福,不虚此行。
楚阳见猎心喜,倍觉手心发痒,上前一步,道:待我来试试。
白衣人哈哈一笑,也不多话,让开了位置。
楚阳端坐树桩,分外仔细地挂上鱼食,抖手甩杆,钓饵随着鱼线划出一个优美的幅度,悄然落入水中,波澜微兴。
白衣人在一边提醒道:做得不错,只是须得收起神识,莫要以之探测。
以神识为辅,固然更增把握,却少了一份‘意外所得惊喜’的乐趣,更失自在逍遥主旨。
不要调动自身修为,完全以肉身力量完成钓鱼的过程。
若是有实在应付不了的时候,也只可用修为加固鱼竿鱼线……我告诉你,钓鱼最爽的时候,就是鱼刚刚上钩的那个时候……鱼线嗖嗖的一响,手上蓦然感觉到一阵沉重,感觉到下面的拉扯……那时候的那份欣喜,真真是无与伦比。
白衣人非常享受的说着。
楚阳认真地聆听着,感受着,眼睛不错神地盯在水面鱼漂上,蓦然发现鱼漂一沉,立即提竿,却是提了一个空。
哈哈哈……莫轻舞等人哈哈大笑。
太急了……又太急了……又太慢了……哎呀又慢了…………如是再三,一无所获,白衣人貌似是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就来抢鱼竿,埋怨道:兄弟,你这哪里是来钓鱼,你这纯粹就是来喂鱼的……我却是担心,这么下去你会把这湖里的鱼都给喂饱了、撑死了……整个喂饱了,哪里还有鱼肯上钩,还是我来吧……楚阳讪讪的交还鱼竿,大是窘迫,尴尬道:这湖里的鱼,准是被你钓得多了……都学精了……我就一新手差强人意,差强人意……白衣人翻白眼:自己没技术,就别怪鱼儿精明,原本刚才看你跑钩入水的动作,还以为你是此中老手,原来不外如是。
鱼儿再如何的精明,也绝对不如人聪明,不说别的,它们可是连半点修为都没有的……楚阳呲牙咧嘴:你是说我还不如一条鱼?白衣人叹了口气:哎,我也不想这么打击你,但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哪里是你钓鱼,分明是它们在钓你,钓你的鱼饵……说不定下面的鱼儿已经在开会:快来啊……这里人傻鱼饵多,管饱!……你说谁不如谁呢?第七百零二章 请客事实摆在眼前,理屈词穷掩口无言的楚阳灰头土脸瞠目结舌。
莫轻舞三女捧腹大笑,笑得快意十分,真正难得见到某阎王被人挖苦得如是。
这一顿埋汰当真是犀利到家,句句经典。
楚御座面目无光兴味索然一肚皮闷气还发作不出。
莫轻舞三女哈哈大笑,感觉能看到楚阳终于吃一次瘪非常爽。
委实是人比人气死人。
鱼竿到了白衣人手上,又开始嗖嗖作响,貌似又一条大鱼上钩了,白衣人一边提竿一边侧目斜睨楚阳,揶揄道:这次可是多亏了你,虽然你钓不上鱼还被鱼钓了你,但你却给我打好了窝子……要不然只怕还真引不过来这条大家伙前来,钓上这条鱼,起码有你一半的功劳……听到这番夸奖的楚阳一脑门子的黑线,呲牙咧嘴地怒道:擦!你这张嘴要是能够少说几句的话,鱼肯定会钓得更多。
白衣人悠然道:我最喜欢看别人尴尬了,好久都没看到,太开心了……楚阳张张嘴,悻悻地道:你这样的人,还真是少见。
白衣人哈哈一笑道:彼此彼此。
说着话,又是一条大鱼被拖到了跟前,突然一个转身,哗啦一声,白衣人只顾着揶揄楚阳,顺便饶有兴趣的看楚阳脸色,一个没留神,鱼丝竟被那大鱼给挣断了!大鱼摇了摇尾巴,摇头摆尾,潇洒万状地潜入湖水中,宛如打了一场胜仗的大将军,凯旋而归。
白衣人捶胸顿足,连道可惜!楚阳这会可是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口中啧啧连声:哎呀呀……哎呀呀……这么大一条鱼,真正是可惜了……你说你怎么就让它跑了捏?究竟是你钓鱼还是鱼玩你啊……哎呀呀哎呀呀……白衣人一头黑线的看着他,无语地说道:小人得志,也不用这样子……楚阳哼哼道:尴尬,太尴尬了,这纯粹是智商问题……上钩的鱼都能跑,真真是……哎,我要是说你没出息呢,有点不好意思;要是说你傻呢,也有些不落忍,但要是说你笨呢,貌似又说不过去,但要是说你得意忘形罪有应得呢……你肯定会生气……看!你果然生气了!尴尬啊,太尴尬了。
话音未落,那白衣人已经举着吊杆一竿子砸了下来。
楚阳一跳躲开,仍旧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白衣人呲牙咧嘴,恨恨的半天,又回去上鱼线,重新开钓,口中喃喃道:这天下幸灾乐祸的人太多了……一共住着七家人,其中六家主人都很擅长,如今又来了个新来的,居然也是如此,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吾道不孤……如是两男三女五大高手,挥挥手横扫九重天,联起手傲视九重天阙的五个人,居然就在这里钓起鱼来,而且还是,钓鱼的兴致勃勃、气势高昂,看钓鱼的也是兴高采烈、兴致盎然。
分明只是一挥手,就能让千顷碧波中的鱼儿尽数飞上岸来,却非要用最原始的方法来钓鱼。
自始至终,没有人问彼此的名字。
天色渐渐地昏暗下来,白衣人那边也终于收工,一提渔网,里面哗啦啦一阵响动,除却一些几斤重几两的小鱼之外,五六斤以上的大鱼居然足足有十几条之多。
战果非常的明显,很非常相当特别的丰厚。
这些足够吃上一顿的了。
白衣人欣然笑了笑,将小鱼全部放回湖中,道:请,请随我来,今天这一顿饭,咱们可得要好好地喝一顿,要不然,未免辜负了这么多鲜美的大鱼。
哈哈,我媳妇,那可是一等一的烹调高手!楚阳欣然道:正要叨扰,品尝一下传说中一等一的美味。
听到烹调,莫轻舞和铁补天同时脸色一囧。
两女对烹调一事都属于二把刀级别,倒也知道怎么能够做熟,但怎么做才能做的美味,却是一窍不通。
唯有乌倩倩颇有欣欣然的见猎心喜,因为乌倩倩……本身那就是烹调高手,当年为了给某人烹调出一席美食,邬倩倩可是没少下苦功呢。
一边往庄园里走,白衣人轻声笑道:嗯,我还忘了,贵客前来,怎地也应该多找几个陪客的……这样的话,这些鱼恐怕就略有些不够了……说着随手往后一抓,口中歉然道:事有轻重缓急,今天说不得,只好粗鲁一次,有怪莫怪,有怪莫怪……话音未落。
湖水中哗啦一声巨响,又是十几条十来斤的大鱼被他隔着几十丈一把从湖水里抓了出来。
众鱼竟遭变故,兀自在空中挣扎扭动,场面壮观之极。
只是这个场面对楚阳等人而言,反而不算什么,这一手,他们四人都能轻易做到,比起钓起同样分量的鱼,简单得太多太多了,轻而易举!随即,渔网蓦然张开,大鱼啪啪啪掉进了渔网,一把收紧,白衣人道:见笑了,请。
楚阳却不由得有些咋舌:这货到底打算要找多少个陪客啊?看这架势,这些后捞起来鱼的分量……貌似再多请五六十人一起吃恐怕也未见得能吃不完的吧……然后就见到白衣人撮唇长啸:四周围的,有客人来了,都来陪陪,错过了可就走宝了。
声音清越,却毫不刺耳,冲上天际,才轰然炸响,竟是泽源广被,无远弗近。
顿时,其他的六个方位陆续传来声音,更具风采。
一个声音说道:是谁来了?怎地这么隆重?弟妹又做鱼了么?够吃的么?另一人说道:我自己过去还是全家一起过去……还有一人说道:这货不会是骗人吧?另外三个声音同时说道:难得这个吝啬鬼请一次客,甭管是谁来了都去陪陪吧,大家都带上家眷,一顿吃穷他,心疼个几十年,让他再吝啬!这个提议及时得到了另外五个人齐声叫好。
声音落下。
楚阳嘴角抽搐:你刚才说的陪客……不会是上百人吧?白衣人仰着脸思考了一下,微笑道:只怕不止,说起来男客其实也并不多……只有六个。
不过加上他们的媳妇的话……再加上我的媳妇的话……怎么也应该有一百三四十人吧……一开始四人没咋听懂,等仔细一琢磨——啥米?!楚阳首先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掩口无言。
莫轻舞和铁补天乌倩倩三女更加是一下子张开了小嘴。
再看着楚阳的眼神,刹那间就变成了异乎寻常的顺眼起来。
还是自个男人好啊,根本就算不得上花心。
没听见么,一共就七个人……加上媳妇一百三四十人……也就是说,平均每个人二十来个老婆……哦,天哪。
两相比较之下,楚阳一共才四个……这是一个多么难能可贵的专一的好男人呀……这一瞬,三女再度庆幸自己的眼光太犀利,竟能在芸芸众生中,找到他,太幸运了!呃。
进入庄园。
楚阳从来都以为自己早已阅遍了花丛,绝对不会再被花迷了眼,无论莫轻舞、乌倩倩、铁补天、紫邪情都是人间绝色,春兰秋菊各檀胜场,什么眉目如画、风姿绰约、雍容华美、艳如桃李冷若冰霜,应有尽有。
但是此刻一见此间佳丽,才觉自家的眼光还是有局限性的,大叹造物之神奇,今天才算见识了什么叫美女如云,迎出来的美女们一个个风华绝代,国色天香,身材窈窕,凹凸有致,而且,能够看得出来,每一个人都是身负不俗的修为。
每一个人,貌似应该都曾经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那一份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锋芒,让楚阳心中瞬时便有了猜测。
每一个女子都很自信,都很聪慧,还都很端庄贤惠。
楚阳悄悄的数了数,一个,两个,三个……额,十七个……真正不少啊。
楚阳心中说道。
正在他打量一众佳丽的时候,腰间三处地方同时传来剧痛感觉,呲牙咧嘴的侧头一看,只见莫轻舞铁补天和乌倩倩三人一边笑容可掬的与那些个女人们热情打招呼,一边三只小手各自抓住自己一块腰间软肉,或作逆时针旋转,或作顺时针旋转,或作……顺时针逆时针没规律的旋转……楚阳将所有痛楚尽数化为一声闷哼,心中暗暗叫苦:三个女人一起吃醋,原来后果竟是这么的严重啊……这些啊……呃,你都应该叫嫂子。
白衣人分明有看到楚阳现在正在遭受‘酷刑’,却当做看不到。
貌似微笑地说道。
其中几个女子,也自看到楚阳极力掩饰的惨样,尽都捂着嘴偷笑起来,一笑一颦之间,更见瑰丽迷醉。
女人间的情谊真正没的说,明明才初见,就一见如故地簇拥着莫轻舞三人走了进去。
这些女人们哪一个不是人精?一眼就看出来楚阳和三女的关系。
不着痕迹的几句话,就拉近了关系,莫轻舞是三人来此做客,当然也是说话斟酌,大家宾主尽欢的走了进去。
就只剩下白衣人和楚阳两个男人站在门口,准备迎接其他人。
第七百零三章 共聚!刚才出声的那些个家伙马上就过来了,你别吓着了。
白衣人微笑着。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楚阳信誓旦旦。
虽然这么说了,但,当大部队真正过来的时候,楚阳还真是吓了一跳!只见空中刷刷刷刷的破空声接连不断,一大群莺莺燕燕、姹紫嫣红,铺天盖地的淡雅香气扑面而来,凌空飞至,宛如无数彩蝶翩翩飞舞,每一个都是人间绝色,每一个都是倾国倾城!每一个人的气质,都是完全不同。
有的温婉娴静,有的冷若冰霜,有的清冷如月,有的孤傲如霜,有的雍容华贵,有的温柔可人,有的活泼可爱,有的清新单纯,有的水灵秀气,有的锐利如剑,有的犀利如刀……仪态万千,倾国倾城!楚阳看的瞪大了眼睛,突然间感觉到难道是整个宇宙的美女都在这里集合了……我的天哪……楚阳张大了嘴。
喂!老四,这色迷迷的小子是谁啊?一个声音粗声大气地说道。
就是,一看见就是没见过美女的,没见过世面的……一个鄙夷的声音。
喂,醒醒,那都是我老婆,你小子找揍么?去你丫的,怎么就都是你老婆了?这里这么多呢,兄弟们的媳妇都在这里,尤其是我媳妇也在呢,你丫再胡说小心我抽死你!场面可谓不是一般的乱糟糟。
美女们却完全没有理会叫嚣中的一干老爷们,一个个径自笑着跟楚阳打了个招呼,就一阵风一般冲进了宅院,随即就听到里面再起一阵欢呼,然后就是叽叽喳喳……活像是养了一万只百灵鸟儿在房里。
俗话说一个女人制造的噪音可以比拟五百只鸭子,那么两个人就是一千只以上,但要是一百多女人在一起……不说能顶多少只鸭子吧,反正气势震天那是一定的了!门外,八个男人都是一脸的头痛。
说起来这个世上我害怕的事情实在不多,而她们聚在一起却一定是我最害怕的事情,没有之一……其中一个家伙面目方正,看上去颇为威严,此刻却是一脸的头痛表情。
其他人也尽都是大表赞同的叹息起来。
唯有那白衣人却是哈哈大笑: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今天可是有贵客来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啊,这位小兄弟今天刚来……嗯……你们也就都跟我叫他兄弟得了。
这货从头到尾就没问过楚阳名字,此刻介绍,过程貌似更显奇葩。
奇葩之人自然能干得出奇葩的行为,却是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只是这里的奇葩,却明显不止白衣人一个,其他的那六个人竟也真的都不以为意,当先一个大笑说道:嗯,小兄弟你好,你可以叫我老大。
我在兄弟们之中,年龄最大。
我年纪排行居次,我会很惬意你称呼我为二哥的,所以你千万不要称呼我为……那啥,你明白的……我是老三,其实我一直都想做老大。
屁话,谁不想做老大?你以为我不想么,可惜我只排老五。
我是第六咱是老七,排名最后的一个,不过有朝一日我肯定是老大。
我是老四。
不上不下正中间的那个。
先前钓鱼的白衣人微笑着看着楚阳:不知道兄弟你是不是老八呢?这么一问,其他人都是眼睛凝注在楚阳身上。
楚阳摸着鼻子苦笑:若是按照年龄来排的话……貌似是这样的,不过……我真心不想当老八,我也想当老大,非常地想,我习惯了当老大,乍然当老么,一定会不习惯的。
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不是最小的那个了……某老七咋呼道。
随即,这几个老爷们就像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一般,并肩进门。
大呼小叫:快快做菜,弟妹做鱼,我媳妇做蘑菇,那啥,二弟妹做竹笋,熊掌谁会做来着?还有没有那个黑鹿的肉?来一百斤!……这货倒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居然咋咋呼呼的就指挥了起来。
一百斤……楚阳咧咧嘴。
这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客厅,但,想要容纳两三百人同时吃饭还是绰绰有余滴。
女人们不擅厨艺的都在凑在一起说话,也有十几二十多人自觉自动地进去厨房帮忙做菜去了,很显然,类似这样的聚餐,他们已经举行过无数次,每一个都是驾轻就熟,按部就班,能干啥干啥,会干啥干啥,不会干直接远离炊火,不给人添麻烦。
不多时,已经有异常浓郁的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沁人心脾。
外面,八个男人坐在最中间位置的一桌,彼此之间尽都是高谈阔论,说着不着边际的笑话,只是,没有一个人提到外界的一点一滴。
连一句话都没有,甚至,看着楚阳的时候,连类似的眼神,都没有半个。
虽然大家都在说话,实则却是没有半点实质性内容。
楚阳心下不禁为之叹息。
此刻,他已经清楚的知道,这七个人是什么人。
也完全明白,他们完全不问外界的真实原因。
对此,他非但没有感觉到半点不耐,反而心中充满了辛酸意味。
若是换做自己……也是不敢问的。
历代……九劫剑主!连同楚阳在内的八代九劫剑主,史无前例的聚首一堂!这一顿饭,从表面上看来,无疑是喜笑颜开,笑语喧哗,宾主尽欢。
但,其中那份隐隐的压抑,却是越来越是明显,越来越难以掩饰。
欢声笑语的八个男人,渐次的沉默。
而一百多个女人在吃完饭之后,簇拥着莫轻舞等三女,走进了内堂。
其中,有一个女子低低细细的一句话,让铁补天三人怔忡了好久。
这里……从来都没有什么外来客人,就只有新住户……如果你们不是新住户的话,那么……或者就是天地之间有了这一片空间之后的……第一批客人。
女人们都已经退去。
八个男人的那一桌,这会也终于真正的完全归于沉寂。
一片沉寂之中,白衣人老四一招手,旁边瞬时便已经堆满了酒坛子,不下上百坛之数,哈哈一笑,道:这会女人们都离场了,大家也都真正自由了,从现在开始,自由发挥,一醉方休如何?好!众人轰然响应。
似乎是刻意的打破之前那种不愉快且沉闷的气氛,一个个都是极为大声。
下一刻,就看到这帮家伙一个个的都在自己身上点了点,封住了自身修为。
所谓千杯不醉,其实是一种痛苦!老大哈哈大笑:封住修为,才能进行,且看谁先醉倒!众人哄然应诺。
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把这个新来的这个小兄弟干掉呢?!七个人一起吆喝。
楚阳毫不示弱,即时封住了自身修为,大声道:谁怕谁?且看是我先醉倒,还是你们集体变醉猫!先说好了,谁也不准认怂!宁可喝死,也不能怂包!废话!就是这意思!小子狠有种啊!来!小子,咱俩先走一坛!其中一人直接举起一个酒坛子。
楚阳大喝一声,举起酒坛子,在空中砰然一碰,随即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片刻。
啪!两只空空如也的酒坛子同时放在地上,两人同时抹抹嘴,大声道:痛快!另一人接着举起酒坛:好汉子,咱俩干一坛。
楚阳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开一个泥封,两个酒坛一碰,又是一气咕嘟咕嘟的狂灌!前后不过眨眼光景楚阳已经连续喝了四坛,一点不见犹豫,一丝不见啰嗦。
这让其他的七个人泛起一个想法:这家伙不会是来骗酒的吧?来来来,咱们也开始,一共就这些酒,手快有,手慢就无了……这一顿喝,喝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而这些个老爷们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喝醉!故意的,极致的喝醉!有些话,不喝醉了,根本就说不出,问不出,讲不出!虽然明知是自欺欺人,但,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大家拼着命的灌着酒,恍如比赛一般的一坛一坛的拼命地往自己嘴里倒。
拼命地喝,早一点醉!旁边的酒坛子,一个一个横七竖八的增多,那些垒得整整齐齐还没有开封的,也在一个一个的渐次减少……随着酒意渐浓,大家口中的话,终于多了起来。
一些之前不愿触及的话题,也在似乎控制着,似乎是控制不住的流露着……想当年……我……哈哈哈……当初试剑天下,纵马江湖……痛快!……终于,老大借着九分醉意,突然仰天长啸,哈哈大笑:想当初,风暴起,兄弟来;翻天下,绝沧海!傲寰宇,主兴衰;九重天,在胸怀……哈哈哈……看着如癫如狂的老大,听着这一番话,众人虽然喝醉,却也突然间一阵沉默。
随即齐齐轰然喝彩!楚阳心中顿时就确定了此人的身份:第二代九劫剑剑主,风暴!当初颠覆了九重天大陆的传奇人物。
第七百零四章 我的兄弟呢?而那位‘二哥’乘醉说道:老大果然豪气干云,但我当年,比你又次到哪里?或者更胜一筹也未可知!他用手中筷子敲着碗沿,曼声长吟:一梦万年白发苍;几多情愁几多伤;兄弟徜徉苍穹上,我自地底独痴狂。
声音豪迈怆然,却似乎勾起了众人的伤心往事,让众人的眼圈都有些发红。
随即众人齐声大怒:你丫的说的什么话?让大伙如此的伤感,罚酒!罚酒!‘二哥’也不解释,一声哈哈大笑之余,抱起酒坛子,一阵狂灌。
又是几坛酒下去,众人尽都已经醉眼厄斜;有些东倒西歪的味道。
一开始是钓鱼的白衣人老四坐在楚阳身边,突然把手搭上楚阳的肩膀,沉醉的模模糊糊地说道:小兄弟……你……你到底从哪里来?你……你是来这里作客的?还是……来定居的?众人喧闹依旧,但隐隐可以看到,每个人的耳朵都是竖了起来。
这一席话,先来者已经问过了六次,却不知道这次是前者还是后者!前者代表希望,后者却是又一次的失望。
楚阳大着舌头,一挥手,哈哈笑道:我……我肯定不是……不是……来定居的。
哈哈,我怎么可能……在这里定居?呃……我的兄弟们,还都在外面呢,他们……楚阳光荣的一挥手,大声道:我九个兄弟,都在等我呢!九个兄弟!都在等我呢!这句话说出来,突然间一片寂静!楚阳此言一出,震动四座,所有人连装醉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发愣。
白衣人一向平和的声音竟有些干涩,勉强干笑道:你……你有九个兄弟这么多?楚阳道:当然!九个好兄弟!七个人随之再度一起陷入沉寂,楚阳也没有再开口,整个大厅再度寂然无声。
良久良久之后,老大风暴抬起头,目光异常锐利地盯着楚阳,道:好了,明白人说明白话,咱们都别装了,装,真的很没意思,每隔万多年总要有这么一次,我这个老大,已经经历太多次了。
真的厌烦了。
众人纷纷抬头,目光尽都注视楚阳,这个新来到的访客。
一个个目光清明,哪里还有半点醉样?白衣人静静地坐了一会,道:既然无须再伪装,我们且去茶室。
静下来,好好地谈。
九,这个数字,对于在坐的这几个人来说,乃是绝对的敏感词!楚阳一句话,借着醉意,将所有人脸上强行伪装上的面纱,一下子拉了下来!赤裸裸的无所遁形!……茶室,分外的幽静。
在这里,万籁俱寂,真正的一点别的声音也没有。
茶香袅袅,悠然宜人。
沉默了片刻,那位‘老大’当先说道:我叫风暴。
九重天大陆,第二代九劫剑剑主,是最先到这里定居的人。
楚阳早已猜到,此刻自然是毫无意外,却仍是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他一番。
老二呵呵一笑,有些惆怅说道:我是孟苍,第三代的九劫剑主。
老三微笑:我是段天。
第四代。
接下来便是钓鱼的白衣人,他的脸上痉挛了一下,有些干涩地说道:我是云东,第五代剑主。
老五说道:我是秦方,第六代剑主。
我是林尊。
第七代。
我是君烈。
第八代,最后到达这里定居的人,是这里唯一一个没有接待过新来者的人。
自我介绍完毕,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到了楚阳身上。
目光灼灼,隐隐流溢着希冀的光彩。
看得出来,‘九劫剑主’这四个字,应该是这些人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很少提到的话题。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不自然的意味。
肌肉在隐隐的抽搐着,似乎在忍受着某种莫大的痛苦;而眼神,却是格外的热切地。
楚阳先是沉默了片刻,这才轻声说道:我叫楚阳……是第九代,九劫剑主!一声剑鸣!九劫剑越空出现,无匹锋芒在空中光芒闪烁,静静地伫立。
所有人的目光,尽都转而聚集到了这把剑身上,眼神中,变幻万端,复杂到了极点。
这口剑,是楚阳的剑,却也曾是这里所有人的剑!久违的重逢,阔别不知道多少岁月之后的重逢!这把剑突然出现的这一刹那,所有人都感觉到,那曾经逝去的岁月,再一次在脑海中清晰鲜活起来。
楚阳探手抓住浮空的九劫剑剑柄,将九劫剑放回到面前的桌上。
九劫剑仍旧寒芒四射,隐隐然,有一股青色的剑气在剑身身上来回流淌,如同活物。
我也是九劫剑主,而且是最后一代,九劫剑主。
楚阳似是在斟酌用词,片刻后,目注九劫剑,轻声道:自我之后,或者……在九重天大陆,不会再出现九劫剑主了。
风暴方正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道:也就是说,你已经完成了九劫剑与生俱来的使命了?楚阳轻声叹息:还没有……暂时还没有,但我正在完成,相信再不用多久,就可以完成。
孟苍白皙的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红晕,道:你的兄弟呢?此问一出,七个人同时精神高度集中。
你是九劫剑主,你的兄弟呢?你的九劫兄弟在哪里?楚阳吸了一口气,正色道:他们,已经在九重天阙。
所有人都无言地看着他。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这里的这些代九劫剑主的一干兄弟们岂非都在九重天阙,而他们则在这里。
现在,最新的这一代九劫剑主也来到了这里,他的兄弟们则去了九重天阙。
是历史重演?还是史册轮回?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唯一变化,或者只有这个小兄弟的家眷太少了一些……不意,楚阳又继续道:我们跟你们不同的地方是,我和我的兄弟们,我们乃是一起从九重天大陆白日飞升,飞升到九重天阙。
分散在九重天阙各个地方……然后各自打拼,最近,才又重新聚首了一次,跟你们当日很不同吧,没有舍生开道,没有善意陷阱,也没有不灭金身,更没有数万年的锥心之痛,我们只有同心一意,亘古不变。
嗯?你是说……你们一起从九重天大陆飞升……七个人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更充满了至极的羡慕意味。
由剑主亲身带着兄弟们一道飞升,可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但,就只是奢望而已。
云东英俊的脸上掠过了一层激动的红晕,咬咬牙,要说话,却又艰难的闭上嘴,腮帮子上鼓起来咬着牙的一道棱。
其他的几个人也尽都咬着牙,气喘咻咻,看着楚阳,每个人,都有一肚子话要说,都有一肚子问题要问。
但话到嘴边,千言万语,千万疑问,却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问不出来了。
终于,风暴一拍桌子,声音嘶哑,如同声带突然断裂一般地问道:你知道舍身开道,不灭金身?那你可曾经……曾经……曾经……见过我的……我的兄弟?一句话说出来,喘息声越来越见急促,声音剧烈的颤抖,似乎随时都会断裂一般,但却一刻也不停地勉力说了下去。
你可见过……季回天、杨雨辰、秋山月、左丘运筹……风暴的嘴唇有些哆嗦,声音中带着至极的思念:这些人就是我的兄弟……楚阳只觉得一股怆然从心中升起,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头:当然见过!何止见过,我们还并肩作战过,他们现在都很好,每一个人都很好。
风暴浑身陡然一震,突然间泪流满面,得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答案,却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一般瘫软在椅子上,颤声道:谢天谢地……我的那些个兄弟们,果然无恙,苍天见怜……他突然似哭似笑地颤抖着声音说道:只要你们无恙……就算我在这里再住八万年、八十万年……也是值得的……随即,孟苍紧张地问道:那……我的兄弟们呢?你……见过么?应该见过吧?这一刻,孟苍说话的语气中,夹杂着强烈且迫切的意味,希望从楚阳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却还有害怕得到不肯定乃至否定的答案,心态可谓矛盾至极。
楚阳笑笑点点头:历代九劫兄弟我都曾经见过,并没有一个人遗漏,我刚才提到过,我们曾经并肩作战,合力组成过九劫复合阵法呢……其实,历代九劫,他们都在一起,他们现在正在域外紫霄天战场,抗击天魔,乃是整个九重天阙的英雄!楚阳实在不忍心等他们一个个的来问,干脆就直接全部回答了。
都见过!没有遗漏!并肩作战!君烈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想要控制住自己个声音的平静,声音总算是勉力控制住了,眼泪却流了下来:这么说……他们都还活着?还都活得很好?楚阳这次却是沉吟了片刻,并没有即时回答,目光缓缓转动,他的目光转到谁的脸上,谁的呼吸就立即紧张的停止。
第七百零五章 再无惆怅聚今生大家都在担心楚阳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下来,下意识的在躲避。
唯恐从他口中说出来……自己的哪一个兄弟已经不在了。
失而复得,得而再失的打击却是任何人也难得承受的,就算是传说中的传奇,九劫剑主也不例外!楚阳的目光,终于在秦方脸上停了下来。
秦方,这位曾经纵横九重天,主宰苍生兴衰的九劫剑主,这会居然有些惶恐起来,他很有些惊慌失措地望着楚阳的眼睛,却又无助地看了看其他人,又转回头,因为其他人这会竟不敢看他,貌似唯恐被他牵连上,一屋子的九劫剑主,这会的胆量绝对不会比老鼠大太多。
只因为,在乎,太在乎了!见到楚阳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再没有动,秦方突然间脸色就变得惨白,浑身一阵冰凉,颤抖着,站了起来,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他……他们……谁……出事了?秦方目光发直的盯着楚阳看,目光呆滞却凶戾。
楚阳有些难过的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历代九劫兄弟之中,就只有一个人死掉了……就是你那一代……的智囊。
惆怅!第五惆怅!秦方脱口惊呼,显然带着强烈的心痛。
随即,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了下来,喃喃道: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呢?任何一位兄弟出事,秦方都是无法接受。
但,他却真正做梦也想不到,唯一一个出事的,居然是最稳重,最足智多谋,最最不应该出事的一个!是的,就是第五惆怅。
楚阳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件事,他一直认为很残忍,但,却又不得不一次次的提起,每次提起来,看到第五惆怅的兄弟们那种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悲痛,楚阳也跟着难受痛心一回。
对头?法尊?第五惆怅?九劫智囊?任何一层身份,都让人感到悲哀!我兄弟……第五惆怅……不存于世了?……秦方呆呆的坐了一会,突然间猛地抬起头,眼中射出来疯狂一般实质的剑光,逼视着楚阳,一字字咬牙问道:……他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那浓郁到极点的仇恨之气,几乎在瞬间就让每个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楚阳闭上眼:他是死在九重天大陆。
九重天大陆。
七个人同时喃喃重复,终于同时一声惊呼:九重天大陆?怎么可能是九重天大陆?他是想要报仇,一切源头都是因为那一场善意的骗局……楚阳苦笑一声,终于还是将法尊当年的事情,再一次的娓娓诉说了一遍。
……报仇……呵呵……秦方的眼圈顿时就红了:究其根底……始终还是我害死了我兄弟,我对不住他们……所有人同时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因为秦方经历的事情,他们也都经历过,只是他们比秦方幸运,并没有出现如第五惆怅这样的人。
只是……第五惆怅会如此的仇恨秦方,岂不也正说明了,自己的兄弟们,也是如此的恨自己?自己当初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虽然心中早就有了准备,虽然早知道这是必然的,但此刻听到这个信息,每个人的心中,仍旧是如同刀割一般的痛楚!风暴呵呵惨笑:我本以为……八万年了……八万年的漫长岁月足以让我忘记所有过去,但今天突然提起来,却还是……历历如同昨日!仍旧是痛入心扉……仍旧是……此心耿耿!楚阳看着心碎的秦方,突然开口说道:其实第五惆怅在临死之前,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他不恨你!秦方猛地抬头,眼中光芒闪亮了一下,随即黯淡下来,苦涩地道:如果可以,我宁愿他一直恨我……也不想让他死……楚阳道:当日,第五惆怅知道真相之后,曾经写了一首诗,向你认错。
秦方低着头:你念念,我听听。
楚阳叹口气,沉声道:当时他说道:沧桑变后话当年,兄弟情深海无边;梦里依稀长欢饮,惊起对坐月凄寒;九州聚铁尽铸错,惆怅一世怎能言?手上累累英雄血,脚下步步侠骨关;切齿痛恨苍天误,噩梦一场铸兄冤;一身罪孽天难赎,两手血腥梦魂惭;辜负兄弟辜负泪,难对兄长难对天;满心愧悔满心苦,不能退步不能前……秦方听着听着,突兀的惨嚎一声:兄弟!惆怅!你怎么就这么傻……你难道不相信我们,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管你曾经对我们如何,我们都不会真的怪罪你……你为何这么傻?!不能退步不能前?谁说的?你可以退步!你为何不退?你可以前进,你为何不前?!你我是兄弟,又有什么是难以面对的?一身罪孽,自有兄弟们合力帮你赎;两手血腥,我们可以尽全力帮你洗掉!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你为何竟是这么想不开?死了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的声音嘶哑,似乎在这一刻,肝肠寸断!最终,第五惆怅,是主动死在九劫剑下。
楚阳解说完所有事情,深深的叹息:最终,他有一句话没有说完。
什么话?秦方两只手攥着拳头,眼神却空茫的,似乎无意识地问道。
生死不过一场空,兄弟到头也关情,恨我全无回天力……楚阳道:他说到这里,就断了气。
我给续了一句。
楚阳说道:我续的是……无尽惆怅待来生。
秦方惨笑起来,摇头,干涩地说道:你不了解我兄弟,惆怅他想要的不是这一句!他惨笑着,道:惆怅不会期待来生的……呵呵,生死不过一场空,兄弟到头也关情;恨我全无回天力……秦方静静地说道:……再无惆怅聚今生!骤闻此语,楚阳心中一震。
秦方一句再无惆怅聚今生道完,便开始怔怔地坐着,呆坐半晌,突然流下泪来。
他身子往后一靠,头颅深深地垂了下去,隐隐能够听到,他在那里深深地吐气。
他的心中有无限的压抑,与悲痛。
茶室房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此刻地上传来轻微的滴答声音,却不是落针,而是秦方的眼泪,悄然滴落地面。
落泪有声!兄弟死了,却连报仇都没办法报。
自己还要困在这里出不去。
其他几位剑主,人人尽都是感同身受。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的兄弟都安然健在,若是其中也有出意外的,未必能比秦方强多少,甚至更不堪也说不定。
楚阳沉默了片刻,道:我之前去到紫霄天,有见过季回天,成败非,舞绝城,君未凌,楼文龙……等人;历代九劫兄弟们,除却第一代九劫剑剑主与他的兄弟们之外……到现在为止,其他的人我全部都一个不落的见到了。
第一代剑主呢?纵然剑主不在,九劫兄弟们也应该在吧?怎么会都消失了?风暴问道。
其他人也都感觉有些奇怪,同时看向楚阳。
因为,自从来到这里,见到的最早的就是第二代。
从来没见过第一代剑主。
这早已是众人心中最大的疑团。
第一代九劫剑主,你们见过的。
楚阳呵呵一笑:就在亡命湖中,你们记不记得曾经经过了一次灵魂考验?原来是他?七个人一起惊呼,随即满脸怒色:那个混账,就是第一代剑主?看着这几个人的表情说话,楚阳就知道,看来这几个人在那位剑主手中,也吃了不少苦头。
想到自己当初曾经受的折磨,楚阳也想怒骂一句。
第一代九劫剑主,与你们不同。
你们都是选择的牺牲自己,送兄弟们上去。
而第一代剑主却是选择了把兄弟们真的杀了……然后想让自己上去。
楚阳鄙夷的笑:所以他被创造了九劫剑的人惩罚,压在亡命湖底。
现在……已经是魂飞魄散来了。
他……竟然把兄弟们真的杀了想要成全他自己?风暴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突然一声大吼:这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手起一掌,就要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云东眼疾手快,半空中架住他的手,一脸苦笑。
真要让这盛怒的一掌拍下去,自己这个茶室就甭想要了……其他人也都觉得是匪夷所思。
这天下间,居然还曾经出现这么一位九劫剑主?牺牲所有兄弟成全自己?他怎么能忍心下手?他……等于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楚阳说道:只是……可惜了那一代九劫兄弟那帮好汉子。
死在这么一个人手里……杀得好!风暴瞪眼道:这等人渣,不杀了还留着作甚?这混蛋自己也是九劫剑主,当初却对我们如此残忍考验……原来本身早已经丧心病狂了。
众人一起点头。
谁也没问怎么杀的。
楚阳也松了一口气——若是让这帮家伙知道自己乃是把那家伙活活吞了……咳咳……那你见到了我们其他的兄弟们……这个……林尊催促地说道。
第七百零六章 能不能出去?林尊显然已经是心急如焚,迫不及待的等着楚阳说下去。
所有人的呼吸再度沉重起来,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静静地等待着楚阳的下文。
其他的兄弟们……嗯,当年的误会……如今都已经解开了。
楚阳抬起头,眼神看着七位九劫剑主,沉声道:现在,兄弟们都已经不再恨你们,而且……他们现在都非常后悔,非常的心痛,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要见再见你们一面,向你们说一句对不起。
风暴等人脸上神色都是猛然一震,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楚阳点头。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七个人一起追问,连同伤痛之极的秦方,一问之后便即再度开口道:是你告诉他们的?是啊。
楚阳点头承认。
谁要你告诉他们的?!七个人一起怒吼一声,一个个的面目狰狞,仿如要活吞了楚阳一般。
呃……面对这一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楚阳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了!这什么情况?我可是替你们澄清了误会,就算你们不集体感谢我吧,怎么还异口同声的埋怨我?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道理,有没有情理?这他么的叫什么事啊?!楚兄弟,我们这般吼你,确实是于理不合,只是……你不知道……哎,你这样的说出来真相,他们肯定会受不了的……风暴皱着眉,苦恼地说道:我的那一班兄弟的脾气我了解,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当年的事情竟是冤枉了我,更误会了我那么长的时间……那么……不知道心里会多难受,会做些什么事情……哎。
我的兄弟们也是如此。
孟苍站起身,心慌意乱的来回踱步。
谁说不是呢……云东有些心烦意乱,把一只茶杯在手中滴溜溜的转,说道:那帮混蛋,可千万不要干出来一些个傻事啊……楚阳继续目瞪口呆,总算不哑口无言了,指着自己鼻子说道:诸位老大,大家都是九劫剑主好不?你们想到的事情我会想不到么?我怎么会没考虑过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既然说出来,肯定是事先做好防范,做好善后安排的;难道我看起来很不靠谱么?众人一起转头看着他,良久良久,一起讪讪地笑:说的也算是……楚阳狠声道:啥?啥叫说的也算是,根本就是!枉费我这么为你们这些个前代劳心劳力,花费若大力气,没功劳没苦劳么?起码有辛劳吧?没想到今天一说出来,没捞到一句好话,还要被你们这么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苍天无眼哪!六月飞霜啊!一顿抱怨做派,却将刚刚掀起来的感伤气氛冲淡了不少。
一见楚阳这做派,虽然明知道楚阳有做戏的成分,多位九劫剑主仍是就是汕不搭的很不好意思,还是跟楚阳相处时间最长的老四白衣人云东尴尬加尴尬地开口道:楚小兄弟,刚才是我等一时情急,绝对绝对没有不尊重你,小瞧你的意思,你大人大量,宰相肚子里能乘船,剑主的肚子里能跑马,你肯定不会介意的是吧!楚阳被气乐了:大人大量,剑主的肚子里能跑马,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再夸你自己?又或者是吹捧这里的所有人呢,大家都是剑主好不好!老大风暴开口:就是,就是,连个好话都不会说,凭的拉低了九劫剑主的威名,那个……楚小兄弟,后来呢?楚阳一阵肚子疼,强忍笑意,道:行行行,咱们大哥知道二哥事,都是最重兄弟情谊的人,知道你们心急,等我仔细告诉你们……众人齐声称赞:楚小兄弟果然是好兄弟,气度恢宏,雅量高致……居然能被除自己之外所有的九劫剑主众口一词的吹捧,楚阳一阵飘飘然,悠悠然,想当然……随即,一行人坐成一圈,聚精会神的听着楚阳讲述。
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楚阳先是讲述了发生在紫霄天的战斗,而在七个剑主一致要求之下,楚阳重点描述每一个人现在的形态面貌招式修为,反正事无巨细全部详细描述……这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地让楚阳陷入了艰苦卓绝的回忆之中。
纵然楚阳记忆力再如何的出色,再怎么的惊人,能够记住其中几个人的所有特点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想是全部描述清楚,那根本就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这帮家伙却是不考虑现实的状况,不依不饶,七嘴八舌的追问,在楚阳说不出的时候,居然还连带着不断提示。
楚阳几经波折焦头烂额好不容易的讲完,自以为已经是尽心竭力了,大家居然还都是意犹未尽,一副你没尽力的样子。
然后大家又进一步要求楚阳从九重天大陆,一直讲到九重天阙,一直讲一直讲,一直讲到这里为止,这一通好讲,楚阳自己一个人已经喝干了不下四五壶的水,然后……就在楚阳认为终于告一段落、结束这段痛苦啊的评书生涯的时候,居然又被要求:你把紫霄天兄弟们的战斗再讲一遍吧……楚阳瞬时崩溃了:你们想要人命么?还有完没完了!非常毅然决然坚定立场地拒绝了这个无理要求,总算一干九劫剑主也还算都是明白事理的人,也都知道是自己的要求确实过分了那么一点点,还有就是楚阳现阶段也确实口干舌燥,元气大耗,精气神严重耗损,简直比大战一场还要耗费精神,不得不暂时放过。
正当长出一口气的楚阳打算反过头来要求大家把各自的经历也都介绍说一遍的时候,却发现天色亮了……貌似就只是自己的这一轮评书,居然持续了整整一夜。
但大家却都是精神饱满,除了楚阳。
恩,貌似还不止楚阳,还有秦方的精神也很低迷,除了问起其他兄弟的时候还能欢乐欣慰地笑一声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处在悲痛沉默的低迷状态之中。
原因无他,自然是为了他的兄弟,第五惆怅。
众人谈兴正浓,抚今追昔,索性就这么谈了下去。
连楚阳也丝毫不见疲态了,这家伙之前偷偷地喝了一会生命泉水之后,精气神瞬时恢复过来,自然是倍显精神。
这一谈,就是足足维持了七天七夜!这八个人,始终没有一个人走出茶室。
其他众位剑主的夫人们都是大为惊奇。
这种情况,数万年来从未出现过一次,这次这是怎么了?虽然每隔万多年就会有一位九劫剑主进入到这个特异的境地,每次初次欢迎新来的剑主也都会有类似的聚会,也会有剑主聚首谈话,但至多一夜足以,从不曾持续这么长时间的。
只是当大家从莫轻舞三女口中知道楚阳固然是第九位九劫剑主,却也是最后一位九劫剑主的时候,集体都沉默了。
大家终于能够猜想到,这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新来的年轻人,竟是超越了自己的丈夫,做到了他们集无数心力都未能做到的事情!强势改写了九劫的宿命归途!大家都沉默了下来,默默地整理一应的饭食,小菜,按时送到茶室中去,然后接着静静的退出。
每个人都知道,这一次的相聚,是多么的不容易,多么的难能可贵。
貌似还具有很非常难得的纪念价值,划时代的意义!因为这还是首次的九劫剑主全员聚首!当然,除了第一代…………你们怎么来的我暂时没兴趣知道了,我最关心的反而是怎样才能够出得去?楚阳问道。
出去!话题一转回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归于沉默。
而这异样的沉默,持续了好久,始终没有人开口。
良久之后,风暴干咳两声,沉声道:刚进来的那会,我天天都想着出去,想方设法的出去,却始终没有做到……慢慢地,竟也习惯了,然后,后面的兄弟陆续来到,几乎每迎接到一个新人,我们都会群策群力,集思广益的想办法尝试出去,可是却始终无果,出去,很可能是一个奢望了。
当初……在送兄弟们走了之后,我真正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过了好久。
那种难受,实在是难以形容。
孟苍惨然一笑:虽然明知道他们不会死,他们实则是去创造奇迹,成为传奇,成为开创崭新人生,辉煌未来……但……心里面总有些打鼓。
唯恐那个决定是错的,会真的害死了兄弟们。
还有……就是……孟苍惨然笑着:就算是现在自你口中证实了他们还健在的消息……但,当初自己兄弟身躯尽数毁在自己手上,肢体不全的那时,心中的那份痛苦……却又岂是文字可以形容的?那一刻,可是等于亲手将自己的一干兄弟尽数挫骨扬灰、魂飞魄散啊!第七百零七章 楚阳的苦难日子现在……我们又岂会不想见到他们?但,正如他们知道误会了我们一样,我们心中,又怎会没有半点疙瘩呢?就算是初心如何,但自己亲手毁灭兄弟的肉体,怎么可能会不难受?没有半点阴影存在?于我等而言,那就是难以忘记的梦魇,痛彻心扉的回忆!兄弟们渴望再度见到我们,但,他们心中未必不怕见到我们。
而我们也是如此。
云东深深的无力长叹。
众人一阵黯然。
楚阳心中叹了口气,一直以来,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却绝对没有把这个问题想得这么深入。
历代九劫剑主与九劫之间的因果纠缠,似简实繁,太难理清,剪不断理还乱,非外人能够明了,纵然如楚阳这般,同为九劫剑主,同样有一班生死兄弟,只因为没有经历过那一遭,纵然对事情了然于胸,却仍是无法真正体会个中辛酸。
如今听这么一说,这才真个醒悟:双方都在内疚,都在想念,却也都在害怕,盼望重见的同时心底未必不曾恐惧再见……这却是必然的结果!当初……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当有一天,九劫聚,金光耀;金身成……就算是我们出去的时候。
风暴怆然的摇摇头:不过咱们再出去做什么呢?七个人一道叹息,一时间恍如英雄气短,兄弟情长。
曾经的英雄壮志,烈士情怀……云东静静地说道:在深埋了数万年之后,还剩下多少?别人不知道,我的只怕已是寥寥无几。
秦方嘿嘿冷笑:现如今,除了第一代九劫剑主之外,已经尽数聚集在这里。
九劫聚,已经达到……然后便是所谓的金光耀。
这金光耀……只怕也不远了。
但,金身成……他呵呵一笑:说的应该就是咱们那一班兄弟们的金身大成吧……铸我兄弟,成不死之金身,域外战天魔,成不朽之功业,享至高无上荣华……一时间,七个人的眼中,都有些晶莹之意。
云东飞身而出。
前后只不过片刻光景,就已经回来,道:屏障还是与以往一样,出不去。
其他几个人都是‘早就知道’的表情。
这些年里,我们这些人在这个得天独厚的环境里潜修修炼练功,修为以惊人的速度飞速增长,自觉打破了一个又一个的瓶颈。
但到现在,却也忘记这几个到底是个甚么修为……不过,比之九重天大陆时候的修为,已经增长了不知道多少倍……林尊淡淡地笑着:兄弟们在屠杀天魔,修为无疑增长极多,我们虽然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却也自信不会落后太多。
楚阳点点头。
心道,或许就是这份心态,让他们这些人在如此安逸的情况下,还是在拼命练功,还在飞一般的增长修为……而且还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不练功的时候,也会感觉到修为增长……甚至会自然而然、自动的突破瓶颈。
君烈皱着眉头,显然对这个状况百思不得其解。
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人也是纷纷附和:不错,的确有这种情况,还是不止一次的发生。
楚阳心中一动,道:大家的这个情况,莫不是……莫不是跟你们的兄弟们有关?我也是这么想过,也只有这样才比较合理。
风暴说道:若不然,出关的条件也不会有‘金身成’这一条件。
我猜想着,会不会是咱们的兄弟们在域外战场上每杀死多少天魔,或者做出多少贡献,就能带动我们几个的修为同步增长?除此之外,真正难能有更合理的解释了。
七个人同时沉默,随即,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其实,兄弟同命。
楚阳欣然道:纵然身不在一起,心又何曾分开过?至少,大家的情谊总不会变,你们早已经将彼此的命运都连在了一起,将来,想要不出去,只怕也是不可得。
七个人尽都纷纷苦笑。
难道你们真不想出去,再次与自己的兄弟们一起奋战,纵横在域外战场,重光我紫霄天阙?楚阳凝重地问道:那种生死顷刻,血火交加的日子,你们真正的忘记了么?真正的忘记了么?七位九劫剑主,同时目光一亮。
怎能忘记?谁能忘记?少年子弟江湖老,白首谁能忘江湖?云东端起一杯茶,轻轻摇动,茶色碧波荡漾着飞起,口中轻声吟哦道:想当年……欢乐时,一起纵歌长啸;风起处,一起策马江湖;对强敌,一起出生入死;临危难,一起火海刀山……兄有事,弟拔刀即往;弟有难,兄九死不回;兄弟在侧,我即天下无敌!如是吟哦着,声音突然尽显激烈铿锵,如金铁交鸣。
而其他六个人静静地听着,眼中,每一个都在散发着光彩。
那曾经的岁月峥嵘,那曾经的铁血江湖,那曾经的兄弟战友……那曾经拥有的一切!都是那么鲜活。
恍如昨日一般。
若是有朝一日,能够与兄弟们再一次携手并肩、纵意江湖,再一次驰骋纵横、醉卧沙场……风暴轻轻地说道:虽死……而无憾!其他几个人重重地点头!在以后的几天里,楚阳和莫轻舞三女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楚阳可不是不想走的。
因为,在这里,他其实并不是很自在的。
并不是说这些人不好,正相反,这七个人,每一个都是重情重义的好汉子,绝对不愧九劫剑主这四个字的称号!楚阳自觉能够与他们并称,绝对是一份荣幸!但真正的问题却在于——在云东这里住了十天之后,接着就被风暴拉走了。
自去到风暴那里的第一晚开始,就是一夜一夜的彻夜长谈。
人还是之前聚首的那些人,一个也不少。
风暴都因此翻脸,想要把其他六位剑主赶出去,但却一个个的都是死皮赖脸、任打不还手的留了下来,陪吃陪喝,外加陪聊,标准的三陪招待。
风暴把自己九位兄弟的生平,结识经过,每个人的性情脾气,都一一详细介绍。
分明都已经八万年漫长岁月过去了,但风暴说起来却是有条不紊,思路异常清晰,点滴无疑。
显然,他的兄弟们就在他的记忆中,始终都是形象异常鲜明地活着。
从下三天相识开始,到冲上中三天,再去到上三天,每个人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经历了多少事多少战斗……每一战具体怎么打的,等等等等……哪位兄弟曾经为我挡刀,哪位兄弟曾经为我怎么地怎么地……风暴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享受’的表情,娓娓道来。
在风暴家里的时候,其他人只是扮演听众;只有风暴和楚阳两个人交谈,当然,主要是风暴说,楚阳听,只有偶尔插上一句半句,至于其他人则全程倾听,尽都听得津津有味。
在风暴家中这一住,就是足足有半月。
然后就被孟苍拉到了他家,很顺理成章地大吃大喝大摆龙门阵,接着又是彻夜长谈……风暴等人又成了听众……到了第四位,又回到了云东家里……然后最终,到了君烈家中的时候……楚阳感觉自己要晕了,随时可能真晕倒在地……我现在真的很恐惧,这都什么人哪,真正是传说中的传奇,九劫剑主么,这也太能聊了……楚阳忙里偷闲在自己住的房间里哭丧着脸唉声叹气:要不咱们走吧……真的。
莫轻舞和铁补天闻言一怔,随即三女哄堂大笑。
第一次见到楚阳如此无奈。
真的,虽然这些人都是名副其实的英雄好汉;他们之间的情谊,我也确实都很感动,但……什么事都得有点限度不是,就这么轮流的轰炸下去,我我……就算是感情再丰富……也挺不住啊。
楚阳哭丧着脸,把自己抛在床上,摊成一个大字型,连声叹气:我已经服了……真的。
痛不欲生……是的,这等谈话,风暴等人在此之前数万年相处在一起,也是没有谈论过任何一次。
因为,兄弟,始终是众人解不开的心结。
也是不能提及的痛。
但随着楚阳的到来,却将这种局面完全打破。
一开始便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微妙感觉,骤然面对现实现状,当真有些害怕、有些恐惧,不敢面对,但,随着那种惶恐过去之后,已经压抑了几万年的记忆猛然喷涌。
却正是老房子着火:没救!人人都想一吐为快!而当先倾吐的最佳对象、不二人选,当然就是这个新来的九劫剑主楚阳了。
虽然不说,但几位剑主大人其实每个人心中都很嫉妒:你小子倒是爽,我们都没做到的事情,你小子居然做到了……我们都不够条件,偏偏就你够了……我们都需要用那种残忍到家、痛彻心扉的方式送兄弟们上去,而你居然轻轻松松的带着你的兄弟就飞了上去……我们都在这里坐牢似的一住几万年,你在外面可是潇洒自在、风流快活了……凭什么?第七百零八章 一年!大家心里都在想,既然是你楚阳把我们的话匣子打开了,那你就得相应的承担责任,再说你又是这么的优秀,哼,居然比我们优秀……咱们心里都不爽!虽然不能做什么,但……发泄一下总是可以的。
现在,不听到你口吐白沫神经痉挛就想要走?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想走?可以啊!,把话说完了,把故事听完了你再走,那时候绝对没人拦着你!正所谓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既种业因,便得业果!于是乎,楚阳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直接就是在遭受酷刑,轮班上的酷刑折磨。
又有谁能够忍受听这种差不多的故事一听就是好几个月?九劫兄弟与剑主的故事无非就是那些:下三天,相识,兄弟初成型。
中三天,打拼,成为过命的交情。
上三天继续加深,然后大家一起开创一统九重天的伟业……每一位九劫剑主和他的兄弟们的故事,基本都是如此。
换汤不换药,基本大同小异,无论开头、过程、高潮、结尾、终局,全无意外。
楚阳就被这么连续的轰炸着,一波接一波的轰炸的……唯一的好处貌似就只有,这里的灵气异乎寻常的浓厚,对于莫轻舞铁补天和乌倩倩的修炼大有好处,而楚阳的身体里面的九个金色小人,也慢慢地在吸收灵气发展壮大……要不然,楚阳可能早就彻底崩溃了……正自唉声叹气之际,只听见门外有人在呼唤,正是君烈的声音:楚阳兄弟,走走走,咱们去茶室……时间到了,大家都在那边等我们呢……楚阳一声悲鸣,拉过棉被蒙住了头,呜咽道:各位老大,求求你们放过了我吧……我精神快要崩溃了,你们就开开恩吧……脚步声起,显然君烈走了进来:哎呀,这不是还没真崩溃么……来来来,大家难得一见,聊个尽兴,等你真崩溃了,我们肯定开恩。
楚阳一掀被子坐起,悲愤欲绝地道:你们当然有兴趣了……你们每一个都是几万年没谈过这些了……这会终于有了机会,就算让你们再谈一年你们也能兴致勃勃,可是我……越说越是委屈悲愤,楚阳大怒道:可是我呢?我……他直挺挺的又倒了下去,趴在被子上,用手锤床:我就他么的一路这么走过来的呀……到现在还在这么走着呢……啊啊啊!瞧这家伙得瑟的……居然还一直就这么走……外面又有人啧啧连声:分明是看不起我们一直没这么走?来来来,我得跟你好好理论理论……大家明明都是九劫剑主,凭啥你就这么牛逼?你比大伙多点那啥么?楚阳仰天长叹:苍天啊,大地啊,老天爷啊……您睁睁眼吧……但,不管楚阳多么的不情愿,还是被两位九劫剑主死乞白赖地拉了出去,押解一般走了出去:放心吧,你媳妇有我媳妇陪着,很安全,绝对跑不了……君烈在安慰。
楚阳欲哭无泪:这是安慰呢,这分明是要挟!最恨的就是这个!——我要不是想要和她们一起走而她们被你们的老婆死死地缠住走不了的话,我早就逃之夭夭了……莫轻舞看着三人背影,一声长叹:你们发现没?这七个家伙的脾气,跟楚阳其实都差不了多少……每一个都是绝世难逢的好汉子,每一个都是光明磊落的大豪杰……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都是这么多少的有点……猥琐……铁补天苦笑点头:还真的是,好像不应该呢,可是,这不应该的也凝然眼前了。
乌倩倩深有同感:还不止猥琐呢,貌似每个都挺喜欢幸灾乐祸……尤其是对他们自己认可的人,更加是如此,招呼的格外起劲……换着花样的折腾。
九劫剑主全都是怪胎!莫轻舞下了结论。
突然间浑身打了个冷颤,后怕不已:哎呀,幸亏他们一直不知道我其实也是九劫之一,要不然,现在楚阳身边可就多了一个陪着受刑的……想一想就可怕。
嗯?铁补天和乌倩倩同时斜着眼看了过来。
莫轻舞一愣,下一刻即时举起双手:我错了……你错了?两女邪笑着走过来,上下打量:你哪儿错了?莫轻舞转身欲逃,却被铁补天和乌倩倩联手制住摁在床上,阴阳怪气:哟,还真没看出来,咱们的轻舞妹子还是九劫之一捏……怎么着,那意思就是我们俩都不是……来,收拾这丫头!看看九劫之一到底有啥本事……说着,搔痒神功全力启动。
莫轻舞顿时又笑又叫,蜷缩身子,扭逃不能脱身,连声求饶:咯咯……饶命……咯咯咯……三女顿时闹成一团。
终于轮完一圈,楚阳几乎是逃命一般的仓惶离开。
一直走到屏障之处,还是一身冷汗。
身后,七个人一起停步。
楚阳,一路顺风啊。
我们就不远送了。
七个人一起说道。
楚阳转过头,对面的七个人,人人都是一脸的真挚,微笑着望着自己,一如望着自个兄弟。
短短的相聚,他们早已经认可了楚阳。
这段时间里的彻夜长谈,每个人都是非常喜欢这位小兄弟。
此刻分别,居然都有些恋恋不舍。
你们也要保重。
楚阳吸了一口气:他日屠灭天魔,咱们域外战场再见。
届时一起纵横来去,醉卧沙场!不错!到时候,咱们和兄弟们一起,天魔就酒,重光紫霄!到了天阙,见到我的兄弟们,别忘了跟他们说说。
对,我亲手做的东西,给我兄弟。
告诉他们,我们很快就会去找他们的。
……七个人同时抱拳行礼,珍重告别!楚阳带着莫轻舞三女转身而去,在通过那层历代九劫剑主始终无法通过的屏障之时,却见屏障如同水波荡漾了一下,随即四个人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看着众人离去,风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同源不同命,这位第九代九劫剑主……真是很强!孟苍深有同感:是啊。
在他身上,有一种高山瀚海的感觉。
云东苦笑了一下:所以,我本想与他切磋一下的,后来还是没有。
其他六人一起大笑:哈哈……免得自取其辱!君烈道:人家还这么年轻,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成就,能够附和九劫剑的条件,也就可以理解了……无怪乎我们都不行,唯有他却可以。
哎,真是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啊。
林尊点点头:所以大家也不必有什么不服气。
强就是强,这没什么道理可讲。
不符合就是不符合,更没什么道理可讲。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日跟兄弟们见面之后,我的修为能不能比得上他们,千万不要落下了才好。
他看着其他几个人,淡淡道:至于跟你们比……没兴趣,没啥可比性。
跟楚阳比,更加没兴趣,更加没有可比性。
其他六个人同时笑骂:这混蛋冷言冷语的,生怕咱们吃醋哈哈……一行人转头回去。
但,人人都感觉到,这一次走在这里,心情与以往却是大大的不同了。
以前是平平淡淡,但现在却隐隐多了一分心急如焚的迫切。
还有,浓浓的期待和忐忑。
什么时候……出去?兄弟们,我……想你们了…………楚阳四人刚刚走出来屏障,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竟在以一种飞快速度地往下掉,然后才发现,自己四人最初的所处位置居然是在半空中。
身子悬空,没有施展修为浮空,不往下掉才有鬼了呢!下面碧波荡漾,居然就是亡命湖!什么时候居然跑这来了?楚阳四个人人人都是一头雾水:刚才不是还在湖底么?进入湖底才进入了那大门,才到了那一处神秘空间……怎么这会出来却是在天上?四人发动自身控制着身体虚空飘飞,落回到湖边,再观望着清澈的湖水,三人都是大惑不得其解。
这其中定有原因,但,现在却是想不通的。
咱们下一步要去哪里啊?铁补天问道。
还是先找个人问问,咱们在里面呆了多少时间了……楚阳说道。
四人飞快下山。
随便找了人一问,四人同时呆滞当场!因为现如今距离自己进入亡命湖的时候,居然已经整整的过去了一年之久!!一年!一推算到这个数字,四个人几乎都傻了:在里面一共才呆了多长时间啊?怎么就一年时间过去了呢?难以置信之余,又找了几个人问了问,还找了几户农家,找了几个帮派打听了一下,四人终于确定:是的!就是一年时间过去了!这下糟糕了!楚阳的脸色相当难看。
四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说道:确实是糟了!咱们快走!快点回去!二话不说,四人展开极限速度,心急火燎的向着雪泪寒开辟的通道疾驰而去。
整整一年的时间啊,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多少变化!又已经错过了多少事情?四人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只希望不要太迟,不要有遗憾发生!第七百零九章 中极天之战!一年时光,可以什么大事也不曾发生,当然,也可能发生很多的大事。
比如现在的九重天阙——现在的九重天阙,可说已经是完完全全的乱成了一锅粥。
首先是中极天。
新近崛起的无伤大帝董无伤迄今为止已经与无情天帝醉无情干了好几场硬仗,双方互有胜负;而且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最近的这几次战斗,貌似还是无伤大帝占据了一定的上风!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在楚阳离开九重天阙之后,莫天机也依照约定从此不再露面,但他麾下的天机情报部却是趁势而起,光芒万丈,可谓如日中天,正式成为九重天阙唯一的情报网络。
而其他的那些个老牌子情报网,被莫天机或者瓦解,或者吞并,或者收服,或者击溃,反正就是逆我者亡,顺我者也没了……当然,除了九劫兄弟之外,没有人会知道近来声名鹊起,如日中天的天机情报部其实就是莫天机设立的团队。
甚至于,许多人都以为天机情报部与新晋崛起的几位大帝之间不定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仇怨的,错非如此,天机情报部岂会搜罗如此之多,如此详细的新晋大帝情报,还会如斯肆无忌惮的出卖,正因为这个假象,在这段时间里当真发挥了莫大的作用!莫天机虽然本人久不露面,但,整个天下的局势,却是因此照样是异常紧密地操控在其手中。
董无伤这位新晋的无伤大帝亲自率领麾下,连番血战;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地先后击溃了无情大帝的三十七支围剿队伍,愈战愈强,声势空前壮大,一时无两。
目前,居然已经演变成了四面海啸之势。
中极天,如今已经陷入了风雨飘摇的紧张局势之中!这其中,天机情报部无疑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表面上看,新晋大帝一方的势力貌似与天机情报部仇怨极深,自然也就无法从天机情报部手上得到情报。
而无情天帝一方,只要你拿得出钱财,就有情报,钱财越多,情报就越详细,但若是不给钱,或者给不够钱,倒也可以得到情报,就是不负责情报的准确性罢了。
在这个前提之下,醉无情派出去的军队,多次有意无意地钻进了天兵阁设下的陷阱之中……这么打仗,不赢才怪了。
无情天帝一方势力对此竟是无可奈何,卖情报讲究个你情我愿,明码实价,你没给够钱,能给你全面完善的情报那才是有鬼呢,而天机情报部的自身实力日益壮大,无情天帝一方亦不愿再额外树立强敌,只能哑巴吃黄连,再买情报,要多钱就给多钱。
真实价钱的情报效果非凡,一时间竟能与无伤大帝的势力打成匀势,战况一时陷入僵局。
可是天机情报部的情报价格每况愈上,水涨船高,高得越来越令人难以接受,只要你不买,下一次接仗就肯定陷入不利局面,想要购买又实在太贵,真心的消耗不起,如此恶性循环,无情天帝一方势力叫苦不迭!而无伤大帝那一边,表面上是买不到情报的,但,实际上,得到的情报永远比无情天帝这边要早一拍。
而且更加的详细。
若是让无情天帝手下的人看到了董无伤这边的情报,绝对会狂喷一口鲜血当场气死!因为……这样的情报,几乎将他们每个人身上有痔疮都写了进去,更不要说是行动计划目标了……而这样的详尽的情报,他们从来就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人比人,气死人啊……至于醉无情派出的顶级高手,面对实力突飞猛进的董无伤墨泪儿这对夫妻档,还有厉雄图等人,直接就不是对手。
而且,纪墨也已经偷偷地潜入了中极天,带着自己的一票人马,作为暗手支援。
神出鬼没!在这样明里暗里阴谋诡计连番打击之下,醉无情的真实实力本就不如其他的天帝强大,中极天也就只名义上是他做主,实际上却是由圣君的人把持。
而圣君所属的人这一次完全没有打算参与这一战的意思。
再加上圣君自始至终既没有露面,也没有说话。
各个方面的负面效果作用之下,醉无情彻底的悲剧了。
就在那一日。
董无伤大兵压境之余,更是发出通告,通报天下。
醉无情,可敢与我决战一场?你既然不想抗击天魔;你既然不想要为天下谋福利,你如此的尸位素餐,那么,又何妨退位让贤?我董无伤纵然再不顾大局,却也知道抵抗外侮!屠灭天魔!尸位素餐中极天,无情无义多少年;他朝我若为天帝,大军直指紫霄天!前面的这几段话,明显是别人操刀,只是由董无伤出面照着念的;虽然董无伤也有一腔正义,以屠灭天魔为己任;但诸如此类这样酸溜溜的话,这么文质彬彬的诗句,那是打死他也写不出来滴。
顶多也就是照着念念还凑合。
月圆之夜,皇城之巅;无情无伤,生死相见!败者无悔,直落九泉;胜者为王,主宰中天!这封挑战书一出来,天下尽都为之沸腾!眼下,董无伤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兵临皇城!而在此时此刻提出来王对王决战,明显是不想多造无谓的杀伤。
这是无伤大帝的仁!而这种决战方式,也无疑是最能激起男人的热血一种方式,尤其是王对王的决战,更加会成为一个传说。
不管谁胜谁负,只要这一战进行了,就将在这中极天永垂不朽!一时间,整个中极天都在叫!无情天帝!有种的,出来一战!醉无情,是个男人就战出来!公平一战!胜者为王!胜者为王!……整个中极天,如同煮开水沸腾一般。
但,大家虽然都在这么叫,却没有几个人真正相信,醉无情会真的会站出来,与董无伤决一死战。
因为,醉无情的真实实力,还远远没有发挥出来。
中极天由于圣君的关系,属于醉无情真正的亲信,基本上早就被派往地方,成为一方的封疆大吏。
而董无伤在腹地起兵,攻城占地进度神速,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天机情报部的情报因素,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另一个方面却也是因为无情大帝一方势力令行不通,根本难以做到如臂使指令行禁止,那些能够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醉无情嫡系势力,现如今也才不过刚刚得到消息,正自在八方起兵赶来勤王。
所以,只要醉无情这边只要能够支撑一个月的时间,八面勤王军队到来,立即就可以反败为胜,乃至来的瓮中捉鳖,彻底覆灭董无伤势力!无情大帝借助这次反绞杀,非但可以覆灭董无伤势力,还可彻底驱除自个身边不属于自己的人手,真正的一统中极天。
这是最如意的算盘,也是大家都能够看得到的。
至于如是真的这样了,会不会是预想中的结果,无伤大帝会有什么对策,暂时大家都没考虑。
但至少在这方面来说,醉无情还是高枕无忧的。
在这样的强大后手之下,醉无情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与董无伤决战!其实就算董无伤本人,也早就知道这一次的挑战只是为了造势,就只是为了提高自己声望的手段,绝对不会天真的以为,醉无情就会真的出来,与自己决战。
那本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换做自己这样战斗狂的人,站在醉无情位置的话,也绝对不会就这么冒冒失失出来决战的。
但这世界上,毫无道理却偏偏发生的事情的确很多,绝对不可能其实未必就一定绝对。
就在董无伤的挑战书发出去的第二天。
无情天帝醉无情就给出了亲身回应!你要战,我便战!月圆之夜,不见不散;一刀一剑,不死不休!胜者为王,败者无怨!如斯强硬地、如此铁血的回复刚刚出来的时候,整个中极天所有知道这个信息的人,都在同一时间里为之目瞪口呆。
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谁也想不到,醉无情居然真的会接受这个挑战。
还要是如此正面回应!他真的会正面迎接挑战么!?难道这位无情天帝的脑子突然间被驴踢了?抽了?就在所有人都在满腹狐疑的时候,却见到中极天都城无情城四门同时洞开。
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皇城此刻也在清理之中。
所有的卫士,尽数走了出来,宫女嫔妃,全部聚集在三个大宫殿之中;其他的地方,完全的闲置,空空如也。
纵说能够一马平川也不为过。
最中间的地方——昊天殿,尽是一片静默。
上方,有几个执役之人在地上铺上了一层鲜红的地毯。
战场!醉无情竟然已经开始着手布置决战战场!这一切一切的迹象,都表明了醉无情在全力准备这一战。
打这一场没有太多胜算、甚至是完全没必要的决战!他竟然真的会答应挑战,竟然真的接受挑战,竟然真的在这种不公平的时刻,接受这种完全可以拒绝的挑战?第七百一十章 无情天帝!一时间,所有势力,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脑袋貌似有点不够用了。
哦,我真的迷糊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事态发展貌似也太离谱了吧?醉无情到底在弄什么玄虚呢?董无伤站在城外高空中,举目遥望着城里,面容格外的严肃。
伤哥,你说这会不会是一个针对你的陷阱?墨泪儿担心地说道。
一边,一身雄伟磊落的厉雄图淡淡道:纵然是陷阱,就凭现在醉无情的实力,又能困得住谁?董无伤或者并不是天下无敌,但他若是铁了心想要跑,在目前的天下来说,已经谁也挡不住了。
但这里还不仅仅是无情天帝的王权核心所在,还是圣君的大本营所在地。
若是他亲自出手干预,后果未可预料……墨泪儿不无担心地说道。
十有八九,圣君不会出手的。
董无伤沉沉地说道:这一年来,圣君一直都在旁观,想要知道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但……莫天机那家伙却将局面搞得扑朔迷离,除我们之外的所有势力,全都如坠五里雾中,圣君现在已经无法确定他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出手最有利,以他的为人,根本就不会贸贸然出手。
此外,还有一个极关键的理由,东皇陛下也在隐隐的牵制着他,另一个关键则是……妖后陛下已然秘密离开了妖皇天,不知去向。
但圣君却绝对不会掉以轻心,因为这两个人,乃是九重天阙地界上,仅有的两个能对他造成相当威胁的存在。
同时面对我们,还有可能隐身在旁的东皇妖后,在圣君没有万全把握的时候,断然不会现身。
所以,当真与醉无情一战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局面以外的意外风险才是。
董无伤沉思着说道。
但你现在当真孤身对决醉无情,真的有把握么?墨泪儿始终在担心。
董无伤充满自信的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我有绝对的把握!不要说现如今的我跟他的修为不相伯仲,纵然是修为稍弱一线,我也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战胜他!因为我是人!而他,却只是圣君的狗!说得好!厉雄图大声道:董无伤,但你一定不要忘记了,你我之间的一战之约。
董无伤微笑:等你追上我的时候,我随时都可以与你一战!一言为定!厉雄图精神一振。
……此刻。
皇城之中。
中极天之主醉无情负手而立,面对的正是自己坐了数十万年的皇座,脸色倍显深沉。
一名中年美妇人充满担心地站在他的身边,身着皇后袍服,陪着他一起沉默。
一定要去么?良久良久之后,皇后终于开口轻声问道。
一定要去的。
醉无情脸上毫无表情。
皇后闻之再度默然,又是一个良久之后,再度开口说道:其实……不战……又能怎样?不战……醉无情淡淡道:只会更惨。
也好。
皇后面色悲哀的笑了笑:这么多年了,咱们也都累了。
可是咱们还都放不下。
醉无情淡漠地说着,脸上肌肉,在一阵阵轻微的痉挛。
这一战之后,咱们就都能放下了,放不放得下也要放下了,不是么?皇后这会却似乎轻松了起来,脸上含着泪,却露出来一个淡淡微笑。
是啊,这一战之后,咱们就能放下了。
醉无情沉默了良久,这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伸出手,将皇后揽入怀中。
这一战之后,也是真正的解脱了。
醉无情轻声地说道。
皇后含泪点头:若是有来生……交友须谨慎。
醉无情眼神痛苦的收缩了一下,半晌才叹息道:还有来生么?他静静地站了一会,道:不过,他答应我,这一战之前,让你和孩子们,得到真正的自由。
醉无情沉声道:我在等!只要你们真的自由了……我就出战!皇后哽咽着道:若是没有了你……我和孩子们就算真的自由了,又如何?最起码,以后的子子孙孙,他们的命运会由他们自己来规划,而不是,只充当一个工具,一个傀儡。
醉无情轻声的叹息:我的结局早已注定……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我自由的,我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结局本就早已注定,与人无尤。
当初的紫霄天事件,就只是悖逆了那么一句话,就险些生不如死,这些年以来,我早就够了……皇后低声叹息,眼泪簌簌的流下。
百万年岁月做狗!醉无情的脸上突然露出恍如来歇斯底里的极度疯狂,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跳,嘶声地说道:我何尝不是早做够了!如果不是你还有孩子们,我也许早就……这百多万年以来的骂名,我也承受得够了!如今,终于有了合适的解脱机会,你不用劝我,这次的决战对于我而言,也许是上天给我解除痛苦的恩赐也说不定。
皇后流泪点头:谁曾想到……当初的八拜之交、肝胆至交,也是全力扶持你坐稳天地之位的生死兄弟,居然会在你重伤之际如此控制……你。
不要再提那件事了。
醉无情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凝注在空中,有些痛苦地说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安着好心肠……他从来都不是我的兄弟。
我这一生中,也没有任何的朋友兄弟!其实,我比紫豪可怜,可怜得太多太多了!董无伤……醉无情呵呵苦笑,轻轻摇头。
眼神中,全是落寞:……你纵然胜了我,杀得了我……但……你难够逃脱得了他的控制么!尤其是,在这中极天。
……便在这时,空中一道光芒全无征兆地闪了闪。
可以清楚的看到,几条漆黑的光线在空中浮现,随即,砰然断裂。
断裂的那一刹那,皇后突然闷哼一声,口中猛地大口大口地喷出鲜血。
同一时间,宫殿中其他数处地方,也有这样的狂喷鲜血的声音络绎不绝的响起。
其中还夹杂着许多痛苦得忍不住呻吟的响动。
但醉无情的脸色,却明显得放松了下来。
你们身上的万圣真灵,确实已经解了!他眼中有痛苦:这一次,他总算没有骗我!原来,堂堂的中极天大帝,竟始终为人所役,甚至连妻子儿女也尽在局中,如此限制在身,纵然有许多心腹,许多可以扭转局势的后招,也尽都无用!显而易见,这一次出人意料的应战,也是为幕后之人驱策,中极天大帝,竟不过只是一具傀儡,如此而已!皇后仍旧在不断地吐血,直到后来,一口漆黑如墨的黑血吐出来后,这才浑身虚弱的跌坐下去,无神地说道:是,确实已经解了……可我这心里,反而更加的空了……醉无情缓缓蹲下身来,伸出手,温柔的拭去了皇后嘴角的血痕。
深深地凝视着自己的妻子,良久,都没有说话。
皇后也是无限深情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一双美目,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离开半瞬!夫妻二人,都想到了什么……良久,醉无情两眼凝视着皇后的眼睛,轻声道:现在,我需要你们来配合我演一出戏……如此如此……然后……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皇城。
以不能恢复的改骨易容手法,把每一个人变换成完全不同以往的样子……然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记住,以后子子孙孙,任何人不得出山!更加不许报仇!皇后瘫软在地上,眼睛痴痴地看着丈夫,充满了由衷的眷恋和不舍,眼泪哗哗的流出来,颤声道:等孩子们安全了……我和一众姐妹们……就去找你。
醉无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间站起来,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解了解了……解了又有什么用?他凄怆的大叫:如今已经是穷途末路……生死又何妨?或者又能怎么样?哈哈哈……既然如此,不如一起死吧!他的脸色转为难以言喻的狰狞,突然暴吼一声:都死吧!一掌悍然拍出!正中皇后胸膛要害。
皇后一声不吭地就那么被打飞了出去,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似乎瞬时尽断,身躯尤在半空,眼睛仍旧痴痴地望着丈夫……一瞬不瞬……醉无情眼中猛然湿热了一下,随即冒起来腾腾水汽,将泪水完全蒸发。
狂啸一声,身子闪电般飞出。
陛下!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听到里面动静不对的中极天护卫飞身扑入。
却被眼前的情景完全的惊呆了……只见,在这大殿之中的所有人,全部都已经倒毙在地!而这些所有人竟然都是……皇室成员!其中包括——皇后,太子,皇子,皇女,皇孙……举凡种种数千人,在这间象征着皇权的房间里,尸横遍地,几无落足之处。
陛下!侍卫头领不可置信的看着醉无情:陛下!这是为什么呀?第七百一十一章 董无伤,来吧!醉无情的脸容极度扭曲,肌肉在一阵一阵疯狂地跳动,狰狞疯狂地说道:既然穷途末路,还活着做什么?与其活着受辱,不如杀了干脆!哈哈哈哈……今朝死在我的手里,总比死在别人的手里要好!满目一道共走九泉,省得幽冥路陌,凄凉寂寞!早晚都是死,早死早超生!这等极端无情的话语,让听到这席话的侍卫首领浑身激灵灵的打哆嗦。
这话是没错,可是……你杀的都是你至亲的人啊!把他们都拉去城外乱葬场,不用送入皇陵了!醉无情哈哈大笑,已经疯狂迷乱:左右迟早都是死,与其被人挖出来,再被抛到乱葬场,索性咱们自己先办了,多省事啊……哈哈哈哈……完了,完啦……中极天,倾颓啦……哈哈哈……好过瘾!这是……中级天帝,疯了!这是侍卫首领心中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
还不快去!你也想一道陪葬么?醉无情一瞪眼,两眼通红,如同厉鬼一般!是……臣下这就办。
侍卫首领浑身冷汗的倒退着退出,唯恐慢上一步半步,真个陪葬了……天帝纵然疯了,实力却仍是等同死神,而疯了的死神其实比清醒的死神更加可怕!……无情天帝醉无情疯了!辣手无情,不过一时三刻之间,自己亲手将皇族上下所有人等屠戮一空!遇难者每个人的死状,都是惨不忍睹!这其中,甚至包括与他夫妻情深相濡以沫百万年的结发妻子,数十位嫔妃在内……连同太子皇孙等等等等……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里,就迅速传遍了皇城!人人都是感觉头顶上焦雷轰鸣: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情况?皇室马车拉着尸体走出来的时候,数十万人围观,人人都是不可置信!但,却又不得不接受,因为,这……就是事实!真不愧是无情天帝啊,还真对得起‘无情’这两个字。
居然连自己老婆孩子都杀……这真是‘无情’到了相当的境界了……他本来名字就叫‘最无情’,人如其名,自然是天下最最无情的人……所谓丧心病狂,莫过于此!穷途末路突然发疯,这其实很好理解啊…………乱葬场。
侍卫头领叹了口气,虽然皇命不可违,这些人至死也没有进入皇陵。
但,总不能暴尸荒野吧?全都埋了吧。
他黯然的挥挥手:入土为安。
尘土飞扬中……所有人都葬身到一个大坑之中…………就在那一日的晚上,突然狂风暴雨笼罩皇城全境,暴雨如同发疯发狂一般的倾泄,几乎将整个皇城尽数淹没,对面不见人,伸手不见五指……一道身影,在一片漆黑中闪了闪,消失了。
没有任何人发现。
但,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有人意外发现,之前在乱葬场刚刚埋葬妥善的一干皇族众人尸体,居然全部下落不明不翼而飞;嗯,倒也不算下落不明,因为貌似有人将坟墓给掘了,那些个原本还保持人样的尸身,如今都变成了一堆一堆的烂肉……场面之残忍程度,无以复加,令人发指!然而当这个消息传到直接被害者醉无情耳朵里的时候,这位无情天帝居然表现得一如既往的无情无义。
醉无情,果然是醉无情!最无情!面对前来报讯的侍卫首领,他漠然地睁着眼睛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如此郑重其事的禀报!人都已经死了,死了死了,死了便了,尸体还不迟早都要变成肉渣的么?被人掘了坟墓,算得了什么大事,他们有陪葬品么……缉拿凶手?为什么要缉拿凶手?对死人下手算什么凶手?现在中极天正值多事之秋,值得为这些微末小事浪费人力物力么?没事找事!侍卫首领浑身冰凉,满眼的不能置信。
他以看怪物的眼神望着自己效忠了一生的天帝陛下,平生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望着他!就是这个人,让自己效忠了一辈子!原来这个人,竟是如此的无情无义,天性凉薄!这一辈子,自己简直瞎了眼睛,居然没始终有看出来,骨子里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醉无情瞪眼道:再看我杀了你你信不信?侍卫首领归于沉默、一言不发的躬身退了出去。
强行忍住了即将爆炸的胸膛。
他默默地走出皇宫,自己一个人来到了乱葬场。
面对着尸山血海,郑重其事地磕了九个响头,然后,他开始着手的将这些散碎的血肉全部都收集了起来,一拳,就在乱葬场打出来深深地大洞!他跳下大洞,不断地用自己的强横修为往下狂猛的轰击!似乎,他要将脚下的这片大地完全轰穿!不知道到底有多深了。
最起码,数千丈的深度……绝对已经有了!他连续几个纵跃跳上来,将刚才收集起来的散碎血肉全数都埋进了这个深深地大洞之中。
接着,周围许多的泥土,都被他搬运过来,甚至是几座大山,也被他直接拎了过来。
狠狠地砸了进去!最后,他又以强横的修为,将这里变成了一片平地!接着,他再度跪了下来。
皇后,贵妃,太子殿下……自此之后,你们可以安息了。
这个陵墓,很深,很安全。
再也不会有人打搅到你们的安宁了。
我能做的,也就仅此而已了。
希望你们来生……不要再认识那个没有心的人。
祝福你们。
他再度狠狠地磕了九个响头,没有用任何修为护体,将自己的额头上磕的鲜血淋漓。
这一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效忠于他的。
我要走了……希望你们安息!他站起来,孤零零的身影飞身而起,只是一闪之间,就已经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位高级圣人的护卫首领。
他甚至,对即将到来的王对王的世纪之战都失去了兴趣!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两天时间!如今整个中极天,充满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味道。
那份压力,让所有人都感到沉沉的喘不上气来,那是一种随时可能崩溃的感觉。
城外,无伤大帝大兵压境如期而至。
城内,皇城之巅的战场,已经准备就绪。
这一战,无法避免!这一天,终于到来。
最后一夜的夜幕即将来临。
明月已经露出了半个身躯,清冷的光辉,开始洒遍大地。
董无伤魁梧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他大踏步的走出了自己的营帐。
向着目标皇城,坚决地走去!沉重的墨刀,一如既往地在他的肩头。
闪烁着森冷的光辉。
陪同的随行人员就只有三个人。
墨泪儿,厉雄图,纪墨。
到了这时候,纪墨也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存在。
但,他仍是使用了另一种形貌,以董无伤护卫的身份出现。
无数的人,甚至从前几天就开始占据了较好的观战方位,准备观看这一场巅峰之战!明月缓缓升起。
决战时刻渐进!一声长啸,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浑身似乎散发着万道金光,率先出现在明月下,皇城最高的宫殿顶上!整个人,竟如同太阳一般,散发着君临天下的光芒!无情天帝醉无情!他已经准备好,正在等待挑战者的到来!只是,此刻的醉无情若仍是如太阳一般,却也只如夕阳、残阳!残阳如血,却是迟暮在即!在看到醉无情的伟岸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在城外,某一个不起眼的阴暗角落里,几个衣衫褴褛的妇人一眨不眨的看着空中的无情天帝,突然间泪流满面。
哪怕是暴露在人前,相信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这几个丑陋的妇人,身材臃肿毫无美感的女人,居然……就是无情天帝醉无情的皇后,和几位嫔妃。
她们已经将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醉无情严格的要求,但她们还是放心不下。
一定要看完这一战!这是我们这一生之中最后的……唯一一次能看到你的机会!我们不会放过!一定不会放过!皇城之巅!醉无情孑然而立。
他背负着双手,以一种施施然的潇洒姿态立足在长空中,月光下!眼神,就那么平淡地望着远方的一片夜色空蒙。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能清晰感觉到了一点,那就是:这天下纷争,这血染江湖,这强仇大敌,这充斥于人间的爱恨情仇……统统与他再没有半点关系!他就这么独自一个人站在象征着中极天权力的巅峰之处,静静地站立着。
负手而立。
远方,渐次接近的董无伤,他的眼神在接触到醉无情身影的瞬间,身子竟自忍不住顿了一顿!这个情况本来绝不该出现,只因为目光所及的彼端那人,实在太奇怪了!眼前的那个人,恍如已经不再属于人间。
也不属于天上!而只属于一片空白。
绝对的空,绝对的无,绝对的虚幻,却又是否是绝对的不存在呢?!而便在这时,醉无情的声音遥遥传来:董无伤,来吧!第七百一十二章 不想做狗!随着这五个字响起,中极天皇城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醉无情的目光所向,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正南!遥远的,一声长啸卷地而起!不用见人,就只是听着这一声长啸轰鸣,所有人都是蓦然间泛起有一种‘热血突然沸腾’的感觉!那份难以形容的雄壮气势,豪迈气概,统统在这一声长啸中,越空而来,狠狠砸进每个人的胸口、心间!所有人都感觉到:只是一个人前来!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这样气吞天下的沛然气势,应该是天下间所有江河湖海所有的水流统统集中在一起,以万丈高的浪潮,滚滚而来!又如同是天下间上所有的高山峻岳排成了队,轰隆而来!那一份威武雄壮,简直就是震撼人心,就算是还没有看到真人身姿,但这份气势,已经是先声夺人。
醉无情眼中流溢出奇怪的光芒,巍然而立,负手道:董无伤?你来了?南方的天空突然间猛然间震颤了一下。
随即,一道黑色身影在南方天空猛然闪现。
黑衣猎猎,在风中飞舞,缓缓抬头看来,沉声道:是我!我当然来了!这道黑影蓦然现身在城南。
刚刚出现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小黑点。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吐气开声的那一瞬间,所有皇城周遭之中的人,同时感觉到一阵呼吸困难!似乎又一个无限大的阴影,突然笼罩在自己的天空上。
那份恢弘如天的庞然气势,如同从自己的心底冒出来一般。
让人口鼻皆窒!我当然来了!这句简单的话语之中,带出来的自信霸气还有傲气,当真如同能吞吐天地一般!一时间万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那黑影身上,从远方,在高空中如履平地一般,一步步走来。
每走近一步,众人就觉得,自身承载的压力又更重了一分,窒息感又多强烈了一分。
他在高空中,那么大踏步的前进,每一步迈出,都有数十丈的前进距离,在半空中滑行而过;但却丝毫不让人感觉快速。
常伴身边的那把漆黑色的刀柄,从他的肩头上露出来。
比一般的刀柄,要足足粗壮一倍!董无伤的体型并不胖,却雄伟得令人难以置信。
移动间,肩膀水平丝毫不动,却让人感觉渊渟岳峙,扑面压来!就只是看他一步步走来,面对整个皇城所有军队所有高手,却让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这些人加起来,也是挡不住他的!根本就没法挡!董无伤的眼睛始终不曾注意过其他的任何人。
他的眼神,就只凝注在一个人身上。
醉无情!如此气势,当真是亘古罕见!城中,有人发自内心的由衷感叹。
这句话,无疑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敢在这里观战的人绝大多数都是高手,还要是一等一的实力型强者,在他们活过的漫长岁月中,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在这世界上,居然有一个人的气势能够如此的浑然天成、霸道雄壮!距离皇城最高处的那栋楼,就只有百丈距离的时候。
董无伤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虚空而立。
微微地抬头,眼神瞬时便化作了两道利剑,看向醉无情。
醉无情挺身,两眼毫不退避的看来。
四道目光瞬时接触。
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同时感觉到空间仿佛突兀的坍塌了,似乎连整个皇城也都因之摇晃了一下!但,睁开眼睛看时,却又分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错觉么?所有人同时产生同样的错觉了?!无情天帝,今日一战,你可准备好了?董无伤静静地站在半空,黑衣疯狂一般飘起,似乎要化作遮天避地的黑云,率先开口道。
醉无情沉默地说道:只等你来此一战,了断今生!好!董无伤仰天长啸,一伸手,已然握住了墨刀的刀柄!一声啸,一举手之间,整个天地因之寂静了片刻,震撼了片刻。
随即,就看到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长虹!董无伤已然拔刀在手,人刀合一,化作天际流星,莅临于皇城之巅,举刀过顶,大喝一声:力劈千山!轰然一刀劈落!一刀凛然!刀锋挟带着雷霆闪电一般的威势悍然落下的瞬间,董无伤留在远方的残影还没有消散!而一蓬剑光亦爆炸般飞出。
锵的一声闷响。
董无伤的身躯凌空而起,眼眸中却闪过了一道奇怪的色彩。
因为,就在刀剑相交的那一刹那,醉无情低低地说了一句话,而且还是以传音的隐秘方式,进入了董无伤的耳朵。
我的路,已经走到尽头。
今日一战,唯死而已,一了百了。
但……你要听我把话说完,一定要听完,我的人生今日终了,但这片大陆的命运不该终了,为犬百万年,却也为这方天地的天帝百万年,纵然湮灭,也要为这片大地做点什么!董无伤怔住。
这是何意?正在斟酌思量之际,却见醉无情振声狂笑,身子凌空而起,眨眼间化作了顶天立地的庞然巨人,剑光吞吐千百丈,凶猛而来,威势撼天动地。
董无伤见状大怒,再不考量其他,身子一晃之间,同样化作了巨人一般的身形,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墨刀化作了黑色巨龙,迎上了漫天剑雨。
我也不想做狗,可是没办法,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是云上人的万圣真灵了。
这是又一句传音。
董无伤闻言心头一震,攻势不禁稍缓,至此,两人已经翻滚地过了三招,半空中刀光剑芒,灿烂如同巨大的烟花。
继续打!不要停!更不要留手!醉无情身子夭矫如龙,一声长啸,率先冲天而起。
董无伤墨刀如龙,紧随而上!为什么?董无伤传音问道。
醉无情长剑挥舞如风,幻成了一团光球,狂风暴雨一般围着董无伤,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无孔不入的不间断攻击。
没有人愿意做狗!更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做狗!激烈至极的战斗中,两人的交谈同样在继续。
但在外人眼中看来,这两人的战斗,激烈程度早已经是惊天动地!在他们周遭的空间一片片的塌陷重组,周而复始,天空中虽有明月高悬,但月光也被打得断断续续。
好好的人,做狗是有理由的!经过一百万年的漫长岁月!我终于去到了解脱的时候。
醉无情平淡的声音里,有着无穷无尽的其他意思。
其中的苦涩辛酸,浓郁的如同实质。
空中轰然一声爆响。
整片大地,都随着这一声爆响而突然震动起来。
地面上的许多东西,砰的震得跳起。
这是墨刀和无情天帝的剑,第一次,实打实、毫无花假、全无留手的全力碰撞!董无伤的身子瞬时凌空后飘,醉无情同样往后飞起。
这一拼,双方没有人占到便宜!而两人一退之后,都是在退势没有全面遏制的时候就已强行逆势猛地飞回,再次打成一团。
但两人的谈话却始终没有中断。
下面,不少的修为高手都在仰首观看,一个个叹为观止,高山仰止。
不愧是领袖一方天地的天帝陛下,单只是这一份泣鬼惊神的修为高度,便也已经名不虚传。
今日观战,实在是获益良多,如此境界,只怕今生无望了。
不错……但在有生之年观看到如此龙争虎斗,便是不虚此行了……空中,两人各出奇招,互不相让,如同两条蛟龙在翻江倒海,只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百万年前,我醉无情,与云上人,雪泪寒,紫豪,妖心儿……等人齐名。
云上人,乃是我的结拜兄弟。
我们自同一个城市走出来,彼此相依为命。
他比我大,我尊之为兄。
我们与元天限,是为三兄弟。
一个头磕出血,一炷香烧到头的结拜兄弟,亲密无间,从无秘密可言!又或者说,我对他们两人,没有秘密!那时候,我们与雪泪寒,紫豪这两人,可说是死对头。
但大家最终都成为了一方天帝。
说起来,我才是第一个发现元天限是天魔的人,那是在某一日……我突然发现,元天限原来居然是域外天魔,我亲密无间的好兄弟居然非我族类。
对于此事我怒不可遏,立即去告知云上人,想要联手他,共诛魔头。
呵呵,呵呵……醉无情惨笑。
董无伤脸上维持着神色不动,心底却在莫名叹息。
想必,就是那时候出了事……云上人表面也是义愤填膺,无比愤慨,我们两个人商量,如何铲除元天限这个天魔魔孽,而不影响我们的声誉……虽然是结拜兄弟,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怎能与魔共行……到那时候,大家的面子都丢不起……那一夜,云上人提出来办法,我赞成。
于是……第二日,我们就联袂出发,此事事关机密,自然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我们两人都是单枪匹马。
但在离开中极天之后,云上人突然使用非常手段,制住了我。
第七百一十三章 残酷真相!我初时还以为他是有什么苦衷,例如想要一个人去铲除元天限什么的……可是后来才知道不是……当他把我押到一处隐秘山庄的时候,我赫然发现,我的父母家人妻子儿女……以及我所有嫔妃,竟然一个不少的全部都在那里!云上人就当着我的面,用万圣真魔那种残酷至极的功法,将我一家满门,全部都变成了他的万圣真灵……那是什么样的痛苦!那……有我的生身父母,有我的结发妻子,有我的爱子爱女,有我的……所有亲人!他逼迫我,让我自愿成为他的万圣真灵,若是我不答应,就杀了我父亲,控制我妻子嫔妃的神智,与别的男人苟合……万般无奈之下,我只有答应。
醉无情眼睛通红,一片疯狂的攻击,一边传音说着这天地之间最大的秘辛、最大的耻辱!我是他的结拜兄弟,多少万年间我为了他出生入死,用自己的身子用自己的生命为他挡住太多太多的致命威胁……最终,却被这样对待!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呵呵呵……醉无情惨笑:你知道么,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从一位九重天阙无人不敬仰的天帝陛下,变成了云上人的一条狗!变成了我结拜大哥的一条狗!其时,我刚刚才参与联手击杀了万圣真魔,可一转眼,自己却变成了万圣真灵!这岂非是绝大的讽刺?!董无伤心中一阵恻然。
处在那样的境地,醉无情当真是生死两难!所有亲人都被掌控,甚至连自己也被掌握在别人手中,就算想要自杀了断都不成!又能怎么办?然后在他的控制下,让我写了一份狗屁的悔过书,其中杜撰出无数丧尽天良的虚构事情,让我自己亲笔写下来……操控着我的身体,让我去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残杀忠良,灭杀无辜!而他,只是在一侧掌握我的罪证!让我一步一步走进他的设定好的深渊,却始终无力自拔!我堂堂一代天帝,却被人生生控制着神智去强暴民女……我的坚持,我的自尊,我的尊严,我的所有的信念,都在那一刻,轰然塌陷!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行尸走肉。
但我还不能死,因为我所有亲人,还都在他掌控之下!我若是死了,我的族人,我的所有亲人,就全都完了,没有了明天,没有了未来,没有了希望。
一声闷哼。
董无伤陡然大吼后退,醉无情同样长啸后退。
两人的身上,都是鲜血喷溅,同告受创。
下一刻,两人却又完全不顾伤势地再度激烈的战在一处。
之后紫霄天事件,我想要出兵;却被云上人死死压制,并且,那一次我最钟爱的皇子,突然暴毙身亡,我的老父亲,也突然间身染重疾而终……我知道,那都是对我的警告。
我反正已经是罪孽深重之身,紫霄天的事,我也管不了。
但我仍是偷偷的派人给雪泪寒送信过去,没想到雪泪寒恰好在那时闭关,而我派去的人也被东皇天白大将军残忍杀害,更通报圣君得知,那时我才知道,各大天地,各大天帝身边,都有云上人的爪牙存在!只因为那一次送信,我又遭受了惨痛折磨,自此之后,我再不敢有任何的妄动,我已承受不得丧失更多亲人的打击……如是百万年岁月,就这么好像一条狗一般毫无尊严的活到现在,虽然在外人眼中乃是光芒万丈,但我自己知道,每一时每一刻,都是生不如死,都是屈辱痛苦!一直到今天。
此战之前!云上人突然传来消息,让我出战。
并且,要问清楚你们的目的所在!而且,他想要让我死在你的手里,让你顺理成章地成为新任的中极天天帝!然后,他再利用当初对付我的方法,控制你,控制你身后的势力。
其实想要控制你,真的不是很难,只要控制了你的妻子,就可以控制你,只要控制了你,就可以进一步的控制你身后的势力!他甚至已经猜测出来,在你的身后,乃是一股庞大的,还处于隐藏状态之中的暗地势力!其中包括他不知道的,还有东皇和妖后势力。
只要我惨死在你的手里,你顺理成章成为中极天天帝,身在中极天这里,就不可能逃得出他的掌控!彼时,掌控了你的同时,他就有可能完全把你身后的隐藏实力一点点据为己有,并且,很有希望将东皇和妖后,也控制起来,成为他的奴才,如我一般的奴才!只要你们毫不知情,他就完全有这个机会。
醉无情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在宣泄这百万年岁月的屈辱与愤怒。
而两人的出手,也是越来越快,战斗越来越激烈火爆,两个人的身上,都已经是血光点点。
但董无伤一边听,一边却是心中发寒。
只感觉背心如同爬上了一条毒蛇那样的毛骨悚然。
若是醉无情没有这么心生反意,而是严格执行了圣君的命令,将会如何?一旦当真控制了墨泪儿,自己还能不就范了,若是自己真个就范了,那自己的一干兄弟们呢,他们可能幸免么?一想到这个后果,董无伤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但他却十分的确信一件事:现在的醉无情,说的话肯定都是真的!这一点,完全可以感觉得出来!继续战斗,万万不要留手,能杀了我,就赶紧杀了,我说不完话也没关系!只要有机会,就一鼓作气杀了我!醉无情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注意,我能感觉到,云上人来了,正隐身在暗处!我死已成定局,他肯定是要收取百万年前播下的收获!他在观看着你我的激战!不要露出任何一点破绽!你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他自然不会杀你,但若是发现你知道了他的秘密,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取你性命,进而杀死所有与你有关的人!董无伤一声厉啸,墨刀大开大合,如同拼命一般带着强横的气势,罩顶而下!而心中,却是一片枯涩!我最后要告诉你的……醉无情声音更小:圣君培育万圣真灵的地方,共有三处……其中一处乃是在……天干山恐怖密林之中……我只知道这一处……还有另外两处,我也不知道,但,一定还有两处……圣君真正的行宫,从来都不在所谓圣皇宫……而是坐落在其他的地方,只是具体地方,我也不知道。
圣皇宫,就只是雪仙儿偶尔住在这里,一个幌子而已。
但雪仙儿在这里的,也只是一具分身。
还有一点需要注意……雪仙儿这个女人,若是论起毒辣阴险,丝毫也不会逊色于云上人,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个女人,与云上人都是一样的货色,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骗了……告诉雪泪寒,请他帮我转告紫霄天一句话……醉无情疯狂的运剑:……对不起!董无伤急速的传音道:那……你的家人?他们……我没有杀……我之所以会屈辱百万年岁月,就是为了他们,又怎么会真正对他们下手?!醉无情锋锐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宽慰:他们现在都已经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而放开他们所有的禁制,只控制我自己,正是我这一次出手的条件。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我不能告诉你他们在哪里,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我一个人也不敢信任!就算是你也同样,只能任他们自生自灭了……我死之后,你们是无法毁灭我的真灵的。
只能成为云上人的养料……届时,云上人将更加可怕。
这其实也是他想要我死的原因之一。
倒也不仅仅是因为有了你这个替代者!而能够在临死之前捅他一刀,我死也觉得快慰!哈哈哈……醉无情一声凄厉至极的长啸,突然间凌空几个筋斗翻了出去,远远地站在皇城之巅,明黄色衣袍已经被鲜血浸满。
董无伤亦是一个踉跄,却随即就在空中站稳。
他知道,对方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
接下来,醉无情就要与自己真正的生死搏杀了。
董无伤!醉无情站在那里,仰天长啸,浑身呈现出疯狂的杀气:如此打下去,纵然再打一天一夜,也是分不出胜负,董无伤;你既然想要做这个位子,那么,拿出你的真本事!与我决一死战吧!醉无情哈哈狂笑:胜者为王,你,死在我手里,莫要埋怨!董无伤横刀在胸,淡淡地道:今日,你必死!醉无情嘲讽的狂笑:是么?!未必吧!试试看!董无伤身子一动,就要出刀。
慢着!醉无情一挥手:董无伤,既然生死相搏在即,那么,本座想要问你一个问题,相信,在这等时候,你不会妄言欺骗于我。
他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观战的所有人,尽都是精神一振。
第七百一十四章 天剑无情刀!越是在这种时候,对手才越有可能吐露真言。
而这个真言,对于整个天下来说,也将是震撼性的新闻!所有人都竖直了耳朵,唯恐错漏一字一句。
董无伤沉声说道:你问!醉无情长剑垂下来,道:董无伤,我只问你……你的背后有谁?按道理来说,你没道理发展这么快的,这其中,一定有人在耍手段!告诉我,那是谁?董无伤不屑地说道:分明是你把中极天经营成了一个烂摊子,紫霄天之战,你不出战,在天下英雄心中,你已经失去了天帝资格。
所以我这一次起兵伐罪,才能一呼百应。
我身后,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若说有,就只有天意、只有人心……哈哈哈,也只有你这等天天玩弄阴谋诡计的人,才会有这等不堪的想法!董无伤横刀而立,傲然道:就凭我董无伤,凭我胸口血,男儿气;身中骨,手里刀!难道,还需要有人帮助不成么!董无伤这几句话,自然而然地充斥了一种睥睨天下的豪气。
有人大声喝彩:好!说得好!醉无情嘲讽的笑了笑,道:难道天机情报部,不是你们的人?董无伤沉默了一下,讥讽地笑道:天机情报部?他们确实是我的人,不过是我的仇人!怎么,想要以此推卸战败的责任?好啊,你只要认为是,那就是了!董无伤虽然口中说是,但,所有听到的人,包括是在暗中观战的圣君云上人,也是根本没有这样以为过。
这番话,实在是缺乏起码的诚意。
醉无情勃然暴怒:董无伤,我当你是英雄,才在决战之中与你说话,你休要用这种口气羞辱于我!他大吼道:今日决战,决定中极天主宰之战,难道,你董无伤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说么!?董无伤淡淡地说道:我董无伤一生,最是不屑于说谎。
但对你,却是例外!你能眼看着天魔进入紫霄天,却始终无动于衷,数亿生灵涂炭,兀自冷眼旁观,对你这种人,我需要给予礼待么!你不配!醉无情大吼一声,长剑挺起,脸色狰狞:既如此,那便来决一死战吧!当然是要来决一死战!董无伤缓缓提起刀:难道来到这里,只是为了专门找你聊天不成?还是那句话,你不配!两人都知道云上人就在一边觊觎,所以说话间滴水不漏,始终不敢有丝毫怠慢!而董无伤的心中却在由衷叹息。
对于现在的醉无情,他根本就不想杀,但却又是非杀不可!不得不杀,不能不杀!而且,醉无情明显已经是生无可恋,不想再活下去。
正如他自己所说,当了一辈子狗,当够了!临死前,想要堂堂正正的做回人!而这个堂堂正正,需要董无伤给予。
从来没有任何一刻,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让董无伤如此痛恨!云上人!这三个字,让董无伤彻彻底底地恨之入骨!这个一贯高居九重天阙第一人宝座、道貌岸然的圣君陛下,谁能想得到骨子里居然是一个如此阴险毒辣,丧尽天良,丧心病狂,卑鄙无耻的伪君子王八蛋!相信就算是将天下间所有的贬义词,全部用在他的身上,也不能真正描述出他的卑鄙于万一!董无伤杀人向来干净利落,从来不用第二刀,就算是敌人,也不会让人家受什么零碎活罪!但此刻,董无伤觉得,若是有一天,自己若是让云上人痛痛快快的死了,才真正是不可饶恕的大罪过!董无伤!醉无情身子徐徐飘起,在半空中,长剑一阵疯狂地挥舞。
刹那间,空中竟然出现了一座上可擎天,下可到地、连天接地的剑山!巍巍然高有万丈!整个天地之间,明月刹那间无影无踪,仿佛这天地之间就只有这一座庞大巍峨的剑山,横亘在这里!散发着森然的致命杀机。
显而易见,这正是醉无情拼命的一招!一剑化作天万里!这一剑,相信就算是圣君当面,也无法等闲视之,也要暂避其锋。
暗中的圣君,悄然地松了一口气。
醉无情既然如此拼命,看来,一切的安排不知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反而是董无伤。
董无伤出道时间不过年余,一身修为虽已臻极高境界,战斗素养亦是极高,但他真正能与成名在百万年以前的绝代强者中极天天帝醉无情正面火拼么?若是董无伤最终抵挡不住而死在醉无情这极限一招之下,那么自己的计划可就瞬时落空了一大半。
世事之奇妙,只怕莫过于此,就在此处、此时,作为敌对方的云上人,居然在担心董无伤的死活……董无伤深深吸了一口气,魁梧的身躯,似乎在这一刻,又再壮大了一圈。
他的身上,隐隐流溢出来淡紫色的光芒!这是修为已经提升到了本身极致的特有现象!他明白,这是醉无情在逼迫自己,逼迫自己一刀杀了他!他甚至没有给董无伤留下任何一点的余地。
因为,在这一招之下,就只有一种结果。
不是你死,就算我亡!你董无伤若是心软,若是不想杀我,那么,你就只有死在我这一招之下了,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留手的,而在这一招出手之后,我就算想留手,也不可能了!所以,你若是不想死,想要活下去,就只有杀了我!就只有全力以赴!而我这最后一招,也将是我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点灿烂光辉,传说!这是我醉无情,留在这个世上的,仅剩的一点尊严!请不要亵渎!醉无情再没有说话,但,这些意思,董无伤却全然理解!比听到更加的透彻理解!董无伤当然不会想死。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及还是为了家人还是为了兄弟们……或者是为了醉无情最后的心愿!这一招,他都非胜不可!输了,不仅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天下,甚至,连对手都对不起!两虎相争,必有一死之局!董无伤脚下微微错动,墨刀缓缓抬起。
董无伤的眼神,在这一刻化作了两个吞噬天地的黑洞!无情刀!一刀决然,非但是斩立决,而且是斩立断!天空中无限恢弘的剑山猛然间动了!一动,就是倾颓!倾颓天下!远近数千里方圆地域,所有人都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一幕,空中那座完全以长剑剑气组成的山峰,突然间就化作了无数的剑芒流光,充斥天地!似乎在这夜空中,突然间出现了万亿流星!甚至,每个人似乎都在自己心中听到了‘轰’的一声巨响,那是石破天惊,风雨来临的响声。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似乎随着这一声轰然消失了!唯有毁灭!这一战,旁观的武者成千上万,在此招之前,每个人都感觉到大有裨益。
观看了这一战,自己的武学修为,绝对能够更进一步,更上一层楼!但,就在这剑山塌陷的这一刻,有最少一半以上的人,突然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武魂在那一瞬崩塌了!心动神摇!毕生的武道信念,在剑山崩塌的这一刻,荡然无存!剑山的悍然崩塌,也同时崩塌了他们的精神!从那一刻开始,这些人终其一生,在武道境界上,不会再有半点进步!甚至,纵然是如何的勤学苦练,潜心钻研,也避免不了一天一天的退步,一步一步的颓然!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这一招、这一刻、这一瞬。
一代天帝豁尽全力的拼命一招,当真是惊天动地,可惊可怖!不仅对人的肉体有毁灭性的伤害,对人的精神,神识,也同样具有崩塌性的摧毁效果!远方角落,暗影中,那几个丑陋的妇人眼睁睁的看着醉无情的身体化作了恢弘剑山,进而一夕倾颓,眼中泪水夺眶而出,纵横肆意地流淌。
数十万年上百万年的枕边人,岂能不知道,自己的男人现在是种什么心态?这一招之后,世间,不会再有无情天帝,不会再有醉无情这个人的存在!一决即永诀!夫君……几个妇人痴痴地望着空中纵横交错的流光,张开口,无声地呼唤着。
这一刻,心痛如死,心碎如渣。
在剑山骤然崩塌的那一刻,董无伤一声长啸震动长空,魁梧的身躯挺立不动,手中墨刀猛然一旋,一股前所未有、直通天地的龙卷风突然成型!随即,董无伤的身影亦告完全消失!原地,就只留下一截细微的,闪着光的,只有筷子那么长的,微型版墨刀!但这把刀上闪烁的光芒,却是前所未有、无与伦比的。
不少武者偶然看到这把刀此刻散发的光芒,却只余骤然的惨呼一声,两只眼睛不断地流出鲜血。
却是在不经意之间已经受了刀气袭击。
纵然是远离这千百丈的空间,仍是如此。
刀气之凌烈,竟是无远弗近,跨越了一切时间、空间、无间的距离!第七百一十五章 你不是狗!面对这等空前恐怖的极限杀伤力,连董无伤自问也是无法单纯负荷!想要抵挡醉无情的最后绝杀,唯有出动自己压箱底的最高绝招——无情刀!以攻对攻,以杀对杀,以命搏命,才有生机,才有胜算!然而,此刀一出,天地无情!醉无情一招之间化作了天地崩塌、无边杀机。
而董无伤一刀却是极限浓缩,成为最纯粹的一点而已。
剑山悍然崩塌而下,势无可匹!而董无伤化作的那一道刀光,却义无反顾地正面迎击了回去!这一刻的速度,当真可以追溯百万年的光阴!让醉无情累积了百多万年岁月的无限杀机,就在这一刻,静止,凝固!剑山仍是轰然落下。
董无伤却是以自身超越极限的速度,生生穿破了剑山,墨刀发出一声足堪震撼天地的颤鸣,董无伤魁梧的身躯,出现在醉无情身后!十丈之遥!剑山依然在一片一片的崩落,仍旧处在爆炸一般的挥发之中,仍旧在造成异常恐怖的杀伤力!但这些杀伤力,破坏力却已是全无目标的!没有目标的杀伤力,纵然再如何的巨大,如何惊人,也已经没有更多的意义!之所以会如此……却是因为制造了这剑山的人,已经遭受了足以致命的重伤!醉无情伟岸的身体,在一片流光之中猛然凝滞。
再过片刻,剑山流光终于消散完毕。
两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皇城之巅。
醉无情背对着董无伤,一动不动地站了良久,突然缓缓转身,再度面对着董无伤。
旁观众人,修为在高阶圣人之下的,根本就没有人能分辨得出这一战谁胜谁负,只觉得璀璨的光芒猛然闪烁了一下,一切就结束了……到底,谁赢了?侥幸没有受伤的人,心中都在如是发问。
醉无情面对着董无伤,脸上突然露出来一个奇特的笑容,赞道:好刀!好犀利的一刀!董无伤沉默,一会才涩然道:剑也不错,真的不错!不如刀!远远不如!醉无情呵呵一笑,潇洒的挥挥衣袖,问道:这一刀,叫什么名堂?董无伤沉声道:无情刀!醉无情突然哈哈大笑,前仰后合,道:好名字!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哈哈哈……我名醉无情,你刀无情刀!无情刀斩醉无情……哈哈哈……果然是天意!董无伤眼神有些复杂,淡淡道:是你逼得我太紧,我已没有其他办法,虽然不想你死,但我更不想死!醉无情哈哈大笑,狠狠道:说得好,你不杀我,我就杀你!生死决战,胜存败亡,胜者为王!我,何尝不想胜利!杀了你,也是我的目标!只可惜,我没做到!董无伤眼神犀利,轻声道:是的,你永远也不可能做到了。
刚才醉无情濒死说话,董无伤心中无可避免的软了一下,而老于世故的醉无情立即以恶狠狠地口气提醒,董无伤即时醒悟。
此时此刻,绝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要不然,醉无情……只怕真的就白死了!死不瞑目!醉无情哈哈大笑。
董无伤耳中传来醉无情的传音:呵呵呵……我是狗么?醉无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然惦记着这个问题。
但,面对这样一个男人,谁敢说,他是别人的狗?董无伤立即传音回去:你不是狗!虽然你做人在大局上仍有瑕疵,但,你却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瑕疵……醉无情的声音充满了无力:董无伤,但愿你不要被他所控制……否则,你会知道,这做人的瑕疵……是你难以拒绝的。
多谢你……我不是狗!我是男人!哈哈哈……传音突然中断。
醉无情仰天长啸,突然间纵身而起,身子飘飘忽忽的直冲天际,凌空而立;长声吟道:百万年里掌天庭,三千世界握手中;今日归去仍无憾,只因无情斩无情!话落,一声大笑。
笑声刚起之瞬,他的胸口就突然间爆出来一团血光,随即,他的胸膛,全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大洞!前后透明!刚才,董无伤连人带刀,就是从这里穿过去!这亦是刚才那一拼的胜负关键!那一刀,实则已经毁灭了醉无情所有生机,之所以还能够站着说话,甚至表面看起来毫无异状,只因为巅峰圣人的那一口保命元气最后支撑!而随着醉无情的大笑,那一口元气终于散掉!元气即散,强行压制的重创自然瞬时爆发出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醉无情一身明黄衣袍,仍在半空中负手而立,胸口一个大洞,却丝毫不减王者风仪,面上仍旧带着微笑,悠然道:董无伤……胜者为王,中极天,从今之后是你的了!话音刚落,整个身体突然轰的一声,在空中变成了一团齑粉。
就此消失了。
暗影处,圣君云上人面目倍显冷酷,伸手招了招,似乎截住了什么东西,森冷的目光盯了董无伤一眼,一转身之间,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城外。
那几个妇人眼看着醉无情的身体最终化作齑粉消失无踪,人人都是哇的喷出来一口鲜血,一声不吭的晕厥了过去。
唯有居中的妇人咬着牙,勉力维持着神智,死死地看着醉无情消失的天空,目光一瞬不瞬,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早已深深地刺进了皮肉之中,鲜血淋漓而下。
嗖的一声,自遥远的天空中,那爆炸的血肉飞来,竟然啪的一声,粘在了这妇人的手上,瞬时与妇人的血几乎融成一体。
那只得半个指甲盖大小,一丁点的肉屑而已。
然而这个妇人却如获至宝地将之紧紧攥在手里,贴在了自己胸口。
嘴唇一阵控制不住的哆嗦,泪水夺眶而出。
夫君!我知道,你终是不放心我们,你来看我们了,你来陪我们一起走!真好,咱们一家人,终于真正的团圆了……你终于解脱了……妾身……为您高兴。
这一百多万年的屈辱岁月,你就没有一天是快活的,一直都是为了咱们的家,为了孩子们,忍辱负重,一直就这么忍辱偷生……但我们都知道,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你是伟大的。
没有人比你更伟大!百万年里,你若是打定主意一死了之,早就可以死,早就可以死掉无数次!生难死易!但你却始终没有选择解脱,你一直背负着,承受着,支撑着,一直撑到现在,一直撑到把我们全部交换到了自由了,你才终于放心地去了……妾身虽然舍不得你,但却真的为你高兴。
百万年的漫长岁月啊……你就只有今天最后的那一声大笑,才是真正完全敞开心怀的开心一笑!我终于再度看到你……从心底真心地……笑了一回!妇人紧紧地闭上眼,泪珠滚滚而落。
放心,等把孩子们安顿好了,我一刻都不停留,立即就随你而去!虽然不知道你在哪里,但,你归于混沌,我就魂飞魄散。
这人世间……既然没有了你,我便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谁也不知道,只有我清楚……你虽然名字叫无情,但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比你更懂得情,更有情,更多情……或许,在这整个天下,也唯有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夫君醉无情,最后念的那句诗是什么意思。
今日归去仍无憾,只因无情斩无情!真正的无憾!家人都已经安全了。
无情斩无情,说的岂是无情刀而已?我醉无情若不想死,谁能杀我?我今日死,只因为我自己……不想活了!这是属于一代天帝的傲气!对于与丈夫生死对决的董无伤,夫人心中,没有半点怀恨之意。
因为,只因为董无伤,醉无情才真正的解脱了。
最后一天,最后一战,也是醉无情最后的真正的舒畅,百万年来,第一次发自真心的快乐!虽然,结局是死亡。
我们不恨你,可我们帮不上你。
看着空中的董无伤,妇人默默地说道:只希望你……好运!不要再被控制了……那样,就会造成另一个悲剧。
她黯然的叹息,知道在这中极天想要不被那个人控制,乃是有多么难…………良久良久,另外几位妇人逐一悠悠醒转。
彼此心丧若死的对望一眼,咬着牙,无声地呜咽着,终于,彼此扶持一步三回头的进入了密林……那几个臃肿的身影,渐渐消失了。
偶有人也看到这几个女子,却都是忍不住鄙夷的扭过头吐了一口唾沫:哪里来的丑鬼……我靠……真正的太难看了……这几个女子对那些个评价、污言秽语根本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走了……居中的那一个,一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始终将之紧紧地贴在自己胸口。
夫君,咱们回家了。
一道回家!……无情城,只得一片寂静!这一场世纪之战已经结束了有一阵子。
但却始终没有人出声。
似乎还都沉浸在刚才那一场天地变色的巅峰决战之中。
第七百一十六章 极度危机良久良久之后,众人才恍如醒悟一般爆发出一阵震天般的欢呼。
那是董无伤的天兵阁属下,在为无伤大帝得胜而欢呼。
随即,就是无穷无尽的嘈杂。
那是其他人,也都如梦初醒一般的随波逐流,未必有多真心,却是声势浩大。
各种出乎预料,各种难以置信,让无情城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嘈杂的菜市场。
人人都在谈论,但人人都不知道,都听不清楚自己谈论的是什么。
只觉得心中充满了震撼!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位巅峰高手之间交战,王对王的终极决战,居然真的是以一方败亡而告终!雄踞中极天长达百万年岁月的无情天帝,当场被年轻的无伤大帝斩杀!这个结果,真正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而整座皇城,也随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纷乱之中。
因为一直到现在,那些观战受伤的人,才终于发现自己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一声声惨叫,痛不欲生的响起……董无伤一直横刀站在皇城之巅,他的身形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宽阔的肩膀,撑起了中极天的整片天空,目光缓缓转动,转动到哪一个方向,那一个方向就会即时陷入了寂静之中。
那份沉凝至极的气势,在这一刻,终于君临天下!雄霸天下!嗖嗖嗖……墨泪儿纪墨厉雄图心急如焚的跃将上来,来到董无伤身边。
董无伤见到爱妻到来,终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迈动脚步,在墨泪儿的修为暗助之下,凌空飞渡数千丈距离,消失在城外。
显然,一战决胜成名百多万年的中极天之主,董无伤也非是不用付出代价的,或者代价相当不菲也说不定!只是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以尊敬至极的目光,注视着无伤大帝远去,不敢有任何的妄动。
人人都清楚知道一点,当无伤大帝再一次露面的时候,就已经是中极天的主宰!一天巨擘!刚刚回到了营帐,墨泪儿就感觉到董无伤的身体以一种剧烈到极点的频率颤抖起来,随即,身上黏乎乎的,董无伤身上突然出现了无数个伤口,更在同一时间喷溅出大量鲜血。
触目所及,足足有上百道剑伤!说是遍体鳞伤却是最为难得的名副其实。
董无伤拉住墨泪儿的手:我休息一会……你和纪墨看着我……任何人,都不准接近我的身边……等我醒来……再跟你分说……话还没说完,董无伤眼睛一闭,就此晕厥了过去。
这一战,董无伤独力击杀无情天帝,尤其在最后还是要面对、火并来自醉无情全无保留的拼命杀招,董无伤在击杀醉无情的那一刻,实则也早已去到油尽灯枯的程度!这一战,胜得实在太险了,甚至可以说,若非醉无情早萌死志,这一战的最后胜利到底是谁只怕还真不好说!董无伤险胜之余,尤能够勉强支撑到现在,绝对已经是一个难能的奇迹了。
现在安全了,终于到了不必伪装的地方,强提的那一口元气顿时溃散,再也不能支撑下去了,即时就陷入了昏迷状态!但昏迷之前,仍旧在防备着醉无情说的那件事:若是圣君在这个时候前来找事,可就糟了……所以他专门叮嘱纪墨和墨泪儿,不准任何人接近。
有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兄弟在侧相护,董无伤才能真正的放心,全身心的疗伤!墨泪儿一声惊呼,急忙掏出九重丹塞进了董无伤口中,一搭脉,这才放心。
脉象虽然微弱,但仍很实在,非是陨落之伤,只要调养一时,便可复原。
只是元气亏损,需要一段时间。
小心地将董无伤整个身体放平,墨泪儿悄悄地坐在他身边,慢慢地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九重丹也已经开始缓缓的发挥作用……但这一次,九重丹的效果,发挥得竟是格外的慢!因无情天帝那一剑化作天万里造成的创伤,其中自然包含了属于天帝的那种皇者气场,还有巅峰圣人的领域伤害。
九重丹虽然无伤不治,但对于这种特殊伤害,效果却是减弱了九成。
其实最具有针对性的治疗手段,还是受伤者以本身修为,炼化对手威能,这才是治本之道,九重丹虽然无伤不复,用在这里却是效果不佳。
但,在这世上,也再也没有比九重丹更加疗效好的伤药!纪墨,你先出去吧。
我把他衣服除下来,给他治伤。
墨泪儿低声说道。
纪墨坚决摇头:这会我是绝对不会出去的,嫂子你处理就是,我到门口候着。
他苦笑一声,道:非是我不知道避嫌,却是因为无伤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实在是意味深长;让咱们两人守住他,不准任何人靠近……在此之前,董无伤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而且还是在自己的营寨里……但这一次却郑重地说出来,定然别有原因!这个原因只怕还是很严重的!所以,我一定要在这里候着!就算你打我我也不出去。
纪墨坚决地就像一块石头。
那好吧。
墨泪儿也不再跟他计较,董无伤此际的伤势委实拖不得,越早治疗见效越快,效果越好。
立即忙碌了起来。
纪墨背对着董无伤和墨泪儿,眼神警惕万分地盯着门口,神识更早已铺天盖地的散将出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敢放过。
这一刻的纪墨,就像是荒原中受了伤的狼王,无限警惕地注视着周遭。
只要一有动静,就是立即拼命的格局!纪墨长这么大,经历了以往那么多的战争,但,如此的警惕却还是第一次!因为纪墨知道。
董无伤说的那番话,其中定然是隐伏着天大的危机!让董无伤这等人,都为之害怕。
甚至于,有一个拥有圣人巅峰修为的妻子墨泪儿在身边还不足够!还要把自己也留下!那该是什么样的事情?纪墨想一想就不禁不寒而栗!而现在,其他的兄弟们都不在,就只有自己在这里。
所以……就算是真正天塌了,自己也得将之撑起来!不要说人,就算是任何一个小虫子,也休想接近如今的董无伤!除了墨泪儿之外,不管是谁,想要走到董无伤的身前,那么,就只有先从我纪墨的尸体上迈过去才可以!纪墨眼神坚决,已经在心中立下了如是誓言!他的身体,就像一张箭已上弦,已经拉满的弓。
平生之中,还从未如此紧张过!在纪墨的无限警惕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
墨泪儿已经为董无伤处理好了所有伤口,只感觉全身无力。
董无伤身上的伤口,全是剑气所伤,每一道都是在表皮上浅浅的一道血痕。
但将血痕拨开,却会发现,乃是深深的裂开口子,鲜血汹涌,恐怖之极。
这样的伤口,足足有一百三十多道!墨泪儿虽然身为杀手之王,见得太多这种伤势,但,这一次却是在自己最深爱的丈夫身上,怎能轻易的控制情绪?一边收拾一边流泪,以往只要服下了九重丹在,伤势纵然不是及时复原,也必有奇效,可是这次的伤势的恢复速度竟是前所谓未的缓慢;但这一次,带着中极天帝领域力量神魂力量的创伤,竟将九重丹疗效也给大幅度的削弱了。
所幸董无伤修为深湛,墨泪儿的救治也颇为及时到位,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又过了一段时间,董无伤的呼吸终于沉稳了下来,虽然还略显微弱,却是绵绵不绝,后续有力。
墨泪儿这才如释重负,略略地松了一口气。
刚要转身的当口,却意外感觉到身后门口的纪墨身上全无征兆地猛然散发出来异常强烈的杀气,仿佛要与什么生死大敌死拼一般。
随即就见纪墨急疾一转头,一口气将帐篷里的油灯吹灭了!霎时间一片漆黑!墨泪儿见状心下不由一惊,情知又有变故发生,刚才自己一门心思的救治丈夫,却是完全忽略了周遭的动静。
只听纪墨急促地说道:嫂子……若是情况危急,你抱上无伤,独自离开!什么都不要管!千万千万!自从兄弟重聚以来,纪墨个性依旧,始终是嘻嘻哈哈,总没有个正形。
此刻却是罕见地板着脸,神情异常严肃。
甚至,在他的声音里,还有些恐惧的味道。
因为他知道,董无伤最担心的事……恐怕是真的来了!这会,纪墨的身躯,完全绷紧了。
手中,已经无声无息的握紧了随身长剑。
墨泪儿才刚要说话,就感觉到一阵铺天盖地的惊人气势,轰然地压了过来。
一个清雅飘逸的声音说道:无伤大帝何在?外面,传来一阵叱喝,盘问,随即就听到砰砰的几声,又有接二连三的惨叫渐次响起。
几乎是在弹指之间,整个大营尽都乱了起来。
随即,一个雄壮的声音说道:你是谁?站住!那是厉雄图的声音。
然后就听到厉雄图一声闷哼,大呼道:小心!接着就是噗的一声,厉雄图整个人已经被那人一掌打飞了。
纪墨的手心里,已经攥满了汗。
额头上,冷汗涔涔冒了出来。
第七百一十七章 以命相搏!厉雄图在这两年里迭遭奇遇,修为进度可谓突飞猛进,到现在,已经是圣人中级层次,可说已臻至当世一流高手之境。
另外,厉雄图天生就有一种悍不畏死,千军辟易的强者气势,与同级武者较量,几乎就是无往而不利,甚至面对圣人高级的超强者,也非是没有一拼之力;可此刻,就是这样的修为,在来敌的手里,居然撑不过一招就被打飞!甚至来人只是不屑于杀人,手下留情,若是真个下杀手,厉雄图只怕已经死了也说不定!来人是谁?暗夜沉沉。
那清雅的声音无奈地说道:本座此行乃是找无伤大帝商量大事,并无恶意,尔等如是拦阻本座作甚?随即,就听到嗖嗖嗖的一连串声音,然后又有许多怒骂声,叱喝声,金刃劈空的声音,衣袂飘飞的声音,显然,天兵阁的高手已经从四面八方而来,加入了堵截来人的战斗之中。
刷刷刷,帐篷前面,至少已经有上百人聚集在这里,保护自己的首领。
死死地堵住了来人前进的道路。
通过这段时间的积累,现在董无伤麾下的天兵阁,已经是拥有数百位圣人级别的高手!这样的实力,比起其他的天帝或者还略有些薄弱。
但却已经是兄弟们的天兵阁之中,较为强大的一股力量了。
数十位圣人正在全力围攻来人。
一百多位高手卫护在帐篷左右。
这样的阵容,绝对堪称华丽!但在纪墨的心中,却没有半点安全的感觉。
他带来的麾下高手,此刻也早已经埋伏在左右,但即便如此,心底竟还是觉得不够不安全。
不知道为什么,纪墨心底就有一种‘挡不住!不是对手!危险!’诸如此类的怪异感觉。
这是一种直觉。
这种直觉让他感觉到:就算是现在,九劫兄弟们连同老大楚阳全部都在这里,合力面对来的这个人,也挡不住!原本在纪墨心中,自家兄弟携起手来,并肩对敌,绝对的战无不胜,可是这一次,竟连这个绝对无敌的梦幻组合都不是来人的对手,来人真的能强绝至此么?准备好。
纪墨弓着身子,就像是一头随时准备出击的豹子,声音急促而紧张:四嫂……这次是危急存亡的关头,半点不能犹豫……你一定要听我的!带着四哥,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回头!墨泪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那你呢?纪墨声音冷静:我自有办法脱身,你别管我!不要犹豫!墨泪儿点点头,迅速的将董无伤包裹了起来。
纪墨心中在计算着。
若是董无伤和墨泪儿走了……自己生还的几率有多大呢?耳中不断听到外面人的惨呼声,不断地有人跌退,纪墨越发感觉到来人的恐怖程度。
或者,我阻挡这个人追赶董无伤……能活下来的可能性,一分也没有吧。
纪墨紧了紧手中的剑。
轰!一声巨响之余,来人已经到了帐篷前面,淡淡道:我一直手下留情不曾杀人,就是不想妄造杀孽,我说了,我只是想要与无伤大帝见见面,没有恶意,你们为何剑拔弩张地拦着我?既然没有恶意,那就等无伤大帝痊愈之后再来吧!厉雄图厉烈的声音响起,他又一次冲了回来:现在无伤大帝刚刚决战终了,你就以这种姿态前来,是何居心,显而易见!那人似是无奈的一声苦笑:真是死脑筋!砰地一声,厉雄图又被击飞。
一声厉喝,帐篷前上百位高手,一起联袂出手!那人叹息一声: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轰的一声巨响,许多人的闷哼,惨呼接连不绝,而外面更是响起来飓风一般的声音。
呜呜呜……那是那人的身影,在急速地转动,化作了一道人为飓风。
唯有在外面的人才会知道,那人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围绕着自己等人身体左冲右突的,真正就是一股有形无质的风!无孔不入!噗噗噗噗……数十位高手瞬息同时中招,向着四面八方跌了出去,全无反抗余地。
嗖的一声,帐篷布帘子猛地被掀开。
一个瘦削修长而看不清面目的人影,一步迈了进来。
而就在这时,纪墨二话不说、猛然暴起!一团剑光,以恍如爆炸一般的极端方式,刹那间充斥了帐篷范畴以内的整个空间!嗤嗤嗤……剑气纵横肆虐,首当其从的帐篷在刹那间四分五裂!与其同时,外面的高手亦已大呼着冲了进来,场面一时间混乱到了极点。
一片漆黑之中,墨泪儿抱着董无伤,展开天下无双的匿迹之术,从帐篷裂开的口子里,悄无声息地飘了出去,融进了如墨的夜色之中。
那神秘人的感应当真了得,混乱如斯的场面,竟仍对墨泪儿的潜行略有些察觉,刚要转头之际,却已感觉自己右侧一团剑光,狂猛至极的爆炸袭来!在这帐篷里,居然还另外隐藏了有一个圣人巅峰层次的高手!一个纵然不及董无伤,也相差有限的同层次高手!而且普一接触二话不说直接拼命攻击!神秘人对此突袭倒也未必多在意,却是有些愠怒的低哼一声,道:找死!袍袖一挥之际,似乎有什么兵器当的一声迎击到了纪墨攻过来的长剑之上。
霎时间火星猛然闪烁!四面八方人影重重,大呼着冲将进来,再度对神秘人展开围攻。
纪墨提前埋伏的手下,也在这一刻全力出手!而这神秘人借着刹那那间的电光一看,帐篷里早已经没有了董无伤的影子,不由得为之大怒!两袖猛地一挥,围上来的众人即时跌跌撞撞的后退,而他的身子飘起,就要冲出去,向刚才隐约有些感应的那个方向展开追击。
纪墨一咬牙,将自身修为极限施为,身剑合一,悍然凌空直刺!你要追击我四哥,我就要你命!神秘人纵然实力惊人,但面对纪墨这一记全力攻击,仍有几分忌惮,去势顿止,随即又是衣袖一挥,一片玉色再度闪现,神秘兵器再度与纪墨的长剑发生猛烈碰撞。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是大吃一惊!众人惊讶的不是纪墨的出手,而是那神秘人用来对抗纪墨的兵器!这个神秘的白衣人用来战斗的,居然只是一片薄薄的玉如意。
如此脆弱的材质,与纪墨的百炼长剑火拼,居然毫无损伤!只是一拼,纪墨即时喷血倒退,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急刺神秘人!他竟然一丝一毫哪怕是喘口气的时间也不给这个人!一旦给了他反应时间,董无伤就危险了。
白衣神秘人身形一动之间,已经将那长剑接在手中,而纪墨却又如同疯虎一般的扑了上来,拳脚交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攻击利器。
头,肩,肘,膝,臀,腿,背,腰,脚,手……他就像是一个千手千脚的魔神,用一种极度无赖的方式,尽一切可能,一切方式纠缠着白衣神秘人,虽然双方的修为相差悬殊得不可以道里计,但他却是死战不退!唯一目的,只是不让神秘人脱身而已。
白衣神秘人对纪墨的做法勃然大怒,再不留情,连出重手。
几乎就在瞬息之间,纪墨的身体连连遭受打击,每一次碰撞,纪墨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在强烈震动,碎裂。
也许下一刻,下一击,自己的五脏六腑就要彻底粉碎了?!纪墨面目扭曲,七窍尽有鲜血流淌,但他仍旧不退。
四哥现在还没走远。
我不能退!或者下一刻下一击,我的五脏六腑会彻底粉碎,但这一刻,我仍要坚持!每多坚持一点一滴的时间,四哥就能更安全一分!他的目光因为连遭重击已经有些散乱,但,那种执拗的光芒,却依旧执着的闪烁。
白衣人飞起一脚,正整踢在纪墨胸口位置,纪墨七窍即时鲜血狂喷,但两只手一下子死死地抱住了白衣人的脚。
白衣人终于一声长叹,腿脚一震。
纪墨的两只胳膊啪啪两声,即时碎裂,再也无能为力。
纪墨整个人如同倒空了的麻袋一般瘫在了地上,然而两眼兀自怒睁,怒视神秘人。
你是他的侍卫?到这个时候,白衣人终于放弃了追寻董无伤的想法。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耽搁,再想要找到董无伤,无疑是痴人说梦了。
无伤大帝……对我有救命之恩……纪墨翻着眼睛,口中鲜血咕嘟咕嘟的冒出来,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还是不能说实话。
因为自己的身份,其实与董无伤是一样的,实在没有太大的分别。
抓不到董无伤,抓了自己,结果也是如此。
同样可以威胁一干兄弟,之前的死拼是为了董无伤,现在的谎言,却是为了其他的所有兄弟!所以纪墨虽然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却还是不肯说实话。
我不能让你,有任何一点利用我对付我的兄弟的机会。
第七百一十八章 绝不退让!救命之恩么……白衣神秘人看着纪墨已是出气多入气少,口中的血沫,散乱的瞳孔;不由可惜的叹息了一声。
一个如此心性的圣人巅峰高手,却不能被我所用。
而且,还快死了,没救了。
白衣人静静地站了一会,突然身子飘起,冷淡地说道:他当初救你一命,你今日为他而死,倒也算是礼尚往来,无拖无牵。
下一刻,身已在半空,衣袖一挥,剑光闪烁。
一口剑插在了纪墨身边。
那是纪墨的剑。
怜你是一位好汉,就让你的剑为你陪葬吧!话落人渺,砰砰砰连续数十声撞击,白衣神秘人已经突破了数十位高手的阻拦,扬长而去,无影无踪。
他一眼就看出来,纪墨的伤,已经是神仙难救!也就不再浪费再一次出手。
纪墨瞳孔慢慢地散乱,眼见将走九泉,只是他的手指头,却在做着某个艰辛的动作。
在他手指头中间的,乃是一颗九重丹。
他以一种艰难到极点的动作勉力活动着,想要把九重丹塞进自己口中。
只要九重丹入口,就等于是回天有望。
可是,他的伤势实在太重了,已经沉重到了难以稍稍挪动一下的地步,他的手臂更是完全粉碎,早已没有能力将九重丹送到自己嘴里。
瞳孔持续扩散,纪墨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苦笑。
真的要死了么?便在这时,一个人一边咳着血,一边飞快地爬过来,那人的一条腿已然粉碎,其中一只手臂也已经粉碎,就只靠着另一只手和另一条腿,艰难地爬到了纪墨身边。
来人是厉雄图。
看着纪墨持续扩散的瞳孔,还有手中的九重丹,厉雄图咽了一口唾沫。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径自将纪墨手指的九重丹取下来,即时塞进了纪墨的口中。
纪墨这会的伤势已经沉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生命只在一线之间,纵然服下了这颗九重丹,也未必就能活命。
因为,之前的那一连串打击是来自天下第一人的沉重打击!之前董无伤与醉无情豁尽死拼,伤势还在可控制范围之内,就因为醉无情的实力已然攀升至领域层次,致令九重丹效果大减,现在纪墨的状况比之董无伤更要严重数倍以上,九重丹的回天效力实在不容乐观。
而厉雄图的伤势虽也颇重,却还能活动,乃至运功。
这颗九重丹若是由他自己服下了,就能很快痊愈,断手断脚也能借助九重丹的效力断肢重生。
但,厉雄图却仍旧选择了将那颗九重丹塞在了纪墨口中。
不是我的,我不要。
别人没给,我不要。
哪怕纪墨吃了九重丹,最终仍旧是死了……九重丹浪费了,那也是人家的东西。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该为,有所必为,亦有所不为!厉雄图心中如是想着。
四下了,倒了一地的高手终于有人缓缓挪动,乃至开始爬起来了。
厉雄图艰涩地说道:叫人……疗伤……话没说完,就噗地一声倒在地上,陷入了深沉的昏迷!厉雄图的伤势若是跟纪墨比起来,固然稍轻,但其伤势之重同样骇然,除了一手一脚俱残之外,更有内伤在身,这份伤势只怕还要略在之前董无伤所受的创伤之上,勉力支撑给纪墨服下九重丹,再喊出那一嗓子之后,再也支持不住,即时陷入昏迷之中。
此刻的纪墨,整具身子就好像一口破烂的麻袋,四处尽都渗出血迹。
静静地趴在地上,虽然侥幸服下了那颗九重丹,却仍是不知死活,生死未卜。
所有人都勉力支撑着几乎被打残打废了的身体勉强爬起来,及至看到纪墨此刻身体状况的时候,每个人眼中都是涌出了热泪。
刚才那场电光石火之间的战斗,所有人都有看到纪墨到底是如何战斗的。
可以用来形容纪墨的形容词只有八个字——悍不畏死,以死相拼!就是如此!面对强大得完全无法抵抗的敌人,纪墨从头到尾没有丝毫的犹豫,用尽了所有的方法予以牵制、纠缠、阻滞,直接把自己的生命当做了阻滞对方前进脚步的武器。
就只是为了阻拦敌人一分一毫的时间。
为自己的兄弟创造争取逃生的机会。
如今,再无一丝余力的他已然躺在了这里,一动不动。
身体已然完全没有了生命的体征。
一位侍卫含着泪,勉力支撑着过去抱起纪墨的身体,要将他抱到一边去,等无伤大帝回来,再以国士之礼安葬。
但一接触到纪墨的身体,却突然间呆住了,随即惊喜万状,恍如疯癫地大叫起来:还有气!还有气啊!所有人,都因为这一句全员轰动起来。
没死?没死就好,天佑善人,没死就好!所有人见状欣喜若狂一般的欢呼起来,不少素以硬汉自居的汉子泪珠滚滚。
伤势较轻的几人极为小心的将纪墨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重新搭好的床上,几位实力最高的圣人高手强撑着伤体,盘坐在纪墨身体周围,不要命一般的将自身的修为向着纪墨身体内输送过去……只要一想起刚才的那一战,所有人都是心有余悸!毕生遭遇之强者,莫过于今日之神秘人!所幸那人并没有打算直接下杀手,所以大家虽然人人重伤,五劳七伤,却没有人当真送命。
伤势最重的,就是纪墨。
因为他阻拦得最狠,所以,受伤也最重,错非有九重丹这等逆天药物,只怕纪墨真正要变鬼了!其实就连那神秘的强大敌人,也认为纪墨已经被自己打成濒死,没救了,这才掉头而去的。
想到这,大家心中又不禁有些疑惑起来:以神秘人那样的修为,怎么会判断错误?这样的超越了圣人巅峰的高手,都说已经没救了。
但纪墨居然还能活着!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的奇迹!此外,所有人心中还都有一个疑问,以及浓浓的后怕:这个白衣神秘人,究竟是谁?竟能如此强大!这里的人都是九重天阙的老江湖,还有多人曾经参与当日围剿元天限的那场大战,但却从来不曾想到,这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厉害到这种地步!多达数百位圣人层次的高手围攻堵截,最终人人都是受伤,人家却是半点损伤也没有。
已臻圣人巅峰层次的纪墨拼命阻拦对方,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打成了残废,哀哀濒死!而自始至终,对方身上甚至连一滴鲜血也没有沾染上!在如是高手如云的百万军马中纵横捭阖,来去自如!相信就算昨天决战震动天下的无伤大帝和无情天帝,都绝对没有这样的修为!这是何等强大的敌人!真的有人能与此人为敌么?!……回去!在董无伤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在异地,就只看到了墨泪儿。
从墨泪儿口中知道了纪墨断后,还有敌人的强大之后,董无伤第一句话就是回去!董无伤的身体仍旧不能动,整个身子似乎已经空了,一点修为也运用不起来。
但这一刻眼中的坚决,却是坚定之极,不容置疑!墨泪儿怔怔地看着他。
立即回去!马上!董无伤看着妻子的眼神,逐渐地冷漠了下来,以一种几乎是命令一般的口气说道。
若是我兄弟纪墨死了。
董无伤淡淡地说道:那咱俩,也甭活着了。
在墨泪儿的眼中,这一刻董无伤看着自己的眼神竟有几许陌生,他呼呼的喘了几口气,突然爆发一般的吼了起来:你……你怎么可以就这么临阵脱逃呢?!你怎么可以让我们的兄弟独自面对危局?墨泪儿惭愧的低下了头:我……立即回去!董无伤不容置疑地说道:就算是那里变成了十死无生之地,我也要回去看个究竟。
可是你的身体,就算去了又……墨泪儿担心地说道。
董无伤偏过头去:我的身体……嘿嘿,你的眼中就只有我的身体,但我的兄弟为了我,却是在面对死亡!董无伤的声音显得很冷漠、很陌生。
墨泪儿的心突然被深深地刺痛了……我承认,我的选择是有点自私,可是我是女人,你是我丈夫……我……我在那种时候,我真的顾不了别人……虽然我明知道那么做不应该,但就算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的……董无伤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脸色如铁,气息愈发的不顺畅。
墨泪儿怔了一会儿,突然抱起董无伤,发疯一般的往回奔去。
也罢,既然你坚持如此,那我就跟你一起回去!死就死在一块好了!你可以为你的兄弟死,难道我就不能陪你共走九泉么?墨泪儿低头的瞬间,一滴眼泪落在了董无伤脸上。
董无伤感受着妻子泪水的温度,心中莫名叹息,但,却没有半点想要妥协的意思。
若是以往,此刻早已经开始赔小心,赔不是、说小话了。
但,此刻的董无伤心急如焚,心冷如铁;却又感觉自己记得血液在沸腾,在燃烧,心脏,在疯狂乱跳。
泪儿,对不起!若是别的事情,什么我都可以让着你,哪怕再怎么委屈我自己。
但在这件事上,我是绝对不会有任何一点退让的!事关我兄弟生死,我,绝不退让!第七百一十九章 此仇不报,今生无颜!墨泪儿身子如同一道黑色流光,向着来路疾速穿梭。
一路之上,夫妻二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就只是沉默的听着耳边风声呼呼。
在看到天兵阁营寨的时候,两人同时发现了其中的纷乱情况。
墨泪儿心下一惊,再度加速赶去。
天兵阁军士看到无伤大帝突然归回,尽都是一阵欢呼,但随即这欢呼就被墨泪儿制止住了。
现在的情况,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董无伤回来了!严令颁下,全面封锁消息!再过片刻,终于看到了中军大帐。
却是一座新搭建的中军大帐。
进去!董无伤显得急不可待。
一掀帐篷门,墨泪儿走进了几乎是四面透风的帐篷。
触目所及,尽是一地的伤兵。
而在这个帐篷后面,更是放满了重伤的高手,不下数百人之众!董无伤所属的天兵阁所有的积累,所有的高手,在这短短的一战之中,有至少六成高手失去了战力!这等惨淡到极点的现象,让董无伤和墨泪儿心中一股怒火和心疼直冲上来!纪墨呢?董无伤看到其他人都没有生命危险,终于问出来自己心中最关心、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抽搐。
忐忑地等待着。
连喉咙也干涩了起来。
千万不要有噩耗传来!千万不要!在里面。
厉雄图咬着牙,处理着自己腿上的伤势,用自己的手,将断裂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扳回原位,对接住,然后用药……如斯痛苦加身,厉雄图额头上的汗珠,哗哗地往下流,却始终不曾有半点哼哈出声。
董无伤连声催促着,让墨泪儿抱着自己,来到纪墨床前。
眼看到这一堆有如烂肉一般的身体,董无伤只觉得一阵晕眩:他……他……纪墨没死,一息尚存。
厉雄图黯然道:只是……他的伤势实在太沉重,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董无伤勉强控制着自己伸出手,将手指头搭上了纪墨的手腕。
那微微的温度,脉搏隔好久才跳动一下的缓慢滞涩,让董无伤的心中有悲有喜更有担心。
喜的是,兄弟始终没有死。
悲的是,伤势实在太沉重。
担心的是……这等重伤,还能不能恢复?九重丹呢?纪墨身上也有九重丹!董无伤问。
纪墨已经服下了一颗九重丹……厉雄图道:幸亏他随身带着有九重丹,保住了最后一点元气,要不然,这一次必死无疑。
董无伤闭了闭眼睛:没死就好,谢天谢地。
随即,就让墨泪儿把自己放在纪墨的床边,呆呆地看着昏迷不醒的纪墨,董无伤脸上露出来一个辛酸的笑容:兄弟……墨泪儿并不怠慢,径自已经掏出来仅剩的几颗九重丹,分给厉雄图等几个受伤较为严重的每人服下一颗。
而最后的两颗,不顾董无伤的反对,给董无伤和纪墨每人又服了一颗。
强行塞进口中。
满目疮痍,满员伤兵,曾经盛极一时、威凌中极天的天兵阁精锐,目前,就只剩下了墨泪儿自己一个巅峰高手来支撑着局面。
就只因为一个神秘人,局势竟恶劣如斯!墨泪儿顾不得再跟董无伤斗气,即刻着手忙碌了起来,传出一道接一道的命令。
收拢伤兵,全力治疗。
封锁消息,严禁外传!各营保持警戒,布生死连环大阵!另外,立即传出消息,十万火急,向天机情报总部求援!非常时刻,务必要保持冷静谨慎!然后,墨泪儿就回到自己的帐篷,立即易容改装,装扮成为一个黑瘦的侍卫,男子模样,来到了董无伤和纪墨的养伤的帐篷里。
自己的样子,也要改变一下了。
万一让那位强大的敌人知道了,自己既然回来了,那么肯定会猜想到董无伤也回来了,自己两公婆,秤不离砣的习惯早就不是秘密了。
看着昏昏沉沉、心力交瘁的董无伤,墨泪儿在经历了这一次生死劫之后,终于放心之余,真想要一脚踹上去。
这臭猪,刚才居然敢吼我!想一想,墨泪儿就觉得委屈,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居然吼我……嗯,还是等他身体好了,我得跟他好好算账!臭猪!你眼中就只有兄弟没有老婆么!想想就咬牙,就生气,就委屈……我还不是为了你们?还不是为了你昏迷前的嘱托?怎么你兄弟一受到危险你就啥也忘了?居然对我那么的冷言冷语……哼、绝对不能轻易的放过了他!不过……他那时候毫不怜惜的大吼,那种急切的冷静,还真的很有男子气概……嗯哼。
哎,当初看上他,岂不就是因为他的重情重义……墨泪儿双手托着下巴,一时间陷入了遐思之中。
不知道……援兵,也就是他的兄弟们,什么时候能赶来?天兵阁,全军处在森严的戒备状态中,却是几近度日如年。
情报一早就已经发了出去,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表面上来说,天兵阁大军仍旧军容整齐,在无情城近郊驻扎下来,军容鼎盛!四面八方,中极天原属的军队正在向着这边陆续聚集。
虽然醉无情已经死了,但,他手下那帮骄兵悍将,会不会服从董无伤,却还是一件未知的事情。
一代天帝,又岂能当真没有几个心腹将领?若是被他们知道了董无伤现在的重伤状况,而天兵阁高层又集体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楚阳这边才刚刚回到东皇天,就听到了中极天那边发生的大事!无情天帝对决无伤大帝!这个消息让楚阳当真是吓了一跳!自己走了才一年,董无伤就敢正面卯上九帝一后中的一员了?!这也太胆肥了吧?!紧急找人了解状况,却发现居然一个也找不到,打听不到具体消息,等于是两眼一抹黑啊。
更离谱的是,东皇天的主人东皇这会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对现况种种楚阳可谓是心急如焚,二话不说,立即启程赶往中极天!这边走到半道的时候,就听到决战已经出结果了!中极天无情天帝战败身亡!而获得胜利,按照约定胜者为王的无伤大帝状况貌似也不是很好,身受重伤,在战后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目前,天兵阁大军依然在无情城外驻扎,与中极天四面八方前来勤王的军队展开对峙!局势一触即发,丝毫不容乐观!楚阳听信不禁一咬牙,直接将三女装进九劫空间,然后自己利用九劫剑剑势带动,施展全力极速赶路!这一路上,但凡接触到九劫剑行动路线上的人基本都只感觉到霹雳一声响,自己头顶上空有一道闪电一般的物事一闪而逝,消失在遥远的长空,再无其他……楚阳以这种近乎于不要命方式的兼程赶路,终于,在这一天赶到了中极天。
此地距离目的地中极天都城无情城,也就只得一个多时辰的路程。
当然,这样一个多时辰的路程,是以楚阳目前的脚力来计算的,若是以正常路程来说,却还有七千多里路的路程!在一般人眼中,几乎就相当于一个遥不可及的距离!楚阳仍不怠慢,就只是喝了几口生命泉水,便再度驾驭九劫剑出发,在一阵雷霆闪电之中,极速飞往无情城!董无伤那边,到底怎样了?无情城的局势,究竟如何了?这几天里,一边赶路,一边联系莫天机,却也同样没有任何的消息。
唯一知道的,就只有罗克敌和芮不通这两人也正在拼命一般地赶往中极天,驰援。
而纪墨,却是早已经赶赴中极天,与董无伤并肩作战!有纪墨,有墨泪儿,还有有董无伤自己麾下天兵阁众多高手为援,更有数百万大军为后盾,董无伤纵然在大战的时候,受了重伤,也不至于会在战后突然失踪吧?在这个时候刻意制造失踪消息,绝对不是什么好棋!那么,董无伤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这会的无情城外。
四面八方,三军缟素!原属醉无情麾下的边疆将士,四面勤王赶至,拒不接受中极天换了新天帝的事实,更加不接受新的天帝乃是杀了自己的领袖的人!无情铁军,永远只忠于无情天帝!生死亦然!无情天帝生,则伴随天帝陛下驰骋天阙,荡平敌寇!无情天帝死,则为君报仇,不死不休!数百万大军,分在八个方向,各自白盔白甲白袍白马!满身俱是孝服。
甚至连随军旗帜,也尽都是白色!旗帜鲜明,打定主意要为无情天帝报仇!数百万军队,在整齐的号令下,对着皇城三跪九叩首!向自己效忠的天帝陛下,致以最后最崇高的礼节。
两天的时间,把所有的战袍旗帜,全部都染成了白色,最终目的就为了这最后的三跪九叩!仅有的一点异色,乃是一面血红的大旗,在百丈方圆的白色旗帜萦绕之中,在军中缓缓升起,拉开!那上面,乃是用将士们自己的鲜血,凝成的八个血红色的大字!此仇不报,今生无颜!第七百二十章 后援到!轰!随着这片旗帜的徐徐升起,所有无情军,一下子全部都炸锅了!报仇!为天帝陛下报仇!八路军队,向着位于城南的天兵阁威逼而来;当先的一支军队,已经在讨敌搦战!董无伤!出来决战!董无伤,有种的,你出来。
之前气焰滔天,咄咄逼人,这会怎么成了缩头乌龟?!……一片纷乱。
天兵阁大营法度森严,一看就知道是百战之军,这样的军队扎下的营寨,必然是首尾相连,八面呼应。
一旦冒冒失失闯进去,不说就是死路一条,也差不多!说不定,整支军队全数都葬身在里面,也毫不稀奇。
贪功冒进,本来就是兵家大忌,无情军虽然心急复仇,但,也还未至于到被冲昏了头脑的地步!我们天帝陛下当日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难道你就不敢与我们在战场上堂堂正正一战吗?随着时间的推移,场面越来越混乱,战事随时可能爆发。
无情军高手派出来一队又一队的高手,逐一前来搦战;可是,天兵阁这边始终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而所有敢于闯进军阵之中的,一律无情杀死!对方不肯正面迎战,一味死守,看来只有强行冲营了。
几位无情军方面的高级将领聚在一起商议,人人都是两眼血红。
可是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正是兵家大忌。
另一人反对:对方留守的兵马多达百万之众,站在高处看过去,法度森严,包罗万象。
对方显然是布下了一座防御力量极强的阵势,而且,还是那种与敌携亡的军阵,我们若是勉强冲营,冲进去之后,伤亡必大,且无多少胜算!大家既然来到这里,就没有人会怕死,但,目前仍对天帝陛下目忠心的军队,就只剩下我们这些,若是我们都死了,那么,无情天帝陛下真的就被全面抹除了……可是,对方就是坚持不出战,怎么办?就这么干等下去?另一人急躁地说道。
那就干等下去好了,现在对方唯一的弱点就是补给!先前那位将军微微一笑:他们长途跋涉行军而来,军队供给不管准备的多么周全,总不如我们这些本土人来的便利吧。
就这么耗下去,一定能耗死他们。
只要不让他们突出重围回到大本营,我们就是必胜无疑的!与其强攻,硬攻对方的战阵,莫不如等他们自己先乱起来!但,无伤大帝修为极高,甚至能够正面击败无情天帝陛下,我们怎么可能挡得住这样的高手的突围?另一人说道。
你以为那个无伤大帝真的就能够毫无损害的击败无情天帝陛下么?那将军冷哼一声:我估计,他们现在不出战,多半就是因为……无伤大帝也是身受重伤!甚至……可能垂垂欲死!之前不是有传说,无伤大帝在大战之后失踪了么?很可能这个并不是谣传!这句话,让所有的人眼神都亮了起来。
有几位将军,低下了头。
当天晚上。
无数的刺客,抱着必死的信念,潜入了天兵阁的大营。
欲要刺杀重伤中的无伤大帝。
但,他们无一例外,还没有找到无伤大帝的营帐,就已经被发现,然后,被击杀!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如同幽灵一般在天兵阁大营中,恍如无处不在,处处皆在。
只是手一扬,潜进来的不管是什么级数的高手,就这么冤屈的死去,无一例外!如此神出鬼没的暗杀术,用在主场军营之中,当真是无往而不利!但,墨泪儿早已经心急如焚!她知道,对方的耐心,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了!不需要很长时间,只等天亮了,对方发现他们的刺客全部都已经死光了,对方很大机会就会忍不住铤而走险,发动强攻!这些人本就是一支接近疯狂、只为复仇而来的队伍。
他们这会的耐心,不过只是习惯成自然的军人谨慎罢了。
也许只需要多一点小小的火花,就能够彻底引燃!而自己这一边的高端战力都在躺着!若是对方真的横了心四面八方强势进攻,怎么办?自己实力纵然了得,也不可能挡得住数十万、百多万的人马攻击啊!夜色越来越深,墨泪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竟一刻也难得停息。
便在这时,大营门口突然有动静传来。
墨泪儿精神一紧,只见卫兵已经快步而来。
娘娘……门口来了一队人马,为首之人自称莫天机,要见陛下……墨泪儿突然感觉浑身一阵软弱,眼泪几乎都要流了出来,久盼许久的援军终于来到了,不禁大喜说道:快快请进来!随即又道:不用了!我亲自去迎接!说着,已经一阵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在现在这等时候,若说墨泪儿最最希望看到谁,甚至都不是九劫剑主楚阳,而是足智多谋的莫天机!如今,失踪许久的莫天机终于来到了,墨泪儿顿时感觉到心口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现在才发现,有这些兄弟的时候,真好!门口位置,大抵有数百人静静地站着。
为首一人,身穿月白色衣袍,手中折扇轻摇,面目英俊,神情潇洒,身材颀长,玉树临风。
正自含笑等待着。
正是莫天机。
你们可算是来了。
墨泪儿激动万分地迎上去。
兄弟有事,怎能不来。
莫天机微笑道:不仅我来了,好多人也都来了。
现在,罗克敌和芮不通也在赶来的路上,估计最迟凌晨就能赶到。
除了顾独行与傲邪云现在与你们差不多,抽不开身之外,就连谢丹琼,也撇下了墨云天那边的事务,正日夜兼程赶过来。
多谢多谢……墨泪儿激动得语无伦次:有你们真好。
一个是声音笑道:无伤嫂子,你干嘛这么客气,咱们可是一家人哪,这么外道可是在说两家话了。
墨泪儿抹了抹激动地眼泪,旋即循声看去,却见一个白衣少女正调皮地对自己挤眉弄眼。
不是楚乐儿还有何人。
这一个惊喜可是非同小可。
墨泪儿一个箭步上前,就把楚乐儿紧紧抱住!真是太高兴了!在这等艰难的时刻,不仅兄弟们来了,而且还来了一个能陪自己说话的闺蜜!这真真是……无微不至了。
莫天机挑眉,怪异地看了墨泪儿一眼,道:咱们还是进去仔细分说吧。
是是。
墨泪儿开心地道:我一高兴,竟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记了,大家快请进……急忙领着众人,走进了大营。
这一刻,浑身上下都轻松了。
莫天机心中不禁有几许叹息。
当初那叱咤风云的少年黑魔,如今的巅峰圣人!明明早已经见惯了悲欢,见惯了生死的人,如今,却为了董无伤,变得如此的手足无措。
看来,爱情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如此!有心想要说笑两句调节一下气氛,但挖空心思也想不出怎么幽默才合适,心道,若是纪墨和罗克敌在这里就好了……进入帐篷,自然是先看了董无伤和纪墨的伤势,一番查看之下,莫天机眉头紧皱。
董无伤伤势略有好转,此刻已经能够坐起身来,见到莫天机到来,真是不胜之喜:别管我,先看纪墨,怎么办?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莫天机忧愁神色丝毫也不曾掩饰地说道:纪墨这次的伤实在太过沉重,我也没办法……现在,唯一能够让他再度活蹦乱跳的,就只是老大。
老大在哪里?董无伤精神一振。
莫天机苦笑一声:最要命的是,他现在多半不在九重天阙……啊?!董无伤一声惊呼,顿时就傻了。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可能是去了九重天大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已经离开了一年多了,九重天那边却是我天机情报部唯一难以联系到的地域了。
莫天机也是连声叹息。
做梦也不曾想到,楚阳这一去居然半点消息也没了,居然在九重天大陆呆了这么久的时间。
若是楚阳仍旧不回来,而纪墨的伤又拖不得,这可如何是好?董无伤的脸色刹那间变的难过异常。
目前,就只能想办法延续纪墨的生命了,希望可以拖到老大赶回来。
莫天机无奈地摇摇头,又往董无伤和纪墨口中各塞进去一颗九重丹,道:无伤,你给我介绍一下具体情况,这期间必然还有一些个隐情吧,否则情况不会演变至此。
董无伤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件事……内里却是颇为复杂,不过,我终于知道了,那培育万圣真灵的……其中一个地方。
莫天机猛抬头:嗯?你是怎么知道的?消息来源可靠么?目的地又在什么地方?董无伤叹了口气,将于醉无情的战斗,以及醉无情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又说了一遍。
第七百二十一章 自我标榜属于莫天机的圣人巅峰层次强横神念,瞬时笼罩了整个帐篷。
莫天机自信,在里面说的话,绝对不会有半点外泄。
就算窥伺者是比自己更高数个层次的超强者,也绝无可能在不惊动自己的前提之下,暗中观视自己神念笼罩下的一切。
听完董无伤说的话,纵然是以莫天机的镇定,也是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莫天机自问,就算将自己换成醉无情,以自己的家人满门相胁迫,可以破开醉无情如此悲惨的命运么?莫天机没有自信,完全没有自信!莫天机向来很冷静,却绝不冷血,同样的亲情枷锁对他同样有效!而在场其他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谁能想象得到,堂堂一代主宰一方天地的天帝陛下,居然有这么不堪回首的惨淡往事!而如此悲惨的经历,居然持续缠绕了无情天帝整整一生,至死也未能摆脱!云上人!莫天机沉沉的念道:云上人!这个云上人真真是一个绝代人渣!盖世混账!一边的楚乐儿气得满脸通红,极其罕有的连声咒骂:若是这个混账东西落到我的手里,必然要用毒毒他个一百万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不如死一百万年这才让他死!我对待所有敌人向来都是一刀斩杀!绝不会拖泥带水让人多受痛苦。
董无伤也是咬牙说道:但当时听到这件事之后,我突然感觉,若是有一天让云上人很痛快没有痛苦地死了,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我真想凌迟碎剐了他!莫天机冷森森的笑了笑道:那是当然之时,这样的人若是最终还能得到好死,那才是老天没眼呢!随即又说道:万圣真灵的基地,确定在天干山恐怖密林么?他皱着眉头:类似这样的基地,一共有三个之多?另外两处暂时还不知下落?站起身踱了两步,脑海中迅速地将各种信息整合归纳,缓缓点头:原来如此……现在最要紧的,第一,就是将眼前危局,尽速解决。
让中极天,真正入手。
第二,就是设法稳定纪墨的伤势,就算不能稳定,也要为其延命,等老大到来,第三,秘密调集人手,将天干山……哦,不!不行,暂时还不行!莫天机迅速否决了第三项决议,道:这一点,我还是要再想一想。
若是这个时候打掉天干山基地,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引起另外两个基地的恐慌,若是就此化整为零,流落江湖?那样……就更加难对付了……但若是不尽速将之打掉……另外两个又如何能找到相关线索呢?以莫天机智慧,此刻竟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只感觉怎样做都不对,一时无措。
此刻,莫天机才真正认识到了楚阳的好处,在当机立断方面,自己委实是不如楚阳的,心念至此,不禁一声长叹:若是楚老大在就好了,他只需要一锤定音,哪里还需要斟酌再三……连莫天机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如何取舍,其他人当然更加的拿不定主意了。
董无伤愣呵呵地说道:反正你们啥时候拿定主意,啥时候咱们再干!莫天机点点头:现在最紧要的问题反而在于……圣君他明显是想要你取代醉无情,成为中极的新任天帝。
而你只要真的上去了那个座位,一个皇宫就能把你封锁在里面。
而到那个时候,在中极天这个地方,他可是有无穷的手段和机会对付你,将你变成醉无情那般的傀儡,以他的实力与心计,想做到这点,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董无伤咧咧嘴,道:是啊,我的弱点太明显了,只要他挟持了泪儿,我怎么也要就范的。
呸,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真有……墨泪儿余怒未息,话说一半径自一撇嘴扭头到一边。
这是咋地了?泪儿姐姐,你真有啥啊?楚乐儿眼中刹那间充满了八卦之光。
你问他!墨泪儿气鼓鼓的一指董无伤:这个没良心的……到底有啥了,难道是泪儿姐姐有喜了?楚乐儿两眼光芒闪闪,也不知道她怎么联想的,居然联想到那方面去了。
墨泪儿一听这话,面色一红,一把揪住楚乐儿好一通搔痒,楚乐儿连连求饶。
董无伤见莫天机亦将充满八卦味道的眼神锁定了,老脸就是一红,很是尴尬的干笑一声,将之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莫天机听罢始末缘由,顿时端起了三哥的架子:老四,这事我可得好好说说你了,弟妹挑理挑得在理,这事压根就是你做得不对。
董无伤虚心受教,道:是,是。
莫天机很是道貌岸然地说道:你说,咱们为啥找媳妇?不就是为了保护她?爱护她?娶了媳妇,就得把媳妇当宝,其他的全部都得放到第二位;要不然人家嫁给你作甚?对不对?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董无伤越听越挠头,充满狐疑的抬起头,连他这个不爱动脑筋的人都能感觉莫天机说这话的动机,貌似就不是在教训自己呢,更像是在向某人表明心迹一般呢?这什么情况?难道说……这丫的又把兄弟我当枪使了?媳妇就是需要哄着的,就是需要呵护的,你怎么能这样呢?简直是太过分了!莫天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董无伤,目不斜视:你就比如说我吧,在这一点上做的就比你强,强得太多太多了……乐儿在我心中,那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无伤,你说你咋能这样呢?我一向都……咳咳……好了好了。
墨泪儿翻着大大的白眼说道:莫三哥,您打住吧,我原谅他了。
我原谅他了还不行么?求求您别说了,顶不住了,真心的顶不住了……实在是忍不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这个莫天机简直太过分了,居然拿着我的男人来标榜他自己……这也算是为我出气?是想气我来着吧?有这么主持公道的?分明就是假公济私!抓住机会就落井下石,贬低别人,抬高自己,这也叫兄弟?真真是……还是泪儿脾气好啊!这样的媳妇上哪找去?你说你还不知道珍惜!莫天机很欣慰地说道:泪儿的脾气简直就跟乐儿脾气一样好,无伤你干嘛不如我这般的好好珍惜,今后一定要引以为戒啊……董无伤黑着脸坐在一边,心道:兄弟就是用来卖的……这混账玩意!莫三哥,差不多得了……面前局势这么恶劣,你打算怎么处理啊?墨泪儿赶紧转变话题。
在这么说下去,就变成了莫天机的自吹自擂献殷勤的大会了。
这个,咱们只需要稳住自身就可以。
莫天机冷笑一声:等无伤伤势稍稍恢复,只要一个露面,就一切风波都平息。
所谓千万叛军,不过云烟,瞬时便将烟消云散!大哥,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本事?哪有那威望啊?董无伤瞠目结舌:这些可全都是醉无情的嫡系部队!怎么云烟了呢?!你说啥?刚才谁说你了?莫天机奇怪地看着他:你哪有那本事?董无伤目瞪口呆:你……你刚刚分明说只要我一露面……莫天机哼了一声,道:呵呵,我其实是在说云上人……只要你出面了,云上人那么期待你接任中极天帝,还能不出手帮忙?只要他一出手,眼前这点场面,还算得上是什么问题?云烟而已!董无伤顿时恍然大悟,挠着头皮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明白了!莫天机兀自教训道:我说老四,你以后可就是一代天帝了,不要动不动的就挠头,这样很没有威严的懂不懂,你说你从刚才到现在,都挠多少次头了,太没形象了!董无伤汗颜、无颜,简直想泪颜。
他么的,从小到大,我老子都没这么埋汰过我,居然被你丫的这么一通埋汰,你等着老子我的,一有机会就要好好报复丫的。
同样目光不善的还有墨泪儿,貌似已经握过好几次传说中例不虚发的黑刃!所谓作死大抵也就不过如此吧!云上人若是当真出手,也定然另有后招,引我入局。
董无伤说道。
那是自然!莫天机翻白眼道:人家云上人逼死醉无情,就是为了等着你上任,然后好控制你老婆,进而让你出卖兄弟,大家一个个都成为他的傀儡呢。
董无伤大怒道:莫天机,你敢小觑我?我怎么会出卖兄弟呢?!这一点你就不如我了。
莫天机感叹道:我为了乐儿啥事儿都愿意干,都能干出来……董无伤为之气结!墨泪儿终于忍不住:莫天机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快闭嘴吧,还控制了你老婆你就啥也干,这句话你真好意思说得出口!在这世界上谁敢控制你老婆?你老婆浑身都是毒……一不小心就被反控制了……亏你说得如此振振有词,跟多深情似的,虚伪!第七百二十二章 兄弟就是用来踩的就是就是!董无伤连连点头:无限鄙视!我老婆说的对!再对也没有了!墨泪儿哼了一声仍是不睬某人。
不过这一节可是不可不防……莫天机面皮何等之后,丝毫不见脸红,用手指头敲着自己膝盖,沉思道:该怎么预防一下呢?先下手为强吧!墨泪儿狠狠道:咱们集中人手,把那个什么云上人直接干掉!不就一劳永逸了!众人先都愕然地望了墨泪儿一言,随后都垂下了头,没有人接话。
莫天机咳嗽一声,游目四顾,开始观察满帐篷的伤兵,脸上的神色很是意味深长。
意思显而易见:人家一个人都没花啥力气,就把你们干成这德行了,你居然还打算想要先下手为强……真不知道你的信心从哪里来得,这是灭人么?根本就是团灭计划!墨泪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只感觉莫天机比董无伤还要可恨!还要可恶!可恨可恶一百倍,一千倍!这混账!这是啥人?这是啥人哪?不说话的时候居然比说话的时候还要气人!恩……貌似有点不对劲啊。
莫天机沉思道:那个神秘高手,极有可能就是云上人本人……而他既然来过,肯定就会注意着这里的动静……你们归来,他不可能没察觉吧,你们两口子肯定是他的首要关注目标,新的傀儡天帝是否受控,全都着落在你们两口子身上。
但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来呢?莫天机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其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董无伤也是有些纳闷,不管怎么防范,封锁消息,但,营中的气氛自己这个主公在与不在是完全不同的。
云上人那么心急地想要找到自己控制自己,为何不来?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霹雳炸响。
一道人影悍然直落到大营之中,引起了一阵喧哗。
随即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无伤,你还好么?所有人同时闻声站了起来!老大来了!所有人顿时振奋莫名!楚阳在这个险要时候到来,简直是天上掉下来大馅饼!人人顿时都觉得,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就连算无遗策的莫天机,也是猛地松了一口气!这家伙,终于来了……众人一起迎了出去。
在众军士包围中,楚阳与三大美女并肩而立,满脸笑容地望着这边,一派从容。
老大!老大!大哥!……来不及寒暄,从莫天机口中得知纪墨状况的楚阳,径自来到纪墨的床前,口中啧啧连声:这家伙这一次可真是拼命……全身上下的骨头居然没几根是完整的,以前可没看出来这小子这么的拼命啊,人不可貌相,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哪……董无伤内疚地说道:都是因为我,纪墨才受了这等重伤……若是换个位置,你很可能比他伤得还要重。
楚阳打断他说道:这种事,有什么好内疚惭愧?纪墨这本就是应该做的,若是他不这样做,任由你和泪儿被抓去,先不说咱们一干兄弟们怎么看待他,他自个都要看不起他自己的……口中说话,手下却是不停,九重天神功催化潜藏在纪墨体内的九重丹药力,全力运作;与此同时,一壶生命之泉整个地灌进了纪墨口中。
两只手穿花蝴蝶一般将纪墨断掉的骨头一根根续接回原位,然后强行催动药力覆盖断骨,促使其断骨重续,迅速复原。
在楚阳没来之前,没有生命之泉加护,大家都不敢妄动。
但现在,看着楚阳这样血肉淋漓的为纪墨治伤,人人都是感觉背心一股寒气升上来……这还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有多么疼了,那身为当事人的纪墨,真正得多疼呢?!幸亏纪墨这会还昏迷着,要不然,这家伙肯定是要哭爹喊娘的……为朋友不要命可以,但太疼了不喊爹娘那是肯定不行的,这就是纪墨的为人!将能够处理的断骨逐一接回原位,随动药力运行,续接经脉,直到全部调理好楚阳才缓了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又取出补天玉,在纪墨口中融化掉了一小块。
其实这次疗伤,这一块补天玉才是治疗的重中之重,而且使用的时机也非常关键,使用的早了,骨伤没有全部处理好,就会令纪墨的骨骼出现异常,事后极难校正,使用得迟了,纪墨的一身修为断难恢复到巅峰状态,以后更难有寸进,唯有不早不迟,正好在处理好骨伤、经脉顺遂之时,才正是使用补天玉的时刻。
等补天玉的效力全面运行起来,通达周身,楚阳又取出来九大奇药的一小块,捏开纪墨的嘴巴,一滴滴融化滴进他口内,顺喉而下。
九大奇药的药滴散发着奇异的香味,滴落纪墨口中,即时就化作了七彩颜色,然后一闪即逝。
还只是第三滴,正在昏迷之中的纪墨居然有了知觉,迷迷糊糊地说道:他妈的,怎么搞得这么痒……痒死我了……那谁谁,赶紧快给我挠挠……可痒死我了……太他么的难受了……众人见状,俱都欢声雷动。
众人亦是明白,情知楚阳的这番运作总算是将纪墨的一条命,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痒……正是伤口正在好转的现象!众人正在欢呼,纪墨竟已经能够睁开眼睛,乍见眼前之人,先是一呆:老大?你咋来了呢?这里是哪啊,阴间?地府?我可是好人哪,不能去地狱吧?接着惊疑:咦,这里是大营?我没死?我怎么没死呢?随即就是惨叫:哎唷……可疼死我了……是谁他么的这么粗鲁地给我治伤……哎唷……又疼又痒,我要死了,快难受死我了……快挠挠挠挠……挠个屁!楚阳骂道:不准挠!你那些个伤口真挠了那还了得?我的肉不痒啊……纪墨连连哀求:是骨头里面痒啊……我的天哪……好像在骨头里养了蚂蚁……这滋味,我没法活了啊……众人尽都是一头冷汗。
以纪墨的修为都能难受到这等地步,可见这个骨头里面的发痒得多么的犀利。
楚阳狠着心,直接将纪墨浑身上下全都给固定了起来,不让他动一动。
纪墨眼珠子骨碌碌直转,连声哀求,什么好听的拜年话都说出来了,却是无人搭理。
啥叫惨不堪言,生不如死,看看这回的纪墨就什么都清楚了!你们还是快点打晕我吧……卧槽……纪墨呻吟着:想我铁骨铮铮的纪二爷啊……众人都是莞尔一笑。
都知道贫嘴了,看来伤势也就没啥大碍了。
也就是老大能有那么多的天材地宝库存,若是随便换了一个人,纪墨的伤势还真是愁人了。
纪墨,你就别喊了。
莫天机沉着脸说道:就为了你一句先走,你四嫂带着你四哥走人,现在这两口子吵架吵得不亦乐乎,都要决裂了……我们现在都还没劝好呢……墨泪儿瞠然:我了个去,这哪跟哪啊,我俩啥时候吵架了?怎么就决裂了呢?你这莫天机怎么信口开河呢?果然,纪墨顿时义愤填膺,咬牙骂道:董无伤你个混账东西咋能这样捏?你怎么能打老婆骂老婆?这还是个男人么?我对傲波那是千好万好,从来就没有红过脸,再怎么我也让着她,你咋就不能跟我学着点呢?居然跟老婆打架,你你你……我鄙视你!墨泪儿一手扶额。
果然!也是这德行!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不愧是结拜兄弟啊,除了贬低别人标榜他自己,真的没别的话好说……就是!纪墨这话话糙理不糙!楚阳严肃地说道:无伤,这我可得好好地说道说道你……泪儿对你多好啊;这么好的姑娘能嫁给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你咋能这个样子?再怎么说,就算你不会哄媳妇开心,也可以要跟我学学嘛,你看看我,身为老大,一直对老婆们那叫一个体贴入微,有我这么给你做榜样你还跟老婆吵架……简直是让我这个老大都觉得很丢脸,你可要吸取教训哪……墨泪儿连声咳嗽,一脑门子黑线。
总算知道根源所在了,原来根在这里呢……榜样就是这么做滴!他的兄弟们一个个都学得贼熟练啊……楚阳和纪墨莫天机三人联袂,口诛笔伐,劈头盖脸的将董无伤狠狠地踩了一顿。
踩得楚乐儿莫轻舞铁补天乌倩倩合不拢嘴。
就是,还是咱的男人好啊……天还未亮。
罗克敌与芮不通先后赶到。
得知现况,放下担心余,在莫天机的无意挑唆之下,这两人也加入了大肆抨击董无伤不该跟老婆吵架的行列,什么一点也不如自己有气度,什么不如自己疼老婆等等云云……言下之意:有你这么一个跟老婆吵架的,众家兄弟尽都深以为耻,耻与之为伍……彻底贯彻一句话:兄弟就是用来踩的……尤其是在老婆面前。
第七百二十三章 罗克敌的春天忍无可忍的墨泪儿终于忍不住,跳出来替自己老公打对台戏,众人唇枪舌剑,各执一词,一番烟火流星的吵闹之后,墨泪儿气冲冲地拉着董无伤开始扮演夫妻恩爱,然后大家纷纷说假,太做作了……纷纷说墨泪儿故意装模作样,分明就没有真正原谅,只为蒙哄视听,然后又是一顿自我标榜……实在气不过的墨泪儿转过头,实得惠地,毫无花假地把自己香唇对住了董无伤的大嘴。
那意思是……这下总能证明了吧?很显然,这个证明的力度还是非常够的!一时间口哨声四起,喝彩声此起彼伏。
拍巴掌的拍巴掌,拍大腿的拍大腿,尽是兴高采烈……众人尽都毫不掩饰的向着董无伤猛打眼色,哈哈大笑;董无伤眼中也露出来极之罕有的狡黠笑意。
墨泪儿这才知道自己上了一众奸党的恶当,羞不可抑的即时扭身而逃……众人这才算真正放了心。
这一次的夫妻风波,终于雨过天晴,圆满度过。
兄弟重要还是老婆重要?这个问题乃是存在于兄弟们之中所有老婆心里的一个死结!明知道就不该去比较,但女人们却偏偏非要比较。
这就像是男人们最烦的一个问题——老婆非要问:我重要还是你妈重要!?打赌,每个男人听到这种问题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把这娘们猛打一顿:这不是纯粹的不讲理么……但这个问题虽然不讲理,女人们却是乐此不疲。
非得把男人逼到发疯发狂位置……董无伤遇到这种事,固然是第一个,但以后自己个说不定也会遇到……到时候只怕真得靠这帮损友来帮忙救场……女人们凑到一边去说私房话,一干大男人才松了一口气,对望了一眼,纷纷无奈的念叨:哎,女人哪女人……恩,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具体怎么做呢?芮不通和罗克敌急急地问。
他们是最后赶来的,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该结束的也都结束,可是,这两人心头的烦闷却始终也没有稍减,自从来到之后,虽然尽是一片欢笑,但只要看到纪墨和董无伤的惨样,两个人难以遏制自己心中的暴怒!甚至,芮不通都早早打定了主意:敢这么伤害老子兄弟,妈的,大不了老子在这里再涅槃一次,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老子拿命跟那个什么云上人死磕,看谁先玩完!现在暂时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
楚阳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罗克敌,道:只等圣君大人反应……之后我们才动一动。
嗯,罗克敌,你的身上怎么那么香,什么情况?罗克敌顿时红了脸,局促的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拿着自己衣袖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道:那有什么香……真的那么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欲盖弥彰的话语一出,反而引起了众兄弟的注意。
真的很香啊!其他几个人异口同声。
咳咳……罗克敌连声咳嗽,却半晌没有说出具体的话语。
赶紧老实交代!莫天机摆出来审案子的架势:怎么回事?什么情况?在众目睽睽之下,罗克敌先是很有些窘迫的缩了缩脖子,良久良久,突然一挺胸,一抬头,豁出去一般道: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就说,还告诉你们,我的春天到了!呃……楚阳等人顿时被某人的豪言壮语雷了一下。
春天到了?啥意思?难道是……我也找到了属于我的爱情了!罗克敌脸上虽然有些羞红,却仍简直把话说完,很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又道:我有女人啦!楚阳和莫天机芮不通等几人顿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罗克敌其实曾经有过未婚妻,那还是在中三天的时候,家族给定下的;不过到后来遭遇了打击,那女的另有意中人,当面跟罗克敌一说,罗克敌很爽快的就答应了退婚,强拧的瓜不甜。
那女的居然敢把自己另有意中人的事情当面告诉自己,可见确实是情有别钟,自己再强求,那不成恶霸了么?再者,强留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在自己身边,也是很危险的事情……只是,罗克敌始终因由这件事而消沉了许久,应该是自己的女人,眼里却没有自己,搁谁都难受,练功也变得更加刻苦疯狂,直到很长时间之后,才不再那么令人担心的沉默。
这件事,众兄弟虽然心知肚明,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只好避而不谈,是以一直谁也没提起这件事,但谁也没有想到,罗克敌居然在这里,找到了久违的春天?真的假的啊!?在哪里?有没有办点真事呢?楚阳和莫天机目光发亮。
带回来没有?要是在附近赶紧叫出来啊!半躺在床上的董无伤一句话让墨泪儿从帐篷外面发射来森冷的眼神:四哥帮你审查审查!哼。
罗克敌抬起下巴:咋能不带回呢,现在就在外面,这次她是跟我一起来的。
我跟你们说,她也是一位高手哦……真的?楚阳更好奇了。
四娘!罗克敌张开嘴一声狼嚎,声音远远传出。
可是楚阳和莫天机惊闻这声狼嚎就是一个趔趄。
半躺着的董无伤也是一脸呆滞,刚刚苏醒浑身痒的受不了的纪墨也突然陷入目瞪口呆,还有芮不通,瞬时真正念头不通了!四娘?罗克敌叫他老婆居然叫四娘……这是怎么个说法?这是从哪里论的呢?老四、四哥是董无伤好不好,想篡位咋地?这一声叫的貌似实在不和时间,不和地点,不和人物,没看到四嫂墨泪儿就在那边么,找死啊?!罗克敌转过身,看到一帮损友脸上表情,瞬时醒悟过来,不由恼羞成怒,道:你们这帮龌龊的混蛋,我刚才叫的是四娘,不是四娘,瞎琢磨什么呢?!那还不是四娘?纪墨嘴角直抽抽。
就说你们是瞎琢磨,人家是祭祀的祀。
罗克敌怒道:祀娘!懂了没?一帮下流坯子!楚阳和莫天机的嘴巴咔嚓一声闭上,默然点头。
此祀不同彼四,果然是大家伙想歪想邪了,但是,这能怪我们么——怪胎找老婆,也是找个怪胎,好好的女孩子,叫啥不行,居然叫祀娘,太容易歧义了……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
纪墨呻吟一声,你没找个男的,我已经觉得很欣慰了,我这一直以来始终担心这事,你说你万一对那啥失去了信心……滚!罗克敌怒不可遏一声暴吼。
在罗克敌的声音召唤下,一个声音骤然响起:我来了!渴望听到一个曼妙嗓音、清雅、清新、清越、清甜、诸如此类描述形容的楚阳和莫天机等人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
貌似这声音非但一点也不轻灵曼妙,跟清雅清甜清越清雅也半点不沾边,反而很有些奇异嘶哑的感觉。
这种嘶哑,倒更像是一头狼被扯裂了声带。
这是女孩子的声音?!不意罗克敌竟是一脸心满意足志得意满的笑了笑,咧开大嘴笑道:你们知道么,当我只是听到她说话声音的那一瞬间,我就爱上了她!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嗷呜~~~这声音对我来说太美妙了……楚阳和莫天机面如重枣,一脑门子黑线。
重伤卧床的董无伤、纪墨觉得自己快昏迷了,可是怎么就昏迷不了呢?自诩拥有涅槃不灭之身的芮不通,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要死了,恶心死了,死不了的不灭之身这次也不顶用了!瞬时,一个窈窕的身影一闪而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个女人,这点从身材可以看得出来,很高挑,很窈窕,曲线玲珑,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这一个女人,而且还是身材非常出众的女人,这一点跟刚才的声音绝对绝对没有哪怕一点点相像的地方。
但是,这个女人在脸上却带着一个巨狼的面具,露着獠牙,极尽狰狞之能事,向众人点头示意。
楚阳咳嗽一声,莫天机也咳嗽一声。
甚至,在一边的芮不通,半躺着的董无伤,还有刚刚苏醒的纪墨,也都不约而同的干咳了一声,也就是所谓不咳假咳。
似乎在这一瞬间大家集体患上了肺炎。
罗克敌一脸笑容:没事,放下面具吧,这些都是我最好的兄弟,除了你不能与他们分享,其他的他们的就是我的……这句话还算是比较顺耳,但接下来的话就很不中听了:当然了,我的就还是我的,虽然他们一个个也都算是色狼,看到美女就会口花花,等下看到你肯定会为之惊艳,肯定会羡慕嫉妒恨我,但总算勉强还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就算他们真的对你的美貌产生了觊觎的豺狼之心,我也会阻止的。
我会保护你!守护你!一生一世,直至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此志不渝!罗克敌很肯定地说道。
楚阳等人又是一脑门子的黑线,头顶上几乎都能冒起青烟了。
第七百二十四章 雌雄狼皇!谁是色狼啊?谁看到美女就会口花花?谁会对你老婆有觊觎之心?这才几天没见,怎么罗克敌这家伙都不会说话了,这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啊,不说别的,就冲刚才那一嗓子,我们能有什么觊觎之心呢,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好。
嘶哑的声音答应一声,随即,就拿下了面罩。
楚阳等人同时看了过去——弟妹么,让看还不大大方方的看。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女!而且还是出类拔萃级数的美女。
单就级数上,绝对是上上之乘,这点不容置疑!只不过……这位弟妹貌似与一般的美女还是有一定分别。
就是……太英气勃勃了!方正的脸颊,冷锐的目光,飒爽的站姿,倔强的五官,扎得异常整齐的头发……与其说这是一个美女,倒不如说乃是一个长得过分漂亮的美男!居然是一位极度中性化的美女!与其说漂亮,莫不如说是很非常相当特别的帅气!各位兄弟大家好!这位美女祀娘一抱拳,当真是豪气干云,英姿飒爽:我是祀娘!请多多指教!这一抱拳,一开口,真真是气概凌霄,雄壮威武,一副铁血真汉子的款!楚阳干笑一声:不客气不客气,祀娘你好。
莫天机的眼神也有些呆滞,连连点头:咳咳……呵呵呵……罗克敌真是好福气,居然找到了这么好的弟妹……咳!他话刚说了一半,就听到背后纪墨咳嗽一声,呻吟道:我好痒……你们大家都不用说违心的话,太假了!祀娘打大咧咧的一挥手:都是自家兄弟,别整得那么虚伪。
咱们江湖好汉,就讲究一个意气相投!我长得虽然不难看,却也不是美女,这一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不过……作为江湖好汉,我想我还是蛮够格的!姑娘!好汉子!真汉子!董无伤翘起大拇指:我喜欢你这性格。
祀娘张开嘴,哈哈大笑。
真是豪爽啊,太他娘的爷们了,不对,应该太他爷的娘们了……楚阳和莫天机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随即便热情万分地让着这位兄弟媳妇坐下。
祀娘……一边躺着的纪墨突然发出一声忧愁的、充满了思念的叹息:我一看到你,一听到你说话,突然就想到了我媳妇……噗!董无伤和芮不通集体喷了出来。
你滚一边!罗克敌气哼哼地道:你以为我是你啊……哼,我这媳妇,可是大有来历的大人物!知道在这九重天阙有个‘天阙一群狼’的组织吗?众人连连点头。
这个绝对不是装相,真正的如雷贯耳,这个天阙一群狼绝对是九重天阕久负盛名的土著组织,大家都是消息灵通人士,对于这个恶名昭彰却又强悍万分的强盗组织,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媳妇呢,就是天阙一群狼的头狼!罗克敌很非常骄傲的一句话,直接把大家全部震翻了,震了个五迷三道。
这么一位美女,居然是……头狼?现在我们的外号也换了,但是更贴切了。
罗克敌得意洋洋:我们俩并称为……雌雄狼皇!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帐篷里,一阵接二连三的咳嗽声音。
兄弟几人同时把手捂在了小肚子上,毕竟在新弟妹面前,不好弄得太过分,实在不好意思笑出声来,但……实在是太搞笑了,顶不住了……奥哟……我痒死了……纪墨发出一声貌似不怎么痛苦的呻吟。
其实现在虽然还痒,却已经好了很多很多,但,若是不用这个借口出声的话,纪墨恐怕自己会被爆炸一般的笑意憋得自己旧伤复发,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还是做做一次吧……介绍完毕之后,祀娘大大方方的就坐了下来,当真不见半点小家子气,洋洋大度。
我说,你们俩是咋认识的呢?莫天机没话找话。
当初咱们的天兵阁四处打劫,有意无意地抢了天阙一群狼的好几桩买卖,于是乎他们不服气了,总是来找我麻烦。
罗克敌眉飞色舞:以前打不过那没的说,但从墨云天回去之后,她就不是我的对手了……被我一顿好打,然后两个人同时滚落了悬崖……罗克敌连连比划。
你咋不实话实说呢?谁不是你的对手了?祀娘反唇相讥:你也说了这里都是自己兄弟,有啥话不能实说的,明明是你打不过我,干脆在咱们打得快要两败俱亡的时候抱着我跳了悬崖……罗克敌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确实是这样……然后在悬崖下,俩人都受了伤,暂时上不去了,挺寂寞的……说着看了纪墨一眼。
擦!纪墨大怒:你们俩寂寞看我做什么?你们寂寞关我事么?咳咳……罗克敌干咳两声,道:然后在悬崖底下过了几天之后,却发现不知道咋回事……居然睡到了一起……当时真不知道是咋回事……哎唷……罗克敌一声痛叫。
祀娘已经接过话头,道:大家在那时候百无聊赖,就彼此了解了一下,觉得大家还挺对眼的,于是就定了终身,就是这么回事,没有什么其他的了。
楚阳和莫天机等人同时‘哦~~~~’了一声,很是意味深长。
听到这一声‘哦~~~’就连自诩乃是铁血真汉子的祀娘也不由得红了脸,就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涨红的。
毫不掩饰,狠狠地瞪了楚阳和莫天机一眼。
不说别的,就这一眼,真是爷们啊!于是从那以后,俺们俩就在一起了。
罗克敌理所当然地说道:反正她没老公,我没老婆,大家在一起,正是佳偶天成,天作之合。
再说了,我的第一次,她的第一次……说到这里,一声惨叫,却是被羞臊交加的祀娘一脚踹了出去。
楚阳等人想笑又不好意思,吭哧吭哧的生生憋着,实在是辛苦极了……董无伤终于忍不住,竟强撑病体站了起来,他修为未复,忍笑的能力自然不及其他人,纪墨虽然比他伤得更重,却还有那股痒劲抵消笑意,反而是在场众人中最具续战能力之人。
董无伤站是挣扎站起来了,可是挪动实在费力,正好墨泪儿走进来,急忙过去搀扶他。
你们商量吧……我得去休息下。
泪儿这几天也很累了,反正你们在这里,俺们可以放松下,等你们商量完了,怎么说我就怎么打,动脑筋的事儿,实在也不是我的活。
董无伤一脸憨笑着说道。
一定得避开这里,然后找个地方把心中笑意发泄一下才行,要不然,真的被这‘雌雄狼皇’给笑疯了……对。
楚阳猛然醒悟,拿出一瓶生命之泉:你等会把这个喝了,然后和泪儿睡一觉,伤势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墨泪儿一张脸突然变得通红,恨恨的啐了一口。
旁边的纪墨罗克敌貌似再也忍不住径自疯狂大笑起来。
显然楚阳的一句话,彻底引爆了众人的笑点。
楚阳不禁愣住,一念回想,这才发现,貌似自己刚才话中真正有着明显的歧义……很难不被人想歪啊。
先给董无伤一瓶药,然后又告诫了‘然后和泪儿睡一觉……’的这句话,貌似……真心有些不大妥当啊?一时间,纵然以楚阳那么厚的脸皮,也不由得满脸通红了,尴尬的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就是一瓶生命泉水,可不是……可不是那啥啊……无伤咋也用不到那啥啊……你们俩千万别误会……大家都别误会……呸!墨泪儿哪里还敢听下去,一把抢过楚阳手中的生命之泉,又狠狠地啐了一口,拉着董无伤嗖的一声就消失在帐篷里……只留下一堆笑得见眉不见眼的可恶家伙!罗克敌等人笑得直抽抽;拍着肚子拍着大腿拍着屁股乐不可支;纪墨笑得身上刚刚续接好的骨头咔咔作响,一阵阵的钻心疼痛,却还是忍不住,继续笑个痛快。
楚阳无辜至极,冤枉地说道:……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啊…………第二日凌晨。
当那些个杀手的尸体被抛出营地的时候,对面的军队明显的骚动了起来。
一夜的不归,本就已经有了预测,而现在的许多尸体,更加证实了之前的预测!他们都已经遭了毒手!全军注意!一声高亢的大叫,响了起来:全员准备进攻!为天帝陛下复仇!为死去的同袍报仇!轰!百万军队,整齐的应诺,声震寰宇!正如墨泪儿所料;这些杀手的陨落,成为了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中极天的勤王军,终于忍不住了!刀剑出鞘,箭亦上弦!这一战,看来已经是注定无法避免的了。
此事,一个魁梧的身躯,赫然出现在天兵阁大军的营寨前,无伤大帝!董无伤站出来,负手而立,睥睨百万大军,直如不见。
冷冷的眼神,看着对面的密密麻麻的军队,如同看着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第七百二十五章 入主中天!什么愿赌服输的话,我这里就不说了,全无意义。
董无伤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决心,以及冲天战意:若是你们想打,我们随时奉陪!愿赌服输。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震。
当初无情天帝对决无伤大帝,事先就说好的,胜者为王!纵然无情天帝此际已经死去了,但,那也仍旧是他曾经做出的承诺!也是无情天帝对自己的麾下,此生所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
这一点,数千万人都可以作证!承诺与命令,不会因任何事情,任何理由而改变!现在若与无伤大军发生战斗,就等于是违逆了无情天帝最后的命令!对面领兵的那几位将军眼神剧烈地挣扎着,脸上全是汗水,嘴唇哆嗦着,但,终于眼神极致的冷酷下来。
为首一位紫色衣袍的将军,举起了手,眼神变得越来越残酷、嗜血!很显然,当他的手落下的那一刻,就是两军正式开战的信号!他不想改变初衷!就算是天帝陛下最后的命令,但……这个命令,我也可以拒绝!将在外,君有命有所不受!天帝陛下的仇,一定要报!……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半空中一个声音突兀传来。
住手!天空中,突然金光大作,一股神圣得不可侵犯的光芒迅速扩散,成为一个光圈,宛若神祇在这一刻降临世间!一个人,身穿明黄衣袍,头戴皇冠,负手出现在半空中。
而在他的身边,身后,还有是弓着身的仪仗人员。
密密麻麻,不下数百之众。
真真是好大的气派!但所有人的目光就只注意到了他自己一人而已!似乎他天生就有成为中心的魅力,自然而然,就将一切吸引力完全聚集在自己身上。
圣君陛下!中极天勤王军的所有人即时跪倒行礼,数百位将军痛哭失声:请圣君陛下为无情天帝陛下主持公道!这个人,当然就是九重天阙至高无上的主宰,唯我圣君,云上人!云上人轻轻地叹息一声,道:各位请起,各位将军的一颗丹心,满腔热血,本座十分清楚,而你们的心情,本座也是完全理解。
本座为无情天帝感到骄傲,他此刻虽然身死,但仍旧拥有你们这班忠心的部下!正体现了无情天帝常人难以想象的个人魅力!于情,本座确实应该为无情天帝复仇,毕竟,同在一方天帝百万年,彼此也都是生死之交,他之归去,让本座痛彻心扉!但于理,本座却不能这么做,无情天帝在决战之前,就已经有了承诺,胜者为王!无情天帝素来一诺千钧,他今日已经死去,但我们怎么能够让他最后的承诺,变成一纸空文、一个笑柄?!这岂非是对无情天帝的莫大亵渎!圣君的这番话,入情入理。
所有军人,在这一刻都是热泪盈眶。
无情天帝陛下,是在公平决战之中,不敌身亡。
事先有言,生者无憾,死者无悔,胜者为王!你们,作为无情天帝最忠心的部属,难道要让无情天帝陛下死后仍要蒙羞么?!说到这里,三百万无情天兵同时感觉到了圣君要做什么。
一个个热泪盈眶中,心头也泛起了浓重的无力感。
本座今日前来,便是要贯彻无情天帝遗志,宣告天下,册立董无伤为中极天天帝,号称,无伤大帝!自此之后,无伤大帝,便是中极天之主宰。
希望,能够看到一个更加祥和的中极天,而不是满目的烽火战乱!圣君的话,很沉重,甚至是火药味十足,隐隐透露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权味道。
多谢圣君大人主持公道。
虽然心中对这位唯我圣君恨到了骨头里,但在这个时候,董无伤还是要做出一副虔诚的姿态表示感谢。
无伤大帝客气了。
云上人在一团金光中展现出一个亲切和煦的微笑:从此后,中极天,就看无伤大帝的了,望无伤大帝一展胸中报复,光大中极天。
董无伤答应一声,大声道:对面的无情天兵听着,本座今日宣布,我与无情天帝,乃是公平决战。
生者无憾,死者无悔!我敬佩各位的忠心,今日暂且退去,我可以做出承诺,在场各位不会怪罪,每个人,官居原位!不会追究…………随即董无伤宣布了一条条政令军令,这些,都是莫天机用了半个时辰时间写出来的,不说字字珠玑也差不多,董无伤背诵了良久,却也还是只能理解其中一部分而已。
现在在这里说出来,实在说不出那种文绉绉的原来味道,有很多话,根本都是忘词儿了,自行篡改的,所幸意思差不多,没出什么大纰漏。
但莫天机在后面听得仍是眉头大皱。
好好地天帝就任演说,怎么被董无伤搞得便如土匪头子聚会一般……莫天机一头黑线:我下了那么多功夫,此刻却是全然无用,一点我原文的味道都没了,什么玩意啊……众人却是齐齐大笑。
不管天帝就任,还是土匪头子聚会;这一仗在圣君云上人的坐镇之下,终究是没有打起来。
董无伤,也算是真正的获得了中极天官方的认可。
此刻,百废待举,只等稍稍恢复,举行一次就任大典,一切便算是真正顺理成章了。
但在此之前,董无伤却已经可以利用‘中极天帝’的身份发号施令了。
一切,总算是跌跌撞撞的往前迈进了一步!随着各路勤王而来的无情天兵不情不愿的退让,无伤天兵终于进驻了无情城。
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有人提议,要将这座城市,改名成为‘无伤城’。
这个建议自在情理之中,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代君王的陨落也标志着另一位王者的崛起,新君的崛起,纵然不尽灭前代痕迹,也必然会将前代具有标志性的东西覆灭,其中尤以国号为甚,向无例外,而醉无情以无情为名,以无情之号传世,连国都的名称亦为无情,如今董无伤入主此地,断然没有沿用旧号的道理。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提议无可厚非。
不意董无伤对这个建议却是给予很坚决的否决。
此城就叫无情城,永不更改!董无伤说道:无情天帝,乃是一个好汉子,值得所有人记得他!我不想泯灭他的痕迹!这个举动,若是出自楚阳或者莫天机,很大机会存有功利之心、沽名钓誉,但出于董无伤,却是完全的真心。
在了解了无情天帝的悲情一生之余,最后更是壮烈一战身死。
董无伤心底却有许多说不出来的感觉。
但他这个断然的否决,却让所有的无情天兵心底突然间舒服了好多。
对于这些人而言,董无伤的这个举动,无论是否出于沽名钓誉,收买人心都好,只要无情大帝的痕迹不被即时抹除,那就是值得的。
就算是收买人心,那么这个举动也是做得足够漂亮!进入无情城之时,楚阳等人自然是不会贸然露面,刻意隐藏自身实力,夹杂在护卫队伍里,大家一拥而进,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并无阻滞。
大军入驻,军权确立,接下来自然是接手政治官方势力,无情天帝麾下的原油文武百官,其中有一小半,当场就提出来辞官归隐。
对于这部分人,在莫天机的诸多手段之下,一个一个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总算是留下了百分之七八十。
其他的实在留不住,也只有很遗憾的送走。
忠臣不事二主,不论其他,就只论这份风骨,这些主动辞官的人就值得留用,能挽留下来的予以中用,实在挽留不住的,楚阳莫天机等只有更敬重的份,决计不会留难。
至于那些个一上来就表示热烈欢迎无伤大帝登临帝位的,董无伤总是斜着眼睛看他们,在莫天机和楚阳的梳理下,这批人绝大多数被罢官,还有一小部分,直接抄家灭族……董无伤心底有一种很执拗的想法:能够忠于旧主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而那些迫不及待的改弦易辙歌功颂德的投降派……就算能力再强,我也不用!我跟你们在此之前可是素不相识,你们知道我是谁,有什么能力么?你们凭什么要拥护我?无情天帝再怎么说也领导了你们几十万年,就算是时间短的,起码也有几千年了吧,你就这么毫不留恋?如此天性凉薄之辈,纵然你有经天纬地之才,又能如何?不得不说,这种思想,若是作为一位英雄豪杰的衡量标准,那是绰绰有余的,但却绝不适合治国。
对于做一方天帝更加是不大适合。
但,董无伤最牛叉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他么的从来就没有想过做天帝。
我充其量只是在这里过渡一下。
就只是为了完成屠灭天魔的九重天任务,仅此而已。
天帝之位坐在别人的屁股底下,尤其还是在圣君手下人的掌控之下,非常令人难受,而且还有各种隐患危险;若不是这样,董无伤才不会来坐这什么天帝!至于把天魔杀完之后……神马天帝,我不做天帝,谁爱做谁做!第七百二十六章 妖后前来董无伤如是一番大刀阔斧的整顿了之后,立即就变成了全力练兵的军事狂人。
整个过程,他一共用了貌似还不到三天!所谓雷厉风行也不过如此吧。
至于其他的政务,董无伤一概撒手不管。
还是如是,我不管政事,谁爱管谁管!面对这位大爷,这让楚阳等人纷纷蛋疼起来:你丫的是天帝,你丫的不管,谁他么的管?一听这句话,董无伤直接就把中极天玉玺扔在了莫天机怀里:你是我三哥,你帮我干!反正就算你不干我也不干!要么就完全黄了,那也无所谓!我就只管练兵,只管到时候能够拿得出一支劲旅进军紫霄天就行了,其他的,没兴趣。
莫天机气得鼻子都歪了。
但,面对这样的甩手掌柜,纵然智慧如海,深沉如山的莫天机也是无计可施、无可奈何,可是董无伤可以不管,自己不能不管啊?只得黑着脸从自己天机情报部调来一个负责全盘统筹的家伙,直接任命丞相,开始全面整顿中极天。
这位新任中极天丞相大人之前可是莫天机的得力助手,同样的位高权重、同样的言出法随,同样的一人之下,N多人之上,大大的人才来着……但现在为了莫天机自己能脱身,却是毫不犹豫就把得力助手卖了。
索幸这位新任丞相大人居然还有点小官瘾,往昔虽然也是一人之下,N多人上,始终没有官方认可,这会突然间成了一方天帝的丞相,一时间飘飘然,屁股上着了火一般的开始处理政务。
在莫天机的一边看着之下,很快就入手,如鱼得水……由此貌似还产生了一个笑谈,新任中极天天帝董无伤始终都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丞相大人姓什么叫什么,见到了打招呼自然也就是:哎,那谁谁谁……文武百官,对此都是一肚子不满加怨言。
但,不管怎么说,这位天帝大人还是给了众人太多太多的发挥空间,完全的放权让大家各展其能……这也算是其中一个福利吧?另外,天帝陛下大力整军,意欲要重光紫霄天阙,这也是英雄所为。
所以大家对这位天帝陛下的不作为,也就采取了容忍的态度……甚至,连登基大典,董无伤也只是一句话:我觉得,可以省略。
这句话,让刚刚十几万里赶来的谢丹琼还没坐稳屁股就觉得蛋疼!当初,我可是举行了那么盛大的典礼……你这里居然可以省略了?将我置于何地?更可气的是接下来董无伤说的另一句话,直接引爆了一场战争,两个新晋天帝之间的战争。
无伤大帝又道:其实我还觉得,大典什么的不但可以省略,更应该忽略!就一个仪式,在乎这些的,本天帝认为,都是傻逼!琼花大帝为此怒不可遏,与无伤大帝狠狠干了一架。
究其根本原因,却不是为了是否举行大典,而是这么好的主意,为啥不早说?!现在,你一句傻逼把老子也骂在了里面…………很少很少人知道,就在董无伤大军进入无情城的同时,另一个地点,还发生了另一件大事。
或者应该说,就在董无伤与墨泪儿闹矛盾回到自己的营帐的那时候,这件事情,就已经在发生、进行中了。
圣君化身的白衣人自然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目标跑掉,事实上,他一直观察着无伤大营中的动静;而当他发现天兵阁大军大营中气氛有所改变,应该说是董无伤回去了的那时。
他本想要即时再度进入。
这个可以代替醉无情,而且能够带给自己更大利益的家伙,一定要第一时间掌握在手里,以免夜长梦多,别出变故。
但就在他想要进去的那一瞬,却很意外地发现,有一个人正在半空中,冷冷地凝视着自己。
惊见来人,圣君心意顿转,腾身而上,迎上那人。
一脸的温煦和蔼:心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对面,一身白衣的妖后满脸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云上人,你不要逼我出手!我这辈子最烦的事情,就是别人叫我的小名。
云上人呵呵一笑,爽朗真诚:你这人哪,我就是关心你才这么说的,一别数万年不见,对于心儿这位小妹,我可是打心底里挂念的。
妖后仍是满含嘲讽意味地说道:你是在想妖皇天吧,怎么可能会是在挂念我!云上人摇头,苦笑:你的言辞,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让人难以招架。
妖后淡淡道:你刚才进去在天兵阁的大营里大闹一顿,却又不杀人,究竟是为何?圣君淡淡一笑,道: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的潜力,还真是蛮大的。
当初,你我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哪里有这等实力,远远不如。
他的口气里,充满了欣赏还有真诚。
就像是慈祥的祖父看到顽皮的孙儿终于成才,老怀大慰。
妖后冷笑:所以你就去打他一顿?宣示你的存在?圣君苦笑,摇头:我做事……自然有目的的。
他真诚地抬头,看着妖后:但,真正的想法,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这一点,你要谅解,毕竟,这里乃是中极天,而我的大本营,就坐落在这里。
心儿你应该理解我。
妖后冷笑:好干净的说辞,我当然要表示理解,但你若是再出手,我就会出面与你一战,而且,揭破你的身份,看看你这份干净的说辞,是否能向天下人说出。
圣君闻言一怔,随即发自内心的苦笑起来: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动他便是,没想到……这个董无伤,居然与你还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反正与你可定没关系。
妖后冷淡地说道:眼下这局面,你不处理么?圣君哈哈大笑,转身而去。
妖后也是目光一闪,瞬时消失在当地。
因为妖后的突兀到来,让圣君非常不爽地改变既定计划。
暂且先承认董无伤的身份地位,让他留在中极天,然后自己慢慢地想办法处置。
只要他还留在中极天,就不怕他飞上天去!妖后能保其一时,能保其一世么?只是……妖后怎么会突然来到了这里呢?圣君想着心事。
难道董无伤……背后的势力,其实是妖后?董无伤其实是妖后的暗子?要不然,以妖后如此位高权重的身份,怎么会贸然地出现到这里?看上去根本就是在为董无伤保驾护航一般……但,如果真是妖后的话,她这么明目张胆的跳出来,岂不是自己暴露?圣君想着想着,眉头紧蹙,始终难以了然。
如果说……董无伤真是妖后的人,那么,控制了董无伤,岂不就等于拥有了控制妖后这个最难缠大敌的机会?而且……一旦控制了妖后,岂不就等于是控制了整个妖皇天?云上人脸上淡然的微笑着,一派仙风道骨圣洁脱俗,但他心中,却已经在这刹那间闪过了数十条利用董无伤控制妖后的方法!每一条方法都不尽相同,唯一一点雷同的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因为就算董无伤不是妖后的人,然妖后今日既然肯现身相助,董无伤跟她也注定脱不了干系。
甚至,可能借董无伤之事收获更大的鱼……只是,处理这件事的节奏,要再加快一些了…………中极天虽然持续的在风雨飘摇之中,但,总算暂时是告一段落了。
可是,此刻的中极天天剑盟擂台上,却发生了巨大的尴尬!因为诸事繁杂,早已被楚阳抛到九霄云外的各大超级门派的大比,终于在今天举行。
但,各位种子选手,各个门派的少年一辈领袖人物,却是一个个的都不愿意上台。
原因很简单,还很一致,每个人都是羞愧满面。
云中天,陌路,紫皇这些人,在没有往昔的意气风发,志得意满,一个个满肚子只剩下惆怅还有闹心。
哪里还有什么面目上台?本以为,这一次大比,也就决定了新一代年轻一辈的风云人物,而这个决定也就间接地制定了未来几十万年甚至几百万年的格局。
能够在这里脱颖而出的,便将是未来的风云人物。
天下风云,就在自己这些人手中掀起,奔涌。
但,现在看来,这个超级大比,已经彻底失去意义,完全没有意义可言。
因为就算是真的在这里夺到了天下第一,又能如何?有意义么?当初的宿敌,楚阳;以杀了墨云天天帝元天限的儿子为起点,一路奔逃,在整个墨云天的追杀下,不仅安然无恙,而且实力大涨,势力大涨!在妖皇天,成立了天兵阁,威震天下!如今,经历无数艰难险阻,十死而不死,连元天限都死了,楚阳反而还在活蹦乱跳。
甚至于,据可靠消息,现在的楚阳,已经具备了高级圣人的修为!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云中天等人就想要一头撞死:青年领袖?人家楚阳才算是青年!若是按照正常人的年龄来算,自己这些人,早他么的应该算是老人了……第七百二十七章 门派大比但现在作为青年的楚阳已经圣人高级,而自己这些人居然还在天人层次徘徊。
居然还想要抢夺‘青年一辈第一人’的称号……这这这……有啥脸啊?不说楚阳,另一位年轻人谢丹琼,人家真实年龄貌似与楚阳差不多大,现在都已经是墨云天一方天帝,与九帝一后平起平坐,这分成就,更加是震古烁今、盖古凌今,貌似九帝一后在他们这年纪的时候,也没有这等成就!只是,这个成就也就是盖古凌今,绝非空前绝后,因为,眼下又有一位年轻人董无伤,同样的青年人,登上了中极天天帝的位置。
甚至貌似还不止这两人,还有另外两个年轻人顾独行,傲邪云,目前正在冲击另外两方天地的天帝位置,而且,成功的可能性还很大。
……一想到这些,一想到这些,云中天,陌路,紫皇连死的心都有了,还谈什么上台比试?一时间,天剑盟擂台上,陷入了一片僵局。
太尴尬了?!红尘如梦轩等其他超级门派的人都在幸灾乐祸。
你们不是很牛么?你们不是能操纵规则嘛?你们不是能提前么?这下子统统傻逼了吧……人在做,天在看,没事弄那些有的没的有啥用呢?!你能控制人力,你能控制个天么?!久违的雪仙子一脸笑意地站在那里,而在她身边的,自然就是苦苦追求雪仙子数万年漫长岁月的痴心人伍长休;只是此刻,伍长休连那颗光头都似乎是散发着兴高采烈。
数万年的相思,终于得偿所愿。
如何能不兴奋,如何能不兴高采烈,志得意满?!伍长休兴奋得简直要晕了过去,不再醒来。
又或者是怕自己实则是在梦中,一朝梦醒,美梦成空!那一日,当雪仙子主动找上自己,问出那一句话的那一瞬,伍长休就感觉自己开始做梦了,而且从那时候开始,美梦伊始,就再没有醒来。
纵然当真是梦,伍长休亦宁愿不再醒来!你愿意娶我吗?雪仙子这句话,对于伍长休来说,简直就是天降纶音,天籁之音。
而且是极佳的催情药,当场就鼻血狂喷!愿意,愿意!当然……愿愿愿……那个意!伍长休结结巴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一刻,距离现在已经有快两年时光了,但伍长休仍旧还是每天乐得屁颠屁颠的。
以前没有她的日子,度日如年,一日三秋,现在有了她的日子,却是快乐齐天,快活无边!雪仙子在他身边沉静的站着,神态间,貌似很有些小温柔的味道,仿佛是感觉到伍长休的心神不属,问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伍长休挠着光头傻傻地一阵笑:我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声音可谓淫荡之极。
呸……雪仙子红着脸啐了一口,脸上却也露出来一丝笑容。
此间最惬意的,应该莫过于同样久违的猫腻腻猫老师还有菊花刀王李观渔。
天兵阁,无论任何天地的天兵阁就严格意义上来说都不是政治力量,仍旧只是一支民间势力;再说的白点,也就是所谓的江湖派系。
虽然楚阳所拥有的天兵阁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任何一个大宗门不知道多少倍;但,在楚阳正式走到前台之前,天兵阁仍旧是一个江湖势力,甚至于对于武者来说,在他们心中天兵阁的底蕴未必就真正比得上老牌子的超级宗门。
既然属于江湖势力,那自然就要参加这种擂台争霸。
尤其是,整个九重天阙所有江湖门派都参加的时候——纵然天兵阁是如此的不屑!但他们仍旧有派出人来,参与、参加。
而参与这次擂台争霸的领队,就是久违的猫老师。
嗯,猫腻腻。
负责陪同更主要是保护的,则是菊花刀王李观渔。
在这里,猫腻腻终于实现了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价值,遇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对手:曹月关!双方见面开始,对于眼前所谓的精英赛就没有任何的关注,始终都在一起辩论,聊天,双方的关系更是迅速升温,大有一见如故,顷刻知己的意味,渐次臻至热火朝天不亦乐乎的高深境界。
凑巧李观渔也是一位博学之士,这样极具深度的辩论,当然也是参与其中了。
我是李观渔,曹月关你好。
我是曹月关,李观渔你好。
李观渔曹月关!猫腻腻上蹿下跳:你们那么客套干嘛,赶紧听我说是正经…………各大门派对于这种诡异的现象,一筹莫展,毫无办法。
因为这已经是无可回避的现实,面对那几个年轻人所取得到的惊世骇俗成就,自己这些人再在这里进行什么‘年轻一辈争霸赛’……无论用什么理由加以修饰、掩盖,都是那样的笑话。
但,这里这么些人来都已经来了,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半途而废吧?半途而废只有更丢面子!想要不让我们全体都成为笑柄,眼下就只有一个办法。
云中天皱着眉头,说道:也就仅仅剩下这最后的一个办法了……,其实,这个办法的实际可行性还是相当高的,尤其这个办法背后的意义之重大,更是源远流长不容忽视的。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居然还有这样的办法,何异是救命稻草,众人自然兴趣多多!就是……真正组织最年轻的那些个天才少年们……在这个场地上进行战斗!云中天的目光缓缓滑过众人,道:相信大家都知道我指的是那些少年人,就是那些……刚刚加入门派,还不足三年的……少年天才们!少年天才们!?一念及此,所有人的目光竟都亮了起来,对啊,这确实是当前最佳的应对策略了。
当初从东皇天带回各大门派的孩子,回来就被抢夺一样的瓜分一空,仿佛奇迹一般,每一个都是上上的天才体质!按照薪尽火传的传承原则,让每一个门派都对这些孩子很是重视。
因为这帮孩子,才是自个门派真正的未来希望!而针对这一次的比斗,每个门派都将那些孩子之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人带了不少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近距离地目睹这里发生的每一场战斗。
这对于他们的成长有着相当的意义。
他们现在还很弱小。
但他们的未来却是无限光明。
若是让他们来战斗,来决定这次伦武的最终名次,确实是当前最佳的办法:楚阳董无伤谢丹琼那些人,总不会把他们自己跟一帮真正的孩子相提并论吧?整个九重天阙,相信也没有什么人会这么比较。
所以,这个无可奈何的选择反而成了绝妙的一招。
就是这么办!大家在一瞬间就达成了共识。
前十名超级门派,每个门派出十个名额,而从第十一名到二十名,每个门派出五人。
二十名之后的,每个门派出三人。
接下来就是通知、制定规则、抽签决定对战顺序……一系列复杂繁琐的程序却是有条不紊的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
在这一刻,每一个被带来的孩子眼中,都全无先兆地爆发出来了一团亮光。
我们天兵阁!我们天兵!今日终于登上了属于我们的第一个舞台!各大门派的长老们,纷纷对自己的门派的天才谆谆教导,如何对战,如何比斗,如何进行,怎么隐藏实力,怎么在恰当时机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哪些是需要你注意的,哪些又是你的劲敌,哪些人的功法能克制咱们的,针对性的反制方法又是什么……每个小家伙对这些教导都是连连点头。
接下来,战斗开始了。
不得不说,每一个参赛小家伙的表现,都让他身后门派的长老们笑歪了嘴。
真真是天才啊……但,如果一定要说有未能尽如人意的地方,也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帮小家伙之间战斗气氛异常强烈,但,杀意不高。
似乎很彻底地执行了大家对战之前提出来的方案——‘切磋’。
每个人都在严格地贯彻这一点……只分胜负,不分生死,完全不伤感情。
对这一点,老家伙们貌似多少有些不乐意了……咱们说是切磋,固然是切磋,但,你也要趁这个机会打压一下你的对手吧,他们可是未来的几十万年里面你的劲敌!能打下去一个算一个,至于那么的手下留情么?始终是小孩子,没有那个杀心啊,今后还得悉心的调教啊!这一切,这些老家伙很自然地帮小天才们找到了非常合理的理由!很显然,这帮老家伙完全不知道;这些小家伙脑子里,早就潜伏下了一颗忠诚的种子。
不管对面的人认识还是不认识,只要脖子上有一根线,线上挂着一个天兵的牌子的。
那就是我的兄弟、姐妹,朋友。
总之,那就是值得我爱护的人!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都是那个人的人。
既然我们是伙伴、朋友、是兄弟姐妹,我们为什么要互相下杀手?自相残杀?互相促进提高一下不是蛮好的么……第七百二十八章 主动出击!当然,这其中也有其他的天才出现,而不是从楚阳哪里出来的门派天才、也就是那些个没有那根线、没有标志着天兵牌子的人出现的时候,与之对战的小家伙就会突然间变成了饿狼!绝不留情,吞噬人命的饿狼!我只要把他打下去,又或者杀了他,残了他,废了他,他所在的门派里面我的兄弟姐妹们就会多了很多资源、还有机会!也唯有这样的少数十来场战斗,场面才算是凶险四出,血花四溅。
仅有的十几名土著少年天才,尽数丧命于此。
让这些门派都是心疼的直嘬牙花子。
而这十几场战斗,也充分证明了,这帮小家伙绝对不是什么素食动物!只是,没有人会指责他们凶残,许多的老家伙反而对这些个见过血、残了敌,杀死人的小家伙更加青睐,赞赏有加,这么小小年纪就能够如此的杀伐果决,正是我辈中人,吾道不孤啊,门派后继有人,老怀大慰!……中极天在进行权力交替的同时;各大超级门派则在进行论武名次大比;但,大西天和青霄天,战事却是进行得如火如荼,战况更是空前激烈。
目前已经严重到了是数百万大军团层次的决战。
整个天地,都在颤栗。
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在这一晚上,中极天皇宫中,迎来一个很意外的访客。
但绝对不算是不速之客!因为到来的访客是妖后。
对于妖后的突然到来,除了楚阳之外,其他人都是震惊莫名。
墨泪儿,这几天本后没地方住,冒昧前来借宿,就与你住一起,你不介意吧。
妖后微笑。
墨泪儿连忙说道:那正是晚辈求之不得的莫大机缘。
墨泪儿的这个说法绝对不夸张,也不是恭维,!开玩笑,堂堂一代妖后前来,那里还找不出住的地方?就算是到域外天魔那边去,只要妖后说一句,那也是随便住!甚至,包括天魔皇的皇宫在内!她怎么可能会没有地方住?眼下既然前来,内中就必有深意。
看着妖后与墨泪儿出去,楚阳等人都是面面相觑。
莫天机终于舒了一口气:我终于放心了。
随着众家兄弟的陆续回援,莫天机自觉虽然还不足以与云上人正面放对,但双方的实力对比已经不再是一面倒了,而妖后此刻的到来,更令双方的实力渐趋于同一水平,纵然还是没有胜算,但争取平手的希望已经可期。
第一天,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第二天,仍旧一派祥和。
但,第三天。
中极天的皇宫盯上,突然被轰然一声整个的掀了起来,整个冲上云霄,瞬时化作齑粉。
随即,妖后一声长啸响彻碧空:鼠辈!不要跑!楚阳等人一惊而觉,纷纷冲上皇宫之顶,却只看到妖后一个人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微微喘气。
众人见妖后如此模样,不禁骇然。
要知妖后的实力,已经是除了云上人、雪泪寒之外的最强高手,竟有人能在如此短暂的光景之间,令妖后出现如许负面状况,对方实力之恐怖,可见一斑。
还是由楚阳开口,问起来刚才发生的始末,妖后轻轻吐了一口气,脸色恢复正常,淡淡道:我原本还以为是雪泪寒危言耸听,但现在看来,这个天下,是当真的已经乌烟瘴气了……尤其是这个中极天,的确是糜烂到家而论。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是有些摸不到头脑。
唯有楚阳和莫天机互相打了个眼色。
两人眼中,都是若有所悟。
……一个黑衣人有如流星一般的冲出去不下数千里路程,这才停下来松了一口气,嘴角竟然有鲜血流出。
失算了!黑衣人头罩一掀,圣君清雅的相貌出现。
尤自一脸的心有余悸!他的衣袍刷刷的落下掌印大小的布片,几乎连成一片。
在外袍里面,一件雪白的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背心,也是出现了无数的裂缝。
圣君倒抽一口冷气。
没有想到妖心儿,居然也在那里住着……这一次可真是……幸亏没暴露面目,总算还有转圜的余地。
圣君本想在这天晚上悄无声息的潜进去,无声无息地控制墨泪儿,展开他针对董无伤的傀儡打击,却万万没有想到,妖后正整就在里面,而且还是隐蔽了所有气息。
自己刚刚接近,墨泪儿即时警觉,刚要反应的瞬间,以有心算无心的妖后突然间暴起发难!那几乎是以全部生命灵魂的倾力一击!瞬间三千九百掌!那一刻的威势,几乎连晴天也在瞬间倾颓!圣君猝不及防之下,哪曾想到在那里面居然隐藏了这么一位大高手?更没想到以妖后的身份地位,居然会真的屈尊住在这里!一时措手不及之下,顿时吃了大亏。
妖后此次出手可谓是蓄力以待,全力以赴,更几乎是将全身修为尽数化作了这一击之中!而圣君却是仓促应战,完全没有对付这等强敌的心理准备,这一次亏,吃得真是不瞑目!三千九百掌,居然只挡住了三千七百多。
足足一百多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身上。
虽然云上人的反击也让妖后受了伤,但,云上人的伤,却绝对要比妖后沉重得多!最让云上人心痛的,就是……自己身上这件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能够抵御一切外力攻击的乾坤宝衣,竟然也被妖后生生打废了一半!若是妖心儿始终在这里,那可真是一件麻烦事了……不过,她越是如此,越是证明,这个董无伤,有着极大的利用价值!云上人眼中闪着光芒。
……泪儿……尽快的强大起来吧。
妖后回到寝殿,对着一身劲装的墨泪儿,轻轻喟叹了一句。
你现在的修为,还远远不足以应付超级高手之间的对战。
墨泪儿轻轻点头。
我不可能一直保护你。
妖后沉重道:只要是在这中极天,他的机会太多了,这一次,他没有显露面目,留下了后手……一旦你被控制,那结果将会是万劫不复,你的夫君和他的所有兄弟们,以往的所有努力,所有艰难困苦,都只会变成一个笑话。
墨泪儿紧紧地咬着嘴唇,深深点头。
她这次算是切实地认识到了危机。
外面一次,皇宫一次,这两次危机,一次是由纪墨拼命,自己夫妻才得以逃出生天;但也险些就永远地失去了纪墨这个兄弟。
而这一次却是由妖后帮忙,才侥幸脱出毒手。
这样的日子,难道真的要一直持续下去吗?一直要靠人保护吗?这是最巅峰的恩怨是非,没的逃避,只有面对!妖后似乎看出来她在想什么,沉重地说道:只是你也不需要自责,自卑,你终有一天,也会到这个层次。
但现在……在相比来说还弱小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更加留心注意。
千万不要给人留下任何的可乘之机,一次的疏忽,就可能造就永不可挽回的后果!妖后一句话,让墨泪儿沉默了许久。
自己一旦出事,夫君即时崩溃还是其次,最害怕的是,所有的兄弟,都会因此卷进来,一起遭殃!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到了第二天,墨泪儿和董无伤脸色平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却邀请了楚阳和莫天机等人,秘密的深谈了一次。
期间,妖后列席。
全部过程,都只是莫天机在介绍,董无伤补充。
最终,楚阳一锤定音。
主动出击!消除后患!所有人尽都轰然赞同。
第三天,大西天和青霄天战报传来,各大门派大比的结果也传到了中极天。
只是,对这一切,莫天机与楚阳等人却已经无暇去管,无暇理会。
这一切,对他们而言,已经不重要!因为,他们已经出发了。
连同董无伤,墨泪儿,这新任的天帝天后,也一道秘密改装,悄然出城,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中极天的练兵任务,被董无伤极为不负责任的交给了自己的手下,只规定了一个目标就走人了:半年时间!我只给你半年时间!半年之后,我需要看到千万大军,打出去能战,一战就能胜!不管是面对任何敌人!我就只有这一个目标,至于你具体怎么练兵,那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只需要看到一支百战雄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做不到,统统杀头!诛灭九族!……董无伤说完话,就很不负责任地离开了军部。
军部几位大佬这边刚刚上任,貌似屁股还没坐稳呢,还没有来得及从突然升职的喜悦中抽身出来,就挨了这么当头的一棒!每个人都是头晕目眩。
陛下……这是练兵,可不是请客吃饭啊……半年时间……是您在做梦呢还是我们在做梦呢?但,王命已下,言出法随,岂可收回?再说了……陛下这会都已经走得没影了,就算想要反应一下都做不到了。
下一刻,军部几位新上任的大佬顿时火烧屁股一般冲了出去!第七百二十九章 大西天战!虽然明知道这个任务想要做到太困难,但,不努力一下怎么也不会死心啊!事在人为,这世上,从来只有想不到的事情,就没有真正做不到的事情!每个人都立即召集自己麾下众将,最大限度的叫嚣起来。
大家统统给我争口气,这可是无伤大帝登基以来第一个命令,若是完不成,大家也甭想着什么光宗耀祖了!羞也羞死了!谁要是给老子办砸了,大家就一起灭九族吧!不管最终是你们陪老子,还是老子陪你们,一道共走九泉!……在那帮军部大佬们下达死命令绞尽脑汁、不惜代价完成任务的时候,楚阳等人已经走在了官道之上。
这一次大家明面上的身份却是以一队商人面目出现在道路上。
一行人走的不紧不慢,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悠闲自在,毫无半点紧张紧迫的味道。
并非真正不急,而是因为,现在的中极天,还充斥着大量的圣君耳目。
任何地方,都被严密监控。
相信只要稍微地流露出一点点一些些不正常的急躁,就会即时惹来各方面的注意、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引发不必要的后果。
董无伤这位新任天帝的身份实在太尴尬了!此际正是其炙手可热如日中天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的时候,非但不在皇都之中君临天下,却乔装出行,就算想不引人注意,那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大家只有耐着性子,以这种龟速行进。
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要稳住圣君云上人,决计不能打草惊蛇!让他就留在中极天无情城,继续去寻找他所谓的‘控制董无伤和墨泪儿的机会’。
就是因为这个理由,这个考量,妖后仍旧留在无情城,她要负责的是,给圣君造成一种错觉:董无伤现在还留在无情城!云上人找不到董无伤两口子的原因很显然,因为有妖后在,自然由大把手段把董无伤两口子藏起来,不让云上人找到他们,这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在发生了神秘人突袭大营事件、皇宫神秘人夜袭被反扑事件之后,若是董无伤两口子再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前,那才是完全没有脑袋的无智之举。
楚阳与莫天机思量再三,敲定了这次的计划,让一切后续发展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正是将虚中藏实,实里藏虚的手段发挥到了极致。
当然,这个计划想要成功最不可或缺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云上人,云上人也是不折不扣的聪明人,可是,正因为他的聪明,才会堕入这个专门针对他这种聪明的以虚疑实伎俩。
另一个人却是妖后,本来以妖后这样的身份做这样的事情,着实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但现在,除了妖后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让云上人真的相信大家所布的局,并且真正的深陷其中!而且,能够完全以实力牵制住云上人!这种情况,可能要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最起码的,要维持到楚阳和莫天机等人离开了大众的视线,进入到茫茫密林之中,找出天干山恐怖密林之中的那个万圣真灵的秘密基地为止!只是,对于这个不确定的惑敌时间,没有人都没把握。
莫天机没有把握,楚阳也没有把握!所以他们不能不谨慎!遥远的另一方天地,大西天。
顾独行黑衣仗剑,站在山巅,观望着山下的千军万马大战。
他所在的地方,自然而然,剑气冲霄!小妙姐顾妙龄就在他的身边,一双妙目也在注视着山下瞬息万变的战况。
山下,天兵阁所属的大军山呼海啸一般地疯狂进攻着,隶属于狂剑天帝吴也狂的军队也在竭尽全力的支撑,防守,反扑!双方此际都已经打得如火如荼,每个人都早已杀红了眼睛。
唯一不同的,天兵阁一方的将军和士兵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情不自禁地偷空回回头,或者位置正好能看到那边山巅的时候,只要看到了山顶上那剑气冲天的挺拔身影,每个人就都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信心百倍,勇气十足!我们独行大帝还在!他还在关注战场,关注我们!我们独行大帝,从来都没有单独脱离过战场,永远,都是与我们在一起战斗!这种精神上赋予的力量,在很多时候真正能发挥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与对面的狂剑天兵相比较,双方的实力相差得当真不可以道里计数!这份来自精神上的支援,彻底改写了战局,虽然狂剑天兵一方在兵力方面占据了相当的优势,但士气却是远逊,面对天兵阁悍不畏死一般的进攻,兵力更占优势的他们却在渐渐地瓦解,渐渐地散乱起来。
宏大剑气呼啸纵横,一道恢弘的剑光划出不下三百丈方圆的灿烂光圈,整个天地间都充斥了那种嘶嘶嘶呼啸剑气呼啸的声音,三百丈范围以内,所有狂剑天兵整齐划一地惨叫摔倒,鲜血横流中,布留情的身影一飞冲天,屹然独立。
这一道恢弘剑光有如长龙一般悍然出现在天际。
其间夹杂着无尽的凛冽!绝天剑!绝天一剑,一剑绝天!布留情在这一场大战中,这已经是第八次用出这一招绝杀之招!地面方圆三百丈的纵横扫荡,还只是这一招的热身,这一招的前奏,热身之后的飞身纵横,凌空剑气飞扬,才是真正的杀招!拦住他!敌阵中,一声大吼骤然响起!几条身影凌空而起,化作数道白光,一闪而至。
以往布留情的七次进攻,从无失手,先后为天兵阁打开了七个缺口!而狂剑天兵方面的兵势,就是在这一招之下,士气大颓,以至于节节败退。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此战若胜,布留情的绝天一剑居功至伟,无人可及!如今,布留情再度故技重施,对方所有人都是心中忌惮莫名。
若是再被打开一次缺口,那么今日这一战便是兵败如山倒,再无翻盘的可能!布留情须发飞扬,长剑颤动中,那一条剑气长龙也在斑斓璀璨中急速的颤动,那一条长龙,已经是摇头摆尾,鳞爪飞扬!合共八位中高阶圣人层次的顶尖高手,已经各自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八个方向,几乎是以同归于尽的架势,猛的冲撞而来。
八个人都是睚眦欲裂,纵声长啸。
这不是所谓的开声吐气,先声夺人,而就只是在攻击。
在攻击面前这个可怕的大敌同时,也在攻击下面的天兵阁普通将士。
万一拦截不住,那么,这一声联手长啸所产生的震撼力量,也能让这帮将士在缺口打开的那一瞬间,不能那样快速、及时的反应过来加入进攻。
音波攻击!虽然此乃是无差别攻击,自己方面的士兵也会受到相当的影响,但总好过兵败如山倒,再说,最前线的兵士基本都已经被布留情的绝天一剑歼灭的差不多的,己方会因为音波攻击而陨落的兵士一定不会太多。
布留情清癯的脸上此刻流露出来一丝冷笑,不屑一顾的冷笑,手腕一紧之下,身子凌空高速旋转起来,顿时,剑气呼啸的声音空前轰鸣,与此同时,口中一声大喝:杀!杀!虽然仅仅只得一个字,却是布留情灌注了全身修为厉喝而出,便如是晴空中突然爆响了一个晴天霹雳!作用与八个敌人之前那连绵的长啸看似截然不同,效果却是更为震撼,更具有震慑性!不要说下面的普通将士,就连这八位高手,骤闻这一喝,也是脑海中轰然一震,正在付诸实施的行动竟出现了绝不该出现的一丝停顿!而就在这时,那道兀自蜿蜒在空中的剑气长龙,已经猛地睁开了双眼!两眼中,剑气四射!轰轰轰……几乎在同时,八个高手也终于撞了上来,正面迎击剑气长龙。
布留情大喝一声,空中的那条剑气长龙宛若具备了生命一般,猛然冲了出去……轰!这是一声真正足以惊天动地、石破天惊的爆响!九位绝世高手全无花假地撞在一起的声音,就像是数十座大山同时从万丈高空落下,然后撞在一起,一时间,地动山摇,天崩地裂!无数剑光就此爆炸开来!下一刻,九个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这种毫无花假的硬拼,优胜劣败,绝无侥幸的可能,对于九个人来说,就是生死一瞬间的事!布留情的身子晃了晃,七窍中同时喷出来鲜血,显然伤势不轻,以一人之力独对八大高手,终究还是受了相当的损伤!但他却连半步也没有后退,长剑蓦然一圈,原本已形散乱的剑光再度成型,从刚刚撞开的缺口中,一往无回地冲了出去,剑光纵横三千里,威势之雄浑,看起来锐不可当,竟是尤胜之前的七次!对方的那八个敌人正自浑身飙血的踉跄后退,根本就无力拦阻如是恢弘的披靡剑气。
事实上,在绝天剑天下无双的锋锐之下,他们能够保持不死,不落下地,已经是极为难能可贵的了;却哪里还有什么余力去拦阻布留情接下来的攻势?第七百三十章 高歌猛进剑气纵横,势无可匹,无可争锋,布留情就像是一头开荒的蛮牛,在密密麻麻的敌阵中突飞猛进,一往无回,所过之处,敌人成片成片的倒下,并无半点可抗拒的余地。
坚固的中心防线,在刹那之间,被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布留情长剑一指,天兵阁万马奔腾!没有人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顺着布留情破开的那口口子,汹涌而入,士气再度激增。
敌方将领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纵然面对这样不利的局面,仍能稳住阵脚,紧锣密鼓的调兵遣将,想要堵住这个口子,意图力挽狂澜,但却是一脸的沉重,显然,心底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而他的眼神,更是不住的瞟向山顶。
那位独行大帝所站立的地方。
这已经是开战以来,他第数百次看向那个位置了。
对方,真正的最强战力——独行大帝迄今为止还没有出手!而自己这边防线,已经被彻底撕开了,幸亏还有那八位高手的拼命拦阻,让防线被破坏的程度还不算太大,只要自己拼着用人命来填,就还有有可能堵回去的。
但,若是那位独行大帝在这时候出手的话,那可就什么都完了……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就在这位将军心中嘀咕的时候,再次转头望去的时候,却发现那山顶上已经没有了独行大帝的身影。
他能想到的事情,顾独行会想不到么?那位将军心下一紧,急忙全副心神搜寻顾独行踪迹,却赫然发现战场上空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条夭矫翻腾的黑龙,正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向着这边激射而来!半空中,在这条黑龙已经飞行一段时间之后,才响起轰隆隆的雷霆声音。
独行大帝出手了!这位将领心中一片冰凉。
一切都结束了吗?他曾经见识过这位独行大帝的出手,比眼前破开自己军队防御的这家伙的威力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一份锐利的狂暴,至今想起来头皮还在发麻。
如今,又一次见到了黑龙飞腾!全力阻击!这位将军振声大叫:不要让独行大帝突入防线……但,他的警告还是晚了。
或者应该说,这声警告没有任何意义了,前方兵士已然无能为力。
因为,自己麾下的高手,那些大西天最上层最出类拔萃的高阶圣人高手们,早已经在布留情一次次的冲击之下,全部消耗光了。
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在这种境况之下,面对一个养精蓄锐的独行大帝,如何能够坚守阵地不失?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剑横空向巅峰!顾独行冷冷的话语淡漠却铿锵地响起。
大西天方面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是头皮一紧。
而天兵阁却是万众欢呼。
长空中,黑龙剑已经化作了弯弯曲曲的剑气,横亘在了空中,发出亿万道森冷的剑光。
生死胜败转头空!顾独行再发出一声呼啸,人已经飞临敌阵上空,瘦削而挺拔的身影在空中刷的一个急旋。
天涯何处知音赏,欲回首时已忘情!天际一道浩然剑光,夹杂着无边浩渺惆怅,天罗地网一般密集地洒落。
顾独行这次没有施展浑天剑剑诀,而是使用了自己的招牌——忘情剑!那一份苍凉的意境瞬间弥漫整个战场,所有天兵阁战士,都同一时间意识到:独行大帝,已经亲临战场、亲自出手了!这一刻对士气的鼓舞,达至巅峰,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杀!冲!顾独行一马当先,身先士卒,率先冲进敌阵,分波斩浪一般疾速往前突进,刚刚有所闭合的防线,再一次被撕裂,而这一次撕裂的口子超过之前数倍有余,此刻顾独行的身影,早已经在敌阵之中突进不下千丈!所过之处,左右各五十丈范畴,再没有一名敌人存活!天兵阁大军欢呼着,几乎是以一种极度亢奋的姿态,全军冲锋而进,站旗飘扬,山呼海啸!对方的那位统军敌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大局已定!撤!前军中军死命阻截纠缠天兵阁所部,后军急速撤退!不得逗留!这一道壮士断臂的命令发出来的时候,这位将军心中都在滴血。
因为,这道命令意味着,自己经营了数十万年的军队,在这一战之中,作为主力的中军将悉数损失殆尽!但,若是不撤,战局已经糜烂至此,勉强再打下去,恐怕就只有全军覆没的结局,根本就不存在侥幸。
现在,前军和中军实际上已经被敌人牵制住了,根本就撤不下来,也唯有这样的办法,或者可以保全三分之一的有生兵力撤回去!战场上尽是一片喊杀声音。
顾独行一声长啸,长剑所向,天兵阁百万大军,瞬间将敌营淹没。
唯一遗憾,敌人的后军终究还是撤了出去,那敌军统领的决策最终仍奏效了,避免了全军尽墨的厄运。
事不可为,便即壮士断腕,好手段,好决断!顾妙龄站在山顶,观望着狂剑天兵最后部分有条不紊的从容撤退而去,不由叹息一声:这位狂剑天兵的领兵人物,当真是一位统军人才。
一见事不可为,当机立断,绝不拖泥带水,舍得牺牲和放弃……这是一位大将之才。
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剑光一闪,顾独行落在她身边,淡漠地道:确实是大将之才,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这么清醒地做出这种决断,的确是难能可贵,但……我却不需要这种人才。
我需要的是那种敢于冲动的人才,而不是这般冷静得如同冷血的人才。
顾独行淡淡道:刚才他若是肯拼死一击,未必就不能接应一半中军回去,最少,有五成以上的把握,但他却选择了放弃。
如今,他虽然保下了三分之一的兵力,但这三分之一的战力却是最弱的,将无战心,兵无斗志,这么回去,与全军覆没,根本就没有太大差别。
他若是能够救出来前中军的部分精锐,有那部分人在,这支军队还能形成战力,还有机会再度纵横天下,但现在,就算再给他一千万人,也到不了那种地步了。
若是在天魔战场上出现这种情况,后果将更加的不堪设想。
所以这样的人才,我不用!顾独行沉沉说道。
顾妙龄展颜一笑,道:这种事情见仁见智,你也说了刚才的情况就只得五成机会,双方的几率是一半对一半,勉强解救前中军精锐的后果,也许就是全军覆没,与其拼一半甚至还不到一半的机会,不如保留最后三分之一的兵力,有朝一日卷土重来,个人有个人的理念,还真没法就此论定!她轻轻一笑:其实你不是看不出来这位将军决断的英明,也不是看不出来这样做的好处……而是你从来没有抛弃手下或者兄弟独自逃跑过的经历,甚至没有过这种想法;这是你的坚持,所以你心中从来没有把这种敢于放弃的人看在眼里,这是你的优点,却也未尝不是你的缺点……顾独行沉默片刻,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种人,我始终认为,可以成为名将,但,绝对不会成为英雄!顾妙龄摇摇头:所谓时势造英雄,这个世上,名将并不多,英雄却更少,何必强求!不,想要抗击天魔,我们需要的是英雄,只有英雄才能鼓舞斗志,这种人……用处不大。
顾独行仍旧坚持己见。
见到顾独行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顾妙龄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心底多少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顾独行身上,有一种宁折不弯的气息,自始至终都是那么的强烈。
在他的眼中,永远揉不得半点沙子!这是一个天生的英雄!所以,他才对那样抛弃同袍的做法如此不屑一顾。
就算他心中明知道这么做才是对的,这么做才是最有价值的,但他仍旧不会承认,仍旧会鄙视,仍旧坚持自己的看法!因为,顾独行自己,永远也不会做出来这等事,也就永远不会认可这种做法。
这个傻弟弟。
顾妙龄春水一般的眸子看着顾独行,心中幸福的叹息:真是傻得可爱……只是,这种脾气若是到了天魔战场上,英雄……不其然的,顾妙龄开始对未来的大战担心起来。
大西天方面兵败如山倒,独行大帝的天兵阁势如破竹一般往前推进。
所过之处,瓦解冰消,望风披靡。
狂剑天帝吴也狂终于决定,或许……自己真的该御驾亲征了?也许唯有如此,才能扭转战局,扭转颓势!而就在他做出来这个决定的时候,处在青霄天的武威天帝陌青青,也几乎是在同时,同样做出了御驾亲征的决定!傲邪云所属的天兵阁大军,也已经如同野火燎原一般发展起来,在夜醉和夜弑雨两个狗头军师的出谋划策之下,在天机情报部的N多精确情报的大力支援之下,傲邪云的大军同样一路高歌猛进。
武威天军也在节节败退。
第七百三十一章 多少天兵阁?而傲邪云也是一样,每战必身先士卒;君王大帝亲自出战,身先士卒对于将士的激励,自然是无与伦比的坚强。
最起码的,你要是有战功,没有任何人敢于瞒报!说不定一战之后,就是踏上青云路。
而青霄天方面,却是恰恰缺少了这一点。
士气斗心的差距,足以影响整个战局!面对着越来越严峻的局势,陌青青只有亲自出战!也是直到现在,突然间,有一件震惊了整个九重天阙的事情终于暴露出来!或者说,真正被汇总了起来,一个恐怖的事实,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就是……谢丹琼这位墨云天琼花大帝陛下在起兵的时候,他的军队,就叫做天兵阁!董无伤,这位无伤大帝的队伍,也是叫做天兵阁!如果说,两家的名称雷同还可以用巧合来解释的话……那么,顾独行,另一位即将新晋大帝的军队,居然也是叫做天兵阁!这还能是巧合么?如果还是巧合、凑巧、碰上了的话,那么——傲邪云这位邪云大帝的军队,竟然!也是叫做天兵阁!当巧合确定不再是巧合的时候,所有的巧合就变成了必然!所以,所有人迅速联想还有什么势力、机构也有类似的名称呢?而最容易联想到的,莫过于现在在妖皇天发展到了铺天盖地势力,楚阳的天兵阁……于是,所有有心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难道说……这些人,其实……竟然是……一伙的?不管是在狂剑天帝吴也狂的天庭议事厅,还是在武威天帝的天庭议事厅,当有人提出来这个问题的时候,一时间全场寂静!每个人,都被这个震撼性十足的消息震惊得浑身冷汗!难道,所有的天兵阁,其实是一个组织?一个势力延伸出来的支线势力?要知道,根据其他的天地传来的消息,貌似还有一个自号为雌雄狼皇,真实名字叫做罗克敌的人,领导的队伍也叫天兵阁。
而且,这家伙现在也已经发展到了差不多可以对抗当地天庭的地步!还有,在另一个战火还没有蔓延开来的天地,貌似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寂寞大帝’的家伙,他麾下队伍,也是叫天兵阁!实力势力规模,与那雌雄狼皇的天兵阁也是不相上下。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名字叫做‘凤凰大帝’的家伙,名字叫做芮不通,这人领导的队伍,也叫天兵阁!前前后后,整整八个天兵阁!平均地分布在八大天地之中!将所有消息整合之余,所有人都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要被震惊得无法跳动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到底是个什么势力,所图貌似太大了一点吧?!而且,其中的两处天兵阁,目前已经确定了占据两方天地的事实,而……顾独行和傲邪云这边,也正在接近成功……难道,这个多面开花的新兴势力的最终目的其实是要一统天下?!而且还是在以行之有效的手段方式方法渐次进行着!他们还不知道的是,其实还有一个天兵阁,谈昙的天兵阁!那个同样可怕,甚至,恐怖之处,尤要比之前这些更加的变本加厉。
因为那才真正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只是谈昙一向懒得要命,没有形成大的势力而已,但麾下却全是顶尖高手!他们更不知道的是,当今天下雄踞第一垄断了九重天阙情报网的天机情报部,也是一个天兵阁!陛下,眼前情势已经非常严峻,甚至是去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武威天帝的天庭中,一位白发老者几乎是痛哭流涕:现在只凭我一方天地之力,只怕已是有心无力,难以回天,想要扑灭这股庞大势力,必须要联合各位天帝,联手剿灭之……否则,天兵阁大势将成,我等覆灭之期不远矣……陌青青一反平日里的雍容威严,不可一世,很有些焦躁意味的踱来踱去,喃喃道:这到底是谁的队伍?又是什么人在暗中主持这一切?如此大的手笔,又岂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出来?如此宏伟的规划,到底是出自谁的手中?到底是谁?!最终目的竟是……一统九重天阙?!陌青青眼中发出了忧虑至极的光彩。
立即给我联系东皇天东皇陛下,妖皇天妖后陛下,还有中极天圣君陛下!立刻马上!陌青青立即下令。
是。
与此同时,狂剑天帝吴也狂那边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既然依靠自己的力量无法应付的危难,自然就要找帮手了,还是那些最为强有力的帮手,能够成为一方大帝的人物,任何一个也都不会是短视之人,眼下情况空前危急,自然要群策群力,共度难关。
但,首先联系上的妖皇天,在特有的天庭通讯接通之后,出现在镜面上的,并不是期盼中的唯一女性帝君妖后,而是一位身穿皇袍的英俊少年。
我是妖皇天太子妖宁宁。
请问狂剑天帝陛下有何指教?妖宁宁很有派头地说道。
请问妖后陛下如今何在?吴也狂问道。
母后出行了,有一些小事情要处理,暂且不在宫中。
妖宁宁说道。
敢问妖后陛下去了哪里?我这边有急事需要尽快联络到妖后陛下。
吴也狂紧跟着问道。
这会吴也狂是真的着急了,在正常情况下,是无论如何也不该说出这么迫不及待的话滴。
这个我也不知道。
妖宁宁惆怅的叹口气:母后做事,向来是神龙见首而不见尾,我这个做儿子的,不会问,也不敢问。
这才是正常状况。
只要联想到妖后陛下的脾气,吴也狂对这个解释表示完全理解。
可是理解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那么妖后陛下有没有说过,大抵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吴也狂不死心的追问道。
这个……陛下,我跟你说实话吧,母后临行前曾郑重说过,这次要处理的事件非常难办,恐怕她老人家三五年都未必能回来。
妖宁宁一句实话,让吴也狂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啥米?三五年都不会回来?我这边已经是火烧屁股了,别说三五年,三五个月,三五天都嫌漫长了。
妖后陛下不回来,那么现在的妖皇天,是由谁在主事?吴也狂问道。
这会的吴也狂是真的也狂了,居然又问出了一句很非常相当没有水准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妖宁宁翻了翻白眼。
没看到本太子就站在你面前么?居然还问出来这么傻逼的问题……你丫真的是一代天帝?本太子由衷的鄙视你!母后曾经交代,她不在的期间,一切事物,都由本太子来做主。
妖宁宁淡淡地说道。
恩?呃。
吴也狂这会都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妖后这分明就是在锻炼这位妖皇天太子,自己居然还能问出来这么蠢的话来,真正是该挨抽了……本帝一时口误,还望太子殿下不要见怪,实在是近来发生了一件大事……吴也狂非常有耐心的将事情始末、利害关系,具体而微地解说了一遍,又道:请问太子殿下,妖皇天若是出兵相助……妖皇天方面肯定是不会出兵的。
妖宁宁直接打断:母后不在,我怎么可能擅自出兵其他天地?这可是逾越的大罪!纵然我是妖皇天太子,却也不敢擅专的。
吴也狂气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但现在九重天阙已经面临危急存亡之际……你可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么?妖宁宁撇撇嘴:真的很抱歉,狂剑天帝陛下,小侄实在是人小肩膀窄,担负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吴也狂气的直翻白眼。
这位妖皇天的太子是一位什么样的二百五啊?眼看着人家就要一统九重天阙了,这货居然还在说俏皮话。
再说了……现在发生战乱的,乃是你们大西天,此事或者关乎大西天危急存亡,却与我妖皇天何干?!妖宁宁懒洋洋地说道:我们妖皇天可是平静得很。
吴也狂的老脸即时浮起道道黑线。
有他么的这么说话的么?什么叫我妖皇天平静得很?难道这小子都不明白一荣俱荣,唇齿相依,唇亡齿寒的道理么?太子殿下,你要知道,你们妖皇天,现在也有一个代号为天兵阁的组织存在。
吴也狂声音沉重:而且,据我所知,这个组织的势力已经相当之庞大了……吴也狂此言一出,妖宁宁竟是忍不住心中的得意,即时眉花眼笑,呵呵笑道:这个我知道啊,太知道了,妖皇天的天兵阁阁主楚阳,那可是我的结拜兄弟,他的几个老婆,那都是我嫂子,他们的事情我什么不清楚啊!这近乎献宝的话往外一出,对面的狂剑天帝直接石化!啥米?你的结拜兄弟?你嫂子?他们的事情你都清楚?!在天地之间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结拜兄弟算个鸟?这货居然还这么天真的相信,清楚?你丫清楚个狗屁,就这样的货色,不被人家取代那才是真正见鬼了呢……第七百三十二章 都是我兄弟!贤侄啊,作为你娘的故交,作为你的长辈,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此事事关生死,天下大局,至高无上权力只在旦夕之间,一念之差,诸事尽去……这兄弟之情……吴也狂满口的苦口婆心。
要是他们真的坑我……妖宁宁仰着头说道:我乐意被坑!言下之意:你管得着么你?还贤侄,贤侄个头啊,谁是你贤侄!?我咋就不知道你啥时候成了我娘的故交了呢?呸,攀关系还有这么攀法的么?吴也狂被某太子的话刺激得差点儿一口气憋过去,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哆嗦,怒道:好,好……看来咱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妖宁宁道:难得想法一致,再见,不,最好是永远不要再见。
吴也狂有一种自己找上门来吃大便的腻歪感觉,忍不住道: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妖宁宁瞬间爆发了。
妖宁宁少年气盛,本来心中就在为各位兄弟取得的成就而骄傲自豪,如今又被人如此说嘴,那里还忍得住,挑着眉毛说道:呸,本太子爷不怕告诉你,我是绝不会后悔的,刚才跟你丫的说永远不要再见,也不是说说就算了的……哼;不仅妖皇天天兵阁的楚阳是我兄弟;墨云天琼花大帝也是我兄弟,中极天无伤大弟,也是我兄弟,大西天的独行大帝,还是我兄弟……还有青霄天的邪云大帝,全部都是,等死吧你丫个老不死的……某太子滔滔不绝的话貌似还没有说完,对面的狂剑天帝吴也狂已经是脸色发青,死死地看着妖宁宁,随即,干净利落的切断了通讯。
晶石上一阵闪烁,随即黑了。
妖宁宁暴跳如雷: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敢先切断我的通话!是可忍孰不可忍!给我再接通过去!接通过去!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旁边,妖皇天两位七星护卫两眼看天,狂翻白眼,就权当做没听见。
您都已经快要把别人气得当场死过去了,居然还怪人家主动切断与你的通讯……不切断,难道还等着被你气死不成?人哪,得有点无耻下限不是?居然还要再接通回去再骂人家一顿……就没见过这么不依不饶的!妖宁宁骂骂咧咧:这什么人啊,这也是一方天帝,我呸……说话说一半,就没有礼貌的切断了,什么素质!还一代天帝呢,连这点起码素质都没有,活该他下台!这次肯定永远不用再见了,去死吧老不死的!所有人都是一头黑线。
太子爷您也太奇葩了吧……人家不管怎么说,好歹是一位天帝陛下,您就这么背地里红口白牙的诅咒人家,嗯,不对啊,不是背地里啊,刚才分明就是当面也那么说的,太奇葩了……某太子爷兀自口沫四溅,跳脚咆哮想要求接通回去的时候,终于通讯再一次亮了起来。
还没等那边人影真正出来呢,妖宁宁就已经跳了过去,口沫四溅:我草,你也的到底啥意思?你他么到底啥意思?话还说不完呢你就敢切断,你还有没有点起码的素质,有没有那么一丁点的风度?亏你还是一方天帝,我呸……晶石整整亮了起来,出现的,乃是满头雾水两眼迷惘外带面色铁青的武威天帝,陌青青。
这一顿骂,挨得太瓷实了,全部照单全收!此刻,正自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目瞪口呆地盯着妖皇天的太子殿下,显然根本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妖宁宁发现晶石里的形象貌似换人了,也是‘啊’的一声,同样的傻眼了。
咳咳咳……身后,两位七星护卫连胜咳嗽。
呃……原来是武威天帝陛下……妖宁宁红着脸,干咳一声,道:这个……那个……刚才……其实吧……呵呵……咳咳,敢问陛下有啥事儿?今天咋这么闲呢?实在不好解释,只得一句话岔开。
武威天帝也没空跟他闲掰扯这个,眼下兵凶战危,事态紧急,很干脆的直截了当:请问妖后陛下可在?一句话引开话题,于是乎,刚才狂剑天帝的遭遇,这位武威天帝又再次遭受了一遍。
但,不同的却是……武威天帝陌青青愣是没有发怒!这……貌似很不寻常,而且,不仅没有发怒,反而还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说……那都是你的兄弟?那么,你的兄弟们这般搞法,到底是为什么?你兄弟的想法你肯定知道啊,难道你们想要独霸天下?统一九重天阙?才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出来?呸,你就是太小瞧人了!妖宁宁有些鄙视地说道:我们那里有你们想得这般庸俗?所谓的天下霸业,在我们兄弟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啊?那你们这么干到底是为什么呢?总的为点什么吧?武威天帝陌青青沉思着问道。
一提到这个问题,妖宁宁突然罕见的严肃了起来:我们当然有我们的目的。
说说?武威天帝饶有兴趣,甚至还挑了挑眉毛。
要知道,现在通讯位置,乃是在武威天帝的议事厅里。
虽然晶石前就只有武威天帝一个人的形象在,但,其他的文武大臣,却一个不落的都在旁边聆听着这一场对话。
而身在另一边的妖宁宁全然不知道自己对面其实有这么多的人。
既然陛下问道,且让我先反问武威天帝陛下几句话。
妖宁宁年轻的脸上一片浩然,道:当初,域外天魔入侵紫霄天,你们青霄天,在干什么?你们青霄天的大军,又在哪里?你武威天帝陛下,又在何方呢?妖宁宁的这一句问话,让武威天帝脸上顿时苦涩了起来,一时间竟没有回话。
当初,紫霄天一战数年,若是普通民众认为这天下还是歌舞升平、一派祥和,倒也罢了;毕竟距离太远!但,作为一代天帝陛下,你的消息,总不会真的就这么闭塞吧?妖宁宁问道。
武威天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仰脸向天,闭上了眼睛,却仍是没有说话。
没有做出任何的辩解。
紫霄天最终全军覆没,紫霄天帝壮烈殉难!紫霄天全境沦落天魔之手!妖宁宁声音淡然,词锋锐利:那时候,你们在何方?又在干什么?如今,天魔蠢蠢欲动,甚至,已经有不少域外天魔潜入九重天阙以为内应,眼看着一场关乎九重天阙、苍生未来的大战就要爆发,你们又在干些什么?妖宁宁声音沉重:这一战,咱们都明白,绝对无法避免。
彼此早已经注定是不死不休的格局!若是大战一起,按照你们上一次的表现来看,我们怎么可能放心在你们的领导之下,去抗击天魔?所以我们要自己个与天魔决战!要屠灭这个卑劣的种族,收复紫霄天,给紫霄天帝陛下报仇雪恨!所以我们要赶在这一场战争爆发之前,清除掉那些个可能会影响未来大战的隐患毒瘤,尽可能的将九重天阙的权力力量,集中在我们自己人的手里!所以,我这些兄弟们才会默默筹划,才会在时机成熟之际,悍然爆发,发动造反,改朝换代!妖宁宁一声冷笑:你若是以为这些兄弟们都是些贪恋权力之辈,那你们就大错特错!若是想要做一国之君,我这些兄弟随时都能做到!若是志仅如此,他们根本也不会飞升到九重天阙!更不会对武道如此执着!一旦天魔覆灭,谁会在乎这区区的天帝位置?一句话说到家,就是你们这帮所谓天帝,包括那位高高在上的九重天阙圣君大人,不被我们信任!天魔之祸,已经发生过一次,数亿子民,惨遭涂炭!千万疆土,沦落敌手;而你们始终不管不问,袖手旁观。
战争再次爆发,我们无法继续再在你们的领导下去战斗,我们的后背,怎么可能放心交给你们这种货色!妖宁宁淡淡道:我们只要这一战胜利!只要九重天阙无恙!只要重光失陷的紫霄天!所谓目的,就是如此单纯,如此简单!武威天帝陌青青一声长叹,随即切断了双方通讯。
妖宁宁正在这边义愤填膺,正自说得兴起,却没想到自己话还没等说完,这通讯又一次被单方面切断了。
顿时暴跳如雷:什么素质!什么素质!一个两个的都玩这一手,话也不让人说完,这是神马素质!这还是一方天帝,我呸!两位七星护卫心中叹息,很是同情:人家堂堂一位天帝陛下,被你个小毛孩子指着鼻子教育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发火,那就已经是够不容易的了……你这小子居然还不知足……人哪,难道无耻真的可以没有下限的么?……青霄天。
武威天帝陌青青切断了通讯,却自沉默了好久,才终于淡淡地说道:你们都听明白了吧?文武大臣一个个面面相觑,半晌无人做声。
第七百三十三章 邪云之梦!终于,有一人说道:陛下……这位妖皇天太子说的话,未必就是真实……说不定就是……你们都是高手!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拥有数十万年阅历的人精,不管是修为,还是阅历,都是在这人世间出类拔萃的。
陌青青负手而立,淡淡道:难道,连真话与假话,都分不出来么?那个妖皇天太子,能骗得了你们么?反过来还差不多!众人一起低头,再度陷入沉寂。
陌青青冷笑一声:谢丹琼,董无伤,楚阳,顾独行,纪墨,罗克敌,傲邪云,芮不通……这些个年轻人,包括那个最是无法无天的谈昙……这些年轻人,每一个人也就不过是二十多岁年纪,却每一个都冲到了圣人巅峰的高度!他悠悠地说道:如此资质,如此天纵奇才……真的会在乎一天之帝这个位置么?他们真的看重么?二十多年的岁月,却已走完了别人一百多万年才能走完的路,他们的未来会是什么?他们继续往下走,又能走多远呢?陌青青的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人回答得出来。
是的,这样的年轻人到底能走多远?将来的路又有多长?无法预料。
但,现在能肯定的一件事就是……九重天阙所谓的极限,却绝对不是这几个年轻人的极限!如果你是他们,你们会不会因为这个所谓天帝的位置,就这么长久的坐下去,而放弃继续往前走?弃太仓而仅取一粟?陌青青淡漠的眼神观视着在座的一干文武大臣。
所有人一起垂头。
若是能够有更长远的路可以走,谁会停留于一地一域,画地自限?如果是我,我也不会。
陌青青由衷叹息。
随后便是良久的不语。
但是……陛下,当年我们青霄天不出兵,却是有我们的理由啊。
一位将军急赤白脸地说道。
不管有什么理由,最终结果就是紫豪死了!紫霄天陷落了,我们在旁边袖手旁观!陌青青断然道:纵然有一万个理由,十万个理由,也不能掩饰我们袖手旁观的事实!窃词狡辩,只能让人更加的看不起。
陌青青轻声道:不要再让人更加的看不起了……这句话,说得很是意味深长。
暂且停止整军备战。
陌青青轻声道:我要出去一次。
陛下!所有人一起大惊失色。
这个时候出行,未免太欠考量了吧?!我要去找……傲邪云,和他谈一谈。
武威天帝陌青青脸上有一种难言的苦涩:再决定,下一步到底该如何。
当初,我们一味的保持中立,我们没有选择站到雪泪寒和紫豪那边,却也没有站在圣君与元天限这一边。
一直中立着,但在名义上,我们确实隶属于圣君一边的人。
毕竟,我们当初欠了圣君与元天限好大的人情……你们不知道,当爆出来元天限原来就是域外天魔的消息的时候,我几乎都想要自我了断了!陌青青一声苦涩的惨笑:这对于我来说,竟承受了域外天魔的恩惠,根本就是莫大的耻辱,!不管是知情,还是不知情,都是耻辱!永远无法洗雪的耻辱!因为当初的那些个交往情谊恩惠,就算是有其他的原因,但,我们袖手旁观,紫霄天帝战死,就是不对!这件事,我已经内疚了整整百多万年的漫长岁月!紫豪虽然死了,但我要承认,我不如他,永远也比不上他的!一直沉默,一直中立到今天……但,现在,我们需要站队了。
陌青青出神良久,突然声音森然,一字字道:选择,是站在域外天魔这一边,还是站在九重天阙这一边!所有文武大臣刚要开口说话,陌青青摇手制止:连妖皇天的那一班妖精,也知道屠灭天魔,乃为当务之急,难道……我们这些人还不如一帮妖精么?说完这句话,陌青青转身而出,扬长而去!留下满殿呆若木鸡的大臣们。
没个人心中都是一片苦涩。
也许,那位妖皇天太子说得对。
咱们指挥着东征西讨,维护青霄天,这个无可厚非。
但一旦真正与域外天魔开战,又会有多少人会心甘情愿的在自己的指挥下战斗呢?又有多少人会安心的把后背交给自己率领的军队呢?当年的袖手旁观,始终是一个污点,一个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傲邪云皱着眉头,站在树梢,有些大惑不解:此际交战正酣,为何武威天兵突然不战而退?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蹊跷?又或者是隐藏了什么阴谋?!一边,一身黑衣的夜醉,身上仍旧带着那种莫名的暴戾之气,淡淡道:这其中定然有诈!暂时不宜轻举妄动,且看清楚情势再说。
傲邪云大表赞同地点点头,傲然看着远方,轻声道:不管是为什么,又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现在局势明朗,在半年之内,我一定要拿下青霄天!否则,就来不及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整军备战天魔么……夜醉的眼瞳中,突然爆射出强烈的仇恨光芒,满怀期待的喃喃道:这一日,不会太久的……一阵香风吹来,一道轻灵曼妙地身影跃了上来。
傲邪云与夜醉同时皱起了眉头,脸色怪异。
真真是累死奴家了……夜弑雨轻轻抬手,娇柔的擦着自己额头的汗水,身子慵懒地靠在一棵树上,很是有些娇怯怯不胜寒的味道:伦家的腿酸了哦,哎哟,这里的皮肤还被划了一道,我的娇嫩的皮肤啊……傲邪云眉眼抽搐,抢在夜醉前面开口:我去前方看看,你招呼他。
邪云哥哥……你不要走嘛……伦家才刚来啊,还木有好好儿的跟你说说话捏……夜弑雨的一句话,让傲邪云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逃命一般,刷的一声就消失了,速度之快,当真可惊可怖。
夜醉看着自己弟弟,一脑门子黑线,压低声音狂怒道:夜弑雨……你他么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娘娘腔?你好歹为咱们夜家留点体面,你还知道你是个老爷们么!大哥……银家错了……夜弑雨可怜兮兮的仰起头,泫然欲泣的抱住夜醉的大腿:你不要生气嘛……夜醉呆若木鸡,仰天长叹。
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自从上到九重天阙,就因为自己弟弟的这个毛病,自己每天都感觉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丢人哪……显眼哪……你他么的再他么的这么说话,我就一巴掌打你个脑震荡你信不信?夜醉凶神恶煞的威胁。
伦家不敢了,伦家错了啦……夜弑雨眼泪汪汪的低下头,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衣衫下摆,一派楚楚可怜的样子。
天哪……夜醉无语至极的仰天长叹,一掠下树,瞬时不知去向。
竟是步傲邪云的后尘,逃之夭夭去了。
傲邪云独自一人漫步行走在密林间。
只是说这里密林其实已经不很恰当,因为这里其实还是军营,准确一点说是军营之内。
傲邪云的私人专门理由,在最核心位置,保留了一片青山绿水碧草密林。
本来在林木之间搭建营盘,正是兵家大忌,动辄可能招来极其严重的后果,单从隐匿敌人,引发火攻这两点,这种地方就已经早早被排除在搭建营盘的选择之外。
可是没办法,谁让傲邪云喜欢呢,邪云大帝中意的物事,就算再怎么不和规矩,也没所谓。
傲邪云就是喜欢这样的地方,所以,这样做纵然很麻烦,但他每次都会这样要求。
存在着这么一个地方,肯定会增添很不多不必要的麻烦和隐患。
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是没有人进谏过,但,傲邪云坚持,别人便也没有任何办法。
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在摆谱,而他却从不解释,这件特立独行的事情,就这么存在了!因为大家也都明白,现在的傲邪云,的确已经拥有了摆谱的资格。
无论这是不是他的本意、初衷,都没所谓了!唯有傲邪云自己心里清楚,自己从小,就喜欢这样的地方,所在的地方,必须要有山有水有草有木。
只有如此,自己才会感到舒服。
才能让自己的全副身心,真正的放松下来。
青霄天。
傲邪云轻轻倚靠在一棵树上,仰头看天,看着天空悠悠白云,碧空湛湛,喃喃道:其实这个天下,又有哪一个地方,不是青霄天?只是我的梦想,却始终是在这青霄之外,天外有天,天外之天更加辽阔,更加浩瀚。
傲邪云嘴角露出一个意味莫名的微笑。
随着自身修为层次的不断提升,原本可望而不可即,做梦都想象不到的成就,就这么被自己一步步走近,近在咫尺,这种感觉,是在到了天人层次之后诞生的,最开始的时候恍如错觉,只有在很偶然的情况才会浮现,但随着自身修为的越来越高,这种感觉确实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实在。
而那种感觉就是……我迟早要超越这天!第七百三十四章 我的人生,没有终点!青霄天帝……呵呵……傲邪云淡淡的微笑,微微的摇头,嘴角带着一丝不屑:又岂是我最终的追求?不意,一个声音突兀响起,那声音轻轻地说道:既然青霄天帝并不是你最终追求,那么,你又为何如此?傲邪云淡淡的笑了,答非所问的回答道:我一直在等你。
原本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那声音淡然笑道:在今日之前,我或者不会来。
但现在,我却一定要来。
傲邪云缓缓转身,百丈之外,青松之下,屹立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明黄服色,头戴冲天冠,负手而立,仪态超然。
那一双眼睛,当真如同夜空明星,熠熠闪光,整个人一派温煦和蔼,却是不怒自威,自然而然,有一种足踏大地,头顶青天的君临天下之势!我是青霄天帝,陌青青。
青霄天帝微笑说道。
我是傲邪云。
傲邪云的眼中,有欣赏,道:在这方青霄天,相信除了武威天帝之外,再也没有别人能够有如此君临之势!武威天帝果然威武不凡,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
陌青青摇头苦笑:你小子能够将我逼到这等地步,然后你再说这句话,岂不是自己在夸自己?见面不如闻名,当面实在稀松!一句笑谈之余,两人同时大笑。
一对立场分明的强仇大敌相见,气氛却是难得的融洽。
外面有人问道:陛下,发生了什么事么?可要臣下等进来……傲邪云淡淡道:不必!我在这里跟朋友商量事情。
尔等不得打搅。
外面的人恭声道:是。
接着就悄无声息。
但,每个人都在心中疑惑:这个地方早被划为禁地,向来就只有陛下自己一个人在里面独处,怎地今天却多了一个朋友出来?那人是如何进去的呢?这个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朋友?只是,相信这些人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里面的这位‘朋友’,居然就是当今的青霄天之主!自己等人现在最大的敌人。
武威天帝陌青青!请坐。
傲邪云信手一挥,地面上便凭空多出了一个玉石桌子,两个白玉椅子;桌上,居然还有一壶热茶,两个茶杯,在腾腾冒着热气。
一股茶香,袅袅而出,宁静致远,淡雅宜人。
你的这件空间道具很不错啊。
武威天帝夸奖了一句,坐了下来,这句话当然就是过场话。
傲邪云的空间指环乃是来自于楚阳,还是在九重天的时候为众家兄弟炼制的,要说在一般人眼中确实不错,但说要能入堂堂九重天阙九帝一后中人的法眼,就有些名不副实了。
傲邪云微笑道:武威天帝陛下前来,想必定有指教?陌青青笑道:非也,非也,本帝此来,却是要向邪云大帝请教的。
傲邪云的第一句话乃是十足的客套话,却也有启开两人交谈起点的含义,然而武威大帝应答的这句话却当真是石破天惊,出人意料,要知以他的身份实力,傲邪云纵然已隐隐然具有与其齐驱并驾的实力,纵然将之取而代之也非是不可能,但在当面说道请教二字,意义却是大非寻常!傲邪云心下略有疑惑,却仍是端然而坐,更显谨慎地道:请讲。
敢问邪云大帝,你所认为的人生终点,是在何方?陌青青脸色肃然,开口直至问题关键。
傲邪云却是略略沉吟了一下,这才淡淡道:我一直感觉到……我的人生,没有终点。
对于这句貌似全无边际的大话,陌青青一时默然。
他能感受到,傲邪云说这句话之时的自信,却还有些不确定的迷惘。
因为,自己问的是‘你认为’;而傲邪云回答的是‘我感觉’。
陌青青沉吟了片刻,这才有些紧张的续道:你感觉?傲邪云沉吟着,斟酌着,缓缓地,恍惚间伴随着近乎惘然一般的情绪,说道:不错,就是感觉,自从我修为臻至天人层次,我就能隐隐感觉到,这天地没有尽头。
而我的人生,必然会永久融入追逐这天地尽头的过程中,所以也就没有了终点。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但从那时候开始,才有了这种感觉,而且随着自身修为的增长,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强烈。
傲邪云无奈的笑了笑。
陌青青脸上肃然,心中却是突然间就掀起了无数惊涛骇浪。
感觉!感觉?!刚才他之所以紧张,就是因为这两个字。
因为这种感觉,才是真正的指引巅峰武者前进的方向。
这种事,从来都是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真实存在。
然而在傲邪云身上,这种事不但真实存在,甚至可以感觉很清晰!这次陌青青沉默了好久,这才道:这种感觉,我没有,从来没有,我不如你。
这句话,说得甚至有几许苦涩。
我是到了圣人高阶的时候,突然间生出了想要成为一方天帝的想法,而在不久之后,就出现了天帝争夺战;而那个时候,我就对自己说,成为主宰一方天地的一方天帝,就是我的目标,最终,达到了这个目标,成为了一方天帝,直至如今。
但我始终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自从为自己定下了这个目标之后,我的修为达到了圣人巅峰,然后又再往前迈了半步的,达到了这个世界实力层次的极峰,可是,另外的半步,却是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了,明知前方有路,却是可望而不可即。
陌青青的脸上,有些怅然,还有些嫉妒羡慕。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了一件事:自己为自己的人生早已规定了终点,且早已经去到了尽头,而傲邪云,却没有。
这就是两人的根本区别所在。
本质的区分!一早制定了最高目标,而达到之后,就会因之而懈怠,就算是自己并不想懈怠,但,竟是再也做不到更进一步了。
因为内心中始终认为:这就是我人生之中的最高成就,已经完成,再进何路?!自己,一方天帝,竟是当真不如眼前这个年轻人!吾生有涯,此子却无尽,高下立判!也就是说,眼前的青霄天,你正在争夺的天帝之位,不过是你人生之中的一段经历,甚至是可有可无?陌青青问道。
傲邪云想了想,肯定地说道:是的。
陌青青长长叹气。
人比人,真的可以气死人啊!自己拼死拼活得来的,誓死要维护的,为之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去做的事情……原来不过就是别人眼中……可有可无的东西!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这他么的太他么的草蛋了!我明白了。
陌青青说完这四个字,就开始喝茶。
但眉头,始终不曾舒展,一直都紧紧地皱着,眼神中,也充满了浓重的思索之色,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非常难以下决定一般。
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
傲邪云却也不急,只是一派从容,自顾地品茶,但此刻,能够让人有兴趣的话题,却是一个字也不说。
他知道,陌青青现在的心里,恐怕已经容不下任何的事情了。
任何一个含有其他意义的字眼,都会让他的思想从现在正在考虑的事情上,瞬间偏离。
天魔!域外天魔!陌青青终于再度开口说道。
傲邪云仍旧不语。
你们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域外天魔吧?陌青青似乎在自言自语,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回答,因为他自己接着就在回答:而也正是因为要与域外天魔决战,消弭这股祸世魔患,才让你们来夺取九重天阙的最高权力!因为你们根本就不信任我们,一点都不信任。
你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与我们一起战斗。
并不是要独占功劳,而是不放心我们这样的战友!不,我们根本就称不上战友这个称谓,你们的后背,只会放心交给自己人看顾,而我们……陌青青黯然长叹,竟是将最不愿意道破的真相道破了。
是的,我们不相信你们,一丝一毫,一点一滴都不相信,你们这些人,永远也不能成为我们的战友!其实在我们眼中,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战友,你们只会是亵渎这个名词的存在。
傲邪云微微抬头,额际几缕发丝轻轻垂下,但他的目光就从发丝的缝隙中,锐利的投射出来:不是么?!自从百万年前,紫霄天一战,紫霄天帝紫豪死去,紫霄天陷落之后,你们就再也不会被人相信,谁还敢相信你们?!你们虽然有强横的实力,虽然有强大的势力,对于战事有许多帮助,可惜,我们不稀罕,因为我们不敢稀罕,虽然不好听,但这是实话,也是事实!如果说这是狭隘,那么我们宁愿狭隘。
因为,你们没有了让我们相信的资格。
这一战,我们输不起,而九重天阙,同样输不起。
第七百三十五章 青霄天定!我们要将一切变数,一切可能引发负面效果的隐患全数消弭,然后才能全心全意的灭绝魔患!我们不想被人出卖,不想步紫霄大帝的后尘,我们是来灭绝魔患的,不是来被出卖的!傲邪云的目光越来越锐利。
陌青青苦笑着,沉默着,一时间竟生出来一股不敢再直视眼前年轻人目光的心虚。
傲邪云看着陌青青,心中突然间升起来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道:难道,你不是圣君的人?这句话问得很直白,甚至可以说,有些幼稚。
人家是不是圣君的人,会跟你说实话么?不论是不是,答案只能是不是!果不其然,陌青青立即回答了:我不是。
他顿了一下,又道:他对我有恩,极大地恩惠!他的语气很沉重,内中恍如无限惆怅。
傲邪云却宛如恍然,沉默片刻,然后一字字地说道:圣君……就是万圣真魔!什么?!你说什么?陌青青突然间猛地站了起来,神态巨变,面色铁青,与刚才恍如变了个人。
傲邪云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陌青青的眼睛,并没有丝毫避让,仍旧以肯定的与其说道:是的!就是云上人,云上人就是新的万圣真魔!陌青青的铁青脸色,突然又变得一片惨白,再无半点血色!万圣真魔早已湮灭,你说云上人是新的万圣真魔,有什么证据?陌青青说话的时候,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说到底陌青青也是一代天帝,此刻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见他的情绪,已被傲邪云刚才那一句突如其来的话,打得支离破碎!根本无法接受。
现在傲邪云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随口凭空说白话,而陌青青竟会想向傲邪云讨要证据,鼎证说词,一切的一切无不彰显,此刻陌青青心神已乱,不复原本的沉稳。
其实这也难怪,就算是拥有百万年修为、阅历的一方天帝,骨子里却还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当初对陌青青有恩的,一共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元天限,一个是云上人,时至如今,这两人一个已经证实为域外天魔的飞魔之王;若然另一个人居然还是臭名昭著的新一代万圣真魔的话,陌青青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来面对这个人世间!证据,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的话。
傲邪云这句话,却让陌青青心中更加的难过。
没有任何证据,才是最正常的。
以云上人的才智,做事怎么会留下什么把柄和破绽让人抓住?但,没有任何证据,傲邪云却仍敢说出这句话,却意味着什么?不久之后,我们就会对万圣真灵的存身之处下手。
傲邪云淡淡道:到时候,或者你我只能有一人到场……当然也有可能,咱们两个都可以适逢其会,这个选择权,在你却不在我。
陌青青点点头,用沉默来回答傲邪云这句话,其实是有道理。
关于域外天魔……关于天帝之位……关于青霄天……陌青青随即又开始说这些问题,其实这些目的才是他来此的主因。
而这些问题,让傲邪云能够真实感觉到陌青青的诚意,认认真真的一一回答。
……两人这一次谈话,足足持续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到了最后,陌青青起身告辞。
我还没有问,你是如何找到我的?傲邪云笑着问道。
作为一代天帝,在我的地盘上找一个人,这点能力,我还是有。
陌青青开了句玩笑。
傲邪云不解:哦?当你真正成为一方天帝之后,就会知道,这其实是一种很神秘的气场,我,当一个领袖的所在,会产生一种君临的感受。
而我只需要寻找这种感觉,就能找到你。
因为,在你的大军之中,你军队中的所有人,都会在意无意之中把你这里当做的中心位置;而他们的心力,目力,精神力,还有注意力,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在你这边的;这种气氛,等你到了一定位置之后,就可以很清晰地分辨出来。
陌青青微笑。
傲邪云沉默了一下,认真地说道:受教了。
的确是受教了的,这句话,等于是提醒了傲邪云原本所不知道的一件事情。
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个前所未知的陌生领域。
至此,两人交际终于告一段落,陌青青飘然而去。
一句话却自风中传来。
我想,等你们着手对付万圣真灵的时候,我应该会在。
作为见证!……从陌青青离开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傲邪云的天兵阁,与武威天帝陌青青的青霄天兵之间的大战,终于全面爆发,极限爆发!傲邪云坐镇中军,调兵遣将;而另一边,陌青青却收回了自己亲临战阵的打算,只是不断地下达军令,自己亲自坐镇军部,将一支又一支军队,投入战场!整个战场,似乎变作了一个超巨型的绞肉机。
但,被军部的人所不理解的是……那些真正能征善战的,又是陌青青嫡系的那些人,陌青青居然一个也没有动用。
只是采用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所谓莫名其妙,自有其莫名其妙之处……比如,数万年前,自称不远万里来投的某人,此人能力极强,但其来历一直无人知晓……再比如,曾经有某些外在关联的人,从其他的天地过来的官员等等……当然,个中最多的,却是自中极天圣君方面派过来的人手。
更准确一点说,是祖籍中极天乃至与中极天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官员们。
陌青青面对一片质疑,脸上冷静冷漠,不解释,不应对。
唯有他自己知道,这里面,有那些人,是贪官污吏,有哪些人,曾经以权谋私,有什么人,根本就是别人安插的内线,还有哪些人,在尸位素餐,有些人……有哪些人是很有能力,但人品不行……有多少人怎么怎么……那一日,对与傲邪云说的话,陌青青第一时间就相信了,全盘相信了。
这个现象连他自己都感到很奇怪、很惊讶!这是为什么?!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推翻自己的这种感觉,但却赫然发现自己竟做不到。
或许,我已经太累了,太疲倦了吧?这么多年,始终不曾没看到真相,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那么,不妨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最终能够做到……但,真正促使陌青青做出这个决定的,却是源自他自己的内心。
那是一种负疚。
以及一种无颜面对。
……战争一直在进行,在持续。
傲邪云与陌青青都在掐着时间,两个人都明白,在这个天地间,或许会有很多渣滓、障碍,但,却绝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多。
毕竟,绝大多数的人,都是不明真相的群众。
他们只是习惯于盲从,虽然这种习惯很让人讨厌,但他们毕竟不是坏人;关键,还是要看怎么引导。
等到战争打到一定的地步,就可以停手了,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己,都是一件好事。
……在接下来的数月之中,战事虽然仍旧频繁,但,大势已经非常明显,青霄天官方一边已经是兵败如山倒,大批大批的军队,陆续被傲邪云收编,以山呼海啸、势不可挡之势,向着前方青霄天最后的防线奔涌过去。
面对这种局势,青霄天所有将领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但陌青青却是坚决不派这些人出战!终于,事情终于去到了图穷匕见的最后关头。
陌青青仗剑而出。
一战决胜负!胜者为王!这个状况几乎就是中极天帝醉无情的翻版。
傲邪云化身金龙,腾云驾雾而起!……不长的时间之后,一个消息,在消息引爆的瞬间震撼了整个九重天阙。
楚阳和莫天机等人正走在前往天干山路上,途径最后一个城市,一旦离开这个城市,接下来的路程就只得一片荒原,连绵山区。
而目的地天干山,就隐藏在这连绵山区之中。
就在这个很微妙的时刻,众人接到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连楚阳和莫天机这两人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都是一脸目瞪口呆、呆若木鸡!青霄天变动!邪云大帝率领麾下的天兵阁大军,强攻青霄天武威天帝。
武威天帝在穷途末路之下,提出来决战,胜者为王。
傲邪云金龙出击,一战定鼎江山!陌青青不敌落败,甘愿认输,交出青霄天一切权利,亲自昭告天下,退位让贤,并且帮助邪云大帝整理好了朝政内务交接,才带着家小心腹,就此流落江湖,不知所踪……至此,九重天阙第三个天地,也落进了天兵阁的手中!全无间断,大获全胜的傲邪云开始整顿青霄天秩序,整顿三军,一切,都是那么的雷厉风行……没有任何人想到,青霄天会败得这么快。
武威天帝竟会这么的不济,这么快就全面溃败、一败涂地。
楚阳和莫天机同时感觉到:其中有诈!而莫天机立即让天机情报部传出机密疑问,直达傲邪云。
第七百三十六章 怎么办?为了确认这则震撼性消息的真伪,众人在这个城镇中又多待了一天,及至第二天下午,天机情报部方面通过特殊渠道传来消息,消息的内容很简单——云言:上上大吉!虽然是简单的一句话,但众人已经放了心。
所谓上上大吉在这里可不是一句简单的吉祥话,傲邪云郑重认可,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还是以最最顺利也是最最理想的方式予以解决,没有任何的纰漏与后患。
换言之,这次事件乃是以最完美的方式解决,大家不需再担心。
傲邪云是个什么人呢?众兄弟全都认可,他是众兄弟中最沉稳,绝对不会贸然行事的稳重人。
他既然这么说了,大家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既然老家无事,兄弟无虑,大伙自然便再度踏上这一次的天干山之行。
恐怖密林。
云上人培育万圣真灵的三个培训基地之一,此地也是楚阳等唯一确认的一处基地。
这一次天机阁一方出动的战力,包括楚阳,莫天机,楚乐儿,莫轻舞,铁补天,乌倩倩,董无伤,墨泪儿,谢丹琼,罗克敌,纪墨,芮不通,祀娘。
此外,还有谢丹琼带来的三名墨云天七星护卫。
为了保密起见,眼下,就只有这些人参与行动。
对付圣君这样的人,必须谨慎!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他的人,所以,也只有自己的兄弟们,才最为可靠。
恩,当然,还有妖后。
只是,妖后现在要留在无情城那边牵制圣君,是否能够及时赶到,这是一个未知数。
其实在莫天机的计算中,妖后不赶过来其实要比赶过来效果更好,妖后赶过来,固然己方实力大幅度增长,胜算大增,却也会更大机会暴露己方的动向,让云上人警觉。
楚阳计算了一番,自己这些人之中,达到圣人巅峰的高手,共计有十个人,自己,莫轻舞,莫天机,谢丹琼,董无伤,墨泪儿,芮不通;三大护卫。
其他人罗克敌、纪墨,祀娘,还有楚乐儿,都拥有圣人高阶层次的实力。
实力最弱的则是乌倩倩和铁补天,这两个人的修为虽然已经有了极大地提升,但由于以往的起点相对较低,目前还只得天人级别,所以对于一战,铁补天两人的助力极其有限,便并不参与了,与纪墨一道负责接应,完全不涉入正面厮杀。
董无伤目前伤势已经恢复了九成,已经可以正常发挥;而纪墨现在的伤势却还不过才恢复一半不到的程度,如果没有太大意外,注定无缘此战了。
莫天机与铁补天两人负责统筹指挥,乌倩倩居中策应,拾遗补漏;楚阳,董无伤,墨泪儿,芮不通,罗克敌,谢丹琼负责正面搏杀。
至于三大护卫与祀娘莫轻舞则负责一侧呼应。
还有天毒大小姐楚乐儿一个人负责断后,由她断后正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对于这个决定,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
尤其是楚乐儿断后,大家更加没有意见。
一旦需要断后,必然是自己这一方陷入绝对劣势才会出现的情况,虽然这种情况的出现可能性很小,但不能排除肯定就没有。
而到那个时候,楚乐儿出面断后,最为便利有效,以她出神入化的毒术,可以最有效的阻截敌人追击,乃至于杀伤敌人,折损对方战力,随时都有可能造成反败为胜的战果!现在的实力,应该是差不多了。
莫天机皱着眉头,道:我方除了人数还是有些太少之外,其他的……基本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万事俱备了。
楚阳也生出了同样的感觉,皱眉道:不错,这一次,咱们是要将对方赶尽杀绝的,对于这样的基地,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恻隐之心。
但人数太少,未必可以真正做到。
再怎么做,只怕也难免会有漏网之鱼的出现。
众人一起点头。
以自己这一边这样的豪华阵容出战,除非是对方隐藏了诸如雪泪寒云上人那种超高级高手,自己这些人才有可能铩羽而归。
一般情况下来说,此战大获全胜已经毋庸置疑。
但,必胜却不等同于完胜,很难避免出现漏网之鱼的可能。
而一旦有人逃出生天,通报了此地消息,其他的基地察觉了之后,想要再次以同样的手段对付其他的基地,基本上是很难做到了。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对方防备更加森严且不去说,自己这一边,只怕也会出现难以承受的损失,还有最大的可能就是:云上人调集所有高手设下陷阱守株待兔,随时可能把自己这些人一网打尽!这一节,实在是不可不防!楚乐儿低着头,思索了好久,道:或者……我或者可以用毒封锁外围,避免有人突围而出,只不过,需要你们配合……想要做到这点难度极大。
莫天机担心地道:这么做,会不会对你本人造成损害?那倒不至于。
楚乐儿道:只是想要如此大范围的封锁,毒力释放范围的限度起码要等同封锁一座山。
而且,还不能够用那种最恶毒的瘟疫之毒……还要对圣人级别高手也能够产生作用,想要达到这样效果的毒就只有有限几种,而这一类的毒,伴随着一种相同的弊端,就是不能见风,一旦遭遇风力影响,毒力效果就会大减所以,这种毒在使用的时候,风,是一个绝对关键的影响要素。
楚乐儿说道。
楚阳不禁皱起了眉头。
在这种高山之上,怎么可能没有风?那么想要达到你要的那种环境。
就需要有……绝对领域?楚阳沉默了一下,问道。
楚乐儿肯定地点点头。
楚阳与莫天机同时默然。
这貌似是一个无解的前提!绝对领域,不是寻常的领域,以楚阳等人目前的修为层次,还真正用不出来。
在这个世上,已知的所有高人之中,至多就只有三五个人能够有这样的本事而已。
云上人肯定算一个,东皇雪泪寒也可以,妖后大概应该也可以;此外也就是未曾蒙面的天魔天皇陛下,他肯定有这实力。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人可以做到,但却绝不在自己现在这些人之中。
楚阳紧紧的皱起眉头,道:以一人之力想要营造绝对领域确实是力有未逮,但若是咱们合力的话,还是可以将之能制造出来的,但构建出这样一个的绝对领域……却会削弱我方的绝大部分力量,是否真的有必要呢。
到时候,未战就已经丧失了大部分实力的我们,是否还有把握一举覆灭这个无上真灵基地?楚乐儿苦笑:大哥想到的我何尝没有想到,我也是在顾虑这一点,才再三思量,可是却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对于这一点,楚阳与莫天机这两人同样的无计可施。
若是单纯只是某些方面的遗漏,两个人以智慧来弥补,相信怎么也能够弥补个七七八八,别人想不到的,这两个人一定能够想得到。
但现在面临的,却是绝对实力方面的硬伤!莫天机想了良久,道: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达到地头之后,先用移山填海,沧海桑田之术,人为营造出一个特殊的环境,形成一个另类的绝对领域……如何?楚阳目光一亮: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移山填海,沧海桑田,对于这些人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若是能够利用这种手段,将那个地方搞成一个三面峻岭,一面出入的话,倒也是个较为可行的办法。
正在想着,只听谢丹琼哼了一声:我可不敢这么乐观,你们不会以为……这个九重天阙的敌人,那些个万圣真灵,还不如咱们九重天大陆的人的修为高吧?楚阳和莫天机同时嗒然无语。
是啊,自己等人使用移山填海的手段固然可以,但里面的敌人,也随时可以打通山脉离开的。
这对于这个级别的高手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还有一点,一旦使用移山填海的手段,就算如何轻易,但使用这种手段,造成的响动肯定小不了,打草惊蛇自然也是肯定的了,更容易出现变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当真是无奈了。
算了,大家还是先找到地头再说其他吧,说不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楚阳叹了口气。
若是当时候没有直呢?纪墨仰脸看天,眼珠子乱转:岂不是就撞上去了?轰!这货说着,居然还加了一个象声词。
惟妙惟肖。
芮不通一巴掌打在纪墨后脑勺:就你屁话多,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消大家的士气!纪墨勃然大怒:你丫的敢打我?信不信我……芮不通呲牙:信不信什么?难道你现在打得过我?有本事你来!我就是不信,不信怎么了~纪墨一时间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众人哄堂大笑,纪墨现在伤势就只恢复了一半,也就能活动自如而已,真要对上芮不通这个打不死的凤凰,那直接就是在找虐!完全不会有半点还手之力,连招架都没得招架。
第七百三十七章 恐怖密林!经过这两人突如其来的插科打诨,众人心头的烦闷瞬时一消,继续上路。
莫天机走到楚阳身边,两人并肩前进。
显然,是有话要说。
若我是圣君,我选择这样的地点,一定要绝对隐秘,不会被任何人发觉,那么那样的地点,就一定不能是四面开阔之地。
莫天机道。
楚阳目光一亮:你继续说。
同样的理由,那地点最好是设在人迹罕至的所在,至少也要是极为荒凉的所在;但这还不够,因为再怎么荒凉,也挡不住高手的足迹。
所以,我会选择一个相对很特殊的地方。
在面对大陆城市的这个地方,必须是……一座入云高山。
而这座高山,一定是要给人一种‘天之尽头’的那种感觉……而天干山,正是附和这个要求。
其次还有……我要将根据比选择在恐怖密林类似的地方,这里面要有极其凶猛的灵兽……而这些灵兽可以让人望而却步。
但却又对人来说没有极大的价值那种……不容易被人觊觎,不顾危险的前来捕捉。
我要选择的话,也不会选择恐怖密林之中。
莫天机一边说,楚阳一边点头。
所以我认为……天干山和恐怖密林,应该都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或者说……乃是一重天然的掩护。
我要选择,就要选择在天干山的背面。
然后再在山顶设置一片幻阵……如此才可以彻底的与世隔绝。
这才是杜绝了面朝中极天大陆的一面;而另外,最少还有一面……也就是说,我若是设置这样的机密所在,出口和入口的设置,绝对不会多于两个。
甚至,最稳妥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只有一个出入口!莫天机说完,看着楚阳。
楚阳完全明白、表示认可地点点头。
而这里负责掩护这个基地的山,相信必定是特殊材质!绝不可能是一般高手能够搬得动,举得起,凿的穿的山体,而要得到这种山体,一来是天然生成,二来是阵法加成,多半属于后者。
莫天机说完,再次看着楚阳。
楚阳想了想,道:对这一点,你设想得很周全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补充。
莫天机点点头: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
只要是找到了加固山体的具体手段,我们有很大的几率可以瓮中捉鳖,令敌人作茧自缚。
楚阳道:但在那瓮中捉鳖之前,我们必须要搜遍周围所有的地方……找出可能存在的秘密入口和出口,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数。
莫天机点头:正是如此。
这么说的话,我们的工作量,其实是相当大的……要在敌人还未等发觉的时候,绕遍四面八方的外围,找这种出口。
楚阳道。
莫天机继续点头:确实,只有把这些出入口全部找到,进而严格控制,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能够开始大开杀戒。
而这个出入口,就只需要乐儿坐镇在这里,嗯,甚至可以不用留在这里,只要提前布满不解毒素,就可以了!所以乐儿刚才所说的那个绝对领域……其实是没有必要的。
莫天机小声说道。
楚阳含着笑意看了他一眼: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啊?不要告诉我,你是到这会才想到你刚才说的那番话,这话相信你自己都不会相信!莫天机脸上肌肉抽了抽,淡淡道:相信好男人都会这么干的,我怎么可能当众落乐儿的面子?楚阳有趣的看着他。
莫天机一副心怀坦荡的样子与他对望,但,良久良久之后终于脸色红了起来,怒道:你什么意思啊?非得逼我把实话说出来么?你自己妹妹什么脾气么你不知道么?楚阳哈哈大笑,显得快意非常,能让某机吃瘪,可是太难得了。
楚乐儿循声转头问道:大哥你在笑什么?是不是想到好对策了!楚阳说道:不是了,是天机在问我有关你的……刚说到这里,莫天机已经背对楚乐儿对楚阳挤眉弄眼,一脸哀求,那表情叫一个诚恳。
楚乐儿却已经被引起了兴趣:他打听我什么啊?莫天机一副等待被审判的样子,脸色已经接近如丧考妣。
楚阳咳嗽一声,道:天机在问我,你最喜欢吃什么?口味重不重?还有……青菜好肉类各喜欢什么?为什么喜欢……有什么具体原因等等……莫天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楚乐儿笑颜如花,嗔道:这家伙就是事儿多……大哥,你咋说的?我就这么跟他说啊……楚阳顺嘴胡编了一通。
楚乐儿仍旧兴致盎然:那他又是咋说的?他说……楚阳一头黑线。
那你又咋说的?楚乐儿兴致盎然。
楚阳心中也在喊救命:这什么妹妹啊,饶命啊……哎!为什么女人都喜欢这么问你:他跟你说了什么?然后你咋说的?你说了之后他什么反应?然后你又怎么说的……最后结局是什么?最最难以忍受的就是:都已经问了结局之后,还要问一句:然后呢?(咳,这其实就是我过的日子,手机响,有人打电话来,风嫂会问:谁啊。
我答:大表哥;然后问:什么事?你咋说的?他咋说的?你又咋说的……最后咋说的?然后呢?哥几个……每次我接一个电话,只要她认识的人,我就需要在接完电话把我自己的话说完之后再把两个人的电话记录再重复一遍……天知道女人的好奇心啊……若是胆敢说一句:你别问了成不?那边立即就是:好,我不问了,以后啥事儿我也不问了,你也别告诉我……然后气冲冲而去,这时候还要去哄,九牛二虎之力哄好之后然后再复述一下电话记录……最后得到一个评语:你早说至于这么费事儿么?无语啊……)等楚阳把自己编造的对话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居然已经一身大汗,汗透重衣,狼狈不堪。
大抵就是所谓狼狈为奸的惨淡下场吧!某阎王心中终于忍不住的感叹:女人啊女人。
莫天机摇着扇子微笑,心中暗爽不已。
终于把楚乐儿打发回去一干女人的队伍中,楚阳凶神恶煞的警告莫天机:以后对我放尊敬些,要不然,有你好受的!莫天机一改之前的低三下四,怒道:你有妹妹,难道我就没有妹妹?你对我放尊敬些!你会告状难道我不会么?楚阳斜着眼,呵呵怪笑道:你当然是有妹妹,但你说的话她听么?我妹妹可向来把我说的话当圣旨!同人不同命,人比人气死人哪!莫天机张嘴结舌一脑门子的黑线,刹那间溃不成军!一边旁听的芮不通嘿嘿冷笑:所谓狗咬狗一嘴毛,不外如是啊。
楚阳和莫天机同时对这家伙怒目而视!……一行人日夜兼程,此使已经进入了目的地恐怖密林。
每个人都是极尽小心,但凡遇到灵兽,能够躲开的,尽可能地躲开,实在躲不开的,宁可做出好几位巅峰圣人一起出手这等大跌身价的龌龊事情,也要在第一时间里无数无息的处理掉这个灵兽,然后在下一个第一时间里毁尸灭迹,不留丝毫痕迹。
——鬼知道这只灵兽是不是被养的?或者闹出什么动静让山庄的人警觉了呢?一切以小心为上!这一路的小心翼翼,草木皆兵,真真是难以形容。
不过因为已经到了这里,远离了监控,大家的速度反而是提升了许多倍。
当然,这里也还是有可能有眼线的,所以各位圣人高手都是无声无息的散开了自己的神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一路进入恐怖密林,一路往南,就像一只无声无息的利箭,射了出去!恐怖密林,果然名副其实。
要说此间的危险有多恐怖,那倒未必,至少在楚阳等一行人眼中,没太大的危险可言,但这片树林的茂密程度,却是可见一斑,自从楚阳等人进入,若不跃上树梢的话,居然根本看不到蓝天。
当真是密得恐怖,名不虚传。
来到这恐怖密林之后,一路行来,不断的遭遇无数的灵兽骚扰。
在这个灵兽的天然生存良好环境之中,灵兽说是多如牛毛也不为过。
而且这些灵兽的实力也都是相当恐怖的,虽然不能给楚阳等人构成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危机,但想要无声无息的将之杀死,却不是很容易。
有鉴于此,莫天机告诫众人,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吝惜人力,顾忌身份什么的,就算大家一起出手也要确保不让灵兽的临死哀嚎外泄,一定要将遭遇的灵兽在第一时间里灭掉,无声无息的处理掉,不能发出半点动静。
谁知道附近会不会有什么秘密探测之类的东西?眼下都走到这一步了,在这接近万圣真灵大本营所在的过程中,任何一点的疏忽大意都可能造成此役的功败垂成,绝不能出现半点疏漏。
众人一路行进,十六人组成的队伍在密林中快速穿行,甚至,连一片树叶,都没有挪动过原本的位置,地面上,哪怕是一株小草,也没有沾染上多余的灰尘。
三天!前后整整三天的时间!当众人终于看到那高耸入云的天干山脉在眼前出现的时候,连一向是老成持重的三位七星护卫也是轻轻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第七百三十八章 战斗,即将开始这三天三夜以来,几乎全程憋着气,维持小心翼翼的状态,实在不是人能过的日子。
为了大事,连偶尔喘口气都不敢使劲,也幸亏大家都是巅峰层次的高手,这才忍耐了过来。
目的地已达,众人便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
莫天机在茂密树叶的遮挡下,悄悄地伏在树梢,仔细地观视着对面的大山。
手心中,九颗明亮的铜钱在滴溜溜的自发旋转。
片刻之后,九颗铜钱同时在莫天机手心里震颤起来,莫天机脸色瞬时沉重起来。
没想到这个云上人,还是一位阵法高手。
莫天机道:这里布下的居然是星云锁定大阵。
楚阳的声音从绿叶中传来:这个阵法有迅速破解的手段么?世间阵法,有法有破,绝无所谓完美的阵法!莫天机道:只是要破解这星云锁定大阵,一定要到阵法核心处,才能设法破解,有内而外,由上而下的破解,只是那里,是无论任何阵法高手都无法完全弥补的要害位置,只要破坏了哪里,这个大阵的运作,即时停顿,再无作为。
可是,此阵的阵法核心,必然设置在此山最巅峰的高处,而那里,必然会有守卫存在,固然未必有太多守卫,但必然是高手。
莫天机松了一口气道:还有一个关键可以确定了,这座天干山山体的坚固非是天然形成,乃是通过阵法加成而来,星云锁定大阵正是此中关键,而此阵的另一个特点就是,不允许这里面存在任何的缺漏,也就是说,这整座山,连个洞穴都没有。
所以,在这一边,是断然没有出口的。
楚阳一愣:这阵法倒是古怪得很,竟能影响到整个山体!?莫天机轻轻一叹:这个阵法布置艰难,但功效亦是宏大,我想当日云上人选择此阵的时候,多半就是希图此阵能够最大限度的加固山体之外,还令山体自主填补所有洞穴,这样一来,若是出现逃逸者,也能极大限度的避免隐藏踪迹的手段,若我是他,我也会选择此阵为此山根基!不过,有利有弊,若我们能一举破去此阵核心,毕功于一役的机会便可大增!楚阳闻言松了一口气,展颜笑道:那就好。
纵然是从上面破阵有些危险,但也总比这边满是老鼠窝要强得多。
莫天机哼了一声,纵身而下。
咱们兵分两路。
你带一组,我带一组,我从左边出发,你从右边出发,然后绕到对面两路再汇合,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搜罗网,将这个里面的组织完全包围在内,绝不会出现任何的遗漏。
我们的任务就是所有人在这两个半圆之内,搜寻到出入口位置!在对面交叉会合之后,不能停,继续把对方的范围也搜寻一遍,然后回到这里原地重新集合,汇总收获。
莫天机说道:若是有一方搜查得不彻底,漏过了出入口……他露出雪白的牙齿笑了笑:从此以后,老大换人!楚阳大怒道:好大的狗胆,这才几天就想篡我老大的位置了!凭什么你就认定我这边会出纰漏?若是你那边出了纰漏呢?莫天机摇晃着手里的铜钱,从容微笑:我这边要是出了纰漏,我甘愿顶替芮不通的位置坐老幺!从此后你们都可以指挥我!当我哥!芮不通与纪墨罗克敌都是眼睛猛然爆亮:好,一言为定,就这么说了!莫天机冷森森的笑两声,道:这一次,你们不在我这一组!纪墨呲牙咧嘴。
在莫天机的坚持下,纪墨罗克敌芮不通,都归了楚阳这一组,其他的,就是莫轻舞,铁补天,乌倩倩,祀娘,合共是八个人。
至于其他的八个人,则是另一组,由莫天机这个阴谋篡位者统领。
十六人,分做两组,非彼即此,自然是很好分的,随即,两组人就像是两道利箭,各分左右,迅速射入了黑暗之中。
楚阳明知道,这次的行动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而莫天机之所以用这个牵强到极点的理由将重伤员纪墨分配到自己这边,就是表示莫天机自己根本没有把握。
这其实也可算是莫天机的一个隐晦提醒。
楚阳也提起了精神,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十二分。
一路搜寻,很快,就转过了天干山脉,这时,众人才发现,这座山的山体怎么就像是一个圆柱呢!整体形容来说应该是……四面环山,只有中间的地方乃是一个空地,但,不管是从哪一面看去,从上到下就是一个整体,根本无人看得出来,这里面,其实是还有基地,别有玄机的。
一直到快要搜索到对面的时候,越来越是荒凉的时候,楚阳才偶然发现,这里的草丛,有一些地方,貌似被人踩过?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尤其还是这么明显的线索。
即时就在这一片展开仔细的搜索。
不知道为何,在这里使用神识搜索,竟是完全无用的;最终仍旧只能归于用肉眼一点点的寻觅。
良久良久,楚阳停在了靠山而生的一棵大树之前。
这棵树,高大硕壮异常,足足有三十多人合抱粗细,笔直的冲天而起,就像一根顶天立地的巨大支柱!似乎与这天,与这地,与这山,连接在一起,成为一个整体,浑然天成。
楚阳再三仔细地观察着树皮,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这棵看似与常无异的树,其实是空心的。
为了稳妥起见,楚阳还是放出九劫剑钻进去探视一番,里面,果然存在着一条通道,在足有三十多人合抱粗细的树体之中,通道丝毫不见狭窄,甚至就算一辆大型马车也可顺利通行。
真真是鬼斧神工!铁补天抬头看着这棵挺拔直立,直入云霄的大树,依然葱葱翠翠的枝叶,忍不住一声叹息。
将整棵树挖空,只留下树皮以及少量的树体,居然还能够生存百万年之久!这棵树,也真真是创造了一个奇迹。
这也是阵法加成的结果。
楚阳叹息一声,道:云上人真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在这世间,似乎就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懂的,可惜,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却非要走上这样的道路!以他的才华,就算循正途,未必不能登临顶峰,何必呢?!铁补天冷静地道:为善为恶,一念兴灭,然但凡大奸大恶、尤能欺名盗世之人,必然是天纵奇才!若不是,他也做不出这么多的事,掀不起那么多的风浪,竟不为人知!有道理,确实如此。
楚阳点头。
随即众人继续前行,一路仔细搜寻下去,直到一天之后,这才与莫天机等人在对面会和,双方交换了发现之后,顺着对方走过的路径再次仔仔细细搜寻过去。
等在原地再度汇合的时候,楚阳率先出口:只有一个。
莫天机也是眼中闪着光:是的,就只有一个,这是一个好消息。
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就只有一个出口,正是一举全部歼灭对方的绝佳地势!当然,建造这样的地方,本来也绝对不适合弄出四通八达的出入口……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先将山顶上阵眼之处守护之人先干掉,只要能够完成此项,我们此行的胜算就陡增五成以上!莫天机道:然后,我们就可以从这个洞口一路杀进去,毫无顾忌大开杀戒,灭绝此地的所有万圣真灵!楚阳点点头,随即道:在此地镇守的首脑必然是一个高手,而且,可以让圣君如此信任、委以重任的,必然是圣君的心腹,这件事,为了稳妥起见,需要多去几个人。
楚阳随即点将:芮不通,谢丹琼,墨泪儿,董无伤;你们四个人,与我一起出手!轻舞天机和罗克敌祀娘乐儿负责掠阵,万一被那人逃出来,务必要在第一时间击杀,绝不可予以此人任何生机!众人哄然应诺。
楚阳等六个人的身影一闪而逝。
其他人紧随其后,冲向云雾弥漫的山顶。
云雾飘渺来去。
曲友峰端坐山顶,吞吐云气,一动不动,恍如一尊石像一般。
在山巅的云雾萦绕之下,相信没有人能看得出来,在他的身下,根本就不是实地,而是数十万丈的深渊!他竟是虚空悬坐在深渊之上,静静的运功。
自从担任了守护任务,他已经在这里修炼九十多万年!或许,还要持续很长很长的时间……当有一日,万圣真灵独霸天下的时候,你,便是第一功臣!只要一想起圣君这句话,曲友峰嘴角就会忍不住露出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容。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第一功臣,也不是世间的一切名利利禄。
我只想要看到,经由我的手,让这片乾坤一统,完完全全、真真真正地控制在一个人的手中!那才是我存在的最大意义。
那才是举世无双的快感!如此,才不负我近百年万年的守候!第七百三十九章 偷袭的雏儿每一波,看到无数的种子涌出去,洒向江湖大地,曲友峰总是感觉到一阵由衷的快意。
这些人,将会在未来的数万年间把这个江湖搞得天翻地覆!我也是始作俑者之一!只要一想到江湖纷乱生灵涂炭鲜血横流尸骨如山的画面,曲友峰就感觉到快意。
不管什么人,只要是倒霉了,而且是因为曲友峰的守护而倒霉,曲友峰就会感觉到很开心很快乐!这无疑是一种很变态的心理,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曲友峰也知道自己很变态,他从来不曾否认他这种变态的嗜好,但他却沉迷于这种变态之中,无法自拔。
无能自拔。
又或者根本就不想自拔!曲友峰肆意地吞吐着云气,他能感觉到这些东西对自己早已无用;自从晋身成为圣人巅峰高手之后,他就对自己亲自出手失去了兴趣。
面对的对手太弱小了,自己亲自出手根本就没什么快感了。
而面对同级数的敌人,却又担心自己会失手、会陨落,太得不偿失了……所以他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在这里守护。
圣君选择他在这里,正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以云上人的个性,若非曲友峰是这样的人,有这样的心态,又岂会如此放心将如此重要驻地交托给这个人!再有三年,就又是放一批出去的时候了。
曲友峰目光垂下,看着万丈深渊之下,嘴角露出残酷的微笑:小崽子们,你们就出去放心大胆的干吧,不管是你们杀人,还是别人杀你们,我都会很快乐哈哈……然而便在这时,他突然隐约感觉到,似乎……在云气之外,正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他漫不经心地转头看去。
对于曲友峰来说,这个地方,除了自己和那个人之外,至少已经有数万年的岁月没有人来过了。
真是很寂寞啊。
大抵在十几万年前,还曾经有冒险者来到这里,但无一例外的,被曲友峰彻头彻尾地玩弄了几个月之后,尽都残忍地处死了。
如今,终于又有新鲜货色前来么?看来是老天爷也不忍让我太寂寞,送一些玩具让我派遣寂寞啊!然而就在曲友峰转头的这一刹那,他突然感觉到,远方的云雾深处,有一点亮光闪动,他兀自端坐不动,带着残酷的眼神看着那边,如同看到了尸体的兀鹰。
下一刻,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黑衣如墨,少年挺拔,目光锐利,仗剑而立,正自有些迷惘的看着自己,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曲友峰有趣的笑了:我是谁,桀桀,你过来,我跟你说。
这个玩具还不错,看起来修为不低的样子?难得还这么年轻,细皮嫩肉的样子。
现在的曲友峰真的很有趣,发自心底开怀、心花怒放的人在这一刻简直就好像是完全无害的一般!那黑衣少年满脸困惑地说道:在这里说不可以吗?非要过去?曲友峰舔着嘴唇笑了:走得近了听得清楚。
咕嘟咽了一口口水。
看起来这小子是个雏啊,虽然没太多的江湖经验,却还有几分机灵劲,这样的雏,更可爱,更有玩的价值,或者这次可以玩得很尽兴也说不定!黑衣少年有些害怕道:可是你那边是深渊,你怎么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打坐啊……你误会了,这上面其实是可以走的,跟脚踏实地没有分别的。
曲友峰眼中闪着邪恶贪婪的光彩。
黑衣少年想了想,说道:真的么……那……过去就过去,我又不怕你。
说着,居然真的走了过来。
曲友峰看着这家伙,就像是一头饥渴了数万年的饿狼突然看到了一头油光水滑雪白粉嫩的小绵羊。
不仅能吃,还能玩,想想都过瘾……嘎嘎嘎……一侧,远方。
莫天机等在旁观望的人险些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老大真不愧是老大啊,就单只是这份装模作样、故意扮邻家少年的款,真真是九重天阙范畴内最强的演技派,让大家佩服得五体投地。
看看,这表情,多纯真,多单纯啊。
还有……多么的不谙世事,多么的像雏啊。
谁知道这家伙骨子里其实就是一个可以长时间杀人不眨眼,要命的屠夫呢!哎,要不人家怎么是老大呢,想要篡位什么的这辈子看来是没希望了,莫天机等兄弟尽都如是哀叹……一时间,所有人无一例外的都有些可怜起曲友峰来,你说你面对着这么一个无限恐怖、做事还没有下限的极端人物,居然还能够做出这么一副垂涎欲滴、迫不及待的样子……到底谁吃谁,谁搞谁、谁干谁……那还真是说不定的事情呢!就在众人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纯真少年楚阳一步步走了过来,走三步退两步,不过大体总算还是前进着。
眼看已经走过了差不多一半的路,曲友峰终于忍不住,闪身而出,一把抓去,怪笑道:你就给我过来吧……小乖乖……让老爷爷疼你……然而,就在这时,就在曲友峰意气风发,以为可以手到擒来的一瞬,楚阳突然两眼一翻,锐利的目光电射而出。
与此同时,一道宏大剑光似乎凌驾古今一般的辉煌而见!屠尽天下又何妨!曲友峰正自满心充盈着极度的残虐快感之中,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骤临,惊变之下,本能的手腕一翻,大刀出手。
当的一声,那口大刀几近全无抗衡余地,瞬时粉碎,随即那剑光就到了胸前。
所幸几近全无抗衡余地,并非是绝对没有抗衡余地,虽然是瞬时粉碎,却还是帮曲友峰争取到了一点点,一些些一微微的间隙,凭着那一点点的间隙,曲友峰闪身而退,脸都吓白了。
自己的这把刀已经陪伴自己已近百万年岁月,可说是世间一等一的神兵利器,而且更是已经具备了刀魂的绝世魔刀,不意在对方剑下,居然不堪一击,全无争锋之余地?对方剑光如同长虹贯日,当胸追袭而至,一如跗骨之疽。
曲友峰闪电般后退,可是在楚阳的极速追击之下,竟然来不及转过身子,甚至来不及说出半个字,长剑始终在心窝前闪烁,如同跗骨之蛆,居然距离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一个追,一个退,刹那间数千丈空间已经出去。
楚阳剑势不衰,剑速不减,曲友峰颓势已成!曲友峰心知不妙,眼前的少年人竟然是与自己同级的圣人巅峰层次强者,甚至……甚至在综合实力方面比自己还要优胜一筹!曲友峰登临顶峰实在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忘记了顶峰强者应有的威能,从来不敢于同级强者交手,退避、退缩,渐渐变成退步。
正如此刻,曲友峰面对楚阳突如其来一击之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如果不是抵挡、闪避,而是强势反击的话,楚阳的那一剑固然能重创曲友峰,但也必然要受到相当的反扑,以圣人巅峰层次强者的修为、功力、肉体的承受负荷极限而论,纵然以九劫剑的锋锐,也无能一招毁去曲友峰的全部肉身,纵然变生肘腋,曲友峰仍有极大的脱身余地。
可是现在,一切尽成画饼!曲友峰眼见自己身处绝对的下风,动辄有陨落之机,百般无计,咬咬牙想要使出破釜沉舟、两败俱伤拼命打法的瞬间,突然间感觉眼前竟自浮现某种梦幻一般的扭曲,一朵花,一朵美轮美奂的花,在自己面前突兀绽放!那一份极致的美丽,纵然心性极端扭曲的曲友峰竟也为之迷失了那么一瞬……一瞬光景,已经足以决定太多事情了!曲友峰惊觉胸前一阵剧痛,瞬时回神。
却见一把剑贯胸而入,随即抽出,又刺入,再抽出,再刺入!一共就只得这么瞬息的短暂时间,那把剑已经在曲友峰的心窝进出了十几次,然后那朵无比绚烂的花亦在间不容发的空隙中钻进了伤口,随即轰然爆炸!血雾爆散中,曲友峰惨嚎一声,突然身子一阵诡异扭曲,残影一般刷的一声冲起。
夹杂着一身早已模糊的血肉。
就只是那么一瞬间,一个先机失去,居然差点被楚阳和谢丹琼凌迟分尸!差不多付出了半个肉身的代价,才终于从两大高手锁定之中逃逸而出。
这份代价,不能说不惨重。
曲友峰发出充满恐惧的尖啸声冲向高空,全身心的逃逸。
前后数十万年没有与同等级的强者对战,仅有的些微对阵,也只是以超强手段凌虐弱小,这个现实让他几乎忘记了所谓的战斗本能,此刻剧烈的疼痛,让他意识到,就算自己隔得再远,但,自己也始终还是身在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是江湖。
他心中愤怒地想着,只要自己能得到一点点的喘息余地,就一定要将这两个人干掉!让这两个人受尽无数酷刑折磨蹂躏才能泄自己的心中怨恨!只是在这一刻,他真的很迷惘:这俩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来的?为什么要设下陷阱对付自己,而且一出手就这么狠辣,这么的不留余地?!第七百四十章 不死之身?照灭!曲友峰虽在思量,飞速遁逃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曾迟缓,不意半空中的云雾突然化作了一只大手,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之狠狠地拉了下来,下一刻,曲友峰更感觉自己的身上被数百只手攥成了拳头轰轰轰狂揍!自己的下体前后,居然同时被数百个膝盖疯狂地轰击着!嗷~~~曲友峰发出一声不似人的狂叫,不可置信地道:这是什么?一个声音很温和的解释:这就是挨揍啊,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揍?!惊喜陆续有来,好好体会吧!下一刻,那片云很突兀地变成了一头凤凰,更有一口红得发紫的火喷将出来。
涅槃之火……曲友峰的脸都绿了。
这里,怎么还来了一头凤凰呢?水火生克,水势高涨可灭火,火势大炽可沸水,如果说世间真正能给自己带来生命危机的,这涅槃之火,至少可进入前三甲了!在肉身半损的惨淡状况之下,曲友峰是万万不敢再被涅槃之火沾身的,全力退避,不要命一般的极速退避。
不意,再见黑色的剑光一闪,自己的胸口蓦然间又多了一个前后透明的大洞,他疯狂的尖叫着,空中游离的云雾有如百川汇海一般向他的身体聚拢过来。
我已经踏上了半步之遥,漫天云彩,全部都是我的生命分身!你们杀不死我!你们如何能杀的死我!他疯狂叫着,云雾发出嗖嗖的响声,疾速汇入他的身体。
那在猝不及防之下接连承受严重创伤的残缺身体,居然真的在一点点复原。
噗噗!两柄短剑,深深插入他的两个眼眶,曲友峰再发出一声惨叫,一伸手将眼眶里的飞刀拔了出来,反手扔了出去,化作两道电光,怒吼:是谁?墨泪儿一击奏功,却并无在原地停留,顶尖杀手一击即出,即刻远扬,那两口飞刀自然没可能伤到墨泪儿,而此时董无伤已然拔身而起,墨刀以雷霆万钧之势,合身下劈!啪!好霸道的一刀!曲友峰从天灵盖到胸腹,全然被这一刀劈开,俨如分尸,一刀两断。
但他竟然仍旧能不死,分明已经被切开的身体,居然完全没有鲜血流出。
董无伤墨刀提起之余,原本被一刀两半的身体居然快速的向着中间聚拢。
似乎要重新长到一起也似。
当真有如云雾一般的身躯?!九劫剑光芒再闪,楚阳一招屠尽天下又何妨剑势终老,急疾回了一口气,再见名招——一点寒光万丈芒!此招速度更上一层楼,间不容发之际刺入了曲友峰的身体,剑气更在曲友峰身体内爆炸。
与此同时,九劫剑最邪乎的吞噬之力猛地开启。
这一招才是真正要命的攻击,杀伤力竟似犹在涅槃之火以上,曲友峰惨叫一声,竟是一只手伸出,狠狠地将自己的身体撕成了两半,两相分离,右手抓着自己的一半身体,生生摆脱了九劫剑的吞噬之力,闪电般飘了出去。
下一刻,却是由把半边身体一下子贴在自己另外半边身体上,两个半边身体就势产生了愈合的迹象!几乎在同时,方圆数百里的云雾以风起云涌急疾融进他的身体。
不死之身!楚阳与谢丹琼等人惊讶地对望一眼。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若是一上来的时候,选择与他公平决战的话,没准还真的会吃他的亏也说不定!但,曲友峰的恢复速度,比起刚才已经慢了不止一筹!一时间,楚阳极招纠缠,谢丹琼琼花飞舞,芮不通涅槃火焚,墨泪儿暗器漫舞,董无伤墨刀如同开山巨锤一般不断地砸落在曲友峰身上。
是的,砸!直接就是用刀背在砸!刀劈的效果远逊平日,还是这样砸下来效果更好!罗克敌与祀娘这新两口子双剑合璧,凌空突袭而至。
双剑一绞之下,曲友峰两条手臂就势飞了出去。
随即被莫天机接住;但离开了身体的两条手臂竟然仍在剧烈挣扎着,以莫天机同样登临圣人巅峰的实力竟也几乎掌握不住,三大护卫同时出刀出剑,将这两条手臂彻底化为齑粉!直到此刻,曲友峰终于见血了,却仍不是鲜血,而是血雾。
两条完全化为齑粉的手臂,径自蜕变成了漫天血雾,雾气迷蒙,飘散空中。
慢慢地要化作云彩。
三大护卫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攻向何处,才能当真克敌制胜。
不通!莫天机当机立断,一声大喝。
芮不通并无丝毫犹豫,闪身而来,一张口,涅槃之火再度迅猛而出,果见奇效,片刻光景之下就将那一团两条手臂化作的血雾焚烧得干干净净,再无半点痕迹。
看来对付曲友峰的云雾功法,始终还是以芮不通的涅槃之火最是立竿见影!一招得手,旁边仍在承受八大高手围殴的曲友峰发出一声触及灵魂的凄厉惨嚎!显然,这两条手臂被彻底焚毁,对于他来说,比之前所有的伤害还要来得更加痛苦!这个结果似乎是提醒了众人。
九劫剑,墨刀,长剑,再度同时出手。
一大块一大块的皮肉连骨头被切下,三大护卫负责剁肉,芮不通则不断地喷火。
曲友峰惨嚎着:你们太过分了……我吞噬了九千万生命才修炼的不死之身、不灭之躯……啊!!又是一声惨叫,却是两条腿被斩落之余,瞬时又被烧毁,不存于世。
几乎在同时,九劫剑再度灌顶而下,从他的头顶百汇穴直直的插了进去,吞噬之力再度全力发动!这次没有手脚的干扰,吞噬之力真正发挥威能,克敌效果竟不下于芮不通的涅槃之火。
随着此消彼长,九劫剑的吞噬之力威能愈盛,而曲友峰的惨叫声反而越来越小,半晌之余,那具残缺到极点的身子慢慢萎缩,渐次化作了一团烟雾。
最终砰地一声,连烟雾也没有了。
直到这时候,众人才终于收起各自的兵器,芮不通仍是唯恐敌人死灰复燃,很干脆的再用涅槃之火将这里的云雾彻彻底底的烧了一遍,斩草除根,灭绝隐患!直烧得空间片片塌陷,这才收手。
大战终了,众人彼此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感到了心有余悸!面对这样的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刚才那一战,历时其实甚暂,但战斗的惨烈程度却见一斑,但凡留给曲友峰一丝一毫的空隙,只怕就会被此人逃逸,那么此役的结果只怕就要改写。
曲友峰的修为或许也就比众人略高出一线而已;但,这种打不死的特质,却是让人头痛之极。
芮不通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涅槃重生呢,他却是完全不需要,随时都能用云雾来充实自己。
就算是把他烧成灰了,也还担心他还可能活过来。
唯有烧得连灰都没有,连蒸发的气体都没有,才算是杀死了。
九千万死灵……才造就这么一个变态的魔鬼!众人仍是不放心,四下里仔细搜寻一下,这才确认了曲友峰已经真的烟消云散,众人才得以松了一口气。
死了?!芮不通仍是不放心的继续寻找着。
可以确认死了。
楚阳感受着九劫剑的微微颤抖,那是一种罕有‘吃饱了’的感觉。
显然,刚才吞噬掉曲友峰的灵魂力量,对与九劫剑来说,也是非常稀罕的大补之物!这样的高手,实力如何,大家有目共睹,而在这山庄里面,至少还要有一个同水准的人物存在。
莫天机沉重地说道:所以,大家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是的。
楚阳道:当日雪泪寒曾经说过,当年围剿万圣真魔之役,而万圣真魔手下的九大魔师却一个也没有人见到,据说是被圣君一个人全杀了……而就现在的实际情况看来,这个人,很大机会就是当年的九大魔师之一。
而云上人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杀死他们,反而是将他们尽都收为己用了。
若是这么计算起来的话,三大基地,平均分配的话,在这下面,很大机会还有至少两个这样的超级高手,我们的胜算实在不容乐观,所以大家一定要很小心很小心。
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
莫天机苦笑一声:是的,事实上,或者也唯有这些魔师,才真正懂得怎么去培养万圣真灵吧?这方面就算是云上人本人,都不一定有这些个魔师懂得多,而我们一直没有这方面的情报,一切就都显而易见了……众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事不宜迟!楚阳说道:这里的大阵还没有真正破除,只是死了守护者,阵法可还是有效的,这里暂时是出去不了人的,我们立即下去,从洞口杀进去。
莫天机道:别人或者出不去,但,另外两位这样的高手,却未必出不去。
这一节,要早作防备,绝不能放任任何一人生离!众人都是脸色沉重地点头,郑重应承。
若是另外两人都跟曲友峰差不多的修为,那么……这一战,还未必会很乐观。
第七百四十一章 屠杀!在此之前,大家还都很乐观认为这里不过就是一个培训基地罢了,纵然有一两个高级乃至巅峰圣人坐镇已经是极限,破除杀光应该难度不大,但,经历了这一场厮杀之后,却是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小觑之心了。
那曲友峰已经不再只是单纯的巅峰圣人,而是半步踏出的圣人之上超强者,拥有近乎不死之身、不灭之体,若非疏于战斗,又被楚阳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此战最终结果如何,殊难预料,而像曲友峰这样的超强者,下面很大机会还有至少两个,接下来的战斗,对楚阳等人而言,绝对是莫大考验!楚阳一挥手,众人并无迟疑,流星般坠落下去。
直奔那棵大树,那个洞口!轻轻用九劫剑将树皮削下一个大孔,楚阳凝神看了看里面黑洞洞的状况,正要闪身而入的当口,却意外地听到了里面居然传来声音:是谁?竟然有人!楚阳二话不说,刷一声径自冲了进去,剑光骤然闪动,无量剑光瞬时已经将这狭小的空间内完全充满!几声闷哼乍然响起,随即就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楚阳蓦然一伸手,将最近的尸体扶住,剑光如电,又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兜转了一圈。
挥出另外几道气劲,托着另外的几具尸体,缓缓倒卧向地面,不使这些尸体倒落发出太大的响动。
然后才来得及仔细看个清楚,却见这通道口里面共有四人,不过已经在自己刚才的无差别攻击之下尽数化作了亡魂!楚阳并不停留,九劫剑再度发回吞噬之力,将这四具尸体完全吞噬,今次战役,楚阳的九劫剑吞噬之力,与芮不通的涅槃之火正是歼敌之最大利器,唯有这两种方式歼敌,才能确保将万圣真灵彻底湮灭,只要有可能,自然尽都由楚阳或者芮不通出手歼敌。
消除了痕迹之后,楚阳又往前搜索了数十丈,确认并无异常之后,这才打开树皮,让众人进来。
接下来,便是大家一道无声无息的沿着这个树洞的通道,向着遥远而黑暗的山腹密道进发。
楚乐儿大小姐走在最后面,将那块斩落的树皮再次小心翼翼的贴了回去。
然后,一路往前走,一路在自己身后布置毒阵!在这样异常严密的密封的空间内,简直就是楚乐儿的天然主场,所有毒雾,完全没有半点浪费,无声无息无形无质的就充满了整个通道!楚乐儿甜美的俏脸上始终挂着纯洁无害的笑容,素白的小手轻柔的挥洒,就像是大慈大悲的天宫仙女,在向着人间播撒幸福的花瓣。
谁又能想象得到她洒出来的,居然是足足可以泯灭世间一切生命的恐怖毒雾?随着楚乐儿一路前行,在她的身后通道中,渐起的毒雾已经浓密到了不可分解的地步!完全可以这么说:只要不是九帝一后那个级别的超级高手,其他人从这里经过的话,纵然是高级圣人乃至巅峰圣人,也要扒一层皮!而且是……至少要扒一层皮!这一条通道真的很长,似乎是把这座大山的山腹完全打通一般,众人走过了不下数千丈的脚程,但,眼前还是一团漆黑。
中间,又有一个站点,里边的人员仍是被楚阳在第一时间歼灭。
再往后,就是一路顺畅,没有任何的暗桩存在了。
而到了眼下这个地步,大家索性也就都放开了,直接发挥出最快的速度,一路疾飞!终于,前面亮光一闪。
似乎已经到了出口位置。
大哥,我先回去了。
楚乐儿挥挥手,自己就顺着原路返回。
在外面,还有不能形成有效战斗力的纪墨和铁补天乌倩倩在那边,楚乐儿回去守着,有这四个人在,就算是有人能够侥幸冲过这充满了毒雾的万丈通道,一身修为恐怕也是十不存一。
再对上楚乐儿和纪墨等四个人,绝对的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对于这一点,楚阳和莫天机非常的安心。
洞口的那点亮光越来越近,楚阳一马当先,率先冲了出去。
却几乎将自己脑袋一头撞破!因为,洞口居然不是直接开着的,而是有一大块透明的白晶壁挡着的。
白晶壁放在这里,一来有隔音效果,二来也是堵住这个洞口,让这片天地的灵气不至于挥发。
楚阳对此自然是完全不知情的,这会连人带剑就那么实得惠地撞在了白晶壁上。
轰的一声巨响,不知道是楚阳的脑袋实在硬,又或者是九劫剑真正无坚不摧,反正白晶便如是炸弹开花一般应声爆炸开来,只是其中伴随着楚阳的一声喃喃怒骂:我靠……撞死我了……为这个爆炸礼花留下了一点不和谐的音符。
身后的莫天机等人勉力忍着笑,一起冲了出去。
一个声音叫道:咦……你们怎么出来了?不对!你们是什么……话音未落,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被楚阳一剑断头,一命呜呼!下一刻,大家就悉数飘身站在这一片与世隔绝的天地之中。
触目所及,这里乃是一片很庞大的盆地环境!绿叶红花掩映,足足数千亩地大小,景色甚为宜人。
地域又划分为不同的区域,正有无数的人,在这里面辛勤练功。
劲风呼呼,叱喝连声。
稍远方,尽是一片整齐的房屋,连绵不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房舍。
对于洞口发生的事情,因为过于突兀,绝大多数人还未察觉,但距离近的那些人,已经惊讶愤怒地扑了上来。
但,他们这边才刚刚动手,就看到面前剑光闪烁,刀气冲霄,琼花飞舞,十二个人,便如是十二条出闸猛虎,迅猛无伦地扑进了人群之中。
还只是一个照面,地面上就已是鲜血横流,不下数百人整齐地躺在了地上。
此刻乃是关键时刻,面对这个万圣真灵培训基地,容不得半点怜悯之心;所以大家都是铁了心大开杀戒,下手毫不留情!丹琼,你和带三大护卫去那边,克敌与祀娘去那边,无伤,你和泪儿到那边,天机,你和芮不通去那边!楚阳四面派将之余,随即自己个就是一声长啸,九劫剑剑光突然飞腾而出。
化作了一团最为光芒璀璨的光球,下一刻,光球猛然爆裂,变成了一条通体光芒闪烁的长龙,贴着地皮席卷了出去!一片惨叫声即时响起,以那个光球的最初点位起点,周围的正在培训阶段的万圣真灵成片成片的倒下!其他人也都是狠下心来,向着各自的位置冲了过去。
这其中,有很多很多人都是被掳掠而来,非是自愿,但,自从他们成为万圣真灵的那一刻,等于属于他们自己的自我,就已经死去了。
剩下的,就只是被圣君操纵的傀儡,攫取实力的道具!无药可解!无法可破!所以,纵然大家心头仍旧由许多的不忍心,许多的不舒服,却还是就那么毫不留情的掩杀过去。
因为,留着这些人活着,只会为人间带来一场莫大的灾难!这十二位绝世高手一起大开杀戒,而在这基地里面的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修为不高,最高的,也就只得天级而已,在十二大高手的屠杀之下,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前后只得片刻光景,就已经是血流成河!如是持续片刻,稍远处的山庄里,咚咚的锣鼓声骤然响起。
一个充满愤怒的声音说道:什么人竟敢如此猖狂!随即,半空中光芒一闪,两个人影骤然出现在空中,大喝道:住手!我有话说!楚阳等人哪里会听话住手?反而更进一步,九劫剑一挥之下,一点寒光万丈芒,猛招再出,整整一个大操场上数千人同时惨叫着摔倒,每个人的咽喉处,都是嗤嗤喷出鲜血。
这些人可不是曲友峰,要害中招就等于离死不远。
小辈敢尔!一声愤怒的厉喝,长空中的压力悍然一重,一道圣洁的白光起处,一道人影已经去到了楚阳上方。
楚阳身子一滑,游鱼一般脱出来人的攻击范围,身子电闪一般地冲进了另一个操场中,有如狂风暴雨一般的九十九剑无差别攻击,惨叫声还未起来,他的身子已经随着一道剑光又冲向了另一边密集的人群。
身后,紧紧追赶的那人气得七窍生烟,哇哇怪叫,却就是奈何不得楚阳。
此刻的楚阳当真比泥鳅还滑,根本就不理他,那人与楚阳的修为大致在伯仲之间,差不了太多,纵然那人比楚阳略略高出一线,但此刻楚阳尽展自身身法,变幻莫测,忽前忽后忽左忽右,根本就是捉摸不定。
那人被动地追赶着楚阳的脚步,实则在短时间之内根本半点也威胁不到楚阳,而楚阳的大开杀戒却从来没有停过!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密集了,随手可及……而九劫剑的锋锐无匹,在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随便一剑出去,动辄就有数十人丧身剑下!这人眼看着自己的追击全无效果,发出的攻击大多都打在了空处,只打得地面一个大坑一个大坑的尘土飞扬,却是半点也威胁不到楚阳,无奈之下,大骂一声,身体凌空转向,扑向另一边,目标无巧不巧正是莫天机。
第七百四十二章 大家一起上,砍死他们!而莫天机更是滑溜,身边又有芮不通作掩护,更加是难以得手。
这边打得乒乒乓乓,灿烂异常,那边剩下的人则继续大开杀戒,毫不留手!几乎是瞬息之间,十二个人已经从洞口处的这一边一直冲杀到了另一边,然后不约而同的一个转身,又杀了回来!那些侥幸逃脱的漏网之鱼,再一次面临死神的召唤!只是这一次,山庄里面的数得上高手已经全部反应了过来。
纷纷怒喝出手,进行拦阻。
董无伤、墨泪儿都已经与不同的敌人交上了手,莫轻舞也在与两名黑衣女子动手,这两个女子虽然的修为虽然不如莫轻舞,但,两个人也都有圣人中级的修为,又是两人联手,暂时挡住莫轻舞能做到。
双方一时间打的天昏地暗。
大开杀戒的楚阳将自己这边残余真灵屠杀一空,掉头加入到了莫轻舞的战圈,九劫剑凌空一闪之际,以极度不讲理的方式横穿而过,强行撞进了战圈。
其中一女刚要迎战,自己手中长剑已经在九劫剑下化作齑粉,还未来得及收手闪避,一条手臂已经没了,随即就是肩膀胸膛头颅……尽都被楚阳一剑劈成一地碎渣。
谢丹琼带着三大护卫,没人拦阻,当真就是虎入羊群,从南杀到北,然后再从东杀到西,彻底的贯彻了楚阳的命令:一个不留!山庄中仅有的七大高手已经被楚阳他们分别缠死,而且,一个个的都落在了下风,谢丹琼等下手自然更加的无所顾忌!眼看着大势已去,剩下的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呼啸,向着那个洞口突围而去,一个个茫茫如丧家之犬,惶惶似漏网之鱼。
谢丹琼只是冷笑,却并没有拦阻,只是一味追击。
眼看着那残存下来的几千人急疾进入洞口;至于其他的人早已经被斩杀干净。
及至谢丹琼带着护卫搜遍了整个山庄之后,确认了除却拿几个高级高手之外,已经再没有半个活口!仅存的部分漏网之鱼,就只有钻进了毒雾通道的那不到三千人而已。
一声号令之下,十二个人围住七个人大打出手。
大家这会心中都很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虽然早就预料到这次的进攻会很顺利,但事到临头真的这么顺利,还是让大家心中一阵放松。
残存的七个首脑中,那黑衣女人首先不敌,被墨泪儿一剑穿心,又被董无伤墨刀狠狠劈碎;随即另外两人一个死在罗克敌两口子双剑合璧之下,另一个则丧命在芮不通手里。
还有一人见机不对,想要逃走,莫天机碧玉箫已经从他的胸腔中飞射而出,随即他的身体轰的一声就爆炸开来。
如是不过眨眨眼的功夫,对方的七大高手已去其五!剩下的最后两个人,一个头发如同乱草,满脸虬髯,一个头发却是红色的,如同厉鬼。
但就是以这两个人修为最高,尤在楚阳之上,是以还能支撑,甚至是有攻有守,丝毫不落下风。
楚阳仗剑观看,心中了然: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当然九大魔师其中之人!要不然,绝对不会有这么强悍的修为。
要知道现在参与攻击的,可都是巅峰层次圣人的高手!只需要稍稍有一点点弱势,就能够被立即打碎!但这两人居然一直支撑到现在,甚至是不落下风。
谁都不许帮忙!芮不通大叫一声,呲牙咧嘴又冲了上去。
他的对手,正是那个红头发。
罗克敌也想要照搬的大叫一声,但还没有叫出口,眼前剑光一闪,楚阳已经接过了这个对手,冷笑道:九大魔师?你是哪一个?对面的络腮胡子冷冷地道:难得你这小娃娃居然还知道我们九大魔师的名字!你是谁?楚阳长剑一展,剑气有如狂风暴雨一般将对手笼罩,淡淡道:九大魔师,早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天下,早已经没有了百死残生的你们的位置。
一味抱着腐朽招牌的你们,根本什么人都唬不住!络腮胡子冷冷道:招牌是不是腐朽,要分过生死才知道。
楚阳冷笑:好,痛快!两人谈话之间,剑气四溢,完全没有空间留出来,罗克敌一肚皮怨气,却插不上手,祀娘上前拉了他一把,罗克敌却也知道好歹,徐徐退到一边。
莫天机心中暗笑。
他早已看了出来,这个敌人的修为,不但在罗克敌之上,甚至还要略胜楚阳一筹;若是只得罗克敌一人与之持续打下去,最终定然会吃亏。
若是真让罗克敌将‘谁都不许帮忙’这句话说出来,骑虎难下的情况下,结果只怕会很不好看,罗克敌可没有芮不通的不死之身。
而楚阳用这种方法不着痕迹的将罗克敌替换下来,正是解决这种局面最恰当的方法。
你们到底是如何找到这里的?络腮胡子迎接着楚阳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越来越是吃力。
忍不住心中大惊。
修为深湛,却不等于在战场上就一定能占上风,战术、兵器、招数,士气等等的这些条件综合在一起,才是胜负关键,络腮胡子对上罗克敌之时尤能占得优势,可对上楚阳,就要落到全面的下风了!这些人都是哪里钻出来的?还要一个个的都这么犀利?!这个天下的高手,大部分自己等人都知道,就算是不知道的,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有人传递新的资料进来。
但,眼前这些人,也就只有三个有所认识;而其他的九个人,竟是完全不知道。
这些都是什么人?我们当然找得到。
楚阳哈哈大笑:此地就是圣君大人告诉我们的!络腮胡子冷笑道:你放屁!楚阳笑道:不信么?那你认为是谁告诉我们的?络腮胡子双目厉芒闪闪,再不说话,突然间在急速的穿掠中猛然寂静!仗剑而立,突然一声长啸,头上发丝根根直立,一股充满毁灭味道的力量从他的身上悍然而起!楚阳脸色肃然,情知这家伙已经动了拼命之心。
下一击,定然是非同小可的决绝之招!但楚阳一直不解: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局势如此不利,为何仍旧不逃?目前形势,傻子都看得出来,自己一行人已经占据了全面的上风,就算是他们拼命周旋,也绝对难逃一个败亡的下场!既然如此,他们为何不逃?随着络腮胡子的拼命举动,另一股毁灭的气息也随之升腾而起,芮不通一声怪叫,一个筋斗翻了出去。
对面的这两个人竟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拼命。
为何不逃?楚阳九劫剑蓄势待发,屠尽天下又何妨已经蓄满了力量,随时都可以发出;面对拼命的敌人,沉声问道。
呵呵……对面,这虬髯大汉目中射出残忍的神色,一字字道:我等身为魔师,对敌人从不曾手下留情!而对我们自己,也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但你们始终是被人收服了,而且还留在这里给人做了一百万年的奴才。
楚阳嗤之以鼻:若是你们当真不把自己生命放在心上,那么你们早就死了,早死了一百万年!现在的事实却是你们到现在还没死,还在苟且偷生。
如今,面对我们却这般表现出你们的淡然生死,有意义么?做戏么?另一边,那红头发似乎被楚阳的话语触及了心中痛楚,身上的暴虐气息越来越浓,怒吼道:若是当真能逃,难道我们还用你来提醒么?!楚阳心中一动:难道说这里有什么限制?让他们根本无法逃走?转念一想,确实只有这样才合理。
以圣君的为人,怎么可能不加以控制手段就让这些人负责这秘密基地?要知道这九大魔师每一个都是桀骜不驯的盖世凶徒!只要有任何一个人走出去嚷一嗓子,圣君的所有图谋也就尽数付诸流水了!但他们却始终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其中定然另有缘故!楚阳正思量着各种原委,对面的两人已经发动了攻击。
楚阳大喝一声:对付这等凶人,还讲什么江湖规矩?大家一起上,砍死他们!无耻!对面两人顿时七窍生烟。
万万想不到对面的这家伙也是巅峰圣人了,当世有数的强者,居然能够这么不顾脸皮没有风度!这一击若是发出来,对面的这两人,这个拿剑的或许还能保住一命,但那个瘦子却注定了同归于尽的结局。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那个拿剑的家伙居然下令群殴!一番心血尽数白费!这个结果……这也太让人沮丧了!两大巅峰圣人高手,最终居然连拉一个垫背的都做不到?!杀!莫天机一声令下。
董无伤,墨泪儿,祀娘,谢丹琼,莫轻舞,三大护卫,罗克敌……大家一起冲了上去!刀剑齐出,暗器飞舞!每个人都是竭尽全力,全力施为!毁灭的气息猛然爆发,对面两人竭尽全力的拼命一招也终于发出了!两道毁灭的光芒猛然扩散!如同海啸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怒卷过去!第七百四十三章 分身现,绝对危机!两边十几道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威能,在同一时间撞在一起;楚阳的屠尽天下又何妨,谢丹琼的琼花,莫天机的紫玉箫,莫轻舞的星梦轻舞刀,董无伤的墨刀,墨泪儿的黑剑……轰!一声惊天动的巨响之余,整片山谷之中,所有建筑整齐的倒塌下来!十几个人,同时化作了空中飞人!楚阳身在半空,应变却是最为神速,手腕一抖之下,九劫剑脱手飞出,正自踉跄后退的络腮胡子突然浑身一震,眼睁睁看着九劫剑从自己身体穿过,带着自己的身体踉跄了五六步,剑尖从自己的身体穿出,深深刺入了红头发的心脏!一把剑,一剑而已,竟然将自己两个人连在了一起。
在十二位高手的联手打击之下,两个人现在状况堪舆,非但五脏俱碎,元气亦一亏空尽净;此刻遭一剑透体,竟已挣脱不开。
九劫剑豪光大盛,吞噬之力再度发动!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两大魔师的身体迅速的瘪了下去。
直到这时候,两个人突然踉跄了一下,逐渐地站定,两人眼睛都看着楚阳等人,带着奇异的残酷,轻声说道:你们完了。
两个人的嘴角,竟自夹杂着残虐的微笑。
眼神中,也是一片残忍的快意!下一刻,一声轻响之余,两个魔师的身体,化作了枯骨,随即,枯骨成为齑粉,在地上散落。
两大魔师,在这个天地间,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对这两人临死的表现闹得有些糊涂:你们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居然还能说出这句话来,说我们完了?到底是谁完了?这两个家伙不会是在临死之前神智错乱了吧?难道是不服气的诅咒?可是又意义么?正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突然间,一阵轻微的风声响起。
在这样的四面环山星云锁定的山谷之中,怎么会有风?楚阳莫天机心思敏捷之人才刚刚这么一转念,突然间风声骤然增大,刹那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地面上的所有尸体竟被这阵骤起的狂风统一地扫到了一边,而那阵狂风中心,有一道人影逐渐成形,峨冠博带,面容清癯英俊。
长眉入鬓,两眼深邃,长须飘扬,白衣飘飘,一个人凌空而立。
看着楚阳等人,微笑道:你们确实是毁灭了这里,但你们就要代替这里!楚阳等人大吃一惊:云上人?!十二个人,同时目瞪口呆!圣君现在不是应该还在中极天,由妖后负责牵制着他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是什么情况!董无伤见状也是大吃一惊,心下一沉,却自怒声喝道:放屁,下来受死!对面,云上人白衣如雪,眼神锐利地看了董无伤一眼,淡淡道:不错,倒也还有几分渊渟岳峙的架势,不过,你们这群人注定了覆灭于此。
董无伤才要开口说话,莫天机突然心中一动,上前一步道:阁下到底是谁?这个时候现身出来,究竟有何图谋?众人闻言都是大奇!云上人便是唯我圣君,大家可是都曾经见过他的影像,怎地莫天机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空中,云上人负手而立,神态萧索,道:怎么,你不认识我?楚阳眼睛一转,急忙道:天机,这好像是圣君?谢丹琼心思最是玲珑,道:有点不大对劲啊……对面,云上人冷冷地看着众人,淡淡道:不管你们说什么,你们都是注定要永远留在这里!莫天机眸子中闪过一丝明悟,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立即给众人传音,道:眼前这人不是圣君本人!这人……应该是圣君的一个分身!而且是具备了独立意识的一个分身。
众人心中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但又立即提了起来。
原形分身,独立灵魂!这代表着什么,到了这个层次,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
那代表的,可是不死不灭超脱于九重天阙的实力!只要有分身在,就算是原身被毁灭了,魂飞魄散,也不是什么大事。
随时随地,都可以重生,而且,实力不减。
分身的修为,到达一定程度,就可以反哺原身,互相拾遗补阙。
若是有一个分身,等于是两个人同时在练功,事半功倍!原身升则分身升。
反之,亦然。
那个层次,对于现在的众人而言,还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眼前的只是分身。
分身,毕竟比原身要相差很多的……至此,众人总算是略略地松了一口气。
但,眼前的这个分身,也绝对不是一般人物!不说别的,就冲他现身伊始带给众人的威压,就已经远在寻常的巅峰圣人之上,董无伤甚至觉得,这个圣君分身的威能,只怕还要胜过醉无情许多。
董无伤是在场众人中,唯一一个与真正的九帝一后中人正面对战过的一人,九帝一后之间,虽然实力大有差距,而醉无情纵然不是其中最弱之人,却也差不多,但始终是当世最强那群人中的一员,可是眼前这个分身给董无伤的压力,竟要数倍于醉无情当日。
楚阳与谢丹琼等人都曾经参加过当日围剿元天限,当时的元天限十不存一的力量,就让众人差点全军覆没。
而这一刻,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一具分身,恐怕丝毫也不逊色于元天限的巅峰修为!这个分身冷冷地看着众人,突然手一挥,一股莫名的力量冲上高空。
那股力量去势极快,转眼间去得无影无踪!楚阳等人都是一头雾水,原本大家都在小心戒备,准备迎接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可是这分身来了这么一手完全看不出意义的挥手,而且还要是释放出绝大力量的无意义动作,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示威?恐吓?多此一举吧?!然而接下来的一刻,答案出来了,那一挥手所释放的威能虽然确实是击向了空处,却绝对不是没有意义的!空中有一种哔哔啵啵的轻微声音不断响动,随即,一道道细微的,几乎看不到的光线,就这么从空中折射而下。
那些个光线在空中一闪而过,全数都集中在云上人的分身身上,随即便消失无踪。
可是楚阳等人是何等眼力,此刻有都是全神贯注,纵然那些光线由出现到消失,历时极短,众人却仍是看了个仔细,这些细线,无一不是带着淡淡的血色。
那是——万圣真灵!!莫天机脸色更显沉重。
云上人分身刚才那一挥手的真意已经显而易见,却是在召唤真灵回归!众人刚刚杀死的数十万万圣真灵,本是在这片空间中缓缓消散,但此刻,都已经汇聚到眼前这个云上人分身的身上!云上人的分身矗立在空中,伸展开双臂,迎接着密密麻麻的万圣真灵光线进入身体,脸上露出来极度陶醉的快意神色。
似乎,这是一种无上的享受!然后,山谷中就突然起来了一阵狂风,半空中的云上人分身衣袂猎猎飞扬,头发如同狂风海啸之中的水中海藻,在狂猛的摇曳飞舞着。
下一刻,他的眼中,突然散发出来一种至极的邪恶光芒!一双手,向着面前众人缓缓伸出,抓了出来。
但他的姿势,却又似乎是要将整个天下尽数怀抱手中!那是一种极端不和谐,极端对立感觉!与此同时,众人全部感觉到自己稳固至极的神魂,居然出现了一丝松动,似乎在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外力强行拉扯一般。
隐隐然,竟然出现了神魂能量在溢出的迹象!!对方的这一抓,威能诡异莫测,竟能直接直接动摇自身神魂,进而攫取自己的精神力量!如此威能,当真可惊可怖,惊世骇俗!大家小心!楚阳一声大喝,对莫天机使个眼色,随即与九劫剑身剑合一,凌空而起,毫无保留的一招屠尽天下又何妨!终极剑招!剑光如流星,冲向云上人的分身!一闪而至!云上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一只手缓缓伸出,竟是一把生生抓住了走势急如闪电的九劫剑,随即就势往外一甩!措手不及的楚阳连人带剑整个狼狈万分地被甩了出去。
这一出去,居然一下子就飞出去不下数千丈,去势仍旧未知,轰的一声骤起,却是生生砸在星云锁定大阵加固过的山体上,石屑翻飞;这历时百万年之久大阵加固的山体,生生被砸出来一个大洞!楚阳的身体正自一片石屑中急速的翻身跳起。
嘴角竟然已经有鲜血溢出!只是这一击,就让众人骇然大惊,震慑全场!楚阳的修为大家都清楚,在众人之中毫无疑问乃是个中佼佼者,就说是众人之冠,也不为过!但,就是这样的修为,却被对方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抬手一挥手就给打了出去!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掌横扫!甚至在被打飞的过程中竟始终无能消去去势,稳住身形,直到最终撞墙才算完事!!这人的修为未免也太恐怖了吧?!第七百四十四章 唯有死战!你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乖乖的投降吧,只要乖乖听话,也许还有机会存活,存活很久很久。
云上人的分身的眼中流露出极其强烈、且丝毫不曾掩饰的魅惑之意,惑人心智,同时却还夹杂着至极的残忍。
就像是一只健康的猫,在看着一群走投无路的小老鼠。
它在享受玩弄到手猎物的乐趣,作弄、蹂躏、折磨,至死方休,不死不休!而且,在这一击之后,他负手而立,眼中乃是完全的睥睨之色,他能够感觉到,现在的局势,完全在自己掌握之中!!莫天机伸出手,拦住了就要冲上去的众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七星护卫各自成阵!九劫列阵!祀娘泪儿补缺!所有人同时动作起来。
每个人的眼中都是完全的戒备,强烈的慎重!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战,恐怕真真正正的是生死存亡之战!这一战若是败了,大家,恐怕就从此烟消云散!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可能!一声剑鸣再起,楚阳整个人闪电一般地冲了回来;虽然嘴角仍有鲜红,却仍是站在了兄弟们之前,渐渐闪烁,狂猛的战意冲霄而起。
黑色的刀气同告升腾,董无伤拔刀在楚阳左边侧身而立。
在美艳的琼花飞舞中,谢丹琼站到了楚阳的右侧。
在董无伤和谢丹琼两人身边分列左右的,乃是芮不通和罗克敌;红影一闪,莫轻舞凌空而起,如同梦幻一般的舞姿轻灵曼妙的一展,站在楚阳身后三步的位置。
莫天机的白衣身影居于中间,紫玉箫熠熠闪光。
祀娘和墨泪儿则在最后的位置,往中间收缩,却是翼护住后方。
楚阳。
芮不通,董无伤,莫 谢丹琼,罗克敌。
轻舞莫天机祀娘 墨泪儿整支队伍的队形,就是按照这个样子排列——九劫战阵成形!纵然有祀娘和墨泪儿补缺,但对于真正的九劫战阵而言,却还是缺少一个人,在祀娘和墨泪儿身后,应该还有一人做收尾护卫的,此际却已经没有了人选。
如果留在山谷外的纪墨不曾重伤,他正是合适人选,但此刻莫说他不在,就算他在,众人也不放心让他上阵。
所以,只好使用最原始的九劫剑阵对敌。
对付面前这个空前强大的敌人,已经不需要再留任何的退路!这一战若不胜,大家是一个也跑不了,退路不退路什么的,也就无所谓了。
若是最终胜了,自然什么都好说,更加不需要退路。
此战,正是破釜沉舟的一战!墨云天三大护卫置身在另一侧,自行组成一个小型的三角战阵,与楚阳的九劫剑阵城犄角之型,彼此呼应,尖端正对准云上人的分身!一股惨烈的杀伐之气,渐次滋生,愈演愈烈。
大伙一定要全力以赴!楚阳这会的目光如同凝成了实质的剑光,盯着对面的云上人,口中轻声嘱咐。
必然同生共死,生死同路!莫天机,董无伤,谢丹琼等人齐声说道。
楚阳九劫剑剑尖缓缓抬起,剑尖上,那一点明亮至极的光芒似乎变成了穿破苍穹宇宙的寒光,蓄势待发。
他沉声道:九重天!众兄弟齐声接道:我为王!楚阳的声音渐渐变得嘶哑,铿锵坚决,眼中剑芒电闪:兄弟在!我无敌!九个人一起大吼一声。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爆吼,就像万千霹雳在晴空同时炸响!声响过处,整个山谷,似乎也因之摇晃了几下。
旁边三大护卫乍听此声,突然间热泪盈眶!前后只得短短的二十四个字,却是如同日月恒久一般表露了九劫兄弟的战意与骄傲,以及,存在于众人之间的那无与伦比、不可磨灭的深厚情谊!一定全力以赴!必然生死与共!九重天!我为王!兄弟在!我无敌!这是什么样的气魄!!楚阳哈哈大笑,并无半点惧色,目光锐利异常地盯着云上人的分身,剑尖似乎是坠着百万斤的重物,一点点的抬起。
云上人的分身在空中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屑的笑容,看着楚阳等人。
他有绝对的信心,把楚阳等人这最强的一击,完全击溃!从而将他们的信心,完全瓦解,为以后自己控制他们的精神,从这一刻就打下深深地烙印!!随着九劫剑的抬升,气势也渐次攀升,剑芒闪烁着,竟然让这整个空间现出忽明忽灭的景象!这一刻,楚阳感觉到自己的心中,自信竟是全无征兆地空前膨胀起来,一时间万丈豪情冲霄起。
也许是许久,也许只是一瞬,随着剑尖终于对准云上人的前胸,楚阳仰天长啸!一啸未终,半空中风起云涌,天地动容!一句话一个字也没有分说,楚阳的身子已然动了!一动,就飘上空中!与云上人的分身对面而立,分庭抗礼、毫不退让!身后的八个人根本不用用力,就已随同楚阳一道升起在空中。
下一刻,剑光突兀爆射!这一刻,连对面的云上人,甚至,下面的三大护卫,都是猜错了事情的后续发展,大大的出乎预料之外。
他们几个人每个人都以为,楚阳这么升起,站在云上人分身的对面,毫不退让的对峙,定然是在交战之前,先有话要说。
俗话说,不管怎么打,事先,总要先走个过门、说几句场面话吧。
上来就拼生死,那种事情可是很少见,就算是最简洁的流氓打架,也要一方先骂一句:你麻痹!然后双方才会真正动手吧?但楚御座这次显然是打破了这个不成文的惯例!这一刻刚刚摆出十足的交谈姿势,却是就此一声不吭悍然动手!而且剑光在这一刻的华丽,竟已是超越了古往今来所有的能够让人想象得到的奇异瑰丽!一点寒光爆射,万丈寒芒迸出!一道长龙星光璀璨的迷离而出,带着周身斑斑点点明明灭灭的光泽。
带着屠尽天下的气势,一往无前的直射。
隐隐然,在整个长空之中,有一道娇艳的红色,在漫空起舞。
似乎在三十三天之外,还有那缥缈的歌声传来,让人听不清楚,却又不禁为之神往。
而这歌声与舞姿,每一声,都为这一剑添上许多力气,每一动,都催动剑光更加的绮丽梦幻无坚不摧!席卷天地的剑光之中,再现一口狂霸的墨刀,刀气横空而出,又有千万朵绚烂琼花缤纷相伴,一只紫玉箫随后而见,清越悠扬的箫声悄然响起,紫玉箫上,还可以看到淡紫色的穗子微微漂抚……间不容发之际,一声清越之际的凤鸣直冲天际,一只通体五彩斑斓的凤凰自一片剑光笼罩的虚无之中凌空飞出。
霞光闪烁之间,全然融入了九劫剑。
又有一颗巨大的青狼头颅,也蓦然闪现,那是祀娘这位狼王的手段,被楚阳用九劫剑发挥;一片黑雾,代表着墨泪儿的杀手手段,飘散无定!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带着森然的强烈杀机!但,偏偏这里所有的一切,最终又全都完美地融合在一体!这本是根本无能实现的奇迹!所有的完全不同属性的兵器,技法,怎么可能融合归一!就只因为一个人,一口剑,化不可能为可能,就在这一刻,就只是从一个完全不相关的剑尖上,尽情表露,奇迹登临!精神攻击,物理攻击,水火攻击……同时临身!云上人的分身突然间感觉到了之极的郁闷和愤怒!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估计错误!楚阳被他一击直接打到山里,让他对这些人的实力已经有了清晰的认识;完全确信就算他们联手也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但这一课,他发现自己错了。
眼睛看到的,甚至神识观测到的,居然未必是真实的!这种情况,在他悠久的生命里,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一瞬,云上人的分身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同时面对九个敌人的攻击,但,让他真正郁闷得想要发狂的却是……他眼睛分明看到九种不同的攻击,这些攻击至少应该来自九个人,但感觉却告诉他,他面对的就只有一个人!就是这一个人带给他等同九个人叠加攻击再足斤加两然后再翻倍的恐怖压力!而这种叠加起来的威力,绝不止增加一倍而已!如是变故,下面的那三大护卫,已经看得呆了。
这个程度的攻击若是面对着自己,恐怕自己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变成渣了吧?完全没有任何的抗拒之力!或者,连抵抗的情绪都未必能够升的起来,自己就已经陨落了!这才是真正最可怕的地方!对面,估计错误的云上人的分身此时此刻再也不能保持之前那种淡雅若仙的从容气度,陡然厉啸一声,身子猛然旋动,全力出手抵御!一时间,无数雪白圣洁散发着荧光的莲花突然凭空而见,数千,数万,数十万……不过刹那光景,无数的莲花就已经把这片苍穹完全的充满,密密麻麻、密不透风!圣君的分身在这一刻竟已悄然不见,等于楚阳的攻击,已经没有了目标。
第七百四十五章 底牌相见半空中唯有千万朵莲花不断地浮现、落下,每一朵的花瓣中都是锐利的风声呼啸,旋转着,那莲花的花瓣不断地飞射而出,就像无数的神兵利器,呼啸而来的不断攻击!莲花不断浮现、落下,落在九劫剑剑尖,落在那墨刀上面,落在凤凰上,落在紫玉箫上、落在琼花花影上,落在满天红影上……面对如此惊人变化,楚阳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发挥出全部的力量,将所有兄弟的力量全部都集中在九劫剑上,一往无前的展开冲刺!他能够感觉到,圣君的分身就在自己前面!就在自己面前!虽然根本就看不到,虽然变幻出来了这么多堪比神兵利器的莲花成为几乎难以逾越的障碍,但,直觉告诉楚阳,圣君的分身始终没有远离!正如楚阳现在所做的一样。
圣君的分身也在等待一个机会:一击,将楚阳等人全面击溃的机会!而,这个攻击的关键,正整就落在楚阳身上!只要将楚阳这个尖峰位置败了,退了,颓了,那么,其他的人也就会迎刃而解。
楚阳现在的身上,凝聚了所有人的力量!最强一点若破,其他的力量根本就不能再成为妨碍!对于这点,圣君分身的这个选择,委实是一点错误都没有的。
但他唯一又一次估计错误的是,楚阳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几个人联手,并不一定就意味实力会倍数成长,这本就是人所共知的道理,往往两个伯仲之间的高手,联手发挥出来的实力还不如其中一人单干。
而人数越多,配合起来的制约就越多,越难形成默契,更不要说此刻是九个人一起联手出击!圣君分身虽然只是一个分身,但,对这一方面的人性却也是研究得相当透彻,所以他放任楚阳他们凝聚力量,骨子里也就是为了此刻!为了可以一举击溃所有的有生力量、进而彻底摧毁楚阳等人的全部自信!但,他却没有想到,楚阳等人聚在一起,汇合出击之后,所发挥的威力,居然是如此庞大!非但没有出现折损的现象,反而是天衣无缝一般的默契,尤其大家全都是一心一意,那是一种全然不顾自身的极致配合!事实上,此刻默契两个字,根本就不足以形容这种配合的层次。
那是一种把自己的生命完全信任、全无保留交出去的做法!而且还是每个人都是如此!否则根本就不可能达到眼前这个地步。
九劫剑狂猛无比的尖啸着,将面前形成障碍的莲花一朵朵完全碾碎,剑势始终不曾稍改,剑光始终锋锐依旧!在漫天花瓣中,圣君分身突然变招,身形一动,恍如奇迹一般,幻化出来三条身影,直若三头六臂一般,同时出击!估计错误之下,云上人的分身在一瞬间就被楚阳逼出了底牌。
锵锵锵!三声剑鸣,圣君分身幻化的三个身体各自手持一把剑,竟自演绎出绝不相同的各异招式,三个身影随着漫天飘零的花瓣一起飞舞,白衣飘飘,向着楚阳等人逆势冲来。
目标所及,正是楚阳手中的九劫剑!三把剑,都是真的!甚至连三个人影,竟也都是真的!有形有质,真实不虚!这等奇异得令人难以置信,却又凝然眼前的功夫,让众人尽都是心中莫名震动!分明就只是一个分身,就已经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实力,真不知道,这个云上人手中,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幻影化神!一边,三大护卫同时惊呼,他们的实力或者渐渐被楚阳等人赶超,但他们无数岁月累积下来的阅历却仍非楚阳等人可以比拟,不过打眼光景,已然道破了圣君分身所施展的招法名称。
所谓幻影化神,可以在一晃身之间,制造出很多自己的影像,而这些影像,都与本身一样具备威能,一样能够各持刀剑,独立的与敌人战斗。
虽然这种影像存在的时间很短暂,全靠强大的神魂力量支撑,但却能够将本人的实力,在那一瞬间提升数倍!这种幻影化神招法,正是他们努力数十万年都没有达到的境界,但此刻,却由圣君的一个分身身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使用出来。
这份巨大的差距几乎让三大护卫斗心尽失。
楚阳面对如此神妙杀招临头,仍是不见丝毫惧色,更不见半点动摇,一声狂啸,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九颗九重丹,与九大奇药的精粹,在那一瞬全部收入丹田,汹涌地化作了充沛元力!,楚阳会做出如此应变的原因很简单,此刻,之前聚集起来的力量,已经近乎油尽灯枯;大家谁也没有想到,不过只是一个云上人的分身,居然能够强大到这等程度!双方豁尽元气对耗的结果竟是楚阳一方落尽下风。
对方甚至还有强大的余力!尤能做出犀利到极点的反扑!聚集了九位高阶乃至巅峰圣人的神魂封锁,竟仍旧困不住云上人的一个分身!竟被他脱身而出,施展出如幻影化神这样的杀招!此刻,虽然看起来暂时还是势均力敌,但,在场中每一个人都知道,此刻真正是已经到了瞬间决定生死存亡的地步!所以楚阳不计后果的,将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全部都调动了起来。
事关八位兄弟姐妹的生死,如何敢掉以轻心,楚阳在这一刻当真是真正的拼命了!剑罡!楚阳嘶哑的呼啸一声,九劫剑一阵青芒闪动,久违的剑罡再次出现,摇头摆尾,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疯狂地涌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受环境影响,反正剑罡自从登临九重天阙以来,就变得异常沉重。
楚阳每一次催动,都会感觉越来越吃力,却始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以一直以来始终难得动用。
但此刻,终于到了兵凶战危的决绝时刻,不用,已经不可得!久违的剑罡呼啸而出!还只是一个照面之间,剑罡的锋芒已经将云上人分身的一个幻影化神摧毁成漫天碎片,一拼得手之余,九劫剑剑芒剑路一转,变招为九霄风云齐聚会,我未亡时君无忧!却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全力防守了一招。
而就在这一瞬间,只听见当当当的响动密密麻麻的接连响起,就像是满空暴雨的雨点一起落下,云上人幻影化神的两把剑已经不下数万次地刺在了九劫剑的光芒之上!每一剑,都是重如大山、犀利无比!若是楚阳手持的乃是普通长剑,此刻恐怕早已经被撞击得粉身碎骨、沦为齑粉!但,九劫剑乃是亘古以来第一神兵,虽受考验,却仍是顶得住。
但九劫剑能顶得住是一回事,楚阳持剑的手,却是真心的顶不住了,在那一瞬间楚阳感觉到自己的手仿佛断裂成千百片,差点掌握不住九劫剑。
九劫剑光芒竟现一阵散乱。
九霄风云齐聚会,我未亡时君无忧的守御固然严密,不曾露出破绽,但对方两道幻影化神联手之威实在太过惊人,几乎就破了这不解之护,这却是修为高下之别,非关招式的缺漏。
楚阳与莫天机等九个人,无一例外,在同一时间里,一道张开口,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一聚风云便是皇!楚阳歇斯底里的一声大吼,半空中剑光再度闪动,剑气千万条,四处飞射,一顶当空烈日一般的皇冠,突然出现!君临天下!圣君的分身原本就自己具有这种‘君临’的气势,但,此刻在这聚风云为皇的特异攻击之下,那份与天地连成一体的皇者气势,却让云上人的分身在这一刻黯然无光!云上人的分身眼中终于露出来前所未有的恐惧之色!皇冠猛然压下!九劫剑最强猛的终极一剑,终于从楚阳手中爆炸一般发了出来!不成功,便成仁!云上人分身面对着决绝一剑,厉声尖啸着,首次后退,身子在半空中不断的变幻出不同线路,忽而在左,忽而在右,顾之在前,瞻之在后,飘忽不定,一眨眼的时间,已经变幻了不下千万个方位。
但楚阳就这么驾驭着九劫剑,以一往无回的方式向着一个方向狂猛突进,决不改变方向。
对于周围晃来晃去的身影,全然置之不理!莫轻舞的九天舞,莫天机的紫玉箫,芮不通的凤凰变,谢丹琼的琼花,董无伤的墨刀,墨泪儿的暗器,罗克敌的长剑,祀娘的狼牙……同一时间出手!最后关头!小辈!放肆!云上人分身一个尖锐的呼叫,突然咻的一声向着高空升起,楚阳携带着天地间最狂猛的杀气风暴,终于变向,衔尾突进!竟是丝毫也不见勉强!紧紧追在云上人的分身背后,剑尖距离他的背心,只有毫厘之差!可是,那毫厘之差,却又如同天堑一般,竟是始终无法逾越!云上人的分身去势如电,楚阳的九劫剑追击如虹!而在楚阳的身后,八个人始终紧紧地跟随,就像是一长串,直直的冲上长天!第七百四十六章 生死一发!每个人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一点接触,但就是这么化作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楚阳到哪里,大家就到哪里!此刻的楚阳没有任何压力可言,整个阵势,所有人等,都就像是着自己的身体一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很玄奥,却很异常实在的感觉。
而大家无论身心同样没有任何的排斥,就真的把自己当做了楚阳身上一部分也似!随你冲!随你厮杀!随你使唤!随你生死,随你飘扬!你胜,则随你冲上九霄,你败,就陪你变作齑粉!云上人分身的身子一边往上冲,仍有反扑袭至,无数的莲花仿如雪片一般洒落,花瓣如刀,扑面而来!而楚阳的九劫剑始终锲而不舍、一往无回,那些花瓣在迎上九劫剑的一瞬间,就纷纷化作虚无的劲风擦身而过!楚阳等九个人的身上,每个人都早已是鲜血淋漓!那些莲花花瓣,杀伤力始终是非同小可;纵然大家现在都已经是金刚不坏之身,主力又已经被九劫剑消弭,但仍有些微的残余,始终还是难免受伤。
如是密密麻麻充斥天地的莲花,又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碰到身上?剑罡化作了淡青色的杀气,衔尾追击,云上人的分身飞速奔逃;心中暗暗发狠:只要从这一剑下脱身,回过一口气,我一定能够将这几个家伙一网打尽!他知道这个情况,楚阳等人又如何不知?高手对阵,尤其是跟云上人的分身这样的高手战斗,胜负,真的就只是在顷刻之间的时机!现如今,楚阳千辛万苦费尽一切心机才侥幸抓住的先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就算是死也要牢牢抓住的!只需要再前进一寸!楚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云上人的背心,那里,剑尖距离云上人的背心,就只有半寸之遥!只要九劫剑的剑尖能够触及云上人这个分身的皮肉一丝一毫……那么,吞噬之力就会不计后果不计代价的全力发动!只要能够接触到,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一战,也最起码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但若是最终就是追不上,功亏一篑的话……那么,今天就只有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绝对不会再有半点侥幸!所有的成败,就在这一刻的这一剑之上!楚阳已经完全的拼了命!在这个持续的过程中,双方都早已经把自身速度催到了极限,乃至超越极限。
圣君的分身能够感觉到自己背心的刺痛,那是一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怖阴影!他催发了所有的潜力,甚至,将刚刚吸收入体的万圣真灵尽数的爆发出来,化作往前进的推力。
这种做法就严格意义上而言,是饮鸩止渴,催发自身所有潜力也还罢了,本就是一个分身,有没有更多潜力意义并不甚大,但引爆刚刚吸收入体的万圣真灵,可就影响深远了。
万圣真灵这股力量的真正主人乃是本体,也就是圣君云上人本人,圣君分身虽然也能吸收乃至借用其力量,但根本到底只是一个载体,并无能真正发挥出全部威能,这样强行爆发出来,等同是一种最奢侈的挥霍,而且万圣真灵也有极限,用一点就少一点,乃是无本之木,无根之水。
其实这点圣君分身心里也很清楚,他比谁都清楚,可是现在的情况确实不用不行啊,用少了都不行,只要自己被身后这把魔鬼一般的剑刺入皮肉,迎接自己的,就是万劫不复的惨淡结局!剑锋的森寒如同跗骨之蛆,不能摆脱,自己在相持的过程中至少已经变幻了三百多种不同身法,可是就是摆脱不了,体内刚刚收起的万圣真灵力量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但,这把剑竟仍旧还是随在身后,虽然暂时还未真正触及自己身体,可距离却始终也没有离远一丝一毫,而剑尖隐伏的那种几乎可以欲吞噬天地的感觉,清晰可辨,毫无花假!甚至于,圣君分身可以真实不虚的感应到,那口剑那种急于钻入自己的血肉,吞噬自己的那种强烈的企盼,竟是毫不掩饰的!这些人,不仅联手能发挥这样的实力,而且这把剑,居然还是一把魔剑!具备了剑魂的魔剑!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云上人分身更加郁闷了。
追的人,早已经精疲力竭,却仍在坚持,而在前面跑的人,也同样已经接近油尽灯枯,难以为继!就在这片天地之间,一如两道一前一后追逐不息的流光!冲上去,折向,返回,再冲……由南到北,从东至西,自下向上,往彼来此……简直就像是一个无限单调、却绝不停息的死亡追逐游戏!圣君分身情况非常不好,但九劫一边,情况也同样不好——楚阳等人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渐次加剧,逐渐加剧到如同擂鼓一般,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浑身的血液,似乎也都全部都冲上了头顶上,似乎下一刻,也许就是下一刻,头颅就会被血液冲得爆裂,就算不是下一刻,下下一刻,再下一刻,随时能崩溃,而且只要有任何一人首先支持不住崩溃,全部的九个人都会在同一时间集体崩溃,不会有例外!双方持续的僵局已入危局,纵然一方生另一方也未必能存,甚至已经不会是两败俱伤,而是两败俱死之局。
而且这样对楚阳等人来说,还是理想的结局。
以为内,最大的可能是楚阳这边先支撑不住!下方,三位七星护卫紧紧地盯着空中持续盘旋、你追我赶的两道流光,不知何时,已经形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势。
就在两道流光再一次冲上高空几乎消失不见的瞬间,三个人突然同一时间里纵身而起,化作了三道冲霄长虹,惊空而起。
须臾间,已经冲上千丈高空。
而这一刻,圣君的分身所化的流光正好自最高处折返,一头倒冲下来,伴随着尖锐的呼啸!三位七星护卫把心一横,并不迟疑,同时迎着流光冲了过去!三道宏大的剑光,同时闪亮了起来!这是拼命、决死的一击!在场众人都已经清楚地看出来了,现在的局势,虽然看似是楚阳等人暂时占据着些微的优势,持有先手,但,这份又是却是绝对不会持久。
一旦如是长久的消耗下去,最终会占据上风的,还是圣君的分身!实际上,现在表面上看是楚阳占据上风,但实际上,操纵者这场战斗胜负的,却是圣君的分身!圣君分身始终有万圣真灵转化的威能打底,就算如何消耗,甚至是全部消耗光了,于他本身影响却是相对有限。
可是楚阳一边消耗却完完全全是自身的修为、功力、体力,还有心力,尤其是体力、心力两项,其他都可以用各种灵药,诸如九重丹、生命泉水等回复,但体力与心力却是最难回复的状态。
还有就是,现在组成九劫阵势的成员,始终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九劫,无论墨泪儿又或者是祀娘,她们都不是正牌九劫中人,无论如何尽心尽力,对于九劫阵势的辅助都有极限,相对的,九劫阵势对她们提供的助力也就相对有限。
她们的本身实力虽然也是极高,但因为这个辅助方面的差距,会造成微妙的消耗加剧,若是这个阵势中有人首先支持不住,必然是她们两人之一,现在的状况,最是考究的就是持久力,而她们两人的持久力注定是要垫底的。
一旦真到了楚阳一方出现力竭者的那个时候,那就是真正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眼下唯一的解决办法,或者说,打乱现在这个战斗节奏的办法,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让云上人的分身在这一场追杀之中,停滞那么一下!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甚至不可能被察觉的那么一刹那的停滞,就已经足够!而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时间,或者说时机,却需要用自己等三人以生命作为代价来换取!否则,绝对挡不住、也换不来!这一刻,三大护卫都是横了心、决了意!三道宏大剑光,带着一往无回、义无反顾的气势,冲了上去。
双方原本的距离其实很远,但在双方都以这种极限的加速方式前进的情况下,几乎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光景,双方已经接触!对面,那从天而降的光芒竟在间不容发之际再度骤然加速,突地一个拐弯,从三道剑光面前刷的一声擦过!而楚阳等一干人等也尾随着那道分身幻影,从剑光前擦过!三人势在必得的赴死一击就此落空。
剑尖上,隐有血迹!云上人的分身虽然并没有出现任何的速度减损,但,在这一剑之下,却终于受伤了!眼下的这个局势,大家都看得清楚。
以这个分身的实力修为,想要灭杀三大护卫绝对不难,只要他敢于正面冲撞,就能够在瞬间斩杀三人!纵然说是易如反掌,也不为过!但,他在那瞬间的冲撞,那反掌的刹那,却足够让楚阳将九劫剑刺入他的身体!所以他不敢!第七百四十七章 自爆丹田!一发之微,已然足以改写战局的结果!三个人下定决心以生命来换取歼敌之机,这一点,也是每个人都知道的!所以云上人的分身拼着受伤不反击,只是单纯的躲避,避免出现自身速度稍缓的出现!在他心中,在这场中所有人的生命,都不如自己个的生命来得重要,甚至所有人加到一起,也不如!命只有一条,自己的命千万要守好!三个人一击落空,再度驾起剑光,蓄势以待,等待机会再临。
面对这个情况,云上人的分身此刻已经咬碎了牙齿!这三大护卫的亡命攻击,无疑给了他相当大的掣肘。
这个掣肘已经大道让他开始担心自己的生命周全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衔尾猛追的楚阳却是更加的叫苦不迭!因为,楚阳能够感受到自己强行提升的修为,在飞快的流逝之中,现阶段,已经开始有些后力不济了!九劫剑阵,也已经出现了隐隐要溃散的预兆!非关离心离德,而是实力不济!人力有时穷,纵然心有余,也有力不足之弊!阵势之中的疏漏越来越明显,而个中最明显的,莫过于位在最后的祀娘,这位狼王美女,毕竟对这个阵势不熟,虽然已经尽可能的信任,但,始终不如罗克敌那般能够将自身完全融入!墨泪儿的状况虽然与她类似,但墨泪儿与九劫众人相处时间极长,几乎可以说是当今世上,除九劫本身之外最了解九劫阵势之人,对于九劫众人与九劫阵势的信心也非祀娘可比,再加上她的本身修为也要在祀娘之上,是以眼下还勉力支撑得住,但祀娘此刻已经是去到油尽灯枯的窘境。
若是祀娘一旦支持不住,从队伍中摔落下去,那么势必会造成其他人连锁反应!战阵将会在一瞬间土崩瓦解,全面崩溃!对这一点,其实大家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包括祀娘自己,但,对于这个现实,所有人尽都是无能为力!楚阳同样的束手无策,他几番强行摧谷,九个丹田早已经空空如也,点滴无疑,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但,他却仍旧没有放弃,已经疼痛得要裂开的脑袋仍旧在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对策。
绝不放弃!放弃就等于死,只能勉力支持下去,进行着最后的努力!在这一刻,楚阳真的无限想念久违的剑灵!若是此际剑灵还在,那么此刻就能够多一份力量,甚至可以代替自己操控九劫剑。
若是如此的话,这行战局恐怕早已经结束了。
但现在,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等着,等到圣君分身反败为胜的那一刻到来!对于三大护卫以生命为代价的骚扰,楚阳在第一时间就判断了出来,这样做或许会有些作用,但绝对不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始终改变不了大局!那么,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这种被动到极点的局面?让自己这些人能够安全的战胜敌人?楚阳越想,越觉得没有办法。
身后,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莫天机看向自己的灼热眼神。
能感觉到莫轻舞深情地注视着自己的背影。
莫天机在想办法的同时,也在期盼自己能想到解决办法;而莫轻舞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爱恋。
胜,我陪你笑傲九天;败,我伴你直堕黄泉!生死相随!剑罡,不能指望。
追不上!剑尖,不能指望,也追不上!正面交战,断然不是对手。
三大护卫的舍命拦截,徒劳无功!自己还有一只生力军,却全数留在山谷之外,而且,他们的力量实在难以影响大局。
在这里面的,除了正在奋力战斗的十三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半个活人了!楚阳一筹莫展,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尽力调动九劫空间里的灵气,竭力地运用每一分力气。
但心中那一股绝望的感觉,还是不可遏制的升起!但越是这种感觉升腾,楚阳就越是愤怒!为什么?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大战,难道,竟是要在这里止步吗?真正的敌人还没有面对,这里就只是一个分身,就能够将把我们全部消灭在这里吗?难道我楚阳不仅自己要死,还要连累自己的兄弟,连累自己的爱人么?我们还要重光紫霄天,靖平魔患,还有许多前路等我们前行!我不甘心!绝不甘心!我怎么会甘心!楚阳心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情绪突然升起,眼角,已经迸出了鲜血!两眼血红!便在这时……祀娘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晃晃悠悠的,随时都可能会从天空队列中无力的飘落……一环散落,九劫阵势立现破绽,勉力支撑的余下众人也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支持不住,眼看这就要全数滑落下来。
原本维持在将散未散状态的队形突然现出了散乱之状!犹在奋力拦阻的三位护卫眼睛一闭。
完了!这一战当真是一败涂地了!而且,还是无法翻身、全军覆没的那种。
一旦队形出现散乱,给予圣君分身喘息的机会,就会即时遭到最犀利的反扑!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甚至可以很从容地将众人一个一个的掐死!再也不用花费什么力气!绝望凝然眼前!然而最后关头,楚阳突然仰天嘶吼,口中清晰的喷出来一股血雾!众人自是不理解楚阳怎么突然如此,难道是因为绝望愤而喷血?!不是!绝不是!楚阳却在最后时刻,终于得以将九个丹田中那九个金色的小人完全聚拢,并将之完全在自己丹田中引爆,进而化作了无匹的力量。
完全无视整个身体生不如死的剧烈痛苦,楚阳将所有的力量全部都灌进了九劫剑之中!凭着这股前所未有的强横力量,楚阳的身体瞬间化作了熔炉,强行将剑罡与九劫剑融为一体!手腕一抖!将九劫剑带着风雷之力,闪电般射出!这一剑,在出手之初,就已经撕裂了空间!这一剑的威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已经可以媲美崩毁万劫!但崩毁万劫那一招,楚阳不敢用。
因为现在不是他自己,他一旦发动,所有人都会跟着他烟消云灭。
那样拼命的意义也就失去了。
也以楚阳只能如此!!一剑出手之后,结果未定之时,楚阳的眼前尽是漆黑,口中大口大口地喷吐着鲜血,人也随即就失去了所有意识!甚至还来不及看看自己这一剑到底奏功了与否,就那么完全的昏迷了过去。
楚阳身后,八个人同时口喷鲜血,九人队形就在空中彻底离散,如天女散花一般散乱开来,无力地凌乱的飘着,向下方坠落……空中的大量血雾,几乎凝成了一片实质。
楚阳等九人,几乎是在同时喷血,失去意识、堕落下来,而那三位七星护卫高手甚至来不及去接住楚阳他们,尤自眼睁睁的抬着头,看着那一道剑光的最终过处——那一剑,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向着圣君分身飞去。
全无花假,返璞归真,集中了楚阳全部力量的一剑!诛敌!圣君分身面对这一剑,竟是未战先怯,只知道竭尽全力的躲避,用尽一切力量躲闪,他的脸上那份惊恐,甚至隔着数千丈距离,仍旧能清晰地感觉到。
失去楚阳操控的九劫剑,在这一刻,宛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始终锲而不舍的衔尾追赶!一如之前!唯一不同的是,九劫剑的速度比圣君分身更快!也许是许久,也许只是一瞬,在一道闪光之后,噗地一声响动!九劫剑深深地插入了圣君分身的背心之中!圣君的分身就此一顿!从原本的急速飞掠,突然完全静止在空中,中间竟没有任何的缓冲。
他的脸上,露出来一种残忍至极的绝望之色。
他用手去抓已经插入自己身体的九劫剑,但,才刚刚抓住剑柄的瞬间,他的手已经变成了鸡爪子一般,竟是在全面萎缩。
拔剑无力的他,只能松手,随即再次开始别的动作,意图挣扎求存。
他已经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味道,但他不想放弃。
命只有一次,求存之心始终不死!他尖啸着,极速俯冲下来,九劫剑在他的背心熠熠发光,发出一种恍如妖艳一般的血红色光芒。
他就这么带着九劫剑冲向了大山山壁!轰的一声巨响,大山山壁被其生生撞出来一个大洞,但九劫剑还是插在他的背上,吞噬之力仍旧在进行,就像长在了他的身上!他狂叫着,又从乱石堆里飞出来,突然一声大吼,再做努力,竟是将身体再度分裂!再施幻影化神之招!三个幻影化神再次出现。
一出现,非是为了进攻,反而是为了遁走,二话不说径自是慌不择路的向着三个方向飞了出去。
这次圣君分身分裂出来的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幻影化神,而是真实的灵魂虚影,而且三影皆属真实;只要有任何一道身影能够逃出去,那么纵然此地的肉身被毁,修为全失,也终有一天能够卷土重来!第七百四十八章 灭杀分身!这三道真实的身影,此刻却又全是虚幻的,任何神兵利器也无能对其造成太大伤损!这无疑是圣君分身的最后保命绝招,圣君分身自信,此招一出,就算重创不免,性命一定可保!可是,接下来的变化大大超出圣君分身的预料!九劫剑突然光芒大盛!三个虚影分明都已经奔了出去,却似乎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着,虚影因为这股无形力量而成为奇形怪状的样子,极力地想要摆脱那拉扯的力量却始终摆脱不了!三道化身的面目尽都被扯扁、扯得变形了,口中一起发出凄厉的惨叫。
空中,一片片的空间渐次塌陷,一道道空间裂缝,突然浮现。
三个化神不约而同地想要逃进空间裂缝,却还是被那股无形的拉扯力量极力的拉扯着,纵然变成了一道道的细长丝线一般的存在,终究还是一点一点被往回拉回来!他绝对不情愿,不甘愿,但就是摆脱不了!只能一步步被拉着后退,一寸一寸的,接近他自己的身体!九劫剑颤鸣着,隐隐然有一种冷静逾恒的冷酷散发出来。
一道道淡淡的血色光圈,快速的逸散,范围与幅度越来越大。
似乎是遇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美食,在迫不及待的张口大嚼!绝不容许这美食逃出自己口中!圣君的分身绝望的尖啸着,终于,似乎是下了一个艰难万分的决定!三个幻影化神再度冲回自己的身体。
下一刻,整个身体突然间爆炸开来!整个肉身,化作了齑粉!无数的残留碎屑在空中四散飞扬!与此同时,数十道淡淡的血光,夹杂着分身的灵魂力量,分成数十个方向极速飞窜。
这是圣君分身绝不愿意实行的下下策脱身之法,非但自我爆碎肉身,还要将自身神魂强行分裂成数十份,这样的分魂极难复聚,代价不可谓不惨重,但只要是能逃出生天,那就值得!九劫剑剑芒猛然疯狂地闪烁了起来,似乎对这家伙在最后关头居然耍出这么一手大为不满,非常恼怒!剑芒随即四散飞射!无数细小剑芒对那些爆炸散开逃逸的灵魂力量展开围追堵截!圣君分身分裂出来的七八十道灵魂力量,被九劫剑忙足足被拦截下来绝大多数,至多也就只有一两道,最终逃逸出去了。
九劫剑在空中孤独的矗立,闪烁着光芒,似乎有些懊恼,但终于折身飞下来,剑光闪烁中,飞也似的钻进了楚阳的眉心。
消失不见。
这些事情,说来话长,其实过程非常短暂,前后几乎就是在一刹那、几个弹指之间发生!而这个时候,楚阳等人从数千丈的高空落下,已经快要接触到地面。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这么自由落体下来,结果绝无例外,全数都会粉身碎骨,肝脑涂地。
直至此刻,三大护卫终于如梦初醒,飞速动作,抖手发出一连串的劲气,将下坠的众人托住,缓缓放下地面,这才发现,九个人,无一例外的都已经昏迷不醒!相信无论任何一个人,都不知道这一战最后的结果吧!将众人妥善安置好,放平躺下,三大护卫竟还没有从刚才那一战之中回过神来!一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这些人居然真的消灭了一个圣君的分身!貌似这个分身的实力,只怕比起九帝一后其中的许多人都要强得很多了……这一战……其中一位护卫深深的叹息。
看着现在还躺在地上的几个少男少女,眼神中只余下浓浓的佩服。
是啊……这一战,战况变化之繁复,历时却又如此之短,几乎是接战片刻就分出胜负!另一位护卫心有戚戚焉,道: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多少变化,各自动用了多少威能,却又是何等的可惊可怖……最后一位护卫苦笑:是啊……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双方变幻过的位置次数……至少也要超过十万次之数!其他的根本没法计算。
楚阳和天帝陛下他们,在一开始,就是动了拼命的心思。
要不然,也不会拼得这么尽、这么的绝然。
是的。
但我总感觉到……这其中,有一些想不通的地方。
我也是觉得奇怪,具体是什么却又一时间说不上来。
若是按招常理来说,这一战,断然是没有可能获胜的。
三人谈起刚才的一战,心中尤有余悸,目眩神迷之余,更有一肚子的不解。
此战第一疑点就是,咱们都是认识圣君的,虽然圣君不一定认识咱们……但那位莫天机在第一时间就表现出来陌生,并无做作之处,是有什么地方咱们忽略了么……其中一人皱眉道:这个现象,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纵然咱们装得天衣无缝,这个圣君的分身也不会这么傻,认识不到他本体的地位吧?这么说的话,岂不是都白装了?另外两人连连点头:不错,这件事……确实是想不透内中用意。
其二,楚御座的修为,是咱们这一群人中最高的,虽然肯定不是这位圣君的分身的对手,但,也应该不至于被圣君一个照面就打进了山里吧……这个貌似有点假,或者是轻敌之计也说不定。
另一人沉思着。
我看多半是这样的。
另一人说道:若是没有这一出,恐怕这个圣君的分身也绝对不会等到他们兄弟的战阵成型……而战阵若是不成型,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也许咱们早死几百回了!不过此战最关键的还是这个战阵!生生把圣君逼到了一个特异的劣势状态中,而就是战阵成型的那一刻,楚御座他们就稳稳的抓住了先手,掌握住了先机!三人一起点头。
但圣君的分身为何会允许战阵成型才出手?其中一位护卫道:那样岂不是多费一番手脚?换作我,早就在第一时间就出手了。
另外两人齐声嗤之以鼻:所以你这一辈子也到不了圣君那种高度!他们却不知道。
莫天机在一瞬间,就察觉了不对,所以问出来‘你到底是谁’那句话。
这句话,会让圣君的分身觉得:他不认识我?或者……他为什么不认识我?而楚阳玲珑剔透。
紧接着一句:这是圣君……就让圣君的分身有了一种‘被看破’的感觉。
不认识圣君,非常不合理。
但认出来了,却有一种秘密泄露的意味。
两句话,就让这个分身在短短的时间里,心情起伏两次。
从而有一种坚定信念:一定不能让这些人逃出去。
既然这样,那么他自己首先就不能走。
这是一个死战的氛围;最根本目的,却是杜绝了圣君一旦形势不利,立即脱身而走的那种可能。
随即楚阳率先出战,以他的修为,纵然绝对不是圣君对手,却也不可能一招之内败得那么惨。
更何况被人抓住九劫剑……更加是故意为之。
圣君一招建功,以此类推,对楚阳等人实力完全有估算。
所以有恃无恐,才给了楚阳等人布阵的时间。
因为他也想要一网打尽,怕有人逃出去泄露消息。
这些人缠住自己,逃走几个还是蛮有把握的。
这是一个微妙的心理战术……而等到九劫剑阵成型,这一切,也就是顺理成章,对于楚阳等人来说,一直到那一刻,才有了真正拼命的机会!这其中,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表情,每一件事,都是缺一不可!……三个人焦急地等待着,顺便,将这片山谷打扫了一下,将满地尸骸统一处理掉。
虽然这里可谓尸体堆积如山,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血流成河,但对于圣人层次的强者来说,搬山填海都易如反掌,处理这些东西也就是等闲事,小小一个沧海桑田也就都完事了!处理完这些个碍眼事,然后就是等着楚阳等人醒来。
不得不说……云上人选择培育万圣真灵的这种地方,还真不错,满目尽是秀色。
三人打扫完,都对此地的环境有些啧啧称奇,很有几分赞叹。
确实不错,等我们以后从天庭退休了,完全也可以搞这么一处地方,颐养天年,打发时光。
其中一人眼中流露出憧憬的意味。
可是这有意无意的几句话,却让另外两人都沉默下来。
良久良久,才苦笑一声:颐养天年……咱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天年可颐养?长生不死,未必就是一种幸福啊!咱们的后代子孙,一个个都在数十万年前就化作了一片枯骨,挚爱的红颜,也早已经烟消云灭,不复存在。
颐养天年,这句话对我们来说……太奢侈了。
是的,有时候我自己都在迷惘,天天修炼,忽略了周遭的一切,难道就只是为了求一个自己的长生不死么?另一人叹息一声:如此孤独的长生不死,又有什么意义?是啊……哎,这样的长生不死,要忍受多少的孤独寂寞,要忍受多少的生离死别……其实,我感觉……追求长生,说白了不外就是怕死!这位护卫的话,让另外两人一起翻起了白眼。
第七百四十九章 晴天霹雳!但随即就是三人一起叹息。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有心绪再找一个伴侣么?再陪你度过几十年几百年岁月么?再来一次红尘有伴?其中一人问另外两人。
怎么可能呢?两人一起大翻白眼:那样的生死离别苦痛,谁还有兴趣再尝受一次?自虐么?三人呵呵苦笑,相对无言,却又相对了然。
是的,纵然有些冲动还在,男人天赋的本事仍旧不缺,但,现在却是真的已经怕了。
往昔,那曾经挚爱的红颜就在自己面前变成鸡皮鹤发,最终化作一片枯骨,化作了一抔黄土的场面,就像是割裂了心灵的痛苦……谁愿意重复地承受下去?最惨的是……当红颜老去,鸡皮鹤发的时候,自己竟还是英俊少年的样子……那种强烈的对比,让两个人都是感觉生不如死!其实当初,也只是你们所拥有的修为层次太低,无法兼顾到自己的爱人,让她们跟你们一起长久的生活下去。
但现在未必不可以啊,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想要做到这些并不是难事啊。
一侧,谢丹琼竟已醒来,他侧着身子艰难的开口,凭空直降参与了这场讨论。
谢丹琼主要是以琼花对敌,琼花出手之余,基本就与本人再无关联,所以,谢丹琼的修为虽然不是众人之中最深厚的,但却是第一个醒来的。
对于谢丹琼的提前醒来,三大护卫都是惊喜之极。
但听到谢丹琼说起的这句话,却都是面露苦色。
谢丹琼诚恳地道:若是你们当真有意,那么,这件事情可以包在我的身上,大家都是一辈子为了墨云天打拼,打生打死,总不能老无所依。
墨云天佳丽还是挺多的……三大护卫同时摇头:多谢陛下怜悯……只是,这回事,我们当真……不想了。
他们苦笑一声:现在找个女人自然是很容易,就算一群女人也非难事,但,我们却又能从哪里去找回当初的那份真心,当时年轻的那份心境?我们既然没有真心给予,却又从何处收获真心?若是让我们再像年轻小伙子一般去追求什么……实在是……太为难我们了。
谢丹琼哈哈大笑,结束了这个话题;他知道,再说下去,恐怕就又是一番沧海桑田的感叹,姻缘这种事,还是要看机缘的。
自己即将既然心中有数,将来就看机会了……现在却不必多说。
艰难转头,道:战斗结束了吧,那个圣君的分身呢?我们既然活下来了,那厮大抵陨落了吧?当醒来,他就知道自己还活着。
当然知道,这一战应该是胜利了,要不然,这三大护卫也不会如此轻松的在聊天。
所以到此刻才问了出来,却是仍旧有些许的不放心,意图确认一下,毕竟圣君分身的威能与手段实在太恐怖了,这等前所未见的大敌,实在难以令人忘怀!圣君的分身已经被打得崩溃……只是……似乎,在最后关头仍旧是逃出去了一缕微弱的元神,算是一点美中不足吧……一位七星护卫说道。
谢丹琼闻言顿时放心,道:世事岂能尽都完美,我就知道,这世上就没有咱们办不成的事儿,圣君又如何,全都干倒……是我们没有办不成的事儿好不好。
干你鸟事?一侧传来鄙视的声音,说话的正是罗克敌。
没谢丹琼的事儿就没有他的事,这个是事实,但你说鸟事干嘛?鸟事干你事么?一侧,芮不通充满不满的念叨,对罗克敌更是毫不掩饰的怒目而视。
对!你应该对芮不通说鸟事,而不应该对谢丹琼说鸟事。
看不通都生气了,跟一个不是鸟人的人说鸟事,尤其还是当着一个鸟人的面说,你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传来,正是莫天机。
徐徐醒转,心情大好的莫天机,也自开始开玩笑,才一清醒过来,就说了一通貌似闹口令一般的挤兑话,尽显口舌招尤之能事,真不愧为当代九劫智囊。
芮不通与罗克敌同时勃然大怒。
董无伤的声音传来:泪儿呢……泪儿她现在怎么样了?墨泪儿温柔满足的声音响起: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声音又是娇柔又是幸福,貌似还有点撒娇的意味在其中,针对于黑魔来说,可是太罕见了!显然,董无伤在生死大劫之后,醒来的第一句话让是问自己的安危,这让墨泪儿心中满足极了。
罗克敌心念电转,情知自己的表现丢分了,急忙补救:祀娘,我的祀娘呢……你怎么样了?还好吧?声音撕心裂肺:祀娘……我的祀娘……众人一阵恶寒。
纷纷挠了挠自己的手臂。
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祀娘恼怒万状的回答:这会才想起关心起我来?我跟你说,晚了!老是拾人牙慧,对自己老婆漠不关心,生死大战之后醒来,就是满嘴的鸟事儿……芮不通冤枉的张着嘴看着祀娘说不出话来:嫂子,得罪你的是你男人,关鸟什么事啊,你不能酱紫侮辱我,人有人权,鸟也是由鸟权滴,我跟你讲……哈哈哈……大家笑声震天。
但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楚阳,你……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大家顿时循声转头望去。
只见莫轻舞伏在楚阳身上,神色悲戚之极,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众人尽都大吃一惊。
大家都陆续醒来,虽然尽都神困力乏,但只是消耗过度,并无大碍,理所当然的认为,楚阳作为兄弟们之中修为最强的,又怎么可能会有事?以往每次大战之后,楚阳从来都是扮演救人的角色,习惯成自然之下,大家根本没往不好的方面想。
直到此刻听到莫轻舞惊呼,才知道楚阳竟是出了事,急忙围拢过来关心。
莫天机皱着眉头,勉力支撑着虚弱欲死的身体,一把抓住了楚阳的手腕。
两根手指搭上脉搏,检查楚阳当前的状况。
一时间,众人尽都屏住了呼吸,眼巴巴地望着莫天机。
希望从他口中说出来‘无恙’或者‘并无大碍’诸如此类的话。
不意莫天机的脸色却是越来越见阴沉,最后都简直如同要滴出水来一般,大家的心也跟着慢慢地往下沉。
怎么样了?董无伤小心翼翼的问。
不好,很不好,老大……竟是自爆了丹田……莫天机长长的叹息一声,脸上的神色,几乎是要难过得哭出声来。
这个残酷的事实,让莫天机在一瞬间几乎崩溃。
他不想说出来,但却只能说出来。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天机浑身都在颤抖。
能令到莫天机这样的人如此态度,情况有怎么能好得了!?但更震撼的还是莫天机口中道破的状况!众人尽都鸦雀无声!自爆了丹田!这五个字,简直就好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在众兄弟头顶轰然炸响。
一时间,众人尽都呆怔了一下,好半晌没有人开口说话。
莫轻舞惨呼一声,呆若木鸡,只感觉自己的心一瞬间就碎裂成千百瓣,早已经不在自己的胸腔里,而是飘飘悠悠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时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失去了意义。
她的娇艳的嘴唇一下子变得煞白,两眼中,刹那间变得空空洞洞。
董无伤刚刚直起来的身子晃了两晃,竟是支持不住,噗通一声,整个人坐倒在地上。
莫天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怪不得,当时大家都已经没有了力气,本以为再也没希望了……就只能被动地等待结局的到来,但,及至昏迷醒来之际却胜了,胜得莫名其妙,原来并非是没有由来,原来……是老大做出了如此牺牲……谢丹琼失魂落魄地注视着昏迷的楚阳,泪如雨下。
明白了,大家全都明白了。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之前那一场实力悬殊的战役,最终居然胜利了,为什么?最终已经是必死之局,却活了下来,为什么?因为老大……在最后的关头,自爆了丹田!自爆丹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代价,又是一种什么样的伤势,大家都是修行中人,自然都是很明白的!在现在的世界上,自爆丹田,基本就等于自杀!纵然侥幸生命无碍,但,从此之后修为尽废乃是可以预期的。
甚至于,修为尽废已经是最理想,最好的结果。
还有什么办法?说!说啊!罗克敌,芮不通,董无伤,谢丹琼同时吼叫出来。
莫天机神色凄然,缓缓摇头:我没有办法,什么办法也没有,眼下只能等待老大醒来,看看他自己有没有什么办法了……噗!董无伤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两滴硕大的泪珠,从眼中缓缓溢出。
向来是铁打一般的汉子,今日,竟然流泪了!祀娘看着这一群如欲疯狂的汉子,心中突然泛起一阵疯狂的震动;一种感动,在心里慢慢地滋生。
第七百五十章 奇怪的世界奇怪的人怪不得,罗克敌口口声声就是他兄弟,他老大。
怪不得,大家对彼此都是如此……原来如此,原来他们每个人都在这样的付出!作为老大的楚阳,为了兄弟们的安全,不惜行走极端,自爆丹田!祀娘很清楚,在那个时候,若是楚阳有那么一点点自私的话,以他那时候完全掌控大家的状态,随便让谁自爆丹田,都是轻而易举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理,武者尤甚!甚至于,豁出去令出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尽数自爆丹田,只留下楚阳自己一个人,也不过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做到。
但,在这个注定要有牺牲,才能够保证其他人安全的时候,作为老大的楚阳却毫不犹疑的选择了牺牲自己!原来,在这人世间,竟然真的有……这样的真挚感情!真的有这样为了朋友可以无私奉献的朋友!这一刻,祀娘受到的震撼,当真无与伦比。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家都围绕在昏迷的楚阳身边,一动不动的守候着他。
莫轻舞早已经将楚阳的脸上细心地擦拭得干干净净。
此刻的楚阳依旧昏迷着,大家也一直在旁边守候着,等待着老大的醒来……每个人都是一脸沉重,泪水涟涟,都是百战余生的男人,但,这一刻的表现,却是脆弱到了极点。
楚阳沉静的昏迷着,一动不动。
每看一眼,兄弟们就是悲从心来,不可断绝。
老大,你为何这么傻?……楚阳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其妙的世界里。
在昏迷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恐怕是真的完了。
而且,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传来的那种如同千刀万剐的极致痛苦!但,就在自己九个丹田同时爆炸的那一瞬间,那种痛苦刚刚升起,刚刚让他忍受不了的时候,却突然间就全部消失了。
似乎所有的痛苦,被全部抽离!也似乎是自己的灵魂,离开了那个充满创伤的肉体。
随即,就是咻的一声,被裹在了一个发光的通道里,瞬间冲破了星云。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感觉自己分明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而且,他随即就自然而然的进入了这个世界!楚阳原本一度以为自己死了,去了所谓的天国、地府,又或者是冥地,但触目所及,却又觉得这里不该是死之国度,在那个世界里,苍穹无极,大地无边,星云密布,日月仿佛就在自己身边升起降落。
再看看面前比自己大了无数倍的太阳,却又丝毫感觉不到热力。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此地似是包罗天地宇宙,自身只为太仓一粟,可此地究竟为何?!楚阳纳闷地问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对于那一瞬的决定,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自爆了丹田,就算侥幸保住性命,恐怕以后也是武道无望了,但绝不后悔……保护你们,这是我的责任。
老大不付出,谁来付出?这是天经地义!此外,楚阳也还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是没有死,也还应该在深度的昏迷之中。
而现在这样的世界,不管是幽冥阳关,都是绝对不应该出现的。
那眼前这些,其实是自己在做梦?梦中的幻境!?但这个幻境……未免也太逼真了一些吧!恍然间,楚阳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貌似在缓缓飘起,在长空徜徉,虽非尽如己愿,倒也怡然。
在这片世界之中,唯有在最上方,有一座发光的宫殿。
宫殿门口上方,似乎有三个字,熠熠发光。
就在这一片光芒中,楚阳努力想要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字,却只感觉到眼睛一阵刺痛。
竟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只隐约的记得,中间一个字,好像是……‘天’字。
看到这宫殿的第一时间,楚阳就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高处不胜寒!苍天在下,唯我在上!这座宫殿,俨然凌驾于天地之上,凌驾于万物之上!或者已经没有人,可以与这所宫殿并肩!没有任何的……可以并肩,就连天地,也不行!那么,居住在这所宫殿中的,又会是什么人呢?远方龙吟凤鸣,几条足有数万丈的金龙凤凰震撼的飞来,遮天蔽地,连太阳光,也被他们巨大的身躯挡住,便如乌云罩顶,天地间只见一片灰暗。
楚阳曾经多次亲眼目睹傲邪云、芮不通化身神龙、火凤,楚阳不止一次的赞叹其身型巨大,蔚为壮观,尤其是傲邪云所化之龙,由头至尾不下数百丈,然而如今再看到此境中的金龙凤凰,才觉傲邪云与芮不通化身充其量也就是小龙小凤,实难足道!但,那金龙凤凰却似在缩小一般,随着靠近宫殿而缩小,距离宫殿越近,体积也就越小,极致飞到宫殿正门前的时候,原本目测不下数万丈的龙凤,变得也就只得数丈长短。
经过楚阳身边,看也不看一眼,无视的径直飞了过去。
然后却见那金龙身子一个盘旋,已然附身在一根大柱子上,那凤凰兜转地飞了一圈,也到另外的柱子上栖身。
然后,得龙凤栖身的两根柱子已然变成了雕龙刻凤的精美艺术品。
楚阳看着四周几乎能够撑起天地的圆柱子,忍不住震惊的眨了眨眼。
在这些柱子上,金龙凤凰数不胜数,貌似还有其他的各种神兽,有的认识但多半不认识……难道,都是……刚才那种恐怖的存在?这座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宫殿就这么漂浮在空中,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堂皇大气上档次,渊渟岳峙,无限雄伟!似乎,无论任何人,也无法让这个宫殿改变,哪怕一丝一毫!似乎是……从有了天地,这所宫殿就已经存在了!又或者是在有这天地之前,这所宫殿,也早已存在!它,就代表着永恒!楚阳尝试着,向宫殿门口那边走了几步,眼看即将接近的当口,突然感觉到面前一阵恐怖的威压传来。
柱子上雕刻着的龙凤以及各种神兽之中,居然有一只蓦然睁开了眼睛,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就只是这么一睁眼;但楚阳却明明白白的感觉到:自己若是再敢往前走一步,那就是魂飞魄散!化作这神兽腹中的美食!这个信号清晰之极,不妙已极。
楚阳一震之下,停住了脚步。
那头神兽冷冷地看着他,也是一动不动。
但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却已经成型,化作了一团实质的风暴,就在楚阳身前不住的盘旋。
楚阳心中升起来强烈的震撼感觉!天下间,竟然有如此神兽?这些个龙啊,凤啊,兽啊,给自己的威压感觉太强烈了,又或者应该说太恐怖了,无以复加!楚阳一生之中,从未见过。
应该是这些个龙凤兽本身的实力太恐怖,貌似随便一条、一只、一头就已经超过了那个云上人的分身,甚至于,就算是楚阳所识众人中,实力最强的东皇雪泪寒,只怕也未必能够如此!这意味着什么呢?这里任何一个龙凤兽,都有雪泪寒同一层次的实力,注意,是任何一个!甚至是超出雪泪寒的巅峰修为!而这些龙凤兽不过是这座宫殿的一个装饰,只是装饰,连护卫都算不上!那这座宫殿的真正护卫,乃至主人得到什么程度!这还不够恐怖么?!楚阳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座威严肃穆到了极点的宫殿,目光冷静,平静。
经历惯了大风大浪的他,已经不会再有轻易的震惊,或者是,被震慑。
纵然实力如何的恐怖又如何,除死无大事!一念了然,生死经历得多了,自然而然,身上那一种睥睨生死的气概,就已经形成。
良久良久之后,宫殿仍旧是宫殿。
楚阳也仍旧是楚阳。
他甚至背着手,在这里缓缓地踱步起来;似乎眼前这巍峨的宫殿,代表的不是天地间至高无上的权威,而仅仅是一件值得赞赏的艺术品。
那些个龙啊,凤啊,兽啊,就只是单纯的装饰。
而这里,自然也就是一个旅游胜地。
自己也只有一个身份——游客。
仅此而已。
又过了良久良久之后,一个声音轻轻的笑了笑,道:不错。
随着这一声音的响起,身前那恐怖的威压蓦然消除,似乎什么都没有,天地间一片清明。
柱子上的神兽,眼睛微微的闭了起来。
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楚阳抬头。
然后他发现,自己面前,不知道何时已经凭空出现了一位白衣青年。
这位白衣青年身长玉立,面容英俊,一双眼睛,如同星空一般无痕无际,但,整张面容给人的感觉,却是有些本能的冷酷味道。
就只是被这双眼睛略略一扫,楚阳就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赤身裸体地站在数九寒天的山顶上,甚至,自己内心中在想什么,也被人一眼看穿,自己一切的一切在这个眼中,没有遮掩。
您是谁?楚阳眯起了眼睛,罕见地以一种很客气,甚至是很恭敬的语气问道。
白衣青年看着他,笑容很温煦: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是谁,但却不是现在。
第七百五十一章 允许你两本书楚阳哦了一声,道:那我为什么来到这里?白衣青年有趣的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楚阳笑道:但我现在能肯定不是了。
白衣青年很有兴趣地问:为何?因为如果是我自己做梦,暂时的我,只怕还做不出这种梦。
楚阳嘿嘿一笑,坦然说道。
梦非真实,一念起而一念生,你怎知你做不出这样的梦?白衣青年也呵呵笑道,就像是和老朋友在聊天,随意随和,声音温煦。
梦中所见,若非人为,当为自身眼界所限,以我所历所见所知,断断无能恢弘至此,嗯……跟您商量个事呗?楚阳奇峰突起。
怎么说得好好地,突然来这么一句,什么事啊?白衣少年有趣地问道。
您能别那么看我么?楚阳说出一句貌似很耐人寻味的话。
嗯?看你!我怎么看你了?白衣少年这次是真正有些不明白楚阳的话了。
你的目光实在太犀利了,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一切啊,那个五脏六腑元灵元神什么也就罢了,我的那个啥也都被您看光了,老爷们看老爷们虽然不算什么,但也是很那啥不好意思的,您看您是不是收敛点……我毕竟不是女人……楚阳嘿嘿一笑:我这人一向很害羞的……白衣青年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欢愉之极:你这孩子,的确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此言之前,竟不知你是这么有趣的孩子!孩子……?楚阳一头黑线。
看这家伙的面貌,貌似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居然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对自己称呼……孩子?看面貌的话,我比你还大些好的吧?咳咳……回归原问题,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楚阳忽略了被人叫‘孩子’的问题;锲而不舍问道。
他知道,这话题不能讨论,眼前这家伙虽然看着年轻,但却绝对是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老怪物……一旦论起来,自己这个‘孩子’的身份可就彻底的落实了……那样就太伤自尊了。
要是你变个白胡子的形象,还能接受一些,但……这么嫩的脸,叫我孩子……因为,我想看看你。
白衣青年淡淡道:所以,你就在这里了。
楚阳:呃……这话说的,貌似越来越那啥了……你想看我,我就得来?不管什么时候?似乎看透了楚阳在想什么,白衣青年微笑:是的,我想看谁……他就会出现在这里。
不管他生,还是死,也不管他在什么世界……只要在这片天地之间存在,就是我心念一动。
楚阳咋舌。
这句话更牛逼了……这几天,听人说你这孩子很不错。
白衣青年淡淡地说道:就有些兴趣想要看看,今日看到了,果然不错。
有人说我很不错?楚阳有些诧异:是谁啊?我的熟人么?貌似不算是你的熟人,只能说……说你很不错的那人,是一个眼高于顶的家伙……白衣青年温和的笑了笑:能从他口中说出不错的评语……这在这么长久的世界里,你是第一个。
嗯,更准确的一点说,应该是唯一的一个。
楚阳苦笑:没想到我这么厉害。
厉害不厉害的见仁见智,只是今日相见,便是有缘。
白衣青年悠然举步,道:来,我带你四处去看看。
然后楚阳就感觉到自己进入了这座雄伟的宫殿在进门的那一刻,他分明看到,在那些柱子上的龙凤雕刻,各种神兽,同时低下了头。
那是一种五体投地的朝拜。
瞬间,场景一闪,面前出现了一个花园,一个白衣少女,正在花园中缓缓行走,似乎要往那盛开的花树下走去。
这个白衣少女,浑身的圣洁温柔,面貌之美,举世无双,身上那种气质,也是让人一看到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也恬静了起来。
只要在她的身边,就能感觉到一种天地间自然而然的安静祥和。
一看到两人过来,白衣少女瞬间就来到身边,温柔地问道:公子,这是谁?白衣青年有些宠溺的拍拍她的头,道:你说说这么多少年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公子了……你都是做过皇后的人,怎么还这么叫。
白衣少女温柔地笑笑:不管过多少年……你就是我的公子啊。
白衣青年呵呵一笑,不再勉强,道:一个很有趣的小朋友,我带他四处溜达看看。
白衣少女乖巧地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突然道:对了公子,阿剑这几天又出去打架去了,据说还是跟那个老黑,总也不消停。
她皱着鼻子,居然好像是一个小女孩在告状一般。
楚阳都险些笑了起来。
白衣青年无奈地摇头:消停下来的话,他就不是阿剑了,这家伙也是,一次一次去打那家伙有意思么……人家也不是不尊敬咱们,就是不愿意叫我师傅罢了……这也算是理由,亏他还不依不饶,兴致勃勃的打了人家这么多年……阿剑那脾气,公子您又不是不知道,也就是咱们俩说了话他多少还能听听,其他人,他服过谁?难得有个对手,也不容易啊!白衣少女也有些苦恼的揉了揉眉心。
这么说的也是……让他去打吧。
白衣青年居然就这么把这话题略过了:反正也打不坏。
对了,这几天那家伙没来吧?没来啊。
白衣少女显然很清楚的知道自家公子说的是谁,娇笑道:那家伙上次联手老黑,把阿剑打了一个狠的,从那之后就再也不敢来了……他那是怕挨揍!白衣青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漫漫人生路,如此悠久的岁月,比那家伙更滑头的还真的一个也没见过!楚阳心中腹诽。
您这是还没看到纪墨,罗克敌,谈昙……要是看到,您就会感觉,这个世界上无耻滑头的人……还是挺多滴……说了几句,白衣少女就走了。
楚阳继续跟着白衣青年在这宫殿中乱逛。
心中在猜测:这白衣少女看样子貌似是个侍女……阿剑是他们的儿子?老黑是他们儿子的同学?又或者是朋友、对手什么?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位是?白衣青年道:嗯,刚才这个,是我老婆啊。
楚阳张了张嘴,心道真是稀奇,自己老婆叫自己公子……小心翼翼问道:那……那位阿剑是您儿子吧?白衣青年满脸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别瞎说,阿剑那是我兄弟。
楚阳又张了张嘴,刹那间很有些风中凌乱的感觉。
这家人的称呼,貌似不是一般的古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那个老黑是?……楚阳总觉得这个名字自己貌似听某人说过,可是就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听过。
那个老黑啊……白衣青年微笑地看着他:你小子的好奇心,还真不少。
楚阳揉了揉鼻子,居然没有感到不好意思,道:求知欲,人之常情也,谁还没有点好奇心呢。
白衣青年哈哈大笑。
既然如此,看你还顺眼的份上,我就来满足一下你的求知欲。
跟我来吧。
他率先举步而去。
这个……那个……我这么长时间魂魄离体,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楚阳有些迟疑。
楚阳也是修行的大行家,自己自爆丹田,此刻却仍能行动自如,只有一个解释,就是魂魄离体,进入到某种特殊的境地之中,但魂魄长时间离体,尤其自己现在状况极度不妙,只怕有碍,这才有此一问。
放心好了,有我在这里,怎么会出问题。
白衣青年淡然说着。
这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但不知为何,在从这白衣青年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刹那,楚阳明显的感觉到,整个苍穹宇宙,都在颤栗!似乎,这位白衣青年这一句话,充满了言出法随,令行禁止,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那简直就是至高无上的天意!甚至于,是凌驾于天意之上!楚阳仔细咀嚼着这句话意思的同时,耳边听到白衣青年说道:你感觉在这里过得很久么?其实,在你的世界里,时间还没有动!这是时间相对静止的一种应用,只是目前的你暂时还无法理解。
白衣青年淡淡道:但火候到了的时候,你自然就会明了。
时间相对静止的一种应用?楚阳有些震惊了:就是同样一个人,在这边时间与一般情况一样,而另一边的身体却感觉不到时光流逝?可以这么说,虽然你说的有些狭隘。
白衣青年微微颔首。
狭隘,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假如在这里的灵魂已经几千万年前就老死了,时间相对静止的另一边却还是青春年少?楚阳瞪大了眼睛。
虽然还是狭隘的认知,但理论上是这么说没错。
白衣青年有些有趣的看着他:这就只是一个小手段罢了,不值得那么认真的研究了。
其他的应用,还有很多呢,比如,时光倒流,一眼看千年之后,纳沧海为滴水,聚乾坤为一粟,不外就是时间空间的转换变异……实在算不得什么,我都懒得说,就一句话,火候到了你也就明了了。
第七百五十二章 我想要的是永久楚阳咳嗽一声,强行忍住了想要追问的冲动,以及心底的那份无语。
原本以为今天见到那么些恐怖的龙啊凤啊兽啊,就已经很震撼了,却不想,这真正值得震撼的,根本就不入此地主人眼中!居然有人可以用自己的修为,做到这一点?相对时间?而且还自称这只是……小手段?这样的小手段,是如何的通天彻底,如何可惊可怖的威能啊!若是有人能够这样子……给自己创造一个这样的空间,外面才只过半天光景,里面却已经过完一百万年岁月,这样来练功的话……岂不是在外人眼中,一夜之间就能造就绝世高手?若使用这种方法培养人才的话……能够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才?这是楚阳在一瞬间脑海中掠过的想法。
连他本人也不知道的是,就是今天这个一闪而过的古怪想法,成就了他日另一位凌驾苍穹宇宙的绝世大能!嗯,这貌似是另一本书的故事了……(下本书就开始这故事啦……)……面前,凭空浮现了一扇门。
白衣青年负手淡淡地说道:以你现在的修为,可以在里面看两本书。
等你看完这两本书,你也就可以回去了。
楚阳疑惑地看着他:看书?看两本书?看两本什么书?心道,你这么把我弄过来,就为了让我看两本书?白衣青年哈哈一笑,潇洒地说道:随你高兴,想看那本看那本,想看什么看什么,那里面应有尽有,不过……就只允许看两本哦,最终看到什么,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随即整个人一阵恍惚,就此无声无息的突然消失。
声音悠悠从空中传来:你若是……哈哈,咱们还有再见的一天,到那时候,我可以允许你在里面看一个月的书。
笑声兀自在耳边回荡,白衣青年已经彻底的无影无踪了。
楚阳转头看去,只见自己身后竟已是茫茫云海,满目尽是白云苍狗,波谲云诡。
至于巍峨宫殿什么的竟都不见了。
但自己面前这栋房子,却分明就是原来那座宫殿的一个部分!宫殿没了,其中的书房却还存在!摇摇头,不再想这些神奇得超出自己理解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走上前,那扇门,突然自动的开了。
下一刻,楚阳就感觉自己进入到了那间房中。
触目所及,只感觉自己的脑筋真正的不够用了!这个房间里面,竟然是一片无比广阔的巨大空间!这个空间之大,给楚阳的感觉至少可以媲美下三天一个王国的疆域!每一个书架,居然都有一座山那么高大……这……这个空间……是书房?!而在这广阔的空间里,全是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书!就只能看两本啊……啧啧……真是有趣。
楚阳这时候莫名其妙的想起来这句话,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喜感。
忍不住口中嘀咕了一句:把我扔到这么一片书的海洋里面,居然就只允许看两本……啧啧,真是一位奇人……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书,就算是楚阳,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相信就算是一个国家所有的书,各门各类,无所不包,乃至所有重复的全部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吧?但楚阳却又知道,既然存在于这里的书,那就绝对不会有重复的!那么,我要看什么?最终有能看到什么?楚阳在门口站住了,陷入了沉思。
若是在看书之前,不能确定自己要看什么书,那么,就意味着要白白浪费了这一次机会,而且,楚阳意识到,这次魂魄出窍绝对是一次旷世仙缘!若是错过了,必将终生后悔!!所以,他就这么站着,问自己:楚阳,你要看什么?你需要什么?一时间,楚阳竟然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了。
……不知是遥远还是就是在隔壁的另一个空间里。
刚才那位白衣少年轻轻揽着那位白衣少女的腰,用手在空中一划,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面镜子。
在镜子里,正是楚阳在书房的景象,巨细无遗,毕纤可见。
看着楚阳在书房里就那么呆呆地站着,白衣青年很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隐隐然貌似很有几分捉弄到人的坏坏味道。
我说你怎么还是那么坏啊。
白衣少女温柔地说道:一下子给他这么多书,却只允许他选两本……你这不是故意为难人么?白衣青年微笑:若是一般庸庸碌碌的人,将会永久迷失在其中。
若是一位工于心计的人,也会迷失在里面。
性格优柔寡断的人,也会迷失在里面……他淡淡的笑了笑:休要小看哪里只是一处书房,但,天下能够真正从里面找出自己想要看的两本书的人,亿万人中里面,也未必能有一个。
他眼睛悠然地看着远方,道:然而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选出自己最想要看的一本书来的,我也只见过一个人而已。
他的脸上露出来奇怪的笑。
谁啊?白衣少女问道。
就是君莫邪啊!白衣青年嘿嘿一笑。
原来是他啊。
白衣少女了然,随即好奇地问道:那个小坏蛋选了一本什么书?白衣青年终于忍不住脸上露出来诡异的笑:他选了一本……苍穹春宫图大全……什么?苍穹春宫图……还大全?白衣少女猛地愣住了,吃吃的说道,明媚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瞬间就结巴了起来。
随即满脸通红,大怒道:这个小混账竟敢如此混账!什么不好选,居然选那个……下次他再来的时候,我来操练他!我要亲手打他一顿!白衣青年恶作剧陷害某人成功,哈哈大笑,显得快意至极。
心道,若是那货知道晨儿要操练他……估计这辈子也都不会来了吧?自己貌似真正能够清静很多年了……白衣青年看着画面中的楚阳,眼中终于露出赞赏。
道:单只第一步,他已经合格了。
面对眼前这么多的诱惑,终究能够静下心来,仔细地去思考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已经很难得了。
白衣少女也是夸赞了一声。
这个少年的心性脾气,说起来很有些像你。
白衣少女转头看着白衣青年:谋定而后动,心思坚韧,性格执着,重情重义。
白衣青年深沉的点头:但他不如我狠。
白衣少女偎依在他怀里,道:是。
但这未必不是长处。
你的狠,是因为你的经历,而他,没有你那些经历,反之,你也没有他那样的经历。
有道理。
白衣青年目光一动,道:他动了,终于动了!画面中,楚阳果然睁开了眼睛,往前迈了一步。
在这一刻,楚阳已经醒悟了,彻底的醒悟了。
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的是……永久!我想要的是,情永久。
我想要的是我所有在乎的永久。
永久!这就是楚阳最渴望得到要的。
但我的永久,又需要用什么去要来呢?这就是今天我要选择的!武道!其实我不需要两本,我只需要看一本就足够。
楚阳的脚步坚定地迈了出去。
一朝明悟,一念醒悟,一瞬顿悟!第一个书架上:万家学说。
然后,一排排一排排全部都是。
楚阳只扫了一眼,没有丝毫的犹豫,更没有半分停顿,径自走了过去。
……看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武道。
白衣少女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似乎有些惋惜:没有过关。
你错了。
白衣青年静静地看着楚阳的动作,道:第二关,他也过去了。
过去了?为什么?白衣少女不解地问:上一次,从你这里第二关全部选的是武道的那些人,而最终全部被你淘汰了……为什么这个楚阳也是选的武道,你却让他过关了?因为……楚阳他选择武道,乃是有其目的,有所追求。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武道,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情。
白衣青年缓缓说道:为了守护,武道对其而言,只是手段,完成目的的手段,并非真正的最终目标。
而我之前淘汰的那些淘汰人,他们只是单纯为了武道,唯一目标就只有武道而已,两者有着根本的区别。
白衣青年道:楚阳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其实也是他最大的缺点,就是……放不下。
他轻轻喟叹一声:既然放不下,他就要守护。
而一旦他有了能力,就是真正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绝不会放下任何一个他在乎的人。
这是他最大的缺点,活得太累了。
但今天,却正是因为他这个最大的缺点,让他度过了这一关。
白衣青年微微一笑。
你说的不对,我可不这么认为。
我认为,这根本不是缺点,而是彻头彻尾的优点。
白衣少女不满地说道:负责,放不下、有担当,这才是一个男人最可贵的品质。
第七百五十三章 这一关,是贪!这可就要看具体能力了。
白衣青年深沉地道: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时候,那就是优点。
但没有能力却仍旧什么都放不下的时候……就只能是最大的缺点,最终导致,活活累死,一事无成。
而且,这样的人,掣肘实在太多,一旦出现自己亲人被敌人胁迫的情况,就等于是抓到了软肋。
同时也是碰到了他的逆鳞啊。
这样的人,活得实在很累啊。
白衣青年目光有些怅然,看着画面中的楚阳,竟然有些沉思。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过去。
房中一下子沉寂了起来。
白衣少女缓缓地伸出手,默默的抱住了他的腰,似乎在做无声的慰藉,轻声道:晚上……据说颜妹妹和柔妹妹她们专门给你做了好吃的……白衣少年展颜微笑:是么,那晚上可是真的有口福了…………楚阳一步步走过数千书架数万个书架,尽都是扫一眼就经过,没有丝毫停留。
一直到了这里,面前已经接触到了武道。
对此,楚阳仍旧是稍掠一眼就过去。
又是数万个书架,眨眼间就走了过去。
终于,他的脚步开始放慢。
到了这里,书架还是书架,但书架上面放的,已经不再是书,而是一块块晶莹的玉。
熠熠闪光。
楚阳知道,这就是传说中,最高级的记录秘要的玉简了。
这种传说中人的一生一世都未必能见过一次的东西,在这里居然足足有数十万快之多!书架上摆放的,到处都是。
越是最后的,貌似越是好东西?但楚阳却在第一个书架之前,就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一个玉简,上面荧光闪烁中,有几个字迹。
《所谓,道》一共就只得这么三个字。
楚阳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将这个玉简拿在了手中,然后放出神识查看。
曾有人云,道可道,非常道;然,何为道,何为非常道?道,便是道,人,与人不同,道,与道不同。
…………一个人,存于世,总有一条道。
然,有人错,便一生毁;有人对,却半途而废,亦是恨事。
…………古往今来,芸芸众生;谁能真正把握自己的道?而无悔的走下去…………如何选择自己的道?……楚阳看到这里,就知道,这个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自己想要找的,就是自己的道,而这里面的内容,可以帮助自己。
找到自己的道,超越自己的道,而且能够惠及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
自己的红颜,兄弟,父母,家人……然后他就放出了自身的神识力量,完完全全地将这一块玉简笼罩。
随即,就感觉到神识一阵剧烈的动荡,记载与玉简之内的内容,就像是长江大河一般,汹涌澎湃的涌进了他的脑海。
里面的内容,不知道有多少,竟然好像是无穷无尽一般。
楚阳闭着眼睛,缓缓地吸纳,一点一滴的吸纳,没有放过任何一点……外面,那位白衣青年由衷的叹息了一声:这第三关,完美通过!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他真的会在这里停下来,而且,就在这里选择了那一块。
白衣少女轻声问道:若是我记得没错,这应该就是你写的那一本吧?而且,也是整个书库之中,唯一的一本你亲手写的东西。
白衣青年微微点头:不错!这就是那一本!而正是写完这一本之后,我才真正踏入了无上大道!但这一本,说到底不是武道,甚至根本就也不属于武道范畴之内的物事啊。
白衣少女道:这里面,就只有你的感悟而已。
是的,那里边的内容并不单纯属于武道,但却是包含了所有的……道。
白衣青年淡淡的笑了笑:其实得到这一本,就等于是得到了这半个书库!白衣少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现在,就看接下来的第四关了。
白衣青年目光闪烁:若是他真的能够……那么,这个楚阳将来的成就,将不会逊色于任何人。
啊?不是只有三关么?怎么还有第四关?白衣少女有些诧异。
拭目以待吧。
白衣青年微笑:这第四关,只有他才会出现。
虚空画面之中,楚阳安详地闭着眼睛,在潜心消化着玉简中的庞大知识,良久良久,玉简散发出的宏大光芒终于渐次减弱,最终,只余一声轻响。
玉简在这声轻响之余,悄无声息地化作碎屑。
无数碎屑自指间滑落。
身在局中的楚阳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个玉简,居然是一次性的,若是不能一次性全盘接受,就会造成永难弥补的缺憾。
查阅着里面庞大的,甚至是有些很散碎的信息,楚阳感觉自己仿如突然进入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宝库之中。
他虽然知道这就是自己想要找寻的东西,但却没有想到,自己会从这里面收获这么多这么的大。
其中有很多理论,都是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比如这一句。
有些东西可以泛滥,因为大众需要。
但若是最高层的东西也开始泛滥,那么,这个世界将没有了高层……尽数沦为庸碌。
这句话让楚阳拍案叫绝!就比如以九劫九重天心法而论,固然是楚阳目前所知的最上乘修炼心法,若是整个大陆每个人尽都人手一册的话,那么……只怕将没有任何人能将之修练到巅峰!人,总是想要独一无二的。
自己有,别人也有,那就不稀罕了,至少不那么发自心底的珍惜了…………道,就是你的心。
你的心向往什么道?如何去寻找,如何把握。
……玉简中所承载的信息,通篇之中,完全没有任何功法,倒像是一个人在长久的岁月里,积累而成的各种零碎感悟。
但这些零碎感悟,却是包罗万象,任何行业,任何修为,任何境界,任何天地,任何奥秘,都有涉猎。
个中记载的每一句话,都是发人深省。
楚阳闭上眼睛,心中感慨莫名。
这,才是真正自己需要的物事!若是在这里面发现什么神功,哪怕是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第一神功,哪怕是超越了九重天神功不知凡几的无上功法……但那始终是别人已经走过的路,走完的路。
走到了尽头的路。
自己纵然再走上一遍,也不过是踩着别人的脚印重复前进。
彼时就算是成就再高,也有其极限,而且,心理上始终会有一层阴影。
总感觉前面有一个自己不可超过的人,永远也难以超越。
但这本书,固然没有高深修行法门,却是在教导自己,走属于自己的全新路径。
那么,我的路,我的前方一片空白,我想走到哪里,就走到哪里。
这条路,再没有尽头可言,没有尽头可见。
到了楚阳现在的修为,现在的境界,真正最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得到这份心得,楚阳已是心满意足。
然后他立即转身,再没有任何的停留,往外走去。
……房间里,白衣少女惊愕地看着楚阳:你不是给了他两本书的余地?他怎么只看了一本,就要走了?完全没有留恋!白衣青年以一种完全不加任何掩饰地欣赏眼神望着楚阳,道:这就是他的第四关,还是完美通关。
晨儿,在未来的数年之后,这个天地之间,只怕将又会出现一个巅峰强者!与我们一起,不死不灭,永恒存在,掌控天道,唯我独尊!这一关,是……白衣青年看着楚阳走出房外的身影,微笑道:贪!白衣少女了然的点了点头。
是的,楚阳非但不贪,而且对自己贪欲的节制,已经到了严苛的地步!白衣青年伸出手,将少女揽进怀中,道:晨儿,你现在变得笨了。
白衣少女羞羞的笑了笑。
我知道,这些问题你都懂,但,你还是要问我,还是要装不懂,其实就是为了让我多说说话……白衣青年轻声叹息:这些年以来,不光是我,你们又何尝不寂寞,我们真的都太寂寞了。
不过……你不必担心我,我没事的,真的没事。
少女绝色的脸上露出一份安心:只要你没事,我们就全是幸福的,这点我们早有共识啊。
白衣青年哈哈大笑:你没觉得,天天看着这帮小家伙胡闹,其实也是一种乐趣么?白衣少女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还有,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新人补充进来,可以再热闹一下子。
白衣少女娇艳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其实现在已经比以前强得太多了……尤其是,自从君莫邪那个邪里邪气,行事无法无天的家伙来到之后,这片天地已经平添了许多生气……你哪知道,那家伙已经让其他的几个人叫苦连天了……那家伙现在学会了偷东西……白衣青年无奈地笑着:据说小七已经举家出走,打死也不跟君莫邪做邻居了,真心的伤不起啊……第七百五十四章 找麻烦!白衣少女的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尤其是他那个财神兄弟,真真是天下第一号大财迷,手里几十万座金山宝贝山,还要天天哭穷……天天变着法子坑这帮家伙的宝贝,搁谁能受得了……而君莫邪永远都在助纣为虐,煽风点火,趁火打劫……上次老三凌云鹏刚刚炼制一件宝贝,就被那小混蛋盯上了,愣是逼着老三跟他打赌,结果他自己赌输了,赌要赌公道,愿赌服输天公地道,可是这家伙赢了就拿走,输了就耍赖,打架不认账,把老三气得发昏,过了好几年,最终还是将那宝贝给偷了去……等老三找去的时候,那家伙已经将那宝贝拆成了一堆材料,说是要研究,要量产,这也罢了,偏偏最终还啥也没做出来,居然红口白牙的跟老三说,这是为了研究,为了未来,这也罢了,跟着就缠上老三,让老三再给他炼出三五件给他练手,表示以后一定能量产……据说那次老三真正气得吐血了,干脆联合了好几个人去找麻烦,只是不知道最终结果咋样了,我跟你说,那小子简直就是犯了众怒了,肯定是没好的,只是没脸说出来罢了……白衣少女说得兴高采烈,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次你真正猜错了。
白衣青年答复这个问题:君莫邪见老三广邀帮手找他麻烦,居然早早登门,表示要和老三来个单打独斗,解决恩怨,老三也想早点解决,就答应了,可是打到一半的时候,那小子就把自己的一干老婆们都放了出来,大家莺莺燕燕一起动手……面对这么多弟妹,老三哪里好意思动手,可是君莫邪的老婆那有一个等闲之辈……当场被打得叫苦连天。
还有老三约好的那个帮手们居然都被君莫邪捏住了小辫子,一通威胁之下,大家非但没有帮老三不得止,反而联手又把老三打了一顿……把凌云鹏揍得几乎是光着屁股鼻青脸肿的回去了他的光州大陆……哈哈哈……白衣少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可笑死我了……那小子可是太有才了……所以说,那家伙不把主意打到咱们这里来,就已经不错了。
白衣青年嘿嘿一笑,道:不过他现在在耍猴玩,应该没时间来捣乱了……耍猴玩?白衣少女皱皱眉。
嗯,世事巧得真没话说,他这会正在我的老家呢,耍一帮岛上的矮子玩,闲着没事就去海底放个屁,于是那边就开始地震,或者在天上吹口气,就是大风呼啸……偶尔的撸一管鼻涕,火山就爆发了,反正天灾人为,灾祸连连……我看,迟早那帮矮子会被他玩的集体崩溃……白衣圣少女睁着圆圆的眼睛,差点儿笑岔了气:天地间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小家伙哈哈………………真坚决!白衣青年赞叹了一声。
白衣少女也是轻轻叹息一声。
画面上的楚阳毫不犹豫的转身,坚决地走了出去,目不斜视的走过数十万个充满诱惑的书架,头也不回。
走到门前,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闪身而出。
这种坚决,毫不留恋,让白衣青年看得咋舌不已,苦笑道:我收回之前的评价,这家伙在取舍方面,真跟我差不多的狠,顶多也就差一点而已。
白衣少女满脸笑意,突然道:这第四关,真的是完美通关么?白衣少年点头道:确实是完美通关,只不过……白衣少女闻言追问:怎么,还有什么变数吗?白衣少年呵呵一笑:他的果决,不贪,狠劲,让他完美通关,但这第四关,其实还有一层隐藏的秘密,我之前给了他一个不算提示的提示,可是他貌似没察觉,如果他明悟这层的话,就能以超完美的方式通关,所以他在头脑方面,比我还是差一些啊!白衣少女一愣,哑然道:是么?什么提示啊,怎么才算是超完美的方式通关!白衣少年沉声道:找到另外一本书啊,另外一本书,意味着另一半的书库内容,取到全部的书库内容,就是超完美通关了!因为另一本书是因为我的提示,并不算贪心,可是他忽略了!白衣少女沉吟半晌,突然愣然道:你说的另一本书,不会是当日那人帮你写的传记吧?白衣少年得意洋洋地道:可不就是那传记么,那本记载我生平经历的传记,何其精彩,何其传奇,何其传说,何其神话,纵然半部书房也不足以形容!白衣少女愣在当场,半晌才道:那混账小子君莫邪的无耻哪里及得上你,放眼天地宇宙,又哪里有人及得上你……原来,人的无耻,真的是可以没有下限的!……楚阳前脚才迈出门口,即时就感觉到了全身仿如断裂一般的痛。
这种痛苦,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似乎身上每一块肌肉,都被人切成了八瓣,然后洒上盐,再降至放在火上烧……最后还要洒满了辣椒,再进一步的调理。
哎唷……刚从那么惬意的环境里走出来,立马就被打落到十八层地狱受刑,就是这样巨大差距的反差感觉让楚阳忍不住惨哼了一声。
老大醒了!周围顿时欢声雷动。
楚阳只感觉自己的眼皮如同有千斤重,努力了许久,这才勉力艰难地睁开眼,就感觉到一滴眼泪啪的一声滴落在自己脸上,面前的正是莫轻舞梨那张花带雨的俏脸,正又哭又笑的看着自己。
大家都还活着吧?楚阳眼珠转动,艰难地说道。
这个才是楚阳真正最关心的问题!刚才在幻境中,说话口吃便给,但此番一下子醒来,却发现自己竟连动一动舌头都非常困难。
但眼神终于看到了莫天机,看到了董无伤,看到了谢丹琼……每个人都是泪流满面。
大家都活着呢……活得好好的。
莫天机吸了吸鼻子,眼圈有些发红,掩饰一般叹了一声,道:原本……大家都已经绝望了,想不到还能活下来……楚阳呵呵一笑,道:弟妹们也都好吧?都好都好。
祀娘与墨泪儿急忙回答。
轻舞……楚阳眼珠转动。
莫轻舞手忙脚乱的抹着眼泪:我也没事,好着呢……呜……你好好休息,我就在你身边。
全部问候一遍,得到安全安好安稳的答案之余,楚阳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莫天机道:圣君那家伙的分身被你一剑斩得粉碎,神魂分散成七八十道,最终只是逃出去一道而已……我估计,这一道神魂,就算真的能够逃出去,也与魂飞魄散也差不了多少了,多半不会有什么记忆之类的东西。
楚阳这才完完全全的放下心来。
莫天机虽然只是说‘估计,应该不会……’,但既然在莫天机口中这么说出来,相信与事实就差不了太远了。
这样就好,就不会影响到后续的动作了!那好,我真的得休息一下了。
楚阳轻声道:大家帮手把这片地方仔细打扫一下,天机你派人把外面的乐儿他们接进来,洞口全面封闭……把外层的大阵修改一下……咱们在这里,需要暂时调养一段时间……若是就这么贸然出去,一旦遇到强敌……可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而且这里,圣君是知道这个地方的……这一点不可不防。
莫天机点点头:我明白的,你放心的养伤吧,这些事情全部都交给我。
你啥也别操心了,快些想办法,让你自己好起来,这才是正经。
楚阳艰难的露出一个微笑:不就是爆了个丹田么?放心放心,别人或者没办法,但我肯定有办法的。
这句话说出来,连一向沉稳内敛的莫天机也是一声欢呼!大家的满脸愁容顿时转做了欢欣鼓舞。
有办法?太好了!罗克敌抹着眼泪,刚才楚阳重伤的时候,他还没这么流泪,但此刻听到无恙,顿时欢喜的眼泪也流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擦眼泪,哈哈大笑:我没哭……哈哈,嗷呜……哈哈……我真没哭……你们看什么看!我都说了我没哭,再看小心我打你啊!大家哄堂大笑。
莫轻舞抹着眼泪,笑得格外灿烂,小心翼翼的抱起楚阳,向着收拾出来的一间房舍走去。
祀娘和墨泪儿抢着进去,快手快脚地将床铺整理好,都是从自己的空间戒指内拿出全新的被褥,一干兄弟们还想要进来守着,被三个女人轰了出去疗伤去。
外面的谈笑声也渐次大了起来,一个个大家都是格外的快活。
我就说,老大乃是九劫剑主,这么点小伤又怎么会奈何得了他?就是就是,肯定明天就又生龙活虎了。
该死的莫天机,他冒出来的那句话吓得我差点死过去,你丫的到底是何居心?存心吓人是不是?害得我都差点哭了……你知不知道男人的眼泪是很宝贵的?既然楚阳的伤自己都说无大碍,那么众人欢喜之余,就开始找莫天机算旧账了。
第七百五十五章 就是要揍你!因为大家都觉得,自己刚才居然还哭了……那可实在是太丢脸了!太有损我们铁血男子汉的形象了……尤其是哭的时候还有三个女人在场……这都是莫天机害的!不找他麻烦找谁麻烦,无论如何不能放过丫的!谢丹琼瞪着眼:莫天机,你今天一定需要给我一个解释,我可是堂堂一方天帝,怎么说也是有点身份的人,刚才就在自己属下面前没出息的哭了……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你你……你别跑!众人飞身赶上,将正要逃走的莫天机横拖活拽的拉回来,凶神恶煞的三堂会审。
莫天机貌似很尴尬地干笑一声,道:这个,那个……我也没想到啊……但原则上来说,这……那个……莫天机被几个人死死地按住,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而且这帮家伙在大战之后,又经历大喜大悲,这情绪肯定也是需要发泄的。
按照眼前这情况,他们显然是想要把这股情绪发泄在自己身上……莫天机眼珠一转,很光棍的第一时间认错,姿态低得十足,和声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确实是我错了,这是不容抹灭,不可否认的事实,我认为,大家打我一顿也无可厚非……当然了,咱们当时那是为了老大的安危在着急,谁会笑话我们呢?你们说对不对?谁会笑话咱们呢?看着几个人的脸色慢慢地好转,莫天机更加鼓动如簧之舌,声情并茂的叹息:想不到我神盘鬼算,今日也终于有算错了的一日……哎,我学的这个掌握天下……到底有啥用?!……哎……这让我感觉到无限的挫败啊……一边说,一边满脸都是失落的叹息。
莫天机一边说,眼神偷偷地从几个人脸上飘过,果然,董无伤和罗克敌两个直性子已经有些不忍心了,貌似有有一骨子想要安慰自己的意思。
莫天机心中一喜,继续更加惆怅的叹息:我似乎感觉到,我……有些力不从心了……我真的好累……哎……智囊这个工作……真的好累人哪……干好了是我应该,干不好,就全是我的错……大家这会的脸色都已经很平和,甚至貌似开始同情某影帝了。
原来,九重天阙最强的演技派居然不是某阎王,而是某阎王他大舅哥!莫天机眼见演技得逞,乘胜追击,使出了绝招,叹息一声,貌似无限失落地说道:虽然这件事是老大自己有办法,我没办法,而且我事先也不知道老大会有办法……但毕竟也算是我估计失误,导致兄弟们这么的担心了,如果你们想要打我一顿出气,也是应该的。
来吧。
说着两手抱住头,很光棍地蹲到了地上。
众人面面相觑。
你说莫老三这么一搞,谁还好意思真的上去打他一顿?把他已经脆弱不堪的心灵再蹂躏一遍?但不打他吧,到啥时候再去找这种天赐良机?……殴打莫天机,这本就是大家想了好久、盼望了很久,却始终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实在是太可惜了……莫天机终究还是低估了弟兄们的记仇心理与强烈的报复心。
罗克敌皱着眉头,首先发难,大表狐疑地说道:我说,这货不会是在装吧?神盘鬼算哪!这句话一出来,顿时群相呼应。
谢丹琼皱眉:我也觉得这家伙是在装呢……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芮不通煽风点火:这家伙装可怜那可是一绝啊,而且这丫肚子里花花肠子那么多,鬼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内疚?我看玄哪……说的也是……按道理来说,莫天机现在应该很高兴……但却表现得这么难受,确实是有点假,假得有点像演戏了……有道理!就是像演戏,太做作了!就是太假了,这混蛋把我们当小孩子玩……就是装的!肯定是装的!!这可恶的混蛋到这会了,居然还在欺骗我们,欺骗我们的感情……这货就是骗人的德行,死也不改,太可恶了。
气死我了……我要疯了,我居然又差一点上他的当了。
我也要疯了,差一点就又被他骗了,我刚才居然同情他了……怎么办?揍!!莫天机眼见再也演不下去了,见势不妙一跃而起,就要夺路而逃,但,面对当世几大高手的围追堵截,直接第一时间就被掀翻在地。
连声求饶,确实无人回答。
反正坐实了一件事。
这家伙果然就是在装!哇呀呀气死我了……扁他!太可恶了!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殴打沙包的声音伴随着莫天机的惨叫,连绵不绝的响起。
等楚乐儿铁补天纪墨等人进来,看到了这个场面的那会,只看到罗克敌芮不通一脸兴奋,董无伤谢丹琼一脸快意,哈哈大笑。
终于能名正言顺的揍他一顿……这感觉简直是不要太爽……哇哈哈哈……就是,我打了那么多的人,就没一次这么爽的……干莫天机就是有感觉,太爽快了……再来……纪墨顿时来了精神,一个飞身而上:我也来……噗!草,纪墨,你知道什么啊?这没你的事……哎唷……我啥也不知道……但大家生了气,我就跟着生气,大家感觉爽,那也得带上我……纪墨蛮不讲理,径自上前痛打落水狗,有冤抱冤,有仇报仇,爽快加爽利……噗噗噗…………等到赶回来的楚乐儿将莫天机解救出来的那会,莫天机已经变脸猪头,鼻青脸肿……歪着嘴青着眼,手指头一个个的点过去:好,你们真好……你们等着……大家哄堂大笑,意气风发。
虽然心底都在嘀咕莫天机接下来的报复,但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却是心中莫名的爽利;有一种‘终于将这家伙掀下神坛’的满意感觉。
心满意足。
有了今天……纵然之后会被你恶整……罗克敌和纪墨同时满足的叹息:……也值了……莫天机手指头指着这两个惫懒的货,为之气结。
人算不如天算哪!出来混,欠了账迟早是要还的!莫天机被众人群虐的时候,楚阳则已经陷入了深沉的调息之中。
他嘴上说得轻松,但心中却知道,自己这一次受的伤,着实不轻。
非但不轻,便是连是否能够痊愈也难以断定!甚至就算能够痊愈,一身已臻圣人顶峰的强横修为能否恢复,又能够恢复到什么程度,也是一个未知数!这次的状况,实在是很不乐观,至少楚阳自己都不知道最终结果将会如何!武者根基,丹田尽碎!而那九个小人儿,如今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全无踪迹可寻。
这几乎就是无法治愈的伤害。
甚至全无治疗的方式方法可循!若是当纯的肉身受创,筋骨有损,甚至经脉俱伤,这些都不是问题,有九重丹、九大灵药、生命泉水等极品疗伤圣药,何伤不可愈?可是丹田有损,乃至尽碎,却是一种很另类的状况!丹田,虽然处在肉身之中,筋骨之间,连同经络,却又是一种介乎虚实之间的存在,说它存在,确实真实不虚,纵然是普通人,也能因发力而感知它的存在,但若说真正可以以一个真实个体呈现,却又绝难办到。
楚阳这次临危拼命,强行鼓爆丹田,更将九处丹田之中的小人全数化为威能,衍生出最极端的攻击力消灭敌人,却是先伤己再残敌的极端做法,甚至无论能否残敌,自身也一定好不了!更不凑巧的是,楚阳从自己刚刚得到的书里面,真正意义上地知道了这九个小人儿是什么,又代表了什么,这一刻,几乎悔青了肠子。
原来,这原本以为自己乃是怀孕了……时常在担心他们会不会从自己肚子里面跑出来的小家伙……其实叫做元婴!除了代表着极高深的修行等级之外,更是一种极其宝贵的生命之源。
此外,还是修炼道路上到达了某一个阶位的独特象征。
只要自己持之以恒的修炼下去,就可以顺风顺水地到达另一个全新的高度……但现在,却是悉数化作乌有了。
但楚阳并不担心。
因为,楚阳知道,虽然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等自己真正的参悟了那本书,就一定会有办法!这或者才是那位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存在想要看一看自己的,真正的意思。
对这一点,楚阳坚信自己没有猜错。
楚阳服下了九重丹和生命泉水,进入到潜心调息的状态之中。
但他自己知道,向来是无所不能的九重丹,这一次竟是无效的,完全无法弥补这一次的伤损。
他只能默默地调集自己体内的灵力,以最原始的方式为自己疗伤。
还不能让莫天机等人知道。
在这时候,楚阳真心感激一件事。
正是这件事,让自己不用全然绝望!第七百五十六章 大道之门那就是,当初在亡命湖底,楚阳隐隐感觉到自己将要突破了,但那时候始终忍着没有做出突破。
而出来之后,又紧跟着就听说了董无伤的事情,披星戴月的赶过来,更加没有任何空闲,来进行自己的突破。
那股因突破为获得的庞大力量,一直都在隐藏,就隐藏在自己的身体之内。
而正是那股庞大的隐藏力量,在最危急的时刻,险之又险地挽救了自己的生命……并且让自己拥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若是当时战斗的时候就已经突破了,仍旧未必有机会战胜云上人的分身,极有可能是自己坚持的时间略长一些,但最终还是要选择这条极端的道路。
但那样的话,自己只怕就真的完了,彻底的完了,再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
总算是天道常佑良人,天不绝我!楚阳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真好,有希望真好!当时没有即时突破,一来在地下担心破坏了地下世界,二来,也是为了不要让自己的修为与兄弟们拉开那么远……那样,会打击兄弟们的自信的……一时的选择,影响意义深远,造就了现在可以卷土重来的机会。
楚阳真正的感叹:人,还是多为别人想一想,才有好报啊。
努力的归拢灵气进入残破的丹田,开始重造的过程。
办法是有的没错,只是,这个时间可能会很漫长。
这个也没所谓,只要有希望就好!在点滴修复丹田的过程时间里,元神无事可做,正可识海中打开那本书,一点点的参详。
楚阳越看越是觉得其中奥妙无穷,天地宇宙之间一切妙谛仿佛尽在其中,随处可见!终于,在有意无意见看到某一句话的瞬间,楚阳突然间浑身一震!这一震动,让始终守在旁边的铁补天莫轻舞和乌倩倩等三女都是吓了一跳。
楚阳此刻可是受了重伤的,再这么震动,未必是什么好兆头啊……正自担心,却又不敢妄动的时候,竟见楚阳猛地睁开眼,欢呼一声:终于有办法了!真正有办法了!原来还能如此!造化之玄奇当真包罗无尽,只有想不到的,绝没有做不到的!三女面面相觑,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根本不明白,正要问话,然后就发现楚阳早已经迫不及待的闭上了眼睛…………道,何为道?道就是路。
气,何为气?世间气,莫不是水所化,气,即为水,即为生。
是故,气,游走于空,于地,于水,于山,乃至于生灵,乃普天之下万物生存之脉也!气,乃普天之下万物生存之脉也!这句话,只震的楚阳头皮猛地一阵发麻!这几句话,浅意很好理解:气,每个人都要呼吸。
但,深层次的意思,却是生存。
万物都是生命,包括草木,包括山石,包括苍穹天地,包括一切生灵,有气则有脉,才能开始修炼。
这句话,把天地万物都放在了平等的位置!而这一点,是楚阳之前根本没有想到的。
人有身体,然后有道。
体内有道,体外有道。
体内之道,无非血脉经脉也。
然体外之道,才是世间行走之道,前进之道。
人能修炼,山川河岳可否?可!日月星辰可否?可!天地万物可否?可!一草一木可否?可!四个可,当真让楚阳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山有山之道,天有天之道;地有地之道,花草树木有花草树木之道。
正如人先有体而后有道,但体内之道,却是先有道而后有体。
山川有泥土沙石为体,有泉水流过为脉,故可长生也。
此理,与人同。
地亦如此。
天之道,则是浩瀚星空为脉,苍穹无极为体,故可长生也。
天,未尝不是生命也,山水亦同。
是故,无处不存在生气,无处不存在死气……看到这里,楚阳回想到了劫难神魂在落花城吸取鲜花死气的事情,此刻,与这本书之中这几句话一对照,才真的是茅塞顿开!人之修炼,最最大谬不然者,乃是修炼体内之气;此为下下之修;阴阳二气调和者,下者修;能吞吐身周灵气者;中下者修;能呼吸日月精华者,中者修,能吞吐天地灵气者,上者修;能够无物不可修炼者,才为上上修炼,无上坦途。
山可收其厚重;水则收其灵秀;天可收其浩渺,地可收其无垠,草木可收其清华,禽兽可收其命气……如此,则无物不可入我体,无物不可助我修,天地尽与我同,日月尽与我庚……此便是真正之玄之又玄,大道之门。
进此门者,举凡伤患尽为等闲事也……楚阳一瞬间,就看到了一条快速痊愈的光明大道,甚至于,再有任何伤患,尽为等闲事也!是的,自己之前的想法做法,委实是太狭隘了。
单纯用自己体内之气疗伤,做法单一而效率极低,哪里能比得上用整个天地万物的灵气为己疗伤?那可是万物无不包容的真正的生命菁华之气!!以此为疗伤途径,何伤不可愈,何伤不速愈!楚阳一念及此,瞬时心领神会,付诸行动,沉下心,用自己的心,释放自己的神魂,释放自己的意念,去感受自身周遭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床,自己接触的空气,这身下的大地,这经过百万年凝聚灵气的山脉,这长天星空,花花草草,亿万生灵……一切一切,他都用心的去体会。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楚阳突然感觉自己莫名间竟欢愉了起来……似乎就在自己的身边,无数的生命都在欢呼雀跃。
他充满了新奇地感受着自己身边着无数生命的力量,有的轻灵,有的厚重,有的敦实,有的灵秀……这是一段前所未有的奇妙旅程……楚阳瞬间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这种欢愉的感觉。
然后,他对这本书里出现的自己曾经很嗤之以鼻的一句话,真正有了自己的理解,也真正的认同了。
俗人修炼,步步维艰;痛苦万状,万箭穿心,苦苦忍受,自诩为‘大毅力’也……吾嗤之以鼻……不知修炼之乐,自身制造苦痛,其蠢如猪,谈何毅力?愚不可及,此为甚也!……当时楚阳看到这句话,想到自己一路艰辛走来,对这句话格外的看不顺眼:这世上,有谁的修炼乃是充满了乐趣,充满了快感?谁不是一路磕磕绊绊,一路挣扎求存?其中艰辛,难以言状。
这家伙居然在这里冷嘲热讽,真真是岂有此理。
但,当他真正领悟了这些生命力量,全身心融入进去的时候,才蓦然发现:这几句话,真乃至理!原来这世间,真正存在这种无限享受的修炼……自己之前的做法果然是……其蠢如猪。
但,谁又能知道竟存在着这样玄妙的修炼方式呢?对此,楚阳唯有苦笑了。
世间事,果然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这帮混账东西怎地下这么重地手?!楚乐儿有些心疼的给莫天机处理着脸上伤势,一边抱怨:刚进来的时候,做梦也没想到被那么摁在地上揍的,居然会是你。
怎么弄的啊……莫天机咧咧嘴,道:其实我就是逗着他们玩玩,让他们开心一下,要是我不情愿,那他们怎么能……莫天机在那里死鸭子嘴硬,让楚乐儿顿时感觉到莫名的喜感,笑呵呵地道:都被打的跟猪头一般了,居然还在这里嘴硬,你这张嘴啊……嘿嘿……莫天机一脸满足:我要是不被打,你也不会对我这么温柔,现如今能得佳人开心一笑……这一顿打挨得还是挺值的。
楚乐儿顿时一斜眼:挺值的?想不想让我更开心一点?如果在你的猪头之上,再多添一对熊猫眼,我会更开心的,你肯定不介意的吧?!卖口乖的莫天机即时傻眼,急忙求饶:乐儿,我现在就好痛了,熊猫眼什么的能不能等下回啊……楚乐儿翩然一笑:就知道你没诚意,算了……莫天机眼见美人又笑,魂都飞了:你要是实在想看,那就招呼,我顶得住!楚乐儿呵呵笑道:算了算了,你现在的德行就已经很完美了,按你说的,留着下次吧……对了,我大哥现在不知道咋样了,我得过去看看。
莫天机叫起来:半刻钟之前你不是刚去看过,其实都没半刻钟啊……这不都好一会儿没过去么?楚乐儿嗔道:差不多半刻钟,时间还不算长么?说着,翩然而去,嘀咕道:你们男人啊,就是太自私了……莫天机叹了口气,一时间只觉得无限悲催。
我这就自私了?正在惆怅,莫轻舞过来了:二哥你现在怎么样了?顿时感觉到了安慰的莫天机满脸微笑:我没事,真没事!你真没事啊?那我就去楚阳那儿守着了,他那需要人……莫轻舞只露了露头,就又缩了回去。
第七百五十七章 双王会楚乐儿紧忙跟了过去:我大哥哪需要人,我过去了!莫天机一脸的微笑冻结在脸上,瞪着眼盯着天花板猛看,半晌无语。
看看人家妹妹,看看自己妹妹。
看看人家媳妇,看看自己的媳妇……苍天啊,大地啊,同样是大哥,同样是老公,咋差距这么大呢?人比人得扔啊!!!哎……一声深长的叹息幽然不绝。
……距此地数十万里之外。
圣君与妖后仍自相对而坐,抚着额头有些无奈:我说妖后陛下,您跟我在一起,还带着那么多的护卫,至于么……咱们两个在一起,这普天之下能够对我们造成威胁的,有么?妖后身周,隐隐有浑厚气息缭绕,形成一股肉眼几乎可见的防御范畴。
那是三股相当庞大的力量,至少也有圣人巅峰层次的强横力量。
但对于眼前这对最强阵容而言,确实是很多余的!圣君与妖后在一起的阵容,放眼整个九重天阙,包括被天魔一族侵占的紫霄天在内,绝对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制衡,这已经是天底下,最强的联手,没有之一,就算是紫豪复生、雪泪寒亦临,他们这对最佳拍档联手,也不是个,这是个绝对的实力极峰阵容!妖后淡淡微笑:原因不是很明显么,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啊。
对这么正大光明,光明磊落的明言,圣君只得无奈苦笑。
这三位是我妖皇天的三大妖灵。
妖后微笑:也只有他们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有单独面对你的底气。
难道我还会对你有什么不利不成么?圣君无奈苦笑。
难道你不会对我有什么不利不成么?妖后冷笑。
圣君苦笑:看来,你我之间存在误会啊!误会?确实有啊!妖后的笑容更加的冷了:而且还挺多呢!既然都说是误会了,咱们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啊,误会这回事还是早解决早了,越累积下去越难以解决。
人与人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推心置腹,坦诚以待,开诚布公。
圣君诚恳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在这九重天阙,我们都是属于巅峰级别的存在,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可能牵动亿万子民的安康……若是真的有误会,还是尽早解开的好,心儿,你若是当真对我有什么不满,尽管说,若有误会,我会尽量解释,只要你有耐心……圣君的声音诚恳,脸色诚恳,一派正气凛然。
眼神更见真挚,不,不仅仅只是真挚,简直就是纯真无邪。
停!打住!赶紧给我打住!妖心儿头痛欲裂的举手:圣君大人,您可千万不要再把我当成朋友一样的说话了,您现在这样子,让我的后心发凉,内心发冷,心底发寒……不至于吧?难道我们不是朋友么?圣君脸色很苦涩:你这么说,让我心中真的很不是滋味。
他脸色极尽悲凉之能事的叹了口气。
元天限也是你的朋友。
妖心儿淡淡道:醉无情也是你的朋友……但他们现在都死了。
圣君怔然,喃喃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妖后冷笑,满脸的不屑。
但今天始终是你约我出来的,是想要做什么?圣君皱着眉:你已经连续好几天都约我出来了……我在中极天,除了你之外,也没什么朋友。
妖后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这个地主不陪我聊天,难道你要我找一些小辈去聊天不成么?圣君又是苦笑。
妖后的这个理由,除了野蛮之外,貌似还很强大。
最重要的一点是,无懈可击。
说起小辈,有句话本不当说,却又不得不说。
圣君正色说道。
似乎话题在这一刻,才切入正式。
圣君背脊挺直,眼睛很是认真地注视着妖后:那个董无伤……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心儿,这一节,我希望你能够开诚布公地告诉我,好么?妖后无动于衷地说道:事无不可对人言,董无伤跟我真没关系;不过,他与我儿子认识,只是关系只能算是一般。
妖后说的绝对是大实话,董无伤跟她老人家真没关系,就算有点关系,也是因为妖宁宁。
关键的是,妖宁宁和楚阳和谈昙都有相当不菲的关系,甚至跟纪墨苪不通乃至莫天机都有相当的关系,但跟董无伤却没啥深交,貌似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因为这俩人实在没啥共同语言,他们可以为对方拼命,但硬要让他们俩在一起相处,真不行啊!圣君皱眉:心儿,你这话,是否有些言不由衷呢。
妖后展颜一笑:这是大实话啊,不然你认为,我们能是什么关系?圣君哈哈一笑,道:现在,充斥于九重天阙天兵阁势力……已经成了相当的气候,不知对此你怎么看呢?江山代有才人出。
妖心儿丝毫不以为意:各领风骚百万年而已。
各领风骚百万年?圣君呵呵一笑,低声道:各领风骚……百……万……年……啊。
妖后抬了抬眼皮:大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本就是至理名言……云上人,你这位前浪之首,显然是最应该被拍死在沙滩上的那位啊……云上人呵呵大笑:若是他们能够心存公义,真正为天下子民谋幸福,那么,我这位前浪就算真的被拍死在沙滩上,那也是幸福啊,心甘情愿啊……他摇摇头,有些叹息:毕竟我们都老了……思想也都已经很陈旧了……已经有些跟不上现在这个时代的潮流……妖心儿下意识地扶了扶额头,终于感觉自己有些无话可说,真心的顶不住了。
面对这么一位胸怀天下,高风亮节一般的仁人志士……真心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她深怕自己下一刻一伸手,就把一壶热茶泼到了云上人脸上去……这混蛋装逼装得显然已经到达了一个高深莫测,人所难料的绝巅境界了,明知道他说的那些全都是言不由衷,自己竟然看不出破绽来……原来,九重天阙,最强的演技派,既不是楚阳,也不是莫天机,而是这位唯我圣君云上人!圣君一出,当真无与争锋!便在这时,云上人突然脸色一变!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属于唯我圣君专门的悲天悯人、圣贤形象,在那刹那间变得异常狰狞,竟隐隐有些歇斯底里的味道,眼神也变得凶厉起来!这样的神情,竟然持续了一瞬间。
不光是妖后,连距离相对较近的三大妖灵都注意到了!下一刻,他猛地站起身来!天空中,似乎传出来一声很古怪的响声。
然后,云上人站得笔直的身体,猛然一颤,随即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大口鲜血!圣君似乎在竭力控制着什么,但却终于无法控制,接连不断的哇哇哇三口,三口鲜血就这么喷在了地上……貌似百多万年以来,从来没如此过的唯我圣君,打开先例!妖后见状闪身而退,大是诧异地问道:你怎地了?心中却很明白。
恐怕,这是楚阳他们得手而造成的后果吧……但是,居然能够对云上人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害么?这倒是很出人意料!云上人在吐了那三口鲜血之后,脸上神情竟在很短时间之中重新变得平静起来,妖后严密注意着对方的动静,却赫然发现,刚才这三口鲜血,确实是对云上人的实力造成了一点点削弱,但,却绝对没有大碍!这是怎么回事?看刚才的样子分明就应该是受创很重才对,否则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动静,那么的失态,但现在却偏偏没有什么大碍,实在太不合常理了……以妖后的反应灵敏程度,可以清晰感觉到,云上人吐血绝对是真的,但现如今没有大碍,也是真的。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勉力忍住了想要出手的冲动……此刻出手,没有胜算!见笑了,刚才是我之前练功出了些问题,一直勉力压制,刚才血气逆冲,再也压制不住,这才当场出丑,不过这几口淤血吐出,倒也没有什么大碍了……云上人神情如常,淡淡的解释道。
但他的目光,却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南方。
眼神中,一丝隐然厉色一闪而逝。
妖后端然而坐,淡淡道:练功还需注意,修为到了咱们这等的地步,若是练功还那么冒进的话,万一出了问题,那可真就是后悔莫及了……妖后的话,似乎是在安慰,但,其中那种轻飘飘的口气,幸灾乐祸之意却是完全不加以掩饰。
圣君眼中厉色又是一闪,道:怎地妖后陛下对我练功出了问题,很是乐见其成么?他心情似乎在突然间变得很不好。
说话也再也不复刚才的泱泱气度,变得有些尖锐起来。
妖后却是八风不动地说道:怎么不乐见其成,若是你练功走火入魔,那该是九重天阙第一笑话,想一想,都要笑得不可遏制,这些年来,值得笑一笑的事情实在太稀罕了。
第七百五十八章 山河剑,妖王钩云上人眼帘半阖,沉沉道:只怕要让妖后失望了,那种情况永远也不会出现的。
妖后淡淡地说道:我看未必吧。
她有些讥诮地说道:刚才不是就吐血了?这种事情也许有一就有二,接二连三,再三再四也没什么出奇的!云上人霍然转头:妖心儿,你今天似乎一直在撩拨我的火气,真当我云上人好说话么?!妖后摊摊手:其实不只是今天……便在这时,妖后竟不等云上人再说话,突然飞身而起,一道青烟一般冲上了天空。
与此同时,云上人身子也如同祥云一般飞身而上,两个人似乎在争夺什么东西。
砰砰砰……毫无任何预兆的,两人已经在半空中拳脚交加,瞬时已经彼此交换了数十招。
砰的一声,圣君的身子持续往上升起,而妖后的身子却在往下疾坠。
但妖后的袖中却突然飞出一道白绫,间不容发地一下子缠在了云上人腰上,进而死命地往下拽。
云上人身躯一震,那道白绫轰的一声,应声炸散,但又一道白绫缠在了他的脚上。
与此同时,半空中无数荧光闪烁,不知道多少细细的针突然充满了天际。
云上人脚一收,白绫再一次炸裂,双手轻轻挥舞,一圈一带之下,身前迅速的形成一道漩涡,满天飞针如百川汇海一般地进入了那道圈子里,悉数粉碎。
可是经此一阻,身前白影一闪,妖后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一双素手中,拿着一把雪白色的弯刀,浅笑嫣嫣,道:圣君陛下,你在做什么?大家聊得这么开心,还是下来继续聊聊的好。
云上人眼中神色如同要将妖心儿一口吞下去也似,一句一字地道:让开!妖后眼波流转,并无半点退让之意,兀自微笑道:若是我不让呢!云上人一声长啸:妖心儿,这可是你逼我的!二话不说,浑身上下的衣衫无风自动,满头长发根根飘扬,眼如厉电,一只手在虚空中一抓,一口精芒闪烁的长剑突然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就是你的随身佩兵山河剑么?妖后弯刀前指,淡淡道:已有一百二十万年岁月,山河剑与妖王钩没有碰到过了,今日,咱们就让它们之间分出个输赢胜败吧。
圣君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但手中长剑却恍如自发地化作了十柄,百柄,千柄……慢慢地,在他身前,一座剑山慢慢形成。
妖后手中的弯刀白光闪烁,一股白雾蓦然涌出,随即,那把刀就被白雾笼罩,再也看不到了…………圣君手上这把剑,便是九重天阙公认的第一神器!山河剑!全名是,乾坤社稷山河剑!……乾坤社稷山河剑,剑在手,定河山!任他地覆天翻,任他星河倒悬!山河剑在手,天地在心间!……这口剑是九重天阙最高权力的象征,也是第一神器,无坚不摧,无牢不破!……而妖后手里这把刀,则是历代妖族之王传承下来的绝世妖兵妖王钩!这口刀的全称是,十万妖王魂魄钩!相传,当年妖族兴旺至极,尤自远远凌驾于人族之上,无数妖王争霸天下,到后来,有一位盖世妖王统一妖族,将兴风作浪的十万妖王全部抓起,抽取魂魄祭炼,以妖王之血肉为材料,以天地真火为熔炉,将十万妖王,最终炼成了一把绝世妖兵!这也是天地之间,为之公认的第一魔刀!只是亘古以来,代表九重天阙人族最强神兵的山河剑与妖族第一妖兵妖王钩从来没有正面碰到过,但今天,此刻,圣君和妖后却不知道为了何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拿了出来,严阵以待!妖王钩在我手中,乃是天经地义、名正言顺。
只可惜,山河剑在你手中,却是明珠暗投,神物蒙尘!妖后妖刀一挥,飒然有声:云上人!来吧!便在这一刻,萦绕在妖王钩上面的白雾突然间疯狂涌出,将对面的那座剑山完全笼罩,白雾迷蒙之中,似乎有无数狰狞的影子前仆后继的冲了出来,啾啾怪叫,冲向剑山。
而山河剑也在同一时间化作了万里乾坤,无数的人影顺势冲出,与对面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伙展开了激烈异常的战斗。
一时间,明明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战斗,此刻却像是万马千军同时开战!这也是妖王钩和山河剑的首次碰面!两把绝世奇兵,自据灵魂,现在,妖后与云上人虽然两人都没有动,但一刀一剑的魂魄,却已经先一步斗得天昏地暗!十万妖王,蜂拥而出,遮天避地!百万神兵,风起云涌,浩荡出现!……双方的佩兵展开争斗,作为交战双方的真正参与者——圣君和妖后,反而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静静站立,渊渟岳峙!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象,实则两个人都在以自己的精气神操纵着自己个的刀剑,看着那些虚幻的灵魂在战斗。
神情异乎寻常的慎重!这种层面的交锋,比单纯的肉身直接对打,还要更加凶险,一朝之差,就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而这一战,两个人虽然是发起者,但却没有阻止他们战斗的权力。
双方刀魂剑魄本就是死敌,这一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突然,圣君眉梢一动,强行用力,一剑冲破战场,化作了天际流星!先退再闪,离开战局,冲上高空!面对这一变化,妖后的百万妖魔也随之冲起。
妖后白衣凌风,一掠化长虹,喝道:三大妖灵!暗中隐伏的,一直卫护在左右的三大妖灵立即全力出手,三道黑色流光,有如拼命一般地拦在了圣君面前。
圣君大叫:妖心儿,你真的要与我作对!妖后哼了一声:这还谈不到作对吧,大家不过只是在切磋。
话音未落,那妖王钩一闪,已经凌空飞至,白色雾气中,十万妖王齐声厉吼,一道血色刀气,化作了惊天血虹!切磋……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圣君气得几乎又要吐血了。
遥远的天空,有一道血色光线极速飞来。
在空中一闪而过,刹那间已经来到了近前,显然是往圣君这边来的。
可是,圣君现在前有三大妖灵,后有妖后全力追击,似乎……已经来不及接应!千钧一发之际,圣君狂吼一声,手中长剑竟自化作了星空苍穹山河大千万物,轰然落下!整个身子,也在瞬间化作了千千万万……千千万万个圣君,同时出手!这一招,几乎就已经是圣君的全力!已经至少数十万年未曾一见的圣君全力,再现尘寰!轰……正面拦截的三大妖灵惨哼一声,有如断线风筝一般被击飞。
而妖后也是口中闷哼一声,身子斜斜飘飞,一下子被震出了不下五百丈,而圣君身子凌空而起,极速迎向那道血色光线。
唰!妖王钩自妖后手中脱手而出,化作了一道飞虹!这一刀,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流光!妖后这一刀,却是在倒退的时候,强行忍住自身伤势,将全身修为,尽数都融入了这一刀之中!一刀出手之余,终于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圣君见状大吼一声:妖心儿,尔敢!但纵然是圣君,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际也已经来不及阻止那一刀了。
那一记恍如天际流星的刀光后发而先至,再没有任何阻碍,就将那道破空飞来的淡淡血色光线一刀从中截断!妖王钩十万妖王的灵魂同时撕扯,拉着那血色光线的后半截直直的飞上高空,一闪之间,就已不见了。
圣君全力迎接,但这一刀并不是砍向他自己,而是面前虚空,妖王钩的锋锐,纵然是圣君也不敢贸然硬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血色光线被一刀两断。
前半截发出一声悲鸣,似乎是濒死的呼喊,终于进入了圣君的身体!圣君狂怒万状,发出一声仰天长啸。
这一刻的愤怒,再难抑制,几乎就要焚尽天地!妖后白衣飘飘,脸上带着两朵稍有些不正常的殷红,更加的美艳不可方物,轻轻笑道:圣君陛下果然是功参造化,学究天人,修为深厚之极,小妹真真是佩服极了。
这一次切磋,是我输了呢,输得心服口服外带佩服……切磋!云上人死死地盯着妖心儿,口中的牙齿几乎要咬碎了。
三大妖灵已经再次跃了上来,化作了三股清风,围绕在妖后身边,似是拱卫,又似是在戒备什么。
半空中一声狂烈的刀鸣,妖王钩折向而回。
妖后轻轻伸手,那妖王钩即时化作了一道白线,落入了她洁白的素手之中,手腕一翻,绝世妖兵就此消失不见。
只见妖后浅笑盈盈,说道:圣君陛下,今日切磋至此已经是告一段落,圣君不败传说再写新篇……咱们再下去喝茶,以做庆祝?再下去喝茶?庆祝?云上人顿时一口气憋在了肚子里,几乎整个人都要爆炸了!第七百五十九章 奇怪变化圣君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妖后,良久良久,突然脸上怒气渐次消散,长长的吐出来一口气,轻声笑道:心儿既然盛意拳拳,这茶本座自然要喝的。
请……心儿来到中极天,理所当然,还是我做东。
妖后心中不禁一震。
云上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恢复了正常态度,一派长袖善舞,和蔼可亲。
这份隐忍,这种素养,这等自我控制力,无不让妖后心中凛然。
口中却是笑道:圣君陛下真是太客气……既然如此……请!请!两人相对一笑,从遥远高空飘身而落。
几乎就在两人分手的伊始,云上人即时发布了命令!出动秘密力量,全力截杀妖后!与此同时,中极天圣皇宫方面的高手大量出动,赶赴大西天。
另外几道传达其他天地的命令,也随之下达。
对于天阙范围内的所有署名为‘天兵阁’的组织,全部予以取缔!但凡有敢反抗者,直接予以消灭!然后,圣君就离开了中极天。
圣君离开的原因很简单,三大基地其中的一个已经没了,甚至连自己布置下的分身都被打得魂飞魄散,那里自然也就没有再去的必要,那里的下手者肯定会闻风远遁的,绝不会等在那里等待自己去报复!而眼下的真正当务之急,就是另外两个基地,不要再被敌对势力各个击破。
每个基地里,除了三位魔师还有一个坐镇分身之外,其他的全是正在培养还未真正成型的万圣真灵……可说是还没有形成太高端的抵抗能力。
尤其是面对这次下手的那批人。
他们既然有能力能够毁灭其中一个基地,自然也就能够毁灭另外两个!他们显然已经具备了这样的实力。
虽然圣君并不清楚这次的下手者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却始终是知道了自己隐藏的三大基地之一彻底覆灭了,换言之,自己蓄养万圣真灵的事情对于某些人而言,不再是秘密。
既然秘密不再是秘密,已经为人所知,圣君反而不再畏惧,也不再担心秘密外泄。
一向伪善的面具既然被撕开了,那么,就彻头彻尾的做一个恶人!既然是你们逼我现在就行走极端,你们就要承受我的怒火!一百多万年岁月了……还从来没有人能够这样的挑衅我!当年唯一一个挑衅我的人,唯有紫豪,纵然他是一方天帝,纵然他有另外一方天地东皇雪泪寒为援,还不是被本圣君玩死了!他的下场,就是你们这些人的下场,甚至比他更凄惨!我会让你们在此之后所要做的每一件事,都变成你们的埋骨陷阱!圣君再无逗留,转头而去。
他的眼神里,一片冰寒。
而此刻开始,圣君真的……变了。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再刻意掩饰!撕下伪君子面具的唯我圣君,将更加可怕,可怕至极!或许你们眼下能控制几方天地,或许你们有东皇妖后为强援,或许你们的成长足够快速,或许你们认为,你们已经有了可以对抗我的资本。
但我要用事实告诉你们,凭现在的你们,还不够,还远远不够!我已经不是当初面对紫豪雪泪寒联手就要束手无策的云上人了……一百多万年的万圣真灵,会培育到什么地步,反哺我到什么地步,你们……没有修炼万圣真灵的人,永远都无法想象!我的百万年心血,我的百万年磨砺,会造就出怎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代强者!你们也是永远想不到的!既然你们选择在今日把一切都撕开,那么,就必然会品尝到,你们贸然撕开疮疤的后果!……山谷中,第一天的下午,莫天机就强行用九重丹恢复自己,然后开始着手修复阵势,乃至进一步变更星云锁定大阵。
在莫天机修复变更完成的那一瞬间,大家对眼前的变化尽都是目瞪口呆。
因为,这一片天地山脉,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一座巍峨山脉产生肉眼可见的变化,是一个什么情景呢?是地裂山崩,是石破天惊,是地动山摇,还是这一切的一切一道发生呢?!一连串沉闷的响声,接连不绝的渐次响起。
轧轧轧轧……原本高耸入云的高山峰峦,突然慢慢地往地下陷落……嗯,或者这并不能说是陷落,而是再一次的浓缩,加固!向内收缩!数千亩的盆地,到了最后的时候,竟然被浓缩到了不足五十亩地范畴!堪堪只得方圆五十亩的地域,那是一个绝对不大的地方。
而四周的山脉,也无一例外统统缩水,足足缩小了上百倍以上!如刀削一般的整齐,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地方。
整个山谷,就像一个垂直的笔筒!触目所及,这里就已经之是正常状况下的高山而已,甚至,比正常的高山还要不起眼。
上方,星云锁定大阵在经过莫天机精研改良之后,真正的神仙难进!莫天机的神盘鬼算、掌握天下可不是徒有虚名,他完全有把握:就算是圣君亲临,也休想在这样夺天地造化的星云锁定之下破山而入——他这样的布置,本身就是为了防备圣君的突袭。
基地突然被毁,谁也难以推测到圣君的反应,若是他赶来此地想要寻找下手者的蛛丝马迹,不就正好堵个正着么?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反应!而兄弟们伤还没有好,就算全好,又能够与九重天阙的正牌第一人正面对抗么?之前对上一个圣君分身,就搞得大伙五劳七伤,老大楚阳差点功体尽废。
若是此时真正被圣君摸到了这里,大打出手,那么,可就是真真正正的一锅端了。
再无任何侥幸余地!这次重新布置,莫天机可是费尽了全部的精神,出尽了所有的心力,予以维持;但,连续几天下来,圣君都没有来。
到了第十天,圣君还没有来……大家终于可以确定一件事。
到了这个时候圣君还没来,恐怕就是不会来了。
N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当然,莫天机这一次的加持,也不算白费功夫,此地纵然不能成为对抗圣君的堡垒,也为日后的九重天阙造就了一处真正意义上的世外桃源!而且还是绝对安全、绝对安静的世外桃源。
确认了圣君不会来袭之后,大家更加放心的疗伤;而楚阳一直静卧着,神游着,并没有苏醒。
不过大家倒也没有太过担心,因为楚阳的脸色,却是一天比一天更好看起来。
原本煞白惨白、全无血色的一张脸,慢慢地变成了有了几许红晕光泽。
几乎就与正常的健康人脸色没什么分别了。
大家都是修行中人,自然知道,虽然楚阳并没有即时苏醒,但现阶段必定是在使用一种大家所不知道的特殊办法疗伤。
而且他还一直处在好转的状态之中。
处在这种状态之中,只会是好事,绝不会是坏事。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与楚阳有关,让大家更感到奇怪的事情,却是一件接一件的发生了。
首先是,这一片天地的灵气渐渐变得异常浓郁,说起来,这片地界本来就可算是修行圣地,灵气异常充沛,较之寻常地界强出十数倍也还有余,可是近来,灵气的浓郁程度渐渐去到一个不像话的地步。
以铁补天的判断来说,纵然是当日被楚阳逢在特异空间之中潜修的那段时间,灵气浓度大抵也就不过稍胜而已,而且此地的灵气浓郁有进一步提高的趋向,简直就好像是这里有什么能够吸引灵气依附的神秘事物,吸引着天地灵气在缓慢的,却是执着的向着这里集中过来。
在最开始的几天,还只是一点一滴潜移默化一般的渐次变化,大家虽也有一些感觉,却绝还不明显。
但从第六天开始,这种变化开始加剧,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天地灵气恍如疯狂一般地涌进这片占地不大的山谷之中,仿佛要把这片山谷鼓爆,用灵气鼓爆。
山谷上方,变得云雾缭绕,然而到了后来,直接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阵小雨飘落下来。
这个迹象其实就是天地灵气已经在山谷上空因为浓郁到了一定地步,再经过云雾浸染,变成了雨滴掉落下来。
这些雨滴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雨水,而是完全液体化的灵气化水,换言之,在这一片山谷之中,灵气已经在逐渐地凝为实质,由气态转为液态。
当大家品尝到这样雨水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呆住了。
天地之间怎么会有这么精纯的灵气……几乎是喝一口,就能感觉到精神振奋,持续的喝下去,似乎自己的身体也因之而伐毛洗髓,脱胎换骨那样的感觉。
虽然还是比不上生命之泉那等超阶神品,但,对于练功却是有着难以想象的神效!莫三哥。
大家围绕在莫天机身前,一脸的崇拜,一丁点都不掺假:你能用阵势聚集天地灵气这倒也罢了,但你能把天地灵气聚集到这种程度,实在太高了,太厉害了……我太崇拜你了……第七百六十章 寂寞湖这片山谷在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完全是两回事。
大家可都是亲眼目睹。
而且,莫天机之前直接引动星辰之力,将这一片山谷全面缩小,大家也是亲眼所见。
在莫天机摆阵之前,这种变化半点都没有出现,灵气也没有增多的迹象。
但在莫天机摆阵之后,这些现象就全部发生了……若说这变化和莫天机没关,又能和谁有关呢?除了神盘鬼算掌握天下,谁又能拥有这等夺天地造化,风云变色的神奇手段?面对众兄弟的恭维,莫天机的嘴角抽了抽,唯有一脸苦笑:我很享受大家的恭维,与充满崇敬的目光,我也希望这个变化是我造成的,这样我接受大家的恭维与崇敬可以处之泰然,受之无愧,可惜的是,这变化跟我没关系,星云锁定大阵确实是我布下的;但造成这山谷里面的灵气变化,却不是我。
星云锁定这个阵势,也没有这样的功效。
啊?不是你?大家一起张大了嘴巴。
人人都感觉一头雾水,迷惘的挠头。
若说不是莫天机,那还能是谁,咱们自己貌似是绝对没有这样的本事啊,另一个可能的始作俑者老大楚阳还在昏迷之中……这等神奇的现象却就这么发生,而且一天比一天明显,一天比一天夸张……这到底咋回事呢?我明白了!既然不是莫神棍弄出来的,就只有这种解释了!纪墨一拍大腿,貌似恍然大悟。
众人集体转头,看着这个明显已经有了真知灼见的家伙,洗耳恭听他的高明见解。
事情肯定是这个样子的,定然是在这一片山谷的地底下,隐藏着一个亘古未见,却绝对是天地灵秀的绝世宝贝!纪墨得意洋洋地说道:而这个宝贝一直在地下,没有显露出来,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而这一次因缘际会,莫天机修整大阵,改变地貌,强行缩小地界范围,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力挤压!而地下这宝贝怕挤,这么一挤,宝贝受不了了,对了求存,开始聚拢天地灵气,向着自己这边集中……众人集体晕厥:这天下间,有这样的宝贝么?怕挤?你咋不说怕压呢?!纪墨胸有成竹,娓娓道来:我跟你们再详细解释一下,恩,该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吧,你是一棵树,原本你一直舒舒服服的扎根,而这片土地的密度变大,而且变大的幅度极其恐怖,连你的根须扎不进去,不但进不去,还被挤住了,出都出不来,你要咋应对?自然就是想方设法的与之对抗,而聚集天地灵气,充实自身威能自然是不二选择!又或者说,一个人,一直在大房子里住,但突然有一天,这个房子突然缩小,缩小到让你连一个转屁股都转不过来的狭小空间,甚至是把你给彻底围拢了,你会怎么应对?而这片地界的这件宝贝,肯定就是出现了这种情况……纪墨雄辩滔滔,居然引经据典的举例子,说明。
大家虽然还是觉得这个说法很有些不靠谱……但细细的斟酌下来,貌似还是多少有那么几分歪理的?于是乎半信半疑……那你说那宝贝现在应该在哪里呢?众人眨着眼。
就在地下,在这五十亩地界范围以内,而且越中间的位置越有可能!纪墨信誓旦旦,用手一指脚下:咱们先在最中间刨个坑,很大机会能把它刨出来,弟兄们,那么,咱们可就发了……等于是随身携带着一件能够大量聚拢灵气的超级宝贝啊……对于这种说法,莫天机最是嗤之以鼻:纪墨,你别瞎琢磨了,圣君的人在这里日夜驻守,不下数十万年漫长岁月,在这里驻守的不但有三位魔师,还有一个圣君的分身,若是真的有这样的宝贝,早就挖出来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坐享其成!说不定他们都很傻逼呢?你都不觉得那些家伙都傻逼吗?真没眼力!纪墨睁着眼睛反驳。
虽然明知道莫天机说的其实很有道理,但纪墨不反驳他两句总觉得心里不爽利,更何况纪墨还是对自己的推论很有信心的,或者事实就是如此呢!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你就挖啊。
挖出来就归你!谁也不跟你抢,谅你也没有这个运气!不是我小瞧你,你纪墨,还真没那个福气。
莫天机翻了翻白眼,继续回去养伤。
说起来这几天,大家的伤势都恢复了不少,但距离完全恢复,还差相当的远,而这其中又以莫天机恢复得最慢,他拖着病体布置大阵,元气未复而更损,伤势恢复自然比其他人更慢。
挖就挖!等挖到了宝贝都是我一个人的!纪墨发狠了。
被莫天机一句话激的下不来台。
什么叫做老子没这个运气?什么叫做老子没那个福分?老子非要挖出来给你看看!当天晚上,纪墨就开始动工了,大家都抱着膀子在一边看热闹,经莫天机那么一参合,原本有支持纪墨的,这会也打退堂鼓了。
你们现在一个个的都不帮忙,等我挖出来,你们可别跟我抢!纪墨哀求半天,也没有人出手帮忙,只好恶狠狠地威胁。
你挖就是,挖出来了自然都是你的,我们就是看看热闹。
董无伤抱着膀子晃来晃去。
就是,俺俩现在再怎么说也是一方天帝了,还作兴跟你抢东西?谢丹琼装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纪墨呼哧呼哧的挖了下去,这地真正太瓷实了,以纪墨虽然有圣人高阶层次的强横实力,但始终伤势未痊愈,不敢真正完全发挥,也只能以正常人挖地的模式一点点的挖掘,进度虽然不慢却也绝对不快。
大家在一边凑热闹指挥:往这边挖一挖,说不定在这边呢……往那边,我隐约感觉到那边灵气更浓郁一点呢……再往深了挖啊……笨蛋。
这边!纪墨这次是真正发了狠,非要挖出宝贝来,一路全力以赴、埋头苦干,以他圣人高级的修为挖洞,这地纵然是经过幸运锁定大阵加固了的,但始终是从内部开挖,全力发挥之下,进度还是相当不慢的……当然,这也就是相比较于纪墨这个级别的修为来说。
若是换了一般人,就算是天人级别的高手,想要在这里挖这么一个大洞,挖不挖得动还两说,就算是挖得动,想要弄出这么大规模的大洞,只怕也得累出来一个半身不遂……一天一夜时间下来,居然被纪墨挖出来一个足足有三五里方圆的大洞,一直挖到地下泉水喷涌出来,却是挖到了地下河。
河水冰凉,如同喷泉一般地直冲高空,仍也是什么也没挖出来,反而越挖地下的灵气就越是感觉稀薄了……纪墨总算悻悻地停止了挖掘,跳了出来,却看到原本那些不帮忙的人正在莫天机的指挥下,把自己挖出来的地面石头向着另外的方向搬走,并且渐次垒高。
而纪墨挖出来的这个大洞,因为地下水的渐次充盈,逐渐形成了一个小湖泊。
碧水盈盈,煞是可爱。
这个……纪墨浑身泥浆,大见狼狈,眨巴着眼睛问道:你们在干啥呢?莫天机之前一直念叨,说在这里就缺少一个湖,美中不足……而且灵气无处存储。
董无伤忍住笑:这不正好你要挖洞出劳力,所以大家干脆就把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你果然不负众望!成功地挖出来一个湖……以一人之力,一天一夜挖出一个风景湖……收获莫大啊……佩服佩服……佩服佩服……哈哈哈哈……众人一起大笑。
连出来观看的因为楚阳没有醒来这几天一直心事重重的莫轻舞和铁补天等三女,见到此景也尽都是抿嘴微笑,忍俊不禁。
……纪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才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愤怒地骂道:……草!敢情你们这几天就是不仅在耍傻逼,而且还把老子当成了长工,你们真行啊,真是兄弟啊……我算是认识了你们了……众人笑的打跌:谁让你要坚持挖宝?认死理说这下面肯定有宝贝?我们可没说过……而且,这也是你自己主动要求挖的,大家可没逼你吧?纪墨张口结舌,站在那里,直接石化了……半晌怒道:要不是莫天机激我,我能挖?!老子这纯粹就是上了那神棍的恶当了!众人更加笑的打跌:我们怎么就没上当呢……还不是你二!正说着。
莫天机白衣飘飘走出来,一声惊叫:哇,好美的湖,好靓的景!纪墨,果然是一把挖坑的高手!佩服佩服!我宣布,从此以后,这座湖,就叫做纪墨湖了!莫天机一句话,这世上出现了一个……寂寞湖!但这个湖……也的确是寂寞,被封锁在里面不说,而且天地之间灵气如此充裕的湖,也的的确确就只有一个……当然,谁也不会知道,就是这个……寂寞湖,在以后会引起多大的震荡……第七百六十一章 源头找到了纪墨被耍,又听见这样的风凉话,再也忍不住,恼羞成怒的扑了过去:我揍死你个神棍!你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小白脸没好心眼,你都坏到家了……两人顿时打成一团。
大家都受了伤没痊愈,此刻正是势均力敌,甚至还是纪墨因为怒火填膺而占了小小的上风…………莫轻舞等几女却是个个尽都爱美的,虽然明知道在这里也住不了长久,但本着爱美的心理,就算只住一时,仍然还在湖上搭建了两个凉亭子,反正以她们的修为,弄出几个凉亭子根本就跟玩也差不多。
一眼看去,碧水盈盈,喷泉冲上天空,复又落下,砸在刚刚才搭建好的凉棚上面,然后四散落下,便如一块块碎玉不断跳跃。
而在凉亭里,无论是谈天说地,还是品茗论道,都是怡然自得。
以众男人心底对此尽都嗤之以鼻,女人就喜欢这调调儿……但脸上却也还要装出很喜欢的样子,嘴上不停的夸赞,什么高雅了,什么大气了,什么上档次了,心中却都在腹诽不已:就这破玩意儿能当吃还是能当喝,能当什么用啊……还不如和纪墨打一场,大家鼻青脸肿来得痛快…………自从多出了这一片湖水,整个山谷中的变化更加显著。
先前,因为莫天机用星云锁定大阵,强行挤压,在这山谷里面的所有植物,全都因为无法负荷这等空前压力,统统化作齑粉,再不见一丝绿色。
而随着湖水的出现,灵气却如潮水一般涌入湖中,然后又再度扩散出来,慢慢地,湖边周遭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一片满是绿意的草地。
郁郁葱葱,就像是绿色的绸缎,渐次地延伸出去。
这绿意仿佛会蔓延一般,四周的山体上,也慢慢地染上了绿色。
甚至,有一棵棵纤细的小小树苗,很顽强地生长了起来。
本来心中很有些不耐烦的众兄弟,在看着这片碧绿的小草以缓慢的速度爬满地面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种震动!这等高密度的土地,植物想要在里面生存生长绝对是异常艰难的事情,大家都可以想像得到,在这样的土地上生长,生存的困难程度,无疑要比在外界艰难数百万倍!但,小草依然是小草,依然碧绿,依然迎风,生机盎然。
那种生强盎然的欣喜与感动,刹那间涌进了众人的心田中。
让这帮早已习惯了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汉子们,在这一刻悉数沉默下来。
一份明悟萦绕在众人心间!这就是生命脉动的力量么?原来本源的感觉竟是如此!?莫天机蹲下来,出神地看着地面上,细如头发丝一般的小草;眼神中竟现出崇拜的意味。
若是把人类换到这么恶劣的环境里,人可以如此的努力求存么?人,在绝境中也是可以努力求存的。
莫天机默默的对自己说道。
莫天机的想法或者没错,但人欲的劣根性,让绝大多数的人,只会在绝望来临的最后一刻才醒悟,亦只有真正直面绝望的时候才会选择面对,人,从来就是如此!三天后,整个山谷旧貌换新颜,但其中的根源奥秘所在大家之中还是没有找到,到底是什么让这片山谷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呢……但,这几天里,每个人的身心都是变得很安静,眼看着这些每一天都在顽强地挣扎着生长的小草,每个人的心灵都不同程度的触动。
那是一种对生命脉动的敬畏感觉,油然升起……在这样的心态下,大家惊奇地发现,自己之前限于瓶颈状态的修为居然在突飞猛进!虽然之前大战所承受的内外伤都还没有好利索,但……自己的修为却是如同扎上了翅膀一般,往前飙进……就在这短短的半月之中……纪墨与罗克敌,正式完成了从圣人高级到圣人巅峰的进阶,更将自身修为彻底稳定在了圣人巅峰层次上,甚至犹有余力!尤其是纪墨,自从上一次重伤垂死之后,楚阳不惜血本的以九大奇药为其固本培元,天天生命之泉,九重丹几乎当做了饭在吃。
整副肉身几乎已经处在了质变的边缘。
如今,在这样浓郁的灵气全无间断的冲刷之下,资质根骨,居然一举发生了改变!蜕变成为先天灵体之躯!这样的惊人改变,意味着,纪墨的资质与顾独行董无伤等人,站在了相同的起跑线上,甚至更胜一筹,前途无可限量。
这个改变让纪墨兴奋得几乎发狂。
也让罗克敌嫉妒得几乎发狂,恨不得上次受伤的便是自己,一个劲地叹息自己上次来晚了,居然没有受伤,居然没有垂死……居然让纪墨这厮捡了个大便宜……这等论调,自然让众兄弟哈哈大笑不已。
此外,祀娘这位狼王大姐,在这几天里修为突飞猛进,也处在了临门一脚就能跨入圣人巅峰的地步。
而所有人中进步最大的,却还是铁补天和乌倩倩两女。
两女都曾经手握大权,都曾经号令天下的主;从那种巅峰的位置上下来,然后再看到这一片变化……两女的心态转变的最为特异。
那是一种欣赏,欣慰,幸福,平静,安详的感觉……两个人的修为层次,从圣级高阶,一路势如破竹的高歌猛进,一直强行突破到天人高阶巅峰,即将突破至圣人层次,这才渐行渐缓。
这样的进步幅度,让莫天机等人都是几乎将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虽然两女的原本程度在众人中属于末流,但这个进步幅度也太夸张了吧?而另一个有进步明显的,则是莫轻舞。
莫轻舞目前已经晋升到了圣人巅峰后期的水准。
对以上三女的进步,莫天机等人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就算是这样的灵气密度氛围,也不应该、更不可能进步得这么快!这完全是不可思议的进度;纵然是一直保持这样的灵气密度,以照常理而言,乌倩倩和铁补天最起码也得要两年以上的勤修苦练才有可能到达现在的地步。
就只是有可能而已!但现在,前后就只用了这么几天时间!这其中定然有另有蹊跷。
难道是看人下菜碟?专门对美女优惠?也不对啊,楚乐儿、祀娘两人在这几天里虽然也有惊人进步,但仍在众人认知的范畴之内,纵然惊人,不至骇人,那如铁补天三女的进步那般骇人听闻!但众人却是无论如何也没研究出来蹊跷到底出在什么地方;这让最想探究其中奥秘的莫天机想得几乎炸了脑袋。
他可是最渴望找到这样的路数,让所有兄弟和家人的修为都突飞猛进。
如今,这条路分明已经呈现出现,触手可及,自己却无论如何不知道怎么走上去……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凝然眼前,怎么能不郁闷?说起来,本身进步最大的铁补天和乌倩倩还有莫轻舞对自身的进步也是一片莫名其妙,自己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修炼进步本是常事,一修炼就进步,一修炼就进步也是正理,虽然自身这几天进步得有点太过分了一点,可是真不知道具体是啥情形来着。
这可真奇了……直到了这一天……又想了小半夜的莫天机皱着眉头,走进楚阳的房中,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看到楚阳醒来,与楚阳商量一下这件古怪到极点的事情。
但,走进房中,抬眼看到楚阳的那一瞬,莫天机却突然间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原来,久寻不得的源头竟然在这里!他在那一瞬间把眼睛睁到了最大限度,没有眼眶限制,眼球没准就夺眶而出了,一个箭步,闪电一般地冲到了楚阳床前!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全明白了!莫天机的声音几乎在颤抖。
你明白什么了?怎么一早上就这么大呼小叫的!一直在旁边陪伴楚阳的铁补天,乌倩倩和莫轻舞三女被莫天机猛地吓了一跳。
这一次改变,大家练功的惊人进境,包括外面灵气的异变,全部都是因为老大!莫天机连声说道:怪不得你们三个修为进步最大,因为你们始终就待在楚阳的身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近水楼台先得月?不管了……反正,你们的进步就是比别人快这么快……三女闻言不禁吃了一惊。
自己等三人连续半个多月时间确实都在这间房子里,但也没有感到什么异常啊。
自己等三人因为要照顾楚阳,貌似比其他修炼的时间还要少很多的说!你们看楚阳的脸色。
再看看他的头发,感应一下他的脉搏!莫天机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说的这些我们时常做,根本就没什么异常啊。
三人异口同声。
这个……你们啊……莫天机叹息,随即道:你们是天天跟他在一起,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所以反而看不出个中变化……你们仔细看看……在老大的脸上,是不是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第七百六十二章 突破,星云!再看看他的头发,他刚刚昏迷的时候,是不是呈现出一种生机黯淡的那种晦涩?如今,却是根根黑得发亮?还有他的额头,这边的经脉隐约可见,其中仿佛有光华在流动?大家都是修行行家,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解释了吧?查他的脉搏,是不是已经隐隐约约可有可无,与生机旺盛的情况绝对不同?莫天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妹妹:她们俩修为尚差一筹,发现不了也就罢了,怎么连你都看不到?莫轻舞嘟起了嘴。
凭啥自己就应该看到?二哥这话说得太不讲理了,修为高是过错么?……这家伙除了欺负自己妹妹,别的啥也不会干了,哼!还是楚阳对我最好!某阎王在昏睡之中尤能受到好人卡,其魅力可见一斑!真正最明显的变化还在于……虽然外面的灵气似乎没有变化……但,楚阳现在的每一个汗毛孔,都在悄悄的形成一种很神奇的漩涡状况,天地灵气为何而来,就是被这些漩涡吸引而来……然后钻进他的身体!所以越靠近他的人,收益也就越大!莫天机伸手感受着,终于自己也有些不明白的皱起眉头:但就止这些个小小的漩涡,怎么可能引动得了这么大规模的天地灵气,造成这么大的动静呢?这其中,应该也还有别的玄机……那……二哥,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楚阳马上就要醒来了?莫轻舞顿时高兴起来。
自身修为精进固然值得欣喜,但跟楚阳醒转过来又不可同日而语。
还不一定;但看他现在的情况,分明就是伤势早已痊愈,而且,体内正在进行某种天翻地覆的改变……又或者是晋级,乃至于晋升到我们难以想象的高度!反正就是好事了!那还不能马上醒啊,他可是昏迷好久了,这样一直昏迷下去,不会对身体机能造成影响么?莫轻舞问道。
莫天机郑重地说道:决计不会,现在他看似昏睡,实则却应该是处在某种极其奇妙的境界之中……而等他醒来的时候,应该就是做出全面突破的时候……你们千万千万……不要对他有任何的打搅,小心好心办坏事!说了这句,还是不放心,道:千万千万、千千万万……一定要记住啊!莫轻舞三女郑重点头。
能够让莫天机这么一遍遍强调的,必然是极其关键的事情,自己等三人仍旧招呼就好,绝不妄动。
莫天机又叮嘱了几句,便即一身轻松的出去了。
不说别的,今天起码能睡个安稳觉了……不对啊,今天貌似也没的睡了,还是赶紧安排正经事要紧,睡觉什么的,等有空再说吧!接下来,莫天机紧锣密鼓马不停蹄地安排众兄弟们练功,所有人都围拢在楚阳所在的那间房子外面,围成一圈,大家一起入定。
莫天机确信,在这个较近范畴内修炼,比其各人在各自的房间里修炼一定要会快得多。
正如莫天机的猜测,效果果然是相当显著的。
大家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真的在进步,相当大幅度的进步着……但,房子里面的莫轻舞和铁补天乌倩倩三女却感觉到了极度的不舒服……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间房子,本来是属于自己夫妻四人的私密空间,自己几人在里面,自然是天经地义。
但,外面这么多人贴着墙角打坐……那种滋味可真实很非常相当不好受的。
颇有一种洞房之夜被人听墙角的腻歪感觉……为此,莫轻舞甚至冲出来与莫天机大吵一架,意图想让众人离开。
但莫天机完全不为所动,命令不改。
你们在里面也是练你们的,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莫天机对自己妹妹嗔着脸:再说了,老大现在可是昏迷着,就算想那也是有心无力……这有什么打紧?你就是事儿多!莫轻舞被训的青筋乱跳又是满脸通红的进去了,却又把铁补天乌倩倩两女搬了出来。
对铁补天和乌倩倩,莫天机肯定不敢如对自家妹妹一般的造次,陪着笑:两位嫂嫂别生气……现在这情形实在也是无奈啊……面对强敌,不得不加紧提升整体实力,说不定咱们出去就会遭遇圣君那样的强仇大敌拦截,咱们现在的实力,跟人家相比就如同蝼蚁一般……难得有这等天赐良机,浪费了实在太可惜……请嫂嫂们千万理解一二……人家说得入情入理,乌倩倩和铁补天也是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百般无奈之下索性就在楚阳床边加紧练功吧……等楚阳醒来,再收拾外面这几个可恶的家伙。
三女红着脸,恨恨地想。
尤其是莫天机,这一次算是被三个人彻底地恨上了。
以前夜深人静,看着楚阳酣然沉睡,偶尔还能偷偷的亲他一口……但现在,别说亲一亲,连注视片刻都不敢了……外面全是巅峰圣人,啥声音听不到?啥动静感应不到!该死的莫天机,你等着的,我们姐妹记住你了!还不知道已经被人记住了的莫天机这会还在研究。
楚阳虽然变成了一个强效的吸能器,海量地吸收天地灵气过来,但效能貌似不应该这么夸张吧!这其中,定然还有其他的原因。
看着外面的植物一天一个变化,莫天机始终在思索……终于……这一天……清晨,众人同时感觉到,这片小天地之间的灵气,全无征兆地翻滚汹涌了起来。
就在片刻之前,分明还是风平浪静,灵气徐徐涌入,波澜有序……但,在眨眼光景之后,上方的云层就开始了翻滚,随即,风声骤起,然后,紧接着的就是如同青天开了一道口子一般,漫天灵气,有如山呼海啸一般涌进山谷!来不及降落的就留在云层上,下一刻,啪啪啪啪……下起了倾盆大雨!这倾盆大雨,百分百全部都是灵气化水!可见,这个地界的灵气已经浓郁到了何等难以想象的地步!再下一刻,这些灵气就如同有了思想意识一般,百川汇海一般,狂猛地倒灌进楚阳所在的那间房子里,瞬时消失无踪。
就这样,海量的灵气不断的灌入,又不断的消失,再灌入,再消失……似乎楚阳所在的房子,就是一个没有底限的无底洞!在这一瞬间,大家甚至生出了一种感觉:哪怕将整个宇宙之中所有的灵气都塞进这所房子,也未必能够填得满!而真正的原因,不言而喻……因为楚阳,就在里面!楚阳的脸上,浑身上下,居然有星光萦绕闪烁……若是有人能够看到楚阳此刻体内情况的话,定然会惊讶的发现,在楚阳的身体里,九个丹田如今早已经恢复完毕,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的坚韧,更加宽阔了无数倍!此间天地的海量灵气汹涌进入,全数进入到了楚阳的丹田之中,然后一条条紫金色的鸿蒙真丝渐次形成,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光景,无数条鸿蒙真丝已经堆积得密密麻麻。
然后,慢慢地鸿蒙真丝塞满了之后,渐次转化成了紫金色的液体,液体又充满,又压缩……再冲满,再压缩……终于,一阵灵气旋风之后,楚阳的九个丹田里,各自出现了一颗滴溜溜的紫金色的金丹。
海量灵气还在狂灌而入,完全没有止歇的涌入……而那九颗丹药一般的金丹在楚阳的丹田中,持续不断的吞噬所有灵气……一点一点慢慢地发生改变,貌似又要爆裂的趋势……所幸不是爆裂,伴随着一声轻响之余,那九个小人儿再一次同时出现……鼻眼宛然,笑容可掬。
而随着九个小人儿的再现,楚阳丹田吞吐天地灵气的速度,竟是进一步加快了。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之前被封锁在楚阳经脉之中的那股突破之力才猛然被释放出来,强势地冲了出去,充斥流溢在全身经脉各处,不过刹那光景就已经被丹田中全部吸取掉了……最终……楚阳的身体之中不知何处发出一声轻响……这点声音真的很轻,相信就算是贴在他的身上,也是未必能听得到的。
但这一刻,兄弟几人分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突然强烈的震动了一下。
似乎,自己在见证一个奇迹的发生!而这个奇迹,就在自己的身边,已经发生,正在发生!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一种由衷欣喜,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为了什么,但就是幸福得要命的感觉……似乎某一些失去的东西,再一次重新回来了!而且,更加强大,更加可靠!更加的一心一意、全心全意!……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一瞬间,楚阳九个丹田内的九个小人儿同一时间舞手动脚,打着饱嗝,每一个小人儿都是一副心满意足的姿态……随即,九个小人儿竟同时爆炸了。
化作了无数亮紫色的星星点点。
……楚阳的九个丹田,同一时间里发生了巨变,从原本的元婴世界,变成了九团星云世界!第七百六十三章 破而后立九团星云世界,就像是九个苍穹,存在于楚阳体内。
苍穹无尽,星云密布,星星点点,点缀其间,无比瑰丽!下一刻,一股空前强大的气息,瞬时席卷而出,那是一种君临天下,却又温煦无限的春风化雨一般的感觉。
楚阳,突破了!对于莫天机等人而言,楚阳一直都处在昏睡状态,而且还是深度昏睡的状态之中,似乎什么都没有做。
但对于楚阳自身,他却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的,楚阳现在却是沉浸在某种莫名的极度舒畅里,在近乎于无意识地运转着九重天神功;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整个过程,从最开始的丹田在缓慢重组,一直到元婴化为星云,只是,与其说楚阳是一个参与者,莫如说是一个旁观者。
这无疑是一种神奇至极的感觉,同时还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透彻的修行氛围。
眼睁睁的看着自身貌似无法治愈的毁灭性伤势,在一点点的缓慢恢复,甚至,这期间没有使任何的灵药,运转任何的疗伤心法。
这该是一种什么感觉?开启大道之门,则无所不能!楚阳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确实是无所不能啊!他能够感受着,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随着植物昆虫等新生命不断的衍生出来,那种获得生命脉动的喜悦,楚阳全身心融入其中的同时,却也在被缓慢的反哺。
因为楚阳,这些东西才衍生,而在衍生之后,就开始回馈。
被环境反哺,被自然反哺,被生命脉动的力量反哺——在被这天地间所有的生命,集体反哺回来。
若是人类,看到这等根本治愈的伤势无望,恐怕会第一时间放弃,这是无解之伤,这早已成为一种认知,但对于天地之间那些最单纯的生命却不会有这种理解,这种认知。
伤就是伤,不外就是微伤、轻伤、小伤,大伤,重伤,致命伤损,但伤始终是伤,无论多严重的伤,还是伤。
他们只是知道,有一个生命受了伤,需要救援。
而这个生命,是刚才赋予了自己生命的人。
这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身上有伤,我就要为他疗伤,不光因为他赋予了我们生命,更因为,他认可了我们。
它们根本不会在乎自己的输出有没有用,他们只是单纯的付出,全身心的输出……无数的生机,在冲刷着楚阳的身体,在楚阳体中循环之后,再一次回去,然后再一次到来,就更加的壮大……正是这份心意,缔造了这个奇迹,不可能痊愈的伤损,在这种氛围之下,迅速治愈,化不可能为可能!再蕴生机,重塑丹田!楚阳与天地万物之间,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完美循环。
山水动植,乃至星辰天空,苍穹天下,无限灵气,全部都在全身心的奉献着……所有具备生命的物事,都在为了楚阳的伤势付出最诚挚的辛劳……一滴水,可能不会引起什么变动,哪怕是一百滴,一千滴,也未必能够造成什么影响,不要说冲毁堤坝,充其量,也就只能打湿一片地皮而已。
但,一亿滴水,十亿滴水呢?更多呢?一万份、十万份额可以打湿地面的水汇聚起来,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当这样的水滴聚集到相当程度的时候,便会因为量变而形成质变!纵然想要出现山呼海啸的效果,也只不过需要一个聚集的过程罢了!世界上无论如何坚固的堤坝,其实都承受不住无穷无尽水流的不间断冲击!崩溃,就只是一个时间的长短而已!或者万年,或许千年,也有可能是百多年,十来年,当然,还可能是一瞬!水,其实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俗话说,水火无情;但火焰最多只能焚烧一时,因为火灾而丧命的人,有数百人已经可以足以震惊天下。
可是一场如何巨大,范围广阔的火灾,也难得烧死更多的!然而,因为水灾丧命的人,却动辄就是数十万,数百万!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如今,这充斥于宇宙之间的浩瀚灵气,这象征着生命的澎湃力量,便是正在采用这种方法,集腋成裘,聚沙成塔……集滴水为沧海,聚万物化苍穹!逐渐地汇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当这样的洪流真正形成的时候,楚阳一直参悟的大道之门,凑巧在此时霍然洞开!随即,庞大生命的力量狂涌而入。
不管是什么地方有缺口,有缺憾,就去哪里修补,就去哪里弥补,就去……浓郁至难以想象的生命之气,楚阳身体中充斥,那身体原本已经是伤痕累累的各处,但,却在以一种很奇异的方式,被填充,被修补好,被再一次的充实,整个过程并不算很快,很恨充实,很完美,甚至是比完美更完美……丹田,复原!金丹,成型!元婴,重凝!星云世界,汇聚!等到这一切都完成了之后,无数的灵气还在狂涌而入,充斥这九个以星云为主体的世界!这些个星云世界,天空固然浩瀚、美丽,但地面却就只是一个个的荒漠,可以说除了星辰密布,星空璀璨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天空是灰暗的,没有山,没有水,没有动物植物,没有任何常规意义上的生命……庞大的生命之气涌进来,却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生命的气息,但凡进入这个星云世界的生命之气,就会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并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任何的变化,似乎那庞大的生命能量,任何作用都没有一般……但灵气还在执着的、山呼海啸一般的往里涌进去,涌进去,涌进去,不断地涌进去,就只有涌进去一个念头……而楚阳这样的疯狂吸取动作,让山谷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有如龙卷风一般的至真至纯生命灵气,就这么天塌了一般的从天外奔涌进来,进入楚阳的小屋,进入楚阳的身体,如是往复,无休无止,绵绵不休……这个变化让所有兄弟们尽都目瞪口呆、手足无措。
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变化这么大,原来是因为……老大……纪墨欲哭无泪,看着自己之前因为一念妄想挖宝贝挖出来的那个湖,神情纠结至极……若是早知道是因为老大,而不是什么宝贝,至于下那么多的苦力么?下力气也还罢了,至于被混蛋那么的耻笑么……总之就一句话,我犯那个二干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一天一夜,整整一天一夜。
一直等了第二天凌晨。
楚阳终于睁开了眼睛,终于从深度昏睡中醒转了过来!一直都在密切注意着楚阳动静的莫天机等人,在这一刻,几乎在楚阳的目光中直接迷失!楚阳的目光,在这一刻星光闪烁,就如同星空之门突然打开。
充满了神秘与奥妙的色彩……惊见这一幕,莫轻舞忍不住惊呼一声。
楚阳转头:怎么了?声音中的充满了关切的意味。
这一声之后,他眼中的那种神奇光芒就突然敛去,那一瞬,楚阳眸子中神秘奥妙的色彩突兀消失,重新恢复成了平常的神采。
你醒了!莫轻舞猛地扑进他怀里,喜极而泣。
铁补天和乌倩倩笨拙的微笑,眼中也有泪花酝酿,她们也想扑进楚阳怀里,只是莫天机在一旁,也是被莫轻舞抢先了一步;天之道……在楚阳昏迷不醒的这半个多月里,三女的心中压力有多大……那是一种随时都会崩溃的心情……我昏迷的时候你们都没哭,怎地这会醒了,反而要落泪呢。
楚阳连连安慰。
老大,你好了?纪墨瞪着眼睛:这么快……就好了?莫轻舞怒目而视:你说这话啥意思?难道你还嫌他好的太快不成?纪墨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貌似怎么回答都不对的样子。
众兄弟一起鄙视:这货,就是太二了,说个话都不会说!你自己说,谁能比你更二一点!莫天机最先稳定了心情:老大,似乎……你的修为也突破了?楚阳点点头,道:不错,这一次倒是因祸得福,修为往前迈了一大步。
感受着自身充满了力量的感觉,楚阳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轻松怡然。
迈了一大步……莫天机谨慎地道:这一步,到底有多大呢?众人尽都是目光灼灼,注视着楚阳,等待着答案。
楚阳沉吟了一下,道:若是现在遇到东皇……应该有一战之力。
莫天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道:也就是说……现在对上圣君的话,就只有一线之隔了?楚阳谨慎地道:应该是如此,没真正交过手还不能确定……但不管怎么说,就算是真正遇到圣君,纵然是单打独斗打不过,他也杀不了我了,想要确保全身而退,应该没问题。
此言一出,众兄弟尽都欢声雷动。
第七百六十四章 兄弟,给你一条道!唯有到了这个层次之后,才会知道,再前进一步是多么的困难。
九重天阙传统的修行路途已知的路途,已经走到了尽头,再想往前走,就必须自己开辟新的道路,走前人未曾踏上的路径但,开辟一条新路有多难?那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
所以历代九重天阙顶峰强者高手,就在这里止步。
以往也曾有许多人曾经想要再进一步,但,绝大多数人,却只能迷惘的去冲,最终却是形神俱灭……闲话少说,现在,大家分各个波次,我各自对你们把自己的领悟说一遍。
楚阳说道:只是到底能够领悟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个的机缘了,大家都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相信对于统一九重天阙,乃至对抗天魔,都会起到极大的作用。
大家一起雀跃起来。
……第一个进来的,是莫天机。
天机,你修炼的是掌握天下,这项功法奥妙神奇,修为到真正高度之时,足以夺天地造化玄奇。
楚阳斟酌了好久,道:但你有没有想过,这项功法的名称为什么会是掌握天下呢?莫天机沉思着,道:你的意思是……楚阳道:掌握天下……显然还是不完全的,你若是只求掌握天下……那么,天上呢?莫天机突然怔住!那么,天上呢?!这五个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笑谈,又只会从表面上的含义进行延伸;但对于莫天机来说,却如同一道直接劈到心灵的闪电!素来平静无波的心湖,在这一刻波涛汹涌,再难止歇。
是的,往往大家心中都有一个误区,那就是:掌控了天下,不就等于是掌控了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人、事、物!但却很少有人能够想到:天下,这个词的最初解释,其实只是苍天之下而已!而在苍天之下这片氛围之外,自然还有苍天之上!有下就有上!这本是人间至理!三岁孩童都明白的道理,却又为世间绝大多数的人忽略!你只是掌握天下,本身就落了下乘。
这点我明白。
莫天机艰涩的张了张嘴,眼中却发出了光,轻声道:只是,我要如何去掌握……这天上呢?楚阳沉声道:你说,这个‘天下’,是不是生命呢?莫天机闻言怔住住。
楚阳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完全没有逻辑可言,语法都是不通的,可他的语气是那么的郑重,郑重到了莫天机情不自禁的也跟着凝重起来那种地步。
天下……亘古恒存,纵然衰败繁荣,纵然改朝换代,却始终存在……会不会就是说……这个‘天下’……其实也是一种生命呢?假设‘天下’是一个生命;那么,‘天上’又是不是?楚阳缓缓道:我们可不可以认为……天下,与天上,其实就是一个共同的生命呢?就如同人,有前胸,也有后背。
若是这个人只有前胸而没有后背,那么,纵然他把前胸修炼到了金刚不坏万劫不灭,但始终还是要死;为什么?因为他不完全,又或者说不完整。
天下与天上,彼此依附,没有‘天上’功法的你,是否早已注定你的修为功法并不完全呢?楚阳沉声说道。
……良久良久之后,莫天机仍在皱眉思索着,恍如梦游一般地从楚阳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路念念有词,神神叨叨,愈发的像一个神棍了。
响鼓不必用重锤!对于莫天机这种人来说,其实就只是需要几句话,他就可以完全明白。
当然,是否能够再进一步,仍需要靠他自己,纵然再有天大的机缘,仍是需要本人的努力。
第二个进去的,是董无伤,董无伤是在场众位兄弟中,个体战斗力最强的。
无伤,什么样的人,能够一直无伤?楚阳第一句话就让董无伤愣住,半晌,答道:没有人能够一直无伤吧?!是的,你说的是,全是没有人能够真的无伤,但,有一种东西,却可以一直无伤,不可思议吧,但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楚阳沉缓地说道。
董无伤问道:啊?真的有么?那老大你快说,什么能够一直无伤?别卖关子了!楚阳微笑,淡淡地道:道!道,可以一直无伤。
董无伤沉默好久,道:道?什么道?大道?天道?刀道?都无伤!楚阳一字字道:但凡你说的这些,都无伤,道皆无伤。
道皆无伤?道皆无伤……董无伤一时愣然,不住口的念叨楚阳的话。
不错,就是道皆无伤,而且……道,皆有命!楚阳又道:生命!道无伤?道有命?道无伤,道有命……董无伤更加疑惑,陷入沉沉思考当中。
楚阳接着说了下去:天地有时尽,道却无尽,亦无伤…………董无伤出来的时候,亦如莫天机一般的满脸沉思状。
而身上的那种威猛凌厉的气势,却已经有所收敛。
不再那么凌厉刚猛,却是更加的沉凝内敛。
然后是谢丹琼,再然后是纪墨,罗克敌,芮不通等人,最后,楚阳又问了祀娘的情况,并加以指点,再就是墨泪儿,对于墨泪儿,楚阳自然是知根知底,完全了解,点拨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
随后,楚乐儿,莫轻舞……楚阳自己记熟了那本《所谓,道》;对于兄弟姐妹的修为,该走向哪一个方向,心中早已经有了数。
但楚阳现在不能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只能不断的加以提示。
触发,激发他们的灵感,让他们自己去找到这条路。
那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路。
若是楚阳直接的点出来,那就变成了他们在走楚阳指出来的道路,而不是他们自己摸索出来的路,这其中,虽然只有些许的不同,但结果却是大大的不同!很可能会关系到每个人这一生的成就极限!那本书,楚阳还在参悟,越是理解的多了,越是感觉自己理解的其实真正是太少了……至于铁补天和乌倩倩,现在虽然也修为大增,但却还远远没有到达莫天机等人那种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
渐渐无路可走的境界,所以暂且不需要楚阳的指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虽然心急如焚,想要出去,但,由于旧伤还未完全痊愈,再者,基本所有人被楚阳触动了心境,每个人都需要稳固自身境界,在这种时候一旦分心,打破了这份感悟,非但会导致这次的进步全盘皆止,更可能会造成终生止步的严重后果。
所以大家纵然着急,迫切地想要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情况,却也只有勉力按捺心情,让自己完全放下,全身心的投入参悟,希望可以尽早一点突破。
包括莫轻舞在内,每个人都在闭关,苦苦思索自己的路。
完全恢复并且再次前进一步,不管是身还是心完全放松的楚阳,与乌倩倩和铁补天自然而然地成了最闲的人。
每一天里,某阎王都会带着两位美人在湖心岛上观看风景,对弈,玩乐,那小日子过得叫一个滋润哪。
有了楚阳在这里主持,这片天地之中的灵气,非但没有流失,反而越来越是浓郁,越来越是让人感觉舒服……四周山上,不过数天光景,已经有树木长到了胳膊粗细,数丈高低。
这可不同于外面一般土地上生长的植物。
纵然是最一般的树木,但在这样的密度的土地上生长出来,其坚硬的程度,也足足是外面同类的千万倍!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在这里面,每一株青草包含的养分,都可以媲美外面的一般灵药!一个清幽世界的雏形,已经渐渐成形了。
这一天,楚阳心血来潮,将自己空间内药灵催生出来的各种天材地宝的种子,拿了一批出来,在这片山谷之中,选择了一些比较适合生长、又相对隐秘的地方,将之播撒了下去。
并且用生命之泉大略地浇灌了一下。
玉雪灵参,九幽还魂草……天地雪灵芝……等等……然后,楚阳看着这些正在茁壮成长的天材地宝,轻轻地说道:这些东西生长在这里,不知道会对这个世界的未来有什么影响……或许,会造成一场浩劫,或许,也会成就另一位盖世高手,今天一个不经意的举动,或者可能帮助一个后来者造就另一段传奇……铁补天柔声道:是的,相信这些东西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它们存在的价值。
不管是浩劫还是成就高手……那都是后来人的境遇了……楚阳点点头,表示赞同。
铁补天说道:以你目前的修为水准,相信已经隐隐地具备了大道雏形,既然此际心血来潮,在这里播种,也并非就是早有预谋,而一般这种事……都会预示着,这里必然在将来会有一番遇合……这,似乎是冥冥中,从现在就注定的事情。
铁补天说道:你不觉得么?第七百六十五章 天下大乱楚阳讶然转头,看着铁补天,诧异地说道:甜甜,你虽然还远远没有到达那种地步,但你现在说的话,却已经具备了那种感悟的味道呢。
铁补天笑了笑:是么?声音竟然有些低落。
乌倩倩也在此时悄然地叹息了一声。
楚阳随即就明白了,将两女揽在怀中,轻声道:不必失落,你们终有一天,成就也将不会逊色于任何人,这是我说的。
我坚信,我的小妻子,不比任何人差!铁补天和乌倩倩同时微笑:是的。
楚阳有些心痛地抱紧了她们,道:对不起,以前确实是我忽略了这点,我的不是。
两女满足的微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管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作为儿子,你都已经做得很好。
不必自责。
只是我们自己的遇合,始终是差了一些,我们会赶上的。
楚阳心底确实是真正的想到了。
铁补天也好;乌倩倩也罢,两女都是资质绝佳,可说是天纵奇才。
而且,两女都曾经身居高位,号令天下,骨子里,是不认为自己会逊色于任何人的那种人。
而她们本人,每个人也都是具备有这种骄傲的资格。
可是跟随楚阳之后,一路走过来,却一直没有那种武道的遇合,身居高位,自然也就没有江湖人那种生死磨砺……所以,两女的修为始终远远的落后于其他人。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她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打击。
及至来到九重天阙这种以武为尊世界里的这段时日,更加的感觉到失落。
只是两女一直都在忍耐着心底的失落,以自己的方式从其他方面帮助楚阳,辅助楚阳,发挥自己的作用。
可是今日,看到大家都在感悟,就只有她们两女因为自身境界的不足,没能再进一步,不禁更加难受。
虽然两女自己也坚信,总有一天,自己终究会赶上他们的步伐。
只不过……这需要时间。
楚阳正是认识到这一点,真的很自责自己的粗心。
暗暗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在这方面,尽可能的给两女创造更多机会,让她们慢慢地恢复自信,恢复在武道方面的自信。
就像是在权谋,在朝堂,在战场,那种手握天下,君临世间的风采,同样在武道上,以最巅峰的姿态呈现人前!其实每个女人,都不会真的甘心只做一个男人的附庸的。
尤其是心高气傲的女人,更加如此!纵然那个男人是她最爱的人,也是如此!爱自己的妻子,并不是完全满足她们的任何物质需要,更加重要的是……还要将原本属于她自己的那一片天空……还给她!让她在自己的领域里,尽情翱翔!……这片山谷,现在已经完全属于我们大家的……要不要取个名字?铁补天很快的压下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失落情绪,微笑着说道。
作为曾经的一代帝王,一个非常合格非常完美的帝王,铁补天可以非常完美的控制情绪,在之前那一点点的失控之余,迅速恢复状态,率先说起一个更适合当前的话题。
好啊。
楚阳道:你们来商量取个名字。
就叫通天圣地,如何?铁补天嫣然一笑。
好名字!楚阳与乌倩倩同时喝彩。
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此秘地天材地宝成型之后,这里,都必然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通天圣地!说干就干,楚阳当即拍板,将这个名字留在山峰上。
当楚阳用九劫剑在山壁上刻下这四个字的时候,董无伤率先出关;倍显神采飞扬。
显然,这一次修炼已经初见成效,修为又有许多进步。
大家都是如此,只要真正地摸索到了自己的前路方向,就会终止这一次的修炼。
之所以并不刻意更进一步,却是因为……没有那个时间,外面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这段时间的停留,可能已经错过了很多,再也容不得更多的耽搁了。
……这一天,顿悟的最后一位祀娘,也终于出关,大家急不可待的相携出谷!江湖中,只怕已经是天下大乱了吧?谁也不知道,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在出谷之前,莫天机再一次将这个山谷布置了一番,又在周遭布下更多的守护阵势,确保没有人能够进得来。
这个山谷,什么人才能进得来?楚阳问。
在我施法封闭那条通道之后……莫天机说道:除了自身实力至少百倍于我的强横存在之外,唯有身具苍天福缘的人,才会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这里。
说着,莫天机眨眨眼,露出一个甚至可以说是‘调皮’的神色。
原来你对这种恶趣味,也是乐此不疲。
楚阳哈哈大笑:那么在那里面,你应该留下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只是留下了几句话。
没有什么具体的东西。
莫天机笑了笑:而且,我有一种预感,将来,在不知道多少万年之后,一定会有人来到这里,得到那里面的东西。
我甚至可以断定,这个人在得到这些东西之后,必然会成为一代传奇。
莫天机道:这个……我虽然可能到时候可能已经不在这片天空下了,但这里的传奇仍旧是我制造出来……这种感觉,只要是想想,都是很爽的。
果然如此,你果然也是打了这个主意,哈哈哈……众人一起大笑。
真不知道这里最终会造就出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墨泪儿一边走,一边回头,恋恋不舍:以这里边天地灵气的浓郁程度,只怕不出千年就会形成灵泉石乳,万年就能够造就灵晶;五万年岁月就能够形成仙山龙脉……从此源远流长……若是有人当真得到了的话,那么这个人将来或者可能还能见到我们呢。
谈到这么遥远的以后,楚阳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很多人。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楚阳想起了虚空之巅,那座雄伟神奇的宫殿。
还有那个白衣少年。
还有之前曾经数次与自己交谈过的那个邪里邪气的少年。
还有他曾经提到过的一个名字,好像是叫做,老黑……。
想起了……什么帮手,什么飘渺……什么……忍不住有些嗟叹,喃喃道:其实人生有两条路,一条路,从生到死;另一条路,从生到不朽……两条路,注定没有人可以避免。
该死的人,不管如何努力,不管曾经走过多少条路,但最终仍是只有死路一条……而能够去到不朽程度的人,也是如此;不管多么艰难,不管走的什么路,但终点,还是不朽这两个字。
楚阳的这番话,论点特异,让众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直到走出山谷,也没有人开口说话,都在静静思考,默默斟酌。
每个人都在仔仔细细的咀嚼这两句话的意思,良久良久之后,居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叹息了一声。
随即,大家又一起哈哈大笑。
因为,大家都看到前方的亮光。
大伙已经走出了山谷,呈现在面前的,就是恐怖密林了!……直到重新踏足这里,莫天机的情报系统,才算是恢复了作用,他的天机盘,与天机手,也能够再度发挥作用了。
几乎就在莫天机拿出来打开天机盘的那一瞬间,即时皱紧了眉头。
只见一条又一条的流光在天机盘上渐次闪烁。
这里的每一条流光,都代表着一个消息;不过刹那之间,就已经闪过了不下数千条的流光!而且,天机盘还在源源不断的接收,还在不断的闪烁着。
莫天机轻轻叹息:我们只怕当真错过了很多事情!我的天机盘,在此之前一天最多的记录,也不过只有五六十条消息而已,若只是一般的事情,他们根本就也不会特意通知我,但现在……看着密密麻麻闪烁的天机盘,大家都是一阵无语,更形担心。
这段时间里,定然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情!要不然,天兵情报机构不会联络莫天机得这样频繁。
域外天魔方面增兵紫霄天、虎视眈眈,双方战况一触即发……据说,域外天魔此次动作的主因是因其所在的故土,发生了大范围的空间塌陷……迫不得已之下,加大了对九重天阙的进攻力度,侵占九重天阙地域,获得生存空间……莫天机说出的第一条消息,便极具震撼性。
众人都没有说话,静待莫天机接下来的后文。
圣君在整个九重天阙发布命令,全面取缔天兵阁!天阙各地官方势力、私人武装、门派势力,务必要全力配合剿灭天兵阁,若有不从,格杀勿论。
理由是……因为……天兵阁,乃是域外天魔针对九重天阙的前锋……莫天机苦笑。
这是第二条消息,就让大家都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低低的咒骂了起来。
我们是域外天魔的前锋?他么的,这个圣君一张嘴还就没有了下巴……第七百六十六章 如何是好?青霄天邪云大帝,因为圣君颁令取缔天兵阁,立即进行交涉,然后交涉无果,傲邪云愤然宣布青霄天即时脱离将九重天阙版图,自成一家。
并且以铁血手段,针对青霄天展开清洗……目前,邪云大帝与天阙圣皇宫所属,正在对峙,战况危急,随时一触即发。
这是第三条重大消息,其中更是直接牵扯到了九劫之一。
众人的心情自然越来越见沉重了起来。
能够让傲邪云做出来这等事,显然形势已经严峻到了傲邪云无法忍受的地步,只能行走极端。
墨云天与中极天则选择保持中立,据说,在等待本天的天帝陛下回归。
但,在两大天地内部,已经斗得如火如荼。
莫天机叹息。
众人点头,这才合理。
墨云天与中极天本就是天兵阁的天下,虽然已经不是流寇,而是占据了天帝名声,但前身毕竟还是天兵阁。
怎么可能对这个针对性消息不愤怒?而那些选择对立态度的,应该就是两大天地原班人马,以及圣君方面的人手了,此外,估计还有一些企图浑水摸鱼的势力……而董无伤与谢丹琼两大天帝都不在本天坐镇,群龙无首之下,非但做不了什么大事,还要防备圣君的手下暗中搞鬼,动乱两天。
大西天一战,圣皇宫方面势力在关键时刻出手,导致顾独行一方大败亏输,横尸遍野,顾独行与布留情重伤,不知所踪!这条消息,让楚阳等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心急如焚!东皇雪泪寒宣布,并且通报天下,不支持圣君颁布的取缔天兵阁决定。
并且明说圣君乃是排除异己,动摇九重天阙根基……双方骂战,已经如火如荼,目前东皇天全面备战!妖后在返回妖皇天途中,遭遇大量不明人物袭击,身负重伤,回到妖皇天。
据说……乃是域外天魔所为……圣皇宫对妖皇天中的天兵阁所属展开围剿,妖皇天势力全力维护,目前已经打得血流成河……还有……莫天机脸色沉重,转头看着纪墨,罗克敌,还有芮不通三人:纪墨的天兵阁,已经被彻底打散了……些许残余势力流落江湖。
罗克敌,你和不通两人建立的势力,也同样被打散了……目前伤亡很大,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基本也都已经不知所踪了。
祀娘,你手下的天阙一群狼势力……也已经被打得星流云散……谈昙的天兵阁,被直接剿灭;谈昙一怒之下,独战包括赤北天炎阳天帝龙影幻在内的六大高手,重创四人,谈昙重伤,不知所踪!……目前唯一的一个好消息,就是浮屠天天帝墨回尘,与大罗天帝紫无极,宣布支持东皇的决定,拒不接受圣君命令。
而且,据说,在圣君盛怒之下,这两大天地,也已经变作了战场!莫天机的脸上忧虑之色密布:九重天阙,现在已经变成了巨大的战场!难得有安稳的不战之地了!有许多隐世多年的不世高手,纷纷出山,所有天帝的秘密力量,亦再现尘寰,所有隐秘的组织,接连粉墨登场,各种从不行走于阳光下的杀手组织,横空出世……大家纷纷参与了这场天地大劫!各大超级门派,倾巢而出,各自选择支持各自的天地……江湖上也是一团混乱。
这就是咱们在这山谷之中一个月内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整个九重天阙,算是全面开始了重新洗牌的大动作!这片天,彻底的乱了!……这一连串的劲爆消息,简直就是一连串的疾雷闪电!砸得刚刚从山谷中出来的十六人头晕目眩!一时间,竟然无所适从。
要说起来,要真是一连串的疾雷闪电,众人反而不会惊讶,就是那几位女士,那也不怕打雷啊,但这样一连串情报下来,众人是真心的震撼了!甚至,有点傻眼了。
纪墨,罗克敌,芮不通,谈昙……这些人辛辛苦苦,几经辛劳所建立下来的天兵阁已经被打得星流云散?若单纯只是天兵阁土崩瓦解,那也罢了,有来有去,有去有来,没有了可以再建,再聚人手,再起风云!可是一干兄弟的情报也是不妙到了极点——谈昙重伤下落不明?顾独行布留情大败亏输之下不知所踪?谢丹凤呢?呼延傲波呢?顾妙龄呢?还有……其他的兄弟们呢?天兵阁的部属呢?有多少人……已经不在了?妖皇天那边已经展开了明刀明枪的大战……突然间,各个方向,都是太多太多放不下的事情发生,一时间,每个人都是心乱如麻,难以平复心境。
楚阳与莫天机两人同样的面沉如水,半晌无语。
其他的兄弟们一个个眼中如欲喷火,鼻息咻咻……大佬,你说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董无伤率先跳了起来。
有些急不可待:是否马上出去,砍死那帮狗娘养的!砍死?可以啊!莫天机慢吞吞的抬起头:只是我想请问,您打算怎么砍死那些人呢?莫天机和楚阳的表情一样的沉静,一样的平静。
越是到了这种恶劣得无以复加的地步,两个人的反应,却是愈发显得平静,古井不波,波澜不兴。
因为,两个人都知道,更明白,若是在这个时候自己两个人先一步焦躁起来……那就真的全完了!大家各自回去原本的势力范围,重整战力,与他们干个你死我活!凭咱们的根基,绝对有的打,就这么办吧!董无伤恶狠狠地说道,杀气冲天。
如果这就是你的全盘策略,我只能给你两个字——愚蠢!莫天机一声断喝: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闭嘴!董无伤嘴唇动了动,似是还想分辨什么,莫天机和楚阳的两道目光如影随形的跟了过来。
谢丹琼急忙拉了拉董无伤的衣袖,阻止他说下去,董无伤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沉默下来,呼哧呼哧的喘气。
莫天机缓缓踱步,楚阳眉头紧皱,眼神几乎凝住一般。
第一点,域外天魔增兵紫霄天,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楚阳淡淡道:且先不论域外天魔老巢那边的空间是不是真的塌陷,只是这个时机把握,就有些不对劲。
若是事实真是如此的话,我们便可以得到一个初步的假设,圣君与域外天魔方面,很大机会存在着某种意义上的联系。
莫天机点点头:是的,这个进犯时机实在太凑巧,就算是他们之间没联系,也变成了有联系。
再者,貌似也是为了制造理由……起码,我们都能肯定,妖后遇袭重伤,就绝对不是什么域外天魔下的手,如果天魔方面真个能够在某一天潜伏下这么多的高手,相信直接占领那一天,也决计不是难事。
楚阳点点头:但也不会是圣君亲自动手,相信圣君不会如此不智,在这个时候亲自动手……两人对望一眼,同时开声说道:既然不是圣君亲自出手,仍能重创妖后,也就是说,圣君手里,还有大量的隐藏高手。
想要让妖后这等巅峰受伤,一般的高手,根本就做不到。
也就是说……特定环境,巅峰高手……嗯,有没有可能是妖后在此之前就已经受了伤呢?楚阳皱起眉头:我们离开中极天,可是就只有妖后一个人在牵制圣君,以妖后的脾气,跟圣君打一场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以圣君的脾性,有一个这么好重创妖后乃至击杀妖后的机会,他不会不利用,只要妖后战力不全,再有一些个高手的围攻,如果还有相对特殊的地理环境……这个猜测也很有可能,只是,纵然妖后在此前受了一定程度的伤损,却仍然不是一般的巅峰高手就能让她再次受伤的。
莫天机笃定地说道:我还是更倾向于,圣君手中,还有其他的不为人知的力量,而这股力量,还是异常强大。
一百万年的万圣真灵,能够培养出什么……实在是,我们难以预料的事情。
莫天机皱着眉头,道:至少这部分实力,是要与圣皇宫原有的已知完全区分开来。
而且,决计不容有丝毫的轻视!众人缓缓点头。
此外,就是几大天地的动乱。
东皇天有东皇亲自坐镇,相信问题不大,妖皇天现在已经打起来了;顾独行布留情那边也需要支援,纪墨,不通,谈昙,小狼,那几方天地,也都处在纷乱之中,都需要救援,还有傲邪云那边也是一触即发……总之各个方面,都需要人手。
都是刻不容缓,万分紧急!但现在的情况绝对不允许我们分兵,一旦分兵,只怕就正中了圣君的下怀!他会很容易的找到机会把我们各个击破!那你说要怎么办?董无伤与纪墨同时怒吼一声:难道就看着咱们的兄弟处在水深火热,却什么也不做?!第七百六十七章 补天论局闭嘴!楚阳怒吼一声,径自打断了两人的质问,如果你们两人只会说这种意气话,就不要再说下了,现在我们需要的要冷静,任何一点的疏忽都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没有半点帮助,听明白么?!如果这话是莫天机说的,董无伤与纪墨只怕还要再争辩几句,但这话出自楚阳之口,两人却是即时住口,楚阳老大的权威,没有人可以质疑,也不容许亵渎!莫天机额头上,有青筋在隐隐的跳动,道:现在只是着急、只是蛮干没有用处,眼下的首要任务,是先找到一个安静稳妥的落脚点,董无伤,纪墨,罗克敌负责巡逻,保护;我和老大,轻舞,两位嫂子,还有泪儿,乐儿,丹琼,不通,祀娘等人要开个会,好好的梳理一下眼前胡乱局势其中的脉络。
他深深地喘了口气:此乃关键时刻,万万不得行差步错,更不允许有任何人轻举妄动!这段时间里,天机的话就等同于我的话,违背天机的话,就等同违背我的话!楚阳补充了一句,楚阳真正害怕这里的那个兄弟一时意气,急匆匆的赶去援手,那才是真正的糟糕。
不要怀疑,董无伤、纪墨,罗克敌还有芮不通,都能够干出这种事情来!所以这个预防针还是早打的好!为什么开会却不叫我们……罗克敌刚叫出来,就被楚阳狠狠地一眼瞪了回去。
为什么不叫你们,就是因为你们这种总爱大呼小叫的臭毛病!莫天机恶狠狠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谁要是敢再多说一句话,立即降级为老幺!老大刚才说了,我现在说话就算数!三个人顿时噤若寒蝉,当真不敢再出一声。
楚阳心中沉了一下。
现在的情况恶劣到了什么程度,单从莫天机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
莫天机居然如此的暴怒,而且还要集众人之力梳理整件事情的脉络,喝阻董无伤三人甚至要借用自己的说话……以现在种种迹象来判断,自己脑海中感觉到的那一团迷雾,只怕在莫天机的脑中也同样存在!而且,因为这么多兄弟同时出事,莫天机也是真正的方寸大乱了。
就现阶段而言,根本没有重点关注目标,因为到处里都在出事,每一处都应该是值得关注的目标!根本就管不过来!一时半刻之后,一间由人力造就的石头地穴就已然成型,由三大护卫出去守卫,形成第一道防线,然后又将董无伤,罗克敌,纪墨三人赶出去之后,做成第二道防线,其他的十个人脸色沉重地坐成了一圈。
与会人员,楚阳,莫轻舞,莫天机,铁补天,乌倩倩,墨泪儿,楚乐儿,祀娘,芮不通,谢丹琼。
这一次讨论,莫天机主动提出自己补充。
然后众人提议,各抒己见,由铁补天主持全局。
这个决定,让楚阳和铁补天都是赞赏不已。
因为,莫天机自己也清楚的认识到,虽然自己现在勉力装得若无其事,但现在的心,已经有些紊乱了,几乎就是方寸已失,再难维持洞烛先机的冷静之心。
此事始终事关多位兄弟的生死安危,顾此就会失彼,但偏偏自己谁也不舍得放弃。
说句不好听,现在的莫天机可能还比不上董无伤等几人,他们脑袋一热,赶赴支援,目的单一,顾虑反而更少,更好定位,而莫天机需要总揽大局,考虑周详,务求面面俱到,而现在的局势,怎么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所以莫天机现在更加是一团乱麻。
而在这种时候,铁补天这位曾经掌握天下的帝王,用一颗帝王之心来分析,做出取舍,才是最恰当的选择。
现在,你们就是太着急了,所以,有些失了方寸,天机明知道此刻一点都不能急,也能用这话说别人,可是在他自己身上,却是无效。
铁补天从容不迫地说道:诚然,这几方天地,都在发生重大变故……任何一方,都处在艰难挣扎的氛围之中,情况堪舆。
任何一方,都是自己的兄弟,都有自己的兄弟,都是不能抛舍的;但现在,必须要分清楚,什么地方,才是最需要我们的。
还有,就是,圣君刻意营造这么一个乱糟糟的形势,他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圣君不可能盲目报复的。
铁补天的话虽然并不冷淡,但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顶上。
现在,我们先来排除,去掉那些不必要的去处。
铁补天手中剑鞘在面前空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然后在圆圈上标注各大天地的名字。
然后,剑鞘首先点在了‘紫霄天’这三个字上,淡淡道:虽然域外天魔乃是未来最大的敌人,但现在,紫霄天那边,有前代九劫坐镇,而且有那神秘白雾做最后屏障。
只要这道最后防线还在,相信再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巨大得难以承受的变故……所以,紫霄天这个去处可以去掉了,不在我们这一次的关注范围之内!剑鞘一划,紫霄天顿时没有了。
东皇天,有东皇亲自坐镇,实力最为强大,而且早有准备。
所以东皇天,也是不需要增援,也可以去掉,事实上,如果连东皇天那边都沦陷了,我们赶过去也没有更大的意义,这一块的取舍,很明显!东皇天也被划去了。
还有墨云天谢丹琼那边,与中极天董无伤这边,因为本天的天帝不在,所以群龙无首,又有有心人挑拨,所以一直都在吵,情况很是混乱,而……既然在吵,在混乱,相信只要没有重大的诱因,那就一定打不起来,或者也可以说暂时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所以,这两大天地,也可以去掉,甚至于,可以从这两大天地抽调出部分心腹高手,去往别的地方增援。
就算这两大天地有乱子,但有一天董无伤和谢丹琼只要亲身回去,就能瞬间平息。
铁补天又划去了中极天和墨云天。
至此地面上的圆圈,已经变得简单了许多。
众人的心情,也在一点点的渐次平复下来。
铁补天皱着秀眉,用剑鞘指向浮屠天与大罗天,沉吟了一下,说道:浮屠天天帝墨回尘,和大罗天天帝紫无极,如今既然已经旗帜鲜明的表示愿与东皇站在一起,那么,这两个天地,问题就不大了,只要本土力量不出手,在那上面的纪墨的天兵阁,与罗克敌麾下的天兵阁,以及祀娘的一群狼就不至于会受到真正意义上的剿杀……最起码的,出现转圜的机会很大……所以,这两大天地,因为并不存在绝杀的可能,也可以暂时性的排除。
至于圣皇宫的高手……毕竟是少数,虽然肯定会有牺牲,但我们现在已经顾不得那边。
我说这句话并不是无情,相信你们也理解……更何况,就算有牺牲,在你们回去之前,也早已经无法挽回……一边说,铁补天又将这两大天地划掉。
众人纷纷点头。
包括纪墨和罗克敌,祀娘,都是赞同地点点头。
铁补天说的,的确有道理。
虽然这样的分析已经冷静到了近乎冷酷的地步,但现在却正是需要!青霄天,现在全境都已经落入傲邪云手中,虽然仍有对峙出现,虽然一触即发,但这恰恰说明了,傲邪云已经稳住了局面,所以,这一天地,也可以暂时不需要考虑担心。
说着,铁补天将这方天地也化掉。
至于妖皇天,现在陷入了极度混乱的乱战之中,情况看来极度危险,实则情况未必真正那么差,首先,那边几乎全都是我们的自己人,还有妖宁宁太子的全力协助,可说是我们的大本营根基所在,在这样的优势力量主导之下,相信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尤其现阶段,妖后已经回归了妖皇天,就算身受重伤,有她坐镇,仍可无虞。
铁补天淡淡道:而且,也正因为妖后的受伤,妖皇天反而会更加同仇敌忾……所以,妖皇天这边,也可以划去了!最终,面前的空余部分就只剩下了大西天,南极天,赤北天三方天地!绝大部分疆域,都已经被铁补天陆续排除掉了。
莫天机在此刻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铁补天在沉吟着,秀眉微蹙。
终于,手中剑柄,指向了赤北天:谈昙创立的天兵阁,本就没发展多少人,势力可说是所有天兵阁中最弱的一方,这点未尝不是谈昙一边失利的最主要原因,但这个弱点未必不是好处,实力弱,人头少,失利之后需要顾忌的也就相对更少……而谈昙既然在独战四大高手之后还有余力逃走,那么,定然是带着丹凤一起走了。
要不然,以谈昙的性格,那是宁可死战,也不会放弃谢丹凤……如此说来,谈昙固然重伤,但,与丹凤两个人在一起,仍旧是没有生命危险,顶多就是全面的舍弃了那边的天兵阁……所以,这个赤北天,也可以暂且不理。
第七百六十八章 声东击西南极天,乃是芮不通的天兵阁所在地,芮不通发展的势力,大大有别其他天兵阁,致力培养了一群偷儿,虽然就一般意义而言,实力相对弱一些,但,在逃命这方面,这些人反而具有相当的优势,而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长,生存能力更强,大家从芮不通身上就不难推断跟着他的这些人的性格……多半都应该是藏得好好的……铁补天淡淡的微笑:所以,南极天方面,也可以暂且排除。
一个个的排除过去,最终就只剩下了一个目标了。
大西天。
顾独行那边!众人心中这会竟都敞亮了许多,更仿佛凭空多了许多把握。
甚至,在铁补天说起‘大家从芮不通身上不难推断出跟着他的这些人的性格……多半都应该是藏得好好的’这句话的时候,居然还忍不住笑了起来。
芮不通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现在唯有大西天那边……也就是顾独行,顾妙龄,以及布留情所在的地方,才是最为危险的所在,同时也是最迫切需要援手的地方。
铁补天抬起头,想了想,道:刚才情报中也说过……在大西天战斗中,战斗激烈时刻,圣皇宫方面势力突然出手……而在其他的天地情报中,并没有类似的情报。
从这句话之中,可以看得出来,圣君的主攻目标,正是大西天,顾独行。
而且这个消息,很大机会是圣君故意放出来的。
铁补天皱着眉:所以,大西天,乃是我们不得不救之地,也是圣君布下的,一个最凶险的陷阱!我甚至怀疑,圣君本人就在大西天那边,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铁补天淡淡道:我们刚刚毁灭了他一个万圣真灵的基地,毁灭了他的一个分身,圣君不可能不报复的……而他的报复,我判断,多半就是在这里!铁补天说完,又静静地想了一会,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和推测没有什么遗漏之后,终于浅浅一笑:我就这些见解了。
其他的,你们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全场鸦雀无声!良久良久之后,莫天机将铁补天刚才所说的话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再一次望着地面上的那份图,自己再重新勾勒,逐一划去,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老大……补天嫂子真真的是太了不得,当真心细如尘,不愧是一代帝王,君临天下的人物啊……楚阳面色故作谦逊,道:哪里哪里,谬赞了!口中谦虚,但那种‘与有荣焉’的表情却是毫不掩饰。
莫天机摇了摇头:那个谁,我又不是赞美你,你得意个什么劲,别说我没提醒你,你今后可千万别对不起补天嫂子,就补天嫂子这头脑,别说你了,就算是有心算计我,我也得就等着倒霉,以往余真是小觑了天下人,第五轻柔也是……铁补天俏脸一红,没说话。
楚阳一脸尴尬地强笑道:我哪里敢对不起补天呢,别说做,就是想也是不敢想的,呸,我从来就没那么想过,你补天嫂子那是何等睿智,我怎么会……其实补天想到的这些,你也能想到,若是我沉下心来,也未必想不到,只不过咱们现在心思有点乱了……楚阳这番话一顿再顿的说下来,满座哗然,尽是笑声,幸亏此刻董无伤,罗克敌,纪墨等三人去了外边,否则真不知道会笑闹成什么样子,只是此间还留有一个芮不通,嘻嘻哈哈的声音始终未断,就不知道是在笑莫天机,还是在笑楚老大。
莫轻舞突然想起,道:二哥,你叫甜甜姐嫂子,那是不是也应该叫我嫂子啊。
莫天机怒吼一声:滚!小丫头片子!反了天了你!众人见状更是笑得滚作一团。
这个方案,完全可行,纵然是由我亲自谋划,也就不过如此了!莫天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明知道大西天那边乃是一个陷阱,但我们现在,却也是不可不跳,不得不为了。
众人缓缓点头,表示认可。
蜘蛛网或者能够网住蚊子,但,能网住老虎吗?楚阳的眼中再现锋锐神光。
众人哄然应诺:不错!既如此,咱们即刻就启程,先去大西天那边!莫天机挥挥手。
好!纵然前路已定,众人走出来的时候,却还是有担心,还是挂念着其他天地的弟兄们,但,却已经坚定了信念。
路要一步一步走。
饭,要一口一口吃。
急躁慌张都是没有用的,救危而缓救急,眼下就只能如此,先从最危险的地方开始着手。
只是,我们要先去中极天!莫天机这一句奇峰突起的话让众人都愣住了。
现在当务之急,乃是去大西天,这不是已经定好的事情吗?为什么要去中极天?难道说莫天机这么一会就把已经订好的方案给推翻了?这叫一个什么说法啊?!唯有铁补天,乌倩倩和楚阳三人却是目光一亮,已有明悟在心。
心思恢复沉稳,头脑再度冷静下来的莫天机却是再现本色!此时前往中极天,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的我们不能直接去大西天,贸然前往很大机会会打草惊蛇。
莫天机沉沉地说道:虽然圣君那边已经在大西天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去钻、虽然我们最终必然要去,也有信心突破天罗地网,但,这其中始终存在着很大的风险,占据一点先机将是足以颠覆双方最后胜负的关键。
尤其是……圣君本人就在大西天,这无疑更加是我们最艰难的地方!所以这一点出人意料的先机,我们一定营造出来!然而想要营造出这样的先机,有一点至关紧要,就是这点先机要有足够的响动,对圣君一方也要有足够的震慑,所以我决定我们先去中极天,而我们的目标,就是放在圣皇宫哪里!莫天机眼中有着从所未见的狠辣:把圣皇宫,以一种彻头彻尾的报复方式,彻底的打烂!这会让人意识到,我们在进行刻意的报复行动!本来,圣皇宫乃是一块很难啃,甚至是根本就啃不下的硬骨头,此地不但有圣君常驻,还有无数的隐藏高手,这个地点若在平时,就算是集合了我们全部的战力,也未必可以攻克的下来。
但现在时机却是刚刚好,首先,圣君肯定不在此地坐镇,其次,之前暗算围攻重创妖后的那批高手,就算有一部分是圣君的隐藏力量,也必然有相当一部分是圣皇宫那边的隐藏高手,三者,圣君手下的势力大肆剿灭各地的天兵阁,其中也肯定包含了许多圣皇宫的高手,综上,现在圣皇宫必然是外强中干,正是其最虚弱,最不堪一击的时候!而我们只要做得尽量逼真一些,尽可能加以破坏,大西天那边定然会发生一些形式上的变化,哪怕他们的主力赶不回来,但心理上也一定有相当程度懈怠:最关键的一点还在于……诸多证明,我们的主力还在中极天。
这可以给他们造成错觉……只要有这种错觉,在大西天的人对大西天的情况就会有一定的懈怠。
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点懈怠,而这点懈怠,就可以转化成我们攻略大西天的制胜先机。
而且,能够为顾独行减少压力。
行军途中,我会抓紧搜罗消息,确定顾独行的下落……嗯,若是有需要,老大不妨模仿一下顾独行的剑意,以此血洗圣皇宫!以……独行大帝的名义!莫天机说道。
妙计!楚阳赞叹一声。
但是,董无伤跟谢丹琼不能出面此战了。
莫天机说道:我们不能给他们以任何理由,在这墨云、中级两大天地引发战争的机会。
所以,你们两个,可以先一步赶赴大西天,但行踪一定要隐秘。
董无伤和谢丹琼精神一振。
对了,泪儿也一起去吧!确保行踪的绝对隐秘,这一点相信对黑魔而言,正是拿手好戏!莫天机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谢丹琼,你和墨泪儿你们两个人,一定要看住董无伤!千万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影响大局!两个人郑重地答应。
你们此次秘密前往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尽可能的找到顾独行,把他救出来!保证他的安全!楚阳叮嘱了一句:泪儿,丹琼,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
董无伤在一边听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转身走路。
墨泪儿和谢丹琼严肃地说道:只要顾二哥现在还没有死,我们就算是拼了命,也要保证他和二嫂的安全!拜托了,你们去吧。
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咱们,大西天再见!六道人影凌空而起,董无伤,谢丹琼,墨泪儿,还有墨云天三大护卫。
随即,在离地三丈的时候,就化作了六道长虹,越空而去!显然,这几人真正都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七百六十九章 剑指圣皇宫!三大护卫或者还好点,但董无伤这三个人一去大西天,恐怕……等于就是从地狱里面放出来了三个死神!或者‘黑魔’之名真正要响彻九重天阙的天际了!莫天机看着三人的长虹一闪而逝,苦笑道:不管顾独行目前状况的如何,但,大西天在咱们去之前,必定会被他们闹得天翻地覆,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当然。
楚阳理所当然地说道:他们敢如此对待我们的兄弟,杀他们一个天翻地覆,又有何不可!不仅他们要杀,我也要杀!楚阳率先而去:圣皇宫这个地方,我今日此去,早已注定了片瓦不存的结局!莫天机等人随后跟上。
他们都完全能够体会到楚阳心中的暴怒。
这么多兄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在兄弟结义之后的这么多年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面对着强大得近乎不能抗衡的敌人,如此严峻的局势,楚阳彻底的愤怒了!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楚阳的杀气有这么的浓烈!莫天机不再多说,跟在楚阳身后,一行十个人,化作了一道利箭!直插中极天,无情城!在中极天都城无情城北面一千八百里,三面环山的地方,就是圣皇宫的位置!正北面,一座宽阔异常的高山,如同要顶入云霄一般!就恍如是一个巨大的靠背。
而在左右两座山,便如是两个扶手。
这里没有任何人为修饰的痕迹,整个地势,三山迭峦之际,便如同是一张天造地设的巨大太师椅!而在左右两座山的外围,各有一条滔滔大河,如同双龙出水,滔滔流向远方。
而圣皇宫,就坐落在这张太师椅的座位里!楚阳等人刚刚穿过无情城,在天色刚刚擦黑的时候,便远远看到了这雄伟的太师椅。
也看到了太师椅里面,那座美轮美奂的圣皇宫!这里的地势……莫天机本能的皱了皱眉头:圣君怎么会选择这样的地势建造圣皇宫,简直就是早早注定了败亡的结局!这里的地势、风水有问题?楚阳问道。
对于风水学问,楚阳连略知一二都说不上,自然是没有发言权的,而莫大神棍却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能让他这么诧异的格局,必然存在莫大的败笔!没有问题,完全没有问题,绝对的风水宝地。
莫天机道:正因为没有任何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我刚才有说,这里是绝对的风水宝地,整个九重天阙,绝对没有第二个地方能够比这里的地势更好!既然已经是最好的风水宝地,哪还有什么问题?楚阳不解。
这里不是最好的风水宝地啊,你没注意到说的我刚才说的是‘绝对’的风水宝地,并没有使用‘最好’‘最佳’这类的形容词么?大凡风水之地,固然要找寻风水格局绝佳之地,但事实上,世间并不存在完美的风水宝地,天地本不全,连天地皆有不全,世间怎么会存在所谓完美的风水宝地呢!莫天机回答道。
嗯,你的意思是说,这块‘绝对’的风水宝地,并且其实不是风水宝地!楚阳又问道。
也不能那么说,这片地势,天然形成靠山扶手,天然形成双龙出水,一切的一切,都是苍天造就,堪称完美无瑕。
莫天机道:没有任何人能够破坏这样的天然福地!所以才说是‘绝对’的风水宝地!连圣君也不成?!楚阳追问道。
不成,除非有人能够在举手投足见毁灭整个九重天阙,否则这片地域格局不会有损,圣君选择在这里铸造圣皇宫,确然是好眼力,但是,若不是圣君呢?莫天机说道:其实任何人在这里有所为,都可以是好事。
嗯?你在说什么?没听懂!楚阳罕有的承认自己的无知。
不过莫大神棍刚才的话也确实是有点云里雾里,能听懂的人实在不多啊!嗯,应该这么说,若是圣君死了,对这片风水没有任何影响,他活着,也没有。
啊?圣君死活都对这风水没影响?我说莫老三,你赶紧给我说点人话,你再整那些不着调的说法,我真怒了啊!莫天机愣然半晌,这才道:跟你这种外行人谈风水,是我的失策,简单一旦说,这种堪称完全完美无缺的风水宝地,被称之为……苍天宝座!人,是永远也不能够与苍天并列的。
人在这里,并不会得到此地风水的助益,若是这样的话,任何的绝佳风水,也都失去了作用,没有意义。
不会庇护圣君,也不会庇护这里的任何人,所以这纵然如何风水绝佳,也没有意义,这样说,你明白了吗?哦,原来是这个意思,那这个风水岂不是全无意义的存在吗?楚阳道。
怎么会没有存在意义呢,这样的风水,其实是用来维护天道的,绝对不会单纯的维护一个人,任何人都不会!莫天机说道:所以,这个绝佳风水之地,对人而言,并不好。
至此,楚阳恍然大悟。
其实这里最佳的风水迹象,乃是那双龙出水之外……那里才是此境地唯一的一处,可以得到风水之力庇佑裨益的地方,可以助己助人,荫及后代。
莫天机叹了口气:但圣君显然没有选择那里。
我想,他未必不知道这其中的玄机,却只因为他丢不起那个人。
被人说一句福薄命浅,那还真是打脸。
楚阳讽刺的一笑。
所以圣君虽然看得出来,却仍是只能选择这里。
莫天机也是叹息一声:纵然强如圣君,也是终究不能免俗啊。
这才是圣君才没有将真正的大本营修建在这里的真正理由吧。
莫天机轻声叹息。
楚阳点点头,顺手拽出来一个水囊:大家都喝点水。
战斗很快就要开始了!不再多等一会了?夜色还未完全到来,不选择最好的出击时间么?!铁补天问道。
不用。
楚阳每人发了一颗九重丹,随即手一挥,一条黑色丝巾出现在手中,缓缓的蒙在了脸上,在脑后扎紧。
而九劫剑也一声清鸣出现在手中,在楚阳的操控下,九劫剑正常情况下的光芒缓缓变化,整把剑,渐渐变成了黑色。
那是顾独行的黑龙剑样子。
楚阳背脊一挺,整个人突然间变得冷峭锐利,如同一把剑一样的人。
一袭黑衣,手持黑龙剑,身上全无掩饰地流露出来一股孤独寂寞的味道,活脱脱就是一个顾独行。
相信顾独行本尊在此,也会诧异,难道自己其实是双胞胎,另外还有一个和自己拥有相同际遇、相同经历、相同实力的孪生兄弟!在众兄弟中,楚阳与顾独行相处时间最久,模仿顾独行,不但没压力,而且每难度,不仅可以做到形似,而且可以神似!甚至连剑法,楚阳都可以完全模仿。
包括浑天剑诀!上次决战墨云天,顾独行曾经向楚阳详细地讲解过这套剑法。
当时,两人谁也没有想到,这种剑意,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圣皇宫!天机布阵,乐儿封门!补天倩倩掠阵补缺。
楚阳身子一起,已然化作了一道激射而去的剑光:今日,圣皇宫,鸡犬不留!一股轰然杀气,猛然爆发,四卷整个圣皇宫。
整个人流溢出一种强烈的,清晰地,充满复仇味道的意念!一道黑龙,摇头摆尾,狂猛冲刺,霸道无匹。
罗克敌,纪墨,祀娘,芮不通,莫轻舞等五人,紧随在后,五道长虹,在楚阳身后激射四散。
此刻距离圣皇宫,已不过数千丈之遥!在刚刚降临的夜色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半空中那一道绚烂至极的剑光!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冲霄杀气,便如惊涛骇浪,扑面而来!整个圣皇宫之中的所有修者几乎在同一时间里都感觉到,浑身的汗毛突然间炸起!什么人敢在此地放肆!站住!随着一声大吼,震的圣皇宫都簌簌发抖。
随即另一声大吼响起:敌袭……声音尖锐,直直冲上夜空,如同晴空霹雳,轰然炸响!圣皇宫的警惕性,果然不同凡响,反应可谓迅速至极。
这边剑光才见,他们那边已经即时做出了反应。
下一刻,一道道光芒从圣皇宫里激射出来!这是一道道长虹!每一道长虹,都代表了一位至少也拥有圣人高阶巅峰的高手!如此接连不断的二三十位巅峰高手同时冲出来,这样的气势,这样的阵容,当真可说是惊天动地!无数的威严气势,悍然迎面扑来。
对此,楚阳却是全然置之不理,一声冷笑:敢毁掉我天兵阁,就要承受我的报复!就算是九重天阙的最高圣地圣皇宫,今夜,也要承受烟消云散的结局!黑龙幻化,剑光一闪,夹杂着一股弥漫天地的孤独苍凉,楚阳连人带剑,从正面,冲向了圣皇宫的城门。
城门一片白光闪烁,却是此间禁制即时启动!第七百七十章 雪仙儿!这道白光乃是圣君亲手布下的禁制,蕴含的威能可想而知!圣洁的白光,即时笼罩了整个大门,瞬间已经提升到了最强程度。
但城头上,依然有人惊呼一声:天兵阁……黑龙……浑天剑诀……这是……这是独行大帝!那股孤独苍凉的气势,普天之下,唯有独行大帝在其剑势全开的时候才会出现,这一点,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所有人看着这道无限接近黑色的剑光以陨星坠地的惊人速度疾速冲将过来,冲向圣君亲手布下的防御白光。
每个人的手心里,都是握了一把汗。
虽然所有人都对圣君亲手布下的防御有信心,但此际惊见独行大帝的惊天威势尽都为之胆寒!前来复仇的独行大帝能不能冲破这道最强防御呢?答案揭晓,几乎在接触瞬间就揭晓了!剑光冲进白光,就如同一把烧得通红的尖刀,毫无保留地捅进了凝固的牛油之中!那道白光就只闪烁了一下,就发出轰然爆响,四散炸开!面对独行大帝的决绝一击,纵然是圣君亲手布下的防线,也不堪一击!整个城门,都被这突然爆炸开来的白光彻底掀翻。
无数人惨叫着化作了空中飞人,在空中鲜血直流,身不由己地飞出去不知道多远……圣君的防护,在独行大帝的剑下,居然连一丝一毫的时间也拖延不了?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呢?众人眉头直跳。
随即,就看到那一道宏大剑光破除了白光防御之余,竟是丝毫也不曾减速,完全不需要回气,笔直地冲进了圣皇宫!剑气所到、剑光所及,满目尽是鲜血如瀑,只是这一路千丈,已经有不下五百人横尸于地,剑到命除!长虹闪烁,不下数十条身影在一瞬间落在楚阳面前。
其中一人沉声道:独行大帝?楚阳冷锐地道:认识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哈哈哈……对面所有人都是哈哈大笑:传说中的独行大帝话少得象死人,今日一见闻名不如见面哪,但纵然你是独行大帝,但今日来到这里,也是自己找死!是不是找死,打过才知道!楚阳一声断喝,腾空而起,一股难以言喻地孤独寂寞气息,瞬时横空扩散、席卷全场。
似乎在这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他孑然一身。
一剑横空向巅峰!剑光一横,以扇面飞出,竟是一举将正面数十名强横对手,无一例外全数笼罩其中。
圣皇宫方面的所有人尽都在那一瞬间感到了一股苍凉寂寞的凛冽杀气。
下一刻,这些人同时有了反应,反应还很一致,那就是勃然大怒!你顾独行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居然妄想以一人之力挑战我们这里的所有人?你以为你是谁,唯我圣君陛下么?!干掉他!不知道是谁大喝了这么一声,圣皇宫方面的所有人同时出手。
所有人各施各法,无数犀利招法尽数攻向顾独行,声势之剧,难以言喻!便在这时,莫轻舞,纪墨,罗克敌,芮不通祀娘同时冲了进来,并不搭话,各自选准对手,大打出手。
生死胜败转头空!楚阳轻声吟道。
这本是顾独行的剑法,但此刻楚阳将用出来,同样得心应手!曾经的前世,他远比顾独行更加明了孤独寂寞的味道!这种心境,他有。
这种意境,他懂!这种剑法,很大程度还是楚阳帮忙完善的!身子一转之下,无数的剑气嗤嗤嗤看似毫无规律的四下出击;然而对面,两个人全无征兆地惨叫一声,已经被剑气所伤!被孤独剑气割裂的肌肤,根本无法止血,就只能一直流淌下去,任何神功秘法都没有用。
而没有人注意的是,自己的生命力神魂力和精纯的修为,也在这一剑之后,骤然损失了一小半!这却也不是孤独剑法的效果,而是九劫剑在偷偷的吞噬!在楚阳手中施展出来独孤剑法,更配合上九劫剑,所发挥出来的效果,至少要胜过顾独行亲身施为的数倍以上!天涯何处知音赏!一剑前指,瞬间连出三百剑,在最前面那位圣人高手的胸膛之中接连不断地进出数十次,楚阳并不怠慢一脚踢飞眼前尸体,随即剑尖已经插入了另一人的心脏!横着一挥,两截尸体变作了暗器飞出。
欲回首时已忘情!楚阳一身掠起,在空中缓缓旋转,无数的夺命剑气,成扇状不断地下落!楚阳周遭方圆三千丈范围之内,所有修为稍低的人尽数惨叫一声之后就再没有了声息。
剩下的那三十多位高手,也悉数被他的剑招逼退了将近百步,在这过程中,另有七八人因为终于无法负荷而丧命死在此招之下!这是什么剑法!怎地有这么恐怖的威能?迄今为止,楚阳还就只出了三招,但此间所有人的心中却都有一种叫做恐惧的感觉油然升起,无从抑制。
传说中,独行大帝虽然厉害,虽然犀利,但,貌似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这简直就是恐怖,就是噩梦!难道是因为被圣君打压之后,居然突破了?但,这里是圣皇宫,九重天阙的圣地所在地,焉能让他在这里如此撒野?大家勉力眼下心头的恐惧,狂吼一声,纷纷围攻而上,消除噩梦。
楚阳悄然落在地面,蒙面黑巾之后的眼睛流溢着冷静冷酷冷睿无情!手中剑从容应对,不管是面对多少人,但他的真正正面面对的,永远不超过三个!只要有人能绕到他的身后,或者从上空袭击,莫轻舞等人会在瞬间形成两人联手之势,将那人完全逼退,又或者是在最短的时间里予以联手击杀!务必确保楚阳后路安全。
虽然楚阳实则不需要这么保护,但是,传说中的独行大帝却未必。
要想让这些人真正相信这的的确确就是独行大帝,那么,一些必要的掩饰,还得是要有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战斗陷入了一种胶着状态之中。
楚阳等人攻势虽然很猛很犀利,但,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却也绝对不弱。
在最初的势如破竹之后,也渐渐陷入一种僵持之中,彼此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当然,这种僵持乃是楚阳刻意营造出来的。
一方面,楚阳在暗中调集着元气,准备必杀一击,另一方面,却也是在等待着莫天机的消息。
这次来到这里,楚阳可是不打算让任何一个圣君方面的直属高手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圣君的疯狂报复,也激起了楚阳性格中的狂暴因子!只要莫天机与楚乐儿完成外围封锁,那么,楚阳就准备全力发动九劫剑法,大开杀戒!不意便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却带着一种无边的魅惑的曼妙声音响起,道:住手!对面,已经被楚阳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举步维艰的十几位高手同时如奉纶音,纷纷跃出战圈。
楚阳持剑循声看去,只见就在台阶上,一位白衣妇人亭亭而立。
一双眼睛冰冷地看着自己。
但,不知道为何,这双冰冷的眼睛却给人一种美丽得无法形容的感觉,似乎有浩瀚星空无边大海无尽风景,都从这双冰冷的眼睛里流露出来。
这是一张完美的脸庞!没有人,能够从这张脸上找出来任何的瑕疵!精致之极的脸庞,无可挑剔的脸型,完美的丹凤眼,修长的眉毛,每一根,都是透着清新脱俗,白嫩的肌肤,挺翘的瑶鼻,红润的嘴唇。
这是一个完美的女人,无懈可击!不用任何介绍,楚阳瞬间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是谁!天下间,也只有那个女人,让人看到这张脸,就能想到她的名字。
昔年,雪家掌上明珠,天下第一美女,东皇雪泪寒的妹妹,雪仙儿!这个仿佛凭空浮现出来的白衣女人就那么站在这里,而整个满目血腥的场地,却没有出现半点的不和谐,因为自从这个白衣女人的出现,整个场地都在其现身瞬间,恍如充满了花香鸟语、无尽惬意,敌我双方众人,竟一下子就都安静了下来。
无数的岁月消磨,太久太久的光阴洗礼,竟始终不能消褪她半点容色,反而因为岁月的沉淀,给她的绝色容貌之上,多加了几许成熟的韵味,于清丽难言秀色之外更增添了无限风华!清冷绝世,高不可攀,仙气凛然,不落凡俗。
纵然是莫轻舞与墨泪儿看着这个女人,眼中都不禁泛起几许羡慕之色。
这正是一个女人所能够达到的极致。
岁月不老容颜,青春永葆韶华,沧桑与我无碍,唯有风华常伴!这无疑是每一个女人的最终梦想,纵然是莫轻舞与墨泪儿这等处在武道巅峰的绝世红妆,也不能免俗。
楚阳横剑而立,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他很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在初睹秀色一瞬,也曾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但瞬间便已经清醒过来,因为楚阳更加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如何的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第七百七十一章 魅惑众生!就是眼前这个绰约如仙子一般的女人,为了她自己的爱情,为了她丈夫的霸业,连老父亲都可以牺牲,亲兄弟都可以屠戮,整个家族都当成了工具……雪仙儿!这个极尽清丽脱俗的名字,不该被这个女人拥有!她的所作所为,只会玷污这个名字!楚阳注视着这个女人,心中再无半点爱美之心,却又不知道具体是一种什么感受。
或者是憎恨,或者是鄙夷,不屑一顾。
这一瞬,楚阳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此女非杀不可!纵然是雪泪寒在这里,也阻挡不了自己挥出这必杀的一剑!至于杀不杀得死,反而在其次!!就算是雪仙儿的真身在这里,楚阳也要杀,更何况楚阳早就从董无伤那里知道,在这里的雪仙儿,其实只是一个分身而已,就如同在万圣真灵基地那里的圣君分身一般,在此坐镇。
一念及此,楚阳就不禁感叹这世事真的很奇妙。
自己那边不久之前才刚刚干掉一个云上人的分身,就在这里见到了他老婆的分身——而且也要被自己干掉!这一位,想必就是久负盛名的独行大帝,顾独行吧?雪仙儿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着楚阳,从他的身材,看到他的剑,感受着他的气势。
她这么看着,却是明眸善睐,一派祥和,自然而然的超逸出群。
正是!楚阳冷锐地说道:你就是唯我圣君的结发妻子,当代圣后吧?雪仙儿微微点头,道:正是妾身。
但不知独行大帝驾临此地,早已表明了身份,又为何要蒙面?这算是掩耳盗铃吗?楚阳眼中射出强烈的恨意,冷冷道:这一切尽都是拜圣君所赐!人之脸庞,授之于父母,授之于天……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谁又会故意蒙蔽?雪仙儿摇头,苦笑,道:原来独行大帝脸上……竟是受了伤?但不知严重不严重,我这里可是有上好的疗伤药,或可医治。
楚阳冷笑:你的药,我可不敢吃!独行大帝也有不敢的事情么?连这天阙圣地,圣皇宫都不在独行大帝眼中,这世上哪里还有独行大帝不敢之事,区区一颗丹药,却是妾身的拳拳之心,大帝竟弃之如敝屣?!雪仙儿微微斜眼,轻轻一笑。
四周,有不少圣皇宫的人在这一刻几乎看得眼睛都直了。
没想到我的心事竟被你看穿了!楚阳回答道。
此言一出,全场一时默然,顾独行在说什么?什么心事就看出来?貌似圣后刚才说的是妾身拳拳之心,大帝竟弃之如敝屣?!顾独行所说,指的是这句话?!这也太放肆了吧?他怎么敢这么说!他居然敢调戏圣后?雪仙儿竟仍能稳得住,轻轻笑道:不知独行大帝是否对妾身有所误会呢,又或者是因为上人的关系,有所迁怒,刚才却也是我冒昧了,交浅贸然言深,确实是我的不是!雪仙儿当真不愧是一代圣后,云上人唯一的枕边人,被楚阳当场出言讥讽,尤能稳得住,不但稳得住,还能举手反复,几句话之间,就给独行大帝套上了好几个罪名,诸如心胸狭窄,因人迁怒不一而足!我说我的心是被你看穿了,乃是说……你们圣皇宫,真的不在我眼中!这世上,也没有我不敢之事!楚阳冷笑:圣后陛下,您自作多情了些。
这句话当真是丝毫不留颜面。
在场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
雪仙儿脸色微微一变,轻笑道:但你还是不敢吃我的疗伤之药,为何?楚阳目中有嘲讽之色,冷冷地说道:我之不敢,只是因为我不姓雪,如此而已。
随即又满是嘲讽的一笑,道:姓雪的都不敢吃你的药,我又怎么敢?雪仙儿的眉毛皱了起来,明媚的眼神突然间变得冰寒,轻轻道:独行大帝,话不说不明,理不辨不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名言!楚阳淡淡的笑了:我说得不够清楚吗?那就再说得更清楚一点,当初的天下第一财阀,如今究竟在何方?天上?还是地下?!雪仙儿面色直如冰霜,静静地看着他。
当初那个为了女儿幸福,不惜散尽家财的伟大父亲,最终是死在谁的手里?当初雪家一门,豪杰辈出,兄弟英雄,如今,又都在什么地方?天上?还是地下!但你雪仙儿,如今却是位高权重,号令天下!楚阳冷冷地说道:豺狼尚且有心,然则你的心却在哪里?雪仙儿的脸变得一片冰寒:狂言惑世之徒,给我拿下!她本想利用自己的天赋本钱,与这个‘独行大帝’谈一谈,然后,最好是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她所修炼的‘魅惑众生’最重要的成就正是具备这样的功能!以往,不知道有多少成名高手,当世强者,就是不知不觉地栽在了这上面的。
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被她所操纵。
只要这个顾独行的斗志稍稍有所瓦解,那么,收拾他就不可以费吹灰之力!甚至可以借着操纵顾独行反过来击杀与顾独行同行而来的所有同伴,然后再让顾独行清醒过来……这是雪仙儿做的最顺手,也是最得意的事情。
以往不知道多少次,就曾经这样子瓦解强大的敌人。
若真到那时候,看到自己的同伴兄弟悉数被自己所杀,那时的顾独行将情何以堪?或者都不用雪仙儿又或者是圣皇宫高手亲自动手,顾独行便已自裁谢罪。
雪仙儿的这套伎俩,早已用过太多次,屡试而不爽,魅惑众生,本就是将众生玩弄于股掌之间,一念生,一念死,随心所欲!但现在,顾独行的这几句话,却是直通通地碰触到了她心中最大的忌讳!就像是心脏被烧红的烙铁猛地烫了一下,令到雪仙儿百万年间如古井不波一般的心境,波涛汹涌,再难平复,刹那间勃然暴怒!再也保持不了淡雅如仙的姿态,直接发布了战斗命令!一声令下,圣皇宫方面的人恍如不要命一般的冲了上来,楚阳等人突然感到了比刚才大过不下数倍的压力!似乎雪仙儿站在这里,对于圣皇宫的人来说,就已经是一份绝佳的兴奋剂!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本身就已经足够!怎么会这样呢?大抵只有一些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才会有这种在美人面前拼命表现的幼稚举动……但,这帮人可个个都是高手,若非有过人的毅力心境怎么可能拥有超凡的实力,为何也会有这种奇怪的心理呢?楚阳一边打,一边心中奇怪。
他却不知道,雪仙儿的魅惑众生何等厉害。
不要说是长期跟她在一起的,或者长期能够经常见到的人,就算之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也会情不自禁就被她容光所慑!这其中,能够被雪仙儿魅惑的,绝对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一般人,还没有这种资格!这些人常年待在圣皇宫,见到雪仙儿的次数,自然不在少数,而每见一次,印象就更加深一分,更加的朝思暮想,魂萦梦牵。
如是长年累月下去,一个个的早已经将雪仙儿奉做了心中至高无上的女神!此际女神下令,当然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
正是因为于此,自从雪仙儿和云上人入主圣皇宫之后,圣皇宫从来不曾出现背叛的情况。
这其中,雪仙儿可谓居功甚伟!这无关于色欲,却将自己打造成了神仙。
那种清冷的仙气,让所有见到的人,自惭形秽,却又狂热喜欢拥护!更加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的顾独行真身乃是楚阳,楚阳修行的九重天神功,超然物外,位阶更凌驾于九重天阙所有功法的界限之上,本身又体悟了道之真诣,这才不为雪仙儿的魅惑众生所蛊惑,若是真正顾独行在此,以顾独行本身修为论,当真未必可以全面抗拒这魅惑众生的威能,只要有少少抵御不足,败亡只在顷刻之间。
当当当……楚阳连续十七剑,接连斩断了十七柄刀剑兵器,亦随之带走了十七名高手的生命,鲜血泼洒间,突然间天空中一阵阴暗。
却见一只遮天大手,不知何时在空中突然成型,全无征兆地覆盖了圣皇宫整个的交战场地,狠狠拍了下来,其势如山,大山压顶。
楚阳一声长啸,以浑天剑诀的架势,却融进了屠尽天下又何妨的澎湃剑气,猛然展开。
一股隐隐不可见的剑气顺势吐出。
嗤嗤嗤……上方那笼罩上空,足以遮天蔽日的大手突然间多出来无数个透明的小洞,随即就轰的一声彻底炸开!随着大手的崩解,圣皇宫四周房屋建筑,亦跟着轰然倒塌一大片。
那只大手的始作俑者——一起联袂出手的八位圣人高手同时狂喷鲜血,委顿在地。
楚阳九劫剑就势以圈,剑尖以快到极点的频率连续颤动了八次,八个人的头颅几乎在同时飞起,而他们的生命精华亦被九劫剑所吞噬!一声清越的鸣啸骤起,半空中突然间多了一片如梦如幻的红!九天舞!第七百七十二章 大开杀戒!莫轻舞拔身而起,身姿曼妙的舞动,红色衣袖在无尽夜空翩翩起舞,刹那间,染得通天彻地红!这一刻,就如同千万人一起在做同一个美丽的梦!沉醉在梦中,再也不愿意醒来。
一舞倾城!再舞倾天!这一刻,由莫轻舞演绎出来的美丽,让雪仙儿也猛地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真正如仙子一般红衣少女,眼中露出强烈的嫉妒之色!因为,莫轻舞在这一刻所展现出来的美丽,竟然超过了雪仙儿!远远的超过!红衣飘飘,漫天染红,黑发如瀑,双眸若星,窈窕娉婷,轻灵曼妙……莫轻舞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将九天舞发挥到了自身极致程度,这一刻的风姿,当真亘古无双!这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等如此美丽的功夫!雪仙儿贝齿轻轻咬着红唇,眼神中突然有一种毁灭的意愿。
她想起了一位久违的故人,当年唯一一个在容颜方面可以与她媲美的故人!没有人能够比我更美丽!若是存在,就只有死!当年的那位故人,同样拥有如莫轻舞一般的绝逸舞姿,无尽风华,曾经,映衬得雪仙儿黯淡无光,妒火无极!只是,那位绝代红妆早已伴其夫君共走九泉……自那之后,再没有任何人可以与雪仙儿一竞丽颜!不想今日,竟又有绝代红粉现于眼前,没有人知道,这绰约如仙子,纯净如宝玉的天阙圣后,在这一刻心中竟然升起来如是疯狂的想法。
同样没有人知道,由莫轻舞演绎出来的那种至极的美丽之中却也蕴含着无限的杀机!莫轻舞一舞九天,随着曼妙的舞姿,空中的杀气逐渐演绎成型,一波波,一片片,也逐渐地形成了完整的覆盖!轰然落下!轰!这一刻,连楚阳都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他终于明白了,当初的凌飘萍为何让域外天魔一直记到了现在。
这一九天舞,除了美得惊人,威力同样大得惊人!由九天舞衍生出来的杀伤力,竟是大范围全方位无差别覆盖式攻击,而且还拥有十倍加成的攻击威能,这样的杀伤力,实在是太恐怖!触目所及,凡是修为在莫轻舞之下的一应高手,全数在同一时间里,在这种至极的美丽中失去了生命!有些人,直至到命终,眼神中还残留着迷醉的神色!莫轻舞身子缓缓飘落,红衣飘飘,站在当场。
但,在她面前侥幸存活下来的十几位敌人居然整齐的后退了一步!眼神中,唯有迷醉之后的由衷恐惧。
这眼前仙子一般的红衣少女,却让他们感觉到了极致的恐惧,与无边的危险。
但,最最让他们恐惧的是,纵然已经意识到是多么的危险,但,刚才那种梦幻一般的舞蹈,那种至极的美丽……依然有一种再看一遍的渴望!明知看过必死,却也还想再看!——这才是最可怕的。
白衣一飘,雪仙儿曼妙的落在莫轻舞身前,笑道:小丫头,杀了我的护卫,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呢,杀人者人恒杀之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莫轻舞鄙夷万分的回应道:你杀了自己亲爹都不需要付出代价,杀了你的护卫就要付出代价么?杀人者人恒杀之这句话从你这种人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一种亵渎!这句话说得当真是毒辣之极!莫轻舞从来都不是牙尖嘴利的人,但,自从得知这位雪仙儿往昔的所作所为之后,深以为耻!天地之间,居然还有这等蛇蝎心肠的女人!所以这句话,基本就是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雪仙儿顿时愣住,美艳无双的脸上,突然间有一阵轻微的痉挛,咬牙低声骂道:小贱婢!你这是在找死!原来如此高贵如此美艳的圣后居然也是会骂人的,还能骂得如同泼妇一般,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一边,纪墨仗剑而来,披头散发,怪笑道:风度啊风度,身份啊身份……啧啧,种种一切真真让我叹为观止!原来所谓圣君的老婆,也只不过就是一个泼妇!杀了他!雪仙儿冷着脸,连看也不多看一眼,直接下令。
在她身后,几个白衣女人飞身而起,面目冰寒,迎上纪墨,大打出手。
哎哟喂……纪墨手忙脚乱,大叫道;且慢!且着慢!我跟你们说,你们这么围上来,孤男N女的,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老婆可饶不了你们!老子可是有老婆的人了,你们如此对我使用美人计,我可告诉你们,一旦坏了我的贞洁,我老婆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玷污了我的人……对面冲上来的四个白衣女人险些一口鲜血喷出来当场身亡!这天下间,居然当真存在着这等不要脸的人。
美人计?呸!猪也不会对你这样的使用美人计!怒火攻心之下,四女招招狠辣,剑剑夺命,打得尘土飞扬。
一个个紧咬银牙,一剑一剑都往纪墨要害招呼。
我让你贞操!我让你贞洁!我让你出事!我让你美人计!我让你玷污……你妹的!纪墨左格右挡,倍显从容不迫,突然大叫一声,两腿并拢,将一把剑夹在了两腿之间,怒道:打架归打架!怎么能打这里?!这里可是宝贝!有大用处!不给你们用,你们就往这里招呼,这也太狠毒,真真是最毒妇人心,至理名言,故人诚不欺我!!对面四个女人顿时都气疯了……整个战场血火交加,大家都在拼命战斗,咱们姐妹几个怎么就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了这么一个惫懒的货?真刀真枪分个生死也就罢了,偏偏这货一张嘴跟得了多动症似的,啥话也说,啥话也敢说,啥话也能说!再怎么说这人也是一位巅峰圣人,当世有数的强者,怎么这张嘴就跟茅坑似的……荤的素的着调的不着调的……百无禁忌随口就来,什么都敢招呼,听的人头昏脑涨,郁闷三十三级!一咬牙,抓紧进攻,全部用出了全力,不留丝毫余地。
纪墨啊呀连声,一不小心,屁股上居然被某女割了一剑,大叫一声,愤怒地说道:大家江湖儿女,虽然不拘小节,但临场决斗,总还是要有点坚持,尤其是身为女子,更加要保持一些节操和矜持!你们想要我前面我就忍了,但我后面可没得罪你们,你你你……如何能如此?勉强是没有幸福的,我心里只有我老婆的……虽然我老婆没在这里,但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你们就发发慈悲放过我吧……闭嘴!一女终于忍受不住,断然呵斥。
纪墨手忙脚乱躲过这一波攻击,突然间身子一旋,飞身而起,手舞足蹈的冲上了高空:啊呀呀……飞起来了……你们让我飞起来了……我被你们弄的欲仙欲死了……美女就是给力……来来来,咱们在云里雾里打,除却雾里就是云,模模糊糊的更有情调……这他么的是什么话!四个女子气的脸都绿了,几乎再没有半点考虑的径自追杀了上去,满目满心尽是杀机杀意,不死不休。
雪仙儿才要提醒,但四女已经红着眼睛冲了上去。
渐次被纪墨引离了这片战场。
而另一边,芮不通狂呼大叫,状若疯狂的拼命攻击,这位爷的攻击向来就是全无章法,你可以打我一拳,只要你让我也打你一拳加一脚;典型的地痞流氓作战方式。
你打我一拳吧,我就回敬你一脚。
你砍我一刀,我回敬你一剑!你砍我打我吧,我一定不躲避,但我还是要打你一下,只要你能受得了,咱们还可以继续!可能继续吗?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不管什么攻击,只要你被他打中了,接着就是一团涅槃真火从伤口中瞬间钻进去。
在这样的战斗中,哪有退后疗伤的机会?只要涅槃真火入体,顿时五脏俱焚,随即被芮不通一连串的不间断打击,绝无例外,尽数魂走九泉。
在这种无赖打法之下,已经接连有十几位高级圣人高手不明不白地丧命在他手上。
每个人的死状都是惨不忍睹,不复人形,因为就算是被打死了,尸体还在继续燃烧,比较幸运的,功力高深的,还能留下一点焦尸,功力稍弱者,只能化为飞灰。
芮不通的这种做法已经引起了众怒,不少人都是向着他这边狂攻而来,其中不乏数位巅峰圣人级别高手,那是有能力威胁到芮不通安全的强者。
但芮不通的位置距离楚阳真的很近。
这个有利位置无疑可以很周全地卫护某鸟的安全。
一旦遇到什么躲避不了的危险,楚阳这位假冒的独行大帝就会出剑救援!往往楚阳一出手,芮不通这边的战场就至少会少一个人!一剑过处,全无例外,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如此一来二去,芮不通始终没有离开楚阳的保护范围,这个现象让所有敌人都有了一种感觉:这家伙,应该是实力稍弱,修为稍弱,连招式都很弱的那种人。
第七百七十三章 美人泪换言之,这家伙就是这群敌人之中最弱的一环,需要保护的那种。
所以,才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
虽然有那个独行大帝的卫护,但这家伙身上的伤,仍然已是伤痕累累,遍体鳞伤,相信只要再多加一把劲,就能将之击杀,只要击杀了这个人,敌人的阵势就会出现缺漏,就可以定鼎胜势!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之下,于是乎更多的人围了上来,眼看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芮不通大叫一声:陛下,我不能保护您了……嗖的一声拔腿就走。
你保护你家陛下?开什么玩笑?分明是你们陛下在保护你!而且现在情势危急,身为护卫的你居然不管不顾的跑路了?人呐,咋能这么的无耻呢?真真是太……有些没节操了。
不过,你们分开更好,正有利于各个击破……单纯对付这小子,可是要比连带一切对付独行大帝的危险性小太多了。
于是乎四十多人飞身而起,追了上去!而在另一边,罗克敌和祀娘两个人,一个狼牙剑,一个直接就是狼牙法剑,夫妻二人狼嚎声声,你嗷呜一口,我嗷呜一声,此起彼伏,虽然只得两人,却有万狼同时呼啸的威势……饶是在这么瞬息万变的生死战场之中,而且还是为了复仇而来,楚阳等人依然有一种发噱的感觉。
真没想到罗克敌一直没找媳妇,居然在这里找到这么一个绝配!一声声连绵狼嚎之中,就有一个个高手就这么接连倒下去,一瞑不视。
雪仙儿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在展开疯狂杀戮的楚阳,同时还在关注着正陪着楚阳一起厮杀的莫轻舞。
两人忽合忽分,配合得天衣无缝,珠联璧合。
雪仙儿的分身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理智告诉她,现在最危险的敌人就是这位正在大开杀戒、杀人如切菜的独行大帝;需要立即予以铲除。
但她的情感却促使她自己一步步向着莫轻舞那边移动。
心中的嫉妒,已经让她接近疯狂。
说什么,也不能允许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另一个比自己还要美丽的女人!只要有这样的女人存在,就一定要铲除!从前的那个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也要死!女人的这种嫉妒心一旦升起,行事再无道理可言,直接就是不可理喻!在这种心态之下,一切的道理、是非、缘由,统统都不重要,没有意义!于是乎,在一片山呼一般的厮杀声中,雪仙儿白衣一闪,纵身而起,凌空下击;刹那间,无数道白光,以天罗地网一般的覆盖式攻势猛然罩落!在下落的这一瞬间,绵密如天罗地网一般的覆盖面上凭空出现了一把把带着倒钩的锋利尖刀。
刀刃上,闪烁着蓝汪汪的光芒。
虚无的天空中,发出来轰的一声响。
这个突兀的变化,威力更增之余,更是封锁了莫轻舞可以前进退后的一切道路。
这样的攻击方式,显然是要一击置莫轻舞于死地!而且,纵然侥幸死不了……只要被这些带着倒钩的刀贴近身体,那如花似玉的脸庞,也就在瞬间毁掉!那雪白如玉的肌肤,也再也不能恢复。
在这天罗地网神功之上,没有人知道,雪仙儿还加上了威能极其恐怖的剧毒!同样没有人知道,雪仙儿这个外表看起来如雪如仙一般圣洁的女人,不但心狠手辣,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毒妇!毒道大行家!这上面的毒,不管是多么美丽的女人,一旦中招,终生无解。
而且,这种毒,只针对女人,对男人反而无用!莫轻舞刚想要脱身而去,却突然间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变得极度粘稠。
自己虽然仍有自信能够挣脱的了,但,若是挣脱这份封锁,却必然不能同时兼顾对面的十几个对手的攻击。
而且,纵然能够对付得了面前的人,头顶的大网却又如何应对?三重危机,三面围杀,该如何选择?!莫轻舞一时间俏脸生寒,突然一声轻啸,运起自身巅峰修为,爆发强大威能,即时冲破外力的牵绊,手中的星梦轻舞刀闪烁出无尽迷离的光彩,疾如闪电一般的连续数百刀逼退了身前身后的十几个敌人,其中有两人身上鲜血噗的一声飚起;瞬息退敌之余,星梦轻舞刀再度闪烁光芒,便要对当头罩来的已经快要临身的大网一刀劈出。
刀罡已经形成,淡青色隐隐闪烁,此刀之威,将是神魔退避,精灵噤声。
雪仙儿白衣身影带着一抹残酷至极的微笑一掠而来,庞大的外力再现,瞬时封锁住了周遭环境,她处心积虑的连环设计,就为了此刻。
这小丫头居然想要用刀罡破坏天罗地网?那怎么可以!你就乖乖的给我毁容吧!这世上绝不允许存在有比我更美的女人,从前没有了,现在,未来同样不会有!哟,小妹妹,长得真是我见犹怜啊,绝顶的美人胚子……雪仙儿声音温婉轻柔:来,让我仔细地看看……啧啧,这张小脸儿真真的好看……只是,这张面孔只能成为回忆中的物事了……轻声曼吟之余,一双素手一挥,两道白绫长龙般飞出,强行缠住了星梦轻舞刀,无坚不摧,无牢不破的刀罡顿受压制,一时间难以发挥威能。
眼看着那道大网就要落下。
便在这时,一道白影刷的掠空而来,一个清越的声音笑道:这么好的渔网,还是用来抓鱼的好,怎么能向人的头顶上扔呢?不当人子!一只纤纤素手,居然一下子从上空捏住了天罗地网上一口隐伏利刀的刀尖,随即以此为发力点,将这一张大网呼的一声生生拎了起来,即时腾空而起,信手一挥之下,居然将那一张大网变成了一条棍子一般物事,搂头盖顶地向着雪仙儿就砸了下去。
雪仙儿一惊而退。
这张网,名为美人泪,杀伤力或者不强,但对任何女人来说,却都是噩梦一般的存在!美人有泪,泪朱颜改!只要是女人,一旦接触到这张网,哪怕是一瞬间,就会立即中毒!而且,连雪仙儿自己都没有解药,若是不小心中招,同样终生不能恢复!上面有圣君的禁制,有自己的修炼,看似寻常,实则绝不寻常!每次出手,必然伴随空间封锁,而且剧毒临身,弥漫四方!但这个人居然能够就这么轻轻易易的拿在手中,完全不为所动!?注目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女,如同出水白莲一般亭亭玉立,面容慧黠;正自讽刺万分地望着自己。
自己那张网,在对方手中,如同死鱼一般拎着。
轻轻巧巧,毫不在意。
雪仙儿见状可是真正的大吃一惊:刚才只是惊鸿一瞥,没有仔细观察,初时还以为那少女或者手上戴有什么神异手套之类的东西,可以辟毒,但此刻仔细看来,这个少女手上分明就没有带有手套之类的东西,就直接两根手指头捏着刀尖,但此女为何居然没有中毒?这个少女,当然就是楚乐儿,只见她拿着雪仙儿的美人泪,嘲讽地说道:一代圣后,居然用这么破烂的一张网做武器?是不是太丢人了一些?说着努努嘴,道:喏,这玩意还是还给你吧。
只是以后千万不要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我都替你害臊。
随手就将这恶毒的网扔了回去。
楚乐儿居然随手又将这件害人利器扔还给了雪仙儿,难道当真傻了不成?!雪仙儿巧笑嫣然,道:纵然是圣后,也要与天下子民同甘苦,这天底下,又那里真有什么好东西?随手就把这张网接在了手里。
这张天罗地网炼制非易,既然有凭空得回的机会,岂可错过,只是雪仙儿更加关心的却是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这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为什么她不中毒?还有就是……这张网虽然看起来只是一张网,但其中的巧妙却是无穷无尽,包括形成这张网的每一条丝线,都是这世间难寻的宝贝!岂能如此随意丢弃?是此女不过出自旁门,有眼不识珍宝,又或者是自高身份,不屑此物?但,雪仙儿刚刚拿到手的那一刻,却突然间惊叫一声,随手就把网扔掉了……原来还有第三种可能——借机制敌!但雪仙儿察觉得已经太晚了。
雪仙儿那欺霜赛雪的玉手,此刻已经变成了青色,随即,就变成了紫色,然后,隐隐可见的一道黑紫色的线路,顺着腕脉一路爬升上去,蔓延速度竟是肉眼可见的。
雪仙儿花容失色,急忙运起本身圣人巅峰修为阻止毒性上行,抑制毒性,但却骇然发现,这个手段居然全然无济于事!那道黑紫色的线,竟是一点也不受真气灵元的影响。
始终就这么缓缓地上升,渐次有序。
前后不过只得眨眼光景,居然已经到了小臂。
整条小臂,都青了起来。
但,所幸,这道线到了这里,就不再动,仿佛受到了某种物事的抑制。
第七百七十四章 以毒制毒这是什么毒?竟有如此特性,不为灵气真元压制?雪仙儿缓缓抬头,眼睛森冷的看着楚乐儿,一字字说道:姑娘是谁?当真是好手段!不过举手投足,已经暗算到了本后!楚乐儿撇撇嘴,淡淡道:不知道是你的运气好还是不好,本小姐也只是不久前才刚刚研制出来的这种新毒素,一直发愁没有药引子激发,现在你居然有这么符合条件的渔网,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这个呢,自然就是我研制的最新毒力,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出动就在圣后身上发了利市,还是那句话,真不知道这算是你运气好还是不好呢,反正我的运气肯定不错?最新的毒……雪仙儿丰润的嘴唇一颤:到底什么毒?哦,我还没有取具体的名字呢。
楚乐儿天真无邪地说道:这其中,有腐尸之毒,有无形之毒,有无影之毒,还有先天之毒,对了,最近我还其中添加上了幻影之毒……然后想着,这新变异的毒力固然威力强猛,却没有合适的药引子予以激发……正在研究找寻合适的引发之物……没想到……听着楚乐儿提到的那几种毒素,雪仙儿一张俏脸刹那间变的煞白一片。
无形之毒,无影之毒,腐尸之毒,先天之毒,幻影之毒……雪仙儿并不怀疑楚乐儿这番话的真确性,这世上真的很难得能够毒得倒自己,纵然是楚乐儿提到的那些毒,单独任何一种,自己都不会很害怕,都有把握将之化解掉!甚至其中的几种混合,自己也能有办法应付。
最不济的,拼着损失一些修为,以圣人巅峰修为直接炼化!但现在……自己刚才已经豁尽了修为,尝试驱毒,却连抑制都不行,可以证明楚乐儿的说法绝非虚言,而这些世间最恐怖的毒居然完全混在一起,要怎么化解呢?尤其是还加上了自己布置在渔网上面的那些毒……这竟是一种极端的相生相克混搭,勉强解去其中的一种或几种,失去了彼此克制,只会极端引爆其他所有毒力的强势反扑,进一步加速自己的死期,可是不尝试解毒,也只是苟延残喘,现在此毒应该是受到了外力的操控,暂时缓解……暂时缓解?!此毒投注我身,竟还受那小姑娘的隔空操控?!这个小姑娘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够利用自己的东西,反过来轻易地毒倒自己。
当真了得啊!雪仙儿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黑色的线,如今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的肌肤,心底竟自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
她若是直接参与战斗,以她的修为,将会给楚阳等人制造很大的麻烦。
但,她却因为嫉妒之心,想要毁灭莫轻舞的容貌。
这才让楚乐儿以毒制毒,完全反制!女人的嫉妒……有时候委实是……足以坏大事!楚乐儿却是兴致勃勃,一脸欢欣的继续说道:直到今日,我意外发现你这张网上,居然有这么多的天骄泪;真真是让我喜出望外了……楚乐儿兴致勃勃的虚心问道:请问圣后陛下,您这网上的天骄泪,是从哪里找到的?还能搜集这么多?!真是大手笔啊!这种奇毒,我可是已经寻找了很久,始终都没有任何发现!这世间也唯有天骄泪,才能如此完美地混合了无形之毒,无影之毒,先天之都,腐尸之毒,还有幻影之毒之后,变成在这九重天阙,前所未有、真正没有任何人能够抗拒的毒素!您这次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当然了,若是你能够再告诉我从哪里找到的天骄泪……我会更感谢您的大力协助的……九重天阙前所未有,没有任何人可以抗衡的剧毒!这句话,就将雪仙儿彻底击溃。
你说谎!雪仙儿勉强微笑:我也是研究毒的个中高手,你说的这几种毒素,根本不可能真正融合在一起,若是强行融合,要么就是变得全无毒性,要么就是一起爆炸,绝无共存的可能;小妹妹,你还太嫩了些。
想要骗人,也要编些专业的说法才行。
其实对于楚乐儿所说那些话的真确性,雪仙儿并不怀疑,甚至就算言过其实,但对于自己而言,那毒力就是无法抗衡的,这点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至于对其他人是否无法抗拒,对于雪仙儿而言,不重要,而她明知道这点,还要这么说,一方面是希望楚乐儿初涉江湖,江湖经验不深,被自己言语所激之下,有机会泄露出她所施之毒的奥秘所在,对于解毒多一些指望,另一方面,就是雪仙儿自己在骗自己了,明知无救也要提高一些自己的自信心。
楚乐儿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那个圣后,你也玩毒啊?但听你这么一说,你才是一个绝对的外行啊,谁跟你说你是个中高手的,看来你身边拍马屁捧臭脚的不少啊……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十万年的九死还魂草,这种东西是好东西吧?但,要是加上另一种补药,灵境玉参,这两种绝佳的补品混搭到了一切,那就变成了绝对致命的毒药了,其实就是传说之中的幻影之毒了,由大补而绝毒,不过只是否极泰来的转化罢了……不同种类的毒与毒之间,肯定是存在冲突的。
但,未必不可以调和,只要加入适当的媒介予以调和,也是可以共存的,这是毒术高手的基础知识,你不会不知道吧。
当然你也可能不知道,因为我怎么看你也不像是用毒高手,就那么大规模的使用天骄泪,浪费不说,作用效果还十分的单一,更可悲的是,根本就不会致命,连伤损的程度都很有限,真是糟蹋了那么好的材料,如果天骄真的有泪,早就嚎啕大哭痛哭流涕了……楚乐儿笑眯眯的教导道:还不明白么?我再举一个更浅显的例子,比如说一男一女很相配,但他们也要中间有别的人介绍,起码要先认识,才能在一起做夫妻。
两个生死大仇,结仇的原因往往不是因为他们自己的事情……圣后大人,我都解释得这么清楚了,还是这么明显的道理,难道您老人家还听不明白么?雪仙儿脸上一僵,心中已经将楚乐儿恨到了极处。
她本身确实是用毒行家,如何不明白楚乐儿所说的道理,只是她刚才说的这句话骨子里就是套话,目的是希望楚乐儿能够说出来各种毒素之间如何调和,怎地才会如此,自己或者能够参悟出破解的办法。
但,这丫头不仅不说,居然还从别的方面引经据典的教育了自己一顿。
难道这种道理自己会不知道不成?当然了,那幻影之毒的成因,雪仙儿虽知其法,却没有真正接触过,只是这个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九死还魂草,天阙大陆也是稀奇之极,更别说是十万年火候的,还有灵境玉参,同样是天阙绝品灵药,雪仙儿也是只问其名,未见其实,就算真有,又怎么可能奢侈的去做实验呢。
楚乐儿若非有楚阳这个大财主为后盾,也是没有可能让这种传说中的绝毒,再现尘寰的!告诉我解药,我可以放你们所有人离去,并且保证不追杀你们。
雪仙儿当机立断,给出极其丰厚的条件。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分身,但……越是分身,成为独立的个体之后,就越是珍惜自己的生命。
雪仙儿本体若是中毒死了,随时可以灵魂重生。
但自己一个分身若是死了,分身中的灵魂只会回到雪仙儿本体之中,且会立即被消化!就算是将来她再创造出一个分身,但,也不再是自己了。
属于自己的记忆,情感,将一切都泯灭于虚无!甚至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所以,雪仙儿真正下了血本,给出了一个天大的好处,一个独行大帝一行人不能拒绝的好处!当然,这是她认为的天大好处!圣后殿下,您实在太有意思了,你不会以为,我们还需要您放我们离开吧?楚乐儿巧笑嫣然,道:大哥,可以了呢。
随即就听到数声长啸震天响起。
半空中,楚阳扮演的独行大帝整个人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光团,瞬时爆炸开来。
便如一道天际流星在圣皇宫纵横来去。
所过之处,不管是什么高手,一概一剑斩杀!一个照面之下,再没有任何活口,绝无例外。
几位圣人高阶的强者,联手合力也不过只支撑了三招,就被楚阳的九劫剑连人带兵器一起劈成了齑粉。
此地实力最强的八位巅峰圣人高手,先前已经陨灭了两位。
此刻,正被罗克敌和祀娘以及芮不通死死地缠住,其他的对手,都已经在突然而起的冲天涅槃之火中挣扎惨叫。
半空中,数声惨叫接连响起。
四个白衣倩影无力地跌落。
纪墨嘿嘿笑着从天空下来,一片平静。
辣手摧花这种事,纪二爷其实是不怎么想干,但对于雪仙儿的心腹,纪墨却不会有那样的恻隐之心,仆似主人形,雪仙儿的手下又怎么会有好人。
所以一接到信号,就立即全力以赴下了杀手!第七百七十五章 天骄泪四个女子虽然个个修为不弱,但其真实修为比起纪墨还是差了许多,尤其之前纪墨刻意示弱,此际突然间爆发之下,无一例外尽数被秒杀!或者她们到死都想不到,刚才还被自己压着打的流氓猥琐男,居然会突然爆发出来这样强横的能量,开玩笑么……只是,这个玩笑只能到黄泉之下去解析了!放眼整个圣皇宫,还在持续战斗的声音已经变得零零碎碎,所剩无几。
此地不下数万高手,绝大多数都已经化作了尘埃。
雪仙儿有些怅然的看着四处尸体,叹息道:若不是这一次赶赴各大天地,分流了圣皇宫九成以上的高手……你们如何能够如此轻易就能攻破圣皇宫?一个声音淡雅地说道:若不是这一次圣皇宫大肆出动高手,伤害我兄弟,我们也不会想到这一次来覆灭圣皇宫!有因则有果,你等做初一,我们做十五,不过如此!随着声音,从大门的方向,一个人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白衣,干净素雅,步履从容,手掌中,一竿紫玉箫闪闪发光。
随着这个人走来,似乎整个局势,全数都落在了这个人的掌握之中。
莫天机!楚乐儿出现的时候,就代表着他们两人对圣皇宫的外部封锁已经全面完成。
而莫天机此刻出现,却又等于是在宣布另一件事:从即刻起,这座圣皇宫,已经可以与死地划等号了!除非有莫天机的允许,否则,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此地的一切通路完全控制在莫天机的手里!莫天机一进来,就立即说道:抓紧时间,将该干掉的,全部干掉,今夜圣皇宫,将不会留下一个活口,天阙圣地今朝将为天阙死地!!一听这句话,原本还有些斗志的圣皇宫守卫瞬时崩溃,再无斗心。
眼看着自己这边原本那么多人逐渐地越来越少,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都变成了尸体,乃至死无全尸。
从数万人,一直到现在存活的不到数千人。
不管如何挣扎战斗,竟都是死路一条,心中如何还能不恐惧!如今,在绝对的劣势之下,眼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巅峰圣人们也被一个个的逼得左支右绌,眼看着落败身亡不远,谁还甘愿留在这里等死?斗志一旦崩溃之余,不知道是谁率先大叫一声,数千人顿时作鸟兽散,四散奔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再说了……我这是给圣君陛下报信去……不算逃走,只是策略性转移,为圣皇宫留下火种,留下希望,留下未来。
诸如此类的念想一生,所有人瞬间清洁溜溜。
眼看着这些人逃走,楚阳莫天机楚乐儿等人脸上同时流露出来残酷的笑容。
果然,那些人不过才冲出数千丈的路程,所有人就都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一般,再也不能前进一步!这是阵法的力量。
莫天机的独门手段,加上此地特异的地势条件,布置起这等封锁阵法,简直就是得心应手,事半功倍!下一刻,那些个撞到屏障上面的人们,尽都纷纷惨叫起来。
楚乐儿布下的毒,在接触瞬间之后,即时发挥作用。
一个个翻滚着,惨叫着,哀求着,咒骂着……但,过不了多长时间,这些人就是浑身痉挛着倒在了地上……再也无声无息。
眼看着这些事情发生,当看到所有人突然逃走的时候,雪仙儿脸上还隐隐有愤怒之色,但一路看到现在,所有人居然都这么诡异的死于非命,雪仙儿终于脸色大变,惧意滋生。
她转过头,有些恐惧地看着楚乐儿,一字一顿地问道:是你干的?楚乐儿巧笑嫣然:用毒高手,请指教。
雪仙儿此刻一颗心真正如堕冰窟。
至少她知道,像对方这样使用毒术,在这么空旷的地方一次性毒杀这么多人,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手段问题。
毒素,手段,时机,用量……等等,所有的条件全部要计算到完美无缺的地步,还需要极多的用毒经验,综合以上所有的一切,才有可能完成!是的,就是才有可能完成!而这个女孩子漂亮的完成,在圣后面前,在雪仙儿面前!雪仙儿首次对自己的安危有了触动!果然比我强。
雪仙儿对自己的手下惨死似乎是无动于衷,淡然笑道:英雄出少年。
佩服佩服。
楚乐儿道:比你强?我还以为你只是受了手下人的吹捧,不知自身高低,原来是真正的没见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那天骄泪,到底是从哪里发现的?雪仙儿的分身皱了皱眉,微笑道:我可以如实告诉你,甚至可以送你一批,但条件是要就放我走?楚乐儿点点头:可以啊,只要你说的是实话。
雪仙儿并不上当,道:那我的毒?楚乐儿道:只要你做到你说的这些,我就解了你的毒;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雪仙儿松了一口气,道:可我要如何能相信你?我告诉你天骄泪的产地,也可以给你我手头上的天骄泪,可你又怎么取信于我呢?楚乐儿微笑:这个可就没有好办法了,你现在只能赌,赌我可信。
因为你已经没有了更多选择的余地。
我若反悔,你就只好去死了,若我乃守信之人,你就能活,不知道老天爷是否会眷顾你呢?!雪仙儿怔怔无语。
太光棍了,自己今天居然碰上了传说中的女光棍!这么眉清目秀,我见犹怜的小姑娘,居然是如此个光棍的性情?!楚乐儿兀自好心地提醒道:对了,你现在中的毒呢,我是在刻意控制着,没有持续延伸……你若是不尽快做出一个决定的话,修为尚浅的我能够控制的时间,肯定是长不了的,你的命现在就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用毒高手!似乎在印证证实楚乐儿说的话,雪仙儿手臂上的黑紫色毒线,这会居然很适时地动了起来,瞬间,就向上蔓延了不下半尺的距离。
整条手臂,原本欺霜赛雪,现在却是肿胀不堪,令人不忍直视!甚至,还在散发着隐隐的臭气,中人欲呕。
另一边,又有一声惨叫响起,又有一位巅峰圣人在楚阳的剑下慢慢地萎缩,眼神中,射出绝望的神色。
随着这一声惨叫,另一边,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出一声惨叫,一声闷哼。
罗克敌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口中不断吐血,但他的对面那位巅峰高手,整个人却已经被从肩膀一剑劈到了下腹,分成了两半,一剑两段,死不瞑目。
随即,不等其他人反映,芮不通径自一张口,轰的一声,一团涅槃之火笼罩了那具尸体,熊熊燃烧。
那人残余的所有元神灵魂意识,全部都在这一团涅槃之火中烧得干干净净!纪墨祀娘和莫轻舞等人亦相继建功,圣皇宫一方所余人手已然所余无几。
至此,楚阳再不掩饰,驾驭起九劫剑,全力发动,对仅剩的五个高手发起强攻。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媲美东皇雪泪寒。
若是用上九劫剑,全力发挥之下,相信就算是雪泪寒现在也不一定能够是楚阳的对手,对面这五个人虽然也都是巅峰强者,但较诸醉无情等也还有一些距离,比之东皇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楚阳此际全力发挥,几乎就是在眨眼光景,这五大高手就已被斩杀得一干二净!九劫剑吞噬了灵魂力量之后,发出一声欢快的剑鸣,一头冲进了楚阳的身体,这一次大战,对于九劫剑,无疑是大补。
但这样长时间的杀伐,也是极耗费元气,需要暂时休养一下,固本培元,消化所得。
看着四周在极短的时间里,居然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雪仙儿终于有些慌了。
当机立断说道:我相信你,这边告诉你天骄泪的下落!她虽然绝对不会幼稚到相信自己的敌人,但现在到了这种时候,她却也只能选择相信。
因为,她根本没有任何选择。
任何的其他的路,都没有半条!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无论如何都要尝试!直到此刻,她才完全相信,在这个世间,居然真的有人用毒如臂使指一般,那怕是这毒已经到了别人的身体里,她依然可以加以控制,还能控制如此丝丝入扣,随心所欲!这等手段,相信就算数百万年以前,称绝一时的天毒门,都没有听说过,但今日,却被自己亲身遇上了!作为本身也是一个精于玩毒的人,雪仙儿的分身深深知道这种人是如何的可怕。
虽然面前这个少女,一脸纯真一脸无邪,甚至还带着些不谙世事的娇憨,但在雪仙儿这个分身眼中,却早已经无异于恶魔化身!说吧。
楚乐儿笑得很天真很无邪。
可是雪仙儿看到她的笑容,却打了一个寒颤,道:我手头上并无成品药物……其实那种药草就在此山后面,山谷之下。
当时发现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种药草就是天骄泪……一直到现在,我仍只是叫它……美人泪。
第七百七十六章 分身之秘美人泪?楚乐儿突然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你只用这种毒对付女人?美人?雪仙儿低下头,点了点头。
果然是真正的用毒大行家,闻弦音而知雅意,瞬间已然洞悉了自己的手段!你自己也是女人,难道你不知道,这种毒对于女人来说是如何的恶毒吗?楚乐儿完全不能了解,愤怒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你怎么会这样子做?她只是个分身!楚阳缓缓走来,淡然道:这应该是她的本体指使。
分身!雪仙儿的分身身躯一震!自己最大的秘密,居然被这个独行大帝一口道破!你怎么知道?雪仙儿的分身猛然抬头,惊疑地看着楚阳。
眼神中有浓浓的恐惧与惶恐。
似乎感觉到自己赤身裸体站在大庭广众之下,再也没有了半点秘密。
我当然知道。
楚阳冷冷地说道。
楚乐儿不耐烦地说道:我只为你,不管是分身,还是本体,为何要这么做?最大的秘密被揭穿,雪仙儿的分身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愣了一会,低着头,低声道:是这样……原身本身醋性极大,根本就不允许别的女人接近云上人……就连我们这些分身,也都不允许接近云上人……但她自己,却是天生的没有生育能力……云上人为了延续血脉,就只能找别的女人……而每找到一个,雪仙儿就会万二分亲切地将这个女人接进圣皇宫,好好照顾……等生了孩子之后,就让其无声无息地染上了美人泪……继而全身浮肿,肌肤溃烂,不成人形……但却说是……说是……因为生育所致……往往那些女人就因为这样的变故……自杀而死……众人听到这里,都是不由得为之怒骂一声!这个雪仙儿,真真是天下第一毒妇!她自己不能生孩子,丈夫找别的女人生孩子,生了孩子她就把人家弄成这样生死不能!云上人是什么身份?以云上人的眼光,但凡能够看得顺眼的女人,又岂能有一个是丑的?相信每一个都是国色天香的绝代佳丽!但,这样的女人被娶回家之后,至多只有几年的幸福光阴,只等生下了孩子,随即就会变成了无颜夜叉!一个女人,只要姿色稍微过得去的那种,一旦容颜被毁,那就是生不如死,生无可恋;更何况,能够被云上人看上的这些绝色女子?当一个女人发现自己原本如天仙一般的美丽容颜,突然间变成了一头猪!甚至,猪都比自己好看的时候……会是如何?那简直就是人间惨剧。
与其如此逼人自杀,还不如痛痛快快一刀杀了……还容易让女人好接受一些。
对于女人而言,死爱漂亮,只是人之常情,绝非虚妄!真真是罪该万死!连莫轻舞都忍不住骂了一句。
可见对这位专门摧残女子,而且是专门摧残绝色女子的女人有多么憎恨!楚乐儿冷冷哼一声,随即转身而去。
按照雪仙儿说的地方搜寻了过去。
莫天机与楚阳等人则盯着这位圣后的分身,尽都是有几许叹息。
拥有如此艳绝天下的美丽容貌;却同时还拥有如此卑鄙龌龊的恶毒心肠!真不知道天工造物之时,到底是如何将这至极的美丽与至极的阴毒,还有至极的刻薄寡恩至极的忘恩负义结合在一起的?这本是绝对不应该发生的错误!是以当这样错误发生的时候,那就是苍生祸劫,天地灾殃!雪仙儿静静地站着,虽然是手臂上依然青肿难看,但,神色间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镇静,至少在表面上看来,真的是很平静的。
看了一会,楚阳扭过头,叹息了一声。
莫天机似乎知道他在叹息什么,道:不必叹息,这个不过就是一个分身罢了。
楚阳点点头:始终让人觉得有些不大适应。
雪仙儿的分身抬起头,看着楚阳:什么不适应?楚阳冷冷地说道:再怎么说……你也是一位圣后的分身;而且,还有圣人巅峰的修为,但这一次,不仅贪生怕死,而且,因为中毒束手就擒。
居然连一点体面,一点风度都不顾……这让我感觉很诧异,很意外,很难以置信,不可思议。
楚阳解释得很详细,甚至在最后加了一连串的形容词。
这让莫天机都有些惊讶,但随即,看着楚阳,他就明白了楚阳的意思,忍不住精神一振,随即也是注意倾听了起来。
楚阳这是在做一种摸索,所谓的分身秘密!这一点,对于在场自己等兄弟来说,都有着莫大的用处。
雪仙儿的分身苦涩地笑起来,道:难道你认为,圣后的分身就一定是高高在上?就一定宁死不屈?就一定要有风度,有风骨,要有坚持所谓的体面?宁死不屈,宁死不降?楚阳认真地说道:难道不应该是如此么?所以我对你今日的表现,才有所怀疑。
甚至,鄙视!‘鄙视’这两个字,一下子戳到了雪仙儿的分身心中的痛楚。
她居然冷冷的笑了起来,道:我当然是雪仙儿的分身,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但是,雪仙儿和云上人,为了更好的控制九重天阙,才不得已,赋予了我们这些分身以独立的灵魂……我们虽然灵魂独立,但,却仍要按照他们的意愿来形成……虽然分身形成的那一刻,就具备强大的实力,但,性格的形成,仍是要依赖于原身。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雪仙儿的分身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楚阳点头:有些明白了,但更多的还是不明白,无论如何,你刚才的表现也有些丢脸。
丢脸?丢脸总要比丢命好。
我们这样的分身死了,就是完全的消失,再也不复存在……我们虽然不可能背叛,但,也有自己的求生权力。
丢脸了,起码有一点点,能够活下去的机会。
而本体不同,本体遇到这种情况,完全可以壮烈战死,甚至可以拉着你们陪葬。
因为,只要还有一个分身存在,这个分身在本体死后,自然而然就可以进化为新的本体。
她冷笑一声:所以他们既有气度,也有气节。
而我们却没有那样的情操,因为我们没有那个资格、那个本钱!!分身在本体死后,可以自然而然进化为新的本体?楚阳喃喃的重复了一句。
雪仙儿的分身大笑起来:你早晚会知道的,但你现在的修为,目前还到不了那一步!独行大帝,虽然你已经可以战胜我们这些分身,但若是遇到云上人或者雪仙儿的本体,他们还是可以在一瞬间,就把你捏死!他们的威能,错非亲身体验,是无从感应的!她说的并不算是很多,但楚阳却已经明白了许多。
微微一笑,并不反驳。
对于将死之人,不值得再浪费口水。
白影一闪,楚乐儿一脸兴奋地转回。
找到了吧?雪仙儿的分身有些忐忑地问。
她担心的,自然不是楚乐儿找到没找到,而是楚乐儿是不是遵守承诺的问题。
找到了。
你果然没有说谎。
楚乐儿满意的笑了笑。
那……你为我解毒?雪仙儿的分身问道,这才是分身最关心的事情,她实在太害怕下一刻可能发生的那种不好变数的了!这个当然!楚乐儿答应得很爽快:我可是言而有信的人。
我这就给你解毒。
说着,手一挥,一缕白色的烟雾应手而出。
下一刻,那缕白色延误萦绕到了雪仙儿的手臂上。
几乎在接触同时,就看到那道青紫色的线,在渐次往下退走。
最终,雪仙儿的手指头尖端冒出来一串黑色的血珠,肌肤瞬间恢复了正常。
多谢。
雪仙儿如释重负,身子居然晃了晃。
你走吧。
楚乐儿加重了口音,道:我既然答应放过你,就不会食言。
雪仙儿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但还未走出一步,就停住了脚步,整个人似乎变成了泥雕木塑一般,随即,她就猛地转过身,尖叫一声:你让我怎么走?我的修为呢?因为,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体内那种足以翻江倒海的力量,全然消失不见!甚至,走一步,都感觉到累!更不要说腾空而起,身化长虹。
这是怎么回事?楚乐儿惋惜地说道:哎呀,我忘记告诉你了,这种毒要想解掉的前提,是需要以全身修为为代价,在解毒之后的三十六个时辰里,你是一点力量也没有的!不过,就只是三十六个时辰,三天而已,相信让你选择,你也不会选择被毒死吧?噗通!雪仙儿顿时坐在了地上,目光晦涩,突然一声惨笑:你果然是在骗我,在耍我,想要玩死我……楚乐儿认真地说道:我哪里有骗你,我为你解毒,放你走,是我之前答应你的,我现在岂非全部都做到了……的确是做到了。
雪仙儿的分身一阵凄惨的笑。
第七百七十七章 分身,修炼陷阱雪仙儿的分身现在唯有绝望。
是,楚乐儿是实现了承诺。
但,雪仙儿现在的身体一点修为也没有,可能还不如一个普通的民妇有力量,从这里走出去,不管是遇到谁,无论遇到人还是野兽……都只有死路一条!野兽不会理会女人有多美,他们在乎的只有口腹之欲,而没有那个男人会放过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绝世美人,但这个绝世美人的身份凑巧又是如此的骇人……那么,就只有那啥之后干掉了……纵然是没有任何人为难她,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能够横渡数十万里的遥远路途去找圣君和本体?三十六个时辰没有任何修为,已经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了,足够发生任何事情,可以发生千百次乃至更多次的意外!雪仙儿怔了半晌,苦笑道:原来我始终就只有死路一条。
原来你只是在耍我,耍我……她喃喃地说着,声音越来越是绝望……也越来越是恶毒!那是一种至极的憎恨!看着面前的楚乐儿一脸的无动于衷,她终于彻底绝望,倾国倾城的面容显露出最狰狞的笑意道:若是我有卷土重来的一日……小丫头,我一定不会杀你,也不会像现在你废掉我这样废掉你,我只会废掉你的修为,然后将你卖入最低贱的青楼娼馆……让你承受千人骑,万人跨的欢愉……活足十万年,一百万年,直至永远永远……她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剑已经将她钉在了地上!九劫剑。
楚阳目光倍显森冷,淡淡道:你没有卷土重来的一日,我保证。
还有,我的保证不止限于你,雪仙儿的分身,还有效于你的本体,一定有效,你在地下等着吧!九劫剑的吞噬力量再度开启。
一个已经全面崩溃的灵魂,面对九劫剑天下无双的全力吞噬,根本没有任何的逃出去的机会!楚阳也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居然敢如此诅咒自己妹妹的人!……众人在圣皇宫稍事休息,莫天机却已经进去了圣皇宫之中,去寻找什么。
半晌之后走出来,一脸苦笑:幸运!他手里的,是厚厚的几本花名册。
果然,圣皇宫的高手都已经分流到各方天地,若是实力完整,咱们这几个人来到这里,还真的只是送菜的份……莫天机咧咧嘴。
楚阳哈哈一笑,九劫剑一闪,消失。
却是自行钻进了圣皇宫,去寻找宝贝去了。
这里边,高手固然没有了,但宝贝肯定是有的,而且还一定不少,不,应该是很非常相当特别的多,这里可是圣皇宫啊,天阙第一圣地,宝贝少了还行!许久不曾打劫的某阎王终于要再开利市了!其实楚阳早已经不需要刻意掌控,这些事情,九劫剑自己完全能够自行做到。
我们下一步,要去什么地方?还需要再次迂回么?楚阳问道。
不需要了。
莫天机笑道:等我将这个消息传送给天机情报部,然后昭告天下……之后,我们就可以星夜兼程,直奔大西天了!莫天机一笑:你们等不及,我也早等不及了。
楚阳点头,目光看向西方,轻声道:真的不知道……独行他现在,怎么样了?这刻真让人牵肠挂肚…………在大伙等着九劫剑出来的这段时间里,莫天机站到了楚阳身边,审慎地考虑着什么,似是几经思考之余,终于开口,道:楚阳,你觉得……这样的分身如何?楚阳叹了口气,并没有开口说话。
莫天机也是随之叹了口气。
我终于明白,为何到了圣君这等层次,明明已经触摸到了更进一步的门径,却不曾真正再前进一步的那个原因了。
楚阳深沉地说道:很大机会就是因为,这个分身。
莫天机点头,表示认同。
有了这种分身,就等于没有了绝大多数的危机感。
分身越多,本体就越是安全。
哪怕是本体消亡,甚至很多分身都消亡了,但只要还有一个分身还存活着,那么,这个人就可以用这个分身继续活下去,而且,不用多长时间之后,就可以恢复本身实力,宛如再生一般!完全没有任何损失……而且,还可以随时再制造一个分身出来,弥补之前的缺失。
如此一来,确实是将自身的危险降低到了最低,确实是最强的保命手段,这点毋庸置疑。
楚阳道:可是,对于武者而言,没有了危险,就没有压力。
而没有压力,又怎么能够晋级,再进一步呢?!但,一旦拥有了这样的逆天保命本钱,又有谁能舍得不用呢?为了渺茫的前路,放弃如此神妙的保命全生手段,只要是稍微有点头脑的人,就有会智慧的抉择。
莫天机苦笑,道:前几天,我修为再做突破之后,隐隐感觉,我也自然而然地领悟了这种制造分身的法门。
但却一直在犹豫,未敢妄动,这个选择,真的艰难,就算一时不动心,之后呢?在许久都未曾再进一步的时候呢,在有强敌来袭,在有敌寇叩关,我们会否放弃最初的选择,炼制分身,以增胜算呢?毕竟,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楚阳点头:我之所以问出那个问题,就是因为如此。
我现在也有同样的情况。
就是在到达这个地步之后,就会明悟这种制造分身能力,还有强烈的制造分身的欲望。
所以,我才专门问雪仙儿的分身这件事。
虽然制造出分身之后,主从同修,修炼进度也可以加快许多,但,那样做的结果就只是进行元气的积累,对于冲击新的层次,却是没有用了,甚至反而是障碍。
而且,九重天阙的巅峰强者之中,据我所知……妖后和东皇,就从来没有过分身。
楚阳沉重地说道:所以,我感觉……这个分身,说不定可能就是一种……他定定地看着莫天机,然后两人同时愣住,怔了半晌,齐声说道:修炼陷阱?!随即,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如果不是在了悟这种秘法的同时,对这种秘法产生了怀疑,真正不敢保证自己会放弃这种逆天保命之法,就以楚阳、莫天机而论,楚阳或者可能甘心放弃秘法,一往无回的一心前行,但以莫天机谋定而后动的个性,走一步算三步,一切都着眼于大战略的脾性,真的未必能够抗拒这种诱惑!因为,如果说这是修炼陷阱,那么,在正常情势下,几乎就是一种无法拒绝的致命诱惑!越是修为高了,地位高了,越是知道生命的可贵。
一朝无常万事休,一走九泉谈奈何!谁都想将这种高高在上的情势保持下去。
但也同时感觉到,在这世上,实在是有太多的危险可以让自己这样的强者殒命!不管是什么阶位的强者,一样如此。
而在这种时候,出现了这种秘法,只要修炼出一个分身,就可以消弭这些危机,委实是不二之选,更别说,修炼出分身还有额外的许多好处,这样的神奇秘法诱惑,谁能抗拒?!而且还有最为明显的例子在前:紫霄天帝紫豪没有启用分身手段,一朝战死,就再也没有了卷土重来的机会!在这样的强大范例之下,又有什么人能够忍耐得住不去修炼分身这项完美的秘技呢!?但只要一旦开始,却意味着跳进了陷阱。
从此之后,可以熟练技巧,可以增强修为,可以提纯功力,但,若是想要再进一步,跳出这九重天阙的范畴,却变成了再也不可能的事情!修炼之路,等于是到此而竭!但,再修炼下去,也充满了凶险,说不定,下一刻就被天劫劈成渣了呢?所以这个分身的诱惑,可想而知。
所以……这种制造分身的秘法。
楚阳一字字说道:我们不能用!谁都不能用!绝对不能用!连想一想都不成!楚阳刻意的强调了三次!莫天机悚然道:是的,我立即通知所有兄弟,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里通知所有兄弟。
上天给予每个人的生命时间,其实本就是只有那么百多年。
能够活上百年岁月,就已经算是高寿。
有些人因为种种原因中途而衰,更有些人出生即夭折……但那都是属于个人机遇。
楚阳深沉说道:而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改命而为之!从开始修炼的那一刻为起点,就开始与苍天争斗,把自己即将失去的,拿回来。
把自己将来的路,无限延长,在这条路上,每前进一步,所要受到的压力,也就更大了一步!所以,在人性的本能中,有着本能的趋吉避凶……这或者是上天对一般人的福利,但对于修炼者来说,每一次这样的机会,其实都是葬送自己前途的陷阱!越是看起来完美的际遇,或者就隐藏着莫大的危机,逆天前行,岂留余地!所以……不能做!楚阳的声音森然,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味道:我们不能就在这个地方,止步!第七百八十八章 一个故事引起的麻烦或者等我们真正超脱了天地控制的时候,再来谈到这什么分身也不迟。
楚阳微笑。
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还需要制造分身么?莫天机也是哈哈大笑。
一直到楚阳将这段话全都说完之后,莫天机才真正地打消了制造分身的想法。
莫天机本身也认可这是一个陷阱,但,这份诱惑实在太诱人了,几乎就是为莫天机这种人量身定做的绝佳秘法,所以莫天机有这种想法,却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试问,以莫天机这样的聪明智慧,尚且有这样的冲动,更不要说其他的人了。
因为分身……可以获得的优势太多了,可以做到的事情也太多了。
比如说现在,莫天机如果有分身,就可以本体在这里陪伴楚阳一起战斗,而另一个分身就可以在大西天帮助顾独行应付危局,若是再多一个的话,连傲邪云那边也可以兼顾……这当真是无法拒绝的诱惑!所以,莫天机在获知分身秘法的时候是那么的雀跃,有这个手段,就可以更加完美的应付眼前的不利局势,乃至后续的许多问题,都不再成为问题!但,被楚阳直接毫不留情的斩断了这份妄念!圣君也是绝顶的聪明人,但仍旧选择了制造分身……莫天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后怕,背心,也有冷汗在冒出来。
以圣君的智慧,他不会不知道这是个修炼陷阱。
但他仍旧那么选择了。
这与自己刚才的想法,完全一致。
或许只有足够聪明的人,才会踏进这个修炼陷阱,真正一心只求武道的人,反而不会坠入这个陷阱。
楚阳有些忍俊不禁的看着莫天机:咱们兄弟之中,这种欲望最强烈的,应该就是你。
天机。
莫天机罕有的满脸通红,有强烈的不好意思的窘迫。
像顾独行,董无伤……这两个人,乃是打死也不会制造分身的人,纪墨和罗克敌,想法行事风格更接近于顾独行和董无伤,而傲邪云和谢丹琼则更接近你的,至于芮不通,他一定不会练的,他的涅槃神通比那分身秘技更有优势,他是最不需要担心的一个。
楚阳道:所以,只要重点提醒一下傲邪云和谢丹琼,就可以了。
天机……楚阳沉吟着,终于开口:在修炼这条路上,有些时候……是不需要那么聪明的……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莫天机深深的点头,一脸的警惕。
楚阳悠然道:我听人讲过这么一个故事……在一个村子之外,有一片密林,从来都没有人能够穿过这片密林,也自然那没有人知道,密林之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古老相传,这密林之中,有吃人的魔鬼。
有狼虫虎豹,有无数凶险无数危机,只要是人进去了,就绝对没有活着出来的希望。
大家从小,就被村里的老辈人灌输这种思想。
也曾经有过很多聪明人试图解开这个谜,但他们只要走进了密林,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仿佛村里的传说,就是那么牢不可破,不可动摇的。
直到有一天,有人打赌,说,谁要是进去了,还能出得来,就让他娶村子里最美丽的姑娘为妻。
于是有一个青年走进去了……但他走进去不久,就死了。
另一个青年也走进去了……但他也死了。
不知为何,就是在到了某一个地方的时候,就那么全无征兆地死去了。
最后,一个很憨厚的青年表示愿意尝试,村里的人平素都叫他傻子。
因为他除了干活啥也不知道。
可是他深深地爱着那个姑娘,为了娶她,他愿意尝试,于是他也走进了密林……楚阳顿了一顿:两个月后,他活着回来了,还给大家带回来了许多密林之外的东西,说密林之外原来是一座城市,很大的城市……只要能够穿过密林就去到了……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多的聪明人都走不通这条路,就只有这个半傻子一般的家伙却走通了?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跟着傻子多走了一次密林路,终于了解到,在这个密林之中,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危险,就只是因为林子太密,还有有些毒蛇,或者有些毒蘑菇之类的潜在危机……最多也就只有几条狼……只要是放开胆子努力前行,就一定能走出去。
但这个密林真正恐怖的地方却在于,这个林子真的很大,很深,很密集,没有一连几天的时间,是决计穿不过去的,而每到了晚上……周遭的氛围就会变得恐怖异常。
那么多聪明人走进去,多数都不是桑命在那些密林潜在危机之中,竟都是被自己吓死的……但,一个脑筋单纯,什么都不想的老实人,却最终走了出去,又再走回来。
因为他心中没有那么多的杂念。
楚阳道:姑且不论这个故事精彩与否,又有多么的不符合逻辑,多么不合情理……但,这个故事就是这样子了。
我说完了。
素来沉稳冷静的莫天机此刻已是大汗淋漓,半晌才沉声道:是!他很明白,楚阳讲述这个故事中隐含的寓意。
在绝大多数时候,人生是需要聪明需要智慧的,聪明智慧可以解决人生的绝大部分的课题,可是,在有一些特定的时机、氛围、状况之下,唯有一根筋的往前走,反而可以到达彼岸。
所谓欲速则不达,可望而不及,也适用于聪明人!这个故事说给别人听,不一定有什么效果,但说给此刻的莫天机,却有如当头棒喝!醍醐灌顶!一个声音充满了期待地说道:那么……后来呢?这个青年有没有娶到他心爱的姑娘?两人转头一看,只见楚乐儿,莫轻舞,墨泪儿,祀娘,乌倩倩,铁补天……六个女人正一脸的期待的等着楚阳讲下去。
她们根本就不关心这个故事到底说明了一个什么道理,对于六个女人来说,她们真正关心的就不是道理,而是,这个青年最终娶到姑娘没有?道理什么的,对于女人而言,不重要!包括大咧咧的祀娘,包括帝王之才的铁补天,包括曾经为楚阎王的乌倩倩,都在哪里等待,期待,期待一个完美的结局。
对于女人的这种心理,楚阳和莫天机两个人同时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哑口无言,乃至手足无措。
哎呀……莫轻舞和楚乐儿同时不满的嘟起了嘴:你到底琢磨什么呢?那人到底娶到了姑娘没有?你倒是快说啊,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么……楚阳一头黑线。
你们都知道是一句话的事情了,自己补完不行么?至于还要问出来么?再说了……这个故事……娶不娶得到那个姑娘,重要么?完全就是……根本风马牛不相及……女人啊女人,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当然,对于楚阳或者莫天机来说,他们早就知道不能和女人讲道理的这个道理,他们都是有惨痛血之教训的人,妄图跟女人讲道理,只有一种下场,那就是很凄惨很凄惨的下场!题外话,这个道理绝对适用于绝大多数的男人和女人,请大家引以为戒,不要试图改变这个真理,否则下场会同样的很凄惨很凄惨!半晌冷场——嗯……这个故事其实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莫天机摊摊手,一头黑线:谁还会去管那个谁娶没娶到姑娘?这根本是两回事……那不行!更不对!这个故事的核心不就是有情人得偿所愿么?楚乐儿和莫轻舞气势汹汹的反对:所以——肯定没讲完,是吧大哥,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那傻小子到底娶到那姑娘没?后边还有啥精彩后续?楚阳张口结舌了一会,终于黑着脸道:嗯,这个青年回去之后,就娶到了姑娘,然后这故事就告一段落了……本来是打算配合女人口味,表示终结的以句话惹出了更大的麻烦。
怎么会告一段落的,还有,他是怎么娶到的?村里人什么反应?是不是很羡慕?还有不少嫉妒的吧?那姑娘咋说的?她能轻易答应么?这件事本身对那姑娘就不公平,一个狗屁赌注就把那姑娘一辈子的终身给断送了……就是就是……这个老实青年又是怎么后续的……就算真结婚了,他们的婚礼又是具体怎么办的?那老实青年不是到了城市么,肯定有什么像样的彩礼吧,具体都有什么啊?村里有没有人很吃醋的?然后搞破坏的啊,这是必然存在的戏剧矛盾,和必然发展趋势,你这故事一点都不精彩,光有骨头,一点肉都没有,没啥意思,你真没创作天赋,哎……最终他们生了几个孩子?…………楚阳陷入了呆滞之中……若是有选择、或者有后悔药的话,楚阳可以对天发誓,自己绝对绝对不会给莫天机讲什么劳什子故事!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而且是找了六个麻烦!六个天大的麻烦!楚阳心中哀嚎一声:救命啊!第七百七十九章 震撼天阙楚阳心底所有的复杂情绪,全部归结于到这三个字之中:救命啊……一直等到大肆洗劫一番的九劫剑回来的时候,这个本应该在莫天机明白道理之后就早就完结的故事,楚阳愣是还没有讲完……也幸亏九劫剑回来了,飞回楚阳手中,楚阳表示要赶紧去收拾这一次的收获,一干女士们很明理很大度的表示了许可,终于完结了这个很痛苦的狗尾续貂故事……然后众人启程去往大西天的这一路上,楚阳居然又被逼讲了大半路,许可是暂时的,收拾好了东西,大伙上路,路上是很无聊的,自然是要讲后续的故事……于是某人一边编一边讲,一边还要应付无穷无尽的追问……一直讲得楚阳连死的心都有了……早知如此,我管莫天机去死……死老大不死天机!莫天机很罕有地亲自出手,远远地在前探路,与芮不通共同离开了这个全是女人的危险区域,纪墨罗克敌则远远地跟在后面压阵,美其名曰是防御追兵,其实真意谁不知道。
对于楚阳的凄惨遭遇,大家只有幸灾乐祸。
就你丫会讲故事……讲吧!——讲死你!死老大,不死兄弟,这本就是九劫宗旨,十万年亦从无改变,纵然是当代九劫剑主,亦未能例外!这帮不讲义气的混蛋!狗屁兄弟,我都这么惨了,也没人说来帮帮忙!楚阳心中一边咒骂,一边苦着脸继续讲故事……真心的崩溃了。
哎,不管是什么女人,不管大小,不管美丑,她们只要一听到有关爱情的故事,不管这故事的最初出发点是啥……反正眼睛都绿了。
你若是不让她们知道这爱情故事的结局,尤其是不给她们一个满意的花好月圆结局……那你就等着吧!还是那句话,看到这里的男同胞们要是不信,你就试试。
我支持你们去试试……嘿嘿……楚阳等人星夜兼程赶往大西天!而,莫天机手下的天机情报部,目前唯一一个没有遭到正面封杀的天兵阁下属机构,已经将圣皇宫被灭的消息有如一阵风一般迅速传到了整个九重天阙!几乎就在刹那间,这个劲爆到极点的震撼性消息就像是在整个九重天阙突然扔下了七八万颗原子弹!九重天阙瞬间整个沸腾了起来。
不管是有钱的没钱的,都在购买这个消息,只为确认消息的真确性;一个个摇头咋舌叹息震撼,不一而足。
但在真正的强者世界,对于这个消息却是如闻惊天霹雳,震撼莫名!漫长的百多万年来,九重天阙至高无上的神圣之地的圣皇宫,自落成以来,从来没有任何势力、任何人敢在哪里叫嚣的神圣之地,居然就这么被毁灭了!一夕之间,悉数毁灭,竟似全无抵抗之力一般!根据可靠消息。
大西天之战后,独行大帝不敌圣帝与其手下联手夹攻,终于大败亏输;所有部署,亦星流云散;数年苦心经营,最终毁于一旦。
终于勃然大怒,决议报复。
某日,独行大帝率领数名心腹手下,潜入中极天,趁圣皇宫空虚之际,发动攻击,欠缺了圣君作战的圣皇宫,只得不足数万名人手,无能抵御决意报仇的独行大帝,圣皇宫一夕之间,全面瓦解!圣皇宫鸡犬不留,一代圣后雪仙儿,同告殒身其中。
然后,后面加了一个括号:(据推测,这极有可能是圣后的分身。
并非本人。
)如此劲爆的消息令到九重天阙完全沸腾了。
上到巅峰武者,下到平民百姓,人人都在谈论。
甚至,还有些不可置信。
强绝一时的圣皇宫,就这么被摧毁了?就这么消失掉了?那消息中说什么,独行大帝不敌圣帝与其手下联手夹攻?愤而报复,率领数名手下,攻击圣皇宫,圣皇宫中欠缺了圣皇坐镇,只得数万人手,无能抵抗,一朝覆灭!应该是这么说的吧?那这独行大帝的实力貌似好像似乎很非常相当特别的强大呢……还有……连圣后也死了?虽然情报中注明了‘那可能是分身’;但,在天下人心中,却只注意前一句话:一代圣后雪仙儿,也殒身其中!这就更加的……震撼了!刹那间整个九重天阙就沸腾了……茶余饭后,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谈论。
你知道么……出了大事了……啥大事?圣皇宫被独行大帝挑了……鸡犬不留……啊?圣后雪仙儿都被杀了……啊?!……你知道么,出了大事了……啥大事?圣皇宫被独行大帝一个人杀的鸡犬不留……啊?!听说独行大帝还杀了圣后雪仙儿……啊?!听说还是先奸后杀……啊!!!……你知道么?出大事了…………………………就这样,独行大帝就这样把圣皇宫男男女女都是先奸后杀……连圣后雪仙儿也不例外!啊!我太震惊了……啧啧……这位独行大帝真有艳福,据说圣后当年可是第一美人……呃……一时间,九重天阙流言四起,几天的时间里,就已经传得如神如仙如魔如鬼……事情之曲折离奇,也被传扬的更加扑朔迷离……说的人口沫四溅,眉飞色舞,如同亲眼目睹,听的人目瞪口呆,连连点头,心驰神往…………听闻到这个消息的那些远赴各地的圣皇宫高手,更加的狂怒暴躁了起来。
出门在外,本想要欺负别人,打压别人的,但自己的老窝居然被人刨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这则消息传到圣君耳朵里的速度很快。
可以说,他几乎是除了天机情报部内部人员之外,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乍听到这个消息,圣君罕有的沉默了一下。
随即就镇定逾恒的继续下达了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轻举妄动,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圣君此时的镇定,让所有人都为之大惑不解。
老窝都被刨了,圣后都给人家给那啥了,居然还能这样子的若无其事?圣君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圣君说完这句话,就已经径自负手离去,脸色仍自平淡,眼神仍旧平静。
大家都散了吧。
等待下一步命令。
只有最后一个声音如是传回!……在另一个雅室中。
圣君再也不如之前的平静,面沉如水。
虽然他刚才表面上表现得毫不在乎,得失不萦于怀,但,此次变故事关自己根基,又怎么能够真正地不在乎?更何况,自己的子女还有不少在那里面……这一次,也尽数的化作了灰烬。
天人永隔!没有人能够明白他此刻心中的愤怒。
但他死死地压抑着,不让别人知晓、察觉。
你们就是想要借此激怒我而已,但,不管你们现在做了什么,终有一天,你们要连本带利的给我还回来!我不会允许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轻轻松松的死去!等着吧!圣君心中默默地念着,一字字的记住了下面这几个名字。
所有的天兵阁首领……没有任何一个,我会轻饶!楚阳,顾独行,谢丹琼,董无伤,芮不通,纪墨,罗克敌,谈昙,傲邪云……还有,铁补天,紫邪情,乌倩倩,莫轻舞,墨泪儿……甚至……还有东皇,雪泪寒,妖心儿……还有一个陌青青!你们这些人,统统都不得好死!我当日可以算计死紫豪,你们以为你们可以例外吗?圣君心底仍旧翻江倒海,波澜不息,脸上却重归平静,而且是平静淡然到了极点。
如同大海凝波,风平浪静,波澜不兴。
楚阳等人的名字,天兵阁现在名震天阙,圣君几乎就是如数家珍。
但,现在圣君依然拿不准……这些人,究竟是一伙的?是有统一组织的?还是只是属于盟友的性质,却是各自为战的?究竟又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能够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无疑是圣君此刻心中最大的谜团所在。
所有九劫中人,甚至包括家眷,到现在为止,没有暴露的就只有最后两个人:莫天机,楚乐儿!而这没有暴露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乃是当今天下毒功第一,可于无声无息无痕无迹之间做出大范围杀伤的不二人选!楚乐儿!而另一个人,则就是现在九重天阙大乱的最终源头,掌控一切根源的幕后黑手!莫天机!相信圣君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自己的谜团……到底是什么!在他的身边,却是脸色有些苍白的大西天狂剑天帝吴也狂。
圣君陛下……狂剑天帝吴也狂轻声道:这次的变故,恐怕未必就是独行大帝做的……圣君翻了翻眼皮,淡淡地笑道:嗯?他淡淡的笑容里,平静的脸色中,隐含有一股刺骨的寒意。
以狂剑天帝这样的人,在看到他现在这般平静脸色的时候,居然也是忍不住心底抖了一下。
第七百八十章 西天之战!当初独行大帝做出最后决战的时候……乃是我们集中了大西天所有的高层力量,予以迎击!在最关键的时刻,圣君陛下亲自出手,改写战局,重创顾独行……还有那个布留情。
虽然这两人最终还是在天兵阁无数高手的自爆牺牲掩护下侥幸逃脱,但这两人的伤势,却绝对不假!以我推测,在这样严重的伤势之下,就算有罕世灵药、精纯修为回复,这两个人现在能够站得起来,就已经是莫大奇迹了!更不要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全恢复,奔袭二十七万里,偷袭圣皇宫,覆灭整个圣皇宫,乃至圣皇宫的全部留守战力,这绝无可能!!吴也狂小心翼翼的说着。
想起那一天的决战,吴也狂至今犹自觉得心神震动,尤有余悸。
自己也活了百多万年岁月,经历无数战阵,却从来没有任何一战,能够惨烈到那般地步!但天兵阁做到了!顾独行的天兵阁,在面对整个天庭的力量,居然尤自占据了上风,甚至是全面的上风,甚至在圣皇宫方面高手强势介入,两面夹击,仍然拼命死战,虽败而不溃,直到最后圣君亲自出手,重创了顾独行与布留情,这才被彻底击败!可是,战事还未就此终了,因为独行大帝被圣君重创、击败之后的战斗,才真正让每个人想起来就为之动容,为之侧目!原本当顾独行落败之时,圣皇宫、大西天方面的高手以为胜负了然,战局已定,不料,天兵阁方面的高手,乍见顾独行重创,非但未见胆怯,反而战意空前高涨,为了掩护顾独行逃走,天兵阁每一个人都是奋不顾身,以连绵不断的自爆,赴死一般的攻击,竟生生阻止了圣君追袭顾独行的脚步,那种壮烈,直到现在想起来依然能让吴也狂觉得背心发凉……幸亏那一天迎接着那些自爆式攻击的,乃是圣君本人!若是换成自己……吴也狂真正不敢再想下去。
圣君哼了一声,手中轻轻转动着茶杯。
眼中露出强烈的愤怒。
当日那一战,自己分明选择了最佳的出手时机,一出手,便同时重创顾独行与布留情,在对方气势如虹的时候,一举正面击溃!如果一定说有缺憾,那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没能当场将两人轰杀!随即,天兵阁方面的形势急转直下,但却没有想到,数以千计的圣人层次高手,突然在那一刻集体发疯!三百人,同时在圣君追击的途中自爆!还有七百人,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拼命打法,不为杀敌,只为拦阻!在这样惨烈至极的掩护之下,等消灭了这些人,顾独行与布留情已经不知去向!甚至连圣君的翻天测地大法,居然也不能找到其下落!一点点的缺憾导致了最大的遗憾!更引发出现在如此严重的后果!无论这次覆灭圣皇宫的凶手是否是独行大帝本人,却必定与顾独行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件事,当然不是顾独行做的。
圣君冷冷哼了一声:他们偷袭圣皇宫,目的不外就是想要声东击西、围魏救赵而已。
想要调动我的注意力,哪里有这么容易的?圣君陛下英明。
吴也狂恭维地说道。
不过,圣君陛下睿智,固然能够不为所动,但其他人却未必。
吴也狂皱着眉:需不需要……不必了。
圣君皱皱眉:唯有如此,众人人心动荡,出现破绽,他们才敢前来。
我们要为他们创造机会,他们才会有胆量前来啊!圣君的眼中,闪出一丝冰寒。
我们就是需要他们前来。
只要他们来,就必然会埋骨在这里!圣皇宫……没了,我们可以他日再建。
高手没了,我们可以再招,再培养。
子孙没了……可以再生;老婆没了,也可以再找。
因为还有我!有本君在此坐镇,纵然人心动荡,纵然有再多的破绽,又如何?几个跳梁小丑,岂撼大局!?圣君声音平淡无波:而天兵阁的这些跳梁小丑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吴也狂只觉得从背脊上升起一股寒意,这一刻,几乎要打一个哆嗦。
对于独行大帝天兵阁那边的余孽,你们大西天官方的搜捕……圣君斜斜的看着吴也狂:也太过敷衍了事了吧。
吴也狂苦笑:前段时间,连续一年半的厮杀……大西天方面精锐,已经损失的基本差不多了。
而且,天兵阁的这些人极为抱团,就算偶尔抓到几个,不管使用什么刑罚,都不曾吐露什么有用的消息……逼急了就自杀而死,甚至有几人,眼见不能幸免,干脆直接自尽……圣君陛下暂且不必着急,我这就下令抓紧追查!见到圣君的脸色逐渐地有些不好看,吴也狂识趣的急忙追上一句承诺: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抓到顾独行!这很重要!去吧。
看着狂剑天帝离去,圣君手中的茶杯无声无息的化作了齑粉。
他的眼神阴鸷,喃喃道:只是死了一个分身……只不过是死了一个分身……声音中,说不出的什么滋味。
但能够隐隐的听出来,有一种遗憾。
大西天某隐蔽处,顾独行一身黑衣,静静地站在这里。
在他身后的,是同样重伤的布留情。
身边,还有顾妙龄,在大口大口地喘息。
一眼既明,这三人都已经疲累到了极点。
顾独行身边携带的九重丹,已被顾妙龄分派给了顾独行、布留情两人,但,面对圣君亲自出手制造的伤势,九重丹虽然能够缓解一点点,但能够起到的作用,已经不多。
之前众人医治纪墨那次有提到过,圣君的出手威能,已经夹杂着‘法则’的力量。
而这一点,正是九重丹无法消弭的特殊伤势。
之前布留情在最危急的时刻,以燃烧了灵魂力和所有生命潜力为代价,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带着当时已经伤重不能行动的顾独行强行突破战圈,就只来得及带上顾妙龄,在一团混乱中逃出了战场!当圣君刚刚出手的那一刻,布留情由于离得距离稍远一点。
而且,顾独行在关键时刻独力挡住了圣君大部分攻势,为他多少保留下了一部分战力。
也正因为如此,布留情才有在最后关头冲出重围的体力。
当时,圣君出手,久经沙场,更擅洞悉关键的布留情立即就知道:完了,此战再无侥幸!于是他当机立断,拖着顾独行立即遁走!他自己甚至没有分辨任何方向,只知道在混乱中,向着战场中最混乱所在相反的方向逃窜,一路冲破重重阻碍,避过不知道多少截杀……才算是终于摆脱了追兵。
最终,终于到了一座湖边,想要跃过湖逃走的时候,在半空坠落。
三人同时坠入湖底。
那一刻,布留情已经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若是没有那座湖,三人可能就真的完了。
是修为最弱的顾妙龄,在那时候在湖底拖着两个大男人,拖到了湖边,找了个隐蔽水洞躲了进去。
然后将里面的水全部排出,再把口子从外面封住,这个洞就等于是沉在水下,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私密空间。
楚阳之前留给顾独行的九重丹共有三颗,顾妙玲在之前给两人每人服下了一颗,布留情之前燃烧自身灵魂力与所有生命潜力,伤势极重,但九重丹对这种伤势却还是较为对症的,虽然未能令其转危为安,但短时间内,性命无虞。
真正麻烦的却是顾独行,他遭圣君正面重创,除了内外伤之外,还有法则威能的威胁,一颗九重丹的效力实在有限,顾妙玲束手无策之际,只得将最后一颗九重丹也给顾独行服下,所幸这个九重丹虽然仍为法则力量干扰,仍是抑制住了顾独行伤势的进一步恶化。
一直到了今天,顾独行终于悠悠醒来。
只要人清醒过来,就代表有了转机,当日纪墨被圣君重创,始终不曾醒转,也就没法使用自身修为与圣君攻入身体内的特异力量对抗,在那个情况下,任何外力,特殊药物的效果都极其有限,但受创者恢复意识,就可以主动对抗伤势,恢复自身,虽然未必就能驱除法则威能,状况始终是好了许多。
只是醒来之后的顾独行始终面无表情,至今已经站了很久。
只要醒了,他就再不肯躺着,更不肯坐着,一定要那么站着。
良久良久之后,顾独行沙哑地问道:小妙姐……这里是在哪里?说起来,两人已经成亲好久,但彼此之间的称呼,还是我叫你小妙姐,你叫我小弟。
顾妙龄温柔道:这是在战场之外……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但很安全。
你好好养伤,什么都不要想。
顾独行听着外面鼓荡的水声,道:这里是水底?嗯,应该是。
顾妙龄拖着同样疲惫的身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些干粮,道:你先吃点东西吧……你伤得不轻,还是先回复一下体力,咱们再慢慢想办法。
顾独行木然地答应一声,接过干粮,放进口中。
就只嚼了两口,突然间一口血喷将出来,连刚刚嚼碎的干粮一起喷在地上。
第七百八十一章 穷途末路顾妙龄见状大吃一惊。
顾妙玲的修为相对有限,对顶峰实力者的认知更是匮乏,在她的认知中,九重丹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的灵药,顾独行接连服下两颗,就算不能即刻痊愈,也应大有好转。
本来她的这个想法也不算错,九重丹就九重天阙亘古以来的灵丹妙药之中,至少可以跻身前三甲,说是万疾可愈也不为过,可是顾独行现在身负的创伤来自于圣君,而法则威能正是能够克制九重丹发挥药效的特殊威能,其实这也就是九重丹,虽被克制仍有相当的疗效,又是接连服下两颗,否则以顾独行的伤势而论,早已身死道消许久了。
再以布留情而论,他之前为求突围,将自身神魂力量与所有潜力一股脑耗尽,几近油尽灯枯,却没有受到太大来自圣君的特殊威能伤害,虽然只服下一颗九重丹,伤势颇有好转,至少短时间之内性命无虞。
一向高挺脊背,不肯示弱人前的顾独行终于佝偻起身躯,用手捂住胸口,痛苦地道:我忘不了……我的心真的很痛。
顾妙龄见状怔住,眼泪刷刷的流出来。
唯有她才真正知道,顾独行的性格。
就是一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人,不管什么艰难困苦,不管多么悲伤绝望,他的脸上,永远都是冷冰冰的,永远不假以辞色。
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得出来他的哀伤,也不会让任何人看得出他的痛苦。
他笑的时候,可能会有人看到,但他难受的时候,却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连顾妙玲身为顾独行的枕边人,也没有见到过!但他现在,从醒来一直忍着,忍到现在,却终于说出来这样一句话:我的心真的很痛!显然此时此刻已经到了他的承受极限了!他受不了!顾独行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深深的哀痛,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掩饰;他沙哑道:军队没了……跟我在一起的那些个兄弟们也没了……我们从无到有,一路冲杀,多少艰难……一直走到现在,形成一股可以动摇天庭的力量!但……在那一双手下,尽数化作了虚无!他的声音显得空空洞洞的,眼神也有些空空洞洞,全无神采:小妙姐……顾妙龄低声道:嗯?你知道么……顾独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惨痛:战争打输了,我可以接受……那个什么劳什子天帝之位,我也从来没放在心上……但,这些跟我们一起打拼的人就这么没了……我要到哪里去把他们再找回来?我真的好难过!他们那些人就死在我的眼前……就死在我们即将取得胜利的那一刻!我们的军队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绝对的胜势!我们已经有把握,将狂剑天帝的军队一举歼灭……就在那个时候!顾独行深深地吸气:……那只手出现了!你可能还不知道么……那是唯我圣君的手!顾独行的声音里,有刻骨的恨意。
说到‘唯我圣君’这四个字的时候,一字一顿。
只是一击……我拼命地想拦截,全身的功力修为都集中在我的剑上,我想拦住他,想要阻止军队撤退,但,一击之下,我就被打飞……然后看到老布吐血……然后……我只看到秦猛,王力,小泽,陈辉……他们挡在我身前,拼命地攻击……然后还有……那么多兄弟,就自爆成漫天火光……为了阻挡圣君……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冲上来,对着我笑,让我快走;然后他们就不停地冲过去,在圣君面前,变成尸体,变成虚无。
还有人,长笑着说:记得为我们报仇。
莫要让我们死不瞑目!然后就在圣君那一双大手前自爆成烟云……上千人的冲击……终于为我换取到一条生路……你知道么?顾独行空洞洞地说道:你知道么……那一刻……我的心仿佛突然间碎成了千百片……那种滋味……我知道,我知道的。
顾妙龄紧紧地抱住他的头,眼泪簌簌而下:我为他们骄傲……这都是我们的好兄弟……你别说了……我真的知道……我们会为他们报仇的!一定!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这里……顾独行空荡荡地问道:战局最后……我们败了……我们败得很惨……顾妙龄眼泪疯狂涌出:我也没看到最后,是布老燃烧了生命潜力带着我们逃了出来,后来我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湖边,布老也支持不住了,是我把你们藏到了这里,幸亏还有九重丹,否则……顾独行身子晃了晃,突然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来。
惨然道:九重丹?为什么要给我吃九重丹,这么多的兄弟……这么长久的打拼……他们都去了,我为什么活下来了,苟延残喘……小弟,不要这么说,我们所做的一切已经让整个天阙震惊!顾妙龄眼中含着泪:而且,你现在还活着……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还没有败!那些个兄弟的牺牲才没有白费,你是要替他们报仇的人,怎么可能放弃!她猛地抱住了顾独行的头:小弟……你活着,我们才有机会报仇……他们的死,才真的有价值……才不会死不瞑目!小弟……所有人的仇,现在都担在你身上,你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你知道么?顾独行灰暗的眼睛微微一亮,喃喃道:是的,我要为他们报仇!我不能死!我不能死,不能死!他挣扎的迈动脚步,轻声道:老布如何了?顾妙龄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道:布老燃烧了生命潜力,伤势也是极重……不过,我已经为他服下了九重丹,可保暂时无虞,想要痊愈……以我们目前的情况,无能为力……她还有一句话,终究没有忍心说出来。
顾独行的伤,在现在的情况下,想要痊愈,也是没有希望的,甚至比布留情更没希望。
顾独行的手搭上布留情的腕脉,轻轻呼吸了一口气,开始探脉,良久,轻声道:我记得……老大为我们留下的补天玉……那个救命的东西,在你那里?顾妙龄叹了口气:你忘记了……上次猛子重伤,眼看着就要魂飞魄散了,是你用补天玉和九重丹救回来的,如果补天玉还在,我早就给你用了,你的伤势比布老还要严重……顾独行眼神一黯:猛子这一次也死了……两人同时黯然。
我的戒指里还有一壶生命之泉……顾独行翻着自己的戒指,终于有了发现。
随即拿了出来,给布留情一口气灌下去一半。
剩下的一半,顾独行拿在手中:小妙姐,你喝了剩下的吧。
顾妙龄嗔道:什么时候了还我喝?我只是体力透支,没有受伤,外面一江的水都能喝,喝这个干什么?还是你快喝了,恢复体力再说。
顾独行挠挠头:你不喝,我总不安心……你喝一口也行。
顾妙龄心中顿时涌起无限温柔,眼波盈盈地望着顾独行,这个小弟,始终就是这样子,从小,有啥好吃的好喝的,总要给自己,理由就是,你不喝,我不安心。
就这么一直下去,或许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就是爱吧?但,此刻艰难困苦穷途末路之中,顾独行居然本能地维系这样的坚持……知道自己不喝,顾独行真的无法安心,顾妙龄满心甜蜜的抿了一口,才逼着顾独行将剩下的半壶都喝了下去。
或许是歪打正着,生命泉水在眼下这个当口,却是比九重丹更为对症,无论是对布留情,还是顾独行,布留情的最大问题是因为生命潜力消耗过度,半壶生命泉水虽然不多,却来得及时。
仿佛在即将干涸的土地上,下了一场及时雨,虽然这阵雨比较少一点,却仍是有效的补充,至于顾独行,他承受来自圣君攻击的绝大部分杀伤力,尤其是法则之力的困扰,受创极重,自身圣人巅峰的恢复能力几乎全部失去,这半壶生命泉水虽然不能解除法则之力,却能令其身心又一定程度的恢复,同时更激发了部分残余九重丹的效力,极有裨益。
半壶生命泉水下肚,顾独行自觉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即刻盘膝坐下,开始运功,努力地呼吸着,让天地之间的灵气,进入自己的身体。
恢复伤势……他的手,在无意识的捏了捏,攥了攥拳头,随即松开,陷入了深沉的调息。
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
顾妙龄心中一震,顿时感到刀割一般的痛。
小弟的黑龙剑,在这一战之中也丢了……早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了……他的这个动作……是想要握剑!但却立即想到没了,所以什么也没说,若无其事的运功,是不想让我难受……作为最了解顾独行的人,顾妙龄简直能够分辨出顾独行每一个动作的任何含义。
但此刻,唯有默默流泪……第七百八十二章 一战沧海桑田说到与顾独行长相厮守,常伴身侧的,顾妙玲也只能排在第二位。
黑龙剑,顾独行自出道以来,从不离身的随身佩兵,几乎无论吃饭睡觉洗澡,都须臾不曾离身的亲近之物,在这一战中,也失去了!什么时候……唯有等到楚阳和莫天机那帮兄弟们来了……才算是真的度过了危机……顾妙龄心中想着。
小弟,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陪着你,胜,我陪你君临天下傲视寰宇,败,我伴你卷土重来东山再起,死,我陪你同化枯骨,共走九泉……纵然是魂飞魄散,神魂俱灭,也要与你化作长空中共同的烟云…………顾独行在调息。
但他刚刚化纳了一缕灵气进入丹田,然后感觉到自己头顶上开始形成灵气漩涡的时候,突然间感觉不对,立即停止,睁开眼来。
怎么了?顾妙龄敏感的察觉了灵气的变化,顿时问道。
这样不行……我若是调动天空元气……一般的小股元气根本就不够支撑我疗伤,但要调动大量的天地元气,必然会在此地上空形成大动静。
那样很大机会会被敌人察觉,他们现在必然在处心积虑的搜寻我们的下落……顾独行道: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外援……老大他们短时间内来不了……一旦被察觉,那就是死路一条。
顾妙龄刹那间愣住:那怎么办?若是连疗伤都不成,那岂不是更加死路一条?顾独行抿着嘴,沉吟着,道:我们现在是在水下……水中,也有元气,而且……地下,也有元气……我尝试一下,看能够化纳水中和地下的……生命之气。
他的声音里,有着太多太多的不确定。
因为,他在此之前曾经有过类似的感受,那是在九重天大陆上三天的时候,但,修炼之后,感觉还是不如直接从长空汲取元气来的犀利,而且,地下元气敦厚,对他那时候的锐利剑道似乎有些不符……所以他就停止了尝试。
一直到此刻,才又重新想起来。
现在已经被逼得没有任何路走,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勉力尝试一番。
那你就试试,一定可以的,天佑善人,天无绝人之路。
顾妙龄鼓励道。
嗯。
顾独行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开始尝试。
开始渐次尝试汲取水中和地下的元气,反而,将上空的元气全数摒弃……不能因为自己,让小苗姐和布留情也都死在这里。
所以,上面是一动也不能动的……顾独行如是想着,开始运功,逐渐地,入定。
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他今日这次的无奈之举,才让他真真正正的踏入了水火同源,阴阳共路,天地合一的至高无上剑术大道!后土之力,与长空之力完全不同!二者只得其一,不免有失偏颇,虽然也能够走到极高的层次,但始终是阴阳不调。
唯有天地合一,才能够真正成为不朽强者。
顾独行在调息,时间也一点点的流逝…………董无伤谢丹琼等六个人一路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疾驰!心如火焚,赶往大西天。
在踏入大西天境内的时候,他们才知道,顾独行的这一战打得有多惨烈!以往就只是道听途说,从天机情报部的消息中知道一些数字,但,真正面对这片天地的时候,才知道顾独行的不易。
真正看到了战场的那一刻,才知道……这一战,竟是这般的惊天绝世!这就是当日的大战战场?一位七星护卫已经使出来最残酷的分筋错骨手,拷问刚刚抓来的俘虏。
这家伙乃是大西天的一个军官,却被七星护卫从军营中硬生生抓了出来。
甚至抓出来的时候,这家伙正自干某事,身上都没穿衣服,大战方歇,经历得又是如此惨烈的战役,身为军官,干点其他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还是墨泪儿看不过眼,允许他穿上了衣服。
是的……就是这里啊……这里真滴就是当日的战场哇……这位将军眼巴巴的看着面前这几个恶人,脸上充满了几乎要崩溃的表情,哭着嚎着道: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说谎话打我我不冤枉,可是我说的是实话,为什么啊……想起自从被抓出来,一共也没有多一点的时间里,就承受了仿佛在十八层地狱轮回了十八遍的酷刑,偏偏还不让死……这位将军几乎要将自己的心脏掏出来赌咒发誓。
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这些人,太邪恶了,太残忍了,太……那啥了……放你娘的屁!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敢抱屈?董无伤一巴掌摔上脸,恶狠狠吼道:这里分明就是一片大海……你家行兵打仗在海里打么?你们都是他妈是鱼么?在海里打仗?就算你们都是鱼,独行大帝那边也都是鱼么?实话?狗屁的实话!董无伤本来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在九劫兄弟中,除了顾独行话最少之外,就数他最是沉默寡言,但想到顾独行现在正值生死未卜之际,有意无意,有心无心之间,总有一种想要毁灭世界的冲动!原本这里乃是大西天的插天山脉,随便问个大西天的老百姓都知道,这能作假么……真的是好几座山脉啊……这位将军委屈的又要哭了:我没说谎啊,说的都是实话啊,这里就是当日的大战战场啊,你为什么不信我说的话,为什么啊……谢丹琼拦住了又要大嘴巴子招呼上去的董无伤,沉思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原本是一片平原?山地?只是在那一战之后,就打成了大海?这一刻,这位将军看着谢丹琼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亲爹一般,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就是这样,真的就是这样……险些又要激动地哭了起来。
亲娘啊,总算有一个能听懂人话的人了,亲爹啊,我可是碰到你了……那一战……双方出动了多少兵力?谢丹琼站起身,看着面前浩淼大海一般的水域,无边无际,脸色一片沉重。
一场战争,直接把陆地打成了大海!这个状况需要多大能量才能造成?谢丹琼已经隐隐地猜想到了,顾独行和他的军队,遭遇到了什么样的攻击,又承受到了怎么样的打击。
我们大西天方面出动了两千三百万的精锐战力……这位将军涕泪交加:对方,独行大帝一方大概只有一千四百多万人吧……这一场大战下来……无数的兄弟,都把骨头扔在了这里……双方的总兵力达到了三千七百万之众!董无伤,墨泪儿,谢丹琼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跟我仔细说说那一战的始末……谢丹琼说道。
同时,脸色阴沉了起来。
没想到竟是如此的规模,当日自己对付元天限之时,也没有动用到这么大规模的兵力啊……顾二哥,你……现在怎么样了?那一战,独行大帝率领大军,攻势如潮,气势如虹,终于逼近到了这里,只要再前进三千里的路程,就是西天帝都,那时候的局势,等于是已经将我们大西天逼到了绝路……各路勤王军队集结,御林军全体出动,但战况仍是极度的不乐观,大厦将倾……这家伙虽然实力不济,但,讲起事情来却是口齿便给,头头是道。
当时,大西天一方集结军队两千三百万,对外号称亿万大军,双方约定,就在这里进行最后决战,一战之后,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无怨无悔!谢丹琼长长吸了一口气:这是由谁提出来的?是我们狂剑天帝陛下!这人说道。
草!董无伤大骂了一句。
看到现在的战况,结合当时的局势,谁也猜得出来,这个所谓的最后决战,就是一个阴谋、从头到尾,彻头彻尾的阴谋!但,当时却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却也容不得顾独行退缩。
再说,有前车之鉴在前。
董无伤当初正是击败了中极天无情天帝醉无情,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登上中极天帝位。
不久之前,傲邪云同样的击败了青霄天帝陌青青,也顺利地登上了帝位!如今,大西天天帝吴也狂也对顾独行提出了这样的挑战;若是自己是顾独行,会不会接受?这个选择已经是毋庸置疑的!既然一战能定天下,减少伤亡,又怎么会不接受?若是能够一战定鼎,日后反攻天魔之时,就能有更多的有生力量参战,始终是利大于弊的!再说了,就算是吴也狂事后耍赖,顾独行也有自信,这一战,自己必胜无疑!而且,毕其功于一役,对于顾独行来说,诱惑太大。
除了敌人能少死很多,自己的兄弟同样可以避免牺牲……所以,顾独行真的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而这阴谋又或者说是阳谋,就在这个时候形成的!那一战,双方提兵前来,独行大帝在天堑峰下扎下大营,而对面百里,就是我们大西天军队……而天堑峰,就是隔天山脉的主峰。
而连绵的山脉后面,则是大海!第七百八十三章 二哥的剑!随着这句话,董无伤和谢丹琼同时看向这片大海……随即两位天帝展开谈判,谈妥双方的对战方法……独行大帝倾向于小范围决战,大众作见证,一战定胜负。
而狂剑天帝却是倾向于大军全员决战。
一方彻底战阵崩溃为终结……六个人一起叹息。
以顾独行的英雄气概,自然更加希望大规模对战可以避免,只是由自己与吴也狂一战,虽有一定冒险程度,却是顾独行认可的最好结局。
最终决定,双方各出一万精锐,决战!但,……在大西天一万高手节节落败、即将全面崩溃的时刻,也不知道是谁下令,大西天方面的千万军队一起出动!不过瞬息之间,就将独行大帝一万人包围……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真真卑鄙无耻!谢丹琼与董无伤同时怒骂!一代天帝,居然能够在落败之际出尔反尔,当着数千万人,食言而肥,这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独行天帝的属下见状大怒……同时冲了上来,一场超大规模的大混战,就这么爆发而起了!这家伙看着董无伤和谢丹琼难看的脸色,很是识趣地主动将立场站在了顾独行那一边:……虽然狂剑天帝陛下使用了诡计,暂时取得了一点点先机,但在独行大帝所属天兵阁强猛攻势之下,还是很快就再度陷入了劣势;独行大帝的天兵阁指挥有效,将士用心,战士拼命,这场大战持续了一天一夜之后,天兵阁一方占据了绝对上风……那时,整个战场,全被鲜血染红,两家都是死伤惨重,满目疮痍,战局已经到了明了的时刻……独行大帝率领麾下高手,直逼大西天中军,狂剑天帝再无可避,唯有出面应战;但……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圣皇宫方面的人手突然出现,加入战局!圣皇宫方面数千高级以上的圣人高手飞临战场,瞬时改变了局势……但,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圣君陛下本人!圣君陛下第一次出手,就正面重创了独行大帝……随即,战局就开始一边倒,独行大帝天兵阁方面群龙无首,开始溃败……但,依然有一千高手,用拼命和自爆的方式,阻止了圣君对独行大帝的追击,独行大帝并没有陨落,目前下落不明。
这一节,倒不是这位军官的见识。
而是在大战之后,由圣皇宫高手分析得出的这个结论。
错非如此,就算这样一般的高手再多,也绝对不能阻挡圣君的追杀!唯有如此,直接引动天地之威,破坏地势,让汪洋与陆地在剧烈的爆炸中合二为一,才能阻断强大的神念追踪封锁!然后……穷途末路的天兵阁,最后数万名高手同时自爆,生生将隔天山脉轰断,崩塌了两百多座山峰……让无边汪洋一拥而入……将敌我尽数陷于狂涛骇浪之中……至此,终于彻底阻断了圣君陛下对于独行大帝的追击……而这次的战局也到此告一段落。
陷于狂涛之中的所有伤患,大战之下身疲力竭,又都深受重伤,不分敌我,尽数葬身其中……都再也没有生还希望。
独行大帝一方的一千四百万精锐大军……最终能够撤出战场的不足两百万……即便是这些兵力,如今也都已经被打散,飘零于江湖之中……听完这些讲述,谢丹琼与董无伤尽都心如刀绞。
虽然早知道顾独行这一战绝对很惨烈,但却没想到能够惨烈到这种地步!以一千多万兵力,对战两千多万,一天一夜之间,锁定胜局,却被唯我圣君一手破坏!圣君强势出手,圣皇宫高手集体插手战局!这样的威势……纵然不止是顾独行,恐怕当时就算是九劫兄弟一个不少的全部都在,也未必能够抵挡得住!此战之败,意料之中,情理之中,但仍是心痛之极。
唯我圣君已经一百多万年没有出手干预任何一个天庭的战斗,谁能想得到,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突然出手?还是以这种近乎偷袭的方式!若不是我们……若不是我们当日消灭了他一个基地,彻底激怒了他,恐怕……恐怕顾二哥这里,也早已得手了……董无伤仰天长叹。
自己那边取得了胜利,造成的后果,却是时得兄弟这边受到惨重报复……这一切,是值得,还是不值得呢?谢丹琼深沉地道:万圣真灵,是非灭不可的隐患;纵然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要剿灭的……至于圣君,也是早晚要对上的……换句话说,这样的损失……终究是无法避免。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顾二哥千万不要出事,只要人还在,那么我们就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找到顾二哥,他被圣君重创,情况很大机会与纪墨雷同!谢丹琼沉沉说着。
眼睛却随即落在了面前这家伙身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机……我其实是很佩服独行大帝的,我早就想投降,只是一直没有好的机会,今天得见两位英雄……这家伙的吹捧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丹琼一掌拍死。
若不被抓,你怎么会佩服顾独行……见风使舵,如此反复之人,死不足惜!此时,远方传来一声断喝:什么人在那边?随即一彪人马就搜寻了过来。
董无伤六人正愁着没处打听顾独行下落,见到有人前来,不惊反喜,直接迎了上去。
……一天之后,谢丹琼和董无伤相顾无言、满脸愁容。
这一天下来,击杀击退不下数十股大西天的兵马,擒拿不下两百人逼问,从低到高,各阶级的官员都有,而行走的范围,也已经扩大到了数千里方圆……但,竟是始终没有顾独行的任何一点消息。
似乎顾独行,布留情这两个人,直接就在这世界上完全的消失了一般。
虽然没消息就等于是好消息,但顾独行身受圣君重创,伤势绝非等闲,这一节又与一般情况不同。
唯一的一点收获,就是得到了一个与顾独行有关又无关的消息:独行大帝的黑龙剑,目前已经确认落进了狂剑天帝手中!吴也狂既然号称是狂剑天帝,自然对剑情有独钟,骤然得到这么一把绝世神兵,当真是视若珍宝,旦夕不肯离身……二哥的剑,怎么能留在那厮手中!董无伤勃然大怒。
谢丹琼和墨泪儿闻言也是同时暴怒,义愤填膺!然而真正的原因却是……三个人的心底都在恐惧!都在害怕:顾独行的剑,向来形影不离!向来有‘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之说!如今,黑龙剑却到了吴也狂手里!那么,人呢?三人连想都不敢再多想,但却感觉到心里一阵阵的刺痛!无论如何,也要把二哥的剑拿回来!董无伤和谢丹琼咬牙切齿:咱们去找吴也狂!你们给我站住!墨泪儿大吃一惊,急忙拦住准备动身的两人。
董无伤有此冲动那是在情理之中的,但谢丹琼在这一刻居然也如此的不管不顾,倒让墨泪儿有些稀奇,更是意外。
你们两个还以为在这里会人家承认你们的天帝地位么?圣君就在这里,原本就愁着找不到你们呢,你们这么冒冒失失的上门,不是给人家送了菜去?墨泪儿不满地问道。
两人咻咻喘气:但,说什么黑龙剑也不能落在吴也狂手里!就算是死,也要夺回来!墨泪儿一脸无奈:你们俩的脑子是不是一起被门挤了?没说不让你们取回来……但可以换换别的办法啊……什么办法?两人精神一振。
比如……可以……偷?墨泪儿挑挑眉毛。
可惜芮不通也不在这里啊……董无伤有些惋惜:早知道会用到偷就让他也跟着来了,远水难救近火啊……难道偷东西很难么?墨泪儿鄙视地看着董无伤:全天下就只有芮不通才会?你忘了你老婆是干啥的?偷把剑能有多难?!面对娇妻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董无伤愕然以对。
不错,只想着芮不通这个神偷了,却忽略了自己的娇妻最大的本事?!黑魔啊,曾经的九重天大陆最强杀手,还是没有之一的那种!纵然是到了这九重天阙,董无伤依然自信,自己老婆在这片天空还是全天下最出色的杀手!而所谓杀手,首要做到的,毫无疑问就是隐形匿迹;越是出色的杀手,行动起来就越是没有半点痕迹,从这一点来说,与芮不通的神偷之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天下第一的神偷未必会杀人,但天下第一的杀手,想要偷个什么东西却很容易!今夜,你们五个人去五个方向捣乱,尽可能把动静弄得大一点,但切忌暴露身份,我一个人潜入进去,盗取黑龙剑!墨泪儿轻松地说道。
心中一句话没说:若是合适,就顺便将狂剑天地吴也狂的脑袋也偷了来。
第七百八十四章 分头行动也好!对于墨泪儿的安排,谢丹琼和董无伤都没有异议。
墨泪儿的实力,绝不逊色于九劫任何一人,比之纪墨罗克敌只怕还要更胜半筹,可以说已经是一只脚跨入了九帝一后的层次,此次到狂剑天帝那里盗取黑龙剑,纵然难以得手,但自身安全问题却无需担心的。
嗯,还是要等下,我们得先探听情报,至少要先确定吴也狂眼下是住在哪里。
谢丹琼道:吴也狂视剑如命,黑龙剑这等神兵,必然更受重视。
所以……必然是跟他在一起。
而且,很大机会是存放在他的空间戒指里面……作为一代天帝,储物设备必然不仅仅有一个……所以,泪儿行动还是存在不少难点的。
墨泪儿轻轻点头,谢丹琼说得都是客观事实,这些确实都需要考虑到的问题。
但,吴也狂之前既然曾经与二哥对战,而且还是因为即将落败的时候,圣君实力才介入的,那么,以二哥的犀利,吴也狂不可能不受伤……所以泪儿此行,难度相信并不很大……董无伤说到这里,突然间悚然动容,猛的转过头,道:泪儿,你一定要记住,你这次只是去盗取黑龙剑,可不是去杀吴也狂!明白么?谢丹琼闻言也是猛地震惊了一下。
盗取黑龙剑,与击杀吴也狂,那可是两个概念的事情!若是墨泪儿的目的只是想盗取黑龙剑,那么,此事怎么也有六成以上的成功把握。
但,若是想借此机会诛杀吴而狂,就算是真的成功击杀,也有九成以上的几率把自己搭进去,殒身其中!这绝不是玩笑,风险极大的说!但,若是自己前去,面对一个身受重伤的狂剑天帝,有了一击致命的机会……会不会下手呢?所以,这才是最大的风险之所在!墨泪儿只好打消主意,微笑点头:我明白……我只取黑龙剑,吴也狂那是要留给顾二哥的。
谢丹琼抚掌点头道:我就知道四嫂是明白人,绝不会贸然妄动!若是顾二哥不能亲手报仇,难免也会遗憾。
这句话,让墨泪儿真正的打消了主意。
……当夜。
正在徐徐班师的大西天大军,突然间遭遇了意外的袭击。
五个方向,各有敌人来袭,触目所及,尽是大火熊熊,喊杀声震天。
一时间,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高手来袭。
沿途许多高山,居然来人连根拔起,整个扔进了大队人马之中,九重天阙山峰坚硬,根深蒂固,更有天地灵气加成,寻常武者,就算搬起一块石头,也是难能。
但现在却是整座山都被扔下来……如此手段,非圣人以上实力强者难以做到。
轰隆隆的声音持续不绝;虽然军队中也有高手,若是有所提防,未必不能应付,但此际正是前次大战方歇之时,一群刚刚撤下战场的残兵败将。
本身实力难免不全,此刻又值猝不及防之下,仓促出手,哪里能照顾周全,还是有不少人被压死砸死。
而暗中的敌人,却似乎是全然不知疲倦一般的,各种高山,各种大石,雨点般飞来,一时间,地裂山崩,石破天惊……甚至,走着走着,路面上突然间就出现了一个千丈方圆的大洞,无数士兵轰然落下去……诸如此类的骚扰,让大西天方面的大军狼狈之极,完全不知所措。
在军中高手的小心防护之下,后面的攻击虽然基本没什么大效果,但全军兵士始终要提心吊胆的防备着。
这一路走来,当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尽都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人人心中都是几乎崩溃:这才刚刚从那惨烈的战场上撤下来几天啊?心中死亡的阴影还没有来得及散去。
晚上闭上眼睛仿佛天兵阁还在冲锋……千万袍泽死在了这里,自己死里逃生还在担心有没有后遗症……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又被袭击!但,大家心里都有准备,也都明白:这些个袭击毫无疑问就是独行大帝所属的精锐高手前来报复了……这种事,实在平常得很。
在之前的几天里,已经遭受了不下数百次类似攻击!虽然以往的攻击都不如今天的声势这么大,但,却是多多少少却也有些习惯了。
死就死吧,活着……就只能说是运气了。
对于袭击者,五个方向的敌人只是曾经遭遇两个,大战一场之后,敌人并不逞强蛮干,一见不妙,迅速遁走;至于另外其他的三个方向,干脆就是踪迹全无!纵然是遭遇的那两个人,本身也都是蒙面战斗,可这两个人的实力,真真是太恐怖了一点!若非对方无心恋战,当真全力硬拼,只怕遭遇战中所有参与堵截他的人,尽数都要丧命在他手里!是以参与过战斗的高手人人心有余悸!这两个敌人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虽然这种话不敢明白的说,但心中却是各自都有猜测:自己遭遇的这个敌人的实力……恐怕,不会逊色于狂剑天帝陛下……甚至,犹有过之!这两人,会不会就是独行大帝与布留情再现尘寰,反攻大西天呢?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所有人心中却都蒙上一层阴影,似乎看到那两把惊天绝世的宝剑,又在以斩破风云天地之势冲来!只是想一想,也是背脊冒汗,浑身发冷。
之前数百人围上去,却被人家一个照面就毁灭了三分之一!甚至都没有动用兵器!而且那些被毁灭的人之中,还有不少是高阶圣人高手!眼前种种岂能不让人胆寒?人人都在心有余悸:你妹的,下次再遭遇袭击,咱们就被动在营地里等着,扔进大石头就对付大石头,扔进大山就对付大山,但……死也不出去正面对付那个扔石头的人了……这尼玛太危险了……一团混乱之中。
墨泪儿悄悄地进入了大营。
以她已臻巅峰的隐形匿迹能力,游走在这样一团混乱至极的大营之中,自然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但,想要在这样的混乱军营之中找到狂剑天帝吴也狂的所在,却也还是有些难度的。
一个营地接一个营地的排查,然后放弃,往前赶。
墨泪儿所选择排查的每一个营地都是中心营地,那些有可能是狂剑天帝所在的地方,而且,必须具备森严保卫的气象,墨泪儿如是连续摸查了数十个,却仍是一无所获。
时间有限,这样排查下去效果太低,墨泪儿最后干脆跳上了高空,一路根据气势排查过去。
终于,在差不多最前方的营地中,气度更见森严,与之前排查过的中心营地大大不同。
墨泪儿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是在中三天做惯了杀手,惯性思维所限制,总以为隐形匿迹就要潜入进去……其实一早就应该选择从高空开始侦查的。
这样简直是一目了然,若是一早就如此,只怕早就找到目标了,甚至已经得手了也说不定。
懊恼之中,墨泪儿身子如同一阵清风,无声无息的在半空徜徉,查看着每一个营寨。
……吴也狂此刻正在自己的帐篷里调息,之前与顾独行的那一战,对他造成的损伤实在不小,虽然眼下是急行军状态,吴也狂仍在尽可能运功调息,恢复自身,但现在依然虚弱。
顾独行的剑气,直到现在还在身体里面,无时无刻的破坏身体。
这让狂剑天帝苦不堪言,但却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不能说出来,更加不能表现出半点痛苦的样子……皇者尊严,还是必须要维护的。
而且,还要一如既往的讲究排场……这并不是铺张浪费,而是稳定军心。
制造一种‘万事都在我掌握,一切都不必担心’这样的气氛。
所以,他现在所处的帐篷里面置得可谓别具匠心,威严堂皇,富贵华丽,一切一切,未必比他在京城的家具稍差,堂堂一方天帝,这点排场还是有的。
吴也狂所在的营地周遭尽是一片静谧。
甚至,到处都是人,却听不到半点喘息的声音。
甚至连坐骑的声音,也没有半点。
只有狂风呼啸刮过,却像是刮过了一片空地。
若不是旗帜偶尔被刮得哗哗作响,恐怕有人从旁边走过都不会知道这里还有数十万人!只是这一点,已经说明了这一队人马的精锐,已经到了如何耸人听闻的地步!四周,乃是由八位巅峰圣人联手合施的神念封锁着周遭一切;吴也狂如果想查看外面,只需释放出神念一个触碰,就可以听到外界的所有动静,但外面的人,却绝不会听到这个帐篷里的半点动静。
除非吴也狂允许。
而吴也狂是绝对不会允许的!这正是吴也狂一贯以来的习惯。
自己的私生活,是决计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这本就是人之常情,一方天帝在这方面要求更高,执行力度也更完善!现在,他刚刚运功压下顾独行的剑气,感觉身子好受了一些,心中在咒骂顾独行的同时,手中也正在把玩着一把剑。
正是那把黑龙剑。
第七百八十五章 黑龙!黑龙剑剑身修长,分明是明亮的色彩,但所有人看在眼中,却第一感觉此剑就是黑色的;这是在铸造的时候,铸剑师的独特匠心所致,楚阳虽然多次以大量天材地宝重锻此剑,但此剑最初的原来品貌却从不曾更易。
剑柄,乃是一个看似很简约的龙头;虽然简单,但任何人一打眼的瞬间,就会立即就像是看到了一条正在叱咤风云的巨龙!护手位置,乃是稍稍突出的龙爪,只是一种隐约形状而存,却自然而然地鳞爪飞扬,充满了一种冷傲的霸道之气。
而正是这种充满冷傲味道的霸道,给了吴也狂异常突兀的感觉。
因为……这应该是顾独行在长久的与黑龙剑剑心与剑心之间的交流过程中,沾染的顾独行身上那种孤独冷傲的气质!这种孤独冷傲的气质,让吴也狂又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面隐隐地疼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了两口气。
剑身修长,剑尖修长,那种嗜血的感觉,隐隐发散。
只是,吴也狂眼中有遗憾。
遗憾的源头是……这把剑并不是自己亲手缴获的;而是……那一天,圣君一击,已经具备了毁灭黑龙剑的力量。
而顾独行在那个时候,为了保护自己的剑,主动脱手飞掷。
这才让黑龙剑被动地离开了自己。
若不然,唯一结果只会是黑龙剑先一步碎掉,以牺牲自己的方式,保全顾独行。
真是一把盖古凌今的绝世神兵!吴也狂赞叹一声,拿出来自己的一把佩剑。
双手同时灌注相同的力量于两把剑上,同时挥动!一道寒光闪过,两口宝剑全无花假地碰撞在一起。
锵!一声轻微的剑鸣。
吴也狂后拿出来的那把剑断成了两截,前半截当的一声,落在地上,剑尖跳跃寒光。
而黑龙剑却是毫发未损。
好剑!吴也狂由衷赞叹,他刚才后取出的这把剑虽然不是自己一直使用的最强神器,但,在这九重天阙范畴来说,却也绝对是算得上是神兵级数的宝剑,能被一方天帝收藏的宝剑,又岂有凡品?但就是这样的神兵,在黑龙剑的绝世锋锐之下,却没有任何的抗衡能力,应声而折。
甚至根本无法给黑龙剑留下任何一点点的损伤!黑龙剑,绝对是吴也狂毕生所见过的,最优秀的一把剑!这让他的心中,贪欲大起。
这样的绝世神锋,谁能不想拥有?他皱着眉头,注视着黑龙剑,心中有个疑问:为何圣君缴获了这把剑,却没有自己留下,而是送给了自己?就算是唯我圣君,面对这样的神兵,应该也是没有半点抗拒能力的吧?为什么他不要呢?这个疑问在心中一闪而逝,他的心神重新被黑龙剑占据,欣喜这把剑终于落在自己手里的同时,心下也是有些踌躇。
因为,黑龙剑之中,已经有了完整的剑魂。
而这个剑魂的形成,却是因为顾独行。
顾独行以心灵相伴,以剑胆相托,以神魂滋养,朝夕相伴,形成剑魂!所以,这个剑魂完全忠于顾独行,且永远不会背叛。
如果吴也狂想要完全占有这把剑,就一定要获得剑魂的认可!可想要做到这一点,就一定要正面战胜剑的原主,也就是当面打败顾独行,这点对于吴也狂而言,根本就无能为力。
当然,吴也狂也可以选择消灭剑魂,但若是要将这剑魂抹去的话,固然可以永远占有此剑,不再需要担心被反噬,但这把剑的层次,却会即时跌落;退化成一把寻常兵器。
唯一能保留的,只有锋利这一点的特性,再不会有其他的神异功能。
就像是一个人失去了所有灵智,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这样的做法等于是毁了这把神兵!对于爱剑如命的狂剑天帝来说,这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叹了口气,吴也狂开始又一次尝试。
他的神念缓缓地进入长剑,再一次开始尝试软化剑魂……以吴也狂之实力,想要一鼓作气收服剑魂,绝无可能,只能选择次一等的软化策略。
锵!黑龙剑骤然发出一声充满了震怒的剑鸣,似乎在愤怒,在抵制,在抗拒。
然而吴也狂的神念仍在持续地输入,释放出和煦的气息,似乎在安抚,完全没有任何恶念。
甚至释放自己的心域,开放自己的完全内心,以求以最坦诚,最诚实的态度,来获取黑龙剑的认可。
但黑龙剑却全不领情,剑身明明灭灭,发出一声又一声抗拒的剑鸣!锵!锵锵锵!锵!吴也狂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些剑鸣分别代表了什么意思。
滚开!滚开!滚开!我不要你!快些滚开!坚决地如同顾独行依然在掌握着这把剑!随着吴也狂的神念持续的输入,黑龙剑终于暴怒,彻底爆发,一股黑气骤然自剑身凝聚,一头小小的黑龙凭空浮现,小小黑龙的眼中射出难以言喻的愤怒与仇恨,随即一声尖啸,化作了锋利的剑气,一闪而至!咳!吴也狂即时收回神念,闪身后退。
刚才那一道剑气说起来并不如何强大,甚至不足以破掉吴也狂的护身修为,但却拥有将吴也狂的神念一剑斩断的锐气!看着那一条小小的黑龙摇头摆尾的,胜利的回转剑身,居然很有些得意洋洋的味道,吴也狂彻底的没办法了……一气收服不行,慢慢软化也不行,这是摆明了软硬不吃啊。
区区一把剑,居然也如同最难对付的滚刀肉一般……皱起眉头,苦恼地说道:难道非得要毁灭吗?毁掉这口罕世神锋么?……墨泪儿悄然从高空接近这个帐篷,瞬时已经感觉到了数位高级圣人的精神封锁。
自己若是想要强行突破这个封锁进去,倒也可以做到。
但若是想要在不惊动这些人的情况下悄然潜入,却是万万做不到的!墨泪儿仔细观察着下面的神念封锁,在积极的想着办法。
纵然机会渺茫,也要做一百二十万分的努力。
因为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在这个帐篷里面的,必然就是狂剑天帝吴也狂!这已经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相信除了狂剑天帝,在大西天官方军营核心要地,再没有任何人让八位巅峰圣人为他看门的资格!但,现在的核心问题却是,我该怎么进去?还要不惊动任何人的进去!若是连进去都不能进去,还谈什么盗剑?远方,轰隆隆的声音仍自不绝,那是董无伤等人在制造混乱。
要说董无伤他们这次的制造混乱制造得很非常相当的到位,墨云天三大七星护卫严格按照墨泪儿的要求,小心行事,制造事件连连,却始终没有暴露自身行踪。
而董无伤、谢丹琼这两位天帝大人,哪里是在制造混乱,根本就是在泄愤,蒙面制造混乱片刻,就很光棍的展开了正面狙击,大力宣泄着这段时间以来积累的愤怒,就以他们两人目前的实力,在经历了对战圣君分身之役,以及楚阳对道的点拨之后,修为又有相当的进境,单纯论境界的理解来说,只怕已在与吴也狂对战的顾独行之上!就算吴也狂亲自出面应对,也未必应付得了其中的任何一人,他们这样正面展开狙击,那些个遭到袭击的大西天兵士还好得了么?总算他们还记得恪守墨泪儿要求,没有展开大范围杀戮,若是他们真个肆无忌惮的展开杀戮,那死的人可就多了!当然了,现在未明圣君一方的动向,贸然展开全部实力,或者会引来圣君一方势力,那样不但会真正的打草惊蛇,甚至会有杀身之祸,所以隐藏实力还是很有必要的,当前,仍是以制造局部混乱为前提。
可是那些混乱,对于寻常兵将或者是叫苦连天,但对于守在狂剑天帝营地这里的人来说,却没有任何意义,也完全没有任何影响!他们似乎是聋子瞎子,根本听不到,也看不到。
对大军的混乱,视若无睹。
根本不会挪动一点点方位。
墨泪儿蒙面巾之后,俏脸阴沉,黛眉微蹙。
转眼间已经想了不下七八十个办法,却觉得没一个管用。
眼下唯有继续等待的,等待出现转机。
正自斟酌想着,突然间一声剑鸣,从下方传出来!这个帐篷里的一切动静都被圣人神念封锁,本不应该传出任何声音,但,这一声剑鸣却似乎是穿越了灵魂之音,从神念的重重封锁中铮然而出!墨泪儿心念一动,顿时不再犹豫。
这一声剑鸣,让她生出一种直觉:那是顾独行的黑龙剑!而且,应该是吴也狂正在尝试解除顾独行的神魂影响。
也唯有这等天地灵性生成的东西,才能够冲破这里的重重神念封锁发出声音!剑鸣之中的至极愤怒,让墨泪儿直接不再考虑!找到了黑龙剑,就能找到顾独行。
因为,有剑魂指引,但,若是剑魂被破坏,那就是真的大海捞针了……身子一动,悄无声息地从千丈高空一掠而下!此刻墨泪儿就像一股黑色的风,在无边的夜色中,流星一般坠落!第七百八十六章 功成远扬!吴也狂手持黑龙剑,满心的无奈,满心的不舍。
刚才剑魂出没,那一道剑气,完全地表现出宁折不弯的决心。
忠臣不事二主;神剑也自然择主!收服、软化两种手段吴也狂都尝试过了,统统不行。
而要想改变这种情况,除非是顾独行真个死了……但,很可惜的是,自从得到黑龙剑的那一刻,吴也狂就知道,顾独行并没有死!理由很简单,顾独行若是死了,与他灵魂息息相关的剑魂,一定会有影响。
也不是不想凭着黑龙剑的感应指引去找顾独行,但吴也狂很快就失望了:黑龙剑完全的不听自己指挥!而且,视自己如寇仇!除了抵抗吴也狂的抹杀之外,其余的时候就是静静的啥也不干。
出去逛一圈,也是根本无所作为!这样的完全不合作,怎么去找顾独行?真要是有那个打算的话,吴也狂绝对不会怀疑:黑龙剑不仅不会帮助去找顾独行,甚至有可能把自己带到其他天兵阁的大本营里,弄死自己!吴也狂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就要把黑龙剑收起来,真要抹杀黑龙剑剑魂,吴也狂真心的还是舍不得。
但,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骤生,突然间天摇地动,吴也狂不由得大吃一惊!……墨泪儿整个人流星一般落下,下坠速度极快,瞬间已经接触到圣人神念,却在第一时间里就冲破了冲冲封锁,轰的一声,径自冲进了帐篷之中!在外面负责防护的那数位高手只感觉自己神魂猛然一震,苦心布下的层层神念封锁居然在第一时间被人用最野蛮的方式强行冲破,自己数人无一例外,尽都神念有损!众人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纷纷跳了起来。
但随即发现,一道人影早已冲进了帐篷!前后虽然只得眨眼光景,确实有人进去了!护驾!几个人都抱着同一心思,一拥而入!四周护卫们也同时警觉,整个营地乱了起来。
原本整个大西天唯一一个还算平静的区域,也混乱了起来!……吴也狂的手指头这边才刚刚碰到黑龙剑剑柄,帐篷顶部突然就塌了下来,全无征兆地塌了下来,随即一股凌厉的劲风,冲向自己!吴也狂本能的后退,手腕一翻,自己的随身长剑已经在手,洒出万道金光。
强敌!只是一剑,就让他感觉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敌人,修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足以对自己造成威胁!必须全力以赴!若是在这个时候坚持用黑龙剑对敌,黑龙剑与自己离心离德,一旦发动反噬,对自己造成一定程度的干扰,那就等于是自寻死路!这些是吴也狂在骤经变故之下,瞬间得出的结论。
所以吴也狂第一时间选择了最正确的迎敌方式,放弃接触黑龙剑,随身长剑刹那间在手,万道金光涌出!亦攻亦守,攻守兼备!先把自己放到不败之地。
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只要有少少的抵御,外面的护卫就会蜂拥而入,就算来人实力惊人,不在自己之下,也不可能再对自己构成威胁!轰的一声,整个帐篷瞬时四分五裂,似乎有一颗炸弹在中心炸开,整个帐篷所有的东西毫无例外全部都变成了棉絮一般飘飞,往外激射!一道若有如无地黑衣身影悄然存在着,无数道寒光突兀激射,一个低沉寒冷的声音说道:吴也狂,你的死期到了!寒光飞舞,瞬时已然笼罩了狂剑天帝全身。
吴也狂虽惊不乱,冷笑道:未必!长剑一展,此际却是全力守御,更加谨慎。
当当当……吴也狂身子微微颤抖,往后退去。
对方的暗器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无所不至,每一枚暗器都夹杂着强横的力量,吴也狂本就是重伤未愈,之前与顾独行一战之后,元气到现在还没有恢复,骤然面对这等强敌,力拼绝对不智!更何况自己援兵已经到来,何必硬拼?全力守御才是上策。
而吴也狂却是心中暗惊:对方的杀意毫不掩饰,看来,此次就是为了行刺自己而来!如此神出鬼没的杀手……当真是防不胜防!吴也狂始终是九帝一后中人,实力其同小可,虽然此际重伤未愈,墨泪儿又挟突袭之威,但顷刻之间仍未能突破其防线,一阻之余,外面的八位圣人已至,同时怒吼,一起出手:鼠辈!受死!那瘦小的人影哈哈一笑,突然伸手一招,黑龙剑一声欢鸣之余,竟是自动地落在了来人的手中;更似乎充满了欢欣鼓舞之意。
剑光一闪,各种寒光铺天盖地而出。
八位巅峰圣人的全力攻击瞬时临身,那人显然已经来不及闪避,被迫狠狠对撞一击,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来,寒光向着吴也狂疾奔!八大高手联袂出击岂同小可,那人虽已臻九帝一后级数,同时遭受八大高手合力一击,仍是受了伤,可是那人竟仍不退,仍是向吴也狂攻去!吴也狂!今日我就算死,也要你陪葬!吴也狂身子飞退,冷冷地道:凭你也配!但,就在他普一身退的瞬间,所有人都以为对面的那个黑衣人影一定会衔尾展开猛攻,那八位巅峰圣人已经做好了拦截准备,却不易那黑衣人竟自冲天而起,从急速前进到飞身而起,中间绝对没有半点勉强。
眨眼间,便已经冲上百丈高空,瞬时便摆脱了连同吴也狂在内的九大高手的神识锁定。
糟糕!这家伙的目标其实是黑龙剑!事到如今,众人终于醒悟。
这其中尤其以吴也狂心中懊悔最甚,自己实在是小心太过了,从刚才黑龙剑自愿落入那人手中开始,自己就应该察觉来人与黑龙剑有渊源,再者来人实力虽强,却也没可能在短时间内取自己性命,一时的小心过甚,竟导致神锋被夺,来人显然已生远遁之心!吴也狂咬牙切齿:想走?哪里有那么容易!追!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一声命令之后,吴也狂本人也是飞身而出。
无数人影同时跃起追击!此时此刻,神识是否锁定已不重要,黑衣人的扶摇直上,目标明显,肉眼便可清晰见到。
在吴也狂寝帐外围的正是吴也狂最最亲信的亲兵营,向来训练有素,能够有资格入选这个亲兵营的,各个都是高手,在黑衣人影冲起的那一瞬间,无数的暗器箭矢飞蝗一般遮蔽了整个天空……一片黑压压的,直可遮蔽天日。
在这样的大范围无差别打击之下,无论任何人都无法完全避开!此外,还有数百高手都已经高高跃起,四面八方一起出手,相信盗剑者就算是化作了飞鸟,也绝对飞不出去!墨泪儿面对无数袭击纷至,却是丝毫不减惧色,一声长啸之下吐尽腹中浊气,突然间白光骤然轩动。
无影无踪的暖雪剑蓦然出现,下面的人只看到她右手一挥之下,漫天暗器莫名其妙的悉数被截断。
这还不算完,漫天暗器居然还随着这一剑一挥之余,全数整齐的转向,四面八方的射了下去!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一瞬,就好像天上突然下了一场暗器暴雨!噗噗噗噗……下面尽是一片惨呼连绵不绝!围攻上来的高手人人都是心中一凛:这个人,居然是九帝一后级别的高手,错非这个级数的高手,绝无可能造成这样的犀利反扑!只是,就算对方真是九帝一后级别的高手,人力有时穷,在这种情况下同时面对我们这么多人,相信你也讨不了好处去!攻击同时临身!墨泪儿这次却是发出闷哼一声,突然撤去全身防护,化作推力集中于脚下,身子一个疾旋,整个人恍如化作了一道龙卷风,凭空卷出来空中一个黑洞!呼!数百高手的攻击同时袭来之际,无边劲气将整个空间打得支离破碎。
可是墨泪儿所化的龙卷风却是极尽转兜磨化消解之能事,将数百道攻击气劲生生磨灭了十之七八,但剩余力道却仍是命中了墨泪儿。
墨泪儿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但整个人却是借助所承受的劲力余势扶摇而起,如同流光一般直直的冲上了天空!这一刻,每个人都眼睁睁的看着那黑衣人冲破了天际皑皑白云,消失在白云之外!几乎在同时,一道宏大剑光,从墨泪儿刚才站立的地方穿过,将支离破碎的空间完全变成了黑洞。
这是反应过来的狂剑天帝刚刚来得及发出的竭力一击!与墨泪儿的离去,相差绝对不到眨眼的光景。
墨泪儿化身龙卷风,拼着受伤也要利用攻击力离去,就是因为这个……因为狂剑天地吴也狂醒悟过来。
而且,再度加入了战圈。
若是真的被包围,今日之战,墨泪儿只怕再没有任何侥幸的余地……一个吴也狂足以缠死她,其他的高手就完全可以从容的将自己生生磨死!所以墨泪儿当机立断,即时远扬千里。
来时无影,去时无踪,一击得手,无影无踪!正是典型的杀手风范!第七百八十七章 憋屈!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却只是在瞬息时间里发生的。
从墨泪儿落下,进入帐篷,逼退吴也狂,攫取黑龙剑,然后离开……整个过程,全部加起来也就只得半息的光景!此刻,墨泪儿已经鸿飞冥冥,而这里的人战意却尚未消退,还没从空中落下去。
狂剑天帝吴也狂死死地盯着墨泪儿离去的方向,心中的愤怒却几乎要燃起冲天大火。
刚刚到手的神兵,珍视万分的宝贝,貌似连手都没有捂热乎,就这么得而复失!甚至不知道,出手的人是谁!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油然升起。
貌似从来就没有哪一次,如同今天这般的接近死亡,就算前者对战顾独行,虽然那时双方之势已然明朗,却也还未至于能够即时置自己于死地。
也从来没有任何一次,敌人都已经到了自己头顶,自己居然还没有发觉!怎么会有这等事!天下间竟有如此可怕的杀手!被这样的杀手盯上,自己今后还能得安枕么?!吴也狂很真切地感受到一件事:若是刚才这个瘦小的黑衣蒙面人真实目的不是那把剑,而是来刺杀自己的话,只要他肯付出相当的代价,那么……自己很有可能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魂飞魄散的尸体!若是在自己实力完好的时候,对方或许要不了自己的命,或者可以拼一个两败俱伤,但,在自己此际身受顾独行剑伤之时,对方绝对可以杀掉自己。
虽然自己的最后反击也能让对方重伤,从而让护卫联手干掉这个杀手,但那时候……自己却肯定已经死了,早已死了!一旦无常,那就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这个黑衣蒙面人……到底是谁?吴也狂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在这个天下,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多巅峰的超级高手?这是为什么?无数的疑问,让吴也狂心中一团乱麻也似的。
是的,在此之前,整个九重天阙达到的巅峰高手,一共就那么几个人:九帝一后,唯我圣君!或许,还有少数隐藏的不知名强者,但,那些隐藏遁世的既然已经选择了避世,还隐藏了那么久,就会继续隐藏下去,不足为惧。
可是,自从元天限伏诛之后,那个莫名其妙的天兵阁组织陆续在各天出现之余,貌似所谓巅峰高手就像是大白菜的廉价!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一个比一个恐怖!顾独行,已经是自己生平仅见的少年高手,实力尤在己上,而今日接触的这个黑衣人,与之接触时间虽暂时,但那黑衣人给自己带来的威胁,却几乎凌驾于顾独行之上,自己对上顾独行之时,或者落败不免,却有全身而退之机,但对上的若是今日这黑衣人,自己固然有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之力,却注定要一起陪葬。
所以说,吴也狂对墨泪儿的忌惮程度,尤在顾独行之上!他妈的,就算是雨后春笋……也没这么快法吧!这么多!吴也狂有些愤愤的骂道。
远方,又有一声长啸传来。
几条身影蓦然出现在半空。
一个个尽都黑衣蒙面,还只是一个出现,一股空前强大的疯狂气势,已然笼罩了整个大营。
所有大西天高手骇然大惊!巅峰高手!又是巅峰高手……为什么会这么多的巅峰高手……是我们都是在做梦,还是这个世界疯狂了?一个雄壮的声音说道:吴也狂!今夜就暂且饶你一条狗命!来日,让顾独行亲手雪耻,砍下你的狗头当夜壶!哈哈哈……随着一声大笑,那几条人影在半空一个闪烁,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居然完全来不及追赶。
这几人,应该就是顾独行的兄弟……吴也狂目光深沉,心中思索地说道:或许……就是出现在各方天地、天帝之位的新候选人了吧?哼哼,想要一统九重天阙,哪里会有这么容易!就算我答应,那人也不会答应!吴也狂一念未了,一道彩虹突兀出现。
彩虹收敛尽处,圣君的身影出现在吴也狂面前:此地发生了什么事?竟现多位当世高手的气息?圣君陛下!所有人一起跪倒行礼。
刚才有个杀手前来刺杀于我不果,遁走之际却是趁机盗走了顾独行的黑龙剑。
吴也狂说道。
哦?圣君目光一闪:黑龙剑果真被盗走了?是。
吴也狂惭愧的满脸通红。
果真被盗走?那也就是说……圣君陛下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自己能真的保住黑龙剑……作为一代天帝,却被人如此看轻……但却偏偏被猜对了。
这个认知与事实当真让吴也狂无地自容。
纵然说这话的那个人是圣君,吴也狂也觉得自己的自尊心严重受损了……这是好事。
圣君淡淡地说道:当日,我得了黑龙剑,为何不自己保管,而是送给了你……便是为了今天。
如今此剑终于被盗走……也总算是让我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很好,非常好。
吴也狂仔细咀嚼着圣君话中之意,不由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来:圣君陛下一直在等待……黑龙剑被盗走的一日?当然!圣君眼中有冷冽之意,缓缓道:那黑龙剑若是不被逆贼同党盗走,我们却又要到哪里去寻找顾独行出来杀掉?指望你的无能手下么?莫非……吴也狂又惊又喜:圣君陛下在黑龙剑上也留下了……神识?圣君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余一派从容,一副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这么多次战斗,唯有与顾独行的一战,虽然历时短暂,虽然顾独行不敌且即时重伤,但圣君却是感觉到了一股危机!顾独行若是持续成长下去,估计……极有可能对自己形成很大的威胁!这种威胁感觉,甚至超过雪泪寒,紫豪!这是圣君的预感!而圣君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这种预感!当初紫豪如此的惊才绝艳,雪泪寒何等的威霸天下;但圣君虽也有感到威胁,却始终没有感觉到这样的生死危机。
但面对顾独行和他的黑龙剑的时候,那一瞬,却是清晰地感受到了!而这种感觉让圣君万万不能容忍!黑龙剑在我手中,他们找不到我,更不敢来偷……但在你手中,那就不一样。
他们不会将你放在眼中……因为你只是……圣君话说了一半,但却突然止住。
圣君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是因为自觉计谋得逞,他需要一个听众来分享,可是只说一半就顿住,却是因为圣君看到了吴也狂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一片铁青!他们不敢惹你圣君,但我吴也狂难道就是任人搓圆搓扁的小角色吗?尤其是圣君最终没说完的那句话,更是让吴也狂险些吐血。
因为你只是……只是什么?吴也狂心中怒骂:我只是你大爷!草!没你这么侮辱人的!老子怎么说也是一方天帝!但表面上,吴也狂当然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更确切一点说,是不敢表现出来。
圣君很不适时地收回了自己刚要说出的话,淡淡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要改变策略;命令大西天,只要见到天兵阁所属的人,格杀勿论,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然后,整片天地动员起来……全面剿杀天兵阁余孽!吴也狂是不是不开心不好受真的不在圣君眼中,更不会放在心上,更何况,自己不是已经很照顾他的心情,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么?我真是一个关怀手下的帝王,就算对象只是一头忠犬!唯我圣君如是想到!是。
吴也狂深吸了一口气,大声答应。
……圣君已经离去。
而在圣君离开之后,吴也狂的脾气也变得非常不好,脸色阴沉到了一定地步;或者应该说圣君还在的时候,狂天大帝的脾气就已经很非常的不好了,只不过那时候不敢表露出来罢了,此刻圣君走了,这里又变成了他最大,自然不需要再掩饰什么,所以说,做人家忠犬的,也是一门技术、耐力的伙计,很不好做的说!在这种氛围下,这会所有看到他的人,甚至都不敢出声。
对于刚才经过的那场大战,失去的黑龙剑,谁也不敢贸然出声安慰。
现在的吴也狂,就是一只一点就着的炸药桶!谁碰上,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吴也狂心里面的确是很非常不舒服,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郁闷。
这种郁闷,让他想要杀人!而想要杀的人绝对不是顾独行,也不是刚刚盗走黑龙剑的人。
而是刚刚离去的那位唯我圣君!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吴也狂感觉自己竟是这般被人轻视,乃至无视!我也是九帝一后之一!我也是这片天空下的公认的巅峰强者!为何在你云上人眼中,我竟只沦为一个诱敌工具了?只是一个诱敌手段的实施者!第七百八十八章 问道于盲吴也狂心中有一团火在烧!而且这样的实施,只能是利用我的无能!彰显我的无能?这他娘的算是一个什么样的狗屁逻辑……吴也狂感觉自己的自尊被放在地上,狠狠地踩踏,践踏得体无完肤、毫无尊严!我也是一方天帝,与当初的元天限紫豪,现在的雪泪寒妖后,并驾齐驱,乃是同等地位的!吴也狂心中愤愤不平。
为什么会被人如此轻视?从什么时候起,竟会被人如此轻视了?!你提到东皇妖后的时候,从来没这么说过,这么的轻视过……但你现在对我,却是如此的不屑一顾。
不就是因为……我既没有像元天限那般抓住了你的把柄,而且现在还依附于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一条狗么?吴也狂心中如是想着,像是一团火一般不住滋生蔓延,再也遏制不住。
心中,荒草一般不可遏制的升起来一个想法:当初,我没有依附你的时候,你对我乃是何等客气,待我如兄弟一般的友好。
但现在,情况却是全然的变了,居然将我当做了下属,甚至是一条狗一般的呼来喝去?夜风冰凉,吴也狂心中却是一团火热。
愤怒的火热。
他就这么久久地站在风中,一动不动。
一直以来,九帝一后之中,泾渭分明者自然不少,比如,东皇,妖后,紫无极等……元天限和醉无情龙影幻这种,也算是自成一格,而中立者也不少,比如吴也狂,陌青青……所谓中立者,就是谁也不帮,但自己也不去求任何人。
独善其身。
这种人在九帝一后之中,其实还算是很吃香的;作为这种人中一员的吴也狂曾经很吃香:两大阵营,谁也不会轻易的得罪他。
但现在,大西天遭遇了空前未有危机的时候,圣君伸出了援手。
在千钧一发之际,拯救了吴也狂!这个结果也就造成了一个顺理成章的事实:世人将大西天,划归了圣君一方的范畴之中。
就算是吴也狂再怎么不甘心……也已经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而现在的情况貌似更严重一些,对于圣君而言,说好听一点的,吴也狂是他的依附者,最有实力的依附者,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被圣君救下的一条狗,如此而已。
……董无伤等人终于与墨泪儿汇合,董无伤吃了一惊,因为此刻的墨泪儿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迹;居然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你怎么样?董无伤关切的扶住妻子,心痛地问道。
说实话,董无伤很有些无法接受自己妻子竟然受了伤的事实,如果有可能,他宁愿受伤的是他自己。
我没事,真的没事……墨泪儿笑了笑:此次盗剑本就是虎口拔牙,不付出些许代价,怎么可能从狂剑天帝戒备森严之下,偷得出黑龙剑?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很圆满的了。
董无伤想了想,觉得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再说妻子的伤也不是很严重,终于展颜笑道:不错不错,给我看看黑龙剑。
墨泪儿翻了个白眼。
这个木头,真是个木头。
这个时候居然也不知道先安慰两句……直接将就把话题给拐开了……气死我了!难道你就不知道,越是女人说‘我没事’的时候,就越是正在需要男人的安慰的时候么?董无伤哪里知道妻子心里想什么?一根筋的他,一听墨泪儿说没事,就即时放下心来,专心的研究黑龙剑去了。
顾二哥还没死!黑龙剑龙魂无损,这不就意味着顾二哥还活得好好的!董无伤兴奋万分地叫起来,这一声叫,声音当真响亮之极。
居然兴奋地连声音也在颤抖。
谢丹琼顿时精神一振:太好了!真是当前最好的消息了!两个人笼罩在心头的那片阴霾,在这一刻终于全部散去。
心情也真正的放轻松下来。
一直以来,对于这个问题大家谁都没有提起过,大家都在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只等找到了顾二哥如何如何……谁也没有说生死问题。
因为,不敢。
真的不敢!但,心中又焉能不想?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终于可以确定的。
黑龙剑的剑魂完整无缺,而且,很活泼。
董无伤热泪盈眶:谢天谢地!谢丹琼长长的吸气,长长的呼气,道:谢天谢地!黑龙剑剑魂完整无缺,很活泼,就证明,顾独行非但没有死,而且,也没有落入吴也狂等人手中:若是被抓了,只为了这把剑,吴也狂也会即刻将顾独行处死的!现在有了黑龙剑,我们找到顾二哥的希望大增了!谢丹琼振奋地说道。
这个当然!董无伤毫不掩饰心中兴奋地笑了笑,随即就把自身神识渗入了黑龙剑。
不多时,一团黑气从黑龙剑上冒出来,一条小小的黑龙逐渐成形。
小小黑龙圆睁着小小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董无伤,有些迫切的祈求意味。
黑龙剑的剑魂自然是认识董无伤和谢丹琼的。
九劫兄弟经常在一起,黑龙剑剑魂形成的时候,大家还曾经为此专门庆祝了一次。
黑龙剑剑魂当然知道,现在面前的这两个人,就是自己主人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
虽然它不会说话,但,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此刻的祈求,正是想要再次见到主人的迫切。
迫切地想要这俩人带着自己去找主人。
黑龙,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能听得懂么?董无伤眼睛紧紧地看着剑魂,紧张地问道。
黑龙盘踞在黑龙剑上,小小的脑袋歪了歪,有些迷惘地看着董无伤,半晌之后,这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许大概或者可能听得懂。
董无伤见状一喜,道:那你现在就带着我们去找顾独行好不好?去找你主人?他现在身体不舒服,需要我们去帮他解决问题,很大问题。
黑龙歪着小脑袋,两眼居然亮晶晶的眨了眨,露出窘迫的意味,轻轻摇摇头。
不行?董无伤着急的追问道。
黑龙又摇摇头。
不是不行?那你为什么摇头?董无伤问。
黑龙无辜地看着他,这次没摇头,摆了摆尾巴。
你摇尾巴是啥意思啊?董无伤头上冒汗,问了一个很不着调的问题。
黑龙根本就不会说话,你居然问他是什么意思?黑龙自然更见迷惘地看着他,又摆了摆尾巴。
我日!这货不会说话,这可咋整?董无伤终于想起了这个关键的问题,彻底的麻了爪子,一筹莫展的看着黑龙;黑龙也是呆愣愣地看着他,一人一龙,大眼瞪小眼,无限呆滞的对视。
不管是人还是龙,这一刻的表情都很郁闷。
董无伤心里:这头龙难道是头傻龙?小黑龙心里:这个人难道是个傻逼?你这个笨蛋!哪有你这么问话的?墨泪儿终于忍无可忍了,一脚将董无伤踹到了一边。
董无伤挠着头站起来,一脸迷惘,不服不忿:我哪笨了?墨泪儿不理他,在黑龙面前蹲了下来。
小黑龙,你听我说,你要是听得懂,你就点点头,听不懂,你就摇摇头;搞不清楚的,你就瞪着眼看我,你懂了吗?墨泪儿柔声说道。
黑龙眨眨眼,歪着脑袋点点头。
眼中神色亮晶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解脱感觉。
随即转着脑袋看着董无伤,眼神中居然有一种鄙视的意味。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看人家多会问话啊,哪像你这个傻大个,煞笔似的就知道干着急,还敢说自己哪笨了,你哪不笨哪……董无伤一脑门子黑线。
谢丹琼忍不住爆笑出口,笑得肚子都疼了。
黑龙,咱们要去找你主人,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那里吗?墨泪儿问道。
黑龙眼中光芒一闪,摇了摇头。
那你能控制剑飞行吗?墨泪儿问道。
黑龙眼中露出窘迫神色,再次摇头。
那你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么?墨泪儿继续问。
声音格外清晰,格外柔和。
黑龙迟疑了一下,瞪着眼睛看着墨泪儿片刻,然后缓缓摇头。
你的意思是说……你拿不准?不知道行不行?墨泪儿说道。
黑龙瞪着眼睛看着墨泪儿。
墨泪儿拍了拍自己的头,道:那你其实是想说,你知道怎样找到他,但却又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是不是?墨泪儿这句话有点绕口,而且意思很模糊,甚至是前后矛盾。
但很奇怪的是,说完之后,黑龙居然很迅速的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同。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拿着你,然后到处去找,你感应到主人的气息。
有了发现,就迅速告诉我们,这样好不好?墨泪儿问道。
黑龙快活的连连点头,这一瞬的小黑龙,萌极了,足以秒杀这个世上绝大多数的女孩子。
方向方面,你也要负责指引一下。
墨泪儿道:究竟先从那一边开始?有个大致的方向。
黑龙委屈的摇头。
第七百八十九章 致命危机!哦,这个你暂时还不知道。
那我们就以螺旋形轨迹运动,渐次放大行走距离,把所有方向都跑一遍?其中一个方向你一旦有感觉就即刻通知我,然后咱们就往那个方向去搜索,你看这样怎么样?黑龙猛点头,眼珠亮晶晶,表示太赞同了。
墨泪儿站起身,看着董无伤:现在知道你哪里笨了吧?笨蛋!董无伤挠着头,郁闷地说道: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啊,这个那个那个这个,知道不知道的……我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
噗嗤……墨泪儿笑了出来:黑龙现在,充其量也就相当于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子,你跟他说什么,他勉强能听懂,这已经是相当难得的了,难道你还要指望他能跟你说什么太具体的东西。
所以,你只能问他问题,规定让他用点头摇头来回答,然后他只要听得懂,你就能大略地弄明白他的意思……而你这笨蛋居然要求他回答,而且说人话……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说你笨蛋冤枉你了么?董无伤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现在明白了,我确实很笨,连这都没发觉。
谢丹琼已经在一边笑得不止是肚子疼了,简直快内伤了,三大护卫也是忍俊不禁。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吧。
墨泪儿说道:谁拿着黑龙剑?我来!董无伤自告奋勇。
但这句话一出口,黑龙挺起身子,居然不缩回剑去,小小的黑眼珠鄙视万分地瞪着董无伤,露出强烈的抗拒意味:你这傻蛋,居然也想拿着我?那不是白费功夫?董无伤刹那间就感觉自己的自尊再度受到了严重打击!顿时一头黑线满脸郁闷。
还是我拿着吧。
墨泪儿忍俊不禁,一只纤纤素手伸向剑柄。
小黑龙点点头,摇头摆尾的化作了黑雾,进入了剑身。
显然是认可墨泪儿。
卧槽!董无伤愕然半晌,转头对谢丹琼说道:这货……肯定是个公的!跟傲邪云一个德行!谢丹琼顿时面如重枣,一头黑线。
遥远遥远的某处,傲邪云打了个哆嗦,莫名其妙的挠挠头:谁在背后骂我了……终于达成共识,六个人一把剑俱都欢欣鼓舞,立即开展行动。
一行人加剑重新回到了那一片如今大地变大海的战场之上,墨泪儿手持黑龙剑,展开身法疾行,开始兜起螺旋状圈子,有始无终,一圈一圈渐次放大游走范围。
黑龙剑剑魂则在认真地辨别着主人的气息……一圈……两圈……三圈……游走的圈子距离越来越大,略过的范围越来越大,但,始终一无所获……但无论是全速游走的墨泪儿,又或是在旁观望的董无伤、谢丹琼等人都是丝毫也没有不耐烦,仍旧紧张而细致地持续扩大搜索圈子。
大家都坚信一点,如今黑龙剑在手,查找的方略也无误,只要黑龙剑的感应有效,那么最终就一定可以找到顾独行和布留情!只要找到了他们两人,大伙才能够真正放心。
不管这会顾独行和布留情到底受了什么伤,只要还有一息尚存,那就没问题!现在谢丹琼怀里有楚阳特别给予的足够分量灵药,至不济,也能让两人暂且恢复一部分,苟延残喘,支撑到楚阳赶来……六个人耐心地寻找着…………只是董无伤等六个人不知道,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坚信,他们一定可以找到顾独行!所以,这个人也在无声无息的跟着……他们在关注黑龙剑搜索顾独行下落的同时,这个人也在密切关注着他们!天空中,一朵白云悠然来去,时而相聚,时而分散;飘来荡去,与天空中其他的白云完全没有半点不同。
有时候分散了,就融进其他的云团……正是云上人!这一次,为了抓捕顾独行,云上人什么人都没有动用,自己亲身出动!出动人数多了,下面这六个人都是巅峰高手,一定会警觉!尤其是董无伤夫妻,还有谢丹琼,那都是震惊天地独霸一方的天地级别高手,一般人哪里有资格跟踪他们?一旦被发现,那可就是全盘打算都一起落空。
兹事体大,不可不慎!圣君在心里,万分的重视这件事。
他留在黑龙剑身上的印记真的很淡薄。
淡薄到了根本就无人能够发觉的地步。
唯有云上人自己才是例外。
唯有他能够清晰的随时随地都能了解到,那个印记如今到了何处。
但纵然如此,他还是决定追了出来,在高空俯瞰看着,等待着。
期盼着那一瞬的到来!只要这六个人顺利地找到顾独行,那么,连同顾独行在内,所有人都将在一瞬间被圣君击杀!居然是无伤大帝和琼花大帝!这两人居然亲身前来,这倒是真出乎本座的意料之外,真是深厚的兄弟情谊啊,哼……圣君冷哼一声。
他肯定是认得董无伤和谢丹琼,他跟这两位新晋天阙大帝可是直接间接打过不少交道的。
若是以往,遇到这等天赐良机,恐怕圣君早已经下去,与六个人展开大战,悉数击杀。
别看董无伤、谢丹琼等人实力有精进,但若是此刻与云上人展开激战,后果仍只有死路一条!所幸,现在的云上人却只是在耐心地等着。
在这个时候,尤其是……在与顾独行一战之后,在圣君的心里,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比顾独行的分量来得更重!因为……顾独行居然能够让我感觉到那种死亡的气息……其他人,所有人都不曾给我这种感觉!包括……现在就在下面的这六个人!所以下面那六个人的生死不重要!唯有顾独行不死,圣君才是真正寝食难安!事实上,在圣君心中,眼前的一切要务,与击杀顾独行相比,都变得不再重要。
现在出手,打草惊蛇,顾独行只怕就真的永远也抓不到了……就看在你们能帮本座找到顾独行的份上,暂且就让你们多活片刻!圣君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下面的六个人,心中喃喃地说着,随即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连眼睛都不敢直视这几个人太久,唯恐引起警觉。
虽然相隔很远,但,圣君却是做到了最大的小心。
这几人虽然不是自己对手,但……也绝对不容小觑!继续加快动作吧,加快……找到顾独行,我也就放心了,你们……也可以早一点一起上路解脱。
圣君仰脸朝天,身子化作白云,望着天空中无尽苍穹。
这一刻,他的毕升修为,都已经提聚了起来。
百万年来,第一次如此的提聚修为!只要出手,绝对不容有失!只要他们真的找到了顾独行,就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之前一战,顾独行重创,而以顾独行如今身负伤势,却不是天阙任何天材地宝,一干灵药可以救治的,他们肯定要先为他运功疗伤……而疗伤必然是要找一个隐蔽的所在……只要到了那时候,在关键时刻出手狙击……以雷霆一击,先干掉目标顾独行,然后,再将这几个家伙一个个掐死……嗯,无伤大帝和他老婆倒是可以先留着……培育成为万圣真灵……然后,就可以从容等待其他人逐一前来,一个一个的从容捕捉!圣君眼神中有一丝残酷至极的微笑:你们以为,登上了天帝之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就可以真的与九帝一后的并列了?做梦去吧!只要这一次的行动成功,那么,背后隐藏的那股实力,势必会一个不少的全数浮出水面……而我,就可以顺藤摸瓜……一网打尽!为了打成这个目标……就算这个过程中伴随着再多的牺牲,那也是值得的。
哼哼……我若是不故意让圣皇宫空虚,你们又如何能得手?而你们既然一战得手,心态必然会有变化……而我就可以从容布置,等待关键性一刻的到来!圣君眼中光芒闪烁:……唯一可惜的是……只是损失雪仙儿一个分身……这婆娘什么时候又跑了回去?……圣君在上面紧紧地跟随着谢丹琼等一行人,须臾不离。
谢丹琼和董无伤等人的修为虽然已经可说是当世巅峰高手,但比起圣君比较起来,还是相差太远!就算是准备充足地与之正面战斗,那也是绝对不是对手;绝对会被对方一网打尽!甚至圣君都不会太费力!更何况现在敌暗我明,在圣君刻意隐藏自身存在的此刻,形势更见恶劣!最最致命的却还是……董无伤等人完全不知道,以他们的修为,也还无法察觉,就在自己的头顶上,这生平第一的大敌人,就这么形影不离的跟着自己。
他们却是陷入了狂热的兴奋之中,全然不知疲倦地找寻着顾独行的下落……这一刻,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愉悦,很激动。
这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让大家完全的忽略了,可能会遭遇到的危机。
而且这一路上的风平浪静,也让他们放低了警惕。
第七百九十章 天星棋布,一眼未来!众兄弟之中,若是楚阳和莫天机遭遇到这等事,虽然也会很开心,但仍会先检视自身安危,确定万无一失。
再不济,也能够未雨绸缪,布置下相当的防护手段。
以策万全。
就算是真的被人缀上了,那也有起码的转圜的余地。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特色。
但,其他兄弟却没有他们这样的小心谨慎。
就如眼下的董无伤和谢丹琼一般,根本就没考虑这一点,本来董无伤虽然直肠直肚,大而化之,谢丹琼却是一个谨慎小心之人,但此刻的这两个人都是有些心跳加速,以想到自己的兄弟现在就在迫切地等待自己救援,就不由得心急如焚!恨不得下一刻就看到顾独行……但两人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找到顾独行的时候,就是兄弟几人完全团灭的时候!真正到了那时候,将会完全没有防备地被打一个措手不及,而且面对的是当今天下无可争议的第一高手,唯我圣君!!那时,才真正是连一点点侥幸的机会也不会有!他们不断的互相打气,孜孜不倦地寻找着……应该就快了……再加把劲…………另一边,楚阳等人从中极天横穿而过,一路如同追风掣电一般,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浪费。
大西天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顾独行的安危又如何了……大伙必须尽快的赶过去……这一路加速疾驰,过了中途,仍旧几乎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沉着脸,化作了长虹一路疾飞!似乎,心中尽都泛起一个十分不好的预感:一旦去晚了,就会出事!这种极端负面的感觉,尤其是以楚阳最为强烈。
从启程到现在,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宁,却又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了进一步加快赶路速度,楚阳干脆让铁补天和乌倩倩进入了九劫空间练功。
其他人,在楚阳的带动下,一个个也是拼了老命的赶路。
关山万里,就在身下倏然远去。
终于这一日……再过七千里,就是大西天疆域了!指着前方茫茫云海,莫天机轻声说道:到了那边,很有可能在第一时间,就会遭遇战斗……所以,大家稍稍休息一下,接下来只怕就难得有休息机会了。
楚阳停住脚步,目光锐利地望着前方,半晌,轻轻点头。
这一路疾行以来,确实没有任何机会休息,大家虽然实力超凡,也都已经疲累不堪了。
在这样的状态下,勉强坚持赶路倒也可以,但若是真正遭遇强敌或者大军围攻什么的……恐怕,未必会帮得上顾独行什么忙,自己就先一步垮掉了。
正如莫天机说的那样,修整恢复状态才是眼前最该做的事情。
该吃东西吃东西,需要用药的找我。
大西天就在眼前,一场大战,随时可能爆发。
楚阳深深地吸气:我有一种预感……这一次到了那里,等待咱们的,必然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大家千万不要有任何的松懈。
所以,所有人务必都要以最佳状态,投入即将到来的这一场战斗之中!楚阳沉沉说道:否则,必败无疑!楚阳说得如此慎重,大家虽然有些不大相信,甚至有些不以为然,不知道楚阳有什么根据这么说,但却也本能的警惕了起来。
大家来到大西天,毋庸置疑就是来战斗的,但,至于好像楚阳说的那般……一去,来不及喘气就要展开战斗吧?莫天机皱着眉头,头一次有些迟疑地看了看楚阳,随即,就一只手搭在纪墨肩膀上,另一只手,掏出来了天机铜钱。
自从修成了掌握天下之后,莫天机便多了一丝对未来的预测能力,虽然这种能力莫天机现阶段仍是无从完全掌握,可是一旦因为某种物事、某次时间,某些媒介的触发之下,就会引动一种没由来的心血来潮,楚阳刚才的那句话,竟是不经意间触动了莫天机的某种心绪,一阵心血来潮。
自从登临九重天阙以来,这种心血来潮的感觉并不多见,但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有大事发生,在这种当口发生了的触动又意味着什么呢?!莫天机不敢怠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谨慎个性让他即时做出了动作——金灿灿九枚铜钱,在莫天机右手中不住翻滚,似乎能够折射出人间百态。
莫天机就在云端,仰头看天,随即无声无息的突然一个翻腾,冲天而起,瘦削的身影在白衣翩翩中直上云霄。
楚阳凝眉,注视着莫天机做出的奇怪举动。
突然想起了莫天机曾经说过的一件事:掌握天下,透眼未来。
在这一门神秘技艺之中,存在一种很神异的卜算方法,施法者在云霄施法,引动天外星辰之力,以苍穹为盘,掌握为地;肉眼看天机!此为,天星棋布,一眼未来!而现在,当下,莫天机施展的,应该就是这个神异的手段。
这种方法无疑是最准的占卜方法;但同时也是最最耗费元气的占卜!莫天机与众人一样,一路兼程赶来,自身元气大幅度耗损,而且众人赶路消耗的只有体力与功力,莫天机除了消耗体力与功力之外,还要分心筹谋,心力同样耗损极多,而占卜这种手段,最是考究施为者的心力水准,莫天机在这种三力皆耗的不佳状态之下,尤自施展出这种最极端的手段,情况之恶劣可想而知。
楚阳来不及担心莫天机,莫天机既然明知自己状况,还要如此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只是瞪着眼睛看着莫天机在空中腾挪,九枚铜钱连成了一圈黄色光圈,在莫天机身侧旋风一般游来游去。
就像是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位金甲天神!刷!莫天机满头大汗的落将下来,落在楚阳身边,脸色苍白。
楚阳一伸手,扶住了他,同时一股绵绵然,沛沛然的浑厚元力源源注入莫天机体内。
莫天机并没有理会楚阳的援手,仍自仰头专注望着空中的九枚天机铜钱。
黄色光芒依然在半空中盘旋,逐渐地,变成了完整的光晕。
随即,叮叮当当的声音不住响起,清脆悦耳,就像是亿万年前的美妙音乐,一直传到了现在,又似乎是未来亿万年后的音乐,逆流时空回到了此刻!那种空灵的声音,带着飘渺,带着梦幻,带着星光璀璨,带着生命的奥义……经久不息。
这一刻,莫天机恍如无意识一般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天空中的天机铜钱,倾听着每一点声音,一点一滴也不想放过。
那种声音一直在持续的响动着,似乎每一刻都不相同,又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莫天机的脸色,终于开始稍稍的有些放松了。
楚阳并没有看天空的天机铜钱,因为他看不懂,勉强看那个没有意义,他只是看着莫天机的脸色,这会看到莫天机似乎有放松下来的趋势,楚阳顿时感觉松了一口气,这个表情就意味事情向好的方向在发展……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空中的铜钱突然飞舞更急,风声大作!从完全没有任何变奏的天籁之音,一下子变了!完全不同于前!变得铿锵震荡,充满了杀伐之音!那个感觉,似乎是两国大战,万马千军列阵与前,正自搏命厮杀!声声哀鸣,震空而起,绵绵不绝。
至此,莫天机脸色大变!变得如同死人一般的难看,他猛然张开嘴,咬破舌尖,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喷了出去,笼罩了半空中的九枚天机铜钱。
那九枚金钱在接受了莫天机的那一口鲜血之余,渐次趋于稳定,而天际的杀伐声音却越来越见清晰。
莫天机脸色更形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嘴角血迹,滴滴流下。
下一刻,空中当的一声巨响骤然轰鸣!竟是天空那九枚小小的铜钱,居然发出洪钟大吕一般的巨响!原本因为接收莫天机鲜血的铜钱已经渐渐停止运动,怎地竟会全无征兆地爆出这样的响动?!却见那九枚铜钱在发出那一声轰鸣巨响之余,刷地落了下来。
莫天机疾步上前,左手做了一个手势,右手平平伸出。
九枚铜钱,在莫天机的掌心依次落下,兀自滴溜溜的不停转动。
再过片刻,其中六枚皆已停止,全部都是正面朝天,明明只是几枚铜钱,却让人生出一股气度森然的感觉。
可是莫天机的注意力全完全没有在意停下的六枚铜钱,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关注另外的三枚铜钱,兀自仍旧在滴溜溜转动的那三枚铜钱。
那三枚铜钱,似乎想要停止,却就是停不下,眼看着就要躺下去反面朝天,却又摇摇晃晃的继续转动。
最后,那三枚铜钱居然脱离了莫天机的手掌心范畴,转动到了他的手指头那边,卡在了指头缝里,既不往左,也不往右,既不正面,也不是反面……就这么半死不活的靠在那里。
但,反面朝上却已经占据了渐次倾斜的趋势!这个征兆,连楚阳这个外行人都看出来,显然是不妙到了极点!第七百九十一章 与厄运赛跑莫天机的手心一下子合上,眼睛也是一闭,脸色突然间一阵通红,随即,哇哇哇连吐三口鲜血!浑身颤抖!整个人似乎在这一瞬间老了不下三五岁。
疲倦至极的喘了口气,立即就一把抓住了楚阳:立即动身!用最快的速度,赶紧去大西天!大事不妙了!说着,他拖着楚阳就要出发。
嘴角鲜血仍旧在涔涔流出,但他却全然不顾,只有全速赶路一个想法。
楚阳当机立断,并不多问为什么,振臂说道:大家立即启程!事情紧急,竭尽全力赶去大西天!话音未落,已经背着莫天机一马当先冲出去数百丈的距离。
纪墨罗克敌芮不通莫轻舞等人上一刻还在养息,这一刻全部都心急火燎的疾飞跟上,没有人出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却都是不约而同的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潜力,化作了前进的速度!到底是什么情况?是独行那边出了大风险吗?一边飞奔,楚阳一边传音问背上的莫天机。
莫天机沉重的喘了口气:现在已经不止是独行了,大西天那边有凶星照命……包括顾独行,董无伤,谢丹琼……都有殒命的危险!必须尽快赶去,才有一线生机……咳咳咳……泪儿不在九劫,我卜不到,但与董无伤在一起……恐怕……莫天机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即又一口鲜血呛出。
楚阳浑身一震,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原本已经提升至极限的速度竟更加快了几分。
这个速度还是不够,赶不及啊。
莫天机艰难的咽下去一口血,目光焦灼,心急如焚。
刚才强行透视天机,受到的反噬乃是莫天机一生之中最严重的一次,但他却丝毫不顾。
现在,再没有任何东西能比拯救三个兄弟的性命更重要。
卦象显示……若我们只是以这个速度赶去,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三个兄弟早已经化作了齑粉,甚至于,我们也要尽数陨落在这一役中……莫天机竭力地控制着自己:老大……唯一的办法……可能能够赶到的方法……就只有……将我们全部收入九劫空间……然后老大你……咳咳咳……用九劫剑赶路!最快的拼命速度,才有可能赶到……唯有九劫聚会!才有一线生机……快!莫天机最后一个字说出来,又再度狂喷出一口鲜血,随即整个人就晕倒在楚阳背上,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楚阳见状大吃一惊,立即叫过来楚乐儿,将莫天机交给她抱着,然后召集众人:大伙也不要动,我另施方法带着你们赶路。
将人收入九劫空间,必须在绝对静止的时候才可实行。
大家这边才刚刚站定,楚阳一个旋身,已经将所有人悉数卷地而起,进入了九劫空间之中。
与此同时。
一声清亮的剑鸣骤响,九劫剑虚空浮现,出现在楚阳手中。
剑芒闪烁。
长剑这边才在楚阳手中出现,几乎在同时,楚阳已经有如疯狂一样的运转起来九重天神功,悉数关注入九劫剑中,跟着就是接连三招连出,这三招都是同一招——屠尽天下又何妨!楚阳为求极速赶路,居然将这天下第一的杀敌之剑,变成了推动自己前进的绝速动力!而且,还是连续不断的三次连施!并发!顿时,长空中风雷激荡!一道剑光,就只得一瞬间的静止,然后,呼的一声,在半空中拉出来一道长长的光线,瞬时已经已经去到了百里之外!光线划过天际之余,这道光线所经过的轨迹,啪啪啪地碎裂成一长条空间黑洞。
黑洞出现之后,那种沉闷到极点的音爆才突然响起。
然而这个时候,楚阳早已经去得影踪不见。
甚至连剑光,都已经消失了。
因为在这个瞬间,楚阳又再度发动了数次屠尽天下又何妨,强行催动剑招,极速赶路。
在这一刻,楚阳已经全然疯狂。
不管不顾!不惜一切代价的赶路!楚阳不断地催动元力,不断加速!九个丹田,九团星云,同时氤氲鼓动!一招接一招的屠尽天下又何妨连续施展出来!天下第一锐利!天下第一杀招!但,同时还是天下第一快剑!这一招,从本质上来说,就是达到了身剑合一所能够达到的速度极致境界!现在,楚阳的速度,比起刚才的赶路速度,至少增加了十倍!刚才的速度本就已经是楚阳自身速度的极限,此刻又再暴增了十倍,这个速度,竟是九帝一后也不曾拥有的超极限速度!神速!楚阳的身子在空中保持着平行状态,头前脚后,右手长剑剑尖直直前指!剑尖闪烁风雷,强行破开前面的空间,直接开辟一条前行无阻的通天大路。
楚阳的身子就这么一路的直直前行!前后只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五千里路程已经在剑下消逝!楚阳如此全无顾忌地强势催动剑法赶路。
所有见到这个情景的人,都是震惊莫名!真不知道,这天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绝大多数的人也就只是看到一道绚烂的光芒急速飞过,等到想要仔细看清楚的时候,这道光芒早已消失在视线之外!唯一能看到、能听到的,就只有天际传来的轰轰隆隆的连串爆响,从天边沉闷传来,似乎是远古雷神,在不甘寂寞的敲响了战鼓!以及另外一道一闪而过的黑洞轨迹罢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要天崩地裂?太吓人了……这是普通人的反应。
至于在高手眼中,这一道剑光,却昭示了一场惊天动地级别的厮杀即将开始!每个人,在看到这一道剑光的时候,都感觉背心寒毛炸起,浑身的鸡皮疙瘩升起来,一阵发自内心的毛骨悚然!绝世高手!起码也是九帝一后的层次!如此神速,便是九帝一后也未必能有吧?如此不顾一切的赶路,必然十万火急之事!一旦赶到地头,随之而来的必是惊天决战!但,此人是谁?此人到底是谁?九重天阙,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人物?最强烈的,就是那股杀气!分明远在万丈高空之上,但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杀气直冲眉睫!心惊胆颤!不错!这个人分明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神,看他这样的气势,恐怕是……将这九重天阙万亿子民统统一剑屠戮,也不会有半点变色!这人是谁?对手又是谁?去看看?!别……饶了我吧。
这样的高手吗,瞪我一眼就是魂飞魄散……我可不去凑这个热闹。
回到家我就烧香磕头,让列祖列宗保佑,这么恐怖的人,让我一辈子也不要再遇到……是啊……如此威势,如此煞气……整个九重天阙,能够匹敌这一剑的……恐怕五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吧。
说这句话的,乃是大西天的一位圣人巅峰层次高手。
这个人刚刚从隐居之地走出来,正要进入红尘,想着排遣一下自己的寂寞与孤独。
但,才一出来就看到了这一道恐怖得恍如噩梦一般的剑光,顿时如同被雷击了一下,浑身颤抖,一下子呆滞了起来。
以我的修为,在这人剑下……恐怕连半招都走不过去吧!这位圣人巅峰高手浑身颤抖,一脸恐惧。
本以为自己已臻圣人巅峰的修为,就算还足够在这世间称王称霸,雄踞一方总还可以,但现在看来……天阙变得很可怕,我还是回到山上隐居去吧,至少哪里很安全……这位前一刻还雄心万丈地遁世高手长长叹了口气。
极尽落寞地走了回头路。
从此之后,终此一生,都没有再踏入江湖!一剑的恐怖,成为了其后半生的梦魇!总而言之,楚阳这一路飞过的万里路途,真正意义上的完全沸腾了起来。
多少高手,被这惊天动地的绝世一剑彻底击溃了信心!这完全就是不应该在人间在天阙出现的一剑!……楚阳目光执着,再无他物,九个丹田星云同时鼓荡,似乎丹田中的星云也在排兵布阵,紧锣密鼓地准备即将到来的决一死战!万里江山,一剑飞渡!此刻,楚阳已经进入了大西天地域。
但楚阳并没有丝毫的停顿,任凭九劫剑自动寻找着顾独行,董无伤,和谢丹琼他们的气息,引领着楚阳,一路风雷呼啸而去!在这一刻的楚阳,竟是人随剑行,恍为剑役!……董无伤和谢丹琼等六人这会已经陷入了一场极度的狂喜之中。
因为,在连续以螺旋状运动方式游走行进搜索了五千里地界之后,终于,黑龙剑的剑魂有了反应。
小黑龙鬼头鬼脑的就在狂风中居然从黑龙剑里冒了出来,摇头摆尾,指手画脚,兴奋得简直无以复加。
找到了?董无伤一脸惊喜,几乎雀跃起来。
小黑龙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摆摆尾巴,尽是不屑。
第七百九十二章 找到了?没找到啊?……那你兴奋个屁?董无伤一脸的不理解。
墨泪儿白了某人一眼,柔声问小黑龙道:是不是有感觉了?感觉虽然未必多强烈,却是有了感觉?小黑龙一脸兴奋,连连点头,大表赞同。
那具体是在哪个方向呢?墨泪儿也是一阵激动。
以螺旋状运动方式,游走五千里地域,可不是单单的五千里路程而已,可是一段数字相当庞大的路程。
小黑龙伸着爪子,貌似犹犹豫豫的半晌,终于指向了东面,然后又指向了南面。
应该就是在这边与那边的范围中?墨泪儿猜测。
小黑龙摇头,摆尾。
那……就是在这两个方向……?墨泪儿继续猜测。
小黑龙快活的点头,翻个跟头,重新回去了黑龙剑里。
董无伤对某龙的态度大为不满,道:这头小色龙比傲邪云还要不是东西,分明就是重色轻友!我刚才问它找到了,它却在哪里摇头,等你问它了,它就点头了……这简直就是在调戏我老婆!这头小色龙,等我找到顾独行之后,非把它从黑龙剑里抽出来狠狠教训一顿不可!墨泪儿顿时满头黑线的翻白眼:能不能不丢人了?分明就是你自己笨,还要怪人家提示不明显……你刚才问的是,找到了没?人家没找到当然要摇头……他现在只是确定了两个有可能会找到的方向而已,跟找到了差天离地呢……明明就是你自己没有问对问题方向,居然还怪人家小龙色!拿着不是当理说;居然还怪他调戏你老婆……你老婆有那么好调戏么?墨泪儿翻着白眼,气哼哼的抱着黑龙剑就走,再不理睬某人。
董无伤挠着头跟在后面,不理正在偷笑的谢丹琼等人,喃喃地道:反正我就是觉得不爽,你可是我老婆来着,凭什么他跟你那么亲近。
一直没说话的谢丹琼此刻确定了顾独行所在的方向,心情也大好了起来,居然开了个玩笑说道:您这是在吃醋,纯粹的是在吃醋,而且,还是在吃一个剑魂的醋……简直是古往今来开天辟地的超级奇葩啊……哈哈哈哈……他还没说完,就是开怀大笑起来。
这一路以来,谢丹琼虽然始终都在担心顾独行的安危,但凭良心说,过得还是挺乐呵的!董无伤黑着脸看着他:谢丹琼,好好好,你可要记住,在兄弟们排行之中,你得叫我哥!谢丹琼收敛了笑容,一脸庄严地说道:咱们快走吧,顾二哥说不定就在前面了,他那边可是耽误不得的。
随即率先飞身而去。
刚要端起四哥架子的董无伤顿时没了目标,挠着头跟上去,心道,有空的时候,应该再找老大商量商量,研究研究,能不能搞出一颗能让人变得聪明的九重丹……不像现在这般处处吃瘪……而就在他们上空,一朵白云悠悠,缓缓飘来。
白云中,云雾无声无息地幻化出一张人脸,侧身看着下方正兴致勃勃的六个人,露出一个残酷的冷笑表情。
随即就又化作了白云。
悄然跟随而去。
看样子……快要找到顾独行了……不枉本座等这些时候……唯我圣君眉头微蹙,心中想到:这帮家伙的效率还真是不慢……我本以为,你们怎么也得找上个四五天的,没想到这才两天居然就有了发现……只不过,你们找到的越快,越早,死的也就越早越快!动手的时间,看来很快就要来到了呢。
唯我圣君如是喃喃的自语道。
一朵白云突然悠悠飘来,化作了一张面具,又有一朵白云飘来,化作了蒙面巾。
他的脸上无声无息的残酷阴笑着,连身材,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就将在你们最高兴最兴奋的时候出手……到时候,你们表现出来的乐极生悲样子……定然是非常精彩。
这也算是我对你们这份努力的一点点回报。
……墨泪儿和董无伤等六个人沿着小黑龙判断出来的那个方向一路走去,走不了不下数百里,赫然发现,小黑龙所说的目的地,竟是一个碧波盈盈、无边无际的淡水湖……烟波浩渺,似乎一直连接到天尽头。
面对这一幕,六个人同时愣住了。
唯有黑龙剑魂却显得更加兴奋雀跃,很是明显的,指着对面的某一个方向。
就在那里?墨泪儿目光凝注,略有些迟疑地问道。
小黑龙雀跃点头,摇头摆尾,点头哈腰。
话音未落,董无伤和谢丹琼已经迫不及待的飞身而起,凌空虚度,向着对面飞一般的疾掠而去。
顾二哥!顾二哥!我是谢丹琼,我和无伤来了……顾二哥!哈哈哈……你现在怎么样……董无伤说话的音量最大,这一刻,找到兄弟的欣喜,早已掩盖了一切。
那是一种强烈的失而复得感觉,无比真实。
他坚信,对面的某处,顾独行就在那里。
黑龙剑剑魂的感觉,肯定是不会有错的。
他与顾独行的本身灵魂息息相关,在这种事情上,又怎么可能有错?一直沉稳优雅的谢丹琼在这一刻,同样也有一种要手舞足蹈的冲动。
甚至,有一种要流泪的感觉。
谢天谢地,二哥无恙!半空中,那朵白云不紧不慢地缓缓飘来,跟着董无伤和谢丹琼,飘到了对岸。
隐隐然,一道人影,已经在云端上渐次成型……但董无伤和谢丹琼现在正处在无与伦比的狂喜之中,对此竟然完全一无所觉。
他们不但自己个来到了顾独行身边,还同时带来了死神!最致命的死神,最可怕的噩梦,最恐怖的魔鬼!此刻,跟在后面尾随急追的墨泪儿突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抑,心中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不舒服的意味……这种极端负面的感觉,让她在这种本应狂喜的气氛之中,居然怔忡了一下。
我这是怎么了?墨泪儿心中自然很奇怪。
顾独行不仅是董无伤的二哥,也是自己的二哥,自己一直很欣赏这个宁折不弯的铁血男儿。
现在终于找到了他的下落,来到了他的隐身之地,为何自己居然还会怔忡了起来?这不应该啊。
墨泪儿摇了摇头,强行驱除这个让自己极端不舒服的负面感觉,脸上含着微笑,凌空飞行而去。
身后,墨云天三大护卫紧紧随行,人人都是脸上带着发自心底的微笑。
陛下的心愿,终于达成。
劫后余生,兄弟重聚,这毫无疑问是最值得庆贺的事情!……顾独行这几天里,一直都自地下,从水中稳定地吸收灵气,在最初的半天之后,他就感觉到了有庞大的灵气,从地下,从水中源源抽出,绵绵不绝,极有秩序地进入自己的身体。
这种感觉,又与自天空之中吸收灵气截然不同。
自己几近干涸的经脉在接受了土之厚实以及水之轻柔之后,居然慢慢地变的温润凝实充盈起来,虽然身体之前所承受伤势依然存在,甚至并无丝毫好转,却已经不是再像以前那么难受了。
此外,顾独行更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以往的种种不足。
正是因为这种沉凝的大地感觉,以及轻柔和缓的流水感觉,让他感觉到……自己之前,走的路,竟是有些偏差的。
自己一味的追求凌厉刚猛,追求那种孤独寂寞的高处不胜寒感觉,本身……就是一个相对来说错误的方向!无水……也不成剑啊!这是顾独行重创以来生出的第一个感悟。
似乎看到一把剑从无到有,然后开始不断的锻打,淬炼的整个过程中,竟是全部都是需要淬水的,每一次的淬水,都会提炼出剑身中的杂质。
一点点脱落……然后,最终,还是在水中出来……形成一把完整的,完美的剑。
没有水,也就没有剑!一味野蛮的锻打,只会把一块精钢活生生捶打成一堆垃圾。
顾独行心中对自己说道。
所以,剑其实是不能离开水的。
顾独行沉思着:而我以往的剑意,却是完全没有水的……所以,我要改进。
但……具体又需要从哪一方面入手?顾独行想着想着,沉沉叹了一口气。
因为,剑中的水之柔力,楚阳曾经跟自己说过,而且还是不止一次的说过。
而且自己那时候……还曾经陪着楚阳找寻这个水之柔力找寻了很长时间……但后来,就那么放下了。
为什么要叹气呢?运功疗伤效果不理想么?这个急不来的,要徐徐图之。
旁边的顾妙龄柔声问道。
顾独行有些惭愧:伤势倒没什么,虽然不曾好转,却也没有恶化,我是另有感慨,果然是……不是亲身经历过的,再多么有道理的事情,也是耳旁风,刮过了,就算了……我刚才,其实是在后悔往昔的一件事……曾经有剑道至理,就明明白白的摆在我的面前,而且已经形成了规范,但我却没有珍惜,任其错失。
第七百九十三章 灵觉如今,在这等穷途末路的时刻,才知道……那个道理,竟是真的!乃是千锤百炼才能得出来的……真正巅峰之路!顾独行长声叹息,尽是惋惜。
顾妙龄柔声说道:是的。
往往在我们年少时,有许多道理,父母老人天天叮咛嘱咐……但我们只是听过了,就忘了,从不曾真心体会,而且我们还会抱怨他们,太啰唆了,同样的事情,说千八百遍,烦不烦啊……但直等到我们真正长大了,在自己的亲身经历之中悟出这个道理的时候,才真正的明白……但那明白的时候,或许已经太晚了……因为,曾经走过的弯路,曾经流失的岁月……绝对不会再回头……这世上,最难寻觅的药,不就是后悔药吗?一贯温柔的小妙姐,为了安抚此刻的小弟,竟是极为罕有地说了一句笑话!顾独行仍自深深叹息。
他认认真真地回想着,回忆着,当初楚阳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越想,越是懊悔。
不仅是水之柔力老大说过,连……土之沉凝,老大其实也是曾经说过的。
顾独行目光中,有沉沉的回忆:现在我才明白,不管是什么样坚硬的金属,不管曾经在那个位面,其实最初的形态,其实还不就是大地!从大地之中机缘巧合,凝聚出来这些东西……才有了所谓的金属!唯有将金属锻打成材,才有了兵器。
不断地淬水,不断地打磨,才有了神兵……而在这其中,起到最大作用的,其实未必就是天空灵气!真正起到绝大部分决定性的作用,其实出自于土,出自于水。
唯有将这三者合一,才是真正的,乾坤无极,天下无敌!顾独行出神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剑道真谛!顾妙龄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小弟,你现在能够悟到这个道理,也不晚啊。
只等你养好了伤,你的实力,定然会更进一步,体悟真谛,前行再无阻滞,大道可期,真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顾独行看着她,有些无力的叹息。
因为,他很清楚顾妙龄现在的心态,确实是在为自己高兴,心中也是快乐和欣慰;但,对于顾妙龄本身来说,却是如同自己当初听楚阳说这句话那时候的感觉:清风过耳。
感觉有道理,听了也舒服,但……却没有亲身身体力行的那种积极性。
因为……顾妙龄究竟也是没有经历过的……但顾独行却什么都没有再说……因为他知道,这些武学道理,便如同那些流传千古的人生道理是一样的。
没经历过的时候,或者就只是一句话。
唯有亲身经历过了,才会变成至理名言,才有意义!这也就是……有些道理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道理人人会讲,但,能够真正悟透这个浅显道理的人,一万个人里面,也未必就能有一个!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顾独行喃喃地念道。
有道理,就是这么个说法。
顾妙龄浅笑:你继续练功疗伤,我想办法,看出去能不能抓一条大鱼回来。
千万小心,不要发出任何动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独行笑了笑,叮嘱道:我心结已开,只要再休养几天,就可以恢复行动自如,到那时候,就要先想办法,为昏迷的老布也调理一下身体……老布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这样的下去可不是办法。
知道啦知道了。
顾妙龄笑着走了出去。
顾独行疗伤有了进境,顾妙龄彻底放下心来,顿时觉得,就算这是在地底,也感觉一阵阳光明媚。
顾独行微微一笑,继续练功,继续吸纳土、水元气,继续感受着那份曾经错过的机缘,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幸运。
他能够感觉到,随着自己的吸收,地下的真灵之气,越来越是庞大地向着自己这边涌过来……而且,身体有一种隐隐的发热感觉,这个感觉绝对真实不虚。
往往练一会儿功,就会浑身出汗。
而且,更加让顾独行意外的是,这地下真灵之气竟是如此的庞大,近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等无比庞大的能量,让顾独行感到无比震惊。
似乎,这底下的真灵之气,比天空中的还要多许多许多?这一个难以想象的认知,天空无比浩瀚,游离在天际的真灵之气才是真正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地下,是以固体形态存在,最是难以传到真灵之气,又如何能够储藏、传导如此庞大的灵气,实在匪夷所思!会不会是……这真灵之气本就漂浮在天空之中,久而久之,一部分下沉,进入了土地,被大地吸纳,而另一部分轻灵,则飞升而起,越飞越高……最后飞到了不知道何处去。
如此说来……岂不是说……我们一直用来练功的天空苍穹,其实才是真灵之气最贫乏的所在?而真正的宝藏,乃是在地底,或者在天外?只不过,我们修者始终不悟,不曾开掘这些真正意义上的宝藏?!顾独行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又是一夜过去了。
顾独行感觉,自己修为似乎恢复了一些,而且,被圣君重创而造成的伤势,在这沉凝的大地之气面前,已然有隐隐的要破开,化解的趋势。
这种感觉让顾独行为之大喜,大喜过望!或许,只要再给自己半个月的时间,自己就能自行恢复,而且,到那时候,自己的修为铁定的能够再进一步,再进一大步,再次面对圣君的时候,纵然最终仍是不敌,至少不会想之前那样,完全不堪一击,毫无抗拒之能!然而便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心境猛然间震动起来。
似乎,有一个自己至为亲近的东西,在迅速接近自己,而且还是充满了欢欣喜悦的在向着自己冲来,要投入自己的怀抱!顾独行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感觉的源头是什么。
黑龙剑!剑魂!定然是黑龙剑剑魂归来了!这突然而来的惊喜,让顾独行几乎要晕厥过去。
黑龙剑,被自己视为陪伴一生的亲密伙伴,这几天没在身边,虽然自己一直没说,但却是绝对的不适应!如今,居然自己找回来了,重归自己的怀抱?!这份巨大的惊喜,顾独行岂能不喜出望外?更让他喜出望外的是,他听到了两个呼喊的声音。
顾二哥!我是谢丹琼!我和无伤来了……这两个声音,更让顾独行浑身颤抖。
几乎激动得流出泪来。
我的兄弟!你们来了么?!而且还是带着我的黑龙剑而来!在如此穷途末路之境,突然间能够与兄弟重逢,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一刻,顾独行简直就想要放声呼喊:我在这里……但,刚刚要呼喊出口的瞬间,却猛地停住。
因为,在这一刻,一股阴冷的,极端不舒服的感觉,突然间涌起。
这种感觉,让顾独行一下子闭上了嘴,而且,以最迅速的动作,一下子捂住了即将要放声呼喊欢欣欲狂的顾妙龄的嘴巴。
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感觉,让顾独行浑身上下一阵冰凉!那种感觉,似乎是……我的人生路,已经走到了尽头的触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出现!?外面我的兄弟在,绝对是他们本人亲至,大家兄弟这么久,不要说是这么大声呼喊,就算是小声的喘气,也绝对没有人能够在自己面前冒充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何况是两个!而且完全能听出来,他们此刻中气十足,精神振奋!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来迎接我,我怎么会生出生命走到了尽头这个极端感觉?问题出在哪里?到底出在哪里?顾独行埋头苦思,不敢有丝毫妄动。
这种感觉来得太突然,太真实,真实到让顾独行无法接受。
往往越是在重伤状况之中,人的感觉就越是敏锐。
越是修为不在了,神识的敏锐性,就会超出之前正常时候的数倍。
这种感觉如果不假,就意味着我有灾厄将临,落在我身上没关系,但如果牵连到我兄弟的身上,却是致死也难以瞑目的而遗憾,此刻不能妄动!顾独行皱着眉头默默地感觉着,清晰地感受着董无伤等人焦急中带着渴望的呼喊,感受着黑龙剑那种迫切地想要回到自己手中的兴奋……然后,顾独行突然间浑身一颤。
他的目光中,流溢出来久违的凌厉光芒。
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那个让自己生出恐怖根源的位置。
竟然……竟然是自己的黑龙剑!作为黑龙剑的原主,一手催生剑魂的人,顾独行对自己的黑龙剑的熟悉,已经到了无微不察,毕现可见的地步!他清楚黑龙剑每一部分的构成,每一点组成!甚至,剑魂的每一个特征都了然于胸……如今,剑魂依然是原本剑魂,没有遭到任何的破坏。
而且,也真正迫切地想要再见到自己。
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在剑魂的身边,还存在着一团阴冷至极的力量,就像是潜伏在暗中的毒蛇,在伺机而动,寻人而噬!第七百九十四章 生死同路!这股力量的邪恶与阴寒,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而最让顾独行恐惧的是……这种力量,隐伏在黑龙剑之中,居然连剑魂本身都没有发觉!而且,这股力量,自己居然是很熟悉的!因为,这股力量与重创了自己的力量,如出一辙!竟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唯我圣君!糟糕!明悟眼前危局状况的顾独行猛地瞪大了眼睛:危险!什么危险?顾妙龄的嘴巴依然被他捂着,以眼神问道。
我们危险了,而董无伤和谢丹琼现在将要面临的状况更加危险!顾独行此刻几乎乱了分寸,深深吸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却仍自感觉到心乱如麻,心绪难以平复下来。
唯我圣君定然是知道了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也知道我的兄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忍受我的剑落在敌人手中。
所以,设置了一个陷阱,故意让他们将黑龙剑偷出来……而圣君在黑龙剑上布下了巧妙至极的追踪灵识……只要他们找到了我,唯我圣君就会全无后顾之忧的立即出手……而圣君在他们找到我之前,并没有动手……所以,由此可以推测,唯我圣君的打算是想要将我们所有全部一网打尽……所以他在等我!等我出现。
只要我出现了,就是他出手的时机……换言之……我若是暂时不出现,他们就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顾独行紧紧地皱着眉头。
心中在这一刻,已经想到了太多太多……是不是这样子?我推测得对不对呢?那么我又该如何的通知他们?现在我的修为没有恢复,根本无法使用密语传音;就算是勉强使用,也会被圣君截获,更早地曝露我的位置……到底该怎么办?顾独行愁肠百结,一时之间,竟是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
但有一点已经是非常肯定:危机,已经是迫在眉睫!这个致死的僵局,该如何破局?!……就在这时候,只听到就在自己头顶上方的位置,董无伤哈哈大笑的声音传来:顾二哥,哈哈哈……剑魂走到这里就停住不走了,你必然会是在这里的,难道还要小弟把这里翻起来,把你挖出来不成么?一听这句话,顾独行心中猛地一个机灵。
糟了!这下子是真正的,彻底的糟糕了!这一刻,顾独行的一颗心如堕冰窟。
董无伤等人为己而来,此刻亦为寻觅到自己的踪迹而开怀,顾独行甚至如同目睹一般可以想象到兄弟们的面容。
那是怎样的狂喜。
但越是如此,顾独行越是心急如焚……你们这两个笨蛋……根本就不知道另有人追踪啊。
他们也不如自己这般熟悉黑龙剑,在这个当口,才如此的无所顾忌。
但,这一嗓子,却将他们自己推入了绝境!因为,追踪他们而来的那个人,是一场噩梦,更是死神!自己本就是垂死之躯,就算是等下死了,也没什么。
这段苟活的日子,本就是赚来的。
可是,一旦真正打起来……董无伤他们,也是绝对无法幸免的,势必一起陪葬!绝无侥幸!怎么办?顾独行几乎急的心脏欲裂。
可是没有办法,无可奈何!一筹莫展!因为,顾独行知道圣君的恐怖程度,而经过这一声的呼唤之后,自己出现不出现,结果都已经是一样的。
所有人全数陨落在此的结局已经注定!唯一有机会保全的,或者只有——顾独行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道:小妙姐……你先留在这里,照看着老布,千万要记住,等下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都不要出去,一定要记住。
说罢,强撑着就站起身来。
顾妙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诧异地问道:外面来的不是董无伤还有谢丹琼么?他们都是咱们自己的兄弟,你在担心什么?咱们现在正需要援手,难得他们赶过来了……顾独行苦笑,脸色黯然,道:如果只有他们,自然是万事大吉,可是现在来的不仅只有董无伤谢丹琼……还有圣君……他跟随着董无伤他们一道追踪过来了。
你莫要忘记,我的黑龙剑是怎么失去的……却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拿回来呢,这是一个局,一个圣君精心安排的死局,针对我们一干兄弟的死局……顾妙龄瞬时明悟,一张脸顷刻间变得煞白如雪,不见半点血色!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才及时堵住了那一声惊呼。
我顾独行此刻,只有后悔!恨不能我早已死了,也胜于现在连累兄弟!顾独行仰天长叹,无限的懊悔!也罢,就与兄弟们死在一起。
事到如今,又能如何?顾独行转身欲走,顾妙龄却是叫道:等等!她俯下身去,在仍旧昏迷不醒的布留情口中,倒下最后一点生命之泉,然后,将一个盛满了食物的空间戒指,放在布留情的胸口,喃喃道:布老……要醒过来,要好好活下去啊。
接着就站了起来,微笑道:小弟,我跟你一起出去,我们不是早有约定,生死相随,黄泉共伴吗?!顾独行定定地看着她,良久良久,终于没有开口说话,半晌之后,才沙哑地说道:好!这世上,最了解顾独行的是顾妙玲,反之,最了解小妙姐也正是顾小弟。
两人就这般并肩往外走去。
有些话,已经不必再说。
劝,在这时候,已经变成了对顾妙龄的亵渎!顾妙龄一路走,脸上竟自流露出久违的温柔笑意。
眼角余光锁定了身边的男人,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幸福满足。
早在九重天的那会,早有心愿,今生能与小弟做夫妻,哪怕只是一天,此生,也足了!便在也没有任何遗憾。
更何况,一起度过了那么长久的岁月。
此生足矣,岂有含恨!两人并肩而出!彼此都感觉,两个人的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比任何时候,更加的亲密!……天空中,圣君的眼神奇异地闪了一下,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那个心腹大患果然就在这里。
黑龙剑,到了这里就不动了,那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顾独行,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往哪里跑!圣君眼中闪出来残酷至极的光芒。
密切地注视着下面,顾独行,你应该会出现了吧?在这湖边,岸边,董无伤谢丹琼站在这里,仍自在大吼大叫,显得兴奋之极。
但顾独行却还没有出现。
没有出现,是因为伤势太重?又或者是还没有把握。
圣君眯着眼睛,仍旧耐心地等待着。
我有耐心,我能等!……突然间!下方那一片平静的湖面突然旋转起来,水花翻涌,下一刻,数百道数千道水箭全无先兆地射上了天空,随即,一瞬间变成了漫天大雾!弥漫苍穹!一时间,水雾弥漫四野,伸手不见五指。
刷的一声,顾独行和顾妙龄两人出现在岸上。
董无伤等人正在奇怪顾独行怎地始终不见踪迹,此刻骤然见到了顾独行两人现身,还未来得及欢呼一声,就听顾独行急促地说道:你们全都听我说……你们若是还当我是你们二哥,就立即离开这里,全速离开,无论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回头!否则,我顾独行死不瞑目!这句话说的又急又快,说完,随即就是一声大吼:快走啊!董无伤闻言一阵愕然,但谢丹琼和墨泪儿却是何等七窍玲珑之人,瞬间已经醒悟过来:是不是黑龙剑被人做了手脚?有人因此追踪而来?两人心中奇怪之极,一方面是顾独行的态度,就算顾独行重伤未愈,可是此地同时得到了董无伤、谢丹琼、墨泪儿三大高手,还有墨云天七星护卫中的三名,这个实力阵容,就算是九帝一后中人来犯,怕也只有饮恨败亡一途,至于说得这么郑重么?随即却又想到,自己等人在得到黑龙剑之后;早就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若是上面有追踪神识,早就应该被自己发现才对!会是顾独行太过于杞人忧天吗?不,以顾独行的为人,断断不会如此!但若是真的有追踪神识的存在,那则意味着……能做到这一点的,放眼整个九重天阙就只有……想到这里,两人都是心中一沉。
不要多问,不要再犹豫了!顾独行眼睛如同充血:来不及了……快走啊!便在这时,空中一阵大风骤起,漫天浓雾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尽是一片风轻云淡,一个声音说道:走?往哪里走?何必多此一举呢?哈哈哈……一阵狂笑,一个头戴蒙面巾,身材格外臃肿的人缓缓飘落。
董无伤大踏步上前,一声断喝道:什么人?这三步跨过,早已经将顾独行和顾妙龄挡在了自己身后。
董无伤的身躯雄伟魁梧,个头虽然与顾独行只是差不多高,但这么一挡之下,却是严严实实,若是他不挪开,对面的任何人也看不到他身后还有两个人!第七百九十五章 这是圣君顾独行见状又气又急之下,愤怒骂道:魂淡!我让你们快走!你挡我前面做什么?作死么?董无伤却是八风不动,持刀而立,此刻的他已经知道眼前的敌人绝不寻常,能够让顾独行如此忌惮的,必然是难缠至极,甚至是足以威胁到自己等人性命的强敌,可是他却仍旧沉稳镇定,豪迈笑道:二哥,这家伙是因为我们不谨慎,才将他引了来的,事到如今,兄弟也不说什么谁对谁错的话,更不说什么对不住……但,你我兄弟既然聚在一起,那么,所有敌人,当然一同面对,一起担当。
我知道你想让兄弟们有活下去的机会,让我们逃走,但……若是就这么将你弃之不理,岂非等于是眼睁睁看着你死,兄弟们纵然有命全生,余下来的日子里,却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天下人!总而言之一句话,不管生死,一战就是!董无伤长啸一声,声如惊雷,挺刀前指,大喝道:想要杀我顾二哥,先杀我董无伤!顾独行心中一阵翻涌震动,董无伤的这一席话,突然充满了他的心头。
是因为顾独行,董无伤等人才会来到这里。
是因为董无伤等人来到这里,才把强敌引到了顾独行的藏身之地。
董无伤来这的目的是想要救出顾独行。
而顾独行的目的却是想要让兄弟们活下去。
但,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都没有更多的意义了!因为无论是董无伤还是谢丹琼都不会走!顾独行同样不会怪罪他们中了敌人的陷阱,将死亡危机带来此地!‘事到如今,也不说什么谁对谁错的话,更不说什么对不住。
但兄弟既然聚在一起,所有敌人,当然一同面对,一起担当。
总而言之,不管生死,一战就是!’不错!顾独行心情激动,一声长啸:一同面对,一起担当!不管生死,一战就是!墨泪儿和谢丹琼亦已飘身过来,站在董无伤身体两侧,墨云天三大七星护卫,雁翅排开。
这个人必然是跟着咱们过来的,但正如现在董无伤所说,懊悔,懊恼,内疚,那些个负面情绪都已经是无济于事,于事无补!眼下唯一应该做,就是积极面对!只是,让谢丹琼等人疑惑的却是,眼前人到底是谁呢?真的是圣君么?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曾经见过圣君,对的矮胖子,无论身形、气度、举止、乃至流溢于周身的修为波动都与圣君迥异,此人到底是不是圣君呢?除了顾独行之外,所有人,心头不禁泛起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念头,或许,这个人其实不是圣君呢!若此人不是圣君,我方将大有生机!确实,如果眼前不是圣君的话,放眼整个九重天阙,确实难得再有人能够奈何董无伤他们这一行人的阵容!对面,那个蒙面的矮胖子发出一声难听至极的怪笑,道:不错不错,你们这些人果然够义气!我真的很欣赏你们,但却绝对不会饶了你们,对于这点,我其实也是很遗憾的。
他的口气中,充满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还有猫戏老鼠的快意。
本来打定主意,只要顾独行一出现,自己就立即出手,迅速解决所有人,但却没想到,顾独行居然提早一步发现了自己!进而制造出了遮蔽性的漫天水雾,全方位地遮挡了自己视线。
以至于自己没有能在第一时间出手。
这个变故却是让他心中杀机更炽!能够争取一瞬间的空挡又如何,就算这里的人四散奔逃,本圣君也可以一一从容击杀,还有各个击破的好处,顶多也就是稍延死期而已。
不意却没有看到众人四散奔逃的场面,反而看到了一幕兄弟情深的大戏,更感受到那一股冲天战意,这个结果却让他心中突然间冒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躁与愤怒!兄弟情深?哼哼,我就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兄弟情深!面对这份美好的,令人感觉到无限温馨的感情,他的心中,却是升起了一股要将之破坏的冲动!人世间,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情感?我都没有的东西,你们怎么可能就能拥有呢?真真是笑话!且看我如何将这份感情击碎,击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生死与共?!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痴人说梦!但,他也知道,若是直接出手,痛痛快快的一战,无论历时长短,顾独行等人谁都不会怕死!混战一场,所有人悉数死在一处,反而是成全了这份真挚的感情!成全!?这个是圣君大人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的!所以他干脆飘身而下,选择了正面战斗,心中充盈着无限的残虐!就凭你们这几个人,战意太旺盛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只是,你们暂时都不会死,因为我不会让你们这么痛快的死!我要让你们,亲眼看清楚那份所谓的兄弟感情,让你们自豪的兄弟情义,是如何的不堪一击!如何的轻易就可以破坏!你到底是谁?董无伤眼神中射出刀锋一般的光,问出了众人最想知道的问题。
圣君哈哈大笑:我是谁?!我只是要你们命的人,如此而已!众人尽都勃然大怒!这个人普一出现,就造成那份沛然天地的恐怖压力,以及无可匹敌的惊人气势,就让自己等人感觉到,自己这些人,就算加起来,也不会是面前这个人的对手!或者落败身亡,只在顷刻之间。
但听到对方这句话,却是人人大怒,战意大增!顾独行用手拍了拍董无伤的肩膀。
董无伤会意,略略侧了侧身。
顾独行一步步走到前面,伸手,从墨泪儿手中将黑龙剑拿了过来。
黑龙剑发出一声欢快至极的剑吟,剑身流光四射,再现慑人锋芒!终于,又回到主人的手里,这感觉真好。
顾独行眼睛深情地望着黑龙剑,感觉到自己的战力,似乎在这一刻一点一滴的渐次恢复……然后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矮胖子,淡淡地说道:名震天阙,巅峰第一的唯我圣君,居然也会行这等蒙头盖脸的龌龊事,不敢见人么?居然还改变了自身体态……你在怕什么?都到了这一刻,还要企图掩人耳目,道貌岸然,继续欺名盗世吗?顾独行的这句话,让董无伤等人都是心中一震。
眼前这个矮胖子,就是唯我圣君?虽然从顾独行刚才的着急神态,以及这个人所表现出来的惊人气势,众人已经隐约猜到了,但猜到了和确认却还有本质的分别,确认来人身份之余,连那丝侥幸都不存在了!对面,圣君似乎很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睛:唯我圣君?你说我是圣君?哈哈哈哈……笑声极为欢畅,似乎遇到了什么极为好笑,荒谬至极的事情。
顾独行眼睛也不眨一下,淡淡道:你不肯承认,那也罢了,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请你要记住一点,在你认为别人都是傻子的时候,你在别人的眼中,未必不是一个笑话!他嘲讽地说道:又或者说是一个丑角!顾独行。
圣君不笑了,眼神冷凛地看着顾独行:传闻中的独行大帝,话少的像死人,没想到即将变成死人的你,居然口才变得蛮好的,只可惜,就算你能说得天花乱坠,仍旧是必死,不过,我可以让你死在你的这些兄弟之后!顾独行神色丝毫未动,仍自充满讥诮地说道:既然我等今日必死,谁先死谁后死又有什么分别,反而是你,你做的事情相信也不会有别人会知道,为何还不显出本来面目?难道你心里在害怕,在恐惧?害怕你杀不了我们?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把握全歼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唯恐有漏网之鱼将你的所作所为昭示天下?圣君眼神更冷,突然一声大笑,道:怕?我怎么会怕,如果说怕,应该只有你在害怕吧?害怕我杀了你们?因为你一个人的缘故,让这里的所有人为你陪葬!顾独行嘿嘿一笑,冷冷道:就凭你这藏头露尾之徒?你配么!顾独行向来沉默寡言,能少说绝不说多,能不说就不说的主,就算是骂人,一般也没有什么太精彩的辞藻。
但这一次,却是极尽尖酸刻薄之能事,算是有生以来的头一遭。
盖因不仅仅是担心兄弟们安全,还在激起敌人的怒火,寻找可乘之机。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对于圣君这等人,顾独行已经没有任何的容忍之心!太卑鄙太无耻太龌龊太下作!作为天阙第一人,居然手段如此下作,简直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如此没有风度,鬼鬼祟祟,就算是作为敌人,也让人由衷失望!董无伤慎重道:二哥,这个人,真的是圣君?顾独行缓缓颔首,道:不会错的……当日是谁偷袭伤的我;到现在,那个人的修为还在我体内经脉中破坏……黑龙剑上的隐伏力量,与那股力量同出一辙,绝无二致!第七百九十六章 天生刀心!顾独行苦笑一声:唯有本人,才能追踪自己的神识……这个常识,不用我说更多了吧。
董无伤,谢丹琼,墨泪儿同时瞳孔收缩。
面前之人既然是唯我圣君,那这一战将是决死之战!难以匹敌的大敌在前,诸人反而没有任何恐惧,反而以股豁死一战的狂热战意,却陡然升起!那是一种惨烈万里,气贯九重的终极杀气!原来你就是那个唯我圣君!董无伤墨刀前指,刀锋闪亮,一道隐隐的光晕,在刀尖形成,缓缓说道:就是你,打伤了我兄弟!圣君冷笑:荒谬可笑,信口雌黄,气势还能这么足,真真可笑!董无伤目光不动,浑身衣衫却是无风自动,整个人如同站在狂风之中一般,沉沉道: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没关系。
你不是圣君,你是个王八蛋!你是圣君,还是个王八蛋!王八蛋!董无伤仰天长啸:受死吧!圣君被他左一句王八蛋,右一句王八蛋,骂得心头火起,正要出手,却见董无伤竟已经率先动手!嗡!墨刀发出一声剧烈的震颤声音!轰!董无伤头上的束发布带猛然炸裂,满头黑发,一根根冲天直立,四散飞舞!下一瞬,董无伤整个人猛地冲了出来!一步踏出!轰然落下!在他脚掌踏在地上的那一瞬;突然间风起云涌,山河动荡!在圣君眼中,董无伤这仅仅迈出来的第一步,就带除了一个狂烈至极的空间黑洞,山河大地,一起震惊!一起动荡!这等雄壮的气势,直如是撼山拔岳!让人的视觉,连带心灵一起狂烈跳动!轰!董无伤的目光无比执着,带着决死的气概,毫不停留,第二步紧接着迈出。
突然间,长空中似乎突然间阴云密布,刹那间电闪雷鸣!霹雳雷霆,在这一刻如同疯狂一般的同时响起,震耳欲聋!在现实世界里,这一切其实都没有发生,但每一个看到董无伤迈出这两步的人,却同时有这种感觉!这不是错觉,而是源自感官的真实感觉!轰!董无伤第三步,已经迈到了圣君面前五丈之处,圣君瞳孔一缩。
在这一步之后,明显感觉到!山河浓缩!凝聚在刀上!冲来!大地浓缩!凝聚在刀上!冲来!雷霆浓缩!凝聚在刀上!冲来!闪电浓缩!苍穹浓缩!星辰浓缩!刀!墨刀!撼山拔岳,携带雷霆闪电,挥动日月风云,连通苍穹大地!迎面而来!扑面而来!董无伤一声长啸:看你董四爷的这一刀!说到‘董四爷’三字,董无伤突然想起兄弟结义,心中豪情顿生!以前,我都是自称为‘董二爷’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成了‘董四爷’,居然更加顺口!九劫结义,我是老四!魁梧的身子猛然凌空而起,连人带刀,就像是整个苍穹猛然在一道闪电之中砸了下来!圣君目中闪过一丝震动之色!这一刀,是在圣君度过的一百多万年漫长岁月中,无数的战斗里面,前所未见的一刀!如此狂霸威猛的气势!如此盖世凌霄的气概!举世之间,亘古以来,唯有眼前的董无伤,能够发出这等威势!!开天辟地第一刀!面对这一刀,圣君极其罕有的重视起来!在圣君的预判中,董无伤等一行人,顾独行重伤未愈,此刻虽然再现,却能以形成战斗力,其他人等,董无伤、谢丹琼还有无伤大帝的夫人实力最强,任何一人都已不在吴也狂之下,但也就如此而已。
至于墨云天的三大七星护卫,虽也有圣人巅峰的实力,但就威胁而论,却远远不如董无伤等人,这是境界上的差异,不是靠人数可以弥补的。
可是董无伤这一出手,让圣君大失预算,此刻的董无伤,至少要胜过与吴也狂大战之时的顾独行,换言之,董无伤竟也是能对形成威胁的人,刚才的那一刀,已经可以证明这一点!正如圣君的判断,目前的董无伤确实要略胜与吴也狂大战之时的顾独行。
其实说起来,顾独行与董无伤一向就在伯仲之间,修为相仿,境界相仿,战斗素养都十分接近,只是近来,董无伤比顾独行多了两重经历,一者,是与圣君分身之战,另一者,则是楚阳再做突破之后,予以的指点,这两重经历,令董无伤又有相当大的精进,确实要尤胜对战吴也狂之时的顾独行。
圣君手腕一翻,后退一步,一道光华从他手中射出,一把形貌奇古的长剑,出现在手中,随即一剑上撩。
这一剑,带动了自己这一方天地苍穹所有气势,正面迎击!他改变了形貌,自然不会再动用代表圣君的招牌兵器山河剑,但,就算是不动用山河剑,圣君也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击败董无伤!就算是这样的绝世一刀,圣君仍有自信可以正面摧毁之!面对这样自信爆棚,充满了精气神的一刀,唯有正面击破,才能打击对方的刀心!事实上,董无伤的这一刀浑然天成,除了正面迎击、硬撼之外,确实也没有第二个应付的办法!圣君此举,只是采取了最合适的方法而已!后面,顾独行揽住顾妙龄的纤腰,谢丹琼和墨泪儿会意,同时飞退。
刹那间,便已凌空虚度万丈湖面,到了湖的对面。
只是,大家这样做并不是逃遁。
圣君的神念此刻早已经锁定了他们,一旦分散逃走,将更容易被其各个击破。
大家也不会逃。
大家不会那么傻,而且,也是因为董无伤还在这里,战斗着!大家只是看着,并没有联手,因为董无伤这一刀,浑然天成,贸然联手参与,都只会破坏这一刀的完美!这是董无伤平生以来,威力最大,也是最为极限的一刀!这一刀,除非是现如今的顾独行恢复巅峰实力,才能有资格与之联手,又或者是楚阳适时到来,才能做到锦上添花。
除此之外,就算是修为远超董无伤的雪泪寒前来,也是绝对插不进手去!轰!一刀一剑终于撞在一起!毫无花假的碰撞在一起!这一瞬,给人的感觉似乎是极速坠落的天际陨星猛然撞在苍穹大地之上!董无伤的刀,是天际陨星!云上人的剑,却是苍茫大地!这一拼,极限对碰!圣君脚下的那一片小岛,无法承受这等霸绝之力,突然从中间裂开,水流冲天万丈起!一拼之余,董无伤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凌空而退,歪歪斜斜的向着身体正后面狂飞,飘飘直往对面!圣君也发出了一声闷哼,脚下却是半步不退,他脚下的大地已化为湖泊,竟是丝毫也不曾受到影响。
甚至紧跟着就凌空而起,化作一道剑光长虹,对着被震飞的董无伤展开追击。
天际陨星轰击苍茫大地之余,始终要承受苍茫大地的反扑!只是,圣君心中却是在不自禁的赞叹!虽然云上人决计不愿意称赞对手,但,董无伤这一刀,却已经到了圣君也不得不赞叹一声的地步!因为董无伤虽然被震退,面朝着自己极速后退,但其手中的墨刀却仍旧指着自己,丝毫不乱。
而随着他的后退,似乎他那一边的苍穹大地山川河流,也在随着他暴退!浓缩着,跟着董无伤,一起退去。
这一刻,圣君隐隐感到,董无伤仿佛由一颗陨星,正在向大地蜕变,渐渐走向自己的高度!董无伤这一刀虽然被击退,而且也必然受了重伤,败象尽现;但,自己的那一击,并没有击毁他的刀心!甚至于,连一点点影响都没有!董无伤的修为上虽然远远不如唯我圣君,但,刀心的坚固,却是无懈可击!纵然是唯我圣君凝聚了整个天地力量融汇于一击的一剑,最终也是无济于事!或者对于董无伤而言,圣君的力量可能强大,可能无与伦比。
但你纵然可以摧毁我的肉体,摧毁我的神魂,但,你永远不能摧毁我的刀心!天生刀心!唯我圣君心中升起来这四个字,心中杀机更炽!又是一个天才!一个比顾独行还要讨厌的天才!那个顾独行,因为有天生剑心,才对自己造成威胁!没有想到,在他的兄弟之中,居然还有一位无伤大帝乃是天生刀心!所幸,这两个天才都要死了,就在今天,一起上路了!这两个人,一定要死!否则,但只是这两个人的联手,假以时日,就能超过当年的雪泪寒和紫豪!足以对自己构成威胁,足以致命的威胁!幸好!圣君的身剑化作长虹,追击董无伤,后发而先至,显然意在必杀!意在绝杀!董无伤的身子还在半空,还在湖面上空,但圣君的追击长虹已经到了!董无伤大喝一声,突然将墨刀抡了一个浑圆的大圈,一道浓浓的五色光芒随着化了一个大圈,就在后退之中,悍然一刀劈出!这一刀,实在是已经到了极限!第七百九十七章 第一高手的实力!这一圈,竟仿佛将身后的无尽空间山河苍穹,也全部都带了过来,全数携带在这一刀的力量之中,搂头盖顶,猛然砸下去!砸在那道追击而来的长虹之上!一刀之后,又是一声大喝;又是一刀!董无伤身在半空,急速后退中,如此接连不断的出刀;每一刀都是抡圆了,一刀之末却又是下一刀的起点,再度蓄势,再度劈出,每一刀都是一个完整的圆圈,终点也是起点,起点亦是终点!源源不断,源源不绝!轰!轰轰轰!下方湖泊中水流被上方流溢下来的气劲激起无数水波,直冲上高空千万丈,持久不落。
远远看去,这里,就好像是有一块接天连地的巨大翡翠!就那么在空中凝聚不散!九十九刀!接连九十九道完整的弧形刀轮!董无伤身在半空,接连劈出去九十九道刀轮,身子终于在急退中越过湖面,去到了另一片陆地的上空,这一轮硬拼之下,五官七窍,尽都有鲜血汩汩流出,但那双眼神,仍旧是充满了坚决地战意,决绝的杀意!砰!沙沙沙……某种仿如细碎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声音给人的感觉,似乎是普天之下,所有的鲜花,都在那一瞬同时开放!绽放开花蕊!苍穹大地尽飞花!谢丹琼轻啸一声,紧接着,在圣君与董无伤之间,全无征兆地盛开了如梦如幻的琼花,琼花无穷无尽,似乎要一直连绵到天涯海角,天地尽头。
天宇之间无处不飞花!甚至,还接连着璀璨星空。
满目尽是梦幻迷离。
无边无际的琼花猛然爆出。
在半空中起起伏伏,沉沉浮浮,竟是将圣君对董无伤的追杀攻势,完全接了下来。
谢丹琼的颀长身影,在一闪之间消失在弥漫天地的琼花之中,操纵着在九重天阙绝对独一份的琼花,展开最疯狂地攻击!可是,不管是如何的疯狂,竟始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从容,梦幻迷离!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琼华大帝!圣君一声嘶哑的长笑:好一朵琼花!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只可惜,这一朵至绝琼花,注定要在这里凋零了!谢丹琼的声音似乎从千千万万朵琼花中传来:纵然琼花凋零,能拉唯我圣君陪葬,那也值得了!矮胖子形象的圣君嘿嘿一笑:死到临头却有满心不甘的人,总会充满了各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琼花很美艳,很迷离,对于别人或者还很致命,但对我而言,却很脆弱,看我破你琼花海!咄!随着那一声断喝,圣君的身体蓦然消失,化为一片白云。
下一刻!轰的一声巨响!整片花海的中心突然爆炸而开!流溢在天地之间的无数琼花,随着巨爆,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丹琼亦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在半空中从无到有的显露出来,歪歪斜斜的徐徐坠落。
矮胖的身形再度出现,稳稳地站立在高空;正要说话,却有一柄透明的剑,在间不容发之际,已经到了咽喉。
这一剑突如其来!这个敌人,应该是已经隐身许久了!猝不及防之下,圣君居然也吃了一惊,看下面,董无伤的妻子已经消失了影子。
看来,这个出手的人应该就是董无伤的妻子了?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不仅是一个绝顶高手,同时,还是一个最最出色的杀手!在杀手界,能够暗算到圣君的杀手,便足以暗算到任何人!只是这一点,就足以威慑天下!虽然剑至咽喉,圣君仍能闪避。
然而随着圣君的躲闪,长剑亦随之消失。
下一刻,长剑已经去到了背心!圣君再闪,长剑转到前胸。
这把剑走势极快,快到了恍如流光一般的速度!这一次,圣君虽然仍旧做出了闪避的动作,却终于没能避开,一道血槽,在胸口被划开。
圣君恼羞成怒,自当年与东皇那一战之后,自己已经多少年没受过伤了?没想到竟在此地被人所伤,还是被一个女人所伤?!愤而伸手抓剑,却没有抓到。
流光再闪之间,长剑再次将目标锁定到了圣君的咽喉!可是,圣君周身气机勃然爆发,四周空间,同时被震成空间裂缝!只听一声惨哼,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虚无中被震了出来。
墨泪儿。
圣君的身影仍自稳立在长空,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鲜血早已经止住,肌肉亦在迅速愈合,几乎在刹那间,伤痕就已消失不见。
但那一剑的痛楚,却还保留在记忆里。
今天真是惊喜连连,除去拥有剑心刀心的顾独行、董无伤固然势在必行,琼花大帝还有这个女人也在必杀之列。
杀手之心!轰!直到这个时候,飞退中的董无伤才落下地面,接连踉跄后退;每一步退出,地面上都会裂开数条不知道多深的裂痕。
他的身躯,就像一座高山凝聚,砸在哪里,哪里就裂开!如是连续退出了三四十步,这才稳住身子,口角早已经鲜血淋漓,一双眼睛,也几乎崩裂。
浑身肌肉中,道道血线激射而出。
刚才,虽然成功挡住了圣君的攻击,刀心未悔;但,董无伤所受的伤势却已经很严重。
纵然心态未输,精神未输,修为功力肉身始终是大有差距的!董无伤长长吸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缓慢下来,目光看着长空中的战斗,战意竟再度熊熊燃起。
击溃我的刀心?圣君,你还做不到!遇挫越强,战意愈高!空中,谢丹琼与墨泪儿两人退而复上,三大护卫,也在此刻全力出手!在空中,五个人围住了圣君现在这个矮胖的身影,拼命发动攻势。
大地上,一片一片的在塌陷,不远处的高山,不断地被震动,已经呈现出崩毁的态势,无数的大石,疯狂一般从山顶滚落,轰轰隆隆的声音,震动天地。
终于,四周的多座高山同时发出一声巨响,哗啦啦的散落下来。
其中一座山的顶部,全无征兆地爆出来黑烟。
下一刻,一股通红的岩浆就此冲天而起,无数火红色的石头,直冲高空……这一战的影响之下,直接震动了地脉,在这里,居然爆发了火山!周围的温度在一瞬间就上升到了一般人难以忍受的地步,各种呛人的气味,也足以让人昏厥。
火山在不断的喷发,越来越猛!逐渐地,在第一波冲上天的岩浆落下来的时候,那火红的喷发力量,也已经达到了千丈之高!滚滚浓烟弥漫苍穹;整个场景,恍如世界末日降临。
在大战地域的周遭区域,一些个不明真相的高手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想要过来看看,但一个个将将冲到半路上,就被大战余波活活震死!随着第一座火山的爆发,仿如一个信号弹的初燃,又有不下数十座火山接连爆发,无数的岩浆、火石笼罩了不下方圆千里地域!在这一片混乱,恍如天地末日一般的情境之下,几道身影就在这足以熔金化石的高温中持续展开激战,纵横如梭,飞掠如电。
虽然就只得几个人在战斗,但,这一场大战的声势却如同是万马千军尽都在参战一般。
甚至,犹有过之。
天空中,不时地突然间冒出来许多密密麻麻的相同人影,那是不经意之间极速掠动中幻化出来的一排排残影。
无数的碎石,夹杂着火山红色和炙热的高温,不分敌我的落将下来,但,这些足以让常人粉身碎骨的家伙,却被战斗中的人随手拍掉,或者干脆一口气吹走!恍如灭世一般的天灾,根本不能对这些人形成半点伤害。
或者因为,这次的天灾其实就是由这些人引发的人祸而已!董无伤一声长啸,纵身而起,墨刀再度化作了霹雳雷霆,悍然出手!谢丹琼琼花亦告出手,只是这一次却是化繁为简,威力聚焦,花海不复,只得一点璀璨!三大护卫,毫不顾忌消耗自身威能,每一拳每一掌都是全力出击,尽都由摧山毁岳之能。
还有墨泪儿,再度隐匿踪迹的她,随时寻觅下手的机会。
六个人,仿如走马灯一般围住圣君,拼命展开攻势!双方修为功力相差太远,此际唯有以攻为守,才有一线胜机,一线生机!圣君处在正中央的位置,剑出如风,每一剑,都夹杂着凛冽的剑气,将空中活生生劈出来一道久久不会消散的空间裂缝。
同时面对六大高手排山倒海的攻势,他竟然仍旧显得很轻松。
一派犹有余力。
顾独行,一起上来啊!圣君嘶哑的声音冷笑着:让我好好看看,你们所谓的兄弟感情,是否比得过绝对的实力!下面,顾独行闭着眼睛,沉着脸,在抓紧一切时间调息。
刚才的火山爆发,固然是危害很大,几已难以用言语形容,但火山真正爆发的这一瞬间,顾独行却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刻随之喷出来的厚土之力,大地之力,竟也是浓密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死里求活的机会,为大伙争取一线生机的机会。
第七百九十八章 牺牲!顾独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关心战局,虽然,兄弟们都在极度危机之中,但现在,自己根本没有出手的实力。
若是能够从这里,抓紧时间收集一些大地之力,或许,还能恢复出手一次的力量,到时候,自己也不至于如现在这般只能袖手旁观。
只是一个累赘。
在这等危急的关键时刻,无数的淡青色,暗红色的元气,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顾独行身体狂涌而来!对这些元气,顾独行全部来者不拒,如同海纳百川,将火山中喷出来的至精至纯的大地之力悉数收纳入自己丹田之中。
顾妙龄一脸恬静地守护在顾独行身边,无悲无喜。
偶尔看到有石头砸下来,就一巴掌将之拍走,维护着顾独行此刻的平静安稳,这点事情,顾妙玲还是有能力做到的。
既然顾独行不曾放弃,自己又怎么能放弃呢?!尽人事而听天命,如此而已。
兄弟们若是死了,小弟也不会活着,那我就跟他去。
若是侥幸大家最终活下来了,那我就陪他共度余生。
仅此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空中的战局越来越见激烈,随着大家都陆续受了伤,董无伤和谢丹琼墨泪儿三个人同一时间狂暴了起来!同时展开了拼命的打法!论招式,论战斗经验,圣君纵然有百万年的积累,也未必强于众人多少;但轮到修为深厚……双方却是根本无法匹敌!这是一项难以弥补的差距!偏偏,这一项却又是最能影响战局的因素!六个人,董无伤一出手,却是以集中自己全部精气神的一刀,破坏了圣君浑然天成的绝杀气势!那一刀,可谓是关键至极的一招!若是董无伤没能破开唯我圣君那掌控天下唯我独尊的无匹气势,那么,在接下来的顷刻之间众人就会被悉数擒杀!而董无伤这足堪惊天动地的一刀,却是完全以刀心发出!不成功,便成仁!若然不成,就由我先走一步!纵然是唯我圣君,在面对这为求克敌,不惜以死换取的一刀,先声夺人的一刀,心志竟为之夺!而就在他心志为之稍夺的一瞬,那种‘掌控’的气势,顿时削弱!董无伤的决绝一刀,成功争取到一丝先机!接下来,谢丹琼的琼花,归于一点的璀璨突兀绽放,生生打断了圣君气势如虹的追击。
二次撼动圣君的信心。
虽然这两次打击对圣君的实力无损,但,圣君的气势却是一弱再弱。
然后就是墨泪儿的全力出手狙击,拼着受伤,以伤换伤,在圣君身上又再留下了一条伤痕。
这样的攻击自然没有可能对圣君构成威胁,但却真正地又多制造一道伤痕。
三人联袂出击,纵然是强如圣君,仍要负伤!而这个结果却也让圣君真切的意识到:这几个人联起手来竟真个拥有足以威胁自己生命的能力。
只要这种想法一升起来,出手就会更加谨慎。
而这份谨慎,在某种程度上,会将圣君那种‘必胜’的气势,削弱了许多!打个粗俗一些的比方说:假如一个人在小便的时候,尿了一半突然被人掐住了……是一种什么感觉?虽然另外一半还能那啥……但始终失去了那种一气呵成之后的酣畅淋漓感觉……所以到了这种时候,才是大家一起上,全面围攻的时刻!纵然不能杀敌,却能够将战斗时间最大限度的延续下去!在就现在的局势而言,能够将战局持续下去,那就已经是莫大的胜利了!董无伤狂吼如雷,墨刀化作了惊虹掣电,在火山爆发中,拼命进攻!谢丹琼琼花飞舞,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天地万物,到我手中,就是琼花!墨泪儿暖雪剑来无影去无踪,咬着牙,忽东忽西忽左忽右忽而千万个残影同时出击!三大护卫,也都拼了命一般参与围攻。
可是,这种攻击模式存在一种极大的弊端,就是会加速消耗所有人的体力功力。
不多时,众人就已经感觉到了力不从心,虽然还能勉力支持,但绝不可能持久。
正在处于被围攻状态之中的唯我圣君,就像是一座巍巍然不可被撼动的高山;任凭六个人怎么拼命,却之如同蜉蝣撼树一般,岿然不动,全无收效!圣君的反攻越来越慢,但,每一击,都夹杂着天地法则的强横力量!不管是董无伤的墨刀,还是谢丹琼的琼花,在面对这天地法则的时候,最终只有颓然而退一途!六个人在围攻,攻势连绵不绝,此起彼伏,周而往复,但,处于被围攻核心的唯我圣君才是真正占据了主动的一方!六个人的攻势已经陷入一个死循环之中,只要有任何一环,出现破绽,就会被圣君各个击破,以点破线,以线破面,全面歼灭。
百万年来天下第一人,这等实力,在今天真正的彰显无疑!虽然他改变了形貌,更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但……这种实力,仍旧是天下第一!起码在整个九重天阙来说,确实是没有任何人可以相比的!啊~~一声惨叫,一位七星护卫一个力有不逮,被圣君一脚踢在小腹,刹那间五脏尽碎,七窍流血,无力地从半空飘落。
坚持下去啊,你们不是兄弟情深么?圣君手中仍自不停,从容的迎敌,沙哑的声音嘲讽着:你们的一个兄弟已经下去了……在我这一脚之下,活命的机会,相信很渺茫……你们不下去关心关心么?我们怎么做,跟你这个王八蛋全无关系。
一位七星护卫脸色沉痛,咬牙切齿的骂道,手下仍自拼了命一般攻击。
嗯,真的没关系吗?不见得吧,让我做回好人,送你一程,送你去与你的兄弟团聚。
圣君眼中杀机一闪,身躯一转,刹那间五个相同的身影同时出现,对着五个人同时出手!一环既破,周而复始的连绵攻势也就出现了破绽,再无顾忌的圣君即时展开反扑!谢丹琼董无伤大喝一声,墨刀琼花同时对上了一把真实的长剑,口中忍不住的鲜血狂喷的同时……那位七星护卫胸口已经瞬时中了三十七掌!三十七掌如同开山大锤一般接连砸在胸口,刹那间整个胸口完全塌陷。
一道凌厉的风声传来,这位七星护卫的额头又多了一个血洞。
连性命逝去的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那名七星护卫瞪着愤恨的眼神看着圣君,终于无力地飘了下去。
又是一个兄弟走了。
圣君冷笑着,极尽嘲讽残酷,道:兄弟情深?呵呵呵……兄弟情深,能够抵挡得住生死的界限?你们的感情那么深厚,能否……就能救得了他?剩下的四个人眼圈同时红了!数十万里同行,朝夕相处,如今,就在自己身边,接连陨落了两人!下面,顾妙龄已经满脸是泪,她接住那两个七星护卫的身体,将他们安置在顾独行身边,不被火山爆发所损伤……空中砰砰砰接连爆响,突然,暴戾之气大盛!仅剩的那位七星护卫大叫一声:陛下!突然间疯狂一般地冲了出去。
相聚百万年兄弟今已先行一步,我又何惜此身!这位七星护卫浑身上下冒出来炽热的火焰,全然不顾圣君拳脚疯狂一般以暴风骤雨的速度落在他身上,强行扑上去,居然拼命地抱住了圣君的腰!唯我圣君牙齿一咬,手起一掌拍在他头颅上,冷笑道:自爆?整个头颅竟如西瓜一般爆开,但那位七星护卫在生命的最后一瞬仍旧冷笑着说出来:是灵魂的自爆!圣君……死吧!一团青气从他的爆裂的头颅中冲出来,化作一个小小的圆圈。
随即,轰的一声!猛然爆炸!圣君大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喝道:就算是灵魂自爆,又能奈我何?身子即时飞退,但,那位七星护卫的身子还在紧紧地抱着他,在他飞退的那一刻,突然间那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肉体,猛然爆炸开来。
这才是真正的自爆!这才是蓄谋已久的最后绝杀攻击!灵魂自爆,针对的对方的神魂,那位七星护卫早就心存死志,提前就将自己的修为绝大部分融进肉体,每一丝肌肉血脉之中。
灵魂爆炸的震荡,才是引爆这一次最后爆炸的导火索!这样的手段,可谓是天上地下第一极端的手段。
纵然是被中途打断,或者没有了敌人,这个人也是无论如何都活不了的!圣君闷哼一声,流星一般冲天而起,大怒道:鼠辈竟敢使诡计!他的胸口衣衫完全碎裂了,露出来圣光闪闪的一个小小胸甲!这个胸甲经过刚才的巨爆,也已经被炸出来几个窟窿,鲜血从这几个窟窿里,嗤嗤的喷出来。
圣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显然伤势非轻,眼中神色暴怒得几近疯狂。
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杀意!恨不得将这位七星护卫救回来,再杀一万次!但,就算他是圣君,也做不到这一点了。
因为那个护卫已然神魂俱灭,永远不复人世了!第七百九十九章 两败俱伤!若不是有这件圣甲护持,就算是圣君,承受大部分爆炸威力的胸口也早被炸得四分五裂了,虽然以圣君的修为,瞬间就能恢复,但这个回复却是需要消耗大量的元气的,而这个时候,元气……就是战斗力!多消耗一分,也是损失,更何况消耗那么多?再说……纵然如此,自己现在仍旧是受了伤,现在的伤势,仍旧是需要自己消耗能量,来恢复!琼花~~~天!远方,谢丹琼悲愤欲绝的大吼一声!竭尽全力,发出来他到现在还从未使用过的终极琼花!这一招一旦使出来,不论是否能重创敌人,谢丹琼都要立即面对力竭的下场,油尽灯枯!刚才墨云天三大护卫几乎同时死去,对谢丹琼的冲击可谓是痛彻心扉!就在几天之前,他们还在憧憬老了之后的生活,自己还曾经许诺,给他们找个贴心的人,照顾他们的晚年。
但,转眼间,言犹在耳,却已经天人永隔!谢丹琼心如刀绞,此时此刻的他,当真是什么都不顾不得了!墨刀魂!董无伤亦是大喝一声,墨刀突然通体变成了红色。
与其同时,仿佛是为了呼应这一刀,千山万壑同时起火!火光熊熊,燃烧而起,这一刻的声势,甚至超过了火山爆发!火光弥天,整个苍穹,尽是一片火红!这一刻,方圆数万里的人,都是翘首而望!看着苍穹西方,都感觉到哪一种决绝的,冲破天地的杀意!杀!这一声竭力的嘶吼,似乎同时响起在所有人的心灵深处!董无伤人刀合一,合作了一道追溯流光的闪电!这一刀,乃是墨刀魂!这一刀,也叫做无回刀!刀出誓无回!董无伤全部感情,全部神魂,全部修为,全部神念!全部都融在这一刀之中!在琼花天之中,猛然闪开一个通道!董无伤连人带刀,一刀无回,径自冲了进去!墨泪儿眼含热泪,就在这一刀刚刚成型的那一瞬,她也连人带剑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融合在董无伤这一道刀光之中,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若是注定要死,那么,就让我与你死在一起!一时间,三大巅峰高手,面对百万年来从没有人能够击败的唯我圣君,联袂发出决死一击!面对将来之极端杀招,圣君咆哮着,疯狂旋身。
一道道同样极端凛冽的龙卷风冲天而起,竟将火山爆发之势也卷离了原本的轨迹,恍如烟花绽放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飞甩出去!那一刻,光景竟是瑰丽至极。
然而在瑰丽之余,还有无数的大石头,同在这一刻,被无匹宏力抛飞出数千里之外。
那些前来观战,走到一半就再也不能往前走的天阙强者们,在这一瞬间,先观视到无边瑰丽的奇景,惊叹之余,骤感觉苍天大地无匹威压紧随而来,压在自己身上,修为稍弱的,即时惨叫一声,五脏瞬间完全碎裂而亡!修为较高还能支撑片刻,可是在瑰丽奇景、无匹威压之后,还有数之不尽的海量碎石,如果在平时,这样的石头,就算密集如雨又如何,如何能入天阙强者眼中,可是此时此刻,那些石头,不但数量庞大,密集如雨,每一颗石头都有犀利劲气依附,根本就不是所谓天阙强者可以抗拒!只是支撑了短短的时间,纷纷惨叫而亡!这是四位巅峰强者终极对决的极端一招!所造成余波构成的威胁,却也不是一般强者能够承受——纵然相隔数百里!好奇心不但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人的!圣君持续咆哮着,持续疯狂地转动,出手,出剑!一个接一个的幻影出现在他的面前,迎向琼花天,迎向墨刀,迎向那一道融合在墨刀之中的黑色闪电!这一个个幻影都是刚刚才出现,就被三方合流之招绞碎!可是这种幻影却仍在以一种完全不间断的方式接连出现着!接着被绞碎、接着再出现!三方合流之招虽然威势无匹,却始终被幻影所阻,局势陷入僵持之中。
圣君的两只眼睛,甚至在这一刻变成了炽白色,再也不能好像最初那般的从容自若。
他做梦也不曾想到,三个人同时拼命发动极招,居然能够引爆出如此恐怖的威力!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隐隐笼罩住了自己!一如当日的顾独行!但,却多出了数倍!这种气息,让唯我圣君暴怒!也正是这种气息,才让唯我圣君对顾独行产生了必杀之心!因为,他对于这种气息真的有些惶恐!陷身对抗僵局之中,他竭尽全力的制造着分身幻影,抵挡眼前的恐怖攻势。
使用真身,或者抗击能力更强,但他真的没有把握可以保全真身。
虽然自己的真身就算毁灭了,也可以在另外的分身上重生;但那种死亡一次的阴影,却会让自己就此止步不前!甚至,变得越来越怕死!那种滋味,圣君不想要。
那种境地,更加不想要!所以他机械地制造着一个接一个的分身幻影,来抵挡眼前三大巅峰高手的联袂进攻!自身则在一路飞退。
他在坚持,期许能够坚持到对方锐势告一段路的那一刻,自己再出手,那就是手到擒来!迄今为止,已经有三十一个幻影分身陨灭在三大高手联袂攻击之下!圣君仍在不断的制造,不断的推出,不断地后退。
自己能够一口气制造一百个分身幻影,虽然不像完整的分身那样强大,但每一个分身幻影,都蕴含有自己的一丝神念,都能够发出相当于本身百分之一实力的一击!虽然只是百分之一实力的一击,但在这人世间,也绝对算得上巅峰高手的程度!最起码的,稍稍阻挡对方一下攻势,大抵还是能够做到的!但……不知不觉,七十七道幻影,已经先后陨灭在琼花天之中,不仅琼花天绝艳如故,连那墨刀的锋芒,同样如初一般充满了滔天杀气!仍旧充满了一往无回的战意!仍旧是疯狂的冲将过来!再冲过来!圣君咬牙,一甩手,又是三个幻影出去了。
整个人仍旧在持续后退!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能冲到什么地步!轰轰轰!沿途的高山纷纷崩塌,碎石穿空,惊涛拍岸,山崩地裂,江河倒流!这范围以内的所有山中生灵,狼虫虎豹各种灵兽,连生命最后的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纷纷殒命!最后一个分身幻影!在琼花天中尽力摇曳,抵挡,但,墨刀仍旧一往无回地冲过来,将这个分身碾的粉碎!攻势不停!圣君恨得咬牙!整整一百个分身幻影,足足相当于自身全部实力的极限一击,竟仍不能抵挡这三个拼命的疯子!万般无奈之下,怒吼一声:你们要死,我就成全你们!竟自突兀的顿住退势,再不后退,手中长剑化作了惊龙,飞腾而出,带着极端尖锐的呼啸生,在空中化作了一片连接青天的剑山!随即,他就将这一剑抛弃!化作流星,推动剑山,迎向谢丹琼琼花天!一座剑山,罩向谢丹琼!反手,更加璀璨的光芒闪烁再现,一阵庄严肃穆的气势,骤现尘寰!山河剑!云上人绝不愿动用于此役的圣君神兵山河剑——出鞘!出手!一剑化雷霆!轰!山河剑与墨刀毫无花假地猛撞在一起!剑尖对刀尖!而另一边的琼花天与剑山同样决绝对拼,即时化作了空中的星芒碎屑!谢丹琼闷哼一声,狂喷鲜血,无力地从空中跌落。
黑芒再闪,墨泪儿所化的黑芒在间不容发之际冲出墨刀,闪电一般冲到圣君胸口;圣君一手山河剑,正与董无伤对峙,另一手则在催动另一把剑,将谢丹琼击落,这一瞬间,再无余力防守!嗤的一声,暖雪剑从圣君胸口穿过,在这一刹那间,圣君发出闷哼一声,即时反扑,一脚狠狠踹在墨泪儿的胸口!墨泪儿惨叫一声,连人带剑被踹得凌空飞起,往后飘落。
刚刚得手的暖雪剑剑尖从圣君的背后一闪消失,从前胸带着一溜鲜血拔出来,随着主人一路飘摇的落了下去。
下一刻,山河剑哀鸣一声,剑光即时散乱,撤退。
这一拼,面对三大高手的联袂极招,天阙第一人,唯我圣君终究还是受了重伤!再也不能支撑山河剑的凌烈攻势。
若是他能够在持续攻击下去,只要在多持续片刻,董无伤或者就要魂飞魄散,湮灭红尘了。
所幸,墨泪儿的暖雪剑却是先一步重创了圣君的五脏六腑!最为惜命的云上人只能选择罢手!随着山河剑的后退,圣君同样口中狂喷着鲜血,在空中踉跄后退,竟是止不住自身身形,虽然眼看着敌人就在身前,一指头就可以制敌于死命,但身子却在不由自主的被冲着后退,反而与眼前敌人距离越来越远!董无伤的墨刀也是一阵颤抖,就在刚刚,无回的气势全数耗尽,再也无能维系,狂喷鲜血之余,翻翻滚滚地与墨泪儿两个人一起地跌落下去,再无续战之能……第八百章 你有资格让我恨你吗?只是在一瞬间的交际,处于交战中的四个人,突然间就同时身受重伤!唯一不同的是,圣君只是单纯的受伤,实则并无大碍;起码,不会危及性命,而且还有战斗余力,甚至是很大的余力!而,董无伤,谢丹琼还有墨泪儿三人此刻却是完完全全的丧失去了战力。
甚至不但失去了战斗力,三个人现在都去到了油尽灯枯、重伤若死的程度,仅余的一点生命便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最先被震飞的谢丹琼陷入昏迷状态,而董无伤和墨泪儿两人也仅仅只还保留一点点清醒意识,却也已无力阻止身体飘零若落叶一般往下坠落。
一切只能任其自然。
顾妙龄身子飞掠,先接住了谢丹琼,随即,身子一沉,再次凌空飞起,一手抱住了墨泪儿,最后,干脆用自己的肩膀扛住了董无伤,刷的落了下去。
她的修为现阶段虽然只得天人层次,但做到这一切,却也还是不难。
如果还是在九重天的话,她这身修为只怕早已是更胜九重天最强风月二人了!只可惜,此地是九重天阙,顾妙玲现在至多也就能做到这些而已!顾独行的身旁,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团红色的海洋也似。
无数的红色元气,源源不绝地向着他身子里面钻进去。
火山爆发的状况,现在已经接近终止;刚才的大战,让地脉不断地受到震动,终于影响到了……顾妙龄抱着三个人飞回来,刚刚落到顾独行身边的时候,就听见身后呼的一声响,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道:姑娘……何必还要做这种徒劳的挣扎……这三人的死局早已注定了……还是放下吧。
正是唯我圣君的声音。
这声音充满了疲累,却还有一种近乎不可掩饰的舒心大放感觉。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这四个能够对自己构成威胁的少年天才,终将是在今天,陨落在我手中!!从此后,大可以高枕无忧了……顾妙龄身子一颤,却没有回身,甚至没有搭话,仍旧按照自己原本的想法,将三人轻轻放下,谢丹琼和董无伤放在顾独行身边,而墨泪儿却让她靠在董无伤身上。
这才抬头凝视来人,口中轻轻地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啊?对于面前这个女人如此镇定,圣君都感觉有些诧异,道:得意,也未必,不过,我终究还是赢了。
呵呵呵……顾妙龄淡淡的笑了笑,道:从前,在我们的家乡,有一个流氓,很高大,孔武有力,不可一世,或者因为他真的很高大而且不讲理,乡亲们都很怕他……有一天,他不分情由地欺负一群外来的小孩子,外来的小孩子与之厮打,竟将那个流氓打的遍体鳞伤,但那个流氓终于还是把那帮小孩子都打倒了,那个流氓当时也很得意,说:我终究还是赢了。
她歪了歪头,道:圣君陛下,不知为何,我突然间想起了当初的那个流氓,竟跟你说了一般的话,却是那么的令人不齿,令人鄙视……这倒真不是对您不敬,一时感慨罢了!圣君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对我不敬?以我的身份地位,以我的修为功力,与这几个年轻人战斗,岂不就等于是那个流氓在和一群小孩子进行以大欺小的对战么?这还不是骂我,是什么?这简直就是最最恶毒的讽刺!将堂堂天阙圣君,百万年以来九重天阙第一人,至高无上的掌权者,直接骂成了一个令人不齿、让人鄙视的地痞流氓!一边,浑身筋骨欲裂,却还保持着清醒的董无伤和墨泪儿此际虽然已不能动,虽然痛得死去活来,但听了顾妙龄这番话,却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边笑一边吐血,却是满心快意。
墨泪儿呛咳着说道:妙龄姐……认识你这么久,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也会这么会说话的。
顾妙龄佯嗔道:什么妙龄街,应该叫嫂子!墨泪儿急忙求饶:我错了……哈哈哈……嫂子,二嫂……云上人目光一寒,沉声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圣君,你们一再把我和圣君联系在一起,是想把你们的死算在唯我圣君头上吗?你们还没有那个资格!顾妙玲微微一笑:是么?原来您真不是唯我圣君啊!圣君面色一端:自然不是!顾妙玲洒然道:那您就一定比圣君更厉害!云上人闻言一愣,下意识的反问道:此言何意?顾妙玲笑了笑,轻声道:小妇人修为浅薄,原本不该出此评断,但当日我夫君与大西天天帝吴也狂一战之时却也在场,唯我圣君趁我夫君与狂剑天帝大战之时,偷袭暗算我夫君,致令我夫君终于落败,而他偷袭我夫君的兵器,我真的印象很深刻,似乎就是你刚才用以接下无伤四弟的那口剑吧。
她轻轻冷笑:既然你不是圣君,又有那口剑,想必是夺自圣君之手,您还不是比圣君更强么?圣君的长剑都已经被夺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想必,圣君这两个字,在您眼中,屁都不如吧?!顾妙龄微笑着看着圣君,淡淡道:您说是不是?圣君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强自镇定,故作淡然地道:妇人之言,信口开河,徒逞口舌之利!纵然说的天花乱坠,最终仍不过是一具尸体。
我若是你,绝不会这样说话,因为……就算是痛痛快快一死,也胜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眼中,有浓重的威胁:你们都是女人,也应该知道,这世界上能够让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办法,实在有很多……顾妙龄嘲讽的笑了:我知道,也承认,这样的办法却是有很多,但,女人跟女人也是不同。
之所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根本原因还是……不想死!仅此而已。
就算是死了,也可以贻羞万年的。
圣君淡淡道。
人死如灯灭……纵然贻羞万年,又有什么关系?顾妙龄昂然道:我并不是为了天下人而活着,天下人的惋惜可惜悲痛怒骂鄙视……跟我全无半点关系。
她突然转过头,看着圣君:其实……出于好心,我想我必要提醒陛下一件事情,嗯,您不是陛下,一时口误。
您……终究还是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了……这可不是好事。
做人,如果可以多一些平常心,于人于己都是好事。
顾妙龄说的格外语重心长,意义深远。
董无伤和墨泪儿却是笑得肚子都疼了,连着刚刚醒来身体还虚弱的谢丹琼,闻言也是哈哈大笑。
而圣君的鼻子都气歪了。
这句话,看似好心,但……自己多大岁数了,却让一个敌对立场的女孩这么教育?不,是教训!彻头彻尾的教训!贱婢!你这是在找死!圣君终于动了肝火,一时间杀机大盛!尤其是看到,刚才还悉数伤在自己手下,但也让自己狼狈不堪的三个对手此际虽然身体虚弱,居然还能笑得那么开心,心中不禁无名火起,难以抑制。
我若是也有这样的兄弟,今日又岂会独自一个人在这里?便在这时,一个冷峭的声音说道:我还活着,就在这里,谁敢说我老婆找死?谢丹琼董无伤大喜:二哥!顾独行缓缓地站起身来,黑龙剑横在手中,如同一泓秋水,光彩湛然。
他的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圣君,甚至,没有仇恨,没有厌恶。
你的眼神很平静嘛。
圣君淡淡地说道:看来,不但千万将士死在我手里的仇恨不在你心上,连你的这些个兄弟也因你之故将要陨落,你也不在意,你竟完全不恨我?!你如此薄情寡义,真真让本座感到了寒心,真为死去的那些忠勇之士不值啊。
他一脸的悲天悯人,仿佛在宣讲真理,替天行道。
顾独行淡淡的笑了笑:自称本座?终于肯自承身份了么?不过你说得不错,我确实不恨呢,因为我的仇恨,厌恶,以及鄙视,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一个起码的基础,否则我那些阵亡的战友手足,还有我眼前这些个兄弟只怕反而会怨怪我,这个基础就是……对方起码得是个人!他冷冷的笑着,冰寒目光逼视着圣君,微笑道:但你云上人,还能算得上是个人么?你有什么资格,来承受我的仇恨?圣君愣住!一边的董无伤和谢丹琼大声叫好!二哥说得好,深得我心!云上人,你哪里算得上个人么?居然妄图把自己放在‘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哈哈哈……真是笑话一则!真痛快!我就说,顾二哥平常不骂人,但,一旦张口骂,那真是死了都要被他气得在棺材里跳。
哈哈哈……圣君却没有笑,看着顾独行,仍自淡淡道:顾独行果然是顾独行,在这等穷途末路的时刻,居然还能够对我说出这种话来,本座也不得不道一个服字给你。
顾独行不由冷笑起来。
第八百零一章 生死,一起上路!顾独行冷淡地说道:你这句话,未免将自己拔得太高了……在别人看来,你或者是天下第一人,但……在我眼中,你真的不算什么;;至少不该加那个‘人’字,我跟你说出这句话来,你很有面子吧?与有荣焉?圣君心头火起,正要开口说什么,却突然目光一凝。
轻轻的咦了一声。
因为,在这一刻,他赫然发现顾独行身上的气势,居然不再是以前自己见到的那种气势了。
之前的顾独行,锐利挺拔,宁折不弯,整个人就如同一柄已经出鞘的神剑,锋芒毕露!但现在,此刻,那种气势虽然还在,却多了几分沉稳,几分厚重,几分凝实!甚至,还隐隐有几分飘逸的味道。
让自己更加感觉到,顾独行的底蕴居然是深沉如海,恢弘似山。
顾独行,不意你在受伤的这段时间里,又有了新的领悟?圣君在问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不仅是杀机疯狂的升起,同样还伴随着极度的发狂!到底是什么样的机缘,又是什么样的领悟,才能够让顾独行这样早已塑造成型的巅峰高手气质发生改变?这样的领悟,多少人从生到死从没有一次,而顾独行居然在最最穷途末路的时候,却偏偏得到了这样的领悟!对他来说,竟是如此简单?顾独行哂然一笑:你很嫉妒么?圣君缓缓点头,杀机沛然而起:只可惜,你的顿悟应该被你的兄弟打断了吧,顾独行,重伤未愈的你今日必死!要记得,你是被你的兄弟们害死的!直至此刻,圣君尤不忘打击在场众人的兄弟情谊,心机之歹毒,可见一斑,但从另一个层面,却也宣示了云上人这个人,作为人的可悲!顾独行缓缓拔剑,淡淡道:无所谓。
这可真是超级无所谓。
谢丹琼和董无伤轰然叫好,挣扎着说道:顾二哥,你我兄弟三人,今日同时死在这里,这也真的是我们兄弟们有缘了,不求同日生,却得一朝死。
若是有来生,咱们再做兄弟!董无伤轰然叫道。
不错,若有来生,我们再做兄弟。
顾独行的声音中充满了深切的感情:记得当年,我曾经跟老大说过……若是兄弟需要踩着我上刀山,那我就让他踩;纵然他踩着我,只能前进一步。
谢丹琼和董无伤同时大笑:不错!哪怕只是前进一步!因为,兄弟在侧,我即天下无敌!顾独行仰天长啸,哈哈大笑,一向冷锐的他,在这一刻,却表现出来至极的猖狂,长剑一指,喝道:云上人!除去你的伪装,亮出你的山河剑,来来来,与我一战!圣君咬咬牙,淡淡道:事已至此,我就成全你这个将死之人的最后愿望!说着,身子一晃,那副臃肿的身子突然不见,取而代之的,乃是一个素衣长袍,面容清癯的圣君大人。
一站若渊渟岳峙,凛然不可侵犯。
胸口虽然尤有血迹,脸色也有些苍白,但,却无损圣君本身那份君临天下的气度!顾独行淡淡点头:不错,真的不错,虽然你是在自觉有了绝对把握的时候,才显露出真实身份……但,我还是觉得有点高兴……顺便再说一句,打刚才那个臃肿的蒙面胖子,远远不如殴打天阙圣君来的有成就感,以及……快感。
董无伤和谢丹琼几乎要笑出眼泪来了。
没想到顾独行也这么能搞了……让圣君恢复原来相貌,原来是为了自己干起来有成就感,以及……快感?!圣君重重的哼了一声,转向谢丹琼和董无伤,道:你们两个人,始终已经是一代天帝,便要受天地法则保护……我也不好贸然杀你们。
这样,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骂一句顾独行,随便骂一句什么都行,我就放过你们三人,今天只取顾独行一人性命,连他妻子的性命我也一道饶过了,这条件可算丰厚了吧,如何?他的脸上,一片正气凛然,一口唾沫一个坑的承诺样子,信誓旦旦: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们不会不知道我已经做出了多大让步……你们肩负两大天地,亿万子民,多少责任……还有域外天魔……岂能将性命就丢在这里?无伤大帝,琼花大帝,你们不妨仔细地……口中天花乱坠,用最诚挚的语言,用一种期盼浪子回头的表情,甚至加上了魅惑精神的元力修为。
圣君心中扪心自问:这等低微的代价,就能换取活命的机会,不但救己,还能救人,若是我的话,绝不会放过这等绝境自救,救人救己,绝无后患的机会。
我就不信,你们就真的不动心,就算你们不动心,顾独行会不动心么?可以救下你们还有他妻子的性命……无论是你们骂了顾独行一句,还是顾独行出声要你们答应!你们之间牢不可破的所谓兄弟感情,就会多出一道裂缝。
而我要的,就是这一道裂缝!这世上,没有什么感情是不可破坏的。
你们这些人,骨子里也不过是贪生怕死之徒!只不过不曾表现出来罢了!一旦你们说出来,我就立即下手将你们全部击毙!而我心中,也会就此消除了一大块阴影!——人间,终究是没有那种颠扑不破的真情!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董无伤一口打断。
闭上你那张满嘴喷粪的鸟嘴!董无伤鄙夷的吐了口唾沫:咋这么恶心呢,我宁愿相信女人不会吃醋,也决不会相信你这张破嘴中说出的鸟承诺!要杀就杀,何必多言!真当所有人都喜欢你说的那些屁话吗?谢丹琼嘿嘿冷笑:别理他,这混蛋是在羡慕嫉妒恨……自己就知道装笔,装比装得跟个煞笔似的,却非要拿着天下人都当煞笔,自以为是的以为天下间就他一个聪明人……跟他说话,根本就是浪费唾沫。
顾二哥,跟他干,干残他,干废他,干死他!弟兄们陪你!生,一起上路!死,也一起上路!两人同时大吼。
好!顾独行仰天长啸:说得好!我们是兄弟,生,一起上路!死,也一起上路!好兄弟!黑龙剑流溢出极端嗜血的渴望,剑芒一闪,铿锵剑吟。
圣君的脸色逐渐黑了下去:既然给了你们生路,尤自不知珍惜,那就莫怪我无情了!一道上路吧!他的身子,突然跃起。
向着顾独行抓来!现在的顾独行,伤势虽然大有起色,但至多也就只有一击之力而已!这一点,在场众人都看得出来!甚至都不需要太用力,就能够将他击败!击溃!击杀!但圣君显然不想直接将顾独行杀死!既然你们兄弟情深,就莫要怪我将你们在自己的兄弟面前,一个个残忍处死!生死都做兄弟?哈哈哈……圣君脸上突然现出来至极的狰狞:我就让你们的兄弟,在你们面前,与你们的女人媾合!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抵挡这人性的本能?彼此上了彼此的女人之后,死后是否还能做兄弟,哈哈哈……狰狞的笑声,散发着至极的邪恶,邪淫!顾独行等人直至此刻,终于色变!顾妙龄和墨泪儿对望一眼,凄然道:我们先走一步!说罢就要自尽而死,免去三兄弟的最后顾忌!活着,奸人;死了,自然奸尸,就算尸体都没了,也没关系!不管生死,我都要你们难保这三贞九烈!就算女人全死光了也没关系,我可以要将你们几个兄弟的尸体摆弄在一起,既然兄弟情深,生死不弃,那就更进一步吧!顾独行,你还有最后一击之力,还等什么?出手啊,你出手之后,就轮到我表演了,尽情的表演!圣君这一刻完全的没有一代绝世强者的风度,这种已经达到歇斯底里的极致邪恶,就这么从他的口中滔滔而出。
顾独行等人眼中流露出悲凉。
遇到这样的一个完全不要脸的疯子……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唯一选择是……自爆?唯有肉身不存才能免去这层耻辱?可是,董无伤等三人此际连自尽都未必做得到,想要自爆谈何容易!唯一的机会就只有顾独行将最后一击之力,全部用在己方的五个人身上。
这最后一击之力,竟要用在此处?!然而便在这时,长空中,风雷涌动!一道宏大至极的沛然剑光,霹雳雷霆一般轰然而至。
一个冷峭的声音说道:云上人,原来一代圣君,行事居然如此无耻,果然不愧为天阙第一,确实无人可以与你并肩了!只不过,想要欺负我的兄弟,你问过我没有?!此刻乍然听见这个不算久违的声音,不管是董无伤这等雄壮的汉子,还是一向冷漠无情的顾独行,或者已经是一代天帝的谢丹琼,在同一时间里,突然热泪盈眶。
老大!第八百零二章 天道誓言!三人说什么也想不到,在这等千钧一发的生死时刻,老大楚阳居然有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现在面前。
这一刻心中的激动,几乎感觉自己的心脏要爆炸了一般。
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名安全感觉油然而生!老大来了,再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我们了!圣君缓缓转身,只见面前一个英俊青年,风尘仆仆地站在自己面前,神色虽然难掩疲惫,但目光却是锐利如剑,凛然难犯。
来人看着顾独行等人的眼神,充满了安慰,与悲痛;但,随即看着自己的眼神,却变得愤怒,鄙视,鄙夷!他的手中,也有一把剑。
而且,让圣君更加意外的是……这一刻,扑面而来的剑气,杀气,与战意,居然比顾独行还要强烈!强烈得多!圣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慎重地道:你……就是他们老大?这是圣君第一次,真正见到楚阳,也是楚阳第一次与圣君正面接触!在听到顾独行三人同时叫出来‘老大’这两个字的那一瞬间,圣君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没想到,援手竟来的这么快!没想到,来的居然还是他们的老大!没想到,就在这里,居然等于决战一般的正面相对。
若是早知如此,附近就该埋伏下圣皇宫的高手了,若真那样做了,不要说只是一个老大,就算是再来几个,又有什么关系?但现在,局势却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起码的,自己身份暴露了。
顾独行那混蛋刚刚骗自己恢复了原貌,而这家伙的老大居然就这么巧的赶来了。
更不凑巧的是,自己在这时候还受伤了。
更加不凑巧的是,用于防备意外的九十九个分身幻影也已经用光了;还有就是……是只有这位老大一人前来援手,还是另有其他的援手?例如,如果东皇雪泪寒,又或者是妖后妖心儿,这两人又任何一人降临的话,今日之局将绝难善了!虽然只是初次见面,圣君很讶异的发现了一个事实,这个楚阳的实力不但在顾独行董无伤等人之上,甚至是要强大许多,现在自己竟未必能有十足的胜算!对面,楚阳冷冷一笑:当然,我就是他们老大;而且,也是我,率人毁灭了你的圣皇宫!还是我,屠灭了你的一个万圣真灵基地;灭杀了你的一个分身!对了,干掉了你老婆一个分身的也是我!现在又是我,要在这里,将你本人也干掉!圣君哈哈大笑:狂妄小辈,信口雌黄!楚阳冷静地道:真的狂妄吗?!当你想要那样恶毒的整治我兄弟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誓!今生今世,我与你势不两立!今生今世,我必然视你为最大仇敌!今生今世,你必然要死在我的剑下!没有人能伤害我兄弟,也没有人能威胁我兄弟!楚阳沉重地说道:尤其是你,云上人,更加的不配!圣君瞳孔收缩。
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了身上生出来一股寒意。
他清晰地感觉到,楚阳说这番话时候的认真程度!那是用心在说的每一句话!而且,这些话,就等同是楚阳的誓言!一生一世的不悔誓言!果然,下一刻,火山云弥漫的苍天突然间一声惊天霹雳,刹那间亮如白昼,浓密的烟雾,瞬时无影无踪,天际再现湛湛青空!半空中万里无云,但却有一个充满威严感觉的声音喝道:准誓!随即,当的一声脆响。
似乎只是一口小小的钟,被敲了一下,格外的清脆,清澈!但这一刻,这一声钟响,却同时在整个九重天阙所有的地方,甚至是九重天大陆等各个小位面;所有生灵的心头同时响起!不管是人,又或者是飞禽走兽,不管是武者,还是普通人!都听到了这一声钟响,同时为之震动。
圣君也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一口钟,被猛地敲响!他的脸色大变!这是……天道誓言!他知道楚阳刚才乃是以一种立誓的口吻在说话,但却万万没有想到,楚阳的这一句誓言居然能够引动天道作证!发动至高无上的,天道誓言!这道誓言一旦出来,就再也没有更改的余地。
楚阳与云上人之间,必有一死!非此即彼,绝无例外!就算是这片天地间最巅峰的存在,也无法更改这个誓言!其实要说楚阳能够及时赶到,也有相当侥幸的成分。
楚阳这一路疾驰,总算是赶到了大西天,可赶到了大西天,不等于就即时能够找到董无伤一行人哪,要知道董无伤他们一行人以黑龙剑为引,寻找顾独行的下落这件事是以绝对私密的行事进行,并无人知道。
所以他们的下落,楚阳这边根本就完全茫然,反而是早就设下陷阱的圣君,一路跟随,适时发难。
楚阳明知道董无伤一行人可能有性命危险,可临到地头了才想起这点,唯一有能力施展玄术找寻他们的莫天机,也因为之前施展天眼未来之法遭到反噬,短期之内断无可能再施异法。
而九劫剑的指引,也只是大概的方向;不可能做到那么精确。
楚阳没奈何之下,只得全无目的,漫无头绪的四处乱逛,却很偶然地情况下意外发现在远方有一片翡翠色光芒直冲天际,一股澎湃至极的战意冲天爆发!这让楚阳险些就惊喜的大叫出声。
那雄浑的气势,排空的霸道,完全符合董无伤!这让楚阳立即断定:这正是董无伤在出手!而在那个时候,楚阳距离交战地点还有至少一千五百里以上的路程!看到这边异变骤生,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董无伤狂暴天下的气势,楚阳自是不假思索地拼命赶来!到了周遭火山群起爆发的时候,楚阳疾驰紫霞已经接近到了千里范畴之内!所幸天佑善人,圣君立意想要瓦解顾独行董无伤谢丹琼三兄弟之间的情谊,使出种种手段,想要达到卑劣的目的,耽搁了少许时间,让楚阳在最后时刻,赶上了。
如果圣君仍按照初衷行事,二话不说痛下杀手的话,在场幸存的五个人,全都难以幸免于难,楚阳就算最终赶到,看到顶多就只有五具尸体而已。
只是,虽则楚阳在最后关头及时赶到,但战况仍是未许乐观!首先,圣君的本身实力仍然要强于楚阳,圣君固然因为董无伤等三人的联袂攻击之下,身受创伤,但伤势并不算太严重,战力仍自充沛,绝对有一战之力。
而更重要的,却是楚阳此刻的状态,很十分非常相当特别的不好!此刻的楚阳,外边冷然,目光森寒,不露一丝逊色,内里却已是五内俱焚,境况堪舆。
之前莫天机示警,楚阳一口气疾驰到大西天,全程跋涉八千里,且全程都是以本身功力催动九劫剑,人剑合一,飞驰抵达,这一路的疲累程度,极度的消耗,可想而知,几乎差点就让他控制不住的眼前发黑,几乎就要一头栽倒!可是,楚阳游目四顾,遍查眼前的景象,不由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随即就化作了冲天怒火!滔天杀机随之熊熊而起,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说出来了那番话。
而说出来之后,居然得到了天道誓言的见证,这个结果让楚阳自己都呆了一下。
这个天道誓言,貌似很不是时候啊!虽则无论有没有誓言,楚阳与一干兄弟都会与圣君誓死对抗,周旋到底,而有了这个誓言,彼此的立场更为明显,一切都放到了台面上。
然而这个天道誓言在这个时候出现,却等于是逼着楚阳以及圣君在今时今日展开决战!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楚阳本身状况正处于极度恶劣的境地,莫天机受天机反噬,不能动手。
处在此地一干兄弟半数以上都是伤兵,这一战,实在是太难打了!在同一时间。
妖皇宫。
正在运转内息,修补功体的妖后骤然一惊: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什么人的誓言,居然直接得到了天道誓言的见证?这……一侧,一身胜雪白衣的东皇天东皇雪泪寒也是满脸意外地皱紧了眉头:这个变故倒是真的出乎预料之外,天道誓言,从来就只是在传说中出现过而已;现实的经历之中,至少这百多万年以来,就从来不曾出现过……到底谁,居然有这等通天彻地的大造化,引动这等机缘!?妖后因故受伤、又被众多高手围攻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东皇雪泪寒就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妖皇天;天魔大战在即,妖后这等主要战力,可是万万不能折损的。
所以东皇主动前来帮妖后疗伤。
此时,已经是雪泪寒到达这里的第五天。
而妖后的疗伤过程,也终于告一段落了,除了功体还未恢复到完全状态之外,其他都已一切如常。
这一次受伤,实在是非同小可。
而恰在此时,天道誓言的警钟,突兀响起。
令这两人同时惊觉。
脸色大变!第八百零三章 极度震惊!我估计……能引动这个状况的除了那帮小家伙之外,别人也未必能搞得出来。
妖后沉吟半晌,笑了笑说道:其实真正让我疑惑的反而是另一方,这种集中了全部愿力,无限怨恨的天道誓言,若非有不共戴天的切齿仇恨,也是弄不出来,可是,以那几个小家伙目前的实力、势力,又有什么人能够对他们造成难以磨灭的恨事呢……我想,最近这几天里必然是发生了什么比较惨痛的事情?雪泪寒脸上顿时有了几分忧虑,喃喃道:确实如此,但若是有比较惨痛的事情发生,具体又会是什么事?妖后轻声道:不管什么事,咱们现在过去,注定是晚了。
雪泪寒轻轻点头,想了半晌,展颜一笑,道:他们那十四五个人生死同命,目前已经各自都成了气候,想要将他们这十四五个人一股脑歼灭……恐怕,就算是云上人亲自出手,再加上圣皇宫全部的战力,也未必能够做得到!这句话,让妖后猛然震惊。
他们一共有十四五个人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哪来得十四五个人?妖后震惊莫名:不就是楚阳,董无伤,纪墨罗克敌,谢丹琼,芮不通……这些人么?还有其他人么?我怎地全然不知情。
妖后虽然也认识紫邪情,莫轻舞,莫天机,楚乐儿等人,甚至还是挺熟悉的,但这些人却从未在她面前出过手,展现过实力,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些人居然已经全部都是当世最顶峰层次的高手。
雪泪寒这一刻笑得很有些得意和自豪的味道,道: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瞒你了,但,的的确确就是十五个人!这一点,绝对没有任何的偏差。
具体都有谁,告诉我!妖后坐直了身子,神情无限深重。
你知道的正牌高手,包括有无伤大帝董无伤,琼花大帝谢丹琼,邪云大帝傲邪云;独行大帝顾独行,这四个可以与我们并列为九帝一后的新晋天阙帝君。
但相信你还不清楚另一件事,就是这四个人公认的一个人,更在他们之上;在他们所在的天地之中称之为,御座!而这个人,就是曾经在非常弱小的时候就干掉了元天限独子的那个楚阳!楚阳乃是他们共同的老大,公认的老大!雪泪寒的这句话,直接将妖后震得七荤八素。
她原本并不是不知道楚阳的地位很高,也知道众人很尊敬他;但在她眼中,或者说在九重天阙所有人眼中,楚阳毕竟还没有那样的成就,但董无伤谢丹琼,却已经成就天帝。
这是无法比的。
地位高的人,值得众人尊敬的人,未必有很强横的实力,或者楚阳就是这类人!可是做梦也想不到,楚阳居然是这些人的公认老大。
比这些人还强!那十五个人中,还有凤凰大帝芮不通,那什么狼的罗克敌,寂寞大帝纪墨……这些人在他们崛起的那方天地之中,虽然早就有这个称号,但,却还没有真正登上天帝之位,算不得名副其实,但他们所拥有的实力,未必就不如醉无情、吴也狂……雪泪寒道:还有,相信你更加不知道的,在九重天阙众多势力之外,还存在一个隐藏的人物,从某种意义而言,他才是真正掌控了整个九重天阙的人!或者他才是最大的意外!掌控了整个九重天阙?妖后猛地瞪大了眼睛:什么人?凭什么?雪泪寒淡淡道:凭什么?你可知道,现今的九重天阙。
唯一的一个,触角布满整个九重天阙的情报网络——天机情报部,其最神秘的龙头,就是他们兄弟之中,从来不曾显现真正实力的,莫天机!妖后的娇美的脸上,一阵阵的抽搐。
甚至,已经是有些呆滞的味道。
雪泪寒对莫天机的评价,绝不夸张,掌控着整个九重天阙情报网络的龙头,却是可以称得上掌控了整个九重天阙,绝不过分!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口中的‘那帮小家伙’,现如今居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这样的实力真正联合起来,又岂止是天下震惊,简直可以重新制定天阙秩序!还有……雪泪寒道。
还有?!除了这些人手之外,居然还有,还有天帝级人物?!妖后今日真是一日三惊,却仿佛赌气一般地问了一句。
你还别不信,还真有,就是天帝级别的水准……楚阳一共有八名结义兄弟,而在这些结义兄弟之外,还有一个不在楚阳的结义兄弟之中的兄弟,谈昙!此人乃是楚阳的师弟,为人亦正亦邪,但他们彼此之间,却是肝胆相照,其成就也决不在这几个人之下。
雪泪寒说道:甚至,犹有过之!妖后嘴角真正的抽搐起来:……就是那个和宁儿最早认识的……那个丑八怪?不错,就是那人。
说起来,我还是很佩服宁太子殿下的,他与谈昙此人相识于微末,甘愿以小弟自居,这份眼力见识,委实非常人能及,至少本帝自认做不到。
雪泪寒听了妖后这句评语,为之失笑,反而夸奖了一通妖宁宁太子,又道:谈昙现如今的成就,只怕距离你我,也就仅相差一步而已。
而且,据说这位丑八怪前段时间曾经以一人之力独战包括炎阳天帝龙影幻在内的四大高手联手,最终双方两败俱伤,那谈昙犹能从容逃逸……妖后彻底无语:那个叫谈昙的家伙……现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真真匪夷所思,恩……那小子说是楚阳的师弟我倒不意外,那小子对宁儿从来都是吆五喝六,对楚阳却是毕恭毕敬,原来有这段渊源。
雪泪寒点头:就是如此,其实妖后你莫看他其貌不扬,艳福倒是不浅,他的妻子,就是琼花大帝的唯一的妹妹!我的天~~~~妖后扶着额头,一阵呻吟。
那还真是艳福不浅哪,那个德行居然能娶到媳妇,还要是现如今九重天阙墨云天天帝的唯一妹妹,琼花大帝的人样子可是相当的出色,他妹妹多半也差不了,怎么就嫁给了那个丑鬼呢,好白菜都让那啥了!除了刚才我提到的这些力量之外,在他们之中,还有几个人,实力也不在他们之下。
雪泪寒今天正经地演示了一番什么叫做语不惊人死不休。
还有……几个人?妖后哭笑不得:我说雪泪寒,你就不要再绕圈子吊胃口了,干脆,一口气全说出来吧。
恩,好啊,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人你见过,就是墨泪儿,无伤大帝的妻子,她的实力你应该很了解吧,我就不浪费口舌了。
雪泪寒说道。
妖后点点头:不错,墨泪儿这个女子,其资质,可说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子,未来成当不在董无伤之下!资质最好?雪泪寒很隐秘的撇了撇嘴。
还有,那个惯常一袭红衣的小姑娘莫轻舞,也就是莫天机的妹妹,成就与其他这几个人,并驾齐驱,或者,比其中一些人,还略有过之。
雪泪寒声音淡然。
但妖后却已经有些沉不住气。
略有过之?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已经把之前的那些人捧到什么程度,居然还能略有过之?!那还了得?还有,那个白衣的小姑娘楚乐儿,修为成就与莫轻舞大概差不多……而且,楚乐儿乃是楚阳的妹妹,莫天机的心上人,身负天毒传承,无上毒功!而且,她的毒功,已经远远超越了当年震惊天下的天毒门!雪泪寒眯着眼睛。
已经超越了天毒门……毒功……妖后喃喃自语。
先不用那么惊讶,值得惊讶的还在后头,莫轻舞乃是先天灵体,聚灵体质;而楚乐儿却是先天毒体,空灵体质。
雪泪寒这句话,分明就是在报复妖后刚才所说的‘墨泪儿女子体质第一’这句话。
嘶~~~雪泪寒的阴谋显然得逞了,妖后被震惊的直接没有了语言。
还有呢,楚阳的另一位妻子,乌倩倩,她现在的修为虽然未臻顶峰,但她却是九转玄阴体质;练得更是极上乘的玄阴功夫,只要假以时日,成就注定斐然。
雪泪寒沉沉道:你应该知道,这九转玄阴体质意味着什么。
妖后苦涩地说道:我岂能不知?我太知道了,我自己本就是九转玄阴体质……哦,那还真是很凑巧啊,可你知道乌倩倩不但是九转玄阴之体,而且还是先天的……九转玄阴么?雪泪寒翻了翻白眼:因为她出生的地方,凑巧就在一处玄阴地脉之上,所以你和她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咳咳咳……妖后剧烈的咳嗽起来,恼怒地盯着雪泪寒。
雪泪寒,你个魂淡,你这么说不就是说我以后注定不如那丫头吗?那丫头有朝一日一定将凌驾于本后之上?!第八百零四章 你以后的打算?雪泪寒装作没看见,仿佛不经意地继续说道:而楚阳的另一位妻子,你也是见过的,就是那个很有王者气度的铁补天,她的修为平平,也就与邬倩倩相当,大抵是过于分心于帮助楚阳,耽搁了自身修行;我真可惜她的那份天赋,冰心帝王体质,那可是唯有传说,机缘巧合加机缘巧合才有可能出现的体质,当然了,这一点,连他们自己都还不知道。
冰心帝王体质!妖后艰难地说道:雪泪寒,你今天是想要一口气打击死我吗?还有没有了,有木有?雪泪寒微笑:你看你,我这不是跟你说咱们这边所拥有的实力么?实力越强不是越好么!剩下的也没啥,也就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你确定要听么?还有比较重要的?妖后喘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你说吧,我确定要听,我还撑得住!说到这里,我又要再一次的称赞令公子的眼力,楚阳的另外一位妻子,就是你儿子当初曾经疯狂追求的那位女孩……紫邪情。
雪泪寒道:那个女子,现如今的修为,也达到了绝对不逊色于楚阳等人的层次,也就是说,就算是距离我们,也只是一线之遥。
这个啊?这个我知道啊。
妖后没好气地说道:就这个,留到最后?没什么压力啊?!总算在最后一关上扳回了一程么?你知道?雪泪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不不,你不知道,我真正要说的是,这个紫邪情,就是当初紫霄天帝紫豪,与飘萍神女凌飘萍的亲生女儿;这个你不知道吧?令公子眼力真是高明,可为什么就没有坚持下去,如果坚持下去,他为什么没有坚持下去……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妖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震惊,心情极限的波动起来:你你……你说什么?咳咳咳……她本来就身负重伤,如今虽然伤势已愈,心境却还是不稳,此刻心境被接连触动之下,一时间根本完全止不住咳嗽。
雪泪寒等她咳嗽平复了一会,才缓缓道: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说错。
妖后怔了半晌,才一阵狂喜:原来……紫霄竟然有后!原来,飘萍妹子……当初还是留下了后人的……哈哈哈……真是苍天不灭善人!接着恍然大悟:我说当初她的妖族体质怎么那么奇怪,原来竟是紫霄皇裔……怪不得,怪不得……哎,那个可怜的丫头,吃了那么多苦……随即又是一声叹息:只可惜……我那个没出息的儿子,那个浑小子为什么就不坚持下去,都到了那个份上了,怎么就不坚持下去,再坚持一下子也许就……哎!真真是气死我了!以想到自己儿子追求人家,追求了那么多年,最终还是功败垂成,妖后就有一种将妖宁宁抓过来狂打一顿的冲动。
母后……您今天怎么样了?说谁谁到;便在此时,妖太子妖宁宁兴冲冲前来问安了。
东皇大人在我面前一而再的称赞你的,还不给老娘滚了进来!妖后一声怒吼。
妖宁宁刹那间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我这段时间表现很好啊……昨天还被夸奖来着……怎么今天就这口气?东皇大人称赞我了?既然是称赞我,怎么还这个态度啊?这什么情况啊?小心翼翼的走进来,一脸赔笑:母后,您这是咋了?东皇大人说我啥了?您千万别当真哪!妖后瞪着他,再听他说的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你这个……你这个没眼力,没见识,没坚持,没出息,没手腕,没智商,没情商的小王八蛋……你你你……你要气死老娘!想到自己当年跟紫霄天帝的交情,跟飘萍神女凌飘萍的深厚姐妹情谊,妖后心中一阵绞痛。
好友的女儿,若是做了自己儿媳,且不说门当户对,起码自己也能像她母亲一样,好好的照顾;不仅是儿媳,也是女儿一样的。
但这个呆头鹅一般的儿子,给人当小弟也就罢了,居然追求女子也追求不到!平白的让自己为好友尽心的机会消失了……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可是雪泪寒很会凑热闹地来了句:我说妖后,你咋能正话反说呢,令公子这还叫没眼力、没见识没出息没手腕没情商没智商?你这可是太谦虚,我看令公子简直就是太有眼力、见识、手腕、情商智商了,你看看他结交的朋友、选择的爱人,简直是太有出息了……惊见眼前这一切的妖宁宁一脸呆滞。
这他么的到底什么情况啊?!东皇真的是在夸我?可母后这是怎么了呢?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陪着笑:母后息怒……您打孩儿一顿也行,骂孩儿一顿也罢……只是……只是……这个王八蛋三字……您老人家息怒息怒息怒……啊!~~随即就是一声惨叫。
却是话音未落,就正值火上加油关头、一脑门子黑线的妖后恼羞成怒之下,一脚就将某人给踹了出去。
雪泪寒哈哈大笑,几乎直不起腰来。
妖后这个儿子,当真是天下第一活宝。
不负自己刚才那么多的赞美!真真是气死我了!妖后仍自一头黑线,余怒未消。
正生气间,却见白诗璇走了进来,轻声细语地说道:母后万安。
妖后顿时眉花眼笑,道:还是诗璇懂事,看到你,什么气儿也顺了。
对白诗璇,妖后那是一百二十万分个满意,脾气好,性格好,长得好,至于出身啥的……我堂堂妖皇天,难道还在乎什么出身么……我就不明白你为啥要生气,气啥呢?说实话,我真挺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儿子啊。
雪泪寒真心有些羡慕地道:我费了那么多事,我家那几个小混蛋愣是没一个能搭上线的,你儿子可倒好,跟这帮人都拜了把子,这叫什么眼力,什么见识。
以后你这妖皇天,有超过十三四个九帝一后修为的巅峰高手做后台……你现在其实就可以退休了,那也是绝无后顾之忧的。
妖后听到东皇这么一说,终于消了气,更觉得自己儿子确实很有眼力,很有情商加智商的,故作谦虚的呵呵笑道:宁宁这家伙,哪里有什么眼力见识,不过就是傻人有傻福罢了。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就真正放心了;那几个人,我能看得出来,都是真正的重情重义的人。
非常可靠。
雪泪寒会心的笑了。
白诗璇告退之后,雪泪寒才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心儿,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妖后愕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值得这么郑重其事的?雪泪寒呵呵一笑,道:那个,妖王兄弟……已经数十万年不见,他……还在疗伤?伤势怎么样了?有没有我能效劳的地方?妖后悲凉的苦笑起来:雪泪寒,你说这句话,简直是……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外一直宣布,他还在,但……以你的见识,难道会不知道,以他那时候的伤势,又进行了诸王转移大法……怎么可能还活得下去?雪泪寒怔住:啊?你是说?早在九十万年前……妖后苦笑一声:他就解脱啦……九十万年前就已经……雪泪寒这一下子真正的呆住了。
良久良久,始终没有再开口说话。
妖后眼睛看着远方,怔怔的出神,不知在思想什么。
又过了半晌,雪泪寒这才艰涩地说道:哦,这个,我真不知道……这个……很抱歉。
没什么可抱歉的。
妖后淡淡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早一步解脱,对他而言也未尝不是好事。
省得看到这天下乌烟瘴气再生气!雪泪寒附和道:不错不错,这个天下,也委实是没啥意思……妖后哼了一声,双手抱着膝盖,默然不语。
这个……我其实想要问的,心儿……你看,眼看天魔之战即将爆发,而楚阳他们这些人,也终于在一步步的成了气候……据我推测,这一战,咱们应该是不会输的。
雪泪寒有些笨拙地说道:你有什么具体打算么?妖后皱起眉头:有什么具体打算?到啥时候一战就是!要说有具体打算,也得是你雪泪寒有具体打算,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作风啊?雪泪寒搓着手笑了笑,道:是这样的,大战之后,你我也就无所事事,孩儿们都已经长大了,东皇天和妖皇天,这么多年以来,也该换换主了……等到那时候,你有啥其他打算没有?妖后轻轻地说道:若是真有那一日……天魔之战之后,我还没有死……我将妖皇之位传给宁宁,之后我会做什么?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脸色有些怅惘,道:那么长远的事情,我真的还没有想过。
雪泪寒居然有些着急地道:那可不远了,你得赶紧想啊。
第八百零五章 旧事重提妖后闻言就是一愣,满眼狐疑地看着东皇:雪泪寒,你今天很不对劲啊,你到底啥意思?雪泪寒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终于道:是这样的……咳咳,我呢,早就物色好了一处世外桃源,与世隔绝……而且,提前准备了数万年了……若是等大战结束,性命犹存……我呢,也没想着再进一步啥的……就想要进去,享享清福,将这个天下,交给年轻人去玩得了。
妖后皱眉道:这个打算挺好啊,你有什么不可说,不好意思说的?我们是该享享清福了……雪泪寒闻言大喜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妖后又是一愣,道:这么想有问题么……说到一半,突然醒悟了什么。
原来他是那个意思,貌似自己刚才说的也存在歧义啊,天哪……一念及此,脸上不禁一红,凶神恶煞的看着雪泪寒,道:下面的话,就不必说了。
雪泪寒咧咧嘴,不顾妖后要杀人的眼神,居然用一种决死的壮烈表情说道:我其实就是说……那里面若是只有我自己,也挺孤单的……怎么也还少个女主人不是……就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也进去享享清福……你刚才不是也说我们是该享享清福了么……享清福……妖后脸色越来越红,已经有爆发的趋势。
雪泪寒深深叹了口气:这片天地之间……其实好寂寞……你给我滚出去!东皇话还没说完,妖后已经恼羞成怒的爆发了。
一声大喝,雷霆爆发!轰!东皇狼狈之极地被一脚踹了出来。
步了某太子的后尘。
这一脚真的好沉重,堂堂东皇陛下就那么飘飘忽忽地飞出去了不知道多远……妖皇宫所有人惊见这一幕尽是目瞪口呆。
妈呀,妖后陛下,这可是东皇陛下啊……您就这么毫不给面子的一脚踹飞……您的伤还没好啊……这,可是要战争的前奏咩?最最关键,咱们现在貌似打不过人家东皇啊……我的个乖乖。
顿时所有人心中七上八下,心情忐忑。
却见东皇陛下狼狈之极的站了起来,咳嗽两声,居然背着手若无其事的走了……而且看表情还有些自得其乐……大家于是就晕了,这咋回事儿?妖皇宫中;妖后满脸通红,咬牙切齿:该死的雪泪寒,居然敢当面调戏本后……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我我哦……哼!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说什么还少个女主人……真是没半点诚意!我妖心儿是那么随便的人么……妖后红着脸喃喃怒骂,说完,越发觉得自己的脸红的有些发烫的趋势,居然小女儿一般跺跺脚,一阵风一般回了寝室。
太讨厌了……不理你了……当初妖心儿年轻时候,无限美貌,与凌飘萍,雪仙儿,并称九重天阙三大美女。
当初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可是不少……当初包括元天限,紫无极,等以后的天帝陛下,也为之倾倒……雪泪寒也曾经为之动心。
但妖心儿自幼就定了亲事,青梅竹马,两情甚笃。
所以雪泪寒不战而退。
后来妖后嫁给妖王,雪泪寒也终于另娶,生儿育女,将这段感情深埋心底。
等彼此成为天地主宰之后,东皇天与妖皇天,就是天然盟友。
而这一次妖后重伤,雪泪寒在第一时间里书数十万里赶来……其中缘由,可想而知。
但,雪泪寒的心思,妖后却是当年就知道的。
只是却想不到,事隔一百多万年之后,这货居然又再次旧话重提……如今,雪泪寒当初的发妻早已经辞世不知道多少年,妖王也已经长眠九十万年,此番旧话重提,真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大西天。
楚阳与圣君,两人仍旧在对峙。
天道誓言之后,什么话也都已经不必说。
双方立场泾渭分明,生死仇敌!今生今世,不死不休!楚阳手中的九劫剑,发出剧烈的颤音。
凌霄的杀气,如同风暴欲来,整个天空,都变得一片凝滞一般的沉重。
好!圣君脸色阴沉,突然仰天冷笑:楚阳,既然你有此心,本座,今日就成全与你!他的脸色转为狰狞:我就在你的面前,先杀死你的一干兄弟,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与我不死不休!说完,长剑一展,就要动手。
他始终是面对顾独行等人,距离更近一点。
而董无伤谢丹琼等人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半点抵抗之力也没有。
云上人,如果你敢动手,我才真佩服你!楚阳冷淡的声音传来:云上人,现在你真的敢动手么?圣君眼角余光蓦然发现,自己身后,居然多出来好多人,而且每个人,居然都有巅峰圣人的气息,而一股股凌厉的战意杀意,却又比寻常的巅峰圣人强出来好多!在这样空前激烈的气息压迫之下,圣君发现自己,居然已经不能动了。
一动,必将惹来有如雷霆爆发一样的强烈攻击!缓缓转头一看,不由如堕冰窟。
只见自己身后一排的人。
罗克敌,祀娘,纪墨,芮不通,莫轻舞,楚乐儿……还有一个蒙着面的莫天机!这些人,若是单打独斗,自己谁也不怕,反掌可以灭之。
甚至一拥而上,自己也不怕……恩,若是平常时候,自己真的不怕,绝对的游刃有余!但问题是……现在自己可是受了重伤的。
最大的防御王牌——一百个分身幻影,也已经全部消耗光了,要想再用,必须得到恢复元气之后……而现在,哪里有空余时间去恢复元气?自己如是现在猛下杀手杀了董无伤等人,这些人必然集体跟自己玩命,若是真到了那时候,恐怕自己这原型肉身,毫无意外地必然会被毁灭在这里。
分身幻影没了,修为大损,身受重伤之下,若是原身再被毁灭……那可就成了不可承受的打击了!最重要的还在于,即便是用了另外的分身予以重生……限制多多;依照今日损伤的程度来判断,只怕再也不能回到修为巅峰程度……结论是——得不偿失!楚阳等人缓缓逼近。
一个半圆阵势,将圣君围在中间。
楚阳眼神凝重的逼视过去:云上人,你现在走,我们有顾忌,不会贸然追杀你!纵然有天大的仇,也要以后再算。
而且,这里只有我们几个自己人,没有外人看到你的丑态……咱们彼此之间本就是仇敌,就算是如何宣扬骂你,别人也未必会相信……对你名声无损。
但你现在若是当真下手……那么,你以为,在如今的情况下,你可以抵挡我们联手一击么?楚阳加重了口气,又道:刚才,相信你已经尝到过咱们兄弟拼命的滋味……你真的确定,你现在的身体修为能撑得住?云上人真的不敢确定!相反,他倒是很确定另外一件事:自己若是现在勉强出手,在顾独行等人死去的同时,自己的这具肉身也会被在一瞬间打成齑粉!但,就此罢手离去,他却又实在舍不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毕竟,无论是董无伤、谢丹琼、墨泪儿还是顾独行,都可算是他的心腹大患,都是能够对他性命产生威胁的致命危机。
却见顾独行挺剑站在他面前,稳如大山,眼神清冷:你真的确定,我没有一击之力?真的可以一击得手吗?圣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突然笑了:楚阳……你这么希望我走么?我若是一走……今天固然错过了杀死这三人的绝佳时机,但我以后还可以再杀,除非你们永远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不给我各个击破的机会……而你们,今日有毁灭我的机会,错过今日,却注定永不会再有。
楚阳淡淡道:就算是一万个云上人的性命……也比不上我兄弟的一个脚趾头!圣君并未动怒,哈哈一笑,收剑,突地凌空而起,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走吧……诸位,再次相见,幽冥陌路!他的身影,骤然间腾空而起。
罗克敌等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
唯有楚阳和莫天机表面上虽然松一口气,但却暗自防备。
果然,圣君升上高空已经数百丈,突然反手一掌,恍如山岳倾颓一般的恐怖威能猛砸下来!目标,正是顾独行,谢丹琼,董无伤,墨泪儿!这一掌的劲力已经完全凝成实质,如同一把剑,破开空间直冲而下!很显然,这是圣君在撤退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一击!一意剪除那四名心腹大患!而想要做到这点,就要趁着自己假意离开,楚阳等众人心神松懈的那一刹那!只要稍微一个松懈,云上人就不仅能够脱身而去,还能从容击杀四大高手!罗克敌与纪墨见状大吃一惊,但想要提聚功力出手拦截却已经来不及了。
卑鄙无耻!楚阳骂了一声,早已经蓄势待发的九劫剑即时出击,同一时间,莫天机的紫玉箫,莫轻舞的星梦轻舞刀也同时出手!砰!一掌之力,还未及落下就已经被击打的四散纷飞!第八百零六章 大战将起!楚阳、莫天机、莫轻舞三人联袂一击,只怕还要在董无伤等三人的联手之上,破去圣君这一击,自非难事。
别人或者没有防备,但,楚阳却早就料到,圣君一定会有这一手。
所以他从容应对;而莫天机向来谨慎,也在防备,莫轻舞则是心神与楚阳相通,也同样在预防着。
云上人这一击,无论如何都是注定不能得手的!果然兄弟情深!哈哈哈哈……云上人的身子腾空而起,化作了一片白云,悠悠远去。
楚阳惊云掣电的一剑凌空飞去,但云上人已经远去!楚阳静静地、认真地说道:你懂个屁,你连个屁都不是!半空那朵白云微微一顿,终于远去。
只是那份不甘心,始终留在空中。
你们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出手?纪墨来不及出手,已经吓出来一身冷汗,后怕之余;对楚阳等出手的三人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卑鄙小人都是如此。
莫天机宽心之下,笑骂一句:你以为都像你这么二!圣君离去,危机至此终于解除!首先是顾独行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刚才强行调动起来的力量立时溃散。
所有吸入的异种灵气,并未真正归于己身,只是支撑他在面对圣君的时候,能够以气势相抗!但,说到当真动手,却是真正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力有未逮!顾独行还是低估了自己的伤势,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在被圣君天地法则力量的伤害之后,勉强能够恢复到现如今的这种地步,已经是大大借了之前突然间的那份新领悟的光。
若是没有对大地之力和柔水之力的体悟,此刻的顾独行,根本就没有来到这里的本钱,多半也已经如同布留情一般躺在了地上。
甚至于,刚才在最后关头,强行摧谷对抗圣君杀心,使之原本就很沉重的伤势更形沉重,不过由于顾独行修为境界又有突破,尤其是楚阳就在身边,这些个伤势只要假以时日,仍可痊愈,而且等到痊愈之日,便是这世上真正多了一个对唯我圣君云上人可以产生致命威胁之超强对手!对了,还有老布……布留情……他还在湖底呢……顾独行挣扎说道:这个……快啊!另一个不太对劲的则是谢丹琼,琼花大帝哈哈大笑一声,随即突然嚎啕大哭:我的三大护卫……听到谢丹琼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偏偏美男子,此刻竟丝毫也不顾及自身形象、天帝威严地哭得这么凄惨,众人心中都是一阵凄然……呵呵……我之前都已经准备好了……等这次回到墨云天,我就着手安排几位护卫的安度晚年事宜……然后,为他们组建一个家庭,漫长的百多万年岁月,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累了……谢丹琼哭得像个孩子:言犹在耳……他们却已经不在了……楚阳等人尽都静默不语,心中一片沉重。
实力!还是实力不足!若是大家的实力能够更强一分,那么,今日就算是同样的局面,圣君也是绝对逃不了……若是董无伤等人的实力更进一步,或者都不需要自己等人的救援,就可以对抗圣君了!实力,就是实力的差异!楚阳,莫轻舞,顾独行,董无伤,墨泪儿,莫天机,谢丹琼,楚乐儿,纪墨,罗克敌……此地共计得到了足足十位巅峰高手的强横力量,若是更进一步,实力万全……又岂能留不下一个圣君?但是现在,却只能投鼠忌器、甚至是战战兢兢的,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容逸去。
自圣君逃走的这一刻为起点,大家清晰的知道,这场席卷九重天阙的大战,势必即将掀起!再也无法避免!彼此已经撕破了面皮,摆明了车马阵仗,再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众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虽然这场大战的到来,早已在众人心中久矣,却始终没有想到竟会实在这样时间地点,这样的状况、这样的氛围开始!纪墨径自飞身而出,按照顾妙龄的指点去寻找布留情布老;而罗克敌则去收拾三大护卫的尸体残骸。
看着零落的血肉,以及……那位尸体尤自完好的七星护卫,临死还怒瞪双眼,须发戟张的样子,大家心中当真有说不出的难受。
死在圣君手下的人,魂魄早已经被天地法则震碎!大家尽都有些愤愤。
对于就这么放圣君离开,当真有些不甘心。
虽然每个人都知道,若是今日直接开打,必然会伴随着伤亡,甚至是大量的伤亡,这个代价是己方付不起的……但,损失了三位巅峰高手,凶手却逍遥而去,自己一方无可奈何……这始终是很憋屈的事情。
咱们自打九重天大陆开始,啥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大家冷静,今天不能打!莫天机对众人的愤愤不平急忙安抚,但口气却很不好:你们这帮魂淡!就知道打打打……今天要是真打起来,且不说谢丹琼董无伤和顾独行几个人必死无疑,就算是最终将圣君杀了……那也不过就是等于杀了一个分身,他随时可以利用隐藏起来的分身重生……又有什么意义?咱们就这么点班底,够拼人家几次的?莫天机脸色苍白,显然先前遭到天机反噬的后果还没有彻底消除;虽然这一小段短暂时间里在九劫空间里调养,伤势大有起色,但总体来说,身体仍旧处于虚弱之中。
而对于此刻这个的结果,莫天机已经十万分的满意,万二分的庆幸!天机占卜之中,那种必死的局面变成了现在的结局,兄弟们虽然数人重伤,但性命终究还是无恙,这已经是侥天之幸,上上大吉!此次生死大劫,虽然众兄弟无碍,却仍旧有三位七星护卫因之陨落,莫天机对此也是极为之痛心,但,若不是那三人用生命争多取了一线时间,恐怕谢丹琼等人未必能够撑到自己等人来到。
此时此刻,自己等人唯一能为他们做到的,或者就只有一个承诺而已,为他们复仇,彻底湮灭唯我圣君云上人,唯有如此才能告慰天上的英灵!找到了,找到了!纪墨一声欢呼,从湖水中冲天而起,怀中抱着一人。
那人正是还在昏迷中的布留情。
布留情的伤势也是极重,几不在顾独行之下,更极度透支生命潜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如顾独行一般被圣君的法则之力所伤,事后又服下了一颗九重丹和半壶生命泉水,这些虽然还不足以令起转危为安,但保住最后一点元气,延续生机还是足够的,现在支撑到大援来到,性命当可无虞。
可是另一边,谢丹琼与董无伤还有墨泪儿三人却是头一歪昏了过去。
他们一直撑着没有昏厥,就是因为不放心。
但现在,已经不必再支撑下去了。
兄弟就在旁边,终于可以放下心的昏迷了……顾独行倒是比他们要强,虽然强行提聚的那股灵力渐次散去,他反而又再座下运功,竟是自行调理伤势,疗复功体。
而状况不对的却还有一人——楚阳深深喘了几口气,脚下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莫天机等人不知道,之前楚阳之所以没有选择即时决战,还有一层重大原因,就是他现在的状况,实在不适宜出手,勉力出手的结果,不但可能会造成兄弟折损,甚至可能全面崩盘,大败亏输!所以楚阳宁可用言语刺激圣君离开!楚阳之前连续千百次屠尽天下又何妨的极限赶路,几乎是一口气飞行,让他的体能透支,也已经到了极限。
面对圣君的时候,不过就是强行充出来的架子,甚至于刚才勉力出手截下圣君的那一下攻击,竟还受了少少的内伤,只是不敢暴露罢了,现在,危机已去,顿时感觉再也支撑不住。
只是楚阳还是继续强撑着,挪动身体到顾独行等人身边,查看几人伤势,确定状况。
独行的身体状况最好,基本已经没什么大碍,完全可以自行疗复,当真了得啊……楚阳这会是真心有些惊讶,因为顾独行的体内,明显多出来两股力量,而且,整个人的修炼方向,似乎也在发生非常惊人的变化。
这种变化,对顾独行来说,绝是天大的好事。
一直以来,楚阳对顾独行就有一种忧虑,因为顾独行性格如剑,太锐利,太刚强!惟极刚则易折。
事实上,楚阳早已打定主意,再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对顾独行说明个中缺陷,以及可以改变的途径方式方法。
但现如今顾独行自行参悟的这种功法境界,显然更加适用于顾独行本身,比之楚阳能够给出的指点,还要优胜许多,至此,楚阳终于完全放心:顾独行已经找到了最适合他自己的道路。
独行的伤,只怕不用我插手帮忙了。
楚阳很欣慰的舒了一口气:等他自己用新的领悟,彻底消除了圣君的天道规则之力痕迹之后,他就能够完整的,更进一步,这种状况下,以本身功力自我疗复,虽然耗时稍长,但好处却是更多的。
第八百零七章 精灵族出战!至于无伤和丹琼还有泪儿的伤,同样没有大碍。
等再检查过董无伤三人,楚阳更是宽心大放。
董无伤三人,虽然沉重,却非死症危症,只需要一颗超级九重丹,就可以迅速恢复;给三人喂药之后,楚阳又来到布留情面前。
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布老如今的状况怎么样?顾妙龄问道。
不同于楚阳、顾独行习惯称布留情为老布,顾妙玲却是尊称布留情为布老,关于这点,顾独行与顾妙玲之间彼此纠正了恒久,反正谁也没有矫正过来对方,也就听之任之了。
老布的情况略微有些麻烦……不过也没什么大碍。
楚阳道:他没有独行的感悟,本身生命潜力又消耗太过……所以,伤势肯定是需要不短的时间予以疗复的……但还是可以恢复,不用担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楚阳和莫天机等人都在调息,恢复状态,而纪墨和罗克敌等人则是在全神贯注的护法。
看到现在的情况,两人都在庆幸,幸亏刚才没有真的打起来。
所有兄弟之中,几乎是有五个人失去战力……还要加上一个站立不逊色于自己兄弟的墨泪儿。
真正的打起来,恐怕不堪设想。
一直到了晚上,众人才逐渐地恢复过来。
而众人现在立身之处,已经是换了一个比较安全的所在。
下一步怎么办?所有人都看着莫天机。
包括正逐渐恢复过来的顾独行等人。
九劫智囊,不问你问谁?!下一步……莫天机查看着天机情报部传来的消息,眉头再次紧皱,显得选择艰难。
一时间,真正有些难以取舍。
整个天下都在大乱之中……我们不能这样疲于奔命,否则很大机会给予敌人可乘之机……莫天机道:而现在圣君就在大西天……圣皇宫的主力,也大多都在大西天。
这个状况等于是给了我们机会。
谢丹琼要立即动身返回墨云天,准备接下来的大战,致力压服一切反对的声音。
董无伤和墨泪儿现在也可以回去中极天。
至于其他人……暂时先留在这里,与顾独行重整河山,收集天兵阁旧部,风云再起。
嗯,等下。
莫天机看着天机情报部最新传来的消息,有些怔忡地说道:大西天没什么动作?为何?而圣皇宫高手……有向着妖皇天转移的迹象?……这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根据最新线报,东皇陛下,现在也正在妖皇天,圣君实力贸然进攻,没太大的胜算吧……莫天机情不自禁的挠挠头:我怎么突然间有些看不懂了……确实是这样,你判断圣君会不会去妖皇天?楚阳沉思道:难怪圣君自从昨天离开这里,就再没有发动任何的围剿攻势,以他在大西天的实力,想要发动一些大规模的围剿行动,绝非难事,更在情理之中,我之前还对此有过担心,却始终没等来任何的变故……而妖皇天那边,既然东皇也在,那么……圣君若是不亲身出动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甚至就算他亲去,同时面对东皇妖后,他就有胜算么?!莫天机说道:圣君亲往……这是肯定的,我只是在想,在发现了我们所聚集的强横实力之后,圣君不仅不对付我们,还要连夜赶赴妖皇天,定然是所图必大,相信,定然有更大的阴谋,还有就是,我们推测东皇妖后同在一处,实力要更胜圣君,但事实当真如此么?如果圣君没有相当的准备,怎么贸然动手,所以,这其中必然另有阴谋!但这个阴谋到底是什么?我却是想不出来。
莫天机苦苦思索:如果我是圣君,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一举同时毁灭东皇和妖后?在绝对的实力之前,什么阴谋诡计还能奏效呢?这个问题,一直都在困扰着莫天机,以往的对象是圣君,圣君就是一个绝对实力存在,而现今对象换成东皇加妖后,这对组合的实力还要胜过圣君,要如何才能胜过这对组合呢?在之后的几天里,莫天机始终在苦苦思索,却毫无头绪。
这让莫天机真心有些挫败,所以他就抓住这个问题锲而不舍的想了下去——想不出来,就代表我不如圣君!那怎么可以!布留情在楚阳的精心治疗下,也醒了过来,只要醒过来,就可以自行运功疗复,使疗程大大减短,无疑是好消息。
及至第二天,伤势同样大有好转的董无伤和墨泪儿两人带上楚阳给予的九重丹立即动身启程,返回中极天。
而谢丹琼也在同一时间,返回墨云天,他们三人虽然本身实力还未全复,但行动已然无碍,只要沿途自行运功,伤势便可痊愈。
临别之时,谢丹琼特意拜托莫天机:一旦有消息,立即通知他,在众人中,;;论到与东皇的交情,自然以楚阳为最,其次就轮到的谢丹琼,谢丹琼一直都在感念雪泪寒当日在墨云天帮助他的事情,此次听闻东皇可能有危,甚是挂念,如果不是墨云天需人坐镇,简直就想直接赶到妖皇天那边去援手了。
谢丹琼,同样是从不愿意欠人人情的。
三天之后,顾独行以自身修为彻底压制住源自圣君的法则伤势困扰,连本身实力也恢复了小半,除了继续化消隐患之外,又开始着手招拢旧部,恢复大西天天兵阁元气。
有了楚阳等人出谋划策和帮手,这个行动进行得极为顺利。
而且,按照莫天机的意思,直接就在战场原地旁边的高山上,重新竖起了独行大帝的旗帜!以此号召部署集结归来!独行大帝招拢旧部;天兵阁人急速回归;任何势力予以拦阻覆灭无疑!这个绝对震撼性的消息,迅速传了出去,传遍整个大西天,其嚣张威霸的姿态,昭然若揭!面对这样几乎是等同于公然挑战的嚣张消息,大西天官方迅速做出反应,封锁通道,并且前来这山头全面围剿。
但,这一来,可真的是惹了马蜂窝!纪墨,罗克敌,祀娘,楚乐儿,莫天机,莫轻舞,楚阳芮不通等人连番出击!这一次下手,可是毫不留情,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连续半月的时间里,所有曾经拦阻过天兵阁归队的,被完数屠灭,无一例外!而前来剿灭天兵阁的,同样被搞得人仰马翻,尸横片野,带队将领往往就在半夜三更无缘无故的脑袋不见了……——以这些人的身手,对那些个普通兵将出手,连牛刀小试都说不上,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就在大西天方面重重围困之中,顾独行被打散的天兵阁迅速复苏,宛如滚雪球一般的壮大;原本被打散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回归!独行大帝复出。
这无疑是一个震惊整个大西天的威慑性消息!对于大西天天兵阁来说,更加是一个无限振奋人心的消息,每个天兵阁幸存之人都如同磕了药一般嗷嗷叫着冲破封锁赶来!纪墨罗克敌芮不通分头出击接应,有时候直接冲击数千里,一条一条路被趟出来;天兵阁大队人马源源不断进来……前后半个月的时间,恍如奇迹一般地在重重包围之中聚集起来了三百万兵马!这样的一个数字,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一个传说,一个神话!在这段时间里,顾独行的伤势,愈发的好转。
在第十天的时候,顾独行就成功地运用大地之气彻底消除了圣君法规所形成的伤害!接下来,自然是开始全面恢复……而这一次的恢复,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不过短短的一天时间,就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一的修为!亲眼见证这样的恢复速度,让楚阳都有些咋舌:因为,这完全是运转自身力量的恢复,过程中完全没有吃九重丹或其他的天材地宝,借助药物恢复!庞大的地底元气,被顾独行来者不拒的尽数吸纳,化为己有!对于这种情况,狂剑天地吴也狂空自跳脚,却是无计可施!因为……不管是谁,就算是圣君现在还在这里,那也是绝对没有任何办法!因为……现在顾独行那边聚集的高手,光天帝级别的就足足有十来个!几乎就等于是九帝一后全员都在这里了!这样的豪华阵容,谁能抵挡?最要命的……圣君偏偏在此之前就急如星火的走了,还带走了圣皇宫大部分的高手……这更加是釜底抽薪了。
吴也狂甚至怀疑:若是自己贸然出现的话,会不会被当场围殴,直接打碎成渣……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圣君方面完全消息全无!这个状况让莫天机很有些焦躁。
谢丹琼那边已经问了好几次,但纵然是以天机情报部的情报网络,竟也是没有任何关于圣君动向的新消息,这让众人更加感觉到,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酝酿之中,随时可能引爆……顾独行的伤势完全恢复的那一天,布留情的伤势也是已经恢复了一半,布留情之前虽然尽耗自身生命潜力,但有不限量供应的生命泉水以及两颗九重丹的疗复,潜力不但补足,甚至犹有增长。
然后,终于爆发出来了一个很让人意外的消息。
一直存在于妖皇天,向来只是打口水仗,这也不服那也不忿的精灵族,竟然出战了!而且,还是与妖皇天正面对战!更与妖皇天紫邪情主持的天兵阁展开火并!这个消息,让众人直接震惊到石化!第八百零八章 挑拨精灵族这个族群游离与天阙天帝势力范围以外,向来爱好和平,与世无争,若不是这一次为了域外天魔入侵,精灵族恐怕都不会出现尘寰。
但,这一次却是对妖皇天出战!这事情,定有蹊跷!而且还是极大的蹊跷!才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莫天机终于能够确定圣君做了什么,立即催促楚阳亲身赶赴妖皇天,予以驰援!在一番计议之后;楚阳留下了纪墨与罗克敌协助顾独行坐镇大西天,继续与狂剑天帝作战,尽早夺下这一方天帝之位,而自己与莫天机则带着其余的人,一路匆匆而回!赶赴妖皇天!楚阳也已经意识到……这一次,恐怕将是一个决定性的时刻。
妖皇天一战……就是最终决定一切走向的时候!留给自己等人的时间只怕不多了,而留给圣君的时间,同样也不多了。
此刻的妖皇天,正自陷入一团前所未有的纷乱之中。
紫邪情主持的天兵阁,在这段时间里真正的压力倍增!圣皇宫方面势力与精灵族联合起来所形成的压力,让紫邪情简直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紫邪情对此奇怪之极,更是疑惑不解。
精灵族这个种族素来爱好和平,与世无争,尽管高傲得让人很不舒服,却是真正的良善种族,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插手?而且还是主动向妖皇天东皇天两大势力联军发动,矛头更是直指妖皇天天兵阁,等于是在于九重天阙除圣君之外的三股最大势力同时宣战,这实在是太不智了,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说不通啊!这件事,当真是让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可是这件蹊跷至极的事情却是已经发生,对于既定事实,就只能打起精神,全力应对,应付过这个大敌才是关键。
精灵族是良善种族不假,然而他们这一族的战斗力同样不假,犀利得很,人家高傲也确实有高傲的本钱,除了高端战斗力极多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举族皆兵,任何一个精灵,就算是最普通的精灵,也有地级以上的实力,这样的实力基础,确实拥有蔑视众生的资格!面对这样的敌人,纵然是东皇雪泪寒、妖后妖心儿,还有现如今的紫邪情,也要戒之七分,畏之三分!还有就是,因为精灵族的强势介入,妖皇天与圣君势力之间的局势大有改变,之前在妖皇天的主场地盘上,圣君纵然是名义上的天地主宰,但手也伸不了这么长;所以,也只是小范围骚扰,然后,局部进行重点刺杀。
虽然这个情况也对天兵阁造成了相当大的麻烦,但大家还是能够应付自如。
毕竟,现在妖皇天的天兵阁高手如云,若是论及真实实力,距离圣君的圣皇宫固然还有所不及,但比起一方天庭,却已经是毫不逊色!尤其是,还有劫难神魂与虎哥这等来无影去无踪的隐蔽超级大杀器存在,对付圣君方面的高手,简直是一绝!无声无息,就把麻烦处理了大半!谁会知道自己隐藏的好好的那时候,自己背后会飘着一团雾?而那团雾,居然是催命杀手?谁会注意面前突然出现一只小猫?而这只人畜无害的小猫一张嘴,居然把自己藏身所在的整个森林都吞了下去!到那时候,真的是……惨叫也只能在小猫肚子里叫了……所以紫邪情根本不怕圣君方面的高端战力,纵然小有损失,但,完全可以承受得起。
军队方面,被梦无涯和菊花刀王李观渔掌管着,基本是天衣无缝!但这一次,精灵族举族而出,正面宣战,乃至大打出手,却是让大家伤透了脑筋。
精灵族从不作恶,虽然有些过分的洁癖干净,以及自傲自负,但这些跟别人全无关系。
而且战力超强,对于因你刺杀每一个人都是绝顶高手!这样的队伍,杀之可惜,不仅感觉心中不舒服,还影响九重天阙战力:因为精灵族毕竟是因为域外天魔才出世的。
他们的初衷很明确,也很明显,就是抵抗天魔。
如此队伍,如此实力,先不提对方实力极其强大,应付艰难,就算能够直接杀掉灭掉,也是极为可惜的事情。
可是现在最严重的问题在于,就算你想手下留情不杀对方,但对方却会毫不留情的杀你!纵然是明知道这其中肯定存在某种误会,可一时间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解释的机会!这个状况无疑让人郁闷至极。
精灵族贸然介入这场战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紫邪情皱着眉头:神魂回来了没有?众人面面相觑。
劫难神魂在事件刚刚恶化的时候,就身负重任,潜入精灵族查探究竟;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此事不查探清楚,就不能确定针对性策略,对待这个意料之外的强敌,正面放对无疑是下下策。
眼下兵凶战危,情报最是关键,怎地还没有回来!紫邪情顺手将虎哥的小猫形状拎住脖子提起来,恶狠狠地一顿蹂躏。
虎哥惨叫两声,却是挣扎不脱,刹那间毛发散乱,眸中全是无辜:姐姐,他不回来关我啥事儿了?干嘛每次一发脾气就来折腾我?真把我当宠物了?它却哪里知道,若是一个女孩子身边有宠物,那么,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好事也罢,坏事也罢,总喜欢这样的折腾一番……虎哥虽然自认不是宠物,但他在某女王眼中又与宠物何异呢?!回来让他第一时间就来见我!紫邪情留下如是一句话,又狠狠地揉了揉虎哥头上的毛,才转身扬长而去。
留下虎哥一脸的无可奈何。
苍天啊,救命啊,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再这样折腾我?我不是宠物,真不是啊!也许是苍天真的回应了某猫的呼喊,在半夜时分,劫难神魂终于归来了。
一番交流之余,紫邪情长长叹气。
她终于知道了,眼前的诡异变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精灵族有一个愿望,就是领导九重天阙人类,抗击天魔。
也就是说,我们参战,乃是义不容辞;但是,高贵的精灵族却绝对不会听从任何族群的指挥,其他种族没有资格命令高贵的精灵族;不过,若是由高贵的精灵族纡尊降贵指挥一下其他种族……平易近人的精灵族倒是不介意。
对于这样毫无架子的说辞,所有九重天阙势力没有任何一股势力表示过认同,所以局势一路都在僵着。
这一次妖后重伤归来,精灵族出于一番好意,派人前来慰问,而且送来了疗伤圣药,意思便是:我们可是释出了好大的善意,等你伤好了,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但,这件事却让雪泪寒破坏了。
雪泪寒不远数十万里而来,就为了献殷勤的……怎么会甘心让这帮精灵抢了先手?所以,给予了断然的拒绝。
并且,有东皇出面,妖皇宫的高手们那里会在乎什么精灵奇药?而妖后本身在闭关疗伤,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在东皇的坚持下,将精灵族派来献殷勤的两位长老驱逐回去。
态度非常强硬!说起来,这件事确实是东皇做得欠妥,可是作为一方天帝,早已习惯了言出法随,以自己的意志为依归,丝毫没有觉得那里不妥,而且,关系自己终身幸福,少年时期最美丽的梦想……哪里还会在乎什么精灵族?但这却是为这件事埋下了隐患。
精灵族碰了一个大钉子,热乎乎的一张脸贴在了一张冰冷冷屁股上,素来高傲的他们自然是气得几乎就要爆炸了!居然敢如此亵渎精灵族的善意加好意,这事绝对不算完,于是乎筹谋报复。
可是面对强势如雪泪寒,这个九重天阙公认的天阙第二人,精灵族商量了好几天,还是没能拿出什么好主意,而就在节骨眼,得知了这个好消息的圣君,瞬间意识到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于是连夜赶来!求见精灵箭神!精灵箭神作为大陆巅峰层次强者,同时还是整个天阙公认的第一刺客;向来是谁也不放在眼中,哪怕是天下第一的唯我圣君,也只得到了不见的两个字而已。
但,圣君就只用了一句话,就改变了精灵箭神的初衷,甚至是改变了整个精灵族的态度。
我知道你们精灵皇印的下落!就是这句话,让所有的精灵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箭神几乎立即就决定了出见。
精灵皇印。
那可是精灵一族最最珍贵的东西。
自从数十万年之前,精灵女皇突然说要出去散散心开始,就此一去无影踪。
而精灵女皇素来不离身的精灵皇印,也从此不知下落。
精灵女皇的失踪,令精灵族从此失去了足以问鼎天阙霸主地位的超强者,自然可惜至极,但精灵皇印的失落,遗祸却更加深远,因为精灵皇印除了是精灵族皇权的象征,还隐含着晋升精灵皇的极峰功法,这个变故让精灵族大伤元气。
第八百零九章 如此秘辛虽然精灵族底蕴深厚,仍旧是高手辈出,但,精灵一族的传奇缔造者——精灵皇,却是再也没有诞生一位!同时,精灵皇族血脉,也就此断绝!精灵族最最珍贵的生命之泉,也从原来的一片大湖,变成了现在的一口深井……眼看,也要枯竭了。
这个结果无疑是宣告了精灵族最高统治层陷入群龙无首的恶劣局面!若不是属于精灵族的另一个不朽传奇精灵箭神复出,以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镇住场子,强势坐镇精灵族,恐怕精灵族早已经四分五裂多时了!由此可见精灵皇印这东西对精灵族的重要性。
如今,圣君居然说知道精灵皇印的下落,哪能不激动?怎么可能拒绝圣君伸出来的橄榄枝?敢问圣君陛下,我们精灵皇印,究竟在何处?精灵箭神目光炯炯的看着圣君:还请告知。
纵然无数的岁月过去,但,箭神身为精灵族四神之首,却还是容颜未改。
一派翩翩佳公子、浊世美少年的风范。
但,所有熟悉他的人却都知道,精灵箭神这个样子,乃是纯粹的假象!一旦战斗起来,他必然就是另一个形象,无影无踪,唯其所到之处,尸横遍野!精灵箭神以往的最辉煌战绩,乃是因为一个人类的巅峰圣人高手开罪了精灵族,多名精灵强者围剿未果,精灵箭神终于一怒出手。
那一战,当时的所有人都在瞩目,期盼。
但,一直到最后,一直到那位高手死了,也始终没有人知道,箭神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的手!甚至,不知道精灵箭神有没有出手!或者,唯一感知到精灵箭神出手的人,就只有作为当事人的那名人类巅峰强者,在他临死前的那一刻,那一瞬,那一刹那!那一战,箭神威震天下!那一箭,来无影去无踪,只是箭光一闪之时,一切,就已经结束!箭神,名不虚传,名副其实!因为,他缔造了一个传说,在同级高手对战之中,以最彻底的方式完胜对方,甚至敌对一方至死都不知道他的位置,他的出手,他的一切!其实说到精灵皇印的具体下落,我当真不知。
圣君这一句话,让箭神眼中神色突然间凌厉之极,急忙继续说道:只是,当日贵族女皇离开天阙远避异地的缘故,我却是知道为什么的。
箭神一皱眉:哦?显然,他对圣君的这个回答很是意外,自己整个精灵族都不知道女王为何会离开,反而他这个外人竟然知道,自然颇为质疑。
就算你是圣君,但也不应该神通广大到了这般地步!圣君含笑而视,一副胸有成竹,不怕你不信的样子。
箭神舒了一口气,神情严肃地说道:还请赐教!对于精灵而言,这已经是前倨后恭了。
而圣君之所以会如此说法,要的就是这个面子,这个平起平坐的机会,甚至自己掌握一些主动地资格!只是这一点的变动,双方都是心知肚明。
就因为他手中的这个重要消息,箭神倒也不介意给他这个面子。
毕竟,女皇的下落,起因,结果,尤其是女王下落,那可是关乎能否找到精灵皇印的落处,这点才是至关紧要的,因为精灵皇印能够寻回,这对于精灵族来说,才是天大的事情!至于面子什么的——嘿嘿,也就是你们人类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哎,此事于贵族而言乃是一桩憾事,但对于人族,却更是一桩丑事,一时之间,本座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占了上风的圣君,如何不故弄玄虚一番。
居然长吁短叹,唏嘘了起来。
圣君陛下要说就说,若是不知道如何开口,那就不用说了,请便吧!精灵箭神却不吃圣君这一套,固然心急得知精灵女皇乃至精灵皇印的下落,却也不会让圣君完全占据主动。
言辞之间,没半点客气。
箭神阁下不要急躁,此事确实需要慢慢道来,若是事情的始末缘由不说个分明,只怕阁下也未必敢笃信本座之言吧。
圣君淡淡一笑,仍是慢条斯理的说话:毕竟,咱们虽然神交已久,但今日,也毕竟只是初次相见。
好吧,那你慢慢道来吧!精灵箭神哼了一声,道。
箭神阁下,贵族女王失踪一事,实则关系到了另外两个大人物,还有两位本座已故的故人,如果不是现今事态紧急,我原也不想重提这宗往事……圣君神情沉痛。
你到底是说是不说,若不想说的话,就可以离开了!精灵箭神怒上眉山,态度愈显不耐。
这家伙东拉西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吧?只是来忽悠我?当我傻的么?阁下,此事实在牵涉到贵我两族多位绝顶强者,本座不得不慎言……其中实在是干系重大。
圣君面色严肃至极。
我知道了,你赶紧说实在的吧!精灵箭神强抑怒气道。
心道,难道真的有什么重大隐秘?此事关乎之人,除了贵族女王之外,还牵涉到了天阙三位天帝,另两位绝代红颜……圣君徐徐道。
啊?!我族女王与人类天帝有何牵连?圣君陛下,不要故意将事实夸大,故弄玄虚了!箭神心中一动,口中却是毫不示弱。
哎,我刚才提到的三位天帝,还包括本君在内,那三位天帝乃是东皇雪泪寒、妖皇妖卅卅,紫霄天帝紫豪,以及现今的妖后妖心儿,当年的倾国佳人飘萍神女凌飘萍。
圣君沉重叹息。
箭神刹那间一头黑线:你说什么,一共提到五个人,其中三个已经过世,圣君陛下……你能不能更夸张点?圣君认真地道:此事除了关乎贵族女王下落之外,内里还有一层跨越百多万年的惊天阴谋……不要再废话了,赶紧说你的下文,本座的耐心已经被你磨没了!箭神终于要爆发了。
圣君松了一口气,急忙说了下去。
好,这个阴谋的策划者就是那东皇雪泪寒!此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卑鄙龌龊,下流下作,所为之事无所不用其极,令人发指,当年妖皇与紫霄天帝陨落,都是出自此贼子手笔……打住,您打住吧。
箭神一脸鄙夷。
精灵族虽然与世隔绝,却也不是完全不通外事,且不说妖皇天对外宣称,妖皇妖卅卅因一场变故,闭关疗伤,是否真正陨落犹未可知,那紫霄天帝紫豪与东皇雪泪寒相交莫逆,当年天魔一族入侵,紫豪聚合紫霄天全部战力以死相拼,何等英雄!反倒是您……在那次事件中,有些不光明吧?精灵箭神话里意思丝毫也没有掩饰,我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紫豪与雪泪寒有什么不和,反倒是传闻您在这事上做的很不地道,甚至是很龌龊很下作。
不,世人尽为一时假象蒙蔽,当日的真实情况其实是我将领军往援紫霄天,共抗天魔,雪泪寒以闭关为借口,实则暗地里阻我出兵,紫豪陨落,紫霄天的沦亡,雪泪寒才是最大的幕后黑手,甚至紫霄天沦陷之后,他亲赴圣皇宫找我理论,也不过就是遮掩世人的耳目罢了。
圣君慷慨陈词,好像他说的是真事一般。
好了好了,我都听明白了,就是东皇其实是卑鄙小人,但就算是东皇如何的卑鄙下作,也与我精灵族没关吧,我们关心的就只有女皇的下落而已精灵箭神不耐烦的道。
声音中,已经有敷衍之意,脸色,也是彻底的淡漠了下来。
箭神阁下有所不知,妖皇妖卅卅早已陨落,而那两位天帝的陨落,除了与雪泪寒有关,亦与美色有关!呵呵,难道说圣君陛下的意思是,那东皇雪泪寒垂涎妖后妖心儿与紫霄天帝后凌飘萍的美色,所以才害死了两位天帝!?箭神嘲讽的一声大笑:哈哈……这倒真是好笑!不错,真相就是如此!箭神兄果然慧眼如炬!面对箭神的嘲讽,圣君居然一口承认。
这让箭神都有些愣住了。
你妹,有这么无耻的吗?这……还是圣君么?圣君叹息一声,道:那雪泪寒实乃色中厉鬼,而他所猎之色,除了要求拥有绝世容颜,女子还需有绝顶修为,出众气质,而妖后妖心儿、紫霄天后凌飘萍尽都符合他的要求,这亦是他谋算两大天帝的最大原因!现今其与妖后妖心儿打得火热,更强势打压贵族使者,一切岂无因缘……行了,圣君陛下,我最后再重申一次,您说的这些事,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都是天阙人族的事,跟我们精灵族真没关系,如果你所谓的消息就是这个,您就不用再继续了……精灵箭神的耐性显然去到了极限,不想再应付下去了。
呵呵,精灵箭神阁下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当初贵族女皇大人,亦是那雪泪寒猎艳的目标之一,而据我所知,更不幸的是,贵族女王竟是深深地爱上了那卑鄙小人雪泪寒!圣君的这一句话,当真的把箭神吓了一跳。
第八百一十章 弥天大谎!什么?竟有此事?这怎么可能,女皇陛下怎么会爱上雪泪寒!箭神满腹狐疑皱眉,一脸的不可置信。
此事绝无虚假。
圣君慨然一叹:自从当日雪泪寒竟阻我出兵紫霄天之后,我惊觉此人竟能如此对待结义兄弟,岂不警惕,便自留心此人的所有举动,机缘巧合之下,得悉这许多旧事。
请继续说。
箭神皱起眉。
说起来女王陛下当初之所以会选择离开,也是不得已……因为,当时贵族女王陛下,已经怀上了雪泪寒的骨肉。
所以……圣君摇头,叹息:可惜一代绝世红颜,倾国红粉……继续!箭神深深皱眉,说道。
女王陛下去找雪泪寒,希望此事能得玉成,其实若是当真能谐,也算贵我两族一桩盛事,可那雪泪寒却是拒不负责!此外,女王陛下还意外撞破了雪泪寒和妖后的奸情。
妖族妖皇妖卅卅也是那时被那对奸夫淫妇所害……当时……圣君一脸沉痛。
啊?竟有此事!你这话可当真?!箭神惊讶的一双眸子完全变成了绿色,看着圣君。
心中却是在寻思,这件事的可能性。
圣君会不会是说谎?这事情可是太不可思议了!只是……记得当年女皇陛下说起九重天阙九帝一后的时候,其中最欣赏的人,确实就是那东皇雪泪寒,而这分欣赏,在言词之中毫不掩饰。
女皇陛下曾经外出游历之时,似乎也曾经与雪泪寒见过几次面,若是说对东皇有好感,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要说到爱上雪泪寒,并且发生不一般的关系,就有些不大可能了。
更不要说为对方身怀六甲,还有什么撞破东皇妖后因为奸情曝露,谋害前代妖皇的事情,更显匪夷所思。
但,这句话这件事却是出自眼前的圣君之口,这就平添了几分可信性。
九帝一后唯我圣君,圣君乃是九重天阙第一人。
这样的人会信口开河吗?最重要的一点,时间居然很吻合!箭神心中三分相信七分怀疑,死死地盯着圣君,脸色已经有些不大好:圣君陛下,这前后始末……您是从何方听说的?圣君淡淡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不相信,原本想要慢慢道来,可是阁下耐心又不甚好,我只要一口气说完,自然有语焉不详之处,请君听我慢慢道来。
箭神哼了一声。
圣君说道:当初妖皇在争夺妖皇天天帝之位时候重伤,闭关以求恢复,历时数十万年之久;妖后妖心儿独守空房,却自寂寞,她往昔原本就与雪泪寒有过一段姻缘,终于与雪泪寒勾搭成奸。
此后,更加是长相往来密切,而女皇陛下,恰恰就是在那个时候撞破了这个奸情。
一番冲突之下,惊动闭关的妖皇,妖皇怒火满胸,决意诛杀两人,但却因为强行起关,功力大打折扣,反而命丧于那一对奸夫淫妇之手,当日若无妖皇舍命送走贵族女皇,只怕贵族女皇早已真正陨落许久了!圣君摇头叹息:说句老实话,若非当日之事乃是我最亲信禀报于我,我当真不敢相信,他们两人居然是这样的人,竟能够做出来这样的事!箭神没有说话。
那一次,时值雪泪寒发出了‘东皇追杀令’;追杀血无痕!这件事,相信箭神大人一定不陌生吧?圣君平静地说道。
箭神的脸猛然便变得异常难看。
东皇追杀令,追杀血无痕。
这件往事当初确实是由雪泪寒发起的,官方的说法乃是追杀一个叫做血无痕的无恶不作的杀手,而这个杀手,最终结果也是死在东皇天之人手中。
但,这件事发生的时间,亦与当初精灵女皇失踪的时间差相仿佛,可说是完全吻合!若只是从时间上论断,以及妖皇之事,始终是死无对证,但另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的事情,可为佐证,其实那血无痕,就是血契!而血契,乃是东皇雪泪寒的亲弟弟!到现在,依然还活着……圣君有些自嘲的表情,淡淡地说道:那么当年到底是谁在被追杀?又有什么人,竟能劳动东皇亲自出手呢?箭神的脸色发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仍旧没有说话。
这个事情,实在太大了,真的不能作出任何一点反应出来!而当时的追杀,妖皇天的妖后也传出消息,正在东皇天游历,决定参与追杀血无痕,为天阙除此祸患。
圣君冷笑:真的好巧,不是么?箭神也冷笑了一下,如果说刚才相信与怀疑是三七分,现在还是三七分,只是次序颠倒了一下。
后来血无痕果然死了,合两位当世最强高手之力,怎能不死,面对这样的战力,就算本君也未必可以幸免。
圣君持续冷笑。
那件事之后,妖后径自回转妖皇天,而雪泪寒却失踪了一段时间,而你们的女皇陛下,也正是在那段时间,彻底消失了,再没有任何的后续消息……圣君呵呵一笑:所以我说……我虽然不知道精灵皇印的具体下落,但,雪泪寒却是肯定知道的。
圣君淡淡一笑:这样的丑事,发生在两个位高权重睥睨天下的高手身上……就算是我,也要灭口的。
据我所知,东皇雪泪寒现在就在妖皇天,陪伴妖后妖心儿。
圣君说道:而……那个天兵阁的楚阳……圣君说到这里,神秘的一笑。
那个楚阳又怎么了?精灵箭神并不知道楚阳这个人的底细,顶多也就是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但此刻听圣君说的口气极为神秘,不由自主地追问道。
那个楚阳……圣君冷笑:其实就是雪泪寒与妖后私通而得的私生子……我这样说明,你能够看懂眼前的局势了吗!?原来真相竟是如此!箭神恍然大悟。
直到这时候,才是真正的完全信了!难怪东皇雪泪寒在那楚阳微末之时就一力相挺,妖皇天方面更是不遗余力、甚至是全无道理的支持楚阳所属的天兵阁,甚至不惜为了楚阳正面对抗圣君麾下的圣皇宫实力!那个楚阳的天兵阁在妖皇天能够崛起得这么快也就在情理之中了!难怪妖后一受伤东皇接着就来了!难怪当初圣皇宫发布剿灭天兵阁这个纯粹的民间组织,雪泪寒的东皇天立即旗帜分明的予以反对!这一切的一切,都找到了理由,找到了根源所在!楚阳是东皇和妖后的私生子,亲生儿子!这个理由,足以击溃眼前的所有迷雾!有了这个前提,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这个答案,实在是太完美了!有了这大前提,那么雪泪寒和妖后合谋害死精灵女皇的事情,也就是不是绝对不可能,而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了!如果说箭神之前心中相信、怀疑是七三分,现在却是圆满的变成了十分。
妖后和东皇既然早就勾搭成奸,有个私生子岂不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至于说没有人知道妖后怀孕这件事……根本都不需要解释,:这等级别高手,一个闭关就是十几年,几十年,几百年上千年都有可能,别说生一个孩子的时间了,就算生三五十个,都不在话下。
再说以这两人的实力势力,想要栽培出一个优秀的私生子,只要这个私生子的天赋不太垃圾,想要造就不说是易如反掌,也差不多……这例外的事情,实在是太明显了,太显然了。
而圣皇宫现在在妖皇天作战,位置可谓十分的尴尬。
若是我向天阙揭破这些真相,不免会造成更大的悲剧,现在的天阙,十之六七都已经被‘天兵阁’实力侵占,再加上名义上没有被侵占的东皇天、妖皇天,纵然是本君,也已感觉力有未逮。
圣君诚恳地说道:所以我这一次前来,揭破他人隐私;手段无疑是有些不光明正大的,其中也不乏自己的一些心思,希望能够得到精灵一族的助力……这点心思,自然是瞒不过箭神兄的,可是,我之大局观仍是着眼于天阙安危这点可昭日月,苍天见怜。
圣君这句话,说得当真是开诚布公,推心置腹,诚挚至极。
箭神点点头,心道你的真正心思我要是看你不出来,那我这上百万年还真的白活了……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盟友。
圣君正气凛然地说道:为了天阙安宁,为了黎民苍生;为了精灵一族血脉未来,为了精灵一族至高无上的荣耀。
我认为,我们应该结盟!圣君坦诚地说道:一起对付,东皇妖后,这两个强大到了……巅峰的敌人!而我们想要达到彼此的目的,最好的切入点就是……楚阳或者他的天兵阁身上下手!箭神深深点头。
深以为然。
若是直接对付东皇和妖后,就算是箭神,也是心中打鼓。
绝对没有把握,但对付楚阳就不同了!!我把他杀了,宰了,擒了,废了,你们两个伤心不伤心?第八百一十一章 正中下怀?但,就算是你们两个伤心的要死去,你们敢承认这是你们的私生子么?先干掉你们的私生子,让你们心神大乱,然后在收拾你们两个奸夫淫妇!为女皇陛下,报大仇!以上,就是事情的起因。
圣君,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生生凭空捏造了一个极其邪恶的事实,用这样的弥天大谎,换来了精灵族的加盟和出手。
而精灵族世世代代在精灵之森,虽然实力强大,但对于人族的了解,始终还是少的。
多少的……有些单纯。
箭神虽然修为盖世,阅历也足够,但,那种属于精灵的高傲与淳朴单纯,却依然存在。
尤其是……眼前说这段话的人,乃是天下间最值得信任的,唯我圣君!怎么可能不相信?只是相信圣君自己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便是,自己这一番谎言之中,居然无巧不巧的说出来几件实事。
首先,血契的的确确就是雪泪寒的亲弟弟。
这点,圣君完完全全没想到。
而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其实都还是他的亲大舅子!其次,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东皇和妖后在那个时候自然没有什么勾搭成奸,但,现在却貌似开始了……咳咳,一点苗头,只有一点而已……在这个惊天谎言之后,事情一点一点终于被发展到了现如今的状况。
而紫邪情得知这件事情的同时,妖后和雪泪寒也在同一时间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啥米?失踪的精灵女皇陛下是我亲手杀的?还是我的女人?还有我的孩子?精灵皇印就在我手里?雪泪寒当场就傻了:这都哪跟哪啊?妖后也懵了:楚阳那小子怎么就成了我和你这混蛋的私生儿子?他分明就是一个百分百的纯种人族后裔啊,哪有半点的妖族特征啊?我也成了杀害精灵女皇的原凶?这……这些事情都他么地怎么出现的?这帮精灵难道不长脑子么?都不调查一下的么?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捏造出来的?两大王者相对傻眼。
妖后的伤势原本已经痊愈,但,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却差点被刺激得旧伤复发。
这事可是关到她一生的清誉问题,一听到这宗爆炸性消息的时候,差一点脑血管都气得崩了!一个女人的名节,那可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绝对绝对容不得半点诋毁,哪怕是质疑都不行!而这个荒谬的谣言,却一次性毁了九重天阙最最尊贵的两个女人的名节!妖后这会真真是气炸了肺,思来想去,终于将一口气全都撒到了雪泪寒身上;你说你这魂淡啥时候追杀血无痕不行?为啥非要在那个时候?你说,你给我说!天地良心哪,我当初追杀血无痕跟这个真没关系啊……雪泪寒瞪着眼,冤枉得说不出话来:怎么就联系上的这件事呢?这也不挨边啊!怎么就不挨边,时间明明刚刚好……难道说你真跟那精灵女皇真的有一腿?妖后突然一皱眉,狐疑起来。
雪泪寒苦笑不已,真心感觉到自己貌似内伤了:不是吧,连你都信?妖后哼了一声,道:哼,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一哼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你这些天都对我这样了,难道当年没有精灵女皇那样,男人不都是一个德行,当我不知道哪!雪泪寒冤枉的差点要撞墙了,疾声道:心儿,别人这么想我也就罢了,你咋也能这么想我呢?你咋不说这谣言里还说你我本来就是勾搭成奸,按照你那么说无风不起浪的话,那咱们岂不是……闭嘴,你给我滚!混蛋!赶紧滚!妖后一声怒吼。
雪泪寒一脸狼狈。
说说啊!妖后气得高耸的胸口起伏剧烈、波涛汹涌,满脸通红。
雪泪寒偷偷瞟了一眼起伏山峦,咽了口唾沫,随即正襟危坐,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形象,道:你别着急啊,我跟你说实话吧,那血契的确是我亲弟弟……啥?你!?妖后更是为之气结。
雪泪寒苦笑:这事委实事出有因,当初的那个血无痕,乃是我弟弟的副手,两人结拜兄弟,一道行走江湖,初初行道还颇有善名,绝非恶类,但,血无痕最初修行之功法本质邪恶,随着功体的进步而性情大变,终于连续的几次任务,都干出来天怒人怨的事情。
妖后慢慢点头:什么是天怒人怨的事情?这一节倒是不必细问的。
于是我亲自出手,擒拿血无痕,杀之!雪泪寒道:那个时候,已经拖不得了……因为那时候的血无痕随时都会发疯发狂,只要一发疯就伴随着一次屠杀,一死就是满城人!妖后吸了一口气,道:这个理由倒也说得通,我可以认同,但你之后可还失踪了一段?正是精灵女皇最终彻底失踪的那会,这个时间可是委实太巧合了,你怎么解释……雪泪寒摊摊手,一脸无奈:怎么解释?我能怎么解释,那个时候我突然遇到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必须立即去办,于是去了下界……说起来,这也真的很奇怪吗?时间真的太巧合了,可是我有能有什么办法?就是赶上了……我哪里知道,精灵女皇就在那一刻失踪了?雪泪寒没有说出来的事情,就是……在那个时候,刚刚斩杀血无痕之后,就遇到了那一次,那个人,而从那开始,九劫剑真正的横空出世……也有了历代九劫剑主的传说。
但这样的事……说起来谁会相信?尤其是……没有经历过九重天大陆的人。
相信雪泪寒就算肯明说,也不会有人相信,若说圣君所说的是弥天大谎、骇人听闻,雪泪寒所说的真相更是天方夜谭,难以想象。
至此,两人唯有相对苦笑。
妖后的妹妹白衣妇人一直都在旁边旁听。
此刻小心翼翼地问道:既然如此,你们大可找精灵箭神解释一下不就行了?最实质的证据我姐姐都说了,那楚阳乃是纯粹的人族后裔,绝无半点妖族特征,只要检验一下,一切不都清楚了么?妖后大怒道:呸,精灵箭神又算是个什么东西,要我去给他解释?混账玩意,他如此污蔑我的清誉,就算给我跪下磕头我也难以原谅,居然还要我低声下气去跟他解释?他爱咋想就咋想!要打就打,要战就战!难道我还怕了他们一窝子精灵不成?解释?解释个大头鬼!白衣妇人吐吐舌头,缩回头去。
这事情也委实是难办。
以妖后和东皇的地位,凭什么要解释?那也太给他们面子了……雪泪寒淡淡一笑,道:还是别解释了……这种事,越描越黑,越是解释,他们就越是怀疑。
最终彻底闹翻是肯定的……白衣美服深以为然。
还是东皇想得长远,诚如此言,这件事如果不是你们做的,以你们两个的身份地位,又何须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确有其事!!如果是你们做的,徒劳的解释,只是做贼心虚!反正,不管怎么做,怎么说,这个屎盆子现在都已经扣在了头上,一时半会是拿不下来了。
再说了……我跟你姐姐,那也是两情相悦……雪泪寒抚须微笑:更加越描越黑。
这会的雪泪寒居然还有点小得意。
这件事,把他们俩的关系挑明了……本来妖后还在犹豫,但现在却直接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更加的妙不可言。
妖后不跟自己在一起,在天下人口中,也是在一起了;跟自己在一起,那就更加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雪泪寒几乎要仰天长啸,差点就热泪盈眶: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消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居然因为一个谣言而……嘿嘿嘿了额……雪泪寒甚至在心中有些感谢精灵族了……真懂事!这帮精灵……可惜,雪泪寒只看到了眼前,没有想到他因为一时的感慨而引发出的一系列后续变故,当真始料不及,影响深远……白衣美妇却被雪泪寒这句话震得浑身摇晃,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手指头颤抖的指着两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你你你……你们……你们们们们……真的……哦我的天哪……我要死了,我一定在做梦……突然间醒悟:难道……楚阳真是你们的私生儿子?妖后和东皇同时一脸黑线地看着她。
纠结的说不出话来。
这啥人呢,到底啥人,你刚才都说了楚阳分明是纯粹的人族,怎么就成了我俩的私生子了?难道我竟然猜对了,楚阳真是你俩的儿子,只是将属于妖族的特征给彻底掩饰了……白衣美服感觉自己的震惊到了极限,整个人摇摇欲坠,失魂落魄,几乎六神无主,完全的风中凌乱了。
这算是超级脑补么?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东皇和妖后同时咬牙瞪眼怒骂;……你猜对个屁!妖后随即暴怒:谁跟你两情相悦?雪泪寒,你……你太不要脸了!第八百一十二章 火烧三千里雪泪寒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看到他的惫懒样儿,妖后更加为之气结。
白衣美妇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终于站起身,摇摇晃晃往外走:我先出去平静一下……不打搅你们打情骂俏……妖后急忙解释:你给我回来,谁跟他打情骂俏……呃……才发现自己妹妹已经走的无影无踪。
雪泪寒捧腹大笑:本来就是在打情骂俏……心儿你就认了吧。
妖后勃然大怒,满脸通红,就是突然暴走!雪泪寒哈哈大笑,却不还手;抱住头任凭揍。
笑声不绝…………良久良久,两人都平静下来,妖后说道:既然已经解释不清了,那么与精灵族一战,就是势在必行的了?雪泪寒也是眉头紧锁:现在看来,这一战恐怕是真的难以避免了。
妖后长长叹息。
说到实际问题,两人就算是两大王者,也是愁容满面。
盟友变仇人,且不说谁胜谁负害怕不害怕的问题,就这一战下来,双方绝对是损兵折将!而紫霄天九劫兄弟那边传来消息,随着天魔大军日夜攻击,那层原本异常浓密的浓雾屏障,已经显得越来越是淡薄!眼看着就要被击破!天魔大战在即,关键时刻如此损失,当真是难以承受。
可又真的想不出任何办法。
妖后和雪泪寒在人前的态度虽然表现得强硬异常,实则却是根本没有任何可行办法;一时间只能听之任之,暂时静观后续事态发展。
别看两人口中说的虽然狠辣无比,但真要是因为这一战影响了域外天魔之战的话,两人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这件事其实在这里形成了一个近乎无解的死结!而另一边,精灵一族劝阻上下现在却已经是同仇敌忾,毫无顾忌。
在圣君离开之后,箭神召集精灵族执事长老,商议这件事的应对办法。
各方面的推论,论证,由当时发生的各种事件,逐一牵连,推敲,居然发现,圣君所说的这件事,居然具备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靠性!换言之,本族失落的圣物精灵皇印,十之八九就在东皇雪泪寒的手中。
无论为公为私,精灵族都没可能与东皇善了了!九重天阙,强者为尊;恩需要报,仇更要偿!有一分把握,已经可以成为理由;三分把握,基本确定,可以开战,七成把握,就完全可以做到不死不休!更何况,这件事,居然已经具备了九成的可能性,那简直是已经是板上钉钉!最最关键的一点,这件事可是关系到失落的精灵皇印,莫说已有九成可能性,就算只得一成,甚至更少的机会,精灵族也决计不会放过!在诸方论证之下,大家慢慢地从半信半疑,变得坚信不疑,群情汹涌,到最后基本就已经是热血澎湃、不可忍耐了!于是,只是一个召集令,大战,立即爆发!先灭天兵阁!这是既定方针,亦是第一步战略方针。
原因无他,这个楚阳,居然是东皇雪泪寒和妖后妖心儿的私生子!哼,这简直就是一个上好的折磨敌人道具,更可能是交换回精灵皇印的最佳道具!既然有此等便利条件在前,不好好利用,怎么可以?不让这对奸夫淫妇痛彻心扉,如何算是为九泉下的精灵女皇陛下报了大仇?出一口气?兵贵神速,当天晚上,精灵族便对于天兵阁的袭击,突然间加大了力度!紫邪情对这一边鼓,一时间几近手忙脚乱,险险应付不下来,尤其是精灵族这一次一次性出动了几百名高级暗夜箭手,其中,更有精灵箭神亲传的十大弟子,这些人所发挥出来的杀伤力当真是空前的恐怖。
若不是得益于劫难神魂等人疲于奔命的奔前跑后,只是这一夜,就要造成极其严重后果。
而在关键时刻,妖皇宫所属的七星护卫适时引兵来援,双方陷入缠战状况,打得不可开交。
只是一夜的袭扰,却让天兵阁感觉到——在这等崇山峻岭密林之地,与精灵族动手,当真就是……防不胜防!实在是太可怕了!第二天,紫邪情不顾身体疲劳,悍然下令,放火烧山!一声令下,大火连绵冲天起,数位圣人以本身修为强行催动火势,大火一夜之间,足足蔓延三千里地域!三千里方圆范围以内的崇山峻岭,尽数化作了一片焦土!被鲜花围绕数百万年的落花城,突然间就变成了被焦土包围的建筑!这个反差大得惊人的变化,让所有人都为之目瞪口呆!除了震惊于紫邪情手段的果断、狠辣之外,却也在担心以后的生活。
他们当然不知道,紫邪情之所以敢这么做,乃是因为……楚阳手中共有生命之泉!届时,危机度过,这里依然是鲜花如海,四季飘香!对于这个变化,精灵族更加是措手不及。
他们之所以能够近乎无影无踪的展开攻势,十之六七都是在依靠花草树木等遮蔽物进行潜伏匿迹,而在落花城这个特殊的环境氛围中,正可谓是如鱼得水,几乎可以无处不在的袭扰敌人,但,这些花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失得干干净净,一个个都觉得万二分的不适应。
很多精灵看着原本葱葱郁郁的群山,花花绿绿的树木短短时间里变成了千里烽火,万处烽烟,竟然伤心得放声大哭。
这却也无关乎精灵族的心理素质,实在是精灵族天性亲近植物,这么多的植物就在自己眼前化为乌有,伤心实在难免。
面对这个情况,箭神迫于无奈之下,下令退兵三千里!驻扎!这个撤退却是不得不撤的。
精灵族,始终是一个离不开植物独存的种族;一旦离开了植物,精灵族高手的修为就会受相当程度的影响。
虽然这个情况在短时间内还不至于全面展现,但时间一长,却是足以致命的!但也因此,箭神对于天兵阁的忌惮是越来越深:东皇和妖后的一个私生儿子,居然就已经如此的牛逼!本人却又该如何?连续三天交战下来,精灵族丢下了不下数万具的尸体,而天兵阁这边,也付出了数万的伤亡!大家虽然都是训练有序,每一支军队都是精锐之师;但,第一次面对精灵这种传说中的种族,却是真的吃了一次大亏。
紫邪情一咬牙,传令劫难神魂和虎哥,率领三百名圣人初级以上修为的高手两百名,分成十个小队,开始展开反刺杀!很明显,你杀我一个,我杀你十个!你伤我一人,我就残你十人!这种极端决定,紫邪情做起来无所顾忌:精灵族?哼哼!现在知道内讧了?当初紫霄天之战,我父皇战到穷途末路,一兵一卒的时候,你们在哪里?紫霄天陷落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数十亿子民惨遭屠戮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如今,我们一心要打天魔,靖平魔祸,你们却跑出来搞内讧?杀之何辜?妖后和雪泪寒对于杀死精灵族,可能会有些顾忌,但紫邪情却是全无半点心理压力!这一夜!可谓是极度血腥的一夜!紫邪情坐镇天兵阁,一袭胜雪白衣,手捧一本书,似乎在津津有味的阅读。
但仔细一看就会知道,她的眼神中,似乎根本就没有焦距。
楚阳他们已经离开了本部一年多的时间了……怎地还没有回来?近来,好像听说是挑了圣皇宫,又大张旗鼓地赶去了大西天,驰援顾独行那边……紫邪情心烦意乱:如此兵荒马乱,诸事接踵而来,圣皇宫万千高手,底蕴深厚,精灵族五大巅峰王者,尽都深藏不露、高深莫测……我到底能不能应付得来,最终会不会出事?若是楚阳得知了这边的消息,会不会立即赶来?这边的乱象会不会打乱他原本的计划?诸般繁杂思绪让紫邪情心乱如麻。
她其实早能确定,楚阳一旦知道了这边的消息,必然会星夜兼程赶回!但此时此刻,这等际遇之下,楚阳若是贸然归来,必然会面临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因为他要面对的,将是精灵一族最高修为的暗夜杀手、乃至传说中的天阙第一杀手,精灵箭神!面对这些近乎无影无踪的天阙顶级杀手,相信任何人,都不敢妄言性命不虞!楚阳可以吗?曾经创造过许多传奇的他,可以再缔传说么?!反正,紫邪情对此自问并不乐观,绝不乐观!面对这样强悍的敌人,紫邪情只有一个想法,最好是自己能咬着牙撑着,把这件事撑过去,楚阳回来后,只有无惊无险的一片坦途。
阁座。
梦无涯走进来:我有一种预感。
哦?紫邪情抬头。
精灵族方面虽然大兵压境,但,预料之中的全面决战战况,却并没有如逾期一般的爆发;最重要的一点,精灵族所属的一干巅峰高手,目前也没有出战。
以态势判断,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梦无涯万二分谨慎地说道。
第八百一十三章 决定命运的那一箭紫邪情叹了口气:他们应该是在等楚阳回来。
毕竟,一切始末缘由皆是起因于那个谣言,真不知道……他们怎么采信楚阳是妖后和东皇私生子这样的谣言……哎。
真真是不可理解,不可理喻,太荒谬了。
梦无涯也是苦笑不已:依我说,还是前去挑拨的这个人才是真正够厉害,他居然能够说动精灵族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当真了得……除了圣君那家伙,普天之下只怕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这样的挑拨了,也只有他才有足够的理由,足够的身份分量,让这帮精灵相信。
果然是能人所不能啊。
紫邪情冷笑一声。
现在我们,就只有以不变应万变的方式应对,可是这种方式实在太被动了……梦无涯声音很有些沉重的味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紫邪情说道:不管敌人怎么袭扰,我们该练兵的时候,仍旧练兵,敌人真正来了,那就开战。
毕竟,我们要对付的最终敌人,始终还是域外天魔。
不能因为这些精灵的意外乱入,就让我们自己乱了阵脚。
梦无涯终于彻底放心:是。
一切,都要以天阙的大局为重!紫邪情长身而起,负手而立,淡淡道:精灵族可以幼稚,但我们不能跟着他们一起脑残!是!梦无涯脚步轻快的出去了。
他担心的就是紫邪情会冲动。
所以前来探探口风,现在听到紫邪情的回答,终于完全放心。
暗影中。
一张弓,已经张弓如满月,箭在弦上,将发未发。
但,这张奇异的弓却慢慢地缩回。
匿迹隐踪的箭神脸上满是一片思索,看着紫邪情的眼神,竟也是分外的复杂。
他今日前来,本是要执行既定计划,一箭射杀紫邪情,射杀这个弑杀了太多太多精灵族战士的幕后刽子手。
现在主持天兵阁的那个紫邪情,乃是楚阳的女人。
只要杀死她,对于整个天兵阁,对于楚阳,乃至于东皇妖后,都是一个沉重到极点的打击!这是圣君的原话!所以箭神决定亲自出手。
他果然来了,而且成功潜入,而且一直到了这里,正要展开行动,还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身躯,完美的隐匿进入了虚空!在这样的状态下,只要他射出那足以惊天动地的惊艳一箭,相信紫邪情绝对没有半点机会逃出生天!但到了这里之后,无巧不巧地听到了刚才紫邪情所说的那段话,箭神却是心中犹豫踌躇了起来。
这,才是一个真正为天阙打算,真正的要抗击域外天魔的人。
虽然被骂精灵族幼稚,但,箭神在这一刻竟是无法生气。
在他的心中,突然间对自己的行动有了怀疑:为了报仇,射杀这样一个真正维护九重天阙安定、开创天阙未来坦途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无辜者……真的正确吗?但,女皇的仇,就不报了吗?箭神神情变幻,看着正在忙碌的紫邪情,公私两念彼此交缠,此起彼伏,一时间竟是拿不定主意。
良久良久之后,终于叹息一声,再次开弓搭箭。
只是,并非私心压倒公义,因为这一次瞄准的,却不是紫邪情,至少不是紫邪情本人。
紫邪情此际正在皱着眉头踱来踱去,苦苦地思索着要如何解决面前的恶劣局面,然而就在那一刹那,突然间感觉一阵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
猛抬头间。
一支箭已经到了面前!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支箭的速度!甚至连寒光都看不到,只看到,一阵空间漩涡在箭后出现。
纵然是如紫邪情一般已臻圣人巅峰的绝顶强者竟也来不及反应!就只有下意识偏偏头。
呼!那一支箭自紫邪情的耳边擦过,将紫邪情一根长发拦腰截断!只是一根头发!然后,那一支箭居然就那么诡异的顿住了!生生地顿在了半空!而被射断的那根头发下半截断掉之后附着在箭下,上半截在箭上,好像断了,又好像是没断了,而这支箭,竟是将断掉的长发连接了起来。
这一箭,这没有伤及紫邪情的一箭,竟是有的放矢,目标就是那根头发!速度快到无法形容的一支箭,居然以如此难以言喻的速度射断了一根头发之后,就在最高速的时候,生生地停了下来!而后尤自营造出如斯神异的状况!这是什么样箭术?作为当事人的紫邪情脸色煞白,眼睛定定地看着犹自悬浮在自己耳朵边的这支箭,浑身上下瞬时一片冷汗。
紫邪情素来胆大包天,论其胆魄,只怕楚阳也要自叹弗如,但此刻,她真的惊了,怕了!只是她更清楚地知道另一点,对方并没有真正想要杀自己的意图。
否则,恐怕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甚至连尸体都剩不下,彻底的烟消云散、神魂俱灭!能射出如此神箭的人,又岂会没有那一点点手段!她缓缓地伸出手,握住了这一支箭,只感觉箭身上突然间传出一股沛然大力,浑身上下如同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才将这支箭真正地拿在了手中。
原来,一箭神速之余,犹有宏大力道不衰,好恐怖的一箭,好惊人的一箭!虚空中,箭神的目光也在看着这支箭,手中一把碧绿的长弓,流光闪烁。
终于,轻轻叹息一声,身子一闪,莫名的消失了。
所谓,一念生、一念死,一念兴,一念衰,精灵箭神的一念之差,决定了精灵族的未来兴衰大势,今日,如果他真的射杀了紫邪情,精灵族与楚阳再无任何转圜余地,无论是出于什么立场、什么理由、什么误会,彼此又存在着什么渊源,楚阳都一定会不惜代价、不计后果的灭绝精灵族!所幸,那惊艳一箭、绝杀一箭没有射出!这一箭,乃是箭神以后知道了真相之后,感觉到自己平生之中,最最自豪的一件事!因为,这一箭绝杀,精灵族必然烟消云灭!这一箭留了分寸,却换来精灵一族永盛不衰!……被惊惧充斥整个身心的紫邪情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个名字,脱口说道:精灵族,箭神!她自己也不知道,就在她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身上突地幻化出一阵氤氲白光,这白光浮动,充满着宁静安逸的气息,似乎是欢欣,鼓舞。
又似乎是因为见到了久违的老朋友,无限安慰。
白光就像是轻盈的翅膀,在紫邪情身子两侧一闪一闪。
只是白光存在的时间极其短暂,片刻之后,一闪便消失了。
尤自满心惊惧的紫邪情,目光恍如迷惘了一下,喃喃道:谁陪我……琼霄……舞风云?谁伴我……傲世……九重天?然后,回过神来的紫邪情不禁愣了一下,刚才随口而出一句话,已然烙印心底,再也不会忘记。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说出来这样的一句话呢?但,又为什么会烙印心底呢?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意义呢?(不明白的,可以回头去看第七部,第893章。
)精灵箭神此刻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真正可惜的是,他若是在那支箭射出之后再稍稍停留那么一会的话,必然会看到紫邪情身上涌现出来的那种奇异的白光。
那白光的翅膀。
若是如此,那么一切的误会,都可以瞬间得到冰释!之后许多不该发生的变故,也都不会发生!可他却偏偏就在那个时候之前,动身离开!此刻已经出去了不下千里之遥。
他终于没有看到那一幕。
人生际遇无常,一念起,一念灭,一瞬变化可以改变世事大局,一瞬之别,影响深远,刚才不再惊艳绝命的一箭,留存了精灵族的生机,精灵族的未来,而这一瞬之别,却仍留下了精灵族的一场劫难!身已在千里之外的精灵箭神突然停下了,世间事真的已经很少有能撼动这位一族传奇的心神,可是在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支箭上附着的神识,流溢出一阵由衷的欣悦。
让精灵箭神突然心中一动,久久不曾波动的心湖竟在此刻为之荡漾。
随即,他就听到了那句出自紫邪情口中,来历莫名的话语。
谁陪我……琼霄……舞风云?谁伴我……傲世……九重天?精灵箭神的身体一阵僵直。
琼霄……舞风云?当初的女皇陛下……名字就叫做……舞琼霄啊!自己看着她一点一点的长大,一手将之拉扯成人,真的就像是抚育自己的女儿长大一般。
看到她一点一点的长大,每次长大一点点,自己心中那种无限的满足……那种幸福……真是难以形容的。
那么一个小东西,从小到大,自己亲手教练武功,传授心法,修炼精灵一族秘法,以她的出色天赋,精灵皇族的血脉,在短短数十万年间,就成长为精灵族最高贵最强大的精灵女皇。
就在自己欣慰之极,归隐山林之后,她却突然消失了……失踪了!这些年来,箭神心中无时无刻不在痛彻心扉!就像是一个父亲,突然就失去了爱逾性命的小女儿。
第八百一十四章 箭毁妖皇宫!琼霄……箭神心中一阵酸涩的疼痛,喃喃道:是谁……到底是谁害死了你?是谁,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的琼霄!箭神在这一刻,心中酸涩莫名,如欲裂开一般,那份常年积压在心底最深处的保护欲,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心脏在这一刻,仿佛酸痛得要化作碎片也似。
随即,就是冲天暴怒!再也不可遏制!精灵箭神突然仰天长啸,撕心裂肺地疯狂叫道:雪泪寒,你这个魂淡,出来!出来与我一战!啸声扶摇直上,长空九万里,地下方圆八千河山同时因之而颤抖!天地之间,杀气纵横,突然化作了狂风怒号,天愁地惨!精灵箭神的身子在空中稳稳站定,衣袂缺如疯狂一般的随风飘舞。
他的目光凌厉如电,将面前长空一起刺穿千万里!然后,他霍然转身,弯弓搭箭!向着妖皇宫所在的方向,带着满腔悲愤,酸涩,心痛……一箭射出!惊天一箭,一箭惊天!箭光在这一瞬如同一道最犀利地闪电在空中成型,却完全没有酝酿的过程,就已然爆炸!最极限的爆炸!一阵氤氲迷离虚空破碎星光凌乱闪烁。
似乎整个宇宙,都在这一刻悉数爆炸!琼霄,不管如何,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精灵箭神眼神深邃,看着虚空,口中喃喃自语。
心中又是一阵撕裂一般的痛楚。
似乎又看到了那白衣如雪,容貌如花,温婉可爱的女子,就在自己身边,正抱着自己的胳膊一阵阵的撒娇:今天不练功了……我想去玩嘛……你给我摘果子吃……好不好,好不好么?好,好,好……箭神眼神迷惘起来,无限慈祥的喃喃自语:小琼霄不练功,咱们去玩,去吃果子,我都依你,都依你……长空狂风兀自在激荡,风卷残云,神哭鬼号。
箭神孤零零地站在长空云端,静静不动。
衣袂凌风,飘摇。
……妖皇宫!雪泪寒这会正在与妖后商议对策。
因为这几天以来,精灵族的动作实在有些过激,尺度越来越大。
一股不可避免的决战气氛,已经是昭然欲揭。
偏偏紫邪情也是同样的不畏战、不避战,甚至有还有不惜一战的意气,双方决绝大战几已不可避免,可是作为真正当事人的东皇妖后却又实在不希望这种极端状况出现,商量可行性对策,解此浩劫。
说起来要解去此劫,也不算如何为难,只要戳破圣君的谎言即可,只要戳破那个荒谬的谎言,非但可以冰释误会,还有很大机会获得精灵族的助力,共同应对即将到来的魔祸。
编造一个谎言可能需要大费周章,思虑周详,面面俱到,但要戳破一个谎言,却不用那么麻烦,只要找到谎言之中的任何一个破绽,就可以令到所有谎言尽数变得不可信。
就以当前之事为例,圣君说精灵女皇因为撞破东皇妖后奸情而被追上,又说女皇曾怀有雪泪寒的骨肉,这些种种尽数猜测,固然未足为凭,却也难以轻辩。
又凑巧蒙中血契是雪泪寒的兄弟,这点也是无可辩驳,可是有一节,弥天大谎之中,重点提及楚阳乃是东皇与妖后的私生子一事,这点却是一莫大破绽,楚阳乃是纯种的人类,绝非人妖两族杂交出来的品种,只此一项,便足以全面戳穿圣君的谎言。
其实以圣君智慧,他苦心编造的弥天大谎,本不至于有这样的漏洞,但圣君惯来以己心而度人心,楚阳初入天阙,便是由东皇天入世,入世之初不过小小天级,后来变故连连,修为才接连突破,而在这其中,不乏东皇的身影。
尤其是在应对元陌路的那一战,楚阳不惜以死灭敌,本已踏上黄泉之路,却又被雪泪寒生生救回,本来此事甚为隐秘,却也为精心调查之下的圣君查之,当时元天限的天魔身份未曾泄露,雪泪寒仍肯出大力救之,若无偌大渊源,怎么可能?!再到后来,天兵阁势力席卷整个九重天阙,唯有东皇天却没有天兵阁踪影,这又说明了什么!而作为天兵阁根据地的妖皇天,妖后独子妖宁宁甘心做小,对楚阳大哥长大哥短的一味奉承,这又意味着什么!如此事实无不在说明了一件事,楚阳在东皇妖后心中地位殊异,可能比自己亲儿子还要来的重要,啥能比亲儿子还要重要,貌似就只有私生儿子了!所以,圣君确定,楚阳就是东皇与妖后的私生子!这是圣君自己已经肯定的事情!至于说楚阳根本就没有妖族特征什么的,太好解释了,世间宝物多多,找上件能够遮蔽某些特点的东西还不容易,圣君自己随随便便就能弄出三五七件出来!所以说在楚阳是东皇妖后私生子一事上,圣君可谓是笃定非常的,自认可信程度还要在血契是东皇兄弟这等不着调的推测之上。
所以这世上之事当真有太多太多想不到的了!妖后东皇可是知道楚阳跟他们没一丁点的血缘关系啊,所以请楚阳出面解释这个骗局也就成了当下应对的最佳策略,可是现在楚阳下落不明,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归来,这反而是最大的问题所在,是以雪泪寒与妖后商量,是否应该广撒人手,尽快找回楚阳,以免夜长梦多,造成不可挽回的恶劣局势。
然而便在这时。
两人同时听到了那一声长啸!是精灵族的箭神!以妖后的沉稳竟也不禁脸色一变。
随即,又听到那一声痛彻心扉的大喊:雪泪寒!出来!与我一战!闻声之下,雪泪寒面如沉水,不悦之意溢于言表。
东皇这一刻心中的纠结当真是难以形容。
苍天啊,大地啊,这里边分明就没我啥事儿,但现在,怎么就演变到了这种地步了呢?从这一声长啸,一声大叫之中完全可以听出来,现在的精灵箭神,显然已经被悲痛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对于这样的人,不管是多么有力的解释,全都是无济于事滴!雪泪寒心中已经很非常相当的愤怒。
若不是因为顾忌即将到来的天魔之战,此刻早已经冲了出去!我堂堂东皇,名字岂是就被你这么提在嘴上叫战的等闲人物?敢跟我这么叫板,不让你丫的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才怪!就在雪泪寒郁闷满心,无处宣泄的这个当口,变故再生,凶兆已临。
东皇妖后同时脸色一变,同时出手!流光一闪。
一支神速无还之箭破空而至。
一箭过处,妖皇宫的顶棚,突然整个轰然爆碎!这突如其来的惊天一箭,如同有生命一般,带着漫天的霹雳雷霆,疯狂倾泻!轰!妖后与雪泪寒两人同时出手拦截来箭,竟尤身躯一震!那一支箭,已然在两人手中彻底粉碎、化为齑粉,不存于世!但那一支箭,仍是毁了妖皇宫!一箭毁掉妖皇宫!这就是精灵箭神的实力!但,同样是这一支箭,同时挑衅上了两大王者!两大当世最巅峰的强者!注视着自己掌心的点点碎末,雪泪寒的眼神更形冰寒,脸色同样冰寒,整个人如同冰冻了一般,寒意冷凛,仿如可以冻结万物,冰封天地。
任何事情,为了大局,都可以忍,但,这一次,却已经忍不下去!精灵箭神,你太过分了!随即,一股凛然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直冲霄汉。
冷静,千万不要冲动……妖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
雪泪寒已经纵身而起,瞬时已然扶摇长空,随即,就听到他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带着一股蓬勃的火气:箭神!我来了!这下糟糕了!妖后心中叫苦。
本来局面虽然恶劣,总还有可以控制的余地,其实刚才两人已经决定尽速找到楚阳,戳穿圣君骗局,彻底了结这个天大的弥天谎言。
可是,箭神这一支箭,却真真正正将事端激发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在雪泪寒冲天暴怒,冲出去的这一刻,这个局势,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妖后心急如焚,纵身而出,紧跟着飞掠而去。
也许,也许自己还可以挽回这个危局,妖后尤自抱着仅存的一点侥幸……箭神白衣如雪,长空傲立,眼神冰冷锐利,如箭如矢,注视着妖皇宫的方向。
面上神情,如同万年寒冰,亘古不动!亘古不变!狂风兀自呼啸,本已不见半点云彩,不意半空中突然间风云再度汇聚。
无数的云彩,从四面八方疯狂驰骋而来,纵有狂风肆虐,风卷云残,漫天云彩仍是前仆后继,无止无休。
东皇动,天地惊!在一片霹雳雷霆之中,东皇天之主东皇雪泪寒从远方悠悠飞至,似缓实快。
眨眼间,已经到了箭神面前,负手而立。
同样森寒的目光,睥睨着面前的箭神。
那股席卷天地的王者气息,那君临天下掌控苍穹宇宙的皇者之气,弥塞乾坤,充斥天地!第八百一十五章 东皇、箭神纵然是心中狂怒如沸,恨意如潮,箭神也是不由得心中暗赞一声!这份气势,委实无愧于东皇的盖世名声!若有选择,当真未必愿与眼前之人不死不休!你要与我一战?不死不休?雪泪寒负手而立,眼神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
雪泪寒。
箭神持弓而立,目光若亘古玄冰,犀利而绝寒,死死地盯着雪泪寒,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雪泪寒冷笑:面对挑衅在前,纵然要说,也要战过之后再说!说得好!箭神冷笑:说不说,都要一战,那说不说,又有什么不同!到了这等地步,无论谁也损失不起自己的尊严!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纵然现在一切误会皆已冰释,但这一战,却也已经注定是不可避免!无论谁退让,都将面对从此之后,在九重天阙名声扫地的后果!这等绝大的耻辱,无论两人之中任何一人都是注定无法承受的。
纵然我本无辜,其中别有误会,另有阴谋;但我也要在打胜你之后,再解释个中原委!在战斗之前,我不解释、不屑解释,不予解释!——这是属于东皇的骄傲!纵然我恨你,纵然我知道你所有罪恶,但,我也要在打败你之后,才昭告天下!更祭拜亡灵:我,已经为你等报仇、雪恨!——这是属于箭神的骄傲!是与非,就当下而已,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始终是这一战的实力!这个不算道理的道理,大家都懂,都明白,都清楚,都了然。
拳头大,就是道理大,这本就是九重天阙亘古不变的至理!从未稍易!久闻精灵一族自傲自负,眼空天地,目无余子,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委实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
雪泪寒负手而立,冰冷地看着箭神:精灵四神,本皇早就有心想要领教!箭神,索性叫其他三人都出来吧。
箭神狂啸一声:对付你,我一人足矣!雪泪寒眯起眼,截口说道:你不是人!你是精灵!不是人,是精灵!箭神突然一阵心灵震动,无边恨意疯狂涌出,似乎在那刹那间明悟了什么,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初,你就是用这样的理由,害了琼霄吧?雪泪寒心中烦躁更甚,恨声道:要战就战!啰嗦什么?一战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所有真相!但是现在,面对你,我无论什么,都是无可奉告!箭神却是发出了一声凄怆的大笑,睚眦欲裂:雪泪寒,好好好!就让我们用一战,公告天下!论清这百万年的是是非非!这百万年的恩怨情仇!一双手岂能永蔽青天!嗖!妖后终于赶至,白衣飘然,猛然落在场中,正好站在两人中间,黛眉微蹙,道:怎么?三句话还没说完,就要开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妖后!箭神猛转头,看着面前这个妖娆绝世,国色天香的女子,惊觉眼前一亮,随即眼中愤火更胜之前,恨声道:你也来了!妖后冷冷地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来你很奇怪吗?箭神缓缓点头,一字字说道:好!好!好!看着这个明艳无比的女子,箭神仿佛看到了,自己最最宠爱的琼霄,是如何败在这女子手下,黯然神伤!又是如何被追杀,亡命天涯,竟连精灵之森也回不去。
最终由是如何心伤魂断,香消玉殒,陨落尘寰!箭神长啸一声,声音厉烈,冲破苍穹,却是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克制自己不再想下去,一声暴喝:东皇!来战吧!整个身子飘摇而起,却在空中突然化作了爆炸的烟火!漫天烟火过后,原本屹立在半空中,属于精灵箭神的身影,消失不见!唯整个苍穹却自突然出现了数不清的绿色长弓,密密麻麻……一直到天地尽头,犹未止息!转眼间,苍穹中风云涌动,宛如苍天动容。
如此声势,令到所有察觉到这一战的巅峰高手,把他们的目光,全部都投注到了这里!箭神对东皇!对于九重天阙而言,这将是一场最巅峰的世纪之战!不管是精灵族,还是妖皇天,又或者是天兵阁,还是圣皇宫……都注意到这里的天地异象,自然而然地将所有注意力聚焦在此地。
箭神并不担心妖后会与东皇联手。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东皇当场被杀,妖后也不能出手!一出手,则名声尽毁!所以箭神完全没有这层顾忌。
一出手,就是倾尽全力的出手!东皇往前跨了一步,猛然抬头。
这一刻,两人的战意,弥漫天地,更在空中猛地相撞;还有杀气,也在同一时间冲击在一处!排空激荡!轰的一声巨响。
两人脚下的数千里山河,竟在同一时间里燃起冲天大火!两人的战意杀气,直接将脚下数千里大地完全引燃!漫天大火之中,雪泪寒孤立长空,与蔓延到天际尽头的无边长弓对峙,负手而立!所有人在这一刻,尽数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大家什么都还没有看到的时候,东皇动了,慢慢跨出一步,随手一掌,劈在身前。
咔嚓一声,一支箭虚空浮现,却已断成了两截!原来,箭神已经出手!一箭疾袭,无声无息!而东皇,却也已经化解了对方无声无息的这一击。
空中的长弓实在排列得太过密集,众人竟然没有人看到到底是哪一张弓射出的箭!更没有人看到箭神到底在御使哪一张弓!空中,雪泪寒仿如信步闲游,只是一支又一支箭,在他的掌中逐一粉碎。
但空中的长弓丝毫不见减少,而箭羽出现的频率,却是越来越快!雪泪寒却是始终不急不躁,似乎已经掌握了箭神射击的节奏;纵然满空箭矢如雨,他却只是轻轻举手投足,就全部避开,又或者是,将之击碎。
箭神!雪泪寒悠然停步,三支箭在他身前再度化作齑粉: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若只是这般阵仗的话,今天这一战,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空中隐隐响起一声清啸。
箭神的声音传来:东皇果然不愧是东皇,确实有值得卖狂的实力!随即,空中尤自密集的亿万长弓竟同时拉弓如满月,下一瞬,亿万箭矢同时离弦!这一刻,箭雨密集得比暴雨更甚!雪泪寒面带微笑,竟自不闪不避,在空中卓然而立,任由亿万箭雨袭身。
所有人见状都是诧异之极:对方已经要全力出手了,你怎地反而不动了?难道是看到人家的大范围无差别攻势,吓得不会动了!?肯定不会是吓得不会动了,因为在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只见那些恍如闪电般的箭矢在飞速前进!但实际上,却又是在飞速后退!似乎整个苍穹宇宙,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着往后退去,完全不可抗拒!奇异的力量,将这片天地彻底抽成了真空,形成了一个特异的漏斗!而漏斗的尖端,正在远方的某处!所有分明闪电般飞射的箭矢,最终的落点其实质是向着那漏斗尖倒退过去而已!这种强烈的视觉差别,让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人,心中如同被大锤猛地砸了一记!其中有不少人难过无比,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竟不敢再行观战!实力不足的人,就算想观看这场世纪之战都不够资格!果然是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箭矢疾速后退,长弓亦渐次消失不见,终于全然消失。
所有的密密麻麻的一切,一瞬间肉眼可见的远去,化作了天边的星辰!而箭神的身影,仍旧没有出现,丝毫踪迹也不曾显现。
天地之间,空空荡荡!两个人的战场上,竟似就只有雪泪寒一个人!除了东皇还在之外,空中的那个真空漏斗也在。
雪泪寒此刻就站在漏斗边缘,眯起眼睛,注视着那漏斗尖处!神情淡然中,带着慎重,却绝不紧张!精灵箭神确实是空前劲敌!这一点,雪泪寒并不否认。
但,却丝毫不惧!一箭还未出手,却已经将射出的箭全部收拢回归,牵引过去。
更将之前所有的离弦之箭,尽数化作还未出手的气势!这些箭,都是他自己已经射出去的!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修为、匪夷所思的能为!还有资格、还有能力在这里观战的所有人,都是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惊天动地一刻的到来!却不知,会否还有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长空亘古!风云,似乎也完全的停滞了!终于……天空还是天空,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只是,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了然了一点,箭神出手了!虽然完全看不到箭矢到底在哪里,但,大家都很清晰的意识到了!因为,大家的心,在那一瞬间,突然地震动了一下,所有人都是如此!那是一种强烈到极点的心悸感觉。
第八百一十六章 琼花心魔雪泪寒的身子也在那一瞬间突地晃了一下,空中,似乎整个空间彻底破碎了!所有人触目所及,满目尽是空间裂痕,密密麻麻,黑色白色,闪耀不停,都感觉到时空在这一刻全盘错乱!一瞬之后。
天空蓦然恢复晴朗,天际再现光明。
雪泪寒仍自挺身站在空中,仍自是负手而立。
似乎刚才根本就没有动手!对面,天际,缓缓浮现一个身影,渐行渐近。
属于箭神的声音再度响起:雪泪寒,今日之战,暂且罢休。
来日天南森,一决生死胜负!你可敢来?雪泪寒微微一笑:区区天南之森,不外如是,难道就能陨灭我东皇?哈哈哈……一声长笑。
箭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开口,身子却猛然间就化作了一道长虹,瞬时消失。
雪泪寒背负双手,眼看着箭神远去,随即白衣飘飘,从空中静静飘落,一闪不见。
所有观战之人半晌无言。
刚才的那一战,那一瞬,过程必然是很激烈,很震撼,但,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是谁也没有看到!只知道,箭神出手了。
雪泪寒也出手了!双方已经决过胜负,或者已略有高下之别,但今日,此刻显然不是决战之日,决战之地,毕竟下面就是亿万黎民,一旦失控,恐怕就会造成滔天灾难。
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面对对方,交换过最强一击的时候,双方都意识到,面对这样的绝世强敌,自己不可能将力量完全控制,不使外泄!必然是会有相当程度的失控。
而如他们这个层次的超强者,任何一丝一毫的威能外泄,都有可能造成极大的灾害,更别说火拼到紧要关头,双方极端力量对碰时所产生的毁灭性威能造成的灾害。
所以双方很默契的选择暂时罢手,约定后战!其实不止是一般武者,就连妖后这等修为的巅峰强者,竟也根本没有看到那一战的具体情况,既没有看到箭神的攻击方式,也没有看到雪泪寒到底是如何抵挡的。
这倒也不是说妖后的修为就弱于雪泪寒或者箭神;而是……不在局中,很难有最直观的感受!当局者迷,却可以直观感受;旁观者清,却没有受到那种临身的压力与杀气!所以,旁观者未必情,当局者也未必迷!……雪泪寒沉着脸,回到了妖皇宫。
先回来一步的妖后立即迎了上来。
怎么样?妖后问道。
果然是空前劲敌!雪泪寒沉默了一下,终于回答。
他缓缓伸出手,在东皇的掌心里,有一道被强烈烙烫过的痕迹。
那是那一箭留下的烙印。
箭神竟然这么强么!?竟能对你造成伤害?!妖后真正有些诧异。
东皇雪泪寒的修为,放眼整个九重天阙,仅在圣君云上人之下,妖后虽然自负极高,却也知道自己要略逊雪泪寒一筹,若是那精灵箭神实力犹在东皇之上,岂非是云上人的那个级数?!精灵一族第一高手,四神之首,确实非是等闲之辈,但修为仍在我之下,就算比你也还要略有不如。
雪泪寒拧着眉头,轻声叹息:若是生死相搏,我一定能够将他击杀!一定能够将他击杀?此话当真?妖后目光一亮。
只是在我击杀他之余,我必然会遭到其临死反扑,我的修为,势必会陨落大半,甚至是绝大部分!雪泪寒眉峰凝聚,沉沉说道:除了修为散失,境界也要同告跌落,只怕会一路跌落到圣人中级层次,此外还要有灵魂创伤……这所有的损失,终生都补不回来,所以就结果而论,箭神亡,东皇亦陨,只有雪泪寒还活着罢了!因为,箭神的箭,上面附着有造化之力!雪泪寒轻轻舒了一口气:而且,对于暗器之道……我之前从未涉猎。
也根本没想过,有人居然真的将这种暗器,修炼到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地步!这是最难办的事情!换个人,或许还没这么难办。
但东皇却是一生堂堂正正。
纵然他懂得暗器,但就算是他的暗器,也是用来正面搏杀——正如上一次,替代谢丹琼时候的琼花。
嘶~~~~妖后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
依照东皇的说法,若是真个如此,岂不是说,这后半辈子都要毁了去?东皇现在的修为损失大半的话……那么,东皇以后还是东皇么?圣人中级层次……在现在的九重天阙顶级实力强者眼中,又算得了什么?难道东皇陛下,以后要一直躲在皇宫里不出来么?那岂不成了天阙千古以来的最大笑柄?但只要他出来,又要有多少人都想杀了他,取而代之?而那时候,对上敢于争夺天帝之位的敌人,圣人中级的修为,是绝对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的。
甚至,连一点点侥幸的机会,都不会存在!必死无疑!果然是箭神死,而东皇亦陨!什么时候决战?妖后一皱眉头:具体时间?到时我陪你一块去!雪泪寒轻轻拍拍她的手,微笑道:没那个必要!我自己能够应付的。
他的神情淡然,却自然而然有一种‘决心已定,不可更改’这样的意味流露。
妖后见状怔怔的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雪泪寒绝对不会同意自己随行!……几乎在同一时间。
天兵阁迎来了一个久违的客人。
紫邪情意外之极!谢丹琼?你怎么来了?紫邪情惊讶地问道,莫天机的情报上说,谢丹琼现如今已经回去了墨云天,安抚人心,备战天魔,却怎地突然出现在这里,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来到这里,已经有三天时间了!谢丹琼俊秀的脸上,有着一丝沉着的决然:尤其是刚才那一战,我也看到了。
刚才那一战,你也看到了?紫邪情很感兴趣:那你对他们之间的胜负怎么看?谢丹琼想了一会,道:或者是东皇的实力略占上风,但最终局势,仍是两败俱伤的格局,不会有胜利者。
紫邪情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纵然东皇可以绝杀箭神,自身实力也不免折损大半。
谢丹琼一阵沉默,道:其实我来到这里的事情,老大他们并不知道。
说完,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紫邪情。
紫邪情闻言瞬时警惕了起来:谢丹琼,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又想要做什么?谢丹琼沉静地道:我现如今的修为再次突进一步。
在中极天,老大给我指明了属于我自己的道,我便一直在摸索……在离开大西天的时候,我惊喜的发觉我已经摸索到了。
所以,不管是境界,还是修为,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静静地说道:我现在的修为境界,已经不逊色于东皇妖后了!紫邪情怒道:别整那些没用的,我不是问你的修为,而是问你,你想要做什么!给我痛快说实话!东皇这一战,就算可以避免两败俱伤,也要实力大损,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结局!谢丹琼淡淡说道:所以,我要代替东皇出战!紫邪情气得笑了起来:你要代替东皇出战,雪泪寒知道么?你觉得他能答应么?他知道不知道,都没关系,这个不重要。
谢丹琼坚持道:但我必须要去!紫邪情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执拗无比的人,心中油然升起一阵无力的感觉。
若是楚阳,自己还可以以力强压之,就算真实实力打不过,自己还有绝对有效的必杀技,可眼前之人是谢丹琼,楚阳最好的兄弟,自己可以怎么办呢?当日墨云天登基大典,是东皇出面,扮作了我的样子,才让我不至于被羞辱。
谢丹琼仰起脸,轻声说道:但,那样的避免,对我来说,始终也是一种逃避。
当时我就发誓,若是有一天,东皇有难,我也会代替他一次,这个誓言我一直牢记在心,这个情,我一定要还,自己还,亲自还。
谢丹琼静静地说道:其实这早已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誓言,而是我的,心魔!心魔。
紫邪情心中陡然一震,死死地盯着谢丹琼看。
谢丹琼静静地回望着她。
紫邪情心中一抖,她能够明显地看出来,谢丹琼心中的那份遗憾。
竟是一种外力永远无法弥补的痛。
登基大典,被人代替!对此,谢丹琼始终耿耿于怀。
纵然自己如何不怕死,但,那个时候,不是死就能对付过去的!纵然天下人都不知道,但谢丹琼自己却是知道的,骗人易,骗己难,毕竟自己是逃避过了一次!逃避过了那一次,自己本应该自己承受的。
所以他无论如何,一定要代替雪泪寒承受一次。
在那一次之后,谢丹琼的心境才会有圆满之日。
可是这一次,面对的却是精灵箭神!一个实力层次完全不逊色于东皇的可怕强者,巅峰强者,精灵族的一代传奇!一个连雪泪寒自己都没有把握应付的对手。
谢丹琼可以吗?第八百一十七章 揍死你!我如今已经练成了琼花天,渐入无中生有,随处皆真之境。
谢丹琼静静地道:现在,我的手中已经没有琼花,但只要我想,整个天下,万事万物,都是我手中的琼花!我已经超脱了有形琼花的层次。
谢丹琼认真地说道: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
紫邪情揉着眉心,她向来果断坚决,干净利落,不管做什么事情,从来都不曾拖泥带水过。
但这一次,一时间竟真的不知道该给出一个什么反应才好。
支持?太危险了!真的太危险了!反对?不可以的,绝对的不可以!关系谢丹琼一生前途,怎么可以反对?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紫邪情皱着眉,道:我需要找楚阳商量商量。
谢丹琼道:这件事不能跟老大他们说的;而且,就算是他们知道了,也来不及阻止了。
谢丹琼道:我刚问过他们了,他们目前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而且速度非常快。
大约五天就能赶到这里,以现在的局势而论,一定可以支持到他们赶到的时候。
但就算是老大再次以最极端的方式赶路,采用身剑合一的方法极限狂奔……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赶到这里,等他赶到,一切都结束了,我没有那个时间。
谢丹琼俊秀的脸上一片坚决,道:所以,我只是需要大嫂你的支持。
紫邪情无力的扶着额头:可是你要明白,我根本就不可能支持你这个疯狂的举动!我现在甚至想要动用武力将你制服,阻止你这个明显就是冲动的决定,尤其是,若是你真的这么做了,你大哥绝对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我!谢丹琼眨眨眼睛,道:那,我们就索性不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就当做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紫邪情苦恼的皱起眉头:不行!绝对不行!我刚才有说吧,等他们赶来的时候,这一战早已经结束了,他们没有可能改变这一战,只有我才可能。
谢丹琼说道。
不行,不管你怎么说都不行!紫邪情坚决反对:箭神实在太可怕,你现在就算是精进极多,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若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弟妹和丹凤交代?怎么向你大哥交代?谢丹琼道:但是你我都知道,这一战,势在必行。
现在,没有任何因素,能够更改,这或者是我最后一个代替东皇出战的机会了,失去此战,我的心魔将永世纠缠,再无摆脱之期。
紫邪情眉毛挑了挑,叹了口气,道:说的也是……让我想想办法,也许有两全其美的方式。
谢丹琼点点头,道:多谢大嫂成全。
话音未落,紫邪情突然出手!砰砰砰,谢丹琼的身子如同沙包一般飞上天空,紫邪情出手如电,接连出手封住了谢丹琼身上所有经脉,所有血脉,所有关节……甚至连神魂也被封锁!还有神念,也同样被封住!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一点一滴的可能疏漏!咚!!谢丹琼麻袋一般落了下来,瞪着眼睛看着紫邪情,眼中满是郁闷与意外。
但现在他全身上下尽数都被封住了,貌似连说话的本事都没有。
也就只能用目光表示心底不满。
最后关头,紫邪情终于还是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最野蛮的方式,来阻止!这么一想,顿时念头通达。
紫邪情一脚踢在这位新晋的墨云天帝身上,恶狠狠地道:你小子好大胆子啊,居然来到我这里,让我帮你去送死!谢丹琼,你胆子不小哇胆子不小!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还让我跟你整什么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你咋琢磨的呢?说着说着,貌似越说越生气,一路拳打脚踢,将谢丹琼揍得沙包一般滚来滚去。
我让你去送死!我让你去送死!我让你去送死!……骂一句,就是几十脚踢上去,余怒未消:你以为我就不好意思打你这个小叔子是吧?你以为,你叫我一声大嫂,我就给你留面子了是吧?所以你居然在我面前堂而皇之说想要去送死!索性我就打死你!省的死在外人手里!紫邪情愤怒的咆哮。
谢丹琼被揍得沙包一般滚来滚去,心中冤枉得只想哭:我哪有说想要去送死?我只是说代替东皇一战好不好?我都说我有把握了,怎么就成帮我去送死了呢?!怎么说那也不是去送死啊……我真的有把握,很有把握啊大嫂……谢丹琼心中极尽哀嚎之能是,嘴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动的被踢得飞起,落地,再踢起,在空中翻滚,还未落地,就又被踢起……真真是没有想到……这位大嫂脾气这么爆!怎么就这么爆呢?平常看着挺安静的人儿啊……否则我哪里敢来?但是现在……谢丹琼一边挨揍,一边心中憋屈,冤枉,但想着想着,突然间居然险些笑了出来。
老大找了这么个媳妇儿……那以后肯定是够受的了……不对啊,貌似这个情况很大机会早就出现在老大身上了,也许已经出现过不止一次呢……难怪老大对轻舞补天嫂子等三人都是另一副模样,而对这位邪情嫂子却是隐隐然有些尊敬畏惧的……原来如此。
这情况可得保密,给老大留得颜面,主要是别让他知道之后,那啥我灭口……只是……现在我才知道,真知道了,貌似有些太晚了……谢丹琼想到这里,又有些想要哭,以宣泄胸中的那份凄凉,可是现在连掉眼泪也不可得了。
大堂中,不少人尽都目瞪口呆,眉眼抽搐地看着大姐大在疯狂殴打墨云天帝,心中都是震撼莫名!真猛啊……对方可是一代天帝啊!就这么跟打儿子似的狂揍,这也太彪悍了吧……正想着,紫邪情气喘吁吁地骂道:俗话说得好,长兄如父,长嫂比母,谢丹琼,我打你是为了你好,你要知道感恩戴德,明白不……一言如是,所有人尽皆绝倒。
紫邪情霹雳雷霆地打了一顿,终于出口了气,这才停住手脚。
手一挥,霸气十足地说道:把这混蛋给我拎进去,关在禁闭室里!也不用给他饭和水,饿不死也渴不死!十天之后,再放出来,如果忘记了,多关个三五七天也不要紧!是!所有人不由自主的一个激灵,挺身站得笔直地接令。
一代天帝您都敢这么打……更别说我们了。
想想还是不大保险,紫邪情又道:对了,那个谁,赶紧去拿龙筋过来,把这家伙捆上二三十圈!全都栓成死扣,不用寻思以后解的问题,只要不出纰漏就好。
谢丹琼心中连珠价叫苦。
这可是一头撞了进来,立即被放倒,连任何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紫邪情走到谢丹琼面前,俯下身子,目露凶光的威胁道:谢丹琼,你小子给我听好了!你小子要是敢不消停,再闹出点什么幺蛾子来……可别怪我直接命人将你小子扒光了扔到妓院去,然后我就喊弟妹过来看你的丑态!谢丹琼顿时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张大了嘴,看着这位在自己印象中一向是‘温柔娴淑、大气爽朗’的大嫂,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口眼歪斜,手足无措。
这一刻,真的是浑身上下都在抽搐,都在痉挛!若是能动,谢丹琼真的很的很想要以头抢地:老大啊……您这是找了一个什么媳妇啊…………看着谢丹琼被拎了下去,紫邪情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小样儿的……居然在我这里大放厥词说什么想要代替东皇……简直是不知死活!精灵箭神弄不死你,老娘也先弄你个半死不活!随即兴冲冲的往后走:走!给天机情报部发消息,让他们告诉楚阳和莫天机等人,我已经将谢丹琼完全控制住了,绝对不存在意外…………长空之上,楚阳等人正在紧赶慢赶的赶着路。
莫天机一边赶路,一边遥控指挥天机情报部,接收情报,不断地发出新的指令。
随时跟楚阳等人汇报新的消息情况。
听着最新的消息,情况似乎是越来越是向着越来越恶劣的方向发展,楚阳等人越来越是心急如焚,自然是恨不能一步赶到妖皇天,排解眼前的困境。
正在心情沉重的时候,走在队伍正中间的莫天机突然间‘哈哈哈……’的爆笑起来。
这一笑不要紧,众人顿时头皮发炸。
我靠这是咋了?莫大神棍怎地突然间就整出来这样的动静?莫天机可一向是大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次居然正走着路就狂笑,还是前所未有。
难道这货因为神经过度紧张,事态极度严峻,而失常,崩溃,疯了?这是咋地了?到底咋的了!连楚阳也有些提心吊胆地问道。
哈哈哈哈……莫天机笑得差点从天空中摔下去,揉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笑死我了……不行了,可笑死我了,我得先笑会……要不真没法说话……你们先等一会……众人一头雾水。
什么事能这么好笑?第八百一十八章 两个东皇难道是圣君突然马上风死了?要不是天魔皇自爆身亡了?纪墨猜测。
你想的倒美,尽想那些不着调的事情!!众人一起鄙视。
不是……是谢丹琼……哈哈哈哈……莫天机笑出了眼泪来,浑身颤抖:这混蛋,跟咱们说是回去了墨云天,结果却是瞒着咱们偷偷地去了妖皇天,想要代替东皇与敌人决战……啊?!众人闻言尽都大吃一惊。
随即便齐声大骂!这混蛋居然敢骗我们!众人义愤填膺。
等再见面时候打不死他!这个混蛋谢兔子,小白脸多小心眼,一肚子歪歪肠子……众人摩拳擦掌。
莫天机笑的打跌:大伙不用激动,已经有人将这货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哈哈哈……啊?咋回事呢?谁出的手呢?众人纷纷追问。
这货……想要代替东皇去决战,但是……自己一个人又觉得没把握,主要是易容方面,需要有个人帮手肯定一下,思来想去,趁着咱们不在,去找大嫂了……莫天机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这货居然一直以为大嫂脾气很好,去了之后,居然直接就提挑明白了……说要代替雪泪寒出战,请大嫂帮帮忙……啥?紫邪情脾气好……楚阳闻言即时打了个哆嗦,道:那这货的下场肯定很凄惨的了……何止是凄惨哪……莫天机依然在忍俊不禁:他去之后,大嫂先是很为难,讲道理摆事实没结果,于是就答应帮着想办法,然后……然后就出其不意将他制住!据说,某人被大嫂狂揍了一个时辰之久……直接把这位墨云天帝由小白脸打成了小胖脸,反正小脸很胖就是了……哈哈哈哈……众人顿时放声大笑。
在无限紧张赶路的之余,居然听到这样的劲爆消息,真真是太过瘾了。
想着谢丹琼被从小白脸被打成小胖脸的那个过程,每个人都在自己头脑里脑补……越是脑补,就越是觉得过瘾,太爽了……现在,咱们的琼花大帝已经被打得胖嘟嘟的一动都不能动了,身上还被捆上了七八条龙筋,全是死扣啊,捆得跟个粽子似的,关在了妖皇天天兵阁最里间的禁闭室里,等着咱们去参观呢……莫天机可谓无比的幸灾乐祸,笑得都见眉不见眼了。
众兄弟对天发誓,这当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莫天机表现出这种表情。
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要比莫天机还要更加夸张的多。
嗷呜嗷呜~~~~哇哈哈哈……罗克敌直接被这个消息给陶醉了:我这辈子都没想到我会有这么爽的一天……真真是太过瘾了,现在完全能够想像得到谢丹琼这会的表情,我就要兴奋地昏厥过去……哈哈哈哈……谢兔子,你也有今天,老天开眼哪!紫嫂子真正好样的!纪墨眉飞色舞:这事办得真是太给力了!众人就在空中一阵爆笑。
每个人,都是神清气爽,尽情的幸灾乐祸。
纷纷商量着,等再见到谢丹琼的时候,应该如何埋汰某人才好呢?这样的大好机会,今后可是未必再有了,若是不能尽情的埋汰……实在是太可惜了,太浪费了!楚阳和莫轻舞,铁补天乌倩倩四人同样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紫大姐脾气好……楚阳一想起这句话就想笑。
而且是绝对止不住的那种笑:谢丹琼那小子实在是太有才了,太有想法了……完全放下心来之下,大家尽都是乐不可支。
这一路的行程,本来大家都是一脸严肃焦急,但却绝对没有想到,后半段居然是在笑声之中度过!这全得感谢谢丹琼啊!——大家都这么想。
大家顿时加快了速度:要是能够在赶去的时候,谢丹琼浑身的肿胀还没有消除……那该多过瘾啊!顿时归心似箭!眨眼功夫三天时间过去了。
这一日清晨,妖后问雪泪寒:晚上一起吃顿饭好么?雪泪寒洒然点头,道:好啊。
妖后闻言心下稍稍放心,心道看来不是今天了。
雪泪寒仰头看天,淡淡道:我想要静一静,参悟一下。
妖后并不赘言,身子一动,便已无影无踪。
这个时候,最忌有人关心,尤其当事人是男人,平日里还要特别大男人的那种男人。
或者会说:我在乎你,才会这般关心你。
有把握么?能胜么?你感觉怎么样?等等等,诸如此类。
但,实际上却是,对于同等级高手的交战来说,你每次问这样的一句话,就等同是给他增加多一重心理压力!当这种压力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有可能造成反胜为败的恶劣结果!因为,自己就已经把自己给压垮了。
妖后同为当世巅峰强者,同时一个大女人,还是很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这时候,她选择了退避。
雪泪寒白衣飘飘,脚下沉稳,徐徐步出妖皇宫。
然后,他淡淡地笑着,仍如闲庭信步一般的沿着一条幽静的小路,走了上去。
妖后猜错了,又或者她被雪泪寒的反应误导了——决战之期,就在今天。
今天的正午时分!这是早就约定好的,断断不可更改!雪泪寒在等,等时间到来。
这一刻,他心中无悲无喜,甚至无胜无负。
仰头,看着天空白云飘飘,聚散无常,低头,看山间花开花谢,枯荣转瞬,雪泪寒突然感觉到无限惬意。
对于即将到来的大战,再没有半点顾虑。
轻松自在。
就在这个时候,雪泪寒突然感觉到,有人在飞一般的接近。
来人行踪飘忽,气息隐秘,实力却异常强大,已臻当世绝顶巅峰,至少是九帝一后同一级数的强者!虽然只是这么一个感应,雪泪寒却已然意识到,来的这个人,不但是九帝一后级数的强者,还是一个绝不逊色于自己的,巅峰强者!但他负手而立,并不回头,静待此人到来。
不管来人是谁,纵然是圣君与精灵四神一起来到,此刻的雪泪寒,也绝对不会主动回头。
来人在东皇身后稍远处停步,一个优雅的声音说道:东皇陛下,这一战,由我来出战!声音优雅,语气却是斩钉截铁,竟然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雪泪寒闻言之下,皱了皱眉头,终于缓缓转身。
触目所及,他不禁一愣。
遍观天地人间,三界六道,能够让东皇雪泪寒动容愣神太少太少了,可是眼前的一幕却是一宗例外之中的例外,亦是意外之中意外!动容愣神的原因其实也简单,面前人白衣胜雪,身材颀长,负手而立,凤目长眉,头戴冲天冠,温文儒雅,却又君临天下;英俊文秀,却又透着一股杀伐霸道之气!竟然又是一个东皇雪泪寒。
对于面前又出现了一个自己,而且实力竟也不在自己之下,这就是一个极其难得的怪事了。
雪泪寒皱皱眉,眼前一幕,虽在意料之外,却犹在情理之中,沉声道:你是谁?我是东皇天之主,东皇雪泪寒!那人负手而立,眼中神色,温和中带着无与伦比的凌厉,正是雪泪寒日常的眼神:本座就是雪泪寒!雪泪寒笑了,笑得居然很惬意。
在东皇面前肆无忌惮地冒充东皇,居然能够让雪泪寒笑得如此惬意,今天的怪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的发生!相信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同意。
雪泪寒说道。
其实在入目的那一刻,东皇就已经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虽然惊异于来人的修为进境,但本质无异,仍是那人:琼花大帝陛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今日之战只属于本帝一人,你请回吧。
来人正是谢丹琼。
在这个关键时刻,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跑了出来,及时赶到了。
谢丹琼淡淡道:可是,你之前曾经答应过我,人无信不立,东皇之信可悖否。
东皇摇头:失信亦是东皇失信,那次说到底只是权宜之计,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谢丹琼沉默了一下,道:你是怕……东皇盛名因吾有损?又或者是你其实怕输?雪泪寒沉默,道:你说是,那就是吧。
谢丹琼咬咬牙: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认定我不是箭神的对手?东皇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若是我一定要去呢?谢丹琼愤怒了。
九重天阙,损失得起东皇。
雪泪寒终于正面看着谢丹琼,认真地说道:但……九重天阙,却万万损失不起你们九劫之中的任何一位兄弟!我这么说,希望你能明白,此战只属于雪泪寒。
雪泪寒淡淡道:况且,我有必胜的把握。
所谓必胜的把握,就是箭神败或者死,但东皇也要因此而陪葬,顶多只有半残的雪泪寒苟活,是这样对么?谢丹琼皱眉,问道。
雪泪寒眺望远方,悠悠道:纵然就此陪葬、消失,那也是我渴盼了一生的宁静。
第八百二十章 战起!同级别高手之间,说话不用玩什么虚的。
直接一句话捅到老家。
每个人都是无比坦诚,没有半点虚假。
谢丹琼静静地站着,良久良久没有说话。
东皇更不开口,向目的地走去。
眼看着就要与谢丹琼擦肩而过。
谢丹琼突然静静地,静静地说了一句话:东皇!那句承诺已是我的心魔!雪泪寒突然停住了脚步!东皇本以为,世间再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留住自己此刻的脚步,却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止步!心魔!心魔,心魔若不解除,就代表了再无前路!谢丹琼并不回身,两人就这么相对站着,并肩而立。
你面朝南,我面朝北。
两张脸庞,一模一样!东皇,我如今修为大进,已经突破了琼花天!谢丹琼静静地说出来第二句话。
然后他轻声说道:我已经突破了有形琼花!东皇雪泪寒静静地不语。
我不会败!谢丹琼说道:因为我用的,也是暗器。
而箭神的箭,不外就是暗器!此战由你出战,最好的结果,不过是箭神死,你重伤,然后修为跌落,始终东皇不复。
谢丹琼静静地说着:你们那一天那一战,我就一直在想。
自从那次之后,我一直在搜索东皇出手方式,加以模仿,融入我之武技之中。
到了我们这等境界,已经不需要执着于哪一招,哪一式。
我代入你的身份……去感受那一战,我能感觉到,你无疑能够击杀箭神!但你的本身修为,与修为境界,却要跌落至少八成!而且永远无法恢复,于人于己,于家于国于世于天阙,尽是百弊而无一利,唯二得利的只有圣君,以及即将到来的天魔一族而已。
谢丹琼终于退后一步,面对着东皇,直视着他的双眼。
现在的我与你相比,委实还稍差半线差距,我不如你;若是正面接战,你最终能战胜的敌人,我却未必战胜得了,但,对于箭神这种偏门暗器高手,我能应付自如,你却未必!武学之道,相生相克,纯凭力量碾压,以力破万法,未必适用于同阶实力者,这点浅显道理,相信东皇比我更加了然,何必勉强?!谢丹琼静静地说着。
这是事实,我相信你不会抹杀良心说话,强自否认。
如今天阙大战在即,而我谢丹琼,纵然因此战而受伤,也自信可以恢复过来。
但你……在这里进行这么一场完全不必要,甚至是纯内耗的战斗,还要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再也恢复不过来,这等脑残做法,实在不智。
谢丹琼沉声道:我这会说的话,无疑很难听。
但,归根到底就只有一个意思:你虽然比我强,但,论到这一战,你却是不如我的。
所以,让我替你出战。
我解除心魔;而你,保全实力,以待未来。
还有一点,我确信有把握,让箭神知难而退,还能保全实力和性命,你可以么?!你出手,只会杀了他!谢丹琼说道。
雪泪寒凝眉沉思,良久良久之后,轻轻地问道:谢丹琼,你真的有心魔吗?谢丹琼一怔,抬头看着东皇。
东皇也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突然同时哈哈大笑!若是有外人在这里,定然会吓得魂飞魄散。
因为,眼前分明是两个东皇陛下,在相对大笑,笑得欢畅无比。
……天南森!尽是一片寂静!狂风吹动树梢,整片山林不期然间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
箭神一袭白衣,站在一棵最高的树的树梢!或者说是树梢并不确切,因为箭神只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一片树叶上。
周围的大树,尽都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但唯有这棵树,却是始终纹丝不动!连甚至树叶,也都是完全静止的。
他静静地站着,眼帘半阖;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对手得到来!东皇,一定会来!周围方圆数千里地域,早已尽数被他神念笼罩!除了东皇雪泪寒可以毫无阻滞的进入,其他人,谁也不可能进来!就算是天阙圣君,也做不到在不惊动箭神的情况下悄然潜入!这一战,箭神要的就只有两个字:公平!决不允许任何人来干扰此战!突然,他睁开眼睛,将目光倾泻至东北方向。
一时间,天际风云汇聚,一声长啸破空而来,将漫天狂风,整个森林的呼啸,一起压过!天南之森,果然好景致。
东皇的身影一闪之间,已经出现在半空,熏熏儒雅,一派悠然:箭神兄,你我在此一战,足可传为一时佳话。
箭神冷冷说道:彼此仇怨盖天,何来佳话可言?东皇微笑说道:箭神兄,你这说法未免太紧张了些,大战未启,徒自乱心,只怕于己无益。
战前几句话,只是过门。
这点彼此都知道,在这个时候,根本无话可说。
但,言语之间,却是能打击对方士气的,也许一句有意无意的话,扰乱了对方的心境,便足以成为影响此战胜败的关键。
话至此已说尽。
箭神不再开口,因为他知道,自己纵然再开口,那也是决计讨不了好了。
这个雪泪寒上来就是一副泱泱大度的德行,而自己的回复,委实多少有些小肚鸡肠了。
所以他准备动手!他的眼神瞬间凝聚,整个人,也似乎在这片天地间蓦然消失!他的人分明还在这里,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已经消失了。
东皇哈哈大笑,身子悠悠飞退,瞬间,就已经退出了三百丈开外,微笑道:箭神,天南之森,绿色漫天,等于是你的主场,把你的实力,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发挥出来吧!莫要让我失望!箭神眼神猛的动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雪泪寒。
三百丈!这个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对付一般高手,甚至是对付一般的圣人巅峰高手,这个距离,就绝对够了!若是再远些,箭神同样自信有把握一箭致命!但,对付东皇……却不够!远远不够!这个距离实在是一个很微妙的距离!此外,这还是一个对自己而言绝对安全的距离。
箭神心下了然:这种距离,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领悟到的距离,非巅峰强者不能明悟。
而且是唯有在暗器方面的修为达到了巅峰层次,至少接近于自己这个层次的暗器高手,才能精确地把握到,这个安全距离!其他人,或者是站的太远,那自己就多了箭矢在中途变化的机会。
只要有变化的机会,自然多了无数一箭毙命的可能!或者是站的太近,固然会令自己的箭路相对固定,但有距离更近,反而更增加了许多一箭绝杀的几率,毕竟箭,乃是更多依仗速度的武器,距离越短,威胁性越大。
但,三百丈,这个至为微妙的距离,对于自己这个级数的高手来说,尤其是面对雪泪寒这样的高手的时候……却实实在在的是一种近乎无奈的距离!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都给了对方相当的主动,但若是现在便立即出手,却只有泄了自身锐气的份,难有建树!那天初次对垒之时,彼此小试牛刀,雪泪寒还没有这么做,显然是没有意识到,今天怎么就突然间聪明了起来?今日之战,未容乐观啊!远方,雪泪寒两手空空,在空中一抹,一把闪亮的剑,蓦然出现在手中!东皇低头凝视剑锋,淡淡地道:箭神,今日之战,乃是你挑战我,那便由你先出手吧!我雪泪寒,一生与战,向来没有沾别人便宜先出手抢占先机的先例。
箭神几乎骂娘:呸,说得好听,你要是先出手,我反而增多了击杀你的机会。
因为只要你攻击我,两人之间的距离就会发生变化。
可你竟然让我先出手,我要是有把握出手,还用你招呼么……你丫这是坑人呢么,道貌岸然的卖口乖……但对方的气势却已经在极速凝聚,空前提升。
天空中风云涌动,四面八方的云彩,如万马奔腾般呼啸而来,接着又呼啸而去,然后再次呼啸而来……箭神低吼一声,终于出手!箭光如闪电,瞬间布满了长空!…………落花城,天兵阁。
打起来了。
紫邪情遥望着彼端天空,下意识地拍了拍手,总算是可以真正地松一口气了。
打起来了,谢丹琼还在自己掌握之中。
就没啥可担心的了。
对于东皇出战,紫邪情可谓毫不担心;以东皇惊天动地的修为,最多也就受点伤,性命什么的绝对没有大碍。
但若是由谢丹琼出战,无论性质、后果都是大大不同了。
谢丹琼的修为纵然纵然大进,较之东皇始终有一线之差,巅峰强者对决,一线之差,可定生死胜负,于东皇可能是惨胜,于谢丹琼却极有可能是败亡!所以,一看到那边终于打起来了,紫邪情终于可以安心。
说起来,紫邪情对东皇也不是全然不担心、不关心,东皇待紫邪情如亲女,关怀备至,紫邪情所还不至于就当了雪泪寒如父,却也颇有几分亲近之意。
第八百二十一章 糟糕了可是此次却是涉及到自家夫君兄弟之事,一定要将可能发生的祸端消弭在萌芽之中。
再说,紫邪情对东皇,有着完整的信心!东皇,绝不会败!不管对谁!走!去禁闭室!去看看那家伙,这个时候把他放出来应该就没啥问题了,事情已经定局了,再不把他放出来貌似说不过。
紫邪情笑容满面,当先而去。
禁闭室门口!紫邪情一下子待在了那里。
打开门,只见里面就只有几条扭扭曲曲的龙筋就在地上放着,就像几条疲惫至极的懒蛇,在趴着蜷曲着休息。
禁闭室内,空无一人。
至于谢丹琼,早已经不见。
空空荡荡!惊见眼前一幕,紫邪情一下子傻了!半晌之后,这才终于暴吼一声:人呢?!负责看守禁闭室的警卫一看之下,瞬间就吓晕了过去。
谢丹琼大爷,您真是我大爷,这位大爷可是坑死咱们喽……但可是,可但是,这位爷刚才可是浑身经脉血脉都被控制,所有的修为都被封锁,连神识神魂,也统统被锁住,身体更粽子一般缠上七八条龙筋,龙筋结得都是死扣啊……这样的禁锢……居然也能跑得掉?这简直是……奇迹!门没有开过的痕迹,锁没有动过的痕迹,禁闭室没有窗子;整间房子也没有被毁坏的痕迹。
关在里面的人却没了。
不可思议,难以理解、匪夷所思的奇迹啊!紫邪情站了半晌,慢慢地,终于明白过来。
白玉一般的脸上,露出来一股羞怒的潮红,狠狠地一跺脚:谢丹琼,你小子居然敢骗我!她终于明白了。
谢丹琼此来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要自己帮忙的;而是……来为自己开脱责任。
因为,谢丹琼始终是在妖皇天与人决战,无论如何,这件事紫邪情都是避不过去的;谢丹琼不管是胜了,还是败了,紫邪情都将面临众兄弟的指责:你为什么不拦住他呢?你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么?纵然不会明说,但,有这种心思,紫邪情就会感觉得到,那时候会很难受,很难抉择,又或者说是没得选择!若是谢丹琼竟然在这里战死……那就更加的糟糕。
估计紫邪情也真的没什么脸面去见楚阳和众兄弟了。
所以,紫邪情没可能放自己离开,乃至会亲手拿下自己,禁锢自己,断绝自己去赴战的可能性。
有鉴于此,谢丹琼索性主动送人上门:我主动来找你帮忙,然后,让你把我抓住、扣押。
再把我很安全的消息通报出去……就完全可以证明你已经是竭力的阻拦了……而且还是采取了极端的手段。
但这之后我自己再逃出去,那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我一意孤行的个人主张,与你完完全全、彻彻底底,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我的确是阻拦了,还自以为拦阻住了……可你却始终是逃脱了……若是你真的发生了什么事,纵然他们能体谅我,原谅我,难道我真能体谅我自己?原谅我自己吗?谢小子,你一定要回来啊,一定啊!紫邪情苦笑着,仰头看看天空早已已经风雷激荡,风起云涌,那边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再也没什么办法阻拦了……正想紫邪情刚才想的一般,事情已经定局了,再做徒劳的努力,没有任何意义。
就只能归于长长的一口叹气。
谢丹琼,有你的!紫邪情心中叹息不已,却也松了一口气。
谢丹琼能在如此恶劣的状况之下,犹能从这里无声无息的逃出去,直到刚才自己亲眼所见,才有所察觉,那无疑已经证明,现在谢丹琼的修为,至少已经超越了现在的自己。
因为这样的禁制,没有三数天的时间,自己绝对没有可能解得开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关键,谢丹琼要冒充雪泪寒出战,那么,就首先一定要经过东皇的同意,若真的是必死之局,东皇绝对就不会同意。
而东皇既然同意了,那么谢丹琼就一定有一战之力,最起码的,不会有陨落的风险!一念及此,紫邪情才算稍稍地放下心来。
神魂,跟我全速赶往天南之森观战!梦无涯,立即将谢丹琼代替东皇赴战的这个消息,传达给天机情报部!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通知给莫天机!紫邪情飞身而起,瞬息之间,已经化作了一道白光长虹。
劫难神魂亦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楚阳等一行人加紧赶路,就算已知谢丹琼现在很安稳,却也对东皇的安危挂心,是以丝毫不曾放慢脚步,全速疾驰,眼下已经接近妖皇天地域。
前面就是妖皇天了。
楚阳有些放心:而且落花城并不在中心地带……从这里赶过去,再有一点时间,相信很快就能抵达目的地了。
听到楚阳这么说了,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快到了,这一路疾驰,可真的是把人累死了。
然而便在这时候,一直在注意新消息的莫天机说道:东皇与箭神之战,已经正式开始了。
众人精神一振之余,却又纷纷觉得可惜莫名。
真可惜,这样的世纪之战,咱们居然没能到场观战,遗憾哪……就是,这可是极其罕见的巅峰之战,这次错过了可就未必再有机会了!真是太可惜了……众人议论纷纷,唏嘘不已,不过这里距大战之地虽然已经不远,但要赶过去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就算勉力赶过去,也未必能看到什么精彩场面。
反正那边已经打起来啦,既然注定赶不上了,而且在这一战之间,所有人,所有势力都会全心关注,势必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过去,相信外界也就再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了。
那还着急赶路那么累干什么?众人这边才刚松了一口气,突然间莫天机又是一声惊叫:我的天哪,这下坏了!咋了?这么大惊小怪的?楚阳等人皱眉问道。
这几天莫天机一日三惊的,可绝不像是他平素的为人。
难道紫邪情又把谢丹琼给虐了?谢丹琼失踪了……莫天机的嘴唇都在颤抖:他从大嫂禁锢他的禁闭室里,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逃走了……现在在天南之森决战的,很大机会并不是东皇雪泪寒,而是执意代他出战的谢丹琼!啊!?这个消息一出,所有兄弟,集体的傻眼了!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大嫂制服了谢丹琼,把他彻底的禁锢住了吗?怎么又有变故了?甚至已经去赴战了,还要已经开打了?!事情是这样子……莫天机一边匆忙催促赶路,一边口齿利索的赶紧解释。
等解释完,众人尽都是勃然大怒,难以抑制!谢丹琼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做!见到就揍丫的!魂淡!就是一个魂淡!楚阳皱着眉头,忧心忡忡:谢丹琼现在多半不是箭神的对手吧,箭神之前与东皇一拼尤自不落下风,谢丹琼代替东皇出战,只怕将有性命之虞啊,雪泪寒这个混蛋,怎么……我们快走,尽快赶到决战地点!兄弟们再不废话,立即将原本已经放慢的速度再度催升到了极限。
真是天生的劳累命啊!纪墨与罗克敌唉声叹气:这个谢兔子自从当了天帝,越来越是狡诈了,这一次,居然把大嫂都给骗了……等下见面的时候咱俩联手揍他丫的!这次多半轮不到咱俩了……罗克敌有些没信心:你没看老大和莫天机都要吃人的样子……恐怕谢丹琼这一次不管是胜是败,在老大手里都是在劫难逃了,就冲他把大嫂给骗了这事,老大肯定是不会放过他滴……不放过他也是他小子活该!哎……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绝对不会!肯定不会啊!谢兔子在咱们这帮人中,暗器手段无人可及,就算打不过,逃也总能逃得了。
这可是决战呢,你个二货!而且他代表的是东皇,可不是他自己个,东皇的面子也在他身上放着呢、不管是败还是逃……东皇都丢不起这个人,他既然代替人家东皇出战,就得担起这个责任……卧槽,可不是这样么,那就是只能硬抗,打不过也不能跑,这可不好弄了,咱们赶紧吧!众人心急如焚,呼啸而去!……天南之森的高空之上,已经有数人在观战。
下面,这场世纪之战的两名当事人的战斗已经去到了白热化的程度,随时都可能分出胜负。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两人的对战模式,大异寻常决战!隔着大约三百丈左右距离,双方展开攻势。
偶尔,东皇会瞬间突进,瞬间后退,一来一去之间,疾如电光石火、白驹过隙。
两人的攻击,方式,方位,方法,展现出来的修为,经验,精准的判断……等等等等,无一不让围观之人为之叹为观止。
第八百二十一章 胜败分明就连观战的圣君与妖后这等层次的当世强者,也尽是为之目眩神迷,惊叹莫名。
这是一场与寻常战斗迥然有异的对决,绝对不同于九重天阙历史上以往任何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战;但这一战之中,包含的生死危机,却又远远超过以往所知的任何一场决战!两个人,随时都在生死之间迈步。
随时都在胜与败之间徘徊,动辄就是黄泉入口去又返!但最诡异的还在于,由始至今,两个人竟从来没有展开过近距离贴身战斗。
竟是如此诡异!又是一箭破空,东皇却也几乎在同时瞬身而进,剑气激荡三千丈,将箭神一剑刺穿,只是,马上就察觉,被刺穿的箭神实则只是一棵树,而真正的箭神,此刻已经在别的方向引弓搭箭。
就在箭神只差一点就能完成攻击的时候,东皇却已经先一步流光一般飞退到三百丈距离之外。
针对下一波攻击,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工作。
箭神的箭与东皇的剑,在空中密密麻麻的交织出一张大网。
攻击密集的程度,甚至让外围的众人都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足足笼罩了千丈方圆地域的大网,细密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在妖后身边,一个面目平凡的人微微叹息一声,传音道:胜负即将分明……竟是谢丹琼胜了。
妖后也是微微点头。
若是换作我自己上场,断断不会采取这种战斗方式……但不得不承认,或许也就只有这样的战斗模式,才是唯一一个能够正面击败箭神、且己身受损有限的方式。
除此之外,除了两败俱伤,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也唯有这样的战斗方式,才能够双方都能保全!这个面目平凡的评论者当然就是真正的东皇雪泪寒。
妖后点头,同样传音,道:这一战,是箭神自己因为陷入固定思维之中而犯了错误。
因为他始终认为,对面站着的,乃是东皇。
他根本就不知道,对面的这个人,乃是一个绝对不逊色于他的暗器高手,这是一个根本性质的错误,岂能不败?!雪泪寒点头赞同:确实,这百多万年以来,箭神的暗器功夫,公认为天阙第一,从无人能及其项背,但从今天之后,这个天阙第一,变成两个人并驾齐驱了!而且谢丹琼比他年轻得太多,未来的发展空间,还有太多余地。
但箭神,却已经技止于此,再进乏力了!妖后微笑:那是注定的事实,其实这一战终了,谢丹琼就能压过箭神了。
因为,箭神一生中身经百万战;但谢丹琼却是生平第一次与这样的暗器高手展开对决!若是要说有所领悟,两个人固然都会有,但谢丹琼必然领悟更多!可是这一战,最终还是避免不了两败俱伤之格。
雪泪寒道。
这是无法避免的,彼此实力接近,战斗模式雷同,两败俱伤断难避免,但他们彼此之间却有不会承受难以恢复的伤害,这已经是极度的难能可贵了。
妖后叹了口气,但,声音之中,已经带着欣慰。
然而便在此时,变故再生。
正在战斗的东皇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带着笑意的声音淡然道:箭神兄,你已经射了我千百箭,现在,也是时候让你看看我的暗器手段!箭神瞳孔一缩,道:难怪东皇能以这等手段与我周旋至今,原来陛下竟也是暗器高手。
对面东皇却自沉声说道:我亦知道你最强的那一箭,始终没有射出来。
今日你我之战,势必要分出一个输赢胜败,这最后一击,我予你一个便宜,便以暗器决胜负!至此,箭神的脸色终于变了!暗器决胜负!东皇给出的这个便宜不可谓不大!直到此刻,箭神终于明悟自己一直毫无建树甚至束手束脚的根本原因所在了。
自己只把他当做了东皇,却没有将他当做雪泪寒。
皇者,君临一方天地,常有为君者的堂皇气度在身,纵然与人交手,也是断断不会轻易用暗器这种攻击手段的。
但,武者却没有这层限制。
东皇固然是皇者,但雪泪寒,却是武者。
对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底牌,但自己却一直到最后,对方说出‘以暗器决胜负’这句话之后,才明白对方的底限所在!身为一方天地的东皇居然还是一个不逊色于自己的暗器高手,而对方既然敢说用暗器,与名震天下百万年的箭神一决胜负,那就必然是巅峰层次暗器高手!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此重要的信息,自己竟是直到此刻才知道。
先机,竟是在一开始就失去了。
还没有开始战斗,其实就已经注定了失败!?这种情况,让箭神心中憋屈莫名!对方知己知彼,游刃有余,自己却是从头到尾蒙在鼓里。
此战若是不败,那才是真没天理了!箭神瞬间就想要调整。
但,对面的东皇却已不打算再给他这个机会。
东皇手中的长剑突然间猛然挥动,随即,脱手而出。
这一掷,在任何人看来,都没有什么出奇之处的。
但对面的箭神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掷,浑身上下都紧张了起来。
不敢怠慢!不敢迟疑!不敢疏忽!他猛然拉开了绿色长弓,浑身气息,竟然在这一刻发生了一次爆炸!箭神出箭,所有人都看不到箭神的箭到底在哪里!这本是九重天阙的共识。
从来没有人能够例外的事情!事实上,包括今天战斗之中,在箭神射出最后一箭之前,也没有人能够看到他射出去的每一箭!任何人都不能!任何人都不例外!但是,现在的这一箭,最后的这一箭,却是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清晰的拉弓上弦,清晰地弓开如满月,清晰地箭矢缓慢的射出!大家都没有想到,箭神,最厉害的箭,就是这一支能够清晰看得到的箭,并不是那些看不到的箭!这一箭,才是箭神的压箱底绝技、最强绝技,最终绝技。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已经被动地从这一片空间强行抽离,看着那一箭缓慢前进。
这一箭射出,千丈方圆地域,正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天南之森,竟然瞬间完全静止!保持在前一刻被风刮着的状况,凌乱的,静止!另一边,东皇的剑,也已经掷出。
就在东皇出手的同时,那口被掷出的剑,一化二,二化四,四变成八,八变成十六,变成三十二……六十四……前后不过弹指刹那,就已经将整个天空充满!在无数长剑天空对面,一支箭,迎面而来!纵然对面千剑万剑,我却一定凿穿!这一箭,集中了箭神所有的精气神,所有的修为功力,所有的一切!在意识到东皇也是暗器高手之后,他立即将一切都抛开!几乎是以一种立地成佛的姿态,射出了心无旁骛、全身心、全意识的终极一箭!风雷涌动!只是,东皇所发出的剑山亦已经当头罩下!一箭对万剑!外面,所有人都是很清晰地听到一声震响!那个声响,似乎响起在灵魂深处!然后,一次空前的爆炸,见间不容发之际发生了!整个天南之森,被这股凝聚了两大强者终极对轰的力量炸上了半空。
空中。
两声闷哼同时响起。
东皇的肩膀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血洞,前后通明。
对面的箭神,他的右胸上亦插了一柄短剑!两人仍是相隔千丈,面对面的站着,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这一战,当真过瘾!这句话,异口同声地出自面对面的两个人口中。
两个人的伤势,都很不轻,甚至是很重。
但,在那一次爆炸之中,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这一战,是我输了!箭神的神色有些失落,轻轻道:东皇,果然不愧是东皇!竟能在我最强的领域中战胜我!对于向来高傲的精灵来说,亲口承认失败,简直是比死还难受!这一刻,箭神的心情可想而知。
这一战,没有胜负。
对面的东皇淡淡笑了笑:大家平手。
箭神勃然大怒:你以为我输不起?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你能不能输得起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真的输不起。
对面,东皇轻轻道:否则,你就不会只知道我是东皇,这点先机,我占得侥幸,这一仗,胜得更加侥幸,所以,大家平手才是正理。
箭神闻言一怔,突然哈哈大笑:输了就是输了,什么理由也是输了,我只知道你是东皇,忽略了你之本身,本就落了下乘,这已是莫大的败笔,岂能不败……哈哈哈……但这一次输得倒是挺舒服,一点都没有不服气。
对于雪泪寒这等超级光明磊落的君子风度,箭神突然间感觉到眼前人居然很顺眼。
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很顺眼?!就在这时,对面东皇说道:箭神兄,决战既然已经过去……我现在可以正式的告诉你了……第八百二十二章 老大的声誉!他的身子悠悠飘起,升上半空,带着和煦的微笑,轻声道:其实你我之间,根本就不必要决战!因为,彼此根本就没有需要决战的理由。
他并不说:那不是我做的。
也没有说:你被人骗了。
但,不必要决战,没有决战理由。
却等于是把一切事情都说尽了。
箭神浑身一震,眼睛猛然张大,大吼道:你把话说得明白些!但东皇已经飘然飞出数千丈,去到了妖后面前,随即白云涌动,将这边的人尽数都笼罩其中!再也看不到半个身影,然后,这团白云就簇拥着几个人,开始往后飘动。
箭神目光突然间变得异常复杂。
雪泪寒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他很明白!但正因为明白,反而难受,迷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箭神是精灵。
精灵纯洁,单纯,忠厚,但,并不代表,精灵族就都是傻子!看着雪泪寒疾速远去,箭神突然暴吼一声:东皇!身子闪电般飞起,快速追去。
云雾中,谢丹琼已经与雪泪寒快速地互换了身份。
看着箭神闪电般追来,胸口仍旧插着那柄短剑,却自丝毫不顾。
雪泪寒轻轻叹息:丹琼,你的那一句话,只怕将他刺激得太过了,可别适得其反哪!谢丹琼冷静地说道:就算适得其反也不关你的事,我做的事,说的话跟你没关系,有关系的是……我老大的声誉!雪泪寒闻言之下,只有苦笑。
是的,谢丹琼以这样的理由来回答,雪泪寒就只有苦笑的份,突然间,也是感慨万千,轻声道:当初……有人曾经污蔑我,紫豪为了此事,一怒而狂战天下!当初紫豪与凌飘萍异族通婚之事,引起天下讨伐,妖族与人族,共同抵制,我雪泪寒,也在那时候挺身而出,为我兄弟维护幸福……雪泪寒眼神悠远,轻声道:谢丹琼……你知道么?这样的兄弟,我雪泪寒就只有一个,而你们,却彼此拥有……九个之多!你知道么?这样的兄弟组合,亘古以来,在这片星空之中……没有再能够比你们更多了。
谢丹琼骄傲的一笑:但我们彼此之间都认为值得,这还不够吗?不管做什么事!只要是为了我的兄弟,我就认为,值得!这就是谢丹琼这一次非要代替东皇的另一个原因,亦是最主要、最重大的原因:没有人能够这样污蔑我的老大!若有,则杀之!毫不怜惜!精灵箭神这一次若是相信了谢丹琼以东皇身份做出的解释,也就避免了未来的滔天杀伐!若不然,就只是为了那子虚乌有的楚阳‘私生子’身份。
也势必会引起波及整个九重天阙的祸世大战!顾独行的大西天,董无伤的中极天,傲邪云的青霄天,谢丹琼的墨云天,楚阳自身组建天兵阁的妖皇天所属,还有莫天机遍布整个天阙的天机情报部,以及纪墨,罗克敌,芮不通的队伍,谈昙的力量,将会集体暴动!这些力量一切动作,也不用天魔来犯了,直接就能引爆天阙浩劫,天阙原有势力旦夕尽灭也未必不能,当然,九劫天兵也得一道覆灭,最终便宜得只有天魔一族!谢丹琼今日此举,最根本的含义,却是代表了所有兄弟的立场: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污蔑我老大!你敢,就放马过来,就要付出代价!这是一干九劫兄弟的共同心意,没有任何人,例外!精灵族就算是再如何的强大,一旦同时面对这些足以动摇整个天阙的强横力量,恐怕也只有在一夕之间瓦解冰消的下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可能!此刻,箭神已经越空追来,俨如一颗天际陨星。
谢丹琼冷冷地注视着箭神越来越近的身影,淡淡道:这个精灵,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谈得拢,误会冰释,皆大欢喜;谈不拢,举天开战,精灵灭绝!说完,他的身子一动,径自退在一边。
妖后叹息一口气,道:琼花,你有没有想过即将来犯的天魔?如此不留余地的说法,只怕不妥吧!谢丹琼冷笑: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我老大?我老大又岂是可以任人随意污蔑的,刚才我一句解说,现在还有一个冰释的机会,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这还不够吗?至于说精灵一族是否能听明白,把握得住,只在精灵族自身气运,与我何干?!妖后和东皇同时叹息。
谢丹琼的话当真霸道,说到底精灵一族只是被欺瞒哄骗的对象,亦是受害者,而引发的双方对立冲突,但总不至于要覆灭人家一族吧!可是谢丹琼的立场就是如此,亦符合天阙法则,拳头大就是道理大,无论你是因为什么理由污蔑了我们老大,事实就是你们污蔑了我们的老大,没有把握住消弭双方误会的机会,那就是你们该死了,与人何尤?!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委实再也无话可说。
一切都到了极处!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转圜的余地。
两个人毫不怀疑,只要在今天之后,精灵族胆敢再说一句:楚阳乃是东皇和妖后的私生子这种话。
那么,谢丹琼就会立即动身返回墨云天。
然后,整个墨云天就会全军出动!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会与精灵一族善罢甘休!而谢丹琼只要首先动了,董无伤,傲邪云,顾独行,莫天机等人……绝不会坐视,亦会随之动作,这些势力联合在一起,纵然强如精灵一族,亦是覆灭可期!楚阳的声誉,他们兄弟之间可以用来开玩笑,纵然过分一些也不过只是兄弟之间的乐子,但,外人只要信口开河,就是不死不休!甚至就算是楚阳本人不介意,无意于此,也是毫无作用。
弟兄们自动就干了!这一点,东皇和妖后,在此刻同时意识到了。
却也正因为意识到了,这两人才更加头痛!在谣言传播伊始,自己两人怎么就不即时动作,澄清谣言,非要端持着架子,不与分说,让势态极具失控,演变到现如今这等恶劣的局势!楚阳的九劫势力,羽翼已经渐行丰满。
以现在九劫联合起来力量,足可以在九重天阙做到连东皇妖后联手都做不到的事情!这就是实力!这就是硬道理!没有人可以否认。
但,精灵族……却是那么固执!绝不会轻易改变主意与初衷!这两伙同样硬颈的势力碰撞在一起,结果将会……精灵灭而九劫重创?!箭神渐次接近,一眼便盯上了雪泪寒。
他当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雪泪寒,并不是刚才的东皇,早已经换了一个人。
东皇,你这算是什么意思?箭神神情凝重。
雪泪寒皱眉,轻声说道: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解释得清楚的,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判断。
箭神定定地盯着雪泪寒,欲言又止,竟自沉默了下来。
雪泪寒这句话,看似无力,但却又是最犀利的反击。
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们信吗?我说是我干的,你们信吗?你们如何才能相信?你们如何才能不相信?这些都是无解的死结!便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声惊呼:这……这是什么?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说话的那个人,也是一位拥有圣人巅峰实力的当世高手,此次前来的目的很单纯,就只是为了观看这场世纪之战,但,在战局终了之后,无意地往下一看,却即时发现了一个奇异到极点的现象。
一时间,纵然是以他这个层次强者的定力,竟也是忍不住失声惊呼出口。
众人不由自主的循声看去。
刚才谢丹琼发射出来的短剑与箭神的箭在中途交击;彼此,都是凝聚了自身的所有修为功力。
双方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因而产生出来的剧烈爆炸、还有威能冲击,竟是将下面不下数千丈方圆的茂密丛林,整个地掀飞出去。
整个的飞上半空!这一波丛林掀飞的范围之广,可谓前所未有,天南之森乃是天阙最著名的森林盛地,此地植被分布已经密集到了相当的程度。
树根草根彼此缠绕,几乎遍布地底。
这样的茂密林地一次性地掀飞起来,竟将底下的土地也完完整整地带了起来。
这本是近乎不可能出现的奇迹!但,这个人却是眼尖,意外发现,就在掀飞了百丈深的地面之下,居然又露出来一大片的建筑!甚至,还有人迹!惊见此一幕,那人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
箭神和东皇异常决战,居然打出来一个地下世界?这是什么概念?所有人,尽都随之往下看去。
但这一刻,天空中飞起的植被,终于去势终了,再度猛然跌落!妖后眉头一皱,心念一动,随即飞身而出,突然流云水袖一挥,半空中即将坠下的那块废弃植被地皮,被她衣袖一挥之下,整个飞出,不知道飞到了那里去。
第八百二十三章 万圣真灵基地!妖后一挥手,乾坤清明。
连带漫天灰尘烟雾,也在瞬间干干净净,不见点尘。
所有人注意力集中,一起望去。
下面,当真就是一片整整齐齐的房屋建筑群,山洞,还有广场!而当下,下面的人也正自惊愕万分的抬头看来。
这是什么地方?上方的所有人尽都是一头雾水。
天空白云飘过。
圣君白衣飘飘,落在众人面前,含笑道:这下面,居然还别有洞天,有这样的一方小世界……这倒是……前所未有之奇。
他含笑说道:想不到这一战,居然打搅了人家的避世安宁……这倒是我们的罪过了。
圣君的脸上有些内疚,很真诚地说道:要不然,我们就施法将这片土地再为他们覆盖上去吧,也算是弥补一下。
不同于圣君的淡然飘逸,东皇和妖后却都是脸色沉重,静静地注视着下面的这一片突然出现的世界,两人神情,竟变得有些紧张。
这世上能让这两大天阙强者同时动容,甚至紧张的物事实在太少太少了,那下面的所在到底是什么地方,又代表了什么?!弥补一下?雪泪寒冷笑一声:云上人,你糊涂了不成?圣君愕然说道:此言何解?这里充其量也就只是一个庄园罢了。
怎么也不能算是一方小世界吧,何必如此危言耸听,大言唬人!妖后冷冷地说道:圣君陛下,这样的地方,难道您不觉得很熟悉吗?圣君皱眉道:熟悉?妖后陛下,您这话说的是……雪泪寒眼神中射出锋锐的寒光,淡淡道:云上人,何必如此故作姿态,砌词狡辩……在百多万年之前,这样的地下小世界,咱们可是曾经联手毁灭过好多个的,难道彼时经历,圣君陛下竟全然忘怀了么?!云上人的脸色显得有些僵硬起来,干笑道:东皇,你是说……雪泪寒斩钉截铁地说道:明人之前不说暗话,这里,岂不正是培育万圣真灵的基地!这句话一出口,周围所有人突然同时惊呼!万圣真灵的基地!这七个字,简直是如雷贯耳,震撼乾坤。
尤其是对于今天够资格观战的高手来说,这七个字,直接就等同是梦魇骤临!今天修为足够,更加资格足够前来观战的,都是老资格的人物……没有任何一个人不知道万圣真灵的来历!就算是本身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但也听前辈说起过!那绝对是整个九重天阙最为灰暗的一段日子!人人自危!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有可能成为别人的傀儡!甚至被操纵着杀害自己的亲人,也面不改色!最黑暗的邪恶!最极端的邪恶!而这里,竟然是一处万圣真灵的基地?这只怕不见得吧?观点万千,因人而异。
圣君脸色凝重,看着下面的人群,道:本座看这些人,倒更像是……避世隐居之人……雪泪寒平静的笑容里,有无尽的讥诮:何须争辩,所谓眼见为实,咱们下去杀几个人,真相为何岂不一目了然?妖后淡淡道:何必杀那么多,相信只需要杀一个,就能够证明一切真假虚实!圣君的脸色再度一变,凝目看着下方的人群,轻声道:若是这么说来……这下面,倒真的有可能,就是万圣真灵,这种物事,纵然错杀万千,也不可大意错放一个,是我太过妇人之仁了。
随即,他的目光中,突然露出来森寒的杀机,恍如恍然大悟一般地道:不错;当初的万圣真灵,确实就是这样的基地!东皇和妖后看着圣君惺惺作态,心中一阵冷笑。
装什么装?这不就是你的地方?这时,箭神已经到了东皇面前,却还来不及问询什么,就被带入了这个讨论的圈子,天大的理由,在面对这个的时候,也只有先放下。
一时间不由瞠目结舌:这下面,竟然是传说中的万圣真灵?这种物事怎地还没有被灭绝尽净?圣君转过头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似乎是没有任何的其他意味,但,箭神却不知怎的就是感觉浑身上下一冷。
随即,圣君皱皱眉,面无表情地说道:万圣真灵基地这种邪恶的所在,必须要全面铲除、尽数铲除!还请在场诸位与我一起出手,彻底覆灭这个邪恶的基地!这段话说得当真是正气凛然,无畏无惧!顿时就有好多人,就要群起相应。
不意就在这时候,只听东皇说道:圣君陛下,我与箭神两人才都刚刚身受重伤,妖后亦是旧伤未愈,实力不全,这一次屠灭万圣真灵的重任,就全权托付给圣君陛下和圣皇宫一干高手了,万望圣君以苍生为念,勿使任何一点万圣真灵走脱,拜托了!圣君霍然回头,看着雪泪寒。
雪泪寒微笑着,点头示意:圣君陛下乃是天阙正义的代言人,灭绝此地真灵,自是不在话下,但此地真灵数目却不在少数,为求稳妥,请圣君动用山河剑,相信如此一定能够彻底消除此地的万圣真灵,弭平万世之隐患……圣君大能,必然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妖后嫣然一笑,道:不错,咱们尽都熟知那万圣真灵的属性,就算是灭杀了此地这些正在成长的万圣真灵,他们的那一缕真灵,仍旧也会回归他们的主人身上,化作一缕力量,薪火转成……然普天之下,能够完全彻底灭绝后患的,只有圣君陛下的山河剑。
不做第二选择,请圣君陛下动手消弭隐患,勿使道消魔涨,苍生罹难。
她轻轻笑着,眼神却是在没人察觉的时候,冰冷地看着云上人:我等虽然伤势未愈,实力不全,却也可以出手帮忙,将此地所有万圣真灵尽数生擒,但,处决的时候,仍是需要圣君陛下挥动山河剑,彻底陨灭万圣真灵元灵。
妖后陛下言之有理!我们这里所有人全部都尽力帮忙,绝不妄杀一人!全部都留给山河剑处理!灭绝隐患!所有人顿时都兴奋起来。
能有这种永绝后患、不令道消魔涨的好办法,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
圣君沉默了一下,温和的微笑道:既然如此,本座又怎么会放任这些邪恶存在不管?就依大家之言,咱们一起动手,最后全部由我来处决!雪泪寒抚掌笑道:圣君陛下果然是侠骨仁风,当仁不让!佩服佩服!圣君看了他一眼,道:东皇陛下的伤势,不打紧吧?雪泪寒苦笑:怎么不打紧,箭神可是一点也没留情,到现在我身上还有个透明的窟窿……而且还伴随着神魂创伤,这一战,我只能在旁观战了,拜托圣君多加一把劲,把我的那份带出来,本帝在此多谢了……圣君沉沉说道:不客气,东皇陛下可要保重身体才好。
万一英年早逝,可是一大憾事。
雪泪寒微笑:圣君陛下有心了,咱们可是好兄弟,圣君陛下还没有归天,我雪泪寒,岂敢独自先行呢。
哈哈哈……好!好!好!圣君大笑一声,连叫了三声‘好’,随即剑芒一闪,掣出山河剑,整个人杀气腾腾地飞了下去,杀机四溢,毫不掩饰。
顿时有人高呼一声:圣君陛下威武!说罢就要下去帮忙。
雪泪寒皱眉说道:你们这些人好不晓事……难道你们认为,堂堂圣君陛下,天阙第一人,居然还收拾不了这些万圣真灵不成?圣君大人既然出手,此地的万圣真灵断断再无生路。
妖后也皱眉指责说道:若是你们一个不注意收不住手,杀死了那些个万圣真灵,岂不是让他们的真灵逃逸,助长魔焰……你们担负得起这个责任么?这句话一说,顿时所有人都尴尬的停住了脚步,再无人稍动。
看不起圣君?开什么玩笑?谁还敢动?那真是……胆大包天了!至于助长魔焰的那个责任,更加的担负不起!雪泪寒微笑道:大伙少安毋躁,眼下委实只有圣君手中山河剑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消除万圣真灵,我建议,咱们索性都不用出手,但,圣君陛下每杀死一个万圣真灵,咱们就欢呼喝彩一声,为圣君陛下加油助威!如何?众人大声欢呼:东皇陛下英明!妖后开始召集人手:来来来……四面八方守住,只要发现有真灵逃出来,咱们立即予以擒拿,但一定不要杀死。
然后咱们主要的任务,就是为圣君陛下加油!来,听我号令,一起喊:圣君陛下威武!圣君陛下威武!所有人挺着肚子一阵声嘶力竭。
圣君陛下无敌!屠灭妖魔,斩杀万圣真灵!妖后振臂一呼。
圣君陛下无敌!屠灭妖魔,斩杀万圣真灵!大家一起欢呼!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威武!威武!一个也不要留!赶尽杀绝!消除后患、魔祸消弭!一个也不要留!赶尽杀绝!消除后患、魔祸消弭!……圣君一边往下飞,一边气得眼前发黑,眼冒金星,几乎将满口的牙齿,也尽数都咬碎了!第八百二十四章 超级哑巴亏圣君要吐血了!今天这个哑巴亏,可是吃得太瓷实了!而背后每多传来一声欢呼,圣君心中的火气就更大一分!今天本来打算是来看雪泪寒的热闹的,结果却成了自己亲自上场,登台唱戏!而且还杀的是自己人!还不能不杀!这里的万圣真灵可都是自己悉心栽培出来的,眼见又将到收获的日子了,今天却被逼到自己亲手毁灭这个基地不可的境地!这么一想,圣君心中就在滴血!但,正如东皇所说,大家都知道,山河剑,正是万圣真灵的最大克星!除此之外,真的就再没有更有效的办法彻底毁灭万圣真灵,尤其是不让他们给主人输送修为。
有鉴于此,圣君不得不出手,不能不出手,不敢不出手!众目睽睽之下,圣君山河剑突然间猛然抖动,一道剑气,长龙一般射出,大吼一声:万圣真灵,纳命来吧!随着这一剑轰出,顿时下方血浪滚滚!上面又是一阵震天欢呼接连响起。
雪泪寒的声音响起:圣君陛下修为太高啦,真不愧是天阙第一人哪……太厉害啦!不愧是圣君啊……大家一起附和。
谢丹琼趁乱大吼:一剑几十个!十剑几百个!圣君加油!三五百剑之后,此地真灵尽绝!大家一起乱哄哄的喊:圣君陛下加油!三五百剑之后,此地真灵尽绝!必胜!必胜!无敌!圣君陛下无敌!太牛逼啦……万圣真灵,末魔小丑,山河剑动,真灵尽绝!……下面的战斗,仍旧在继续,圣君红了眼睛一般在屠杀。
上方的人群,仍旧在持续欢呼。
上面的人每一个心中都是发自心底的高兴。
万圣真灵基地,终于被毁灭了。
但,下面的圣君却是每杀一个人,心头就滴血一次!这……这他么的叫什么事儿啊?我辛辛苦苦地培育多少年的万圣真灵,都还没怎么派上用场呢,居然就这么被我自己杀得干干净净?无数心血,尽数付诸东流?偏偏还什么都不能说,不敢说,而且还要装出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人世间,还有比这个更悲惨更悲剧更悲催的事情吗?雪泪寒,妖后,我与你们不共戴天!——圣君在心中如是疯狂怒吼道。
太过瘾了,真是太过瘾了!雪泪寒发自心底的由衷一声叹息。
我也是觉得是太过瘾了!妖后笑得弯了眉毛:平生最最感觉爽快舒服的事情……莫过于今天此刻!哈哈哈哈……两人一起大笑。
两个人的声音丝毫也没有掩饰,貌似就是刻意的往下面的圣君陛下耳朵里边传,圣君闻言几乎要气得当场脑溢血了。
一种立即仗剑冲出来杀死东皇和妖后的绝大冲动接连鼓动,难以抑制!可但是,现如今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自己就算是再厉害,也决计杀不了这么多人。
更何况还有东皇和妖后箭神这样的超级高手在这里,若是自己妄动,死得多半还是自己……而且,一旦身份暴露,自己可就真的是过街老鼠!从人人敬仰的圣君陛下,变成举世皆敌的万圣真魔!那么,一切就全完了!就只有杀,继续杀下去了!陷入这样的恶劣局面,就算是一向城府深沉的圣君陛下,也差一点就要吐血而亡!下面已经是尸横遍野,生机不见!终于,在此镇守的三大高手冲了出来。
但,这三个人一冲出来居然没有找圣君陛下展开决战,而是直接分三个方向,化作长虹逃走!但是……有雪泪寒和妖后箭神就守在这里,早就提防了有人逃脱,又怎么会让他们成功脱逃?半空中一个震颤,箭光率先一闪。
一个人已经浑身着火,连最后魂魄也被炸得粉碎,彻彻底底的魂飞魄散。
这是追魂箭!箭神有些疲惫:威力宏大之余却又至为恶毒,此箭一出,便要瞬时毁灭中箭者人的神识神念以及魂魄,我向来不肯轻用,这百多万年以来更是没有动用过一次,但今日面对万圣真灵,却不会有这样的顾忌,神魂俱灭,相信纵然是万圣真灵,也无作为!说话间,东皇和妖后已经分头拦住另外两人,全力出手。
对方那两人俱都是惊弓之鸟,勉力支持,不过片刻,就已经被两人斩于手下,同样神魂俱灭!下面惨叫声仍自连成了片,此起彼伏!妖后不断的挥手,将激起来的尘烟扫得干干净净,不使众人视线有丝毫遮蔽,下方发生的所有一切,尽入众人眼中:大家为圣君陛下加油!谢丹琼长长叹气,极度幸灾乐祸地说道:哎,我都看不下去了,真是太残酷了……心中补了一句:圣君太可怜了……不过,我看着真爽啊,连身上的箭创都不疼了……旁边没有人认识这位琼花大帝,立即有人出言反驳:这可是万圣真灵,正是这天地间最邪恶的存在,有什么看不下去的?每一个都剁成肉酱才好呢!不要滥用你的同情心!圣君陛下的做法才是正道,圣君陛下加油啊!谢丹琼连连点头,态度诚恳:是我见识浅薄,烂好人一个,阁下说得不错,圣君陛下加油,尽灭万圣真灵,不使那背后之人得到一点一滴裨益。
旁边那人点头道:这样说才对,此间事全都仰仗圣君陛下了,陛下辛苦了!妖后东皇闻言哈哈大笑,笑得快意万分。
差不多是时候了,咱们也下去吧!谢丹琼服下了一颗九重丹,顿时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
之前一战,谢丹琼刻意营造局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限定在一个很微妙的数字,最终一如谢丹琼所料,两人虽然也是两败俱伤,皆受重创,但却都是肉身受损,元气神魂受损有限,惨重而不伤根本,以谢丹琼为例,服下一颗九重丹之后,伤势瞬时痊愈三成,虽然未复十全,却已相当的战斗力。
精灵箭神手头自然没有如九重丹一级的疗伤圣药,但精灵族又岂会缺少灵药,其实就冲他刚才激战之余,尤能射出如追魂箭一般的极招灭杀巅峰层次高手,便已可见一斑。
是时候了?下去?雪泪寒和妖后诧异地看着他:什么时候到了?干嘛要下去,在这里看着他杀自己的人,岂不是更过瘾?箭神刹那间愣住!杀自己的人?这句话什么意思?这若是指责的话,可是一宗天大的指责啊?圣君出大力气杀灭这里的万圣真灵,你们还要在背后这么说,太鬼祟了吧?这下面,若是我估计没错的话,应该还有他的一个分身坐镇!谢丹琼淡淡地说道:更何况,在这里面,还有数不清的天材地宝资源,这些东西,合该大家分分吧……呃?这一刻,雪泪寒和妖后以及箭神看着谢丹琼的眼色都有些怪异。
你的意思是想要……趁火打劫?箭神真心有些不能理解。
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还有没有点节操了?别人杀得血流成河,你信口雌黄不得止,骨子里其实是想着去占便宜。
他当然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家伙,就是刚才与自己战斗的东皇!谢丹琼已经恢复了墨云天帝的气势,那是一眼就可以分辨的独特气势,就好像精灵箭神很认识东皇,却不认识雪泪寒,现如今也是一样,他已经很熟悉谢丹琼了,却完全不认识墨云天的琼花大帝。
你在说什么?怎能如此的信口雌黄,这怎么能是趁火打劫呢?谢丹琼严肃地说道:这明明就是替天行道!不让圣君专美于前,清理糟粕物品,还天阙一个洁净空间!箭神彻底无语。
原来……话还可以这么说么?这一瞬间,箭神对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货色有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这种感觉,便是在圣君、东皇、妖后上也不曾感受到!果然是人至贱则天下无敌,无耻亦是没有界限,没有限制,没有底限的……下去后,你们负责拦住圣君,一定牵扯住一会,我则专注的搜索宝藏……谢丹琼说道。
妖后一直感念谢丹琼在这一战之中代替雪泪寒出战,几乎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下来。
箭神有些愕然。
这无耻至极的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可以跟妖后东皇这么说话?而且这话里话外怎么这么刺耳呢,扔家圣君刚刚出大力剿灭了此地的无数万圣真灵,就算圣君不稀罕、不在乎此地的战利品,你是不是也应该多少先征求一下人家的意见,怎么直接就上去,还要联合东皇妖后、如此的防备圣君,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敢问阁下是什么人?尊姓大名?箭神谨慎地问道。
这位便是墨云天新晋天帝……琼花大帝陛下!东皇雪泪寒微微一笑,如是介绍道。
箭神一听这信息直接风中凌乱了。
这猥琐无耻没下限的家伙,居然还是一位天帝!第八百二十五章 圣君的憋屈墨云天新晋天帝琼花大帝……居然是这么个无耻猥琐占便宜的家伙……真的是可惜了这幅上好的身体了,如此风度翩翩,如此的潇洒气度……哎!正是人无完人啊。
箭神兄,咱们一起吧?雪泪寒看着箭神,关切地问道:你的伤势没有大碍吧?箭神怎么可能在刚才的对手面前示弱,尤其现在雪泪寒一派从容,一副神完气足的德行,下意识的回答道:没事!我好得很!刚刚才决战过,人家雪泪寒现在居然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了,但自己现在距离完全恢复还有相当的距离!这大抵就是实力的差距啊。
箭神虽然心中很非常相当的不想认输,但却也不得不承认,雪泪寒确实是比自己要强!就这样,四个人一起下去。
随即,暗影中,又有几个人随之而下。
其中一人,一袭白衣飘飘,正是紫邪情纵身而下。
在她跳下来的瞬间,雪泪寒和妖后便注意到她了。
这一刻,两大王者的眼神中,都是充满了温情。
这就是我兄弟的女儿。
唯一的血脉!这就是我姐妹的闺女,唯一的后人!圣君在下面大开杀戒,却仍旧是保持着优雅的气度,剑下血浪翻滚,触目所及,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修罗屠场。
听着上面近乎全无间断的歌功颂德声音,圣君的脸色越来越见阴沉。
杀机也越来越是浓厚,森然寒意近乎遍布了整个小世界。
这一次可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
但,谁又能想得到紫邪情居然将落花城方圆三千里地域直接一把火烧成了白地呢?谁又想得到,正以为那里没有了森林,反而促使箭神将决战的场地选在了天南之森?更加想不到的是,两个人的战斗,一次意料之中的巅峰碰撞,没有伤到他们的根本,反而殃及池鱼的将整个天南之森整个掀了起来。
这绝对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却是就在眼前这么的发生了!生生地暴露出自己精心隐匿的最大秘密!一共三个这样的基地,之前已经被毁灭了一个,但那个不管怎么说也是毁灭在敌人手里,如今可好,这里这个可是被自己亲手毁灭的!这得多少心血,才能够建立一个?就这么给毁了!更不要说……有些人没了就是永远没了……到哪里再去寻找这么合适的人手?圣君长剑再挥,面前的数百人同时惨叫倒地,神魂俱灭,心中的愤怒,已经去到了极点:雪泪寒!妖心儿!我绝对饶不了你们两个!你们竟然生生将我逼到了这种地步!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我若是让你们轻易的死去,才是真正的对不住你们!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让你们品尝到成为万圣真灵的滋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们等着吧!这场单方面的杀戮已经去到了尾声!在纵身而下的时候,圣君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自己的分身,让他同时从内部开始大开杀戒,但到自己冲下来的那时,他就要立即消失,不得再现,更不得留下一点一滴的蛛丝马迹。
这样一来,除了可以保住分身之外,还能够多多少少吸取一些万圣真灵的力量,挽回一点损失。
但现在还未解决的关键问题却在于:这里到处都是巅峰层次高手,隐匿行踪的分身最终要怎么逃走?唯一可行的办法也就是牺牲三大魔帅,吸引众人的注意力,然后让分身从地下打洞逃出去!现在,分身估计已经在千百里之外了……圣君终于彻底放心,继续寒着脸大开杀戒!只要分身无恙,就算便宜,若是分身曝光,那才是最最要命之事,这里的万圣真灵,本君还损失得起,只要回收了这里的资源,天材地宝,再花上一番心力,一些个时间,还能重新建立起来。
但此刻,还是以保住自己最重要!至于这些人,死了也将就死了吧。
圣君此刻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再想重建如此规模的真灵基地,就算有无数资源储备,没有数十万年的时光与心血,根本就没可能重建。
圣君陛下果然是神威盖世,无下一人!雪泪寒微笑的声音遥遥传来:如此偌大一个万圣真灵基地,居然在圣君陛下一剑之下,彻底瓦解冰消,点滴无余!圣君脸色铁青,冷冷道:雪泪寒,你还不上来帮忙,尽在一边说什么风凉话!若是被逃走几个,那才是真正的天大麻烦。
雪泪寒大笑:我何尝不知道此中利害关系,也有心帮忙,可是我没有山河剑这般的神兵利器。
不如这样,你把山河剑借给我,你到一边休息一下,剩下的全部都有我来处理,让我一尽心力。
如何?等到事情完毕,我即刻就将山河剑归还,绝无片刻迟延。
妖后嫣然笑道:不错,这个我可以作证,若是雪泪寒敢吞了你的山河剑,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绝对会要回来给你!圣君狠狠地翻了翻白眼,冷冷地哼了一声,心中升起一种想要活活吞了雪泪寒和妖后的冲动。
直接就不想说话了。
这两个混蛋话说的真漂亮……把山河剑给你?我要是相信了你的鬼话,当真将山河剑给了你,我还能拿得回来那才是怪事!这样天真幼稚的空手套白狼把戏,居然想要用在我身上……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至于妖后……更无耻了!居然你作证?谁不知道你们俩现在穿一条裤子?亏你说得出来作证的话。
这剑落入雪泪寒手中,或许雪泪寒碍着面子,还有可能真被交还,但有了你妖心儿作证,那就是彻底的肉包子打狗!绝对的有去无回了!不讲理,可是女人的特权!赶紧动手吧,老说这种话有意思吗?圣君极度郁闷地说道。
看来圣君陛下还是舍不得山河剑啊……雪泪寒摇头叹息。
不就一把剑么……妖后鄙夷地说道:至于看得跟宝贝似的……连我们俩都不信任,哼!太小气了!我们可是体恤他,想让他休息才这么提出来……就是。
他不想给,我还不想拿呢……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天下还有这般忘恩负义的人,而且这人还是圣君……妖后的抱怨声音不断的传来,圣君已经活活的气炸了肺!就连一边的箭神,也是瞠目结舌:你们俩这话说得太轻巧了吧……那可是山河剑!九重天阙第一神兵……换作我也不会交出去的……这根忘恩负义没关系吧?当然,说归说;雪泪寒和妖后两人谁也没有闲着,此刻尤其侥幸存活下来、四处乱逃的万圣真灵,尽数被两人严丝合缝的堵住去路,无边无际的劲气,将这些人全数圈在一个大圈子里,任由圣君屠杀!此刻的两人,如同拿着鞭子放羊一般,干的兴高采烈,圣君则杀得血流成河,心中却是郁闷的要吐血!而就在这会的空当之中,谢丹琼已经有如青烟一般地潜入入了建筑群中。
那是谁?怎地贸然出入此地?圣君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是琼花大帝陛下啊,他进去搜索余孽去了,若是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雪泪寒微笑着回答道。
胡说八道!简直是荒谬!在这样的大规模剿杀之下,哪里还有什么人敢躲在建筑里?等着被瓮中捉鳖么?漏网之鱼,荒谬!圣君大怒吼道:谢丹琼分明就是去占便宜了。
说完才猛然想起来:琼花大帝怎么会突然来到了这里?我分明看到他在大西天……雪泪寒一皱眉:哦?圣君陛下曾经在大西天看到过琼花大帝吗?两位帝君聚首不知是为了什么事啊?圣君情知自己今日心神紊乱,一时不察说走了嘴,冲冲怒道:就凭你东皇,还没有资格来管我的事!雪泪寒哈哈大笑:但凭你圣君,也还不能对我发号施令!不想说就不用说了,反正琼花大帝就在跟前,等下我问他本人就是了!谢丹琼!你给我出来!圣君一边杀自己人,一边大吼一声。
他暂时不会出来的。
此点既然是万圣真灵基地,必然有些许资源在其中,琼花大帝陛下说要从哪里取走一些……雪泪寒呵呵一笑:天魔大战在即,墨云天经历前遭魔祸侵袭,根基折损不少,琼花大帝的底子更形薄弱,让他充实一下实力以备来日,正在情理之中,想必圣君不会介意,绝对是乐观其成。
圣君怒道:胡说八道!什么乐见其成?那些东西可是我的!纵身而起就要冲进去,拦阻谢丹琼。
嗖嗖嗖……妖后水袖卷起剩余的数千万圣真灵,一个个的送到了圣君面前,轻飘飘地说道:圣君陛下,就算是牵挂着里面的些许财宝,也要把这些万圣真灵杀光了再说吧,事有轻重缓急,岂可因小利而误大事,圣君陛下素来先人后己,先公后私,因公而忘私,相信此刻亦不例外吧?再说了……以您的地位,还在乎这里面的那些小小不然的金银珠宝?第八百二十六章 得了便宜卖乖圣君险些吐血。
里面的财宝?还些许?简直就是一群混蛋,这里面,每一个基地里面,都收藏着百万年来搜集的无数天材地宝啊……还有各种奇异金属,甚至还有一颗星辰之心……这能是普通意义上的财宝么?亏你说得这么轻巧。
敢情这里面的损失不是你的……可那实实在在就是我的啊!要是你真的在乎里面的东西,那么还是把山河剑给我吧,我替你杀人,你进去搜集宝物。
雪泪寒一笑。
万圣真灵可是放不得啊。
这事关天下啊……雪泪寒语重心长。
圣君冷冷哼了一声。
但妖后和东皇的说辞却是占了大义。
是的,现在不管什么事,内里有什么重要物事,都不如剿灭万圣真灵这件事来得重要!这里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而且普天之下,貌似只有自己的山河剑才能够有效的灭杀万圣真灵,自己不可能现在撇下这边的事,去悄无声息的将那最重要的东西收起来。
而且山河剑也绝不能落入妖后和东皇手里。
那么自己不杀,谁来杀?唯一的希望就是那谢丹琼不识货,没见识,先去拿那些寻常物事,可是,一方天帝怎么可能不识货呢,赶紧杀完了去阻止吧……圣君一念至此,突然间暴吼一声,彻底地发挥出自身最强的战力!一段恢弘剑光,猛然爆炸!轰的一声,甚至连周围的许多建筑,也尽被一剑轰成了碎渣!已经被屠杀到不到五千人之数的万圣真灵,被一剑之威,尽数灭杀!再没有一个人存活!其中很多人,脸上尤自带着强烈的迷惘之色。
不解,愤怒,恐惧!他们这些人,还真就不是万圣真灵,而是万圣真灵的教练。
这些人都是见过圣君分身的人物,自然认得眼前这个疯狂的刽子手与圣君分身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气质也相同,分明就是自己的主人,万圣真灵真正的归处!但,他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这些人痛下杀手呢?为什么?这没有理由啊!或许,他们至死也不会明白,他们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死的。
我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为你牺牲了一切,为你培植争霸天下的力量,为你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撑……但你今日,居然如此疯狂,如此不遗余力灭杀我们?而且,在一瞬间,就先是全部控制,所有人,都再不能说话,不能发问,就像是一群哑巴,在面对一个有如死神一般的血腥刽子手!这样的感觉,让他们真正的死不瞑目!理由你不给我们,也就罢了。
但,为何让我们连发问的机会也没有?众人游目四顾,触目所及,这个万圣真灵基地,当真已经是半个活人都没有了!圣君身子一闪,就要冲进建筑群之中,阻止谢丹琼搜罗他的战利品,雪泪寒咳嗽一声,道:圣君陛下,你好似忘记了一件极端重要的事情啊!圣君问道:嗯?什么极端重要事情?雪泪寒哈哈大笑,道:你自己不会看么!?圣君抬眼四顾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耐烦地说道:到底是什么?雪泪寒叹息一声:这么明显的事情,你没看到?你不会是在装糊涂吧?圣君更不耐烦:我装什么糊涂,你在弄什么玄虚?痛快说出来吧!雪泪寒诧异地说道:天下一人的圣君陛下,你在下面杀敌,大显威风,我们这么多人异口同声地为你呐喊助威,如今你以山河剑之威获得了这般辉煌胜利,足以载入天阙史册,难道,就不应该跟我们说点什么么?大家刚才可都挺累的。
圣君闻言当真为之气结。
旋即明白,雪泪寒说这番不着调的说辞,根本就是在为谢丹琼争取更多时间。
拖延自己的脚步。
索性不再搭话,身子一动,就要冲进建筑群。
但面前白影一闪,妖后已经拦在他的身前,淡淡道:云上人,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圣君急的七窍生烟:什么问题?这个问题圣君不得不问,妖后这个女人行事比东皇还要雷厉风行,若是自己硬闯,她极有可能即时与自己开战,这个当口可不是与其动手的好时机。
妖后脸色冰寒,大声质问道:当初我从中极天赶回妖皇天,中途遭遇的那场埋伏,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亲自出的手?圣君一怔,怒道:胡说八道,妖心儿,你疯了不成么?妖后不依不饶地问道:正面回答我,我只问你,是不是你!绝不可能是我!圣君气冲牛斗:妖心儿,你这是要在朗朗乾坤之下,红口白牙地强行栽赃与我么?妖后淡淡道:你说不是不算数,究竟是不是你,我早晚会查清楚,但有一句话说在前面,若是被我抓住了证据,证明就是你做的,那我一定会杀死你!圣君心急如焚,实在没有心情与妖后纠缠,眼见妖后说话告一段落,便要冲进去。
却又听妖后说道:不管做得多么隐秘,但你总是难以遮掩天下人悠悠之口!苍天有眼,是不会让一件事情永远石沉大海的!人在做,天在看,圣君,你做好准备吧。
圣君全不理睬,径自冲将过去。
可是,又一道人影一闪,只见一身白衣的琼花大帝已经施施然从建筑群飞废墟之中走了出来,恍如闲庭信步一般的走过来。
圣君一怔,顿时停步。
既然谢丹琼出来,必然已经将其中资源洗劫一空,至少那些重要的物事都肯定被其弄走了,现在再进去,已经是什么用处都没有了。
眼看到众人看着自己,谢丹琼做出一个很非常洒脱的表情,摊摊手,一脸苦笑地道:真正让人意外之极,这个万圣真灵的基地所在,这么大的地方,内里居然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这可是太让人意外了。
雪泪寒满脸惊讶地问道:什么都没有?琼花大帝陛下,你不会是看错了,或者找错了地方吧?万圣真灵基地,怎么可能什么物资都没有呢?这一问却也道尽了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谢丹琼满脸苦笑地道:真没有,我怎么会找错地方?这里每一间房子,每一个地下隐秘仓库我都找过了一遍,的的确确,除了一些个粮食之外,什么物资都没有……这可真真是怪了……妖后皱眉沉思:难道都被万圣真灵吃了、喝了、用了、全部都消耗光了!这个,貌似是最合理最有可能的解释了。
谢丹琼严肃的皱着眉头,连连点头:听说万圣真灵什么都吃,不要说天材地宝奇异金属,甚至连大便都吃……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臭名昭著。
说的有道理,琼花大帝见识广博,我等今日却是又开了一次耳界。
东皇和妖后频频点头,大表赞同。
其他人等却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呆若木鸡!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万圣真灵连大便都吃?而且这句话,还是从身份地位都是至高无上的一代天帝嘴里说出来的,而这么荒谬的话,居然还有东皇和妖后一脸严肃的在一边证明……所有人都有些晕。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难不成真是真的?!要不然,三大王者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吧?应该大概也许或者差不多是这样吧!已经有好事者心急的飞进去查看一圈,出来之后连连摇头:真的全部都空了……就只剩下一些粮食,其他的,啥都没有……这个万圣真灵的基地,实在是太穷了。
圣君气血上涌,脸上一阵通红;险些就真的喷出血来。
在场哪一个不是人精?人人都知道琼花大帝陛下定然是收走了;但现在很明显的东皇妖后都在支持,谁有那雄心豹子胆一口气得罪三位主宰?那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么?所以大家纷纷附和:对,对,这个万圣真灵基地,太穷了!!真没想到万圣真灵乃是这么一帮穷鬼。
废话,不穷能做万圣真灵?这话说的有道理……诸位,今日之事证明了一点,万圣真灵当真乃是一种奇异的存在!他们没有自己的灵魂和思想……谢丹琼面朝众人,严肃地说道:尤其,万圣真灵的主人,更加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典型杂交畜生,丧尽天良的王八蛋!大家以后,一定要千万注意,千万不可为这样的畜生所乘,千万留心。
一旦被其控制,成为万圣真灵,那就是……被人控制着杀死自己最爱的人,明知道痛彻心扉,但却还是身不由主的下手……那才是人世间,最悲惨最残忍的事情!谢丹琼一片语重心长。
雪泪寒连连点头,提醒道:是的诸位,据我所知,万圣真灵的基地,绝对不会只有一个的,既然此地有这一个,还有如此规模,必然还有其他的存在,当年我们灭绝万圣真魔,足足打掉了好多这样的基地,才确认将其彻底灭杀的!第八百二十七章 当面分赃大家以后行走江湖,一定要多加小心,留意这方面的动静,这可是攸关天阙安定未来的重大事件,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雪泪寒郑重地说道。
是的。
这个我也隐约听说过。
旁边一个家伙装着自己个学识渊博的样子,滔滔不绝地说道:东皇陛下和琼花陛下两位天帝说的一点错也没有,我也听说过,万圣真灵的主人虽然恶事做绝,可谓万恶魔君,但还有另一件不为人知的隐秘,却是天道有凭,恶人自有恶人磨。
众人齐声发问:什么隐秘?怎么就恶人自有恶人磨了?这人得意的摆了摆头:据说想要行使这万圣真灵手段须得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但凡找到万圣真灵之后,就得让幕后那人自己的媳妇陪人家睡一晚,如此才能启动万圣真灵过程……这么多年下来,单只是那绿帽子的高度,说是能顶着天只怕都是轻的,真正厉害……哈哈哈,哈哈……这句话一出来,在旁边云上人顿时脸上就变了颜色。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个信口雌黄的家伙,心中已经宣判了这个家伙死刑,不,一定要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远痛楚的煎熬下去。
雪泪寒却也是怫然不悦。
你妹的,虽然你不知道,但云上人的老婆那可是我的亲妹妹……虽然我早就不承认有这么一个妹妹,但也不能让你们这么作践啊,这说法也太变态了吧,还能乍做贱人呢!这么说就过了,那万圣真灵的幕后主人固然该死,但与其妻小何干。
雪泪寒沉着脸说道:如此捕风捉影的事情,更是污蔑了不相干之人的名节,却是一大罪过。
那人的脸色顿时就吓白了,连连躬身:是,是,东皇陛下教训的是,是我逞口舌之快,我的不是,我的不是。
圣君再度看了他一眼,强自展颜笑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人脸色惨白,颤声回答道:小人,小人名字叫牛大胖……牛大胖……嗯,不错,倒也有天人顶峰修为,距离圣人层次不过一步之遥,未来大有可期……圣君淡淡道:想不想到圣皇宫来任职?那人万万想不到,自己随口造了这么一个谣言,居然获得了圣君的赏识青睐?或许是因为自己毫不掩饰的嫉恶如仇吧?顿时大喜过望:多谢圣君陛下提携,属下以后定当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为君尽忠,死而后已!圣君点点头:嗯,难得你有这份心意,那你等会出去了就去报到吧,圣皇宫此时正缺人手,前去哪里吧。
那人喜不自胜,道:是,是!多谢圣君大人栽培,小人等下即时星夜赶赴,绝不敢有片刻耽搁。
周围不少人都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家伙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不过一句口舌之快……居然就此平步青云的进入了圣皇宫总部……以后看来只怕还要巴结于他呢。
撕下来顿时恭喜声络绎不绝。
这位牛大胖喜形于色,连连回礼,神色间,已经禁不住的有了一种高人一等的派头。
谢丹琼和雪泪寒妖后等人看着这位牛大胖,尽都是无语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个中玄虚?自从这个牛大胖说出绿帽子那句话,就已经注定了其难得善终的结局!以圣君的力量想要对付这样一个人,就算东皇有心想要保住他,都已注定不行!之所以让他进入圣皇宫总部,只不过是想整治他的时候更方便些……现在已经可以预见这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淡结局了。
亏他还在这里沾沾自喜,洋洋自得!真是不知死啊!不过三人都没有说什么。
这么一个徒逞口舌之快,随口便污蔑别人名节的人,委实是死不足惜!不管他污蔑的究竟是谁,就算是仇人,又或者是恶人,此人的人品,也是不容恭维!这样的人,早死早托生,于人世实在无益。
东皇陛下,我刚才脑门一热冲进去,本来想要发个小财什么,但却什么没有……实在是大失所望,亏我再进去之前还从你那里拿了两个空间戒指,寻思这里这么大,两个空间戒指怎么也能装满,最终仍是两手空空的回来了,此刻看来,当真是我太贪心了,喏,戒指还给你。
谢丹琼从怀中取出两个戒指,递了过去。
圣君见状一咬后槽牙,终于忍不住森然道:谢丹琼,你这戒指里面,当真什么东西都没有吗?不见得吧!这混蛋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当着自己的面分赃,以为本君不知你们之间狼狈为奸么,谢丹琼的这个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让圣君本来就已经郁闷得要死的心情,更加郁闷一倍!自己这个基地里面有什么,有多少,云上人当然一清二楚,相信也不会再有人能比圣君这个当事人更清楚内里的一切了。
这里面的物资、资源,绝对可以用庞大来形容。
而谢丹琼分明已经内里搜刮得干干净净。
而他现在递给东皇的这两个戒指,摆明就是见面分一半,大家分赃,里面肯定是满满当当的一下子!两手空空,空空如也,糊弄小孩去吧!一想到这里,圣君的心中又在滴血,心有不甘之下,终于说出刚才那一句质问之言。
谢丹琼微笑道:圣君陛下,虽然您是唯我圣君,天阙第一人,但在下怎么说也是一方天帝!你刚才如此直言称呼我的名讳,未免有些不大尊重!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
胡搅蛮缠。
现在谢丹琼就是打得这个主意,但,理由却是无懈可击。
我再怎么说,也是墨云天的琼花大帝,就算我就任未久,地位已立,就算你是圣君,但也不是我的上司,对我说话,怎么也要有起码的礼貌吧,最少最少,也得尊称一句:琼花大帝陛下吧?圣君缓缓点头:琼花大帝陛下,果然傲骨嶙峋,英雄少年!好说好说。
谢丹琼扬天打了个哈哈:回禀圣君陛下,这两个戒指里,乃是之前我向东皇借去,内中当真空无一物。
东皇陛下和妖后陛下都可以为吾作证!东皇接过戒指,看了一眼,说道:真的什么都没有。
妖后探过头,貌似顺便地也瞄了一眼,说道:当真什么也没有,嗯,这戒指造型挺别致的,我很喜欢,这个归我了。
旁边众人见东皇妖后一副煞有其事、信誓旦旦的说辞,不由也有些狐疑,难道此处基地确实是个空壳子,但能够剿灭此地万圣真灵已经是莫大收获,没有更多的战利品只是少了些许的锦上添花罢了。
再说了,就算是有……也轮不到自己啊……圣君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
一口早已憋了许久的血终于涌上喉咙,却又被其勉力吞了回去。
好啊,就这么当面演戏!就这么当面戏弄于我!这是拿准了我不能当面发作,偏偏我还就不能发作!!你雪泪寒查看的时候,是故意打开的,别人修为浅薄,而且因为角度问题,固然是看不到有什么,但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那里面全是罕见罕闻的天材地宝,神异矿物,每一件,我都叫得出名字!其中有不少根本就是我当初亲手放在这里的。
咱们三个人都是眼睁睁的看着有东西,但,你雪泪寒和妖后居然看着满满当当的戒指,就直接空口白牙的说是空的!还有那妖后,雪泪寒与谢丹琼狼狈为奸,当面分赃,你也上去凑热闹,大模大样的分上一份,然后更作证:真的啥也没有!!还能不能更无耻一些……还能不能更恶心我一些……那可都是我的,是我的!你们这几个还有没有点廉耻,有没有?!这些话,圣君当然是放在心里,一个字也没说出口,但他已经觉得在这里呆不下去,再待下去,今天真的就要直接被气得吐血身亡了!谢丹琼眼珠一转,道:哦,圣君陛下这么问不是想要分一杯羹吧,呵呵,说起来今天您的功绩确实最大,掌握着山河剑的您当真不愧是天阙第一人,那像其他人都只能敲敲边鼓,您今日运使山河剑覆灭万圣真灵的丰功伟绩,必然千古传诵,万代流芳,青史留名……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您说您费了这么半天劲,一点实在收获没有,确实不太合适,可是我这真没有什么收获,要不您等等,等我回到墨云天,我立即就派人收罗,给圣君陛下送一批天材地宝过去,里面,必然会有星辰之心和各种灵药,又比如九死还魂草之类……他郑重的保证道:我说到做到,身为一方天帝这点口齿,这点信誉还是有的,您不会嫌弃吧?!圣君凌厉至极的盯了谢丹琼一眼,冷声道:我们走!谢丹琼说的这些东西,都是里面有名有姓顶级的天材地宝!这等于是在圣君的伤口上再捅一刀子,撒一把盐上去。
第八百二十八章 无底线溺爱圣君再也呆不住了,担心自己随时都会崩溃,爆炸,身子一闪,飞身而起,在空中说道:箭神阁下,本座另有要事想单独与你谈一谈。
然后圣君就不见了。
原来他说的我们,却是包括了精灵箭神在内的。
箭神走到雪泪寒和妖后面前,沉声道:你们就没有想要跟我谈一谈的意思么?妖后淡淡地说道:你不是傻子,一切因缘际会都靠你自己去判断。
箭神,我承认你的修为已经可以和我们并驾齐驱,但这个并不能够成为让我们对你特别对待的理由,若是想要我们专门对你解释什么,你还没有那样的资格!箭神不禁苦笑。
事情到了现在,他已经隐隐的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做错了什么。
但,前面的路,始终还是不清楚。
暂时貌似找不到正确方向了。
心中的怀疑,仍旧存在。
但,心中的那份恨意,却很奇怪地没有之前那么尖锐,全无转圜余地了。
如此,珍重。
箭神飞身而起。
就在这时候,却自收到来自于雪泪寒的传音:当真想与圣君陛下单独交谈的话……还是叫上你的几个兄弟作见证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箭神的身子在空中竟自忍不住微微一顿。
诧异万分的回过头,看了雪泪寒一眼,随即,咻的一声整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明白雪泪寒的意思,但,他却又无法相信,名动天下的天阙第一人圣君竟是那种人!若真的那么卑鄙无耻,怎么会成为天阙圣君如此之久?尤其今朝更是以一己之力,全面剿灭了天阙最大隐患——万圣真灵。
圣君实在不像是坏人,可是东皇也不像是坏人。
只是,圣君说东皇是坏人,东皇也说圣君才是坏人!那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坏人?大奸若忠,说的大抵就是这样的人么?难道说……我这一次单独见圣君,真的会有危险相伴?这可能吗?这不可能么?箭神在离开之后,对这个问题,想了许久许久。
最终还是决定,精灵族的事情,始终不是只有自己就可以全盘抉择的。
其他的几个兄弟,也需要见证,需要判断,需要做出相应的决策出来。
所以他决定还是带着自己的兄弟,一道去跟圣君见面,将精灵族的全部高层全数集合,与圣君会面,这样更尊重不是么!普天之下,就只知道精灵四神,为精灵族最强四大高手。
却没有人知道,精灵族的最强强者,其实是共有五位。
还有一神,暗神!精灵暗神!只是,这位暗神,永远都隐藏在暗中。
所以,知道他之存在的人,亦知晓精灵族最强强者共得五人,是为精灵五神;而那些不知道的,却只知道精灵四神。
其实,能够知道精灵四神的,就已经是世间到达了相当地步的高手了!……今天你小子收获不错吧?雪泪寒看着谢丹琼。
还好了。
谢丹琼笑了笑:等这些东西交到老大手里,自然会产生更大的价值!妖后好奇地问道:谢丹琼,你们一干兄弟收获的这类东西,都会交给楚阳统一处置么?有没有想过,自己钻研一下?谢丹琼坦白地说道:当然有想过啊,也研究过,不过没研究出什么结果,我们貌似都没那个天赋,所幸老大也在摸索,什么时候形成了一个固定的理论或者经验,就会全部教给我们……我们的未来,肯定是要分开的,老大也希望我们,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是什么技能,我们都能够有自保的力量……但现在还是不行。
还远远没有到我们可以静下心来,心无旁骛的钻研这些东西的时候……所以,这些方向只能押后。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这些东西交给老大,立即就可以得到百分百的利用,发挥最大的使用价值,但,若是由我们自行摸索,却要承受太多太多的失败后果……而这些后果,就是毁灭了这些天材地宝,得不偿失。
谢丹琼淡淡道:天魔大战在即,我们已经损失不起。
妖后忍不住也是羡慕的叹了口气:这样的兄弟在侧,当真让人羡慕。
谢丹琼骄傲的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听见一声暴怒的呵斥:谢丹琼!你这个小混蛋!你当真好大的胆子!三人转头循声看去,只见紫邪情一脸暴怒,正旋风般冲将过来。
谢丹琼见状大叫一声,满脸惊恐,转身就要逃跑。
现在谢丹琼最害怕的,就是紫邪情!没有之一!可是,就在其将动未动的那一瞬,两侧腰间竟是同时一麻,顿时就动不了了。
谢丹琼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身边的东皇和妖后,悲愤之极地说道:你……你们……刚才竟然是东皇和妖后同时出手制住了这位墨云天帝!至于目的,很简单很单纯很明显就为了让他接受紫邪情的惩罚。
谢丹琼显然做梦都想不到会发生这等事!只是,环顾九重天阙,能值得东皇妖后同时出手的对象,至多也就只有一个云上人而已,不知道琼花大帝谢丹琼是否应该感到很自豪呢?!为什么?谢丹琼悲愤万状地问道。
他真的想不出,这两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自己可是刚刚才帮了雪泪寒,还给了每人一个满满空间戒指的好东西,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你拿了我的东西,收了我的礼物,转眼就把我卖了……这算是什么说法?刚才还言谈甚欢,转眼就翻脸无情!莫要说你是东皇这么崇高的地位,换做最无耻的地痞流氓……也得错开这一会儿吧?雪泪寒背负双手,道:谢丹琼,不要怪我们,我们现在可是在帮你大嫂。
你作为你大嫂的兄弟,就算不感谢我们,也不该怪我们吧?!不怪你们?还要感谢你们……谢丹琼悲催地看着这位无耻至极的东皇陛下。
这一刻差点就要放声大哭!你们这边把我抓了,我可就得等着挨揍了……这样我居然还得感谢你们?天下间,突然还有这种事。
你丫的东皇,你还敢不敢更无耻一点?能木能?!你小子也不用这么不服气。
妖后笑了笑:我还跟你明说了,不管小紫想要打谁,我们都会抓过来,就算东皇不帮忙,我也帮忙,她想怎么揍,就怎么揍!在这一点上,毫无原则,毫无底线。
谢丹琼闻言之下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呆若木鸡!这是为什么呢?只是他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了,紫邪情已经风风火火到了眼前。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看到东皇和妖后同时将谢丹琼拎了起来,以无限慈祥的笑容道:小紫啊,你这丫头就是想打这个家伙出气吧?给,我都给你拿住了!想怎么揍就怎么揍,怎么解气怎么来!这一瞬,紫邪情愣住了。
半晌,终于红着脸笑了笑,躬身施礼:雪伯伯,妖姨娘……你们安好啊。
好,好,我们好。
雪泪寒与妖后顿时欣慰的笑了起来,一脸满足,似乎不管做了什么,不管付出了什么,能够听到这一句‘雪伯伯、妖姨娘’就已经心满意足,简直都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
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客套话,至于么?!那我就把这家伙押回去了?!紫邪情有些濡慕的看着妖心儿和雪泪寒。
去吧去吧,好孩子。
哈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没关系的。
妖后和东皇忙不迭地同时回话:没事儿……打折他的手也行,打断他的腿也行。
只要不打死,怎么都行,有我们的,怎么痛快怎么来,弄到开心满意为止,真弄废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丹琼顿时心中一阵恶寒。
这是个什么说法啊……这到底咋回事儿?我怎么就看不明白了呢?紫邪情笑了笑,随即转身发号施令。
来人!把这家伙给我捆回去!胆敢有什么异动,直接给我打断腿!敢挣扎的,把手也打折!紫邪情杀气腾腾一声号令。
谢丹琼悲催的闭上了眼睛:大嫂……您饶命啊……饶你个头!紫邪情气不打一处来:回去我先收拾一顿,等楚阳和莫天机他们来了,谢丹琼,你终生难忘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放心好了,我对你的小命没兴趣,只对揍你有兴趣,至于楚阳莫天机他们是对你的身体有兴趣,还是小命有兴趣就不好说了。
谢丹琼无限悲凉地仰天叹气,两眼哀怨的充满乞求的看着紫邪情,企图博取眼前人的同情,但貌似没有人理他。
劫难神魂径自化作一阵清风,裹起谢丹琼一溜烟地回去了。
紫邪情向东皇妖后施礼告别,随即也纵身而起,快马加鞭地回转天兵阁。
看着紫邪情离去,妖后无限欣慰的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真好啊……我这才发现,她的眉宇之间,与当年我飘萍妹子何等相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第八百二十九章 巧遇分身雪泪寒皱眉说道:你这就看错了,你看这孩子眼睛,眼神,眉毛,还有鼻梁……无一不与当年的紫豪一模一样!尤其是性格脾气,简直就是不能再像了……紫豪有女如此,也该安慰了。
雪泪寒老怀大慰,满脸微笑。
按你的意思说就是……这丫头只是像紫豪?半点也不像凌飘萍?妖后的目光刹那间危险了起来。
雪泪寒很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心道,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你还在争……再说了,现在争这个有用么?公道自在人心,黑白岂能强辩?你把话给老娘说明白!妖后的眼神更危险了。
雪泪寒一阵无奈:确实还是像凌飘萍多一些……这好了吧?哎,原来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瞅你这态度分明就是不情不愿!大男子主义作祟!妖后愤怒了:女儿若是像紫豪,怎么嫁得出去?就你兄弟那副尊容,能找到媳妇都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我的小紫怎么能像紫豪呢,你那什么眼神……雪泪寒异常无奈地说道:你说什么?你说我我也就认了,但你说我兄弟就不行,我兄弟长得咋地了?紫豪也是相当雄壮潇洒的一条汉子,长得浓眉大眼,怎么说那也不算难看吧。
妖后拂袖而去:雪泪寒,你真是无理取闹!公道自在人心,黑白岂能强辩?!啥米?这是什么世道啊,怎么把我的台词她给说出来了?东皇陛下站在那里好半晌,终于郁闷的嘀咕了一句:到底是谁无理取闹?这种事居然也会吵起来……极度无力的摇摇头,赶紧回去了。
……且不说紫邪情回去怎么整治谢丹琼。
只说楚阳这一边,一路流星赶月一般地向着天南之森那边赶过来。
就在距离目的地还有差不多两千里的时候,全无征兆地听到了一声爆炸轰鸣!只看到远方蘑菇云一般的烟雾升腾而起,触目惊心,大家见之尽都是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击了,太迟了么?纪墨眼神深邃的看着,带着一些紧张和忐忑。
战局肯定已经结束,就是不知道结果如何了……罗克敌也是长长叹息一声。
眼神不安了起来。
大家都在担心,谢丹琼到底是死是活?这一战之后……还好么?实在不怨大家对谢丹琼没信心,实在是精灵箭神威名太著,以往战绩从无败绩,谢丹琼纵然修为精进良多,众人对他此战仍是没有太多信心!唯有莫天机一直仔细地听着动静,而楚阳也在全神贯注留意着每一点些微的变化;再过片刻,终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露出安心的微笑:此战终了,丹琼没事。
虽然不知最终胜负结果,但,最低限度是没有任何死伤出现!精灵箭神,和谢丹琼,都没有大事。
这一点,已经可以确定了!楚阳长长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纪墨和罗克敌都是大惑不解。
两个傻瓜。
铁补天微笑起来:若是谢丹琼那边真的出了事,紫大姐这时候早已经发狂了……哪里还能忍得住?这么的安静,咱们这边既然没有听到紫大姐发狂的声音,远方也没有后续的杀气爆发……那肯定就是谢丹琼没事,说不定此战还是丹琼胜了,那更是大喜事!纪墨两人恍然大悟。
就算不计紫大嫂的因素,若是谢丹琼代替东皇出战出了事,这时候东皇和妖后,肯定也早已经爆发了……就算是箭神死了,箭神的精灵族也早爆发……莫天机用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两人:现在的态势如此平静,你们两人居然还能够吓成这样……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面都是塞满了什么?豆腐脑么?纪墨和罗克敌面红耳赤,恼羞成怒:我们脑子里就是豆腐脑咋地了?豆腐脑咋地了?你不就多转了一个心眼么?信不信我们联手揍你丫的?!看到这俩货真的有发飙的迹象,莫天机也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哥忍了。
松了一口气的楚阳看到这一幕亦是忍俊不禁。
便在这时,只见远方一道人影流星一般飞速接近。
而且,居然有些狼狈逃窜,慌不择路的味道!但这人的修为,却是绝对的九重天阙巅峰人物!来人是谁?!楚乐儿和莫轻舞眼尖,同时出口惊呼道:怎么好像是云上人,不可能吧……楚阳和莫天机闻言就是一怔,同时凝神看去。
此时,那道人影已经来到了距离众人不足千丈之内的地方,下一刻,就要与众人相遇了。
来人果然就是云上人。
但此刻,只见他浑身白衣上居然满是泥土的痕迹,整个人也似乎是有些神思不属,很有些愤怒加失落的意味……丝毫不见云上人平时里的镇定雍容,风度翩翩。
这是什么情况?莫天机心中一动,立即传音给众人:眼前这个多半是云上人的分身,而且应该是遭遇到了什么大变故。
同一时间里,楚阳也说出来类似的话,传音给众人:来人是云上人的分身,固然神思不属,但实力完整,大伙小心!莫天机说的是‘多半’,其间还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给出了后续分析,这乃是智囊本色,而楚阳却是直接就是肯定口气说明:这一定就是云上人的分身!以及实力分析,在证实了现如今的楚阳,每一天都在以一日千里的速度精进着。
这时,云上人的分身也注意到了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至极的神色,但随即却是想要转个方向而去,显然不想与众人发生冲突。
这个现象很是出众人意料之外,因为实力相对占优的,貌似是对方吧!?纪墨眼珠一转,飞身上前:嘿,劳驾,哥们,打听个路。
不知道,不认识。
云上人的分身满是不耐烦,说着便要转身而去。
但纪墨这句话引动这家伙的反应,却充分证明了一点:眼前这家伙,竟是不认识楚阳等人的!若然眼前的乃是圣君本体,不可能不认识楚阳等人!换言之……眼前这个又是一个具备了独立灵魂的分身!只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原因让这样的隐秘分身恍如丧家之犬一般到了这里?罗克敌嗷呜一声冲了上去:小子!咱哥几个好声好气的跟你问个路,你不帮忙也就罢了,还爱答不理的?大家都是江湖中人,红花绿叶本是一家,江湖一把伞,遮风又遮雨,挡荫又挡凉;你如此不近人情,那也就罢了,但为何如此没有礼貌?嗷呜!罗克敌的媳妇祀娘顿时狼嚎一声,大声道:就是!你小子赶紧痛快回答我当家的话,你为何这么没礼貌?纪墨摸着下巴:你家老人没告诉过你,对人要有礼貌么?这样行走江湖,迟早得吃瘪的!如果你家老人没告诉你这个至理名言,今天咱哥几个就好好的告诉告诉你!楚阳和莫天机刹那间傻眼,随即就是险些爆笑出口。
这两个货,实在是没有他们制造不出来的笑料了……在这等时候,居然还能说出来这等胡搅蛮缠的话,连莫天机都有些佩服了。
你们是不是想死啊?!圣君的分身眼神分外凌厉地瞪视着众人,眼中凶光闪闪:想死的话,我就成全你们!不想死,就赶紧滚开!东皇妖后墨云天帝精灵箭神还有八方英雄四面环伺,只是差一点点,就形成瓮中捉鳖之局!他刚刚从那种必死无疑的情况下侥幸逃出来,而且还是自己挖洞钻洞逃出来,这份憋屈与惶恐,差一点就让他爆发了。
现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全身而退,心神未定,还在担心会不会有人追上来……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事,或者自己的修为比起天阙巅峰高手每一个人都差不了多少。
但,却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尤其是东皇妖后这样的人物。
因为自己说到底就只是一个分身。
纵然彼此力量差不多,纵然是灵魂独立,但却永远没有他们那种底蕴!那种气运!而这些东西,是一个分身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得到的!所以他只能逃,但就在这时候;却又遇到了这样的一群人。
在这种时候,对方居然向自己问路?真是晕死,这是在开玩笑么?还是在涮着我玩儿呢?这位朋友,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太不对了。
楚阳皱着眉站了出来:咱们几个的初衷就只是想跟你打听个路而已,你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至于什么死啊活的?我这几个兄弟说话可能有点冲,但他们本意可是好的,本来我还想训斥他们,对待陌生朋友怎么能这样子呢?就算是出于好意也不能这个样子!但……朋友你的火气也太大了吧?这我倒要与你理论理论了,人在江湖飘,岂能不说理?无理走江湖,怎能不挨刀?莫天机背着手,悄悄的翘起了大拇指。
老大这句话说得太有水平。
这分明就是要把人活活坑死的节奏啊。
第八百三十章 活活坑死!云上人的分身皱起眉头,看对方阵容真的很不一般,而且貌似也是好像真的很委屈很愤怒的样子,不由得压下火气,道:好了好了,刚才是我不对,你们到底要问什么路?说来听听?知道的我一定详细说明,若是不知道,那就对不起了。
楚阳爽朗的一笑,说道:我就是想问,去天南之森怎么走……听说那边有一场世纪大战引爆,我们一路紧赶慢赶,就是为了观看这场大战来着,刚才还有些动静,但现在却没动静了,我们到了这里,彻底没有了目标,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云上人的分身顿时松了口气,随手一指,道:就是那边,你们去吧。
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下。
楚阳叫住了他,诚恳说道:多谢这位朋友指路,我看你身上好像有伤呢,我这里有一颗药,您看能不能帮得上一点忙……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多谢了。
云上人的分身本想拒绝,刚要开口之际,却一打眼看到楚阳手上的物事,顿时心动。
楚阳手上的那颗丹药,散发着异样的芳香,丹晕密布,七彩玲珑。
竟然是平生首次得见的神异的丹药!这样的丹药,绝对具有天地造化之力!不要白不要,而且对方诚意还这么足!不要……岂不是对不住自己?他犹豫着,道:这丹药甚是贵重吧……这不好吧?楚阳一脸真诚:人在江湖,相逢即是有缘,收下吧,真的只是一点心意,大家相逢,就是朋友。
说着,将自己的手往前送了送。
掌心中,九重丹的香味更浓郁了,丹香流转,更加引人入胜。
那,多谢了……云上人的分身迟疑着,终于还是伸出了手,到楚阳掌心中去拿那颗九重丹。
不用客气。
楚阳爽朗地笑着: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云上人的分身手指尖已经接触到了那颗九重丹,心中无限感慨:真的没有想到,在如今的九重天阙江湖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傻逼……竟将这种举世罕见的丹药随手送人,就为了别人指点了一条路……正在想着,突然间手心一阵剧痛!变故骤生之际,大惊急退,却已经晚了!只见自己的一条胳膊,连同半个肩膀,居然在刹那之间,彻底失去了活力、生命力,瞬时化作了飞灰!而对方手中那颗散发着无尽诱惑之力的丹药,居然不知道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口锋利无比的长剑。
此时此刻,剑锋上兀自还有血迹缓缓流下。
毫无疑问,显而易见,这是一个陷阱!圣君的分身立即醒悟了过来。
但,他醒悟得已经太晚了!莫天机的紫玉箫,莫轻舞的星梦轻舞刀,纪墨与罗克敌的剑,芮不通的短剑与涅槃之火,还有祀娘的狼牙……同时攻击了过来!与楚阳的剑出手,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云上人的分身此际就只来得及大吼一声,拼命地旋转半圈,身体已经被这些兵器狠狠地砍在了上面!完完全全的猝不及防!彻头彻尾的出乎预料!说什么也不会想到,随随便便遇到了这么一伙人,居然就是要命的阎王!而且每一个,都是这么的强悍。
满面笑容的套近乎,还未转身就是一刀子!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云上人的分身惨叫着: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剧烈的痛楚,已经快要淹没他的神智!身体机能竟是再持续地丧失去生命力,这种恐惧,让他发狂!还有那种完全不知所以然的郁闷……我们?我们自然是要你命的人!楚阳的身体率先化作一片残影,九劫剑精确无比地刺入圣君分身的前心,冷冷说道:这是我们毁灭的……第二个云上人的分身!云上人的分身剧烈颤抖,既是因为痛楚,也是因为恐惧!做梦也想不到,以自己圣人巅峰的强横修为,面对这帮不知来历的人,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这么轻易的干掉了?!九劫剑插在他的心脏位置,以最疯狂最极端地方式予以吞噬,将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吞噬!他的身体,在逐渐地干瘪下去,生命力在极速流失。
他疯狂地怒吼着,甚至想要自爆,但,九劫剑竟连引爆自爆的力量也全部都吞噬掉了!想要勉力挣扎,但周围的一干九劫兄弟,任何一人的实力都不逊色于他,早已合力消弭了他所有的反抗动作。
莫天机和纪墨罗克敌芮不通四个人各出全力,钳制住他的四肢乃至身体,兵器都已经卡在他的身上,因为剧烈挣扎而造成反伤,但大家却丝毫不顾,一意牵制!莫轻舞的星梦轻舞刀不断地挥落!楚乐儿的药王锄,一如雷霆一般不断的轰击!所有的攻击、钳制同时进行。
但却又很有分寸,绝对不会让他的身体真正裂开!一旦裂开,这种在常人来说必死的伤势,对于这种修为的巅峰高手来说,却等于是给了他制造分身逃走的机会。
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不必要的冒险,都是多余的,都是画蛇添足!九劫剑骤响一声清鸣,剑光猛地闪烁了一下!圣君的分身脸色如同死灰一般的沉了下来。
随即,整个身体发出咔咔的声音,楚阳目中神光闪烁,注意力更形集中,严阵以待。
终于,噗的一声,圣君分身的这具身体,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堆齑粉,散落在众人手中。
却有一道细微的黑光,骤然飞起。
楚阳对此早有准备,九劫剑再演屠尽天下又何妨,有如长龙般的宏大剑气,将那道黑光瞬间分成了千百段,然后又是一招九劫剑招——铁壁铜墙战未休!此招一现,即时将这个空间完全笼罩、封锁!刺目的森寒剑光,在这一刻完全是白炽的颜色,狂猛照耀,不断地闪烁疾劈。
终于,那点点黑光彻底丧失了游走的能力,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九劫剑横亘在空中,再度发出巨大的吸引力。
点点黑光这才没有半点反抗能力的被吸引了过来,被九劫剑彻底消化,吞噬尽净!这,才是真正属于圣君的那一点真灵!唯有消灭了这一点真灵,才算真正消灭了圣君的这具分身!至此,众人才得以松了一口气。
莫天机长长的吐了口气,展颜微笑:侥幸啊,这一次的遭遇战,实在是太凑巧了。
真正的机缘巧合,怎么也想不到竟能如此轻易的解决一具圣君分身。
纪墨和罗克敌也尽是满脸兴奋,很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能够完全不付出任何一点点代价,就如此毁灭掉圣君的一个分身,这简直就是巨大的胜利!楚阳微微一笑,道:此次虽然侥幸,但,大伙也应该看得出来,咱们一干兄弟们的实力,在经过了中极天那一战之后,到现在终于更进一步地成长起来了!更值得庆祝的是,纪墨和罗克敌,也已经迎头赶上,这才是大伙最值得高兴的事!大家纷纷点头。
当初,同样是因为云上人的一个分身,众人几乎团灭在哪里。
而这一次,纵然是偷袭,纵然对方心神大乱,状态不佳,也可以感觉出来,大家的实力,当真是有了一个奇迹般的飞跃!因为,这样的高手,若是你自身的境界没有到达相当的地步,就算是偷袭……也是枉然的!但,众人合力之下,就这么轻易地干掉了!这不是进步,又是什么?纪墨和罗克敌两人听到楚阳的表扬,顿时笑不合口:真的,我自己刚才也发现,完全可以跟得上节奏。
这种感觉,真是太过瘾了,哈哈哈……真的!楚阳和莫天机同时郑重地点头表示赞同。
纪墨和罗克敌哈哈大笑,但笑着笑着,眼圈却渐渐地红了起来。
两人大笑着,搂在一起,将自己的头埋在对方肩窝里,笑声不断传出来。
但,唯有他们两人才彼此的感觉到,对方的眼泪,竟将自己肩头的衣服浸湿了。
这么多年以来,两人一直在兄弟们之中落后,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个掉队,拖累兄弟……那感觉真真是不堪回首!现如今,那个顾虑终于彻底的消失了!我们真的赶上来了,真的可以与一干兄弟齐驱并驾,并肩而进了!这一刻的辛酸,两个人几乎想要抱头痛哭一番。
楚阳叹息一声,上前一步将两个兄弟一起抱在怀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随即,芮不通和的莫天机也都一言不发地抱了上来。
五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这种场面本是很怪异,但,铁补天等人看在眼中,却是心中一阵感动,一阵酸楚。
他们很清楚纪墨和罗克敌为了不掉队付出了什么样的努力!也很清楚楚阳等人为了自己的兄弟,做出来什么样的牺牲……不动声色的在等,哪怕,能突破的时候,我压制不突破!能变强的时候,我押后……就是为了……距离不要那么远!不要让兄弟感觉到,我离他很远!如此而已!第八百三十一章 你们知道什么现在,终于一切都已经圆满!大家的付出努力,都有了真正的回报!不需要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好了,大家功德圆满,我们立即动身去天南之森!楚阳终于抬起头。
五兄弟相视而笑。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泪花的痕迹,顿时又开始了互相取笑:哈哈哈哈……这个没出息的,刚才居然哭了,流猫尿了……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哼!我身上的泪花分明是你小子弄上去的!哈哈哈……在一片打闹声里,众人追追逐逐的向着天南之森而去。
……在圣皇宫临时据点,圣君正在与箭神等人座谈……不同于第一次见面之时完全被唯我圣君主导谈话思路,因为箭神这一次明显是有备而来。
身边,另有三个人相伴而来。
这三人正是精灵三神,亦是世人所知精灵四神中除精灵箭神之外的另外三神!换言之,此次会见,竟是前所未有的,精灵四神联袂而来,同时出现。
圣君微笑,看着四人,轻声道:怎么,暗神阁下这一次仍旧没有来?我与暗神神交久矣,却始终缘悭一面,憾哉!这句话语中带刺,同时也提醒了,我知道你们的真实底细。
箭神淡淡笑了:其实,圣君陛下若不是一再强调,这一次只怕连我们四个都不会一道前来。
箭神此言绝无夸大,亘古以降,无数岁月以来,精灵族因为外务出动精灵四神中的任何一位,就已经代表了事态严重,给予莫大的重视,绝少出动两位以上的精灵四神中人,今日却是出动了全部精灵四神,当真是将此次会面重视到了极处,无以复加。
而且也是防备到了极处!圣君眼神格外锐利起来:箭神阁下……今天,距离你们重新得回精灵皇印,就只有一线之隔,何不多加一把劲呢?!箭神哂笑:不见得吧,本族的精灵皇印,当真就在雪泪寒那里么?圣君的脸色严肃了起来:我很明白箭神阁下的想法,同为武者的我深深明白,在跟与自己同等级对手交战之后,双方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尤其对方还表现的光明磊落,产生的那一种惺惺相惜的心理,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换作我,我也会如是。
但是,精灵族始终远离九重天阙势力斗争久矣,于当世强者的信息所知甚少……不说别人,但说东皇雪泪寒,他到底甚么修为,什么修养,什么地位,什么底蕴……圣君仰起头,高傲地看着面前四人:以上我提到的这些,阁下等真的知道么?精灵族四人顿时为之语塞,哑口无言。
精灵族素来与世无争,自给自足,但自给自足的另一层含义,却也正是消息闭塞,与外界一切懵懂不知,自然那不了解雪泪寒的情报信息,这却是没办法的事情。
而精灵四神何等身份,岂会在这种情况下予以强辩,平白落了自己家身份。
若是知道,也不至于在决战之中消息闭塞,吃个大亏。
你们知道,当年雪泪寒当上东皇,个中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内幕?你们真以为一个穷小子,只凭拳头大,就能平步青云,一朝成就东皇之位?圣君冷笑着:你们又可知道,当年雪泪寒之所以能够名震天下,背后有多么庞大的势力予以推动?又是如何的为他造势?为他扬名?这些你们可都晓得?箭神心中嘀咕:哪一位天帝登上那个位置,不是如此过来?这很奇怪么?但也不能否认,这些自己实在不知道。
你们知道,东皇能够成为九帝一后之中的第一人,背后有多少筹谋?才能让九帝一后的其他人甘心俯首称臣?九帝一后中人尽都是当世人杰,这些人有哪一个是容易对付的?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哪一个不是刚愎霸道?但为何最后都低了头?承认雪泪寒是第一?相信你们更不知道,当初雪泪寒与紫豪结交,其中包含了多少算计?有着天下第二人的结拜兄弟,本身也是一方天帝之主,在这么强大的后援辅助下,时间那么长,为何紫豪还是死了?为何紫豪宁愿战死,也不愿意突围?希图他日卷土重来之机,这到底为了什么?你们当然不知道,当年紫霄天帝战死,紫霄天全境沦陷,这其中包含了多少条件利益交换?而你们更加做梦都想不到,这其中的交换条件,雪泪寒占据了多少?这其中包含着什么好处?而这些好处,雪泪寒自己一个人独吞了多少?我作为九重天阙圣君,掌管天下,可以说,这个九重天阙就是我的,那紫霄天亦数我之疆土!但我当年为何来不及出兵?甚至跟而被人诟病、栽赃嫁祸?说我包藏亏心,见死不救!你们真的以为,这就只是单纯的江湖传言,这等谣言就能把我一代圣君的声誉,毁灭到那种地步?就能让我千夫所指,骂名背负百万年?这背后存在什么样的不可抗拒力量,在推动个中进程?你们都知道吗?这百多万年以来,实在发生了太多‘怪事’,又岂无因,远在贵族女王遇难之前,当年的妖皇身为妖族第一强者,为何在妖族争夺妖皇天之主的时候竟会落败?这其中早有幕后黑手作祟,作祟的原因简单至极,就只是因为妖皇是拥有竞逐天阙第一的实力加势力,还有一个艳冠群芳的绝世妖后。
你们又是否知道,雪泪寒明面上只有一位皇后,更是英年早逝,东皇自此不近女色,专心打理东皇天事务,为众人称道,但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雪泪寒暗地里真正有多少个老婆?还有多少红颜知己?九重天阙有多少人忍辱偷生带了绿帽子还在为仇人养女人,养儿子。
你们更加难以想象,雪泪寒有多少个嫡系后人?难以数计!现在你们知道,你们不知道的事情有多少了么?圣君不屑地看着精灵四神:精灵一族与世隔绝的太久了,你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只是为了区区一场决战的惺惺相惜,就此放弃原则,忘记仇恨,本君是该赞扬精灵强者的单纯,还是耻笑你们的愚蠢呢?!你们可知道,九重天阙这么多的天兵阁,其主事者,最长者也不过二十岁出头!?圣君冷笑:箭神,你在他们这个年纪能做得到他们现在做到的事情么?若是有一个还可以作为天纵奇才来解释,但所有人都是这样……你不觉得可疑?全部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却在九重天阙纵横不倒,步步高升,平步青云,天兵阁发展的规模如同雨后春笋,山洪暴发……若是没有极其庞大的财力物力支持……就算是你箭神,能做得到这种成就的一半么??天兵阁的势力现在已经快要占领整个九重天阙,你们知道么?天兵阁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为什么能够崛起如此之速,你们知道么?若是当真由天兵阁的那些个小孩子掌管了这片大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你们知道么?你们如何能肯定天兵阁接掌大陆,就能比域外天魔为祸更少?你们凭什么有这样的信心?谁给你们的?你们根本什么就不了解现实的状况,对方不过三言两语的挑拨,你们就能够被挑动,反过头来与我为难,甚至是当面质问与我!圣君嘲讽地笑着:别的不说,今天屠杀万圣真灵之事,雪泪寒和妖后他们两大高手为何不出手?你们真的以为,就只有山河剑才能灭杀万圣真灵吗?东皇剑、妖王钩亦是罕世神兵,当真泯灭不了万圣真灵吗?圣君冷笑一声:那才是彻头彻尾的笑话!你们身为精灵族,天性善良纯净,总习惯把人往好处想,这我不怪你们。
你们被人蒙蔽,我也不觉得意外。
因为这本是你们的最大优点,也是我最看重你们的理由之一!因为天阙危在旦夕,我迫切需要你们精灵族这样的盟友!比以前更加需要!你们不知道的,不明白的,不清楚的,我愿意给你们解释,让你们知道明白了解清楚!圣君掷地有声地说道:但我唯一奇怪的是……你们为何不等真相大白之后,再来找我的麻烦?非要在现在是非不分,黑白混淆的情况下,精灵四神同时出动,来面对我?是你们已经确认我才是你们要铲除的对象吗?又或者是你们精灵族真的以为,我云上人作为掌管九重天阙一百二十万年的唯我圣君,居然可以毫无节操地欺骗你们?你们宁可相信雪泪寒的只言片语,也不愿意相信我的肺腑良言?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难道只有雪泪寒值得相信,我云上人就不值得了?那么,雪泪寒为什么不是圣君呢?他若是有这么强大的威望,为何圣君反而是我云上人?第八百三十二章 三条路,归原点我告诉了你们精灵女皇的最后归处,更告诉你们精灵皇印的现如今的所在;雪泪寒告诉你们什么了?几句似是而非的疑问、只言片语的猜测?你与雪泪寒打了一场,就惺惺相惜了?就英雄重英雄了?你是英雄,他就也得是英雄?圣君冰寒的冷笑:箭神阁下,若是如此,我也可以与你打一场,而且我可以保证,我可以让你输得一败涂地,心服口服,比你和雪泪寒的那场交战,更加淋淋尽致!更加惺惺相惜!我说到做到,这一点,你信是不信!?圣君冷笑,面容上充满了嘲讽,讥诮的意味。
言词间竟是丝毫也没有留半点情面。
这一番长篇大论,几乎就是指着精灵四神的鼻子狂骂一顿。
但,精灵四神却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是的,你有什么证据?没有!有什么怀疑?不应该!正如圣君所说:你这么相信雪泪寒,凭什么?为何就不相信我呢?又因为什么?雪泪寒是东皇,我还是圣君呢!如果只是为了你跟雪泪寒打了一场,打输了?那我也可以跟你打一场啊,让你败得更彻底,更加的心服口服……这又算的什么?很容易的!对于圣君有能力战胜自己,精灵箭神并不怀疑,连东皇都有隐藏实力,以绝无花假的实力战胜了自己,威名更在东皇之上的圣君,想必实力更著,就以圣君在极短时间以内屠戮无数万圣真灵的悠长气脉,惊人修为,精灵箭神已要自叹弗如,甚至相差许多。
圣君说得不错,为什么呢?凭什么呢?只凭一战就判断一个时好时坏?确实是太儿戏。
精灵四神都是绝顶高手,在这一刻也是迷惑不已。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到底什么……才是真相?那么,就请阁下明言,我们要怎么才能看到真相?说话的,乃是精灵族的另一位王者,力神。
是的,圣君你所说的事情,始终是已经过去了好久的往事,我们就算是想要查,也查不到。
箭神深深吸了一口气:但现在迫切需要明了的,就是……找到眼下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们只需要得知事情的真相,其他的不重要!所有事情,一定存在一个真相,只要事情真相大白。
水落石出,谁是谁非,一目了然,到底谁更值得信任,彼时自知!而这一点,还请圣君不吝指点。
精灵四神一起行礼。
你们终于又将话题转回到正点子上了!圣君板着脸,深深长叹:这件事,一切的口舌争绕尽都理不清,辨不明,但有一个枢纽之所在,却可通往真相之路!但其中干系重大,却要看你们到底敢不敢做了……敢问是什么枢纽?四神一起问道。
四精灵神情在这一刻,神情变得格外紧张!话,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或者就在下一刻,所有真相,就要浮现!通往真相的途径,共得三个方向,可以选择!圣君伸出来三个手指头,轻轻地说道。
有三个方向可供选择?四神精神一振。
是的,这三个方向,其中一个,乃是雪泪寒,另一个,则是妖后,妖心儿。
圣君微笑着,以挑衅的目光看着四个人。
果然,四神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确实是问题转回到了原点,圣君最初找上精灵族的之时,因精灵女皇、精灵皇印的下落之事,将矛头指向东皇妖后,现在竟仍是将目标落在这两人身上,这与之前又有什么不同!或者唯一不同,只是由更进一步的迫使精灵一族与东皇妖后正式敌对。
眼见精灵四神都没有开口说话,让圣君显然是有些失望的。
我之前对箭神说过了,精灵女皇乃是因这对奸夫淫妇而陨落,女皇更是雪泪寒亲手杀死,这个是我多方调查所得,四位相信与否,我无法强迫,四位也说时代久远,任何证据也难考究,但却还有一宗证据,就落在雪泪寒的身上,精灵皇印!圣君又道。
精灵皇印?!精灵四神齐齐动容。
对于精灵女皇的死,以及血仇,精灵族上下自然不会放过,但始终死者已矣,唯来日可追,但精灵皇印却是关系重大,任何一点线索、机会都不容错失。
是的,贵族的精灵皇印就落在雪泪寒手中,若诸位能够在雪泪寒手中找到此印,岂非最好的证据,真相岂非大白!反之,若雪泪寒手中无此皇印,便是我砌词污蔑,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何事不可对人言!圣君一派大义凛然,恍如至诚君子。
圣君如此说了,我们倒也信足了五成,此法确实可行,只是东皇实力高深莫测……嗯,难道说合四位联手之力,对付雪泪寒,也无把握?纵然四位仍力有未逮,不还有暗神阁下可为助力么?圣君道。
箭神回想了一下自己那一战,道:此事尚有疑问,纵然我等当真对上东皇,仍是以擒捉为主,但我与其一战,对其实力可说已了解几分,若是雪泪寒存心全身而退,那么,就算是加上暗神,我们一起出手,出尽全力也未必能够留得住,更不要说擒获!那么,对象如果是妖后呢?只要有妖后在手,便可令东皇以精灵皇印来换,结果同样。
圣君问道。
也不可能。
箭神苦笑:妖后与东皇实力至多之差一线,实力对比大致在伯仲之间,我们对付不了东皇,对付妖后结果大致也差不多,更不要说他们身边都有七星护卫护持,有天地气运加身,我们断无可能擒获其中任何一人。
尤其是余新败之余,于情于理,实在没有面目再对其出手。
箭神和三位兄弟彼此苦笑一声,说实在的,他们也不想这么说,这么说何异是在示弱。
但,更加不可否认的,却是对于如此明白表示之后就不再和雪泪寒正面决战,心情竟莫名地轻松了许多。
想到那个风度翩翩的东皇,那一双似乎是看透苍穹,洞彻人间的眸子,箭神就有一种不想与他为敌的冲动。
确实,东皇和妖后都不可能轻易擒捉。
圣君眸子微微地收了一下,若是可以,真想将这四个精灵现在就毙在掌下!但现在却只有附和着说,因为一旦谈崩了,局势只有对自己更不利。
所幸,我们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最后的一个方向。
圣君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沉重严肃:那个人就是楚阳,只要有他在手,同样可以逼东皇献出精灵皇印,四位对付东皇、妖后没把握,那对上这个后生小辈,总有把握了吧?!圣君当然不会告诉精灵四神,楚阳这个小辈的实力直如匪夷所思,几乎已经可以与东皇雪泪寒并驾齐驱,甚至可能已经凌驾于其上。
连对付东皇妖后都没有把握的精灵四神,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某阎王呢!事实上,相对于雪泪寒和妖后,圣君现在更想除掉的人,就是楚阳!楚御座!这个人,给圣君造成的压力,竟远远的超过了东皇和妖后!他除了本事实力强的离谱之外,还是顾独行,董无伤,谢丹琼,傲邪云……所有天兵阁,共同的老大!这代表着什么?这意味着什么?不同于精灵们的懵懂,圣君心中可是清清楚楚!这就直接证明一件事:只要楚阳愿意,一句话,就可以掀起整个九重天阙前所未有的风云!虽然圣君自己根本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他却不能否认:楚阳已经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去到这种举足轻重的地位!他的三个兄弟,已经成为了新晋天帝!而大西天的顾独行,在自己离开之后,吴也狂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再加上天兵阁本部所在地妖皇天,还有与妖皇天关系紧密的东皇天!——楚阳已经等于是掌握了六方天地的力量!合共六大天地的势力,什么概念?圣君想一想,都觉得不寒而栗!或者可以这么说:楚阳现在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甚至比圣君……还要大!还要更加恐怖!而这种恐怖,雪泪寒和妖心儿在这百多万年间,都没有给圣君造成如斯的压力!或者也就只有当年的紫豪,才曾给圣君这样的压力,但就算当年的紫豪仍不如如今的楚阳!所以,楚阳,才是圣君心中,最最迫切想除掉的人物!列名第一,无可替代!有楚阳在,圣君睡不安寝,食不下咽,如芒刺在背!只要精灵四神,或者五神去谋算楚阳,结果无论谁生谁死,都不紧要,结果一定是精灵族与天兵阁全面开战,这个结果才是圣君最想要的那个结果,亦是他最乐见的结果!楚阳!!?精灵四神都是同时吐出了这个名字。
神色各异!东皇和妖后的那个私生子?箭神皱起了眉头。
是的,就是他!圣君淡淡地说道:这同样是解决这个事情的有效途径之一!只要是抓住楚阳,甚至是杀死楚阳,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第八百三十三章 一口血引发的误会彼时,只要有我们有楚阳在手,就算只是尸体也无妨,就可以令东皇妖后就范,精灵皇印的下落,即时了然。
至于女皇之仇,也自然清清楚楚。
这个千古谜案,最少也能解开一多半。
圣君眯着眼睛淡淡笑道:楚阳在我们手中,无论生死都会令东皇妖后手足无措,东皇和妖后这些年来的安排,就会全部落空,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样的严重打击之后……还能够保持神志清醒……到时候,只要再稍使手段,就能明了一切。
而这个方向,或者就是精灵一族……最后一个能够报仇的机会,也是最后一个崛起的机会,更是最后一个行之有效的切入点。
圣君终于说完,缓缓吐了一口气,道:当然,若是你们还顾忌着与雪泪寒惺惺相惜,顾忌自己个的身份,不愿意对一个后辈出手……那么,我也不勉强……毕竟,这是你们族群的要事。
至于我这边,就算没有你们精灵族帮忙……圣君长身而起,带着冲天傲气,淡淡地说道:我还是主宰九重天阙的圣君陛下……这一点,从前没有人能够更改,现在不会有,未来更不会有!箭神等人面面相觑。
圣君说的话,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许多岁月以来,也确实没有人能够动摇他的地位,他或许真的可以不用担心。
但,精灵皇印的下落却是关系到精灵一族以后的生存延续!圣君可以不在乎,但自己等人真的能不在乎吗?既然如此……那么,就由我们负责……尽量生擒楚阳!箭神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甚至语气中已经隐含了些许羞惭的意味。
自己怎么说也是和雪泪寒同级数的人物,如今却要集合数人之力对付雪泪寒的私生子,对付一个后辈人……这……难免有以大欺小的感觉。
胜之不武。
更主要的,也是真有些不光明睁大:有什么恩怨,直接找雪泪寒就是。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但,事情已经逼到了这一步,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突破点。
为了精灵一族千秋万代,就算是违背良心,就算是卑鄙……也只好这么干一次了。
此刻的精灵四神都觉得有些讪讪的。
不好意思,但仍只是在挣扎犹豫做这件事的不道义,不该为,却完全没有考虑到,就算有心想做,他们又能不能做到呢,若是万一不能做到,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呢?!四位……我还是要多提醒你们一句……圣君严肃地说道:这个楚阳,乃是东皇妖后悉心调教出来的奇才,实力非同小可,可千万不能小看,否则,定然会吃大亏……四人已经答应,那么圣君就要强调一下楚阳的实力。
万一这四个家伙又小看对方导致失手,那可就完蛋大吉!精灵四神苦笑:那小子再怎么厉害,总不可能超越雪泪寒吧?世事无绝对。
圣君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楚阳此人,素来深不可测,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巅峰高手,而且从来未显示过真正实力,他的实力究竟如何,始终是一个谜……就连本座,每次提起这个人,那也是……圣君刚刚说到这里,突然间脸色猛地一变。
随即,一张脸整个变得惨白,一个恍惚之间,一口鲜血猛地就喷了出来!啪的一声,那口鲜血喷在地上,居然直接将地面射出来一个深深的洞。
圣君口喷鲜血之余,他的身子竟自不稳,猛地摇晃了一下,这才勉力站定。
圣君情知不妙,不敢怠慢,立即闭目调息,脸色难看当真如同死人一般!又死了一个分身!!圣君立即就意识到了!若不然,根本不可能让自己突然间这个样子!在这一刻,圣君心中的恨意已经到了快要爆炸的地步,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千辛万苦、出尽手段、受尽屈辱,才让自己的分身能够逃走,但,居然不知为何在半路上被人给干掉了……这……这简直是不可承受的打击!尤其是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严重,自己的一丝真灵,居然一星半点都没有回来!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失去了联系。
这就说明,自己的那一丝神念,已经被人完全地毁灭掉了!圣君心如刀绞,难受,却也是真的痛苦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但这一刻,却还什么都不敢做,唯恐被眼前这四位看出破绽,唯有立即运功平复,稳住心神,否则……只怕连自己的本体修为都要受到影响……所以,当真是多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精灵四神见状尽都骇然大惊!这一刻,险些有一种‘魂不附体’的感觉。
震惊的当然是,圣君突然吐血了!这位天阙第一人,全无征兆,全无理由的吐血了!但,更加震惊到了四人心脏都在颤抖的事情却是……圣君在吐血之前,刚刚说到了这样的一句话……楚阳此人,素来深不可测,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巅峰高手,而且从来未显示过真正实力,他的实力究竟如何,始终是一个谜……就连本座,每次提到这个人,那也是……这句话,还没等说完,就即时吐血!这说明了什么呢?四人同时泛起了一个匪夷所思,不可思议的想法——是不是说……就连圣君,这个天阙第一人,每次提到楚阳这个名字,都会立即猛吐一口血?我靠……这这这……精灵四神只觉得已臻毛骨悚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也太吓人了!还只是提到他的名字而已啊,却连圣君这样公认的天下第一人都要被反噬吐血……这直接无法想象了!这个楚阳,到底是什么修为?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呢?一时间,四个人看着圣君的眼神,都有些后怕地恼怒了起来:圣君,你他么的就是混蛋,这么一个恐怖的人物,居然让我们去抓?你还不如直接让我们去送死算了!因为,东皇妖后什么的,我们去对付,了不起对方脱身,我们不会有危险,但现在要针对的那个人,是才提到一个名字就能让圣君这样的巅峰高手吐血的恐怖人物,这人的修为,岂非已经到了以前做梦都没有梦到过的程度!真正的无法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怖修为!云上人,你丫是在坑我们几个吧?——一时间,四个人的想法居然无限统一!想到的,全是这个。
真正没办法不怀疑啊……运功片刻,身心略有恢复的圣君几乎又要忍不住吐血了。
因为他看到四个人的表情,一打眼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误会了。
但……这实在是不能不让人误会啊。
貌似这个变故来得也太巧了……这边才刚说到楚阳的名字,而且是那样的一句话……自己就恰到好处地吐血了!巧合到了圣君自己想一想都要再吐一口血的那种地步!就因为那一眼,现在胸口再度气血翻涌,几乎都要压制不住。
身心和神魂方面的痛苦,更是到了生不如死的程度,但……这个误会无论如何也是一定要解开啊。
否则,这四个精灵怎么敢去对付楚阳?后续的计划怎么实施进行!圣君强忍着,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四位不必担心,我现在的伤势与那楚阳断断没有关系……只是刚才在对付万圣真灵的时候……一时元气走岔受了些许内伤……再加上原本的旧伤未复……才会如此。
呃?呃……精灵四神一阵愕然。
没看到你受伤啊……精灵箭神当时可是就在现场的,圣君大开杀戒之时,根本就没遭遇任何能拿得出手的高手,唯三厉害人物也都被自己、东皇、妖后给弄死了,如果在那个情况下,还能弄出伤来,还是这么严重的伤势,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圣君不过如此,天阙第一人名不副实!这些真跟那楚阳没关系……圣君苦笑:若是楚阳真到了这种提到他名字就吐血的地步……我就算再自负,也早投降了……你们看,现在我提到楚阳……不是没吐血么?天地之间哪里存在一提到名字就能使人受伤的强者,天方夜谭!圣君艰难的解释道。
精灵四神表示认同一起点头,心中兀自腹诽道:确实没听过有那么高的高人,连传说中都没有,只是……你现在的这个德行,还他么的不如吐血好看呢……圣君强忍着滔天的痛苦,几乎说得口干舌燥,终于解释明白;这才让精灵四神下定了决心要去找楚阳的麻烦……至此,圣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事于精灵四神也是无奈:此事事关精灵一族兴衰成败,宁可错杀,决计不能错过,就算是楚阳再牛逼……也得去试试啊。
否则,还能眼看着精灵族群覆灭不成?计议终定,四神告辞离开。
看着精灵四神走出去,圣君又挺了片刻,仍是没忍住,张开口,哇哇的又不断吐了N多血。
第八百三十四章 相遇与惊震这却是没办法的事情,纵然本身修为功力如何的高深了得,此际神魂骤然损失,覆灭,这一次的重伤,当真是非同小可……而且,偏偏此地的万圣真灵基地全部都已经被自己杀光了,否则……还能增加些养分,至少可以大幅度减少疗伤时间。
但现在却是啥也说不了了。
圣君无奈之下,只好大把大把的服用手头上天材地宝……心中却是无限惶恐和愤怒:到底是谁……灭杀了我的又一个分身?他却哪里知道,灭杀他又一个分身的主凶,正是他刚才信誓旦旦宣称与他此次伤势全然无关的那人——楚阳!等楚阳他们赶到了天南之森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落幕,聚集到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三三两两的离去了。
还留在这里的大多都是一些修为境界比较低的武者,在三三两两的翻腾着废墟,希望可以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物事。
东皇琼花等不可能收拾得那么干净。
谢丹琼进去的时候确实就只是拿精品而已,这么庞大的万圣真灵基地,就算只拿精品就已经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量,谢丹琼又不像楚阳,有九劫空间,多少东西都能容纳得了。
剩下的那些,价值相对一般,谢丹琼也就没什么兴趣。
而其他的巅峰高手,情况心里大抵也是一样。
所以大家甩手一走,但对于圣级以下武者,这里遗留下的东西仍旧是炙手可热。
于是,大家都冲了进去寻找宝贝,貌似,还真的大有收获。
看着眼前的景象,楚阳真心有些纳闷:这里不是东皇和箭神的决战地点么?怎么……成了覆灭万圣真灵的基地了?不,现在这里根本就是一个闹市,这是弄得哪一出吧?向在场的人问了好几个问题才算弄明白,原来东皇与箭神一战,居然将整个天南之森的地皮都掀了起来。
这也罢了,问题是这地皮下面,居然正好有一个万圣真灵的基地!天下间,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貌似就算是写书也不敢这么写吧?巧得令人发指了!就连楚阳和莫天机,乍一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不免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呆若木鸡!难怪啊,难怪在来的路上居然那么凑巧地遇到一个圣君分身!而且还是一个狼狈逃命的圣君分身。
看来,是这里突然发现了万圣真灵的踪迹,而圣君刚好在场,更刚好的是,精灵族高手和东皇妖后都在这里……这么多人观战的情况下,众目睽睽的发生了这么巧合的事情。
所以逼迫着圣君出手,谁让他有对万圣真灵具有绝强杀伤力的山河剑呢,当时圣君的嘴脸一定很精彩很精彩啊……莫天机瞬间就推测出来全部事实真相,又道:而在这种情况下,圣君不可能还不出手了,而且还要尽力隐瞒自己的身份,因为身份一旦曝光,就算他是圣君,那也要立即完蛋,所以……所以他只好自己亲自出手,杀死这里所有的自己人,而且还要用最快的速度,完全不留活口,这样一来,连那三个魔师也全部死在这一局里了……不过也正因为圣君出手,所以分身才有机会逃走……却又刚刚好遇到了我们,真是太凑巧了。
莫天机道:我估计,此地镇守的那三大魔师,未必是死在圣君手里,多半是丧命在东皇妖后又或者其他高手手中,圣君得利用他们制造一定的混乱,给那具分身创造逃生的机会……有道理,相信虽不中亦不远,这么说来的话,圣君的万圣真灵基地,眼下已经是三去其二,只余最后一处了。
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而这样规模的基地,又是秘密建立,相信没有几十万年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建立得起来……是的。
莫天机说道:所以现在还存在的隐患,就是还剩下最后那一个万圣真灵基地没有找出来了。
还有就是这么多年里,江湖里面那些已经散落出去,已经成为气候的万圣真灵……或者这一部分,才是最最难找出来的。
楚阳叹了口气,道:不错,这些人已经彻底扎根在这人世间,他们只要不主动露出行迹,相信任谁也不知道,他们就是万圣真灵!就算是死了,都很少有人看得出来蹊跷……这就是万圣真灵。
这才是让人最难受的地方!这确实是让人最头痛的地方,但还有最容易解决的方法。
莫天机说道:只要能把圣君直接干掉,那么,就从源头上堵住了缺口。
以后,就算他们是万圣真灵,也等于是解脱了,死后的真灵亦无归处,自可再入轮回,往生九泉……楚阳目光一亮,道:不错,只要把圣君杀了,一切就都万事大吉了!莫天机苦笑:杀死圣君,说说倒是简单……真是谈何容易。
他顿了顿,说道:若是我估计的没错,现在的圣皇宫……所有顶级高手,恐怕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万圣真灵种子……甚至,有可能全部都是!我若是圣君,也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莫天机说道:如此听话,如此忠诚,如此方便的使手脚。
放过了,岂不可惜?花费百多万年的时间收拢下来的种子,就算圣皇宫高手如云,但,又能剩下几个?莫天机看着楚阳。
楚阳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是的,最起码圣皇宫高层,应该已经是全军覆没了……而这一点,也可以解释当初紫霄天战败,沦落敌手,而圣君仍旧威望不减,圣皇宫竟无人质疑的根本原因了……是的,按照常理来说……当年的事件那么惨烈,圣皇宫就算再冷酷,也总该有几个忠义之士挺身而出的,但,当时的情况却是……实在是与常理相悖,东皇曾经说过:当初他去找圣君算账,居然曾经遭遇围攻,甚至在他表露身份之后,攻击仍是未止!莫天机道:这一节疑团,算是解开了。
众人尽都长长叹息。
解开了长久的疑团……反而让众人心中更加压抑。
圣皇宫,九重天阙最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如今,居然完全变成了……这样的所在,充满了万圣真灵?这是何等讽刺的现实?咱们去天兵阁吧!楚阳等人飞身而起,一溜烟而去。
就在半路。
突然间前面有数道强横之极的气息迎面而来,楚阳心中瞬时警惕,挥手暗示一下,众兄弟立即恢复了闲庭信步的从容,不让人看着那么急迫。
几乎就在下一刻,就看到四个人从对面闪电一般的疾驰过来。
四个人的外表都是俊朗之极,唯一与常人有异的就只有耳朵尖尖的,这种相貌楚阳简直太不陌生了,在九重天就见惯了,只不过在九重天一共就只得一个,这里却是四个,这人居然全都是精灵。
楚阳对蔚公子很有好感,对九重天阙的精灵可就没有什么好感了,这段时间自己可是被这些人弄出来的谣言糟践哭了,好模样的就成了人家的私生子,换了谁也不能好受。
唯这四个精灵每一个都是脸色沉重,表情严肃到了极点,只是看到,就会给人一种压抑的气氛。
似乎是心事重重。
看到楚阳等人就在前面,四个人显得略微有些诧异,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居然主动地让开了道路,分从两侧疾飞而去。
隐隐听到其中一人说道:……真的这么强大的话……咱们联手只怕也要凶多吉少……你看是不是这么说的……听到这里,那四人已经出去到了不下数千丈之外的距离,什么也都听不见了。
楚阳等人可是骇然大惊!刚才过去四个人,每一个最保守的实力估计,都得有九帝一后那个级别,甚至纵然比不上东皇妖后,但,却也绝对不会逊色于董无伤、罗克敌这个层次的实力,而且还是数人联袂行动,这已经是一股相当强横的战力,楚阳估摸,就算是自己,对上这四个精灵,能保全性命就已经上上大吉了……而这样的一群高手,居然在商量如何对敌。
而且,还是‘咱们联手也是凶多吉少’……这句话不免太震撼了!这样的四个人联手,估计就算是东皇碰上了,也会避而远之。
绝不会贸然正面硬憾,但,这四个人想要联手去对付某一个人,居然还自己觉得凶多吉少……那么,他们要对付的人是谁?居然能有这么强大?依照实力的判断,对象很大机会是圣君!莫天机道:但就算真的是圣君,通过之前与之分身交手的状况来判断,也是没有让这四个人感到凶多吉少的本事,纵然打不过,想要全身而退还是不成问题的……是的,他们四个联手,几乎就相当于四个东皇或者妖后,这还没计算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
楚阳皱紧眉头:但,他们说的对象到底是谁?第八百三十五章 教训圣君断没有可能让这么具有威胁的对手如此存在,而且他们两伙正在蜜月期,暂时不至于翻脸,难道说在这人世间,还有这样的一位惊天动地的高手?以前怎地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莫天机道:不错,不过就算是咱们没有听说过,但东皇妖后应该是知道的,但他们为何也不提?这就是不合情理了,难道说他们也不知道?大家面面相觑,都是平添了几分忧虑。
对于这种突然冒出来的神秘高手,人人都觉得神秘之极,扑朔迷离,尤其未知是敌是友,不知该如何对待。
楚阳等人当然不会知道,这四个精灵,正是精灵四神,而他们口中谈及的那个神秘而强大的人物,就是楚阳自己!若是知道,恐怕楚御座当场就能爆笑出口。
而精灵四神说什么也不会想到,迎面而过的这群少年少女,其中有一个人,就是他们深深忌惮的……偏偏却又要出手去对付的目标……楚阳。
这两方人,居然就这么完全没有擦出火花的擦肩而过,却是谁也不认识谁。
箭神,刚才光顾着想怎么对付楚阳那家伙了,都没有顾上注意那帮小家伙,貌似很强大的样子,人族真是人才辈出啊,放眼整个精灵族,就算女皇犹在的当年,咱们族也没有这么出色的好苗子啊……力神回过头,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身后远方天空。
哎,都到这等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人家强大不强大,万万不要节外生枝了……箭神有些颓然:随便碰上的一伙子少年人,就能有如此深湛实力,天阙实在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混的了,盼望一次精灵皇印能够顺利到手,击退天魔,我就从此退隐了,再也不问世事……这个九重天阙,突然间感觉充满了危险……前后数十万年岁月,我都没有这等危险的感觉。
但现在,却越来越是感到栗栗自危。
这真是奇怪的感觉……是的,有很多事情,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但与真相接触之后才知道,这里面,不知道充满了什么秘密……人类的思想实在是太复杂,也太奇怪了……其余三人也是同时摇头叹息。
若只是动手玩武力,精灵一族或者不惧任何人,但现在短短的几天里,却让他们这种精灵高层,也对人类的心机产生了无限恐惧的微妙感觉!深不可测!无法捉摸!天兵阁!紫邪情恶狠狠地瞪视着被绑得如同肉粽子一般的谢丹琼,目光分外狼狠,几乎想要一口将某人吞落肚中。
恍如待宰羔羊一般的谢丹琼低着头,一副俯首认罪状的可怜德行。
你小子知错了没!紫邪情怒火万丈,叫道:你就这么贸贸然地出去,若是万一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向你的兄弟们交代?怎么对你大哥交代?怎么对弟妹交代?怎么对丹凤……话还没说完,只见谢丹琼低着头道:……我错了。
……你错了……正自勃然大怒的紫邪情突然呆了一呆。
一时间,居然感觉一肚子怒气一下子被堵住了,愣是发不出来,又或者说是没处发泄,半晌之后,突然霹雳一声大吼:你错了!你还知道你错了!你知道你错了有什么用!你说,有什么用?!你以为你说一句你错了我就不揍你了么?想得美!然后又是大吼一声,噗噗噗……拳打脚踢……谢丹琼夸张无比的惨叫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有如皮球一般!心中却是在哀叹:我来的时间真不巧啊……就算是遇到补天嫂子或者倩倩嫂子……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至少不用这么暴力对待吧?这位紫大嫂实在是太暴力了……我都第一时间赶紧认错了……居然还被强词夺理的打一顿……哎,老大真可怜……哼,认错有什么用!紫邪情大怒地说着:我要是不实实在在地揍你一顿,你小子就不能够长记性!看你还敢不敢了!继续揍,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谢丹琼欲哭无泪。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错了……我改,我该还不行么……救命啊……堂堂的新晋琼花大帝谢丹琼终于忍不住开始叫救命了。
实在是忍不住了……真正太疼了!紫大嫂您真不愧是揍人的行家;专门向着最难受的地方招呼,这手段不是您从老大身上练出来的吧……就在这时候,只听一个声音悠然说道:好了好了,我们来救你了!你获救了!谢丹琼一愣,又惊又喜,苍天开眼哪,可是心念一动之际,瞬时醒悟了说话者谁,笑容冻结在嘴边,这会真正死定了,来了一个更狠的,不,是一群更狠的……果不其然,又有一连串的声音响起——救命?好,那就先救出你然后再接着揍你!你个可恶的谢兔子!今天非把你弄成活兔子不可!杀千刀的!欠收拾的!狠狠地揍!不用给我留面子!另一个声音说道:大嫂您受累了……您先歇歇,等我们来教育他!今天必须把他打个五颜六色万紫千红!百花盛开!琼花也不开!揍!随着这声音,已经有三个人如狼似虎、饿虎扑食一般的冲了上来,接替了紫邪情的揍人工作。
来者正是纪墨,罗克敌,芮不通。
谢丹琼这会连救命都不会喊了,直接就给吓傻了。
大嫂揍人,那是多少也还能够有点分寸的,有些地方还是不好意思招呼,但这三个货……怎么来了?他们可就不存在不好意思了……紫邪情一转身,一眼就看到楚阳等人已经站在门口,正自摩拳擦掌的看着谢丹琼挨揍!连一向维持团结的楚阳,一向顾全大局的莫天机,这次也是毫不阻拦,甚至跃跃欲试!老大,老大!额……唔!谢丹琼刚叫了两声,早已经被纪墨用自己的衣袖团一团堵住了嘴。
狠狠揍!楚阳说了三个字,随即眉花眼笑的看着紫邪情,温柔万分道:你还好吧?这前后变脸之神速,相信就算是最好的川剧变脸师傅也要自叹弗如。
紫邪情哼了一声,道:要是你的兄弟们不这么气我的话,我会更好,肯定的。
楚阳扬天打了个哈哈,道:是是是,这不有人已经在帮你出气了么,走走,这里太乱,咱们屋里说话去。
随即,铁补天和莫轻舞三人围上来,簇拥着紫邪情,大家叽叽喳喳一阵说话,无限亲热。
你们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紫邪情微笑。
还不是听到你这边出了事,我还不赶紧披星戴月往回赶?楚阳连连拍马屁。
哼。
怎么这么巧你们都凑在一起……还设有,纪墨和罗克敌你不是留下帮忙顾独行了么?怎么这俩家伙也一起来了?楚阳叹了口气,有点呲牙咧嘴地道:本来他俩是留给顾独行帮手的,但我们走了半天之后,他们却又赶了上来……没办法,这俩家伙平生最怕的就是顾独行,而且那边布留情这会也恢复过来了……于是他俩直接被顾独行赶出来了。
紫邪情不由笑了出来:原来如此。
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
顾独行绝不会将这两大助力赶出来。
但,大西天天兵阁目前已经恢复了许多,最主要的,圣君和圣皇宫方面的高手基本都已经离开了大西天……剩下的那些个,顾独行与布留情自信完全可以应付。
而妖皇天这边,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顾独行唯恐楚阳等人实力不够,才将纪墨和罗克敌赶出来帮忙而已……这份心意,大家都知道,更明白。
听着外面的谢丹琼的闷哼惨叫此起彼伏,愈演愈厉,紫邪情反而有些担心:差不多的了,可别打出事儿来,伤倒不怕,别伤了自己个兄弟的感情才是真的。
没事没事。
莫天机老神在在:咱们都有数,咋也不会伤感情滴。
刚说完,就听见轰然一声大震!肉眼可见的看到墨云天琼花大帝被有如绣球一般踢上了半空。
纪墨飞身而起,又是一脚飞抽。
落点正好踢在谢丹琼尊臀之上。
谢丹琼整个人流星一般地飞向另一边,罗克敌伸拳踢腿,大吼一声,踢皮球一般再将谢丹琼踢向另一个方向。
那一边,芮不通兴高采烈大吼。
一个大踹,将之踢了回来……众人看得眉框猛跳!我靠……这这……这真是……劲爆!噗……谢丹琼终于勉力挣扎着将嘴里的布团吐了出来,大叫:你们三个人等着……哎唷!……良久良久之后,谢丹琼被气喘吁吁的三人拎了进来,松了绑,恢复修为。
谢丹琼在刚刚恢复自由的那一刻,就要跳起来跟纪墨拼命。
气死我了!我怎么说也是一方天帝,你们三个居然把我当皮球踢,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第八百三十六章 极限九重丹?纪墨咳嗽一声,仰头看天,竟是全没把谢丹琼当回事,这一目中无人,反而把谢丹琼弄愣了,难道还有后招等着我呢,一时间竟不敢轻举妄动了。
莫天机咳嗽一声,打破僵局:谢丹琼,这只是开个玩笑,兄弟么。
谢丹琼悲愤得要死要活:我这都被当做皮球踢了……还是玩笑……有这么当兄弟的么?莫天机嘿嘿一笑:呵呵,这可远远不如你这些天里跟我们开的玩笑好笑啊。
足足将近一个月啊……我们所有人被你蒙在鼓里……若是箭神修为再高一分,我们连替你收尸都做不到!你说这好笑不好笑?谢丹琼闻言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看着楚阳和莫天机脸色仍自大为不善,不由得一屁股坐了下来。
举起手道:这事儿,是我不对,是我一意孤行了……算你小子识相!莫天机哼了一声:你小子要是再不认错的话,恐怕老大就会亲自出手了,还有我,我们可不像纪墨他们那么好打发,只是轻轻的踹你几脚就算完事……谢丹琼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道:咳咳……这事儿……其实真没有那么危险,这……额呵呵……要不我请大家喝点酒?给大家赔罪?挨揍的某人上赶着请酒赔罪?!众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楚阳和莫天机本想继续板住脸,威吓某人,却实在是控制不住了,一起大笑起来。
当天中午,兄弟们聚在一张桌子上,喝了个昏天黑地。
从中午,一直喝到半夜……第二天早晨,纪墨罗克敌芮不通三人鼻青脸肿的躺在院子里,却是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被谢丹琼报复了回来。
谢丹琼仍旧是一身白衣,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看着三个被自己打的无限过瘾的兄弟,神态爽利。
我说,你小子是怎么做到的?太了得了吧?连楚阳都有些纳闷,百思不得其解。
现如今纪墨罗克敌和芮不通可都不是弱者。
任何两个二对一,谢丹琼都是必输无疑,更不要说一对三了。
可结果就是反过来的,自然让人费解。
就在昨天下午,我跟乐儿要了点迷药……谢丹琼得意地道:一下子全都给迷翻了,一起制住,然后一个个的猛揍,揍个瓷实的,这点子不错吧……其余众人尽都为之绝倒,笑闹做一团。
清晨,妖后与东皇得知楚阳归来,一道前来拜访,随行的还有妖宁宁和白诗璇。
众人谈论一会之后,终于不可避免地还是将话题扯向了万圣真灵上面。
圣君培植万圣真灵的三大基地已去其二……雪泪寒皱着眉:但剩下的那个,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这个基地不除,始终如鲠在喉。
其实在青霄天,据说有过类似现象发生,但,傲邪云这段时间里几乎是出尽奶力的寻常,却毫无发现,我麾下的天机情报也一直在搜罗此类的情报,同样一无所获……莫天机说道。
非但如此,还有那些已经散落江湖的万圣真灵……那些人一旦隐藏于人群之中,根本就无迹可寻。
莫天机道:天机在此要请教两位前辈另外一件事……什么事?你说吧。
妖后和东皇同时说道。
那就是……是不是只要有人杀死了圣君,那些个尚在人间的万圣真灵也就因此而失去了身为真灵的作用?不会再因真灵的缘故而陨落,从此只如普通人一般的存在?莫天机谨慎地问道:这件事,需要确切的证实!雪泪寒和妖后两人彼此对望一眼,道:按照我们的理解,道理上应该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们却也能够确定另一件事,若是圣君当真的死了……那么,剩下的那些万圣真灵,他也不会容许留在这世界上。
必然会在他临死的最后一刻令其全数死亡,一道共走九泉!为什么呢?楚阳道:根据传言,万圣真灵的主人若是主动杀死万圣真灵的话,不是反而得不到应得的那些好处么?一般人的理解或者是这样的。
雪泪寒微笑:但,据我们所知,若是到了危急时刻,圣君一下子斩断所有的万圣真灵性命……固然不可能全部收归己用,但,在那一瞬间也还是能收集每个人的原本那一缕力量的十之一二……若是圣君没有遭遇危机,那么平白损失苦心栽培出来的力量十之八九这种事,他自然是不会做。
但,若是真的遇到了生死危机……而亲切分身尽灭的话,哪怕是百之一二,他也不会嫌少,损失得再多,始终有收获,若是真个死了,一切终了,何者重何者轻,显而易见。
所以,只要圣君死了,所有的万圣真灵随之消失,那是一定的!妖后一锤定音地说道。
原来如此,确实如此。
楚阳沉默的低下头,仔细的计算了一下,道:那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这些力量纵然只得百分之一二,仍旧能够支撑圣君从何最虚弱的时候,在一瞬间回到巅峰时刻,甚至犹有过之?不错!妖后也计算了一下:这样的推算,虽然骇人听闻,却仍是非常靠谱的,因为这些万圣真灵的数量,白万年的积累,实在是太多了……事实上,若非有这样的顾虑,我也曾与东皇商量过,由我们两人联手,一举消灭这个祸害,可是,再三盘算,我们两人联手,或者可以压制圣君,或者可以对其构成致命威胁,但说到真正消灭,却根本没有可能,他留下的底牌,实在太多了,单只万圣真灵一项,已经可令我们的所有安排、筹划,全数失效。
众人尽都沉默了。
单只是对付一个实力在万全状态的圣君,大家只怕就要付出相当的代价才能予以消灭。
但,若是将他打到一定地步的时候,眼见胜利在望了,突然间这货完美恢复,状态十足……那么,等待自己兄弟等人的,就绝对是灭顶之灾了!若是这样的话……就必须要做好额外的准备了。
楚阳皱着眉,慢慢计算,道:若是他真的在穷途末路的时候,突然恢复过来,而且还是极限,超极限复原……那么,就算是最后咱们还能将他干掉,但咱们这边最少会有几个人被他拉去陪葬!而被他拉去陪葬垫背的人……却也必然会是我们这边的主力!纵然只是一人两人,仍是得不偿失。
还有就是,这一战打下来,我方纵然大获全胜,圣皇宫全军覆没,一个不剩,但咱们这边只怕仍是要付出相当代价,人人带伤自不待言,还可能永久性损失几大高手,等于是九重天阙巅峰战力一下子被清空了一半还多,再想对付即将到来的域外天魔,高层实力只怕就要面对远远不及的恶劣局势了。
要知道域外天魔那边……现在实力还很完整,基本没什么损失。
雪泪寒静静的沉思着,道:但现在,想要屠灭圣君这个心腹大患的话……想要不付出一些代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楚阳坚持地说道:但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付出这个代价,为了弄死这个圣君,而让我死一个兄弟,任何一个兄弟,这个代价我都不会付,更付不起。
他深深沉思着。
莫天机犹豫了一下,道:老大,咱们还有九重丹,这玩意对于进一步增进修为效果固然有限得很,但对于还魂续命,乃至恢复元气可是有奇效的,这是天阙任何灵药也是有所不及的,只要应用合时,效果未必就比万圣真灵来的差……楚阳道:我也有考虑这个问题,但现在我们的修为都已经太高了,单纯还魂续命还好说,可是战斗之中,就算是超级版的九重丹,一颗也弥补不了多少自身元气,纵然不是杯水车薪也差不多,最多,也就能弥补体力的十分之一,这已经是极限。
莫天机皱眉道:能够补充十分之一,就已经是绝无仅有的灵药,若是效果不佳的话,以数量来弥补呢,九重丹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几乎没有抗药性,一颗可以弥补十分之一,若是一口气吃下十颗呢?楚阳苦笑:十颗,到十五颗,一次性服下去,却是可以瞬间恢复所有巅峰修为的,但……若是那样的话,我还担心只怕有后遗症啊。
莫天机截口说道:后遗症这个问题确实有待商榷,可若是不用九重丹,被拉去陪葬的机会无疑大增,那还不如承受九重丹的反噬!两害相权取其轻吧!这已经是当前最理想的应对策略了。
大家深深点头。
均觉得莫天机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
但楚阳仍旧在迟疑。
他想要胜利,但却又不想让自己的这帮兄弟们付出这么重的代价!纵然只是可能出现的反噬,也不想有。
因为,一次性过度服用九重丹,的确是有反噬!而且,还不轻!第八百三十七章 同时出动!九重丹之中,是蕴含有造化之力的,所以与一般灵药不同,可以复数次服用,且效果不打折扣……楚阳沉思着:而一次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太剧烈的冲击……我曾经一次性服用九颗,也没有出现反噬状况!但,那一次乃是最终用自爆的方式,将所有力量一股脑全部发了出去。
所以感受不到……但,这一次,我们却不能再用那种办法了。
上一次自己侥幸来接到了那个神秘的地方,但这一次,却是绝对不可能再有那样的运气。
就算自己有,也不可能兄弟们都有。
是以那次虽然有冲击,但却没有造成大碍,所以是否存在反噬,反噬效果到底有多大,仍是未知数。
楚阳道:给我三天时间,我亲自试验一下,再确定最终行动策略吧。
他终于拿定了主意。
我说还是让我来!纪墨站了起来:我来做这个实验吧。
大家的目光都凝滞了一下,随即罗克敌和谢丹琼芮不通纷纷要求。
还是我来吧,我是不死之身,这个对我应该没什么影响,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芮不通强烈要求。
人人都知道,楚阳所说的‘试验’就是自己一次性服用之前提到的十五颗九重丹,来真正的试一试!到底有没有副作用……又或者说,尝试一下冲击力到底有多大,极限在哪里。
这无疑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一个不好,轻则经脉重创,重则有爆体陨灭之险。
兄弟们怎么会忍心楚阳亲自去冒险?一个个争先恐后。
统统都不要争!楚阳一声断喝,怒道:若是一旦有什么危险就让你们顶上去的话,那么,要我这个大哥做什么?!我就是怕你们有危险,才想出这个极端的手段,怕你们有危险,反而让你们涉险,岂非与我的初衷相违背。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一个个垂下头,眼中神色都有些亮晶晶的。
这就是我老大!雪泪寒和妖后静静地看着几个兄弟们争来抢去的一幕,忍不住都有些唏嘘。
这样的兄弟,才真的叫兄弟!这样的情谊,也才是真正动人的情感。
都别争抢了。
看到兄弟们还要争,莫天机说话了:对于九重丹的特性,你们又有谁比得上老大了解?而且,万一有意外,老大另有办法应付,你们有应对手段么?没理由的一拥而上,徒逞意气,匹夫之行,全都给我安静些!顾独行不在,楚阳又坚持自己试验;那么莫天机现在就是最大的,现在一句话,直接一锤定音!众兄弟都耷拉着头,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乐意,但却都不说话了,莫天机的话无疑有道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楚阳站起身来:事不宜迟,我们必须从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大家找个地方,先来干一场,打到我精疲力竭再也没力气就行。
咳咳咳……纪墨和罗克敌眼神闪烁,悄悄的往后溜。
把你打到精疲力竭?那我俩岂不是早就被你虐死了?这种自虐的事儿……可绝对不能干啊。
两个人那边刚退,就被楚阳和莫天机用眼神锋锐的逼住:少了谁都行,你们俩,谁也别想跑!纪墨罗克敌同时哀嚎:老大……这事没得商量!莫天机面色如铁。
我也参加!莫轻舞跃跃欲试。
还有我。
紫邪情向来不落人后。
还有我!楚乐儿一张口,大家一阵恶寒。
小丫头眼珠一转,嘻嘻笑道:我不用毒,这总好了吧。
大家闻言之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你不用毒,那什么都好说。
若是用毒的话……大家还是直接避而远之的好,就你自己跟你大哥两个人玩去吧……还有我们。
铁补天和乌倩倩也站了出来。
在这一路上,两人的实力突飞猛进;现在也已经跨入了圣人层次,虽然跟大部分的平均实力还有相当的差距,但也并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了。
我们总不能老是在你们身后躲着……铁补天微笑道:躲在幕后运筹帷幄的事情,我也有些厌倦了……总要见识见识真正的大战场面。
楚阳咧咧嘴,道:也好。
他没有反对,因为,楚阳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
同时也是一个必须的过程!铁补天和乌倩倩若不能尽快的提升上来,那么被自己等人越拉越远之后,不说别的,就说是寿命……那也是跟不上的。
更不要说什么地久天长了。
我们两个也凑凑热闹,等会也出手好了,要不楚小子的气力还是很不好消耗的,这种事情快点解决更好不是吗?妖后和东皇微微一笑,一副我们也来帮忙的嘴脸。
直至此刻,楚阳的脸色终于垮下来了。
你们也参加?那么,这一场战斗下来,历时固然会减少许多,但我最少最少……也得被你们扒下三层皮啊!看看面前对手,楚阳顿时有些后悔了。
莫天机,纪墨,罗克敌,祀娘,楚乐儿,莫轻舞,紫邪情,芮不通,谢丹琼,妖后,东皇……还有铁补天和乌倩倩。
楚阳心中一阵呻吟:这个阵容,就算是倩倩和补天不算顶级高手,可以忽略不计,但只是剩下的那十一个人,我也等于是同时面对九帝一后唯我圣君所有人加起来!而且其中还包括最强大的东皇和妖后!莫天机他们这几个人的实力比起九帝一后之中的弱者也还要强出不少……楚阳仰天长叹,愁眉苦脸:自作孽不可活啊,我怎么感觉我自己乃是挖了一个坑却把自己给埋了?你们这么强的阵容,是帮我做实验么?直接把我打成渣都够了吧,太有富余了……众人一阵大笑:我们这是在帮你啊,不要怕,怕也没有用,这个时候,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楚阳欲哭无泪。
谢丹琼见状居然顿时感觉到一阵大爽,一种情不自禁的幸灾乐祸情绪就此升了起来,因为他立即就想起来,东皇和妖后刚才把自己抓住交给紫邪情行刑,跟自己说的貌似:我们是在帮你。
现在终于看到有人跟自己同样的遭遇,而且这个人还是老大……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真真是过瘾啊!真是太爽了……哈哈哈……谢丹琼心潮澎湃,一时间情不自禁的放声大笑,却顿时看到楚阳要杀人一般的目光看了过来!只得没病找病地咳嗽一声,心下更是噤若寒蝉,唯恐被某人秋后算账。
众人计议已定,紫邪情布置安排梦无涯和菊花刀王李观渔看顾好天兵阁,然后众人一起动身。
劫难神魂被紫邪情留在了天兵阁看家,也算是留下了一个超级巅峰高手,以策万全。
这样应该就是万无一失……众人浩浩荡荡而去。
刚出营地。
圣君就立即得到相关消息。
那么多人同时出去了?圣君皱眉:也就是说……楚阳回来了?是的。
东皇和妖后也在哪里?是的。
他们一道去了天南之森那边?是的。
圣君问了一圈,终于不再问,踱起步子来。
天南之森,眼下可是精灵的地盘。
他们去那边的话,我这边也出力量,应该能缠住绝大多数人……而,精灵一族只对付楚阳和他的女人们,这样一来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只需要此次计划成功,甚至也不用楚阳当场身亡,只要精灵四神中任何一人,又或者是楚阳的任何一个女人完蛋……都能造成精灵一族和天兵阁,还有东皇妖后之间结下死仇!以后,精灵族就算是明知道一切都是我在挑拨,但……这个大仇也已经注定无法化解,就只能与我继续合作,乃至全面为我所用!越想越是得意之际,圣君立即传令:来人!……精灵箭神等人此刻正自围成一圈,商量着具体应该怎么做才能对付楚阳的问题。
但,突然间就传来了消息:楚阳等人,正赶赴天南之森!天赐良机,切莫错过。
圣皇宫全宫出动,支援精灵一族,毕其功于一役!听到这个消息,让箭神直接跳了起来。
怎么这么快!这么的巧?首先感到的,居然不是惊喜,而是惊悚!总感觉,这其中有一种刻意的痕迹。
那边才刚刚制定了策略,这边就立即接到楚阳归来的消息……箭神皱了皱眉头:这……也未免太巧了些吧。
随之而来的,还有圣君那边传过来的楚阳的画像。
打开一看。
精灵四神同时木然。
画面上的楚阳一袭黑衣,剑眉星目,身材挺拔,面目英挺。
虽然只是一幅画,但,楚阳的一双眼睛却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眸子深处一般。
圣君找的这个丹青妙手,的确是此道的个中高手。
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但,箭神等人诧异的却不是这个。
这个少年人……岂不就是昨天咱们遇到的那群年轻人之中……站在最中间的那一个?一想到这一点,四个人都不能淡定了……第八百三十八章 这是胜负之局原来……我们昨天就正面碰到了。
但,却是彼此根本不认识……以至于错失良机?!他们一行人去天南之森是要做什么?暗影处,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问道。
不知道。
箭神一愣。
同去的还有谁?那阴森森的声音问道。
这个……箭神有些尴尬。
暗影处,阴森森的声音叹了口气,很无奈地说道:老大……您……箭神面红耳赤,呲牙咧嘴地说道:混账!你能不能少说几句,不说话能死啊?!暗影中直接没声音了。
这个阴森森的声音,显然就是精灵一族之中尚未正式露面,却也是最可怕的暗神;他的年纪比箭神等人要小的多,但却是得天独厚,乃是精灵一族之中,为数不多的暗精灵后人。
天生的黑暗属性,让他在任何时候,都能够将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
但也正因为黑暗属性的本质,让他养成了一种怪癖:从来不愿意暴露在阳光下!甚至,向来绝少出现在人前!就连这相依为命的几个兄弟,一生中在他修为大成之后见到他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事已至此,咱们就去吧。
箭神看着三个兄弟,口中却是向着暗影中说话。
就咱们五个人么?怕不怕力有不及?力神迟疑了一下。
就咱们五个人,就可以了。
箭神傲然一笑:就算是面对唯我圣君,以咱们五个人的力量,也能让他大败而逃!这普天之下,还有咱们五人联袂不能应付的事情吗!?暗影中,暗神的声音阴森森地说道:那可不见得,要是我们五个人同时对上九帝一后,落荒而逃的肯定是咱们。
箭神大怒,呵斥道:闭嘴!这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同时对上九帝一后?你不是开玩笑呢么?那不要说咱们五个人,就算再多来五个,那……顶多也只能打成平手;这还是在九帝一后彼此有心结的情况下……暗影中,暗神嘿嘿一笑。
于是兄弟五人立即动身启程,赶赴天南之森!两天之内,两次往返天南之森……这样的经历,也算是平生未有之奇事了。
但,箭神等人万万想不到的事情就是……暗神所说的话,居然真的应验了!这一次,他们不仅要同时面对相当于九帝一后的高手,而且……这次面临的实力,竟比同时面对九帝一后……还要可怕得多!当然,现在的他们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否则,还硬要往上撞,那就是脑残了!……楚阳等人动身在前,自然是先一步进入到了天南之森之中。
越过了那曾经存有万圣真灵的残破基地之后,大家继续往里迈进。
因为,这样的战斗,必须要打个酣畅淋漓,才能真正得出实验结果。
而这个结果是在楚阳油尽灯枯的时候,才能做得,所以地点也是很重要。
一来威力太大,必须要找个偏僻的地方,以免误伤人命。
第二,必须要防止有人捣乱,趁机占便宜。
东皇和妖后跟来,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
当然,第三点讲就是莫天机和东皇一路商量的事情:有没有可能……把今天这次试验,做成一个局?另一个关键是圣君有没有可能会来?他如果不来,一切都只是空谈。
妖后对此表示有些忧虑。
他绝对会来!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对楚阳的忌惮只怕已经在咱们两人之上,就看他蛊惑精灵族,将目标放到了咱们还有楚阳三人身上,便可见一斑。
雪泪寒肯定地说道:这样的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
他不但会来,而且他绝对会出手,正可一泄今日所受屈辱的愤恨!我想,这或者才是楚阳今日做这个试验的真正目的之所在吧!一边,莫天机会心地笑了。
东皇果然不愧为东皇。
连这一节都想到了!这……你说这话是怎么个意思?什么真实目的?妖后反而迷惑了。
楚阳这次要尝试服用九重丹的分量乃是超量,而且先决条件乃是自身元气、精力全部耗尽……而想要达成这个条件,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有一个让他全力去宣泄的对手!以楚阳目前的实力而论,这样对手,连你我在内,都不行;因为对我们没有拼命之心。
只有云上人,才是真正要对付的人!雪泪寒说道:所以,只要圣君在这里出手了,对之后的歼灭圣君一战,便可以做到知己知彼,心中有数!眼前的这一局,圣君已经注定要陷在这里面了。
雪泪寒道:我们唯一没有把握的反而是……精灵一族,会不会也陷入这一局之中?若是精灵族也踏入这一局之中,那这一局才算真正完整!莫天机说道:一场底定九重天阙的大局!不关为友为敌,都是决定性一战!但这一个局,未尝不是一个双刃剑,个中所要承担的风险相当不小!雪泪寒神情凝重:尤其是楚阳,他所要承担的风险最大,甚至可以说,这一次他所要的承担的风险,将是前所未有的巨大,若是一个不好,只怕反而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莫天机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们才会一道来了,作为最后一道保障。
东皇微笑点头。
我们这个局,其实还有缺憾,缺了五个人。
莫天机道:缺了顾独行,董无伤,傲邪云,墨泪儿,谈昙这五个人。
若是这五个人也都在这里,那么今天一战,直接就可以干掉圣君!再没有任何的风险可言。
说到这一点,莫天机也是有些无奈。
根据最新传来的消息,之前失踪了一段的谈昙这家伙居然魔功大有进境,在逆袭战败炎阳天帝龙影幻之后,根本就没把他所在的那一方天地当回事,带着媳妇直接去了紫霄天!而且,还是直接杀进了紫霄天第一桥之内,成为了抗击域外天魔的第一线最强防线!由谈昙构建的第一线最强防线,可不是单纯的防御天魔,相反,他这道防线乃是最犀利的反攻防线。
近来这段时间,准确说是谈昙到来之后,一干金衣天卫直接就没机会出手,所有来到第一桥犯边的天魔,都被谈昙一手击杀、杀败、击溃!只要有域外天魔到来,谈昙就像是吃了春药一般亢奋地冲上去。
不仅杀败、击溃,而且还要是斩尽杀绝一路追杀三千里!这才会意犹未尽的折返回来!莫天机等当然知道,谈昙这么做不是为了出风头,而是为了尽力地用战斗来磨砺自己。
但他这么独自一人前去,却实在是承担了太多太多的风险,实在是……太冒险了!一个不小心,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随着域外天魔大军犯境态势的愈演愈厉,那边的顶尖高手出现在前沿的机会,必然会越来越多。
谈昙遭遇敌方高手的几率也就随之增大,而谈昙的脾气又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出现危机的机会不可谓不大!雪泪寒闻言也是心中震动了一下。
是啊,现在出现的天兵阁高层阵容,就已经是堪比九帝一后集体联手之威的超强阵容!但,还有天兵阁之中战力排在靠前位置的几个人,并不在这里!董无伤,顾独行,谈昙,傲邪云,这四个人,在楚阳的兄弟之中,单以战斗力而论,也就是仅在楚阳之下,更在莫天机之上,现在,几乎每个人都能达到谢丹琼的现在的这个层次。
其中董无伤和顾独行只怕还要稍高一线,尤其是顾独行,自当日自行参悟出地水两极之力,实力更趋突飞猛进,一身实力就算比之楚阳犹有不及,却也不会相差太多,至少也是雪泪寒这个级数的。
想到这里,雪泪寒不由得无尽喟叹:这才几年时间?当初,看着似乎是玩笑一般的九劫兄弟……现在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能力,完全可以主宰整个九重天阙了……同一时间里。
莫轻舞和紫邪情与楚乐儿三女,将铁补天和乌倩倩围在中央,低声嘱咐:一会万一有变故出现,咱们三人一定要留心注意,楚阳那边或者不需要咱们的力量,咱们却一定要把自己照顾好,不要给他们那边形成顾虑,反过来照顾咱们。
无论如何,补天姐姐和倩倩姐,都不会有事!莫轻舞郑重的保证。
楚乐儿两眼亮晶晶的点头:放心好了。
等下我会在她们两人身侧布下毒幕,若是没人招惹也就罢了,若是有人不长眼……嘿嘿!毒幕我看就不必了……紫邪情心中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本能的阻止道:一切,还是先以咱们自身的防备力为主;若是有了毒幕这层防护,咱们自己心里反而会因为多了一层防护而有了底气,不免懈怠。
楚乐儿闻言却有些不以为然,不明白紫邪情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答应下来。
心中暗暗下定主意:我一定要全力以赴的防备,尽一切可能,保全两位嫂嫂的安全!第八百三十九章 谁堪比拟手里剑,何人能当掌中刀?一路上,众人行进的速度虽然很快,但其实每个人能够感觉的出来,大家都在竭力控制速度,并没有真正把速度发挥到自身极限。
而且,这一路上,谢丹琼和芮不通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貌似在商量探讨着什么,那五个女人也抱成一团,还有纪墨和罗克敌也凑合一起,也在商议着。
大家伙的神情,都很紧张。
掌控全局的莫天机也和东皇妖后聚在一起,不断推演计算着,想着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唯有承担最多风险的当事人楚阳最是自在,一马当先,在前飞驰。
迎面而来的狂风,吹起他的头发。
去也让他的思绪,随着狂风一道飘飞。
随着这一路走来,他的脑海中一片空明,无惊无怖,亦是无喜无乐。
自从去了大西天,解救了顾独行的危机之后,一直到今天。
楚阳越来越有一种感觉。
似乎,自己在这一片天地的路,已经渐渐要走到尽头了。
这并不是说,自己的死期将近,前路将终,而是能够感觉到,九重天阙亦有极限,在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在等着自己。
其实这种感觉,当日在九重天之时,楚阳就曾经有过,那时正是消灭法尊之后,自身实力攀升九重天顶峰,放眼天下,再无抗手,又或者可以说是一种,高手寂寞吧!只是那时,却还知道自己的前路为何,有更高位面的九重天阙,有历代九劫弟兄在前等候,还有域外天魔等着自己去覆灭,等等等等。
可是如今,自己再度攀登上了九重天阙这个位面的极峰,前方或者还有抗手,唯我圣君,那是自己仍自未可匹敌的空前大敌,却也不过就如当日的法尊,楚阳自信最终一定可以战而胜之,还有蠢蠢欲动,即将来到的域外天魔大军,自己一定要之彻底覆灭,永绝后患,但在那之后呢?自己的下一步又该如何呢?!只是,这个问题却还不是迫在眉睫的,可以暂时放下,等到时候再说。
今日,这一次心血来潮要做出这个实验,然后有意无意地布下这个大局,其实又一次让楚阳感觉到,自己的脚步,再一次的加速了!到了这种地步,楚阳很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叫做‘命运’的鞭子,在自己身上不断抽打鞭策!让自己或者去摆脱,或者去顺从……但不管是摆脱还是顺从,唯一确定的,却是都必须往前走!前面到底是什么、有什么呢!?蓦然一片云雾从楚阳的眼前飘过。
楚阳就此一醒,猛地冲出云雾,却发现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天南之森的上空!下面,一片绿色连绵到天边,恍如无边无际,清风吹拂之下,这一片脸面绿色,就像是大海的波浪起起伏伏。
心血来潮之下,楚阳仰天长啸,心中突然间豪情满怀。
生来便是步步高,红尘天阙任辛劳;谁堪比拟手里剑,何人能当掌中刀!问天九重可有尽;笑看山河一步遥;今宵扫荡人间路,来日苍穹试英豪!哈哈哈……楚阳一声长笑,黑衣如墨,径自飞入天南之森!身后,众兄弟听着楚阳长吟,心中同样豪情如沸,异口同声地长啸一声,震撼长空!老大好气魄!小弟随之就来!一起琼霄舞风云!一起傲世九重天!天际风云在众人面前消散,尽数抛在身后。
无边绿浪,也在脚下掠过,更不复见。
转眼间,一行人已经深入了天南之森数千里地界,此时触目所及,尽是满眼绿意!楚阳突然停步!几乎就在楚阳停步的同一时间,一道宏大剑光有如长龙一般飞出,一股凌然劲气沛然飞出。
卡卡卡卡……剑光所及的不下数十万树木瞬时被悉数斩断,劲气犹未止息,卷起被斩断的树木,如同一朵巨大的乌云也似,呼的一声全数飞起,一直飞出数百里,这才轻轻落下。
但,大地仍然是一阵颤动,数十万树木集体搬家,动静又岂能小了!天南之森的正中间位置,本来满目尽是绿意,如今却猛地出现了一大片空地,足足百里方圆地界,完全被楚阳清空,下面居然已经露出来黑色的黄色的泥土。
甚至连根草,竟也没有剩下。
干干净净!众人同时落下。
就选在这里吧。
楚阳游目四顾,剑光闪烁,周围,一些处在死角位置的大树,再一次被斩断,卷出去。
第一次,目的乃是清除场地,而这一次,却是在做防备,防备精灵族的暗袭,树木,乃是精灵族的天然隐身道具,不能不防。
莫天机上前一步,正要说话。
楚阳却已经轻声说道:一切顺其自然吧。
莫天机瞬时了然,不再开口,反而即时退后。
今日,本意就是实验一次性大量服用九重丹的效果;就算是圣君不来,这个目的也达到了。
而圣君和圣皇宫的高手若是前来,那么,当然更好,大家随机应变也就是了!顺其自然。
来不来,都行!这就是楚阳的意思。
莫天机突然感觉到,老大现在的心境,似乎与以前大不一样了,现在的楚阳,隐隐然有一种超脱出尘的那种意境。
楚阳人已经站到了正中间位置,九劫剑寒光闪烁,已经在手中:来吧!谁先来?纪墨乍见九劫剑在手的某阎王,忍不住就想往后缩,却被谢丹琼一脚踹在屁股上,顿时手舞足蹈的飞了出去。
全无章法可言的扑向楚阳。
最不想出手的一个,却是第一个出场。
纪墨一声怪叫,呲牙咧嘴:谢兔子我记住你了,老子记你一辈子!但话音未落,面前一道剑光已经毫不留情的急袭而至,剑光森寒,似乎这一剑就把这货的脑袋割下来!纪墨一声惊叫,汗流浃背:老大手下留情啊,我还没准备好呢……一边惨叫,一边拔剑迎击,噗噗噗几声响,两人瞬时交换数招,纪墨的屁股上已经接连不断地挨了楚阳十七八脚,某处貌似肿了,楚阳仍自不管不顾地继续踹……某处肿了,还要再踹,疼痛感可是剧增好几倍啊,某人疼几乎连眼泪都疼了出来:嗷呜……狗大姨!我跟你拼了我……纪墨恍如疯了一般冲上去,攻势全开,随即另一边的罗克敌一声狼嚎震撼长空:我也来了!正在摆姿势,背后被雪泪寒一脚踹上:还摆什么玉树临风的架势,挨揍去吧你!罗克敌手舞足蹈的飞起,正整是步了纪墨的后尘。
我靠,是谁踢我?谁这么……纵然在百忙之中,罗克敌大骂回头,却正见到东皇似笑非笑:是我踢的,咋地吧?你没说完的话乍不说完呢?呃……踢得好!罗克敌脖子一缩:我说感觉踢得咋这么巧妙……原来是东皇陛下亲自出脚,当真了得……老大你看剑。
众人见罗克敌临嘴变奏,四周笑声震天。
这货惯来的欺软怕硬,这习惯貌似已经是深入骨髓了……楚阳振奋精神,单人独剑大战纪墨罗克敌两人,三人都是疯了一般的在战斗,全无留手,但慢慢地,纪墨两人虽然默契十足,竟仍开始有些捉襟见肘了。
芮不通见状一声大喝,摇头晃脑:我来了!两位兄弟我来助你!飞身而出,瞬间化作了一头神骏的凤凰!那凤凰旋即威风凛凛飞上高空。
心道我在天空飞着攻击,应该比纪墨和罗克敌能少挨不少揍吧。
却见楚阳眼睛一撇,身子一晃之际,突然一道虚影极速飞上半空,一把便攥住了凤凰的尖嘴巴,狠狠地用力一掷,将这头凤凰整个身躯从半空猛地薅了下来!砰!重物坠地之声骤起,整片大地都在因之颤抖!凤凰庞大的身躯就像是死气沉沉的砖头被一下子掼在地上,摔得羽毛飞溅,大声惨叫!楚阳仍不放过芮不通,更是将他所化的这头凤凰当成了武器,拿在手中横扫八方!纪墨和罗克敌骤临新一波的狂猛攻势,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么的芮不通你这头傻鸟,你他么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帮老大的……若是有可能,两人真想抓住这只死鸟,直接拔光全身的毛!怎地这么没用,还不如炖了吃肉得了,哪总能填饱肚子吧?!这会还不如之前,之前双方以剑对剑,纵然九劫剑锋锐无匹,但纪墨罗克敌手中佩剑亦非凡铁,短时间之内与九劫剑抗衡绝无问题,现在变成了面对芮不通这件人形兵器,他们俩能用剑招架、招呼吗?只能一味的躲闪,不免更趋下风,还不如芮不通不上来帮手呢!芮不通惨哼连连,嘴巴更被抓住,几乎挣扎余地,心念一动之间,摇身一变,变回原形,瞬时挣脱楚阳禁锢,更是一张嘴就咬了过去,目标正是楚阳的大手。
楚阳急忙赶紧缩手,芮不通晕头涨脑的踉跄飞出。
楚阳九劫剑重新在手,一把剑,一轮快攻,把三个兄弟杀的汗流浃背,阵脚大乱。
第八百四十章 该来的都来了!你们几个还不赶紧上来帮忙啊!罗克敌都快哭了。
声嘶力竭的大叫。
自己在这一片刻功夫里挨了不下一百多脚了,不但屁股连大腿都被一道踹得肿了。
你们居然还不帮忙,当这好玩么……下一刻,一朵琼花飞出,瞬使绽放出满天满地的辉煌,谢丹琼出手了。
谢丹琼此招一出,场中局势瞬时一变,至少局势不再是一面倒的了。
楚阳见猎心喜,一声大喝:一点寒光!万丈芒!随着一道几乎要洞彻天地的寒光飞出,万道光芒瞬间挥洒,竟将漫天琼花,全数接住,并无丝毫遗漏!我也来!莫轻舞身子飘起,红衣飘然如梦,脚下展开九天舞,手中星梦轻舞刀一如惊雷闪电一般的劈下来。
只看这架势,让人毫不怀疑:眼前就算是有一座山,莫轻舞也能一刀劈断!但这样的刀式,配合她的超妙身法,却让人泛起有一股‘如梦如幻’的轻盈迷惘!楚阳的如潮攻势,在一瞬间终于被遏制住了!同时面对五大高手的联袂,却是已经快要到达楚阳目前的极限了。
紫邪情白衣飘飘,一闪而至,砰砰两声,两拳精确无比地打在楚阳胸口小腹,楚阳整个人直接变成了滚地葫芦一般滚出去,六个人见状齐齐一声欢呼,同时上前,痛打落水狗!楚阳急速翻身而起,九劫剑前四招一起推出,大吼道:就打这上面就行,下面可不准打啊……紫邪情后一拳打的是小腹,貌似再往下,可就是要紧的关键部位了。
哪里可是楚御座最珍贵的地方,万万打不得滴!紫邪情满脸通红,咬牙切齿:怎么就打不得,看我不打死你!我让你在这样的战斗中还在耍流氓!众兄弟一起大呼:大嫂!打死他!大嫂!打死他!尤其是谢丹琼,叫得格外大声!楚阳同时面对六人,实力已处下风,步步后退,突然一声大吼:我要出绝招了!剑光如瀑,突然泼洒而出;九劫剑终极剑招,终于出手!却见紫色的光芒骤闪,莫天机紫玉箫出手了:老大,那那么容易让你翻盘,还有我呢!七大高手一起出手,瞬间就压榨楚阳到了底线;就算是他有天大本事,也绝对不可能一举击溃这七个人的联袂攻势!莫天机等七人所组成的阵容,几乎就相当于是九帝一后一方出动了除东皇妖后之外的另外八个人联合起来的实力,这样的强横实力,楚阳只得一人之力如何能当?不过瞬息之间,就从刚才的气势如虹,变成了不断挨揍!楚阳拼命抵挡,反击,防御,周旋,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力量在山洪暴发一般的往外宣泄。
自己的潜能,也在一点一点的被激发出来,被消耗出去。
自己的九个丹田,同时在全力运作起来!!但,现在远远还不到自己支撑不住的时候,九个丹田,仍旧是保证很稳定的频率输出!压力还不够!楚阳大叫一声。
虽然若是真的生死搏击,此刻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但问题就在这里……这毕竟不是生死搏杀,要想将楚阳逼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现在这点压力貌似还真的不够!妖后见猎心喜,亦告出手,一袭白衣飘飘,一步跨出:那我来凑个热闹,给你多增加一些压力,看够也不够!毕竟是老牌高手,这一出手当真不同凡响。
楚阳瞬间感觉到压力山大。
砰砰砰……莫天机的紫玉箫,谢丹琼的琼花,罗克敌纪墨的长剑,莫轻舞的星梦轻舞刀刀背,紫邪情和妖后的拳头,还有芮不通见缝插针的一脚……同时在楚阳身上建功!哎哟喂……楚阳惨叫一声,手舞足蹈的被倾情击飞,在地面滑行百多丈,将地上犁出来深深的一道沟!自妖后出手伊始,这场中战斗越来越见激烈,真正意义上的激烈。
妖后原本自恃身份不想出手。
连莫天机在内的七人联手,真实实力威能固然强绝,优胜九帝一后除自己东皇之外另其余八人联手,以这份实力威能而论,足以置九重天阙任何强者于死地,楚阳断断无能抵御,但这帮家伙的出手简直就跟过家家似的,连笑带骂带闹的,对楚阳造成的威胁性根本就不大,更遑论威胁其生死。
压力不大,自然也就激不起楚阳想要得到的那种鱼死网破的心态,没有那种压力,就算是真的精疲力竭了,服用九重丹,多半也达不到那种真正想要达到的效果。
所以妖后此刻也只好出手了,至于说另一个出手的因素,却是她已经惊讶地看了出来:现在楚阳的真实实力,竟然已经不逊色于雪泪寒!这里的真实实力,是包括修为、功力、境界、眼力阅历等等的综合,换言之,现在楚阳基本就相当于另一个东皇雪泪寒,妖后天阙第三人这个名衔已然名不副实,至少得略退一步了!天阙,居然又多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绝顶高手!然而妖后的这一出手,场面上的气氛立即就变了,大相径庭!八大高手同时联袂对战楚阳一人;若是真的对敌,楚阳决计没有半点胜算,连生机都很渺茫,正确的应对策略是在妖后一伸手的瞬间,便已绝速远扬而去,但现在却不行,唯有硬撑,唯有死撑!唯有不断地压榨自己,硬撑着、死撑着。
楚阳已经不知道身上到底挨了多少下打击,又或者是谁出手打的,甚至已有许多骨头都有断裂迹象,如山一般庞大的压力,一重又一重,一重又一重,接连不断的累积压上来……楚阳逐渐地感觉到,自己遭受到的压力已经快要到承受不住的地步了……九个丹田的星云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运转,就激发出一个又一个漩涡,充斥进入楚阳经脉,九劫剑极限爆发……但,纵然是极限爆发,面对八大高手的联袂攻势,一切仍归于无济于事!不管是如何努力,就是冲不出,挡不住!大家也都已经感觉到楚阳快要到达极限了。
莫轻舞和紫邪情的眼中,全是心疼,满是怜惜。
但,越是此时此刻,越是不能够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一个放松,就可能意味着前功尽弃!森林上空,一直都在密切关注战局的雪泪寒忽而有所察觉,猛然转头,眼神眯了起来。
天地的尽头风云涌动……一大群高手,极速赶了过来。
雪泪寒眼神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喃喃道:圣皇宫的人。
也就在此时,妖后突如其来的一掌拍在楚阳胸口,楚阳大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的飞了出去,浑身上下,当真已经是油尽灯枯,一点力量也没有了。
甚至,连抬抬手都感到困难难为。
这会差不多了。
妖后看了看楚阳的状况,给出结论。
莫轻舞心痛得快要哭出来:楚阳,你没事吧?楚阳艰难的笑了笑:只要你们没事……在这等元气耗竭,油尽灯枯的当口,楚阳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灵觉竟然远超平时的敏锐,甚至,现在一点修为也没有的他,能够隐隐感觉到……天边正有前所未有的空间危机,蜂拥而来!他们来了……楚阳勉力支撑着说完这句话,就彻底地没力气了。
这句话,只要你们没事……意思很多。
不仅是今天,还有将来。
只要在决战的时候……你们没事,能够挡住,或者我没事,能够挡住……那么,正在用九重丹恢复的兄弟,就会冲起来!莫天机念叨着这句话,眼中精芒闪烁。
去到极限,便是服药之时,楚阳并不怠慢,径自将十五颗超级九重丹,一次性全部塞进嘴里!这一次,真真正正、实实在在地是在拼命了!这是一口气服用最多九重丹的一次,因为,想象中,圣君穷途末路突然爆发的危机,始终让楚阳心神不宁!这个危机若不想出针对性办法应对,楚阳睡不安寝。
因为,若是那样,也许一个瞬间,最少就会有三位兄弟被拉走陪葬!三位!楚阳怎么损失的起!莫说是三位,就算是一位,楚阳也不想损失。
所以他要做这个要命的实验。
真正的危险性,楚阳并没有说说来。
因为一旦说出来,大家肯定会担心。
一次性吃这么多九重丹,楚阳并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而且,还要在这之后,摸索宣泄出多余药性药力的办法,都是难点。
至于被这么庞大的药力一冲,神智会不会始终保持清醒……楚阳也是毫无把握。
若是神智不能保持清醒,那么这个办法就绝对不能用!东皇!一人一马当先,飞身而来,长啸一声,喝道:当日未竟之战,今日就续上了吧。
南破云?你的脸已经不疼了吗?想必是耳光还没有挨够?还想回味一下当日的美妙滋味?如此迫切地想要再度拥有,本座可以成全你,只是……雪泪寒冷笑一声:单凭你自己,还不配让本座出手!你们一起上来吧。
来人正是圣皇宫第一大护法,南破云。
第八百四十一章 精灵皇印!当日雪泪寒因紫豪之事怒闯圣皇宫,曾经与他有过一场大战!其实说有过一战实在太照顾这个南破云了,那一战几乎就是开始就结束了,南破云被东皇信手一巴掌打在脸上,当场飞了出去,这便是那一战的全部过程。
南破云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一方面那一巴掌之后圣君跟着就出来了,另一方面也是雪泪寒实在不屑于杀他,否则就那一巴掌,便已足够让其彻底陨落。
虽然东皇在当时就已经是天下公认的巅峰高手,但那一巴掌,南破云仍是认为自己平生的奇耻大辱!这份恨意,已经压了近百万年漫长岁月!宿敌再遇,又再听到那句话,南破云的眼睛立即就红了!大吼一声,径自冲了上来。
随即,身后数十圣皇宫高手,亦随之一窝蜂地冲将上来,为其支援。
这是既定战术!圣皇宫方面的多名巅峰高手,借着东皇一句话的激将冲上来,正是天衣无缝。
而剩下的人,却分出一部分,径自冲向楚乐儿和铁补天乌倩倩那边,显然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这一次圣皇宫的高手居然倾巢出动了?蔚为壮观哪!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妖后嘲讽的笑了起来:你们的头子呢?这么壮观的场面不至于会缺了他老人家吧?圣君的声音说道:没想到心儿还是对我这般念念不忘,来来来,本座陪心儿叙叙别情,那日之后,我可是对心儿念念不忘啊。
另有百十人一拥而上,一头冲进了满目尽是狼藉的战场。
冲向大战方歇的莫天机等人。
大战方歇的整片天南之森,几乎在瞬息之间就又迎来了另一场血战!更激烈的血战!之前的战斗,虽险不烈,更是不曾见丝毫血光,然而此刻,几乎在普一交手,血光便已即时迸现。
圣皇宫方面的人都是有意识有目标地缠住东皇和妖后,还有莫天机谢丹琼等人,一个个不要命一般的招呼。
对于楚阳和他的女人们,采用得只是骚扰性攻击,甚至,有些不关痛痒。
对这样的局面,莫天机东皇和妖后互相看了一眼:这样的攻击模式显然正中己方下怀!然而在一片纷乱之中,四道人影突兀闪现!几乎紧接着,又有一道暗影幽灵一般的恍惚浮现!精灵五神,同时现身!一个直取现在还不能动的楚阳,另外四个,则是将目标放到了紫邪情,乌倩倩,铁补天,莫轻舞等四女。
楚乐儿这会正自是被十几位巅峰高手包围,一时间根本冲不出来,可谓分身不暇。
纪墨罗克敌眼见不妙,同时狂吼,意图往那边冲过去。
还有莫天机谢丹琼也是拼命的冲击。
在大家设想中,得到一点时间缓冲的楚阳这会应该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但,楚阳偏偏就没有站起来,大大出乎众人之预料!竟然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了漏子,掉了链子?!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
谢丹琼的琼花直接脱手射出,一时间,整片天南之森无处不飞花,不见花,琼花海充斥了整片天南之森。
东皇雪泪寒也以劈波斩浪一般的气势向着这边极速前进……紫邪情和莫轻舞火力全开,将铁补天和乌倩倩两女严密地护在身后。
就在此时,精灵四神一起冲了过来。
同时出手!谁也不敢怠慢,成败在此一举,四神在此刻尽都发挥出了自己全部实力!那种浓密的精灵气息,瞬间弥漫了全场!形势至此,完全失控,可谓岌岌可危,千钧一发!但是!便在这个时候。
让人绝对想不到的事情,突然间发生了!紫邪情和乌倩倩的身上,在此刻蓦然出现了一道白光!白光冲天而起!几乎在同时,铁补天的身上,一股淡黄色的光芒,猛然浮现,随即也变成了一道白光,与紫邪情与乌倩倩的白光融汇在一起。
还有正在战斗中的莫轻舞身上,却是莫名地冲起来了一道红光,以迅猛到了极点的与三道白光缠绕在一起!!乍见眼前一幕,精灵四神同时如同触电一般怔住了!四个人,瞬时石化!大张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突发异象,一时间,完全的一动不动了!谢丹琼的琼花可不是吃素的,噗噗噗在四个人的身体上接连绽开,皮开肉绽,但四个人却是一动不动,恍如未觉。
如果不是此刻的琼花过于分散,以遮人耳目为优先,只怕精灵四神就此不明不白的丧命于此了!四道光芒。
一红三白的光芒,冲天而起的同时,化作了一道天际彩虹,恍如有默契一般地与地上的楚阳连接在一起。
而此刻负责对付楚阳的,正是精灵一族最最神秘的暗神!但,在这道光芒与楚阳链接在一起的时候,暗神突然也是一动不动了!整个人一如死神一般亦告完全石化!因为,在楚阳的眉心,隐隐浮现一道满月一般的影子,缓缓地浮了出来。
越来越见清晰,这才看到,在这满月之中,居然还有一个皇冠一般的影子!暗神见状瞠目结舌,也不顾自己是否还要维持隐身,就这么呆了一般的站在那里,张大了嘴,瞪大了眼。
半晌,才终于呻吟一般地说道:女皇气息,精灵皇印!精灵皇印。
这个倍受精灵族期待的物事,竟然在这个最关键,最要命的时刻,重现尘寰!一项隐身暗处,绝少现于人前的暗神在这一刻,激动地浑身颤抖,整个人都失去了神智一般。
站在楚阳旁边,居然就这么大剌剌地暴露在世人眼中。
他这一刻,浑然忘记了,自己应该隐藏什么……世人只知道,精灵皇印乃是精灵皇族的象征,最高权柄;就连圣君,也只知道乃是一枚皇印,就如同玉玺,印章一般的标志性物事。
这其实也是箭神等人对圣君产生怀疑的最大根据虽在。
而精灵皇印到底是什么东西,除了精灵族本族高层之外,根本就别人没人知道。
所谓的精灵皇印,根本不是一枚印章!而是……精灵皇族的标志!精灵一族的气运凝聚所在!精灵一族,唯有皇者,凝聚精灵全族的气运,才能够在自己身上形成一枚精灵皇印。
而皇者一旦死去,精灵皇印也就即时消散在皇者陨落的那一片区域中。
唯有精灵皇族血脉,才能够守护。
而且,还要有一位强大气运的人,做出来对精灵全族巨大贡献的时候,精灵皇印才有可能重新浮现。
而在这过程中,那精灵皇族一定要在场才行。
而且,还要有逝去的皇者的灵魂气息认可!反正想要得出一枚精灵皇印的各方面条件,苛刻至极,缺一不可!纵然是精灵族本身,想要得到一枚精灵皇印也是极之难能的事情,非有莫大机缘而不能得成,事实上,精灵女皇所凝成的那枚精灵皇印,就是无数机缘无数巧合造就,绝难复制!这亦是精灵女皇失踪久矣,精灵族却始终没有自行尝试再度凝聚精灵皇印的根本原因所在!那绝对不是能让人抢的了去的东西!原本,精灵五神还一度怀疑,时间是否存在某种特殊力量,可以在女皇陨落、精灵皇印将散未散之际,予以禁锢,将精灵皇印留存,虽然这个机会微乎其微,但精灵五神仍愿意尽最大努力去尝试。
在这一刻,精灵五神都知道,眼前这个精灵皇印,绝对不可能是假的,真实不虚!的的确确就是,精灵皇印重现人间了。
而且,那皇印上还有女皇本人的气息,同时显现,更加难以作假!而且,这个精灵皇印,居然是出现在,圣君一直挑拨,想让自己等人杀死的那个人身上!楚阳!这一刻,几个人几乎晕了过去。
若是真的不分青红皂白杀了楚阳,岂不是自己断送了整个精灵族的前途?精灵杀死了身负精灵皇印的人!!这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荒谬的事情吗?这一刻,精灵五神对圣君的恨意,刹那间就攀升到了最最顶峰:云上人!你还能更坑我们一些吗?只是最让五神惊讶、又或者说是难以理解的是:女皇陛下一个人的气息,为何同时在四个女子身上出现了?这才是最最不可理解的事情。
如果说没有精灵女皇的气息,那事情就好说了,圣君说的话完全属实,楚阳就是东皇与妖后的私生子,女皇陨落,精灵皇印被特殊力量禁锢,留在楚阳的身上,因为精灵皇印的出现太能说明问题了,事情就此定论,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板上钉钉了!可但是,但可是,这会还有精灵女皇的气息同时出现,还是同时在四个女子的身上出现,而这四个女子貌似都和那个东皇妖后的私生子有莫大的关系,这个结果就很非常相当特别的耐人寻味了。
这什么情况呢?精灵四加一神集体傻眼!没有了半点动作!如果圣皇宫方面的高手不会对他们下手,如果楚阳这边的人不会对他们下死手,估计这精灵五神就这般不明不白的陨落在此了!那边兀自在喊杀震天,圣皇宫数千高手在豁命死拼,这些人所形成的战斗力相当可观,一时间战局胶着了起来。
圣君几乎吐血:这么关键时刻,你们五个精灵怎么不动了?这不是要急死我么……第八百四十二章 杀了这个人!如果不是精灵五神这边突然集体的哑火,纵然不出手干掉楚阳而针对别人,莫天机一干人等就算不会陨落几个,也势必更处于劣势……眼前这个极度意外的现象,让圣君又气又急!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天赐良机,眼看着胜利已经拿到手中了,精灵族这几个家伙怎么突然不动了?这一次,圣君可是准备将精灵族彻底拉上自己的战船,所以出动的力量也是极为庞大,当真就如妖后所说,几乎就是倾巢而出。
意图一举定乾坤。
圣皇宫这一次带出来的高手,除了现在分散在各大天地的零星人马,还有留在圣后雪仙儿身边的高手之外,基本再无漏掉的!要对付东皇妖后墨云天帝等人,这些力量,必须全部出马,再加上自己亲自出手!这才能有足够多的胜算……才能为精灵族创造出来制造那种全力狙杀楚阳的机会,令双方之间的仇恨永远不可能化解。
原本计划进行得相当之顺利,那个实力不逊于东皇的楚阳,好死不死与他的一干手下拉练,还要是玩命的死拼,把自身实力消耗了个底掉,甚至连围攻他的人,真气元气也损失不少,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等天赐良机,自己如何赶紧抓紧,即时发动攻势,自己一方的人手牵制住了除楚阳与他四个女人之外的所有战力,让精灵五神全力针对楚阳与四女,也不用一定干掉楚阳,只要四女有任何一人陨落,以楚阳对四女的重视,双方就再无转圜之余地。
只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可现在自己这边已经打得血肉纷飞,本想让那些唱主角的精灵族,居然集体哑火!这怎么能让圣君不郁闷?这他么的什么情况?!太诡异了吧?他妈的就算是犯傻逼也不能刚好这时候啊……云上人大喝一声,手中的山河剑与妖王钩再度碰撞,借力飞身而起,怒道:箭神!你们几个在搞什么?这么大好机会怎么还不快点动手!动手啊!如果不是这会被妖后死死纠缠,云上人都恨不得亲自动手,了解楚阳,解决这个心腹大患!可是他的催促全无收效,精灵五神仍旧在哪里傻愣愣的站着,仍旧呆若木鸡。
便在这时,半空中的精灵皇印突然涌现出一阵烟雾,与四女身上的光芒融汇在一起,就在众人惊见如此神异景象之际,一个曼妙绰约的身影,突然在半空浮现……眼如春水,眉如远山,长发如云,绝色无双。
倾城复倾国,丽色并世无!整个人如同九天仙女临凡,虚无缥缈,如天宫月色,清冷皎洁。
如冰山雪莲,一尘不染。
如当空烈日,照耀天下!就在这位丽人出现的这一刻,精灵五神同时热泪盈眶,难以自抑!女皇陛下!舞琼霄!箭神痴痴地望着半空中的丽人,喃喃地念道:琼霄……琼霄……这是你,是你……热泪滚滚而下。
英雄有泪不轻弹,自有此刻伤心时!半空中,精灵女皇的眼神,缓缓转动,眼波流转,婉转动人,慢慢地观视着那边血肉纷飞的战场,渐渐转移到了腾起在半空的圣君云上人身上。
她的眼神,终于与云上人此刻的目光对上了。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云上人这一刻眼中神色的极端错愕。
以及无限震惊!他转过头来,正要再次催促,却正好看到了这个奇异的现象!一时间,如同被人在心脏上猛打了一锤。
错愕震惊之下,差点被妖后的妖王钩直接把身体剁成两半。
精灵女皇卓立空中,在光芒之中浮浮沉沉,但身形始终清晰稳固。
随即居然缓缓伸出素手,向着云上人一指,竟然说道:杀了这个人!从无到有的现身,数十万年第一次出现在九重天阙,第一句话,居然是一道命令。
而要杀的这个人,居然是一代圣君!事隔这么多年,经过这么长久的岁月之后,再一次听到女皇陛下久违的命令!恍如失神的精灵五神同时浑身震动!热泪抛洒中,同时应声!下一刻,五个人同时动了起来,同时发动了最犀利的攻击,全无保留的极端攻击。
最先动的是暗神,身子一旋之下,竟自进入了一片暗影之中,消失不见,然而未知的攻击才是最不可知不可见,不知该如何抵御,如何防守的。
箭神一声凄厉的长啸,突然间手中出现了一柄绿色的大弓!张弓引箭,对准了圣君!之前一箭秒杀魔师的追魂箭,蓄势将出,目标直指圣君云上人,意在必杀!力神三人亦是狂吼一声,势如破竹地扑了上去。
所有拦在面前的圣皇宫高手,都被他们毫不留情的直接斩杀,不过眨眼光景,三神联手,形成围杀之格局,杀机四伏!精灵女皇的意外现身,精灵皇印又是以如此方式再现,还有女皇陛下的那一道命令,无不在证明了一件事:圣君,始终都是在欺骗我们的!精灵五神彻底的明白了!这个骗子!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都是在故意误导我们精灵族,坑害我们精灵族!这个恶人,瞬间就被精灵五神恨之入骨,打上了必杀的烙印!正如圣君自己所说:所有一切的布局安排,此刻就只需要再多一个切入点,也就只要再有一个关键点。
只要这其中任何一件事情证实了,那么,其他的事情自然而然也就水落石出。
而现在,就正是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局面。
现在,的确是以点破面,一件关键事件意外曝光,其他的事瞬时明朗。
只是……最具有讽刺意味的却是:一切,都与圣君当初的设想初衷背道而驰,结果也与他想要的截然相反。
当初他说得越多,此刻,他遭受到的恨意就越强!就越是被人鄙视,更加看不起,更加杀之而后快!结果既然截然相反,他原本以为可以掌控的莫大助力,自然变成莫大杀意,而且已经付诸行动!变故骤生,场中顿时陷入极度混乱之中!任谁也没有想到,原本还倚若长城,自觉是最强杀敌手段的精灵族五大高手,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突然间倒戈相向,而且还是做得如此彻底!圣皇宫方面的高手根本就没有半点防备,有些正在与莫天机等人激烈厮杀火拼之中,就因为挡了点道,直接被背后而来的攻击打得神魂俱灭,死得连渣都不剩了!箭神在暴怒之下,一记追魂箭之余,接下来的每一箭都是极具杀伤力的神魂爆裂箭!雨点般飞出,圣皇宫的高手绝大部分都是背对着他,面前还有强过自己许多的强大敌人!措手不及之际如何能当?哼也不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就此一命呜呼,死得不能再死,既然是神魂爆裂箭,自然是死得彻底了。
一共只得眨眼间的光景,圣皇宫方面已经有两百多位高手尸横就地。
而在那一片迷蒙之中,一点点光线,从他们尸体上渐次浮起。
瞬间,就进入了正在与妖后战斗的圣君的身体!箭神见状一惊之下,弓箭都几乎脱手而出,睚眦欲裂地叫道:云上人!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圣君,原来你才是万圣真灵的主人!在神魂爆裂箭之下,神魂湮灭,而这些中箭者元灵竟自不灭,唯有本身身为万圣真灵的特质才能做到!时至今日,云上人万圣真灵之主的身份,终于彻底曝光!一子错,满盘皆输,甚至更把自己的最大秘密暴露人前,圣君脸色铁青,却是一声不吭,继续狠狠战斗,将一身功力摧谷至极致,全力施为,一时间将妖后打得节节败退,几无还手之力。
此刻他的心中当真是暴怒到了极点,只想将眼前所有人都杀个干干净净!但,他又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情势急转直下,变得如斯恶劣,完全的不可收拾!圣君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在这段时间里,貌似运气特别的背啊!原本经营的铁桶一般的九重天阙,被这么摧枯拉朽一般一个天地一个天地的颠覆。
连天下人公认的圣地圣皇宫,也被人家全面摧毁!鸡犬不留!百万年漫长岁月以来,从来无人知道的万圣真灵基地,就那么在短期内一个接一个的毁掉!修为并不逊色于自己多少的分身,也被毁灭,连逃归来的元灵都被敌人摧毁了大半……还有今天,自己费尽心机精心设计铺排促成的那场大战,对战的双方非但都没死,反而竟然能够打出另一个万圣真灵基地;自己辛辛苦苦放跑的分身,居然在半路上稀里糊涂的死于非命,上次总算还能逃回小半,这次竟是全部湮灭,点滴无余……然后,是今日的这一战,只要是出现了伤亡,精灵族与楚阳一方出现任何一点伤亡,精灵族一方就被绑到了自己的战船上,与敌方不死不休,彻底为自己所用,可就在最关键的时刻,最是能够一战定乾坤的关头,变故再出!这才是最最令人沮丧的事情!!第八百四十三章 极限之战失踪久矣的精灵女皇再现,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到自己的谎言全部被拆穿,这还不算最惨的,最惨的却是圣皇宫真灵手下,意外陨落,真灵回归,等于是自己隐藏了一百多万年的秘密,就这么被公然揭破!所有的一切悲剧,一个接一个的纷沓而至,目不暇接!就连圣君这么高的心理素质,在接连遭遇这么多的打击之后,也不禁茫然失措……现在,我该怎么办?根本就没有应付的方案。
再也没有办法。
心中唯一能偶想到的,就是毁灭!就只有毁灭!索性毁灭眼前的人!所有人!一个都不允许再活在世上!如此,秘密还是秘密!只是,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吗?百多万年以来,圣君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大家留神,云上人就是万圣真灵的幕后主人!箭神放声大呼,手中弓箭化作了流星,不断地飞射,更向着圣皇宫中人疾呼:你们都是圣皇宫的人,便当守正辟邪,为何还要为万圣真灵之主卖命?圣皇宫高手充耳不闻,依然在豁命死斗!雪泪寒叹息一声:箭神兄……这些人都已经被云上人转化做了万圣真灵……道理肯定是说不通的了,唯有杀之,才能给他们一个解脱……混账!箭神这才惊觉,狂怒之下,万箭齐发,这次却是无差别攻击,席卷全场!精灵五神同时动手,圣皇宫高手在内外夹击之下,步步溃败!这些人之中,固然每一个都是绝顶的高手。
战斗力殊为不弱,但他们现在面对的,不光是莫天机等人,还有精灵族的最强战力五人组,外加一个东皇,这些个战力综合计算,至少要超过九帝一后全部战力一倍,至少一倍!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九重天阙最最巅峰的力量,而这个力量正在与他们搏斗,厮杀!就算是他们每人都是高手,数量更占优势,却又有什么用呢,怎么可能经得起这样的碾压?几乎就在顷刻之间,已经有一半人马,都丧命在这里。
而这一半人马,其中又有一半是死在精灵箭神与谢丹琼的手中,精灵箭神箭落如雨,谢丹琼亦因为精灵五神的突然倒戈,琼花海由惑敌转为大范围无差别攻击,双重大范围攻击一起,杀伤力岂同小可!圣君眼见局势恶劣如斯,强自镇定心神,手中山河剑威势更剧,他希冀能够尽早击败乃至击杀妖后,挫敌立威,挽回败局!若是在这等时候,一代妖后直接被自己击杀,那可是足以震慑全场的丰功伟绩!可是妖后是何等的经验阅历,眼见局势大好,而圣君一味的强攻猛打,希望可以拿下自己,妖后干脆全面弃攻转守,不求攻敌,只求无过,妖王钩尽力御敌,圣君妄图在片刻之间挫败妖后,直如痴心妄想。
而局势仍在继续向着圣君不利的方向发展——一声长啸骤响,一道辉煌夺目的恢弘剑光,就像是当空烈阳突然间从天空掉了下来一般,一头冲进了圣皇宫高手群中!那一枚改变精灵族立场、闪闪发光的精灵皇印,就在来人的头顶,熠熠闪亮!九劫剑!楚阳!在这一刻,恢复状态的楚阳,终于冲了出来,加入战局。
楚阳其实早就化开了九重丹的药力,只是,精灵皇印的意外出现,还有精灵女皇的出现,让他不得不停滞了一会。
而这停滞的那一会,却几乎将他自己憋得爆炸掉了!此刻终于能够动手,一出手,就是终极版的屠尽天下又何妨!此刻的楚阳,实在太需要宣泄了,尤其是身体之中的九重丹药力还在源源不断的滋生,似乎整个身体都鼓胀起来,一点力气也没有宣泄出来一般。
楚阳大叫一声,一剑未了,又是一剑!至少三百命圣皇宫高手,被他两剑之下全数清空!终极的九劫剑招威能自是恐怖之极,又因此刻元气充沛之极,在如斯浑厚的元气真力发挥之下,终极九劫剑招的威力算是发挥到了极致,两剑陨三百,而且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如此威力,直是可惊可怖!两剑覆敌之余,楚阳恍如不需回气,径自连人带剑就冲向圣君!剑芒暴涨!两者之间原本的百丈距离,一闪而至!此刻正逢妖后的妖王钩与圣君的山河剑再度毫无花假的碰撞了一下;妖后踉跄后退,圣君却是岿然不动!圣君的修为本就比妖后要高出一筹,此刻,又值万圣真灵不断死亡,虽然圣君方面的实力不断地在削减;但他本人的力量,却反而在不断增长!此消彼长之下,妖后纵然尽取守势,仍是吃了亏。
圣君正要乘胜追击,楚阳已然适时连人带剑,以无与伦比的速度狂冲而至!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楚阳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大喝一声,如同晴天霹雳炸响,随即,一剑带动雷霆爆发,悍然当头劈下!砸下!!此刻,已经不需要动用剑招!楚阳需要的,只是单纯的硬碰硬,那种极端的碰撞!也唯有这种极端的,最野蛮的碰撞,才能够宣泄他此刻身体鼓胀欲裂的修为!错非如此,楚阳感觉到自己简直要在下一刻爆炸了不可!可惜圣君并不清楚楚阳目前的状况,若是知道,采取游斗之法,只要拖战片刻,也许楚阳就先一步支撑不住,爆体陨灭了!可惜圣君不知道,再者楚阳来袭的速度也是太快了,全无提防圣君几乎就来不及躲避,甚至都来不及变招,若是勉强闪避,只有更落下风,况且此刻正值修为巅峰,何惧硬拼,若是在彼此硬拼之余,能够重创楚阳,反而是大大的好事!就不信这小子这点年纪,修为居然能比得上自己百万年的苦修!有鉴于此,圣君一横心,山河剑狂猛的应了上去!于是乎,两口盖世神兵,在空中首次毫无花假地对撞在一起!这一瞬,就好像是两颗在空中高速飞行的流星,猛然间撞击在了一处!轰!一声天崩地裂的爆响,声震乾坤,神魔为之骇然,精怪为之噤声!轰然一声之余,一朵蘑菇云冲天而起,一片威势巨大的冲击波,以楚阳和圣君火拼之处为中心起点,向着四周极速扩散!这一道冲击波,不但扩散速度奇快,更伴随着巨大的杀伤力,足以杀死人的杀伤力!方圆数百丈的空间,完全变成了空间裂缝,空间黑洞!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吞噬着一切在这个范围中无法抵挡这种威势的生命!周围,修为稍弱的圣皇宫高手,径自被这股冲击波冲击得七窍流血,站立不住,倒在地上!就连雪泪寒,在接触到这股冲击波的瞬间,也是身躯猛然一震,须髯蓬飞。
而他的对手南破云却是更加不济,浑身猛然一震,只觉得双耳中嗡嗡作响,听不到任何声音,即时猛退一步,身法剑光,同时为之散乱。
雪泪寒是何等高手,如何会错过时机,一声长啸,东皇剑闪电般插入南破云心窝,顺便一脚,将他的身体踢了起来,就在半空中,整个身体四分五裂!随即,雪泪寒狂啸一声,再提一口真气,身子化作宏大剑光,闪电般的极速绕场飞掠,所过之处,那些因为这波巨震而阵脚散乱的圣皇宫高手纷纷血光飞溅,惨叫声中,倒了一地。
如此杀敌良机,雪泪寒身经千万战,怎么可能放过?东皇只是这片刻之间的战果,便不下五百人之数,可谓辉煌至极。
纪墨,罗克敌等人见到莫轻舞四女那边危机解除,也是趁这个机会冲回来大开杀戒!合共十八位巅峰高手,如同猛虎出闸,疯狂砍杀!或者,此刻已经不再是双方火拼,而是一面倒的屠杀!在一片纷乱之中,总有圣皇宫的高手们不声不响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死去,化作了一线真灵!那是暗神在出手!又是一声巨响,又是一朵蘑菇云乍现,楚阳的九劫剑再一次狠狠地砸在了山河剑上!山河剑发出尖锐的剑鸣,其中,带着一丝羞辱与不甘。
九劫剑剑吟长空,似乎在作出回应。
也唯有两把剑才能交流,才能感受。
山河剑的羞辱与不甘,并非是针对自己不如九劫剑。
而是……别的原因!楚阳只感觉浑身热血沸腾,战意空前澎湃,难以想象的浑厚力量堆积在身体里,根本来不及发泄出去;每一次与山河剑的极限碰撞,都会让他感觉到一阵清醒般的舒适。
而那一瞬间的舒适之余,随即就又是更加鼓胀的痛苦!他大叫着,恍如疯了一般,一剑接一剑毫不顾忌的猛劈下去!全无半点章法,就只是要逼你硬拼而已!无独有偶,圣君那边,居然也很凑巧地处于同一种状况!圣皇宫这些高手陨落而化生的真灵,可完全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万圣真灵!又突然间死了这么多,这么许多高品质的真灵几乎在同时钻进圣君的身体,纵然以圣君之修为也无法尽数化纳融为己用,一时间竟也如楚阳一般,元气极度充盈,超过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亦是一刻比一刻更要鼓胀欲裂!第八百四十四章 孤家寡人否则,以圣君的战阵经验眼力阅历,不会看不出来楚阳此刻正处于一种很微妙的不佳状态之中,与之硬拼却是最不智的做法,只要与之游斗,就是不与硬拼,都不用亲自动手,自己就把自己个给弄自爆了。
只是圣君此刻也处于相同的境况之中,也需要宣泄的渠道,所以楚阳想要的硬拼,对于圣君而言也是求之不得!!甚至,在这样特例的情况下,两人全都不再理会周围的战局如何,就像是两头发了疯的公牛,在只知道一味的不断撞击!甚至于,在这一刻两人居然还都在心里面隐隐害怕:他妈的,可千万别我这边还没有宣泄完毕,对面这家伙就挂了!那才是真正的事情大条,糟糕透顶呢……所以两人每一时没一刻每一剑每一击,都是集中了全身上下的,能够发挥出来的所有力量!意图将充盈于自身的力量尽可能的多发泄出去一点点!对于其他的事情,比如说万圣真灵幕后主人的暴露,又比如说其他的生死问题……在这一刻,真正的全然顾不上了!唯有把这一刻生死难关度过了,才有资格谈及其他!所以,就只有碰,撞!然后被反震,退后,再上前,再撞!两人就这样,以这种最极端最单纯最野蛮方式展开极限对撞,这种返璞归真的战斗模式,四周围的人竟然真就都插不进手去,只要一进入这个破碎的范围,就是感觉浑身如同被雷电劈中,纵然如东皇妖后这样的超级高手也不例外……这两个人的碰撞威力,竟然已经超出了现在的九重天阙的层次!有鉴于此,大家乐得追杀其他的圣皇宫高手!这一次跟随圣君一道前来的圣皇宫高手,足足有四五千之众,但,在面对这些个已经位于九重天阙最顶峰的巅峰高手的时候,尤其是,还要一次性遇见这么一大群,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这一剑好不容易抵住了罗克敌的一招,但旁边纪墨的剑已经寻隙而入,顺势插进了心窝!分明面前只有一个莫天机,但,身后一朵琼花已经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心口!至于东皇妖后,更加是如同虎入羊群,大开杀戒!芮不通的涅槃之火熊熊燃烧,整个人化作了一头巨大神骏的凤凰,吞吐着火焰在空中辉煌的飞行,要说真正有效灭杀万圣真灵的,在场众人中也就芮不通的涅槃之火才是对症良方,便是东皇的东皇剑,妖后的妖王钩也是所有不及……箭神的箭,当真是名不虚传、箭无虚发,嗖嗖嗖,一条条人命,就直接被这么带走。
楚乐儿素手挥舞,圣人巅峰的修为,加上无可比拟的剧毒,当真是完美组合,在这一片残酷的战场中四下游走,挥洒如意。
所过之处,敌人成片成片的倒下……反倒是莫轻舞和紫邪情等人,现在只有观战的份儿。
其实四个人也都在奇怪。
为什么,自己身上刚才会出现那种奇怪的光芒?光是这种奇怪的光芒倒也罢了,可为什么那些个光芒竟会凝聚出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而且最最奇怪的是……这个女人,一直到现在,还在一片光幕中存在着,并没有消失。
面对着一片狼藉的战场,这个美艳无双绝色风华的女子,却是眉宇之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清愁,以及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这个女子的目光,在珍视地四顾着在周围的茫茫绿色,眼中全是怀念,全是欢欣。
对喊杀震天的战场,全然不屑一顾。
好像刚才下达的那个命令,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一般。
但,就是这样的如诗如花如梦如仙如真如幻的一个女子,随口一声命令,却成为圣皇宫整个覆灭的导火索!……轰!轰!轰轰!……随着屠杀继续,周围的圣皇宫高手越来越少,但,楚阳与圣君之间的碰撞,却是越来越激烈!山河剑不愧是九重天阙第一神兵,与九劫剑这般狂猛的不间断碰撞,始终不落下风,毫不逊色!两把剑始终保持着一样的光芒闪烁,一样的剑气流光,一样的没有半点损伤迹象!两个人都恍如打发了性子,谁都不肯变招,就只是一路硬撞,毫不退让的死拼!早已拼红了眼睛的楚阳所不知道的是,他被一个现在来说他还招惹不起的狠角色记恨上了——此刻,在九劫剑内一个漆黑的空间内,一条身影正不由自主的东倒西歪,口中不断的喃喃怒骂:他妈的……又来……还来……老子的头都晕了!这两个该死的混蛋,这他娘的是一把剑,剑走轻灵的道理你们两个混蛋不懂的么?这是剑,不是砍刀,更不是大锤!哪有他么的这么干的……真真是不可理喻!真想现在就冲出去,抓住这两个混账猛打一顿!可晃死我了,可震死我了……老子真的要发怒了啊啊啊啊……这种他么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真是够了……楚阳,你个混蛋小子老子记住你了,你等着你老子……你没完了你……又撞上了…………不提剑中的家伙如何不满,如何的记仇,反正楚阳与圣君陆陆续续已经碰撞了千百次!随着持续不间断的碰撞,纵然补充如何的迅速,体内充盈的元气真力始终并非无穷无尽,渐渐地,两方人都隐约感觉到,那股子力气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元气已经可以操纵自如了,而且手臂都已经开始感到酸麻了,脸上貌似也有某些异样的感觉出现。
运起神念一检查,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自身也因为之前的不间断碰撞而震得七窍流血,貌似还有相当不轻的内伤,只是因为之前元气充盈,内伤一时不显,此刻元气大量耗损,伤势渐渐显露。
楚阳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而对面的圣君,眼神也已经开始闪烁……因为,就在刚才,他发现四周居然都没有声音了……然后转头一看,才知道,自己这一次败得有多惨!此行四千七百多位圣皇宫高手,此刻居然没有一个还能活着。
对方受伤最重的是,乃是精灵族五神之一的力神!此君以力著称,走得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于此战中受创最重,浑身上下血肉淋漓,但却绝对没有承受致命的伤势,也就是精灵族没有九重丹这种灵药,否则一颗九重丹下去,转眼就能伤势痊愈,生龙活虎!看到眼前这一幕,所有人,包括圣君云上人在内,都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圣皇宫!完了!威震天下百万年,被整个九重天阙的人都视为神明的圣君云上人,在这一刻之后,也将逐步要走上穷途末路!此刻的圣君,真真差一点就崩溃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编织了那么完美弥天大谎,好不容易将精灵族拉下水,更制造出了一个绝杀楚阳的天赐良机,准备要将雪泪寒和楚阳妖后等人一起坑死的这样一个精心策划的大局!可是事情发展来发展去,这个大局最后坑的人,居然变成了自己!而且这一次坑过之后,圣君自己都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一个恶毒的局,坑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而他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的明白过来,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犯了错误!为什么局势会演变到这等恶劣的地步?这种感觉,让圣君几近发狂。
纵然是以他的修养修为,也几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楚阳呼呼喘气,对面圣君也是喘气如牛。
但不同于心态几近崩溃的圣君,楚阳心中可是欣悦得很,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融合九重丹,消除极限反噬的办法!而且,楚阳现在这一刻,心中更有说不出的兴奋。
曾几何时,犹在九帝一后之上的唯我圣君,是那样的高不可攀!那样的遥不可及!!但现在,自己却是凭一己之力,与圣君正面硬憾,不落丝毫下风!虽然自己有十五颗超级版的九重丹加成,但,圣君不是也有将近五千名最高级的万圣真灵补充!这一战,就现实的情况而言,大致还是势均力敌的!甚至于圣君那边的资源,还是占具相当优势的!雪泪寒有些怔忡地注视着楚阳持剑而立,不由自主的一声长叹:从此之后,九重天阙再一次出现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盖世高手!妖后低低叹息,确定地道:不错!从今天开始,九重天阙的历史,即将重新改写进入一个新的时代……而这一切的源头,居然就是因为……这几个小子!两个人都有些感慨。
在此之前,或者在刚见到楚阳等人的时候,谁会想得到,他们在短短的时间里,居然会成长到现在这种地步?莫天机,谢丹琼,雪泪寒,妖后,楚阳,纪墨,罗克敌……等人,还有精灵五神,都是虎视眈眈的瞪视着云上人。
而云上人这一边,已经是彻头彻尾、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了!这么多的巅峰高手,团团围住了云上人。
第八百四十五章 禽兽不如!但云上人竟是面不改色。
经过刚才的一刹那的几近崩溃,圣君始终是拥有百多万年的经验阅历,瞬时便适应了眼前的恶劣局势,其心境之坚毅,可见一斑。
他轻微地喘息着,环视了一下周遭的众人,脸上有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居然还笑了起来,道:你们这些人是不是以为……我现在已经穷途末路,必败无疑?必死无疑了?他笑的,居然依然是那么轻松。
雪泪寒淡淡道:我们从来不敢如此小觑一代圣君!没有人敢小觑唯我圣君,纵然局势大好,却又焉知圣君没有另外的底牌?圣君既然可以有万圣真灵还有分身两大底牌,又会不会还有第三张不为人知的强大底牌呢,甚至于纵然今朝身死,却可能借助分身复生,再起风云。
这样的人,谁敢小觑?楚阳也笑了:在你彻底的完蛋之前,真正没有人敢小看你……但,你今日纵然不死,却也要扒下一层皮在这里。
这一点,我们还是蛮有把握。
圣君嘿嘿冷笑:拔下一层皮?就凭你们这些人,恐怕还不够资格。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哦。
楚阳冷笑着。
眼神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机!雪泪寒凝重的看着圣君,突然缓缓踏前一步,道:云上人,你今日已经穷途末路,以后也没有什么欺骗天下的资格……我要问你一件事,这时候,你应该不会隐瞒。
而大家相识一场,这个问题我也是不吐不快。
若不搞明白,始终心中耿耿。
云上人淡淡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当初聚集众人之力追杀万圣真魔,是我提议的。
可是在发动之前,我已经掌握了那个秘密。
这么说,你可明白了?雪泪寒要问的,正是这件事。
而云上人在雪泪寒张口的时候,也猜到了东皇就是要问这件事,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大白于天下,再否认,已经完全的没有意义。
一向以谎言欺瞒天下的一代圣君,今日,也终于破天荒的开始说实话。
因为自己也知道,错开今日,自己,也没有任何机会再说了。
尤其是,此刻面前,还是足够资格的东皇等人。
果然如此,当初万圣真魔被众人围攻,大家一直都在提防九大魔师来援,可是直到最后,始终没有任何一个出现,你说的是,你已经把他们全都杀了……雪泪寒咬着牙:原来你早就将那九个人收服?云上人大笑:雪泪寒,你这句话有些可笑的多余……若是不曾收复他们那些人,我又如何能够重建万圣真灵基地?这种事,始终还要熟手的人来做最为恰当。
雪泪寒点点头,道:你的师承来历,一直都无人知晓,但现在想来,你既然能够顺利收服九大魔师,又能够轻车熟路地重建万圣真灵基地……想必你就是当初那万圣真魔的弟子吧?你之所以会提议集合众人之力消灭万圣真魔,根本目的就是不希望有人与你争锋,纵然那人是你的恩师!?是也不是?云上人哈哈大笑,却有些嘲讽:雪泪寒,你的脑筋果然很好用,一下子就想到了这里,不过我要告诉你,你想错了,你的设想,有一个根本性的盲点!错了?盲点?雪泪寒不禁一怔,皱眉道:还请指教!在他想来,从当年的一点一滴一步步推算过来,才得出这样的结论,自信绝对不应该错的。
但,竟然不对?自己仍有盲点误区吗?云上人脸上露出一个嘲讽却又狠毒的笑意,指点着雪泪寒,讥诮地说道:你们这一帮所谓的正人君子,哈哈哈……今天这一役,你们之所以能够成功,真是他么的老天无眼,因为你们呆蠢如猪,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手段!雪泪寒皱眉,突然灵光一闪,恍然道:难道你竟是……云上人嘿嘿冷笑:我若只是万圣真魔的徒弟,那他又哪里会放过我,肯定早已经将也我炼成了万圣真灵,连这一点,你们都想不到,居然还做什么东皇妖后,简直就是笑话!!雪泪寒眼神冰冷,叹息道:原来如此。
云上人,你当真是猪狗不如!纪墨在一边纳闷地说道:什么原来如此?莫天机在后拉了他一把,制止他再说下去,莫天机明悟得还要在东皇之前,可是在这个时候提示,却等于是在印证、讥讽东皇的威严与尊严。
雪泪寒苦笑,摇头,带着一种从心中发出的鄙夷,沉声说道:云上人并不是万圣真魔的徒弟,而是……万圣真魔的儿子!亲生儿子!众人尽都骇然大震!看着云上人,几乎都有些不可置信。
当初云上人发动整个天下的力量,居然是为了诛杀他自己的父亲?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天下间,居然真的会有这么卑劣的丧尽天良的人?只见云上人哈哈大笑,前仰后合,道:不错不错!总算还没有蠢到家,我就是当年万圣真魔的儿子,也正因为我是他儿子,他才不可能将我炼成万圣真灵!也唯有是他儿子,我才能知道所有的,修炼万圣真灵的方法!也唯有是他的儿子,我才能收服全部的九大魔师!他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暴戾而狰狞:你们现在都知道了?震撼吧?哈哈哈哈……很可惜,你们已经迟了一百多万年!这一百多万年,你们就像是一群蠢猪,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哈哈哈……只要想一想,我就觉得很过瘾!他大笑着:你们费尽心力铲除了万圣真魔,但却让自己,成为了万圣真魔儿子的麾下!哈哈哈……难道你们不觉得好笑么?难道你们不觉得讽刺么?一群白痴!妖后冷冰冰的嘲笑起来:讽刺?好笑?白痴?我们会好笑的,仍旧只是你而已!你作为一个儿子,居然聚集起众多高手,阴谋布局,断去后援,以种种手段残杀自己亲生的父亲!云上人,你还算是个人么?云上人疯狂大笑:为何不能?有他在,我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地全面掌握所有秘密,更加不可能掌握所有力量,就算他真个君临天阙,我至多也只是太子,甚至只是太子之一。
这种地位,要来作甚?更何况,他根本没有一统九重天阙的野心,他要的,只是自身的强大!这是何其的愚蠢?有这种强大势力,却又有这种愚蠢思想的人,死了,又有什么可惜?更重要的是……我从一出道就开始洗白自己,那时候,已经是要成为九重天阙第一人!但我唯一的污点,就是,我是万圣真魔的儿子!!这个秘密虽然并无人知,但仍旧像是芒刺在后,骨鲠在喉!我随时都在担心,他会让我做什么……而我若是不做,他随时就都会揭破我的身份!我是云上人!我是云上之人!怎么能被人这么钳制?这种最大秘密被人钳制的感觉,你们知道什么?你们懂个屁!云上人悲愤的大吼:我不杀了他,我可以怎么办?我杀了他,还能获取一个好名声,成为整个九重天阙的第一英雄!这等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我为何不能做?他如此无恶不作,我杀了他,岂不是伸张正义?为何不能杀!?而且我杀了他,还能收服九大魔师,还有独自拥有万圣真灵的秘密,为何不能杀?!他是我父亲,他生了我,养了我,栽培了我,最后为我的千秋大业牺牲,又有什么不对?这岂不就是天经地义的?!天底下有哪一个父亲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在牺牲?为何他不能?啊!为何?!众人看着云上人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坨屎!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厌恶,不屑!在此之前,众人根本就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人!如此的没有人性!如此的丧尽天良!如此的令人发指!杀死自己的父亲,居然能被说成有百利而无一害!这种无耻的论调,让众人在一瞬间就全都气炸了肚皮。
楚阳厉声道:就算他无恶不作,丧尽天良,天下人皆可杀,但你云上人也不能杀!因为你是他儿子!天底下的确每一个父亲都在为自己儿子做出牺牲,但,这并不是作为儿子没良心的理由!也并不是索取的理由!更何况是杀害!云上人,你真是猪狗不如!莫天机如此冷静的人,也被气得满脸发红。
万圣真魔会有你这样的儿子,才是他的莫大不幸……雪泪寒不知道说什么的叹息一声,道:或许,这才是万圣真魔一生作恶的真正报应吧……死在自己儿子手里。
我不杀他,难道他就能活下去?你们还不是要杀?他作恶多端,却如此高调,迟早都要死的,与其死在你们手里,还不如死在我手里!最少,他还能为他自己的儿子做出点贡献!云上人咬着牙:雪泪寒,你少在那里假惺惺!你才是一个真正的刽子手!第八百四十六章 报应不爽!我杀了我的父亲,你是不是觉得很爽?哈哈哈……云上人卑劣地说道:我不怕告诉你们,其实我也觉得很爽,他将我带来这个世界,我送他离开这个世界,这不是最好的回报么?!难道这不是我为他养老送终了么?妖后厌恶地扭过头去。
众人整齐的啐了一口唾沫。
养老送终这四个字,居然还能这般解释……这可真是天下之大,奇葩年年有,不如今年多。
面对这种无耻至极的言论,又是出自百万年来一直雄踞天下第一人宝座的圣君云上人之口,众人感觉到格外的难以容忍!你连自己的父亲,都敢杀,都肯杀!而且杀的全无愧疚得意洋洋……雪泪寒的眼中,有着浓重的悲凉,轻声道:那就怪不得,你会杀自己的丈人,会吞没对你恩重如山的人的财产……哎……云上人,你真是一个垃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垃圾!!云上人皱眉怒道:你在说什么?雪泪寒目光冰寒,道:我说……你是一个彻头彻尾,彻里彻外的垃圾!云上人嘿嘿的笑了起来。
垃圾?这个世上,又有谁不是垃圾?云上人仰天大笑:谁不是从一个垃圾逐步成长?好比你,好比楚阳,最初的时候还不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垃圾,又或者说只是蝼蚁!但你纵然成长到现在,依然是垃圾,你这一世人,永远都是垃圾!雪泪寒的嘴唇有些发青。
此刻的雪泪寒,想起来自己的雪氏家族!就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烟消瓦解!但这个人,居然是如此卑劣的一个人!自己的父亲,兄弟,家人,小妹……都被这个人,毁掉一生!雪泪寒这一刻心中的愤怒,当真已经是无与伦比!突然间剑光一闪:云上人,今日你我就拼一个你死我活!云上人闪身避开,歪头笑道:你好像挺恨我的样子?嗯?为什么?我杀了你全家,淫辱了你妹妹么?雪泪寒,我一直不明白,你一直与我作对,我跟你有什么仇?雪泪寒睚眦欲裂,胸膛起伏,却仍自道:我问你,当初紫霄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云上人哈哈大笑:理由你不清楚吗?当初你有许多次都在场啊,紫豪当初那么多次威胁我,那混蛋,我是他能威胁的吗?居然威胁我不准进入雪家!!居然威胁我不准娶雪仙儿!居然威胁我要杀了我……哈哈哈……他能杀得掉我?最终,还不是被我干死了?他得意地哈哈大笑:我略施小计,就让紫豪那个混账死于非命,死不瞑目!他仰天长啸:在九重天阙,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我!没有!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你雪泪寒,你妖心儿,你楚阳……你们,还有你们,都要死!一个也不能活着!他仰天长啸,状若疯狂。
眼神,毫不掩饰的变得残虐,暴虐,幽幽地闪着黑光。
但他分明是快活地大笑着,是的,对他自己做的一切事情,他竟然毫无半点愧疚,只有快活!雪泪寒一下子冷静下来:你略施小计?圣君急促地喘息,怪笑道:不错……当初,你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状态,久久不能突破,然后,你不是得到了一本苍穹法诀,那本秘籍可是好东西啊,是你突破瓶颈的契机啊,对吧?然后你开始闭关……而且闭了关,还出不来,就算是中途强行打断,也不可能,是不是呢!?哈哈哈……雪泪寒浑身发冷:你……圣君猖狂的大笑,前仰后合:那本秘籍就是我给你的!内中的禁制自然也是我设置的!哈哈哈……雪泪寒,你真以为自己发现了上古遗迹?你真以为你的运气这么好?哈哈哈……真是好笑啊!堂堂东皇,哈哈哈哈……雪泪寒脸色铁青!原来,自己当年的那次闭关,就是圣君的一次阴谋!在你得到苍穹法诀之后,我就立即通知了域外天魔那边,紫霄天与紫豪彻底失去了外界的助力……圣君云上人此刻已经无所顾忌,什么都说了出来。
这些显然都是他生平所做的得意事情,一直收埋在心里。
早已经觉得自己都要憋的发狂。
这么得意的事情,居然无人分享……岂不是明珠暗投?锦衣夜行?如今,自己一切身份、机密都已经暴露,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更何况,过了今天之后,自己这位唯我圣君,恐怕在将九重天阙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到时候再想说,只怕也没什么机会了。
干脆就在今日,全部都说了出来,再怎么说,也能痛快痛快!让自己的得意事情,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看到他们后悔难受的表情,更加是圣君最期待的!他果然没有失望!……我告诉域外天魔,紫霄天已经无本之木……嘿嘿……而且,这里正是最适合他们的地域……若然得手,天阙其他天地也不会联合围剿,那些个域外天魔果然出兵,侵占紫霄天!云上人一直以来表现的中正平和的脸庞,此刻充满了至极的邪恶、阴险还有毒辣。
然后,在大战之时,我曾经亲身赶到了紫霄天,告诉紫豪一个重大信息,那就是域外天魔这次入侵,乃是想要决战,一举称霸整个九重天阙;而我九重天阙,正在积极备战……一旦时机成熟,就展开与天魔决战!只是……在时机成熟之前,需要紫豪坚守!圣君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是为之叹息。
以紫豪的英雄气概,在得知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又怎么会退一步?注定会坚守至最后一刻!但,等到他最后明白,这一切都是圣君诡计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就算是有心想退,也已经退不了。
因为,已经有那么多的兄弟,战死在紫霄天!只因为他妄信小人之言,就算他自身有能力脱身,也绝不会独善其身。
所以,紫霄天帝的悲剧,就那么注定。
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无法更改。
内务粮草,外无援兵!然后那段时间,各大天地都是一团纷乱,乱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你以为,那些都是偶然的么?哈哈哈……那都是本圣君一手所致!紫豪果然厉害!圣君嘿嘿一笑:我原本以为,最多只需要一年时间,紫霄天就得全境落陷,但却没有想到,紫豪居然生生地坚持了六年之久!差一点,就能撑到你雪泪寒闭关出来……但你终究还是没出来,始终还是赶不及!圣君哈哈狂笑:你不是与紫豪八拜之交么?你不是彼此交托性命的好兄弟?为何你的兄弟死了,却没见你出现?雪泪寒,哈哈哈哈……你纵然恨我,你纵然恨我又能如何?这一百万年,你每时每刻都想要置我于死地,但你做到了吗?也许今日是你距离目标最近的日子,但也不过是依靠许多外人之力做到,是你的本事吗?!你兄弟的仇,你记住了,但你注定报不了,永远都报不了!圣君的狂笑,就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锥子,刺进雪泪寒的心窝!我兄弟的仇!百万年没有报!如今才真相大白。
雪泪寒充满愧疚的眼神,望向了紫邪情。
圣君的眼神,也随之望了过去。
他弄不明白,雪泪寒为什么会如此愧疚地看着这个少女。
紫邪情昂然说道:雪伯伯不必自责!我父亲为了守护紫霄天而死,那里本就是他的领地,他的责任所在。
我能够感觉到,我父亲那一场大战,至死仍是无怨无悔!为了紫霄天,他老人家,值得了!至于雪伯伯中了奸计没能前去,只能怪云上人的伎俩太卑鄙,罪魁祸首,乃是云上人,就只有他这个卑鄙小人,这块垃圾,跟雪伯伯您,没有半点关系!雪伯伯与我父亲之间的兄弟之情,光照日月,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紫邪情斩钉截铁地说道。
雪泪寒的胡须颤抖着,一时间,竟然心头热的发烫,几乎有泪光闪烁。
圣君突然间张口结舌,如同见鬼一般的看着紫邪情:你……你你你……你竟然是紫豪的女儿?刹那间感觉脑海中一阵迷糊!当真做梦也没有想到,当初紫霄天全军覆没,全境沦陷,可是紫霄天帝紫豪,居然还留下了一个女儿?好叫你得知!妖后厌恶至极的瞪着云上人:你面前这个孩子,正是紫霄天帝紫豪,与凌飘萍妹妹的女儿,也是紫霄天帝留在这人间的唯一的嫡系血脉!天道常佑善人,却绝不会保佑你这样的畜生!你当初害的紫霄天帝家破人亡,如今,紫霄天帝的女儿亲眼目睹你的身败名裂,也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妖后冷冷地说道:这也证明了,云上人,你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今日,就是你偿还血债的时候!云上人,束手就擒吧!第八百四十七章 围殴圣君云上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紫邪情,突然间眼神慢慢从震惊,不可置信,转换到了恶毒,与狰狞:原来……紫豪居然还有个孽种留在这人世间,也罢,今日就让我彻底让他香烟断绝,黄泉含恨!妖后东皇,还有所有兄弟同时上前一步。
精灵五神的眼神也瞬时锐利起来。
现在,精灵女皇的幻影,就关系在紫邪情身上白光上面,这混蛋居然想要毁灭紫邪情?岂非是等同令精灵女皇的最后一点痕迹湮灭,自己等人就算拼了命也要干死他!箭神的弓,已经拉满!这一箭,不同于以往任何一箭!箭神甚至把自己的生命灵魂,也尽数融进了这一箭之中!这是拼命地一箭!在我面前,谁敢伤害我的宝贝,我的琼霄?!暗神的身影,再度消失!显然又归于暗中,准备使出搏命一击!精灵五神在这一刻,尽都有一股意欲怒发冲冠的意思。
只要云上人你敢动,咱们就敢拼命!云上人,你是在找死!楚阳冷冷一哼:就凭你?你配么?杀!云上人突然纵身而起,身子一晃之下,连人带剑化作千百道流光,冲向紫邪情。
破!箭神一声大喝,随着一口血喷出来!他之终极一箭出手了!天空中的月色,随着这一箭的射出,竟也猛地辉煌了起来。
噗噗噗噗……圣君分化出来的无数虚影流光,竟然尽数被箭神一箭穿透,下一刻,圣君一声大叫,全速移动中的身子猛地一闪一扭,竟自出现在远方空中,肩膀上,赫然多出了一个透明的窟窿!箭神一箭,竟然在近乎无穷无尽的幻影之中,射伤了他的本体!这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精灵箭神偏偏就做到了!箭神口中喷着鲜血,委顿在地,已经不能动。
但他拼命的一箭,却已经重创云上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雪泪寒的东皇剑长虹一般飞起,楚阳的九劫剑亦化作了一道流光;妖后的妖王钩也挥洒出漫天妖气,谢丹琼的琼花天猛然绽放,芮不通的涅槃火燃烧天地,莫天机的紫玉箫铺天盖地,纪墨和罗克敌身剑合一……所有人尽数全力出手!另一道虚幻不实的身影出现在圣君左右,正是精灵暗神,拼命的攻击!而另外精灵三神,化作了三道流光,冲将上去!所有高手,尽都在云上人中箭之余,身影再现的同时,展开反击!目标只有一个!唯我圣君,云上人!云上人对紫邪情出手,等于是一次性触犯了在场所有人的底线!不管他对谁出手,都未必会造成这么同仇敌忾的效果。
但他却将目标选准了紫邪情!事实上,云上人也没有想到,紫邪情,在这一刻,与在场所有人,都是息息相关!他想要杀的紫霄天帝的女儿,此刻,却是精灵女皇的化身,楚阳的老婆,九劫兄弟的大嫂,东皇妖后的侄女!他一动,却同时让东皇妖后精灵族还有九劫兄弟都开始拼命!陷入无数攻击包围之中的圣君疯狂的闪躲,还击,逃逸。
但就在这一个时间里,几乎是同时遭遇这么多高手不要拼命的攻击,怎么可能不手忙脚乱,在这天下间,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有条不紊地同时抵挡这么多的攻击!至少,唯我圣君云上人不能!如斯攻击,不要说只是一个云上人,就算是再来两个云上人,也是绝对抵挡不住的!这一下,等于是云上人自己招惹上了这世上最最疯狂的马蜂窝!纵然本身是天下第一,也得狼狈万分,血肉飞溅之中,云上人凄厉得仰天长啸!在疯狂的招架、闪躲之中,人影零乱的乱晃窜动之中,纪墨一声惨呼之余,整个人率先飞出,口中鲜血狂喷,但他的剑,却已经留在了云上人身上,还有罗克敌,他和纪墨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喷血后退,他的剑倒还在手里握着,只是后退之前,在圣君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长盈半尺的大口子。
东皇注视战局,寻隙而入,毫无花假地与云上人猛对一掌,一掌之余,两人口中同时喷出血沫,同时身体后仰,而谢丹琼的琼花趁机在云上人背上开花,琼花大帝得手便即后退,并不贪功,竟没遭到反击。
另有一柄奇怪的蛇形兵器,亦在云上人大腿上建功,实打实的穿透而过;只是蛇形兵器的主人暗神却没有谢丹琼那么幸运,着实挨了一脚,被踹得飞了出去。
妖王钩呼的一声强势逼开了山河剑,妖后雪白的双掌齐出,在云上人胸膛如同开山巨锤一般猛砸!云上人再受重击,狂声大叫,拼命地后退,借力化劲,更欲摆脱妖后攻势;可是半空中一群人丝毫不肯放松,群起缠绕在一起,就这么翻翻滚滚的出去,瞬间数千丈!楚阳的九劫剑终于找到机会,一剑悍然,生生将云上人一条肩膀斩落。
可是就在那条胳膊在掉下来的瞬间,竟是迎风一晃,变成了另一个云上人,面目宛然,恶狠狠迎面扑来,以身体挡住了九劫剑。
这等诡异功法当真骇人听闻,部分躯体离体之后,竟能化作自身形貌予以挡劫?这无疑又是圣君的一张底牌吧!楚阳并不怠慢,更不迟疑,九劫剑极速挥动不下千百次,吞噬之力亦同步发动!所幸那手臂所化的云上人,虽然与云上人形貌无二,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却是不高,不但远远不及云上人本身,连分身也比不上。
楚阳以九劫剑一轮猛攻,又有吞噬之力为辅,顷刻之间就将这具化身,凌迟碎剐,粉身碎骨,楚阳尤怕更有后患,灌注深厚元力于九劫剑之上,剑气更炽,将所有碎屑全部气化,尽化于无,不想竟是歪打正着,这种气化状态,更有利九劫剑的吞噬之力的发挥,将圣君断臂化身悉数吞噬,并且反哺回大量元气,大大地弥补了楚阳已经将要消耗尽的功力。
莫天机的紫玉箫化作了紫色的海洋,终于一箫点中云上人额头。
额头上,即时出现一个血洞,触目惊人。
莫天机素来少出手,但出手必然建功,此刻尤其如此,只是,建功之余,云上人的反扑也自凌烈,仅剩的一臂连续三掌劈在莫天机前胸,可是在莫天机喷血倒退的瞬间,云上人一只右眼却又已经被紫玉箫点瞎了。
箭神又一箭飞来,自云上人后腰穿过!这一箭,正是箭神的追魂箭,亡魂残命,凶毒无比。
云上人再中猛招,突地大吼以声,整具残破的身体突然间爆裂,痛苦至极的大叫:今日此仇,来日必报!一声未了,突然轰的一声,整个身体化作了漫天烟雾,烟云滚滚,一路向北。
楚阳的九劫剑;雪泪寒的东皇剑;妖后的妖王钩,谢丹琼的琼花同时冲天而起,四面八方竭力围剿那弥空烟云。
四大高手联袂展开扫荡。
此事,又有一道红色的光华闪电般飞来,正是莫轻舞的星梦轻舞刀。
只是这一次的星梦轻舞刀,上面似乎还有隐隐的其他色泽,却是楚乐儿的剧毒,借助莫轻舞的刀一起发动攻击!五件神兵利器同时发挥本身特性,那片烟云瞬间消散。
一声惨叫,似乎是起自灵魂深处。
下一刻,狂风卷地而起,一道飞烟直直冲上高空,随即砰地一声化作了空气。
可是,九劫剑仍旧凌空飞起,不依不饶,穷追不舍!啪!空中一道光华掉落下来。
一声怒极的大叫从虚无之中传来,正是云上人的声音。
空中云雾四面八方消散。
风卷残云,无影无痕!云上人的身躯,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唯有……唯有一道光华却是自从天空中直直的掉落下来,当的一声,落在一块大石头上。
大石头不堪重击,顿时粉碎。
却是一把剑,自空坠落,破碎大石之余,仍自摇摇晃晃地插在地面上。
虽然只是露出半截,仍旧是光芒闪烁!正是为我圣君云上人平生从没有离手过的兵器。
山河剑!天阙第一神兵!这口剑,亦是迄今为止,唯一一口能与九劫剑拼命碰撞而毫发无损的神兵利器,天阙第一神兵之名,名不虚传,名副其实!这一战,竟然打得云上人的随身兵器,都丢在了这里!眼看着这把剑,雪泪寒和妖后都是目光复杂!这口剑,除了是天阙第一神兵之外,还是九重天阙至高权力的象征!山河剑!本身代表了忠义,代表了天阙,代表了山河,代表了人心!但这样一把彰显公义正道天理的神兵,却在云上人那种人手里,足足沉沦了百万多年!这就是山河剑?纪墨好奇的走过去:就是九重天阙号称第一的兵器?不要动这把剑!雪泪寒急忙出声提醒。
话音未落,只见那山河剑猛的摇晃了一下,随即,一团雪白的烟雾,从剑身中流溢出来,一个苍凉的声音,似乎是有着无尽的愁苦与失落,叹息地说道:余助邪为虐多时,复还有何脸面存在于这天地人间……第八百四十八章 精灵女皇!随即,烟雾猛然散开,化作了千万道细细的烟雾,在空中点滴消散。
啪啪啪啪……山河剑就那样摇晃着,但从剑柄开始,一寸寸的碎裂,逐渐地,这一柄威震九重天阙,象征至高权力数百万年的第一神剑,就这么变成了一片齑粉!!一团铁屑!那一声叹息,似乎是在众人的心底响起。
在山河剑碎裂的这一刻,雪泪寒等人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来自山河剑本身的愧疚之意!千百万年来,存在于山河剑之中的英灵,终于消散。
他们很愧疚,也很愤怒,自己作为正义的象征,公理的代表,作为至高无上的存在,但却,被一个如此卑鄙无耻的人,利用了那么久。
一念至此,这些英灵宁可毁灭自己,不复人世。
以谢天下!从此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再也没有山河剑!一个苍凉的声音幽幽响起。
随即,风声骤起。
众人只觉的眼前一阵清明!山河剑湮灭于世,剑中英灵也因为羞愧因为愧悔,而毁灭了自身,就此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东皇与妖后目光深邃,两人同时深深弯腰行礼,向英灵告别。
同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莫天机喃喃地念道:从此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再也没有山河剑……似乎是若有所悟。
轻声道:若是这世间,真的没有了这样的权力……真的没有了这样的象征,对于九重天阙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吧?众人闻言尽都一阵沉默。
对于这个问题,任谁也说不清楚。
但心中,却很一致地感觉到了一阵由衷的可惜。
神兵有灵,亦有自尊!他不甘心自己被人控制,更不甘心自己被坏人利用这么久,为了自己的清白,为了证明什么,决绝的毁灭了自己!一把剑,尚且如此。
人呢?但不管如何,云上人经此一役,毫无疑问是元气大伤,肉身几乎被全盘毁灭,而且,这次受创的乃是他的本体。
源自本体的创伤,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恢复的。
还有他的神兵山河剑,如今也已经不在他的手中,等于将他的实力,再次削弱了许多。
以后若是再遇到,其危险性,肯定也随之降低了不少了吧?想到这里,众人多多少少有些放心了。
即刻传书天下,昭告九重天阙,唯我圣君云上人,由东皇、妖后、墨帝、还有精灵族五神亲眼见证,证实为万圣真灵的幕后主人,而他本身的身份,乃是上一代……万圣真魔的亲身儿子!妖后立即想到了这一点:面对如此恶徒,整个九重天阙,人人得以诛之!不错。
雪泪寒立即醒悟,看着谢丹琼:这一次,除了咱们这里的人呢,还需要六大天地同时昭告天下,除却唯我圣君的封号!妖后看着莫天机。
莫天机摸着鼻子笑了笑,道:这个我可以保证,十方天地,将同时知道这个消息。
而且,能够保证,绝对抢在云上人继续混淆是非之前,他纵然砌词狡辩也没有任何用处!哦?妖后有些诧异。
在箭神指证了云上人乃是万圣真灵,确定了证据之后……我就已经将这个消息传了出去,此刻或者已经传递到各方天地天兵情报部的分部了。
莫天机微微一笑:所以,相信云上人不等到家,就会发现,他不再是天阙第一人,只是一只过街老鼠,根本就没有机会反击了!雪泪寒和妖后同时瞠然:你在战斗没结束的时候,就传出了消息?当然要在第一时间传出消息!莫天机道:我想距离此地较近的天机情报部,已经开始着手昭告本方天地了,最多再过三个时辰,整个天阙,不会再有任何大势力不知道这件事,甚至,包括紫霄天!雪泪寒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货真狠啊!而且,我还隐约的提醒了,整个天下,都应该抵制圣皇宫,有传言说,凡是不出面抵制圣皇宫的势力,都可能是他的下属分支势力!莫天机咧嘴笑了笑:所以我估计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有不少圣皇宫各地的分堂……被砸成碎粉了……距离这里越靠近的原属圣皇宫势力,覆灭的越快越彻底!妖后的眼角也跳了跳。
莫天机这家伙……真的危险得很。
什么事情,都做到了前面。
根本就不需要有人说什么,一切尽他掌握之中,尽都是天衣无缝,完美无缺!雪泪寒抬头的时候,发现,精灵五神这会已经不在身边,还有楚阳,也飞速赶回。
在那刚才的战场中,那四道光芒,仍旧在闪烁。
众人心中一动,全数加速赶回。
只见战场已经被精灵五神打扫得干干净净,之前那么多的尸体血肉,血流成河,此刻竟已丝毫不见踪迹,甚至于……在整个场地上,竟已经堆满了鲜花,宛如一片花的海洋。
莫轻舞等四女正在正中间位置站着,而在半空中,那风华绝代的精灵女皇的身影,竟然仍旧存在。
以一种充满眷恋的,不舍的目光,看着这天南之森……似乎,充满了无尽的感情。
琼霄……箭神的声音在颤抖:你……你终于肯回来看一眼了么?精灵女皇的目光在此刻竟有几分茫然。
因为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包括楚阳也是。
大家都不敢确定,这位突然出现的精灵女皇,究竟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神魂投影?还是一个勉强残留的灵魂分身?精灵女皇的目光转过头,随即锁定到了楚阳脸上。
突然间,露出了一抹春花一般的笑容。
楚阳额头上的精灵皇印,再一次跳跃着,渐次浮现出来。
在精灵皇印出现的时候,女皇的眼神,变得灵动。
身躯,也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
对不起。
箭神爷爷。
女皇轻轻躬身,向着箭神行礼。
呜呜呜……名震天下的精灵族箭神,在这一刻居然痛哭失声:琼霄……你离开了这么多年,回来后跟爷爷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吗?精灵女皇的眼中,水光闪烁,莹然欲滴。
箭神爷爷,我剩下的时间不多,我要把我心底的话尽量说出来……我现在的这个形影,虽似实体,实则不过只是我当初留下的一丝意念,说完了我要说的话,就要离开了……精灵女皇的声音柔弱,让人忍不住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安慰。
箭神抽噎一声,不再追问。
其他人也大为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幸亏精灵女皇并没有什么倾听要求,见到大家都围了过来,也没有表示反对,于是大家一起倾听。
当初,我参悟精灵法则……精灵女皇轻声开始诉说。
大家都是侧耳倾听。
参悟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间有些意兴阑珊……精灵女皇在苦笑:我意识到,虽然我是一个精灵,更是精灵族的女皇,但,我始终还是一个女人……于是,我就想要寻找,属于自己的归宿……与那一份,如诗如梦的美好……所以,我带着精灵圣典,离开精灵之森,来到了人世间……但,举目茫茫,看尽天下英雄,竟无一人能入我眼中……精灵女皇歉然对着雪泪寒点点头。
那目光充满了歉意,很显然是在说,东皇您已经很优秀,可是我其实没看上您,真不是您不够好,只是没达到我期望的下限而已……雪泪寒很非常相当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您真是太客气:您没看上我……有些不好意思么?可是这一点头,我咋觉得自己突然变垃圾了呢,您知道我承受多少无奈么?你倒省事了…………终于有一天,我在雷雨之中,参悟精灵圣典,似乎突然有个声音在跟我说了一句话。
精灵女皇精致的小脸上,是一种有些不可理解的迷惑。
这个声音说道:琼霄不能舞风云,傲世就在九重天;今生冰清玉洁路,来世自有好姻缘……精灵女皇说道:这四句话,来历莫名,我始终不明白,于是一直在想……然后终于有些明白了。
琼霄不能舞风云……是的,我是琼霄,但我自己本身并不能舞动风云,因为风云就在我身上,所以,需要有人,在琼霄之上舞风云……而这个,是人;却不是精灵。
傲世就在九重天……我曾想过,九重天,是九重天阙的简称么?可是始终没有收获,一直到了后来,我无意中从东皇口中得知……原来这世间,还有另一处界面,叫做九重天大陆的地方。
原来那里,才是所谓的九重天。
精灵女皇对雪泪寒躬身行礼。
感激他的指引。
但箭神等精灵五神却是狠狠地如要将雪泪寒一口吞下去那般看着他。
雪泪寒咽了口唾沫,心道:我啥时候对你说了九重天大陆的?思来想去,思去想来,竟是始终想不起来。
之余第三句,今生冰清玉洁路,则是说我今生注定孤单了吧?精灵女皇的眼神中有向往和羡慕地看着紫邪情等人,道:但,第四句却把好姻缘,推到了来世……第八百四十九章 若有来生,嫁你可好?无可无不可,我就一路寻寻觅觅,离开了九重天阙,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然后我发现,我真的去到了九重天大陆……而让我惊奇的是,在这一片大陆上,竟也有精灵族,只是,实力很弱就是了……我在这一片大陆住下来,将精灵族统一,有时候,也在心里想,我的修为,在九重天阙,也是算高手的,在这一片大陆,又能遇到什么危险?几乎便是不死之身,又有什么今生来世了?说到这里,精灵女皇苦笑了一声。
终于有一天……那把剑出现了。
精灵女皇的眼神,看在了楚阳手中的九劫剑身上。
众人都是心中一动。
雪泪寒为之苦笑。
果然,根源还是回到了九劫剑身上。
其实也是自然,以精灵女皇在九重天阙尤数巅峰的强横实力,在九重天大陆,都不用说出手,吹口气就天下无敌了,错非是九劫剑,以及九劫剑的主人,又怎么有意外出现……精灵五神也纷纷将目光停留在了楚阳手中的九劫剑之上,神情各异。
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把剑,跟精灵女皇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那一天,好好的九重天全无征兆地突然崩塌,那是一种灾难性的毁灭,给整个世界,整个位面造成最直接的破坏,最彻底的毁灭,然后有人使用通天手段,直接将九重天大陆重新折叠重塑。
直至如今,那位大能所使用的手段,仍是完全超出我对力量的理解范畴,或者是求生本能,以及不想同胞丧命在自己眼前的最后挣扎,我竭尽全力,带着所有精灵族人规避灾难,或者是有心,或者是无意,反正那一位能力通天的大能,将所有精灵全部安置在了一方稍微稳定的天地中,我可以断言,如果没有那位的援手,连我在内的所有精灵一定会悉数陨落在那场灭世灾劫之中……我们被集体安置到了那处新的天地之中,本以为灾劫已经就此过去,可以重新生活,重新来过,却没有想到,天地竟是再次崩塌,灭世再临,这次的灭世灾难规模虽然比前次要小很多,但仍旧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
正在我要带着精灵族人离开那里,重返回到天阙的时候,却发现造化乱世,过程已经不可逆转,至少我对此是无能为力。
一个流溢着叹息意味的声音对我说:我毁了你的今生,我便还你一个来世吧……精灵族,始终未能幸免,全族覆灭……而我也只来得及保全了精灵族栖身之地——精灵之城。
但,代表精灵族繁衍的生命之泉,也终于枯竭了,这一切都代表着终结。
精灵女皇的声音里,有着无尽的疲惫。
或者是不破不立吧,总之我就在那个时候,突然大彻大悟……明白了自己所要的到底是何物……于是我散去毕生修为,维护九重天精灵一族命脉不散,散离精灵皇印,仅保留了最后一点命元,陷入沉眠之中……当日,我发下宏世誓愿:若有人携带生命之泉,来到我沉寂之地,为精灵族带来光明……给精灵族人带来一线生机和繁衍下去的希望,我便将精灵皇印赐予他……直到有一天,我在永恒沉寂之中突然惊醒,我不知道我的来世,但我也不再做那种女人绮丽的梦……因为,在经历过生死之后,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荒谬……但,终于有一天,这个人来了。
他叫楚阳。
他带着他的剑,带着生命之泉,为精灵族带来希望,带来光明。
其实在那个时候,精灵皇印就已经蠢蠢欲动,而我,也给予了认可……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我好像有一种感觉:似乎,我已经等了他好久好久,又或者应该说,我的沉寂就是为了等待他的到来……如今,终于等到的时候,却已经是今生来世。
终于等到了,我的命元,却已经不可能复苏。
如果当年,在我青春年少的时候遇到你,我一定会嫁给你,做你最可爱的妻子。
精灵女皇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深深地望着楚阳。
眼神中的柔情无限,毫不掩饰。
楚阳突然感觉一阵恍惚,一阵酸涩。
精灵五神却已经泪流满面。
我们只知道精灵一族与世无争,也一味的让精灵一族避世独立。
却根本不知道;这种遗世独立,其实也等同封锁了属于精灵族的人性……不管是人还是精灵,在饿了的时候都要吃饭,渴了的时候,都要喝水,青春年少的时候,不管男女,都会渴望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精灵女皇微微的叹息:这种事情,以后莫要以外力控制。
否则,精灵一族,迟早会毁灭在这人世间……是。
精灵五神齐声答应。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不可能……而所谓的今生来世,也不过就是一股执念,而这个人,也早已有了他的爱人……所以,我将自身灵魄,化作天地之间最纯正的造化元气,一分为四,分别赐予他的妻子们。
我执终了之际,竟是真正的彻悟!我终于知道了,所谓爱情,是一种什么滋味。
精灵女皇的神色中,有满足;等我这最后一点意念散去,就将真正消泯于人世间……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那就是,在最后的泯灭之前,终于回到了我的故乡,再见我久违的至亲,今生再无遗憾!精灵女皇充满了眷恋的看着四周。
至此,纵然是楚阳与雪泪寒等人,也都感觉到一阵恻然。
这个看上去柔弱可人的精灵女皇,一生之中从没有什么恶迹,一生都在为了精灵族而付出,无论是天阙的精灵族,又或者是九重天的精灵族。
身为女皇的她,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希望能够像普通女人一样,嫁人生子,品尝一下情爱的滋味。
但,就是这么一个寻常到了极点的愿望,却是波折多多,自始至终,终究没有达成!就算是现在自言品尝到了,也只不过是感同身受的,享受紫邪情等人的感觉。
如今,这一缕芳魂,眼看就要去到了消散的、步入永寂之途!可惜纵然如何感慨,自己这些人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因为,眼前的精灵女皇,这只是一缕意念,最后一点命元而已。
精灵女皇静静地看着楚阳,眼神柔情无限,竟然微笑了一下,道:我真的很羡慕她们四个人,所以我将我最真最纯的祝愿给了她们……你放心,由始至终,我都没有影响过她们的神智……她们就是她们,我就是我,我只是我!这句话有些含糊,甚至多少有点语无伦次,但楚阳却听懂了,真的听懂了:我明白!多谢你。
精灵女皇有些温婉有些凄凉的笑了起来:不客气,其实应该是我多谢她们才是,跟着她们……我才明白了,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原来,那才是天地之间……最美妙的一种感觉。
她凝注着楚阳,道:而像你这样的一个男人,对她们那种无微不至的呵护与照顾,更加让人心醉,让人迷失。
楚阳……我跟着你的四个女人,竟也爱上了你……若是有来生,我嫁给你,好不好?众人尽都一阵沉默。
包括莫轻舞紫邪情四女,这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子,想要嫁给楚阳,按道理来说本应该大吃非醋、对那女子怒目而视才是正理,但现在、此刻,她们却只感觉到了一阵由衷的凄楚。
这是多么可怜的一个女子?这个过分的要求,哪里有人可以拒绝呢?!此刻的楚阳也有些心酸,却又有一些好笑的情绪。
自己现在,基本上已经达到了长生不死的境界,若能再进一步,更将升华至不死不灭的境界,如是的自己哪里还有什么来生?精灵女皇见到楚阳久久没有给出答复,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失落地说道:罢了……精灵五神如同要杀人的目光紧盯着楚阳,一个个几乎要上前将这家伙打成齑粉!女皇陛下即将要消散在这人世间,你就哄哄她,又能如何?只是一句话而已,能死啊?还是能损失点什么?至于这么假道学么?混账小子,小子混账!反正不管说什么,也是不可能的了,又不要你真负责任,难道,你就说句话,也不愿意么?楚阳忽然微笑起来,道:女皇陛下天姿国色,倾国倾城,性格温柔,我也是很喜欢的。
精灵女皇眼睛一亮,充满希冀的追问道:那,如果有来生,嫁你好不好?这个女子,对于自己的感情,竟然是如此的丝毫不加以掩饰。
如此的纯真,却又如此的渴望。
楚阳轻轻地点点头,含笑道:好啊!精灵女皇突然微笑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泪光,恋恋不舍的看着楚阳,道:我知道你是哄我的,但我依然很开心……我爱你,楚阳。
你知道么,在你从来不知道我的名字的时候……你曾经说过……君陪我琼霄舞风云,我伴君傲世九重天……相信那时候,你并不知道,琼霄就是我的名字啊……第八百五十章 精灵皇楚阳这一刻,精灵女皇的口气居然有些调皮:而……君陪我琼霄舞风云,我伴君傲世九重天……那也是我毕生的心愿呀……虽然非是真正达成,但始终有一个男人说了这句话,那个男人还是我爱的男人……楚阳心中一震。
想起自己当真曾经不止一次的跟自己的兄弟们说过这句话……却从没有想到,这一句话,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一个何其绮丽的梦!这几乎是每一个女人的梦想!君陪我,琼霄舞风云!我伴君,傲世九重天!这也是一种不离不弃,而且,是真正在巅峰的不离不弃吧!随即,精灵女皇的身躯缓缓摇晃起来,道:我就要消失了呢……你有精灵皇印在身……以后,你就是精灵族的精灵皇了……楚阳,我的夫君……箭神爷爷……对不住……别了……心愿成矣,我很满足……精灵女皇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如同烟雾一般在散开,眸子却一直盯在楚阳脸上,如梦如幻,充满了深情。
我想要亲亲你……她突然竭力的飘近,想要亲吻楚阳一口。
楚阳并没有闪避。
此刻做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等同在亵渎精灵女皇的真情,楚阳不能闪避,亦不忍避!但,最后一点动作终成泡影,她那已经散开成为烟雾的红唇,却在接触到楚阳面孔的一刹那,就已经完全散开。
楚阳终究是没有感觉到这一吻。
精灵女皇舞琼霄,也毕竟是没有完成这一吻。
就消散了……似乎,就只留下了一声悠悠的叹息。
这位一生纯洁无瑕,玉洁冰清的精灵女皇陛下,在生命最后的时候,想要亲吻一下自己所钟爱男人的面孔,这么一点微末的愿望,竟然都没有做到!精灵女皇彻底消散尘寰,精灵五神放声大哭,尤其是箭神更是悲痛欲绝!而楚阳此刻心中也是有些酸涩,他对精灵女皇固然谈不到爱慕,却是很有几分怜惜,未能让她真正了无遗憾的逝去,对楚阳而言,也是一份遗憾。
随着精灵女皇的消逝,莫轻舞等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也渐渐隐入身体,而四女径自齐齐聚集到楚阳身边来,连最为强势的紫邪情在这一刻也不例外。
在真正的看到这位绝世红颜的逝去,听到她的心声之后,让四女感觉到,这人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比相爱的人就在身边,彼此陪伴更加重要了。
还有就是……精灵五神在这一刻看着她们四人的目光,当真让四女有些害怕……他们的目光是那样的狂热,悲切。
纵然四女都是高手,但在这样特异目光的注视下,也自感觉浑身上下的不自在,还是在楚阳身边最为感觉安全。
作为她们爱的人,同时也是爱她们的人,这样的避风港此刻不用,更待何时?楚阳苦笑低声道:刚才……你做的是对的。
莫轻舞等四人异口同声,随即不好意思的彼此对望一眼,这才由铁补天做代表说道:她真的太可怜了,当真是我见犹怜……那么可爱,漂亮,温婉的美人儿,却要如此孤独一生,一生都在守候……听闻她的经历,我们心中也是感觉到酸楚……一生中就这么一个愿望,你若是还不满足,未免就太残忍了……楚阳叹息一声。
在这一刻,他心中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否则也不会一动不动的任女皇动作。
是的,这位精灵女皇舞琼霄大人,实在是……太可怜。
楚阳甚至不能理解,上天为何会选择如此折磨这样一位倾国红颜、绝代红粉?一生之中唯一的愿望,可说是异常卑微的愿望,却是一直到死,一直到意念飘散,仍旧没有完成!上天何其残酷!冰清玉洁今生路!这可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冰清玉洁今生路啊。
楚阳等人心中喟叹不已。
却见精灵五神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注视着楚阳,每个人的眼中表情,都是无限的拥护与狂热,那是一种深入骨髓一般的感情。
随即,五人一齐跪下,异口同声道:参见精灵皇陛下!楚阳闻言可是吓了一大跳!楚阳不及细思,赶紧闪身避开。
什么时候,我竟然又成了精灵皇?这哪跟哪啊,咱是纯种的人类好不好,之前被污蔑中人妖杂种就已经很郁闷,这下更过了,直接给完全的变种了,以为我不知道精灵皇一定是纯种的精灵吗?!你们从哪里能看出来我是纯种的精灵呢?这……这也太荒谬了吧。
箭神看他脸上有不解,微笑解释道:王上,您的身上,有精灵族最高皇权印记精灵皇印,精灵皇印既然已经认您为主!那么您就是我们的精灵皇陛下!他看着兀自目瞪口呆手足无措的楚阳,脸上有着宠爱,那是一种看不够的喜欢,道:还有,您是女皇陛下亲自认定,认可的人,还是我们女皇陛下的夫婿,那么您不是精灵皇,还有谁是?一言惊天,楚阳彻底晕菜。
这也行?这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就成了精灵女皇的夫婿了?敢不敢再扯一点,敢不敢?!箭神阁下,明白人说明白话,谁也知道,刚才那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楚阳口干舌燥:箭神那个前辈,你说的这个太那啥了,这可不是能够开玩笑的事情,太儿戏了吧!玩笑?儿戏?我们可没有丝毫想要跟你开玩笑的意思,这么重大的决定,怎么会儿戏?!箭神严肃地说道。
楚阳,你来到天阙时日尚短,确实有所不知,这的确是精灵一族的传统,自古如是。
雪泪寒在一边帮腔道:现在情况就是如此,你是万万推辞不掉的。
精灵皇印就在你身上,所以成为继任精灵皇,统领精灵族就是你的责任了。
以楚阳的头脑,自然能听出来,雪泪寒的话语之中,有着太明显的暗示了。
精灵族,那可是一股相当庞大的力量!马上就要对战天魔,有这样一股力量,那可是莫大的助力!但,不管是多大助力,楚阳仍是不愿意当这个所谓的‘精灵皇’啊。
如果说关键在那个精灵皇印印记的传承上……楚阳沉吟着说道:是不是你们另外找资质优秀的精灵,我尝试着把精灵皇印看看用什么办法转出去,转回到你们选定的精灵身上,让一切回到正轨,你看如何?楚阳这突如其来的一席话,让箭神等人连带着雪泪寒妖后几乎集体崩溃!尝试转出去?!你以为精灵皇印是什么?万万不可啊!箭神跳了起来:精灵皇印,是决计不允许转移的……只要皇印拥有者一旦放弃皇印,皇印就会即时消散了,而且是即时消失……除非是……除非是什么?楚阳追问道,只要有除非之类的字眼,就意味着有希望,楚阳可是真心不想做那个什么精灵皇啊。
除非是……精灵皇印的主人死了、烟灭了……精灵皇印这才有可能消散,但却绝对没可能被转给另外的人啊……箭神几乎都要哭了。
这可是精灵皇,一族之皇啊,以精灵族的实力而论,几乎可以凌驾于天阙十方天地,任何一方天地之上,怎么还有人这么不情不愿呢?难道这世道真的改了,难道天绝我精灵一族吗?呃……楚阳愣住。
不能转?除非死?甚至就算死也只是消散?一时间,楚阳真正麻了爪子,喃喃道:可是我天天这么忙,我哪里有时间去做你们的这个精灵皇啊?真没有其他转圜的余地吗?楚阳郁闷极了。
精灵五神亦是度过无数岁月的长者,就算不是顶尖的聪明人,那也是很有智慧的老人,顿时明白了楚阳的顾虑在哪里,不禁笑了起来:做了精灵皇,并不一定要常驻精灵族啊……您平常该做什么,还是能做什么,我们并不会干涉您的一切自由。
楚阳这才松了口气:原来还能这样,只要不打扰我正常的生活,那就有商量……五神同时干笑。
这什么人哪,难道做我们的精灵皇,那么委屈你吗?性格最为直爽的力神搓着手,有些期期艾艾地说道:听说陛下手里……有生命之泉?但不知……具体有多少呢?有没有富余一些的!这么一说,闻弦音而知雅意的楚阳神色也奇妙了起来:富裕一点的?难不成九重天阙的精灵族,生命之泉也没了?精灵五神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半晌,箭神苦笑一声,开口道:不满陛下,是的,咱们本族的生命之泉,这些年来一直珍惜,一直精心维护,但,没有了精灵皇印的加持,族中的生命之泉始终是一年比一年少,这些年持续消耗下来,可谓每况愈下,到了现如今,基本已经快要见底了……精灵五神同时叹息。
正因为生命之泉出了这样的问题,这一次,精灵族才会走出精灵之森;准备举族投身天魔战场……反正生命之泉也没有了,精灵一族注定要逐渐走向衰落凋零,不如索性借此机会,与天魔决一死战,还能死得轰轰烈烈一些。
第八百五十一章 琼霄御座!但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出来居然是柳暗花明,先是女皇陛下归来,现在又有陛下登位,精灵皇印再聚……力神很有些庆幸地说道:看来我们精灵族这次胸怀天下。
倒是好人有好报啊……楚阳翻了翻白眼,看着这位力神,心道,你们一向都躲在深山老林,就这一次是逼得没办法了才出来的,居然还敢说什么‘胸怀天下’……哎,作为精灵皇,我都有些听不下去了……生命之泉,我倒是多少有点……楚阳心中在盘算。
自己手头的生命之泉肯定是有,而且还多得很,可是这玩意怎么多也不嫌多啊,谁知道精灵族那边需要多少,自己又得给多少,三成,五成,七成,还是全部,这都是未知数啊。
可是楚阳最终还是决定,能够拯救精灵族,而且为将决战天魔增加这么强大的助力,就算付出了全部的生命之泉,也还是值得的。
更何况,咱还是精灵皇呢,总不能站着茅坑不拉屎吧……一边,莫天机轻轻皱了皱眉头,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
我的生命之泉,相信可以解决精灵族的燃眉之急。
楚阳淡淡道:既然成了精灵皇,那么自然要为精灵族做点什么。
精灵族生命之泉缺乏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楚阳这么一说,精灵五神喜形于色。
他们自己也知道,楚阳这个精灵皇,只是突然间被赶鸭子上架,事情太突然,而且一时间也不可能让一个原本不是精灵却突然成为精灵皇的人掌握全部实权。
若是楚阳真个现在就作威作福,指挥自己等人做这个做那个,精灵五神还真未必买账,甚至精灵族也会瞬间暴动了……就算勉力为之,也是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
现在的情况是,精灵皇印机缘巧合落在了楚阳身上,才等于是将楚阳捆绑了过来。
而楚阳既然愿意为生命之泉出力,精灵族全族凋零的状况就算不能全解,至少有了缓和的余地,可说已经是相当圆满的结果了。
在这个基础上,精灵族为楚阳做些事情,接受楚阳的命令,也就是理所当然了。
但是……楚御座明显还没有说完。
精灵五神心领神会。
知道这是真正的戏肉来了。
自己刚认的精灵皇,要跟自己等人讲条件了。
但大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不觉得突兀。
陛下您请讲。
五个人一起说道。
我也没有什么条件,只是一点。
楚阳认真地说道:精灵族的高手要陪我一起,灭绝域外天魔!我所说的高手,是指精灵族必须精锐尽出,不得怠慢!先前楚阳心中也曾经在想:精灵乃是因为没有希望了,才大举而出,决战天魔。
但若是又给了他们希望,会不会又缩回去?但,这个顾虑在心中只是一闪而过。
以精灵族的骄傲,这种事,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就这个?精灵五神对楚阳的条件有些意外。
就这个,足够了。
楚阳认真地点点头。
这还不容易!这还能当做条件么?精灵五神真心地松了一口气,放心的笑了起来:我们精灵族这一次出来本就是要干天魔的。
就算陛下不提,也是肯定要干一场的。
我们还做不出那等过河抽桥的事情。
哈哈……一边莫天机眉头舒展,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在担心的,也是这个。
并不是说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而是这一战实在是太过于关键,精灵族这样一股庞大的力量,也是至关重要。
不容闪失,所以,莫天机心中也是在患得患失……嗯,所以呢,我根本也没跟你们讲什么条件。
楚阳眯着眼睛笑了笑。
听到这居然不算条件,以楚御座的精明,自然立即口锋一转。
某阎王的无耻,大家早已经是见怪不怪,只是精灵五神没有与某人打过交道,自然是要吃亏的。
于是精灵五神又郁闷了……我们只是说说而已,表示一下本族的是非大义观……您倒是真顺着爬上去了。
圣君已败,大势已定。
大家都知道,今后的天阙,势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乱世。
圣君所属的圣皇宫实力,最后的疯狂反扑肯定会给九重天阙带来巨大的损失。
但,等这一波纷乱之后,大乱之后必然伴随着大治。
却是可以预期,真真正正的长治久安了。
当然,还有域外天魔被完全干掉这个前提。
最新消息怎么样了?雪泪寒听着莫天机身上不再掩饰的叮咚叮咚声音,问道。
自从表明了天机情报部主人的身份,这种声音,莫天机就迫不及待的全面放开了。
因为,这天机之手,带在身上,每一时都有消息传来,每一个消息别人听不到的,但所有震动都得由自己一个人来承受……要说动静倒也未必多大,可是太频繁了,真真能烦死人的。
而且纵然动静不大,却也是随时都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震得不好了……一旦放开了,自然而然地好受了许多。
只是楚阳在与精灵五神谈话的这段时间里,叮咚的声音就响起不下数百下,这数百下声响便是意味着有来自各方天地的数百条最新消息。
雪泪寒对此一直很诧异。
这玩意是怎么能随身携带接收消息的。
因为这样的东西,他和妖后,甚至包括圣君在内,都是没有。
最新消息……莫天机边看边说,不意他自己竟是首先忍不住呵呵呵的笑起来。
真正的,天下大乱啦……莫天机笑着,道:第一件事就是,中极天无伤大帝在得到咱们放出的消息之后,立即昭告天下,尊奉楚阳为琼霄御座,地位在天帝之上;中极天但凡有不服者,格杀勿论。
这一招玩得漂亮,痛快!雪泪寒和妖后同时拍掌称赞。
圣君作为九重天阙长久以来的精神支柱,如今骤然倒了!那么,九重天阙必然会出现动荡,很多习惯了英雄的世人会一时间觉得无法接受。
而在这个时候,要干净利落地即时推出来一个新的精神领袖,作为九重天阙的新精神支柱!而楚阳,正是刻下代替圣君的不二人选!董无伤为人虽然惯来大而化之,但这会的这一手却是做得异常到位,非常及时,可谓漂亮之极!莫天机心中苦笑。
雪泪寒和妖心儿一说漂亮,他就知道两人想到了哪里去了。
绝对会认为董无伤深谋远虑,未雨绸缪……但,以莫天机对董无伤的了解来说……这货绝对想不了那么深远!十之八九是这家伙就纯粹是为了把自己老大推上去而弄出这么一个举动的。
至于什么深远影响,深刻意义……恐怕在董无伤的脑袋里,是半点也没有的!雪泪寒和妖心儿这么夸奖董无伤,真心的夸错了人。
漂亮?精灵五神只注意到了‘琼霄御座’这个名字,不由也是拍掌称赞:的确漂亮!这里面还有女皇陛下的名字,果然是天作之合,珠联璧合,恰如其分……莫天机雪泪寒等人都是一头黑线的看着精灵五神,尽都有些无语。
此琼霄,非彼琼霄啊。
虽然名字完全相当,但意义完全不同好不好!你们精灵族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但人家非要这么理解,貌似还真没法。
其实真正的问题反而是……董无伤人现在在中极天,他哪知道舞琼霄是谁啊?谢丹琼咳嗽一声,道:其实琼霄御座这个名字,是当时我们几个人商量着给老大取的……因为老大在下三天的时候,就曾经是御座,并以御座的名头震动天下。
咳咳……说到这里,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铁补天。
铁补天嫣然一笑,道:是的,那时候,他是我的御座。
说到‘他是我的御座’这句话,铁补天眼中发亮,一股幸福之意,油然升起。
想起当年的点点滴滴,铁补天顿感自己今生别无所求了。
回想当初,楚阳一人一剑入铁云,与自己并肩扶持,百般绝望,万般危难之中,一步步的打拼……当初的补天太子,与当初的楚御座,几乎是从穷途末路之中,打拼出来君临天下锦绣江山。
这种经历,铁补天每次想起,都会感觉自己的满足幸福,已经无可比拟!莫轻舞和紫邪情等人看着铁补天的眼神,都有些羡慕,无法掩饰的羡慕。
因为那一段岁月,除了乌倩倩在敲边鼓之外,她俩根本就没有够得上。
莫轻舞还好点,她总算还与楚阳有过接触,只可惜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丫头片子,统共就只撒娇卖萌了几天就回中三天,至于紫大姐,貌似还在很久之后才与某人认识……那一段岁月,是属于楚阳和铁补天的。
当时大家都在微末时期,曾经开玩笑说,他年我若为天帝,必尊老大为御座,当日玩笑之语,却仍自历历在目,声犹在耳,不想董无伤那家伙倒做到了大家之前!谢丹琼微笑着:威凌苍穹,气盖琼霄,是为……琼霄御座!第八百五十二章 普天同仇!纪墨罗克敌莫天机同时微笑,一众兄弟共处的往事,又哪有人忘却了点滴。
那是……所有自家兄弟们,瞒着老大的一个小秘密,也是这一生之中,唯一瞒着老大的……兄弟们共同的小秘密。
当时,大家冲上九重天阙,第一次在墨云天,谢丹琼的地方聚首,联手对付元天限的时候。
谢丹琼的天帝之位,已经具备雏形。
也就是那一次,让大家真正的有了野心,有了信心。
互相之间,做出来这样一个约定!我若为天帝,尊兄为御座!天阙至尊,御座为雄;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域内苍穹,无可争锋!兄弟齐心,天下同名!这是众兄弟的约定!也是众位兄弟心灵深处,对楚阳最大的尊敬,与感激!如今,却是被董无伤给第一个爆出来了。
谢丹琼心中哼哼,等见了董无伤,一定要算算账,这货,居然也不打个商量,就这么自己独断专行的领先了……这丫不会是存心让老子难看吧?当初我谢丹琼可是第一个登上天地之位的……不行,绝对不行!一定要算账!莫天机仍自带着无限的欣悦,继续公布第二条消息:……中极天无伤大帝宣布,在中极天全境,全面打击万圣真灵!凡中极天疆土,凡中极天子民,人人须以灭绝万圣真灵为己任,原属圣皇宫势力,尽数予以覆灭性打击!绝不放过一个!中极天,率先掀起抵制圣君云上人的行动,而且,天帝天后亲自出手覆灭中极天上下的圣皇宫势力……目前具体情况,暂时还没有传送过来,不过很快就会有进一步的详细情报。
莫天机道:不过无伤大帝说道:但凡有人拿着圣皇宫高手人头前来请功的,只需验明身份,必有赏赐官位;锦袍加身,作为殊荣云云……哦……众人长出了一口气。
随即又是倒抽了一口气。
董无伤这一手,乃是真狠啊。
圣皇宫已经精锐尽出,全军覆灭。
现在还存在于各大天地的,只是一些分堂之类的,虽然星罗棋布,人数众多,但其中真正的巅峰高手,却已经近乎没有了。
纵然有一两个,也绝对不是天帝天后的对手!而且,还有人头悬赏,对于普通天阙高手来说,只需要杀一个人,就能得到锦绣前程……这会让中极天绝大多数的人瞬间疯狂的!董无伤这一道命令,等于是在中极天,彻底的屛绝了圣皇宫的存在。
莫天机和楚阳对望了一眼:这最后的人头悬赏命令,绝对不是董无伤这个木头脑袋能够想得出来的。
若不是出自墨泪儿的手笔,就定然出自文武百官之手……然后是青霄天,邪云大帝傲邪云亦宣布,尊奉楚阳为琼霄御座;整个青霄天,同步开始屠灭万圣真灵,摧毁圣皇宫一切势力……捕杀圣皇宫原属人员。
并且开出人头悬赏,许以爵位!这是第二个消息,傲邪云那边也开始行动了。
这货更狠,为了屠尽圣皇宫不留后患,连爵位也许了出去。
还有墨云天,琼花大帝谢丹琼也宣布了同样的消息,尊奉楚阳为琼霄御座,全面打击云上人,屠灭圣皇宫势力,还有针对万圣真灵的命令!一样的是人头悬赏,现在墨云天,已经举天纷乱之中,人人踊跃,个个争先。
可是这个情报一出,众人却即时诧异万分地看着还在这里的琼花大帝谢丹琼,难道谢丹琼冒充人遭报应,被人给冒充了?谢丹琼丝毫不介意众人诧异的眼光,反而有些飘飘然地道:这些事,自然有人做……应该是我媳妇做的了。
她以我的名义发布命令正常的很,有个贤内助就是好啊,这种事某些单身汉是羡慕不来的。
众人大笑,芮不通摩拳擦掌,仇恨值暴增,众兄弟中貌似就只有芮不通没那啥了,这挑衅这仇恨,那可是杠杠的。
你等着的!芮不通恶狠狠地威胁。
东皇妖后还有精灵五神,此刻却是震撼莫名,均是意识到了一件事,楚阳的那几个不在这里的兄弟,对于他们自己几经辛苦而获得天帝之位,竟是并不看重的。
也不止是这几人,眼前这些人也都有自己建立的相当势力,却又何曾如何看重过。
自古以来,不管是天阙天宫还是人间帝王,都有‘女子不可干政’的说法的;而这位琼华大帝身为一方天帝,居然随随便便就将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天帝玉玺交给了老婆去玩……而且完全能够代替他发布任何命令……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然后,其他的这帮小子居然一点也不感觉诧异,反而都是一副理所当然本应如此的表情。
就知道这帮人都是同一货色!纵然至高权势,也不及兄弟情重!夫妻情重!这就是他们的心,他们的坚持。
这样的坚持,给了东皇妖后心中莫大的震撼。
两人对望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羡慕与认同。
他们,才是活得最有滋味……也最有奔头的吧。
大西天方面……莫天机继续念:……顾独行领导重新聚集的天兵阁兵力与狂剑天帝展开新一轮的激战,顾独行本人固然所向披靡,但由于双方兵力相差悬殊,战况陷入僵持之中,可是在云上人竟为万圣真灵之主的消息传出之后,大西天狂剑天帝一方的军队在极短时间里军心溃散,兵败如山倒,狂剑天帝本人心灰意冷,封剑退隐,宣布退出争霸天下……众人骇然大惊。
但想一想,其实也是理所当然。
圣君乃是万圣真魔……又是全力支持狂剑天帝。
现在,狂剑天帝吴也狂乃是黄泥巴落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除了黯然退出,再也没有别的办法,若是还要顽抗下去,恐怕就会引起各大天帝联手围剿,灰飞烟灭,斩尽杀绝,就在眼前!狂剑天帝吴也狂当场认输,尊奉顾独行为独行大帝,并将手头全部权利移交,然后率领一队心腹高手,星夜兼程赶赴紫霄天抗击天魔去了……哎……雪泪寒与妖后同时叹息。
大西天狂剑天帝吴也狂,向来在九帝一后之中不算出众,而且为人性格鲁莽,容易冲动。
一直是不偏不颇的中立派,但这一次,却是被圣君结结实实地坑了一下子。
事到如今,自然是也没有什么脸目再占据天帝之位。
但,吴也狂能够在最后关头做出这样的抉择,却也还不失为一条汉子。
众人沉默的叹息一声。
莫天机冷冷的一笑:他被圣君坑得这么惨,就算是去抗击天魔,别人也未必真的会相信他……而且他也只有这一条路能够勉强表明心迹了……这跟是不是汉子,并无关系。
或许他真的是热血汉子,但现在,却不会有人注意这个。
众人一想,不由冷汗涔涔,诚如莫天机所说,吴也狂现在的地位,当真是尴尬之极。
不管怎么做,屁股上都是挂着嫌疑的。
圣君这一坑,直接让一代天帝,除了紫霄天战场,也再也没有了容身之处!独行大帝顾独行,在战事终了之后第一时间发布消息,尊奉楚阳,为琼霄御座,整个大西天,围剿万圣真灵!围剿圣皇宫势力!同时,几位天帝同时发布命令:全天下备战,所有军队集结训练,所有部门全力准备,随时准备大军北上,灭绝域外天魔!此为……屠魔令!莫天机念到这里,大家尽都已经是热血沸腾,难以自抑。
屠魔令,终于在九重天阙全面开花!灭绝天魔,那是九重天阙多少代人共同的愿望,多少人,为了这一天已经翘首以盼了多少年!心头的热血,始终未曾熄灭!如今,终于,终于到了现在的地步了吗?可是,莫天机在接到另一份新的情报之后,却貌似有些迟疑,欲言又止的款。
还有什么?是坏消息吗?妖后问道。
圣君此次大败亏输,自然不会不做出反扑的举动,他始终在天阙经营了百多万年,麾下的势力爪牙断然不在少数,第一时间做出反扑也在情理之中。
咳咳……这件事真不知道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呵呵呵呵……莫天机咳嗽两声,灿灿地苦笑着继续念:妖皇天妖皇宫官方发布消息,尊奉楚阳为……琼霄御座,并且,整个妖皇天,围剿万圣真灵,剿灭圣皇宫余孽……妖后呆了一呆,旋即恍然,冲冲大怒道:这个小兔崽子混账东西!他将楚阳尊奉为琼霄御座,却把他亲娘置于何地?老娘这还没回去呢,他那边就已经谋朝篡位,改朝换代了?造他娘的反?众人强行忍住笑,咳嗽连声,内里肚子都要笑疼了,均道难怪莫天机刚才的德行那么狗血,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这宗消息,搁谁也不好说,这事实在是好说不好听啊。
你说妖宁宁你丫的凑什么热闹……只等妖后回去,也就是瞬间的时候……这货居然连这会儿也等不及,直接就凑上了热闹。
第八百五十三章 全面爆发雪泪寒解围笑道:这倒也无妨,我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决定,反正你那个位子,迟早也是给他的,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除了顾全了兄弟之情,还意味着他已经愿意担起这副担子了,你真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这真不是丢人的事情,不仅你的妖皇天,就连我的东皇天,等下也要宣布,尊奉楚阳为琼霄御座,并且,开始剿灭圣皇宫势力,灭绝万圣真灵……反正老娘心里就是不舒服,这次回去,我不把那小王八蛋打的哭爹喊娘的……妖后恨恨地说道。
雪泪寒哈哈一笑,随即很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
看着楚阳等人,心中一阵唏嘘。
原本自己想着,楚阳等人能够在一万年里赶上自己,那就已经很不错了,已经是难能可贵。
至于是数千年,数百年赶上自己,那虽然是奢望,但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但现在……不是万年、千年、百年、而是数年之间!雪泪寒突然感觉到自己难道真的是有些老了?!大江后浪推前浪啊……雪泪寒叹了口气,看着妖后。
妖后怒道:你看我干嘛?讥讽我老了么?突然间心思一转,脸上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雪泪寒分明是有一种唏嘘,一种自嘲,还有有一种‘即将被取代,想要立即归隐田园’的这种意思。
至于看着自己,想必是希望自己与他……哼!妖后满脸通红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咦!?莫天机惊讶的叫了出来。
这段时间,莫天机一直都在接收情报,大量的情报接踵而来,此刻却突然出声,而且语气中海充满异样的疑问口气,大家不禁好奇。
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说,别卖关子了!众人纷纷问道。
云上人的儿子,云中天,在中极天附近遭遇伏击,连同一干随身护卫,同时死于非命……出手者,其中一人乃是原青霄天天帝之子,陌路!众人闻言尽都是吃了一惊。
这个消息可说是意外之极。
楚阳想起自己刚到东皇天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云中天,那长袖善舞,神采飞扬的样子,就不由得有些唏嘘。
那,绝对也是个人才。
但,却根本来不及做什么事情,就被这么扼杀了!雪泪寒的神情格外复杂。
这个云中天,既然能够活到现在,多半是雪仙儿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外甥吧?就这么死了?他轻轻叹息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心里乃是一种什么滋味。
大罗天无极天帝紫无极发布命令,追杀圣皇宫余孽……斩杀万圣真灵。
他的这道命令,遭了遇多位天帝的一致指责……莫天机貌似是接到了一则最新消息,阅之即忍俊不禁。
啥?指责?为啥啊?众人大惑不解。
是的,真的就是指责。
莫天机道:墨云天,大西天,中极天,青霄天,妖皇天方面……联合质问无极天帝:为何不尊奉楚阳为琼霄御座?哈哈哈哈……众人亦随即捧腹大笑。
这种指责真真是无礼蛮横之极!楚阳是你们老大,又不是别人老大。
凭啥你们尊奉为御座,别人就也要尊奉为御座?所谓不讲理的,只怕再无人能过之了!咳咳……莫天机对兄弟们的蛮横貌似有些尴尬,道:各位天帝发出声明:如果有那一天地不尊奉楚阳为御座,将……如何如何……目前大罗天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在商议什么……咳咳咳……召开紧急会议……可见已经把人家逼到了什么地步了……东皇天方面发布消息……追杀圣皇宫余孽,追缴万圣真灵,但,也没有宣布琼霄御座的消息……于是遭遇了同样的指责……质问……莫天机斜着眼看着雪泪寒。
正在捧腹大笑,为无极天帝的遭遇幸灾乐祸的雪泪寒呆了一呆,随即勃然大怒:我说,你们这么做太不讲理了吧?还有没有点公理道义了?!刚才还在幸灾乐祸,转眼就轮到了自己身上。
莫天机与谢丹琼老神在在的微笑:东皇陛下,我们就是觉得,这种事还是统一步骤最好……刚才您不是也夸赞这事儿做得好,做得妙么,怎么这会又这么说了……雪泪寒一头黑线,咆哮道:道理不说不明,公道自在人心,你们这是在要挟,在胁迫,在压迫……简直是无理取闹!不讲理之极!谢丹琼嘿嘿一笑,道:功利真在人心么?我看更在乎实力吧?……其实这一切不都是您一手制造出来的?你都有这么大的成就了,还生什么气?太假了吧?!看你嘴巴都咧到耳后根了,居然还装模作样的反对……雪泪寒怔了怔,差点转嗔为笑,强行咳嗽一声,才忍住了。
正如谢丹琼所说,如今所有的一切局面,东皇雪泪寒,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雪泪寒咳嗽几声,才装出来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说道:我没生气……我也觉得统一最好,但我还没回去,你们就开始欺负人了,尤其是你,谢丹琼,你最不讲究,我看错了你,小白脸当真没有好心眼,要不他们都管你叫谢兔子,我还纳闷怎么是这么个名字,现在看来,真是名副其实……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谢丹琼无辜躺枪,满脸黑线。
这事儿,跟我的外号有神马关系?这也太不讲理了吧…………局势已经发展到了现如今的地步,这边的众人也都开始着手这边的动作。
众人根本不用商量什么,就即时分道扬镳。
妖后需要即时回转妖皇宫,主持大局,稳定妖心,妖宁宁整出这一出,以某太子现在的气场貌似还真未必能镇住场,所以还是需要妖后老人家亲自出场镇场滴。
还有东皇,也要即时折返东皇天,安排事宜,最主要的是,也得正式放出一个尊奉楚阳为琼霄御座的补充声明,为九帝一后中其他人做出一个表率。
而且要理由充足,合情合理,不显得被逼迫。
否则……那天阙就不就成了天兵阁的一言堂了。
雪泪寒本人对此安排,相当的不满意,原因一,自己居然被自己当枪使了……虽然心甘情愿,却也有些不大舒服。
这心情真是复杂之极。
原因二,也是非常难以容忍的,自己这边才和心儿建立关系,正期许着能够进行更深层次,更深入的交流,而且,希望很大。
但……在这么好的时机,你让我回东皇天,让我们这对有情人劳燕分飞,这还有没有点公理道义人情本分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可忍,不对,是婶可忍叔不可忍!东皇陛下一声长叹,觉得人生离散无常,世事难以预料,充满了离愁别绪。
世上最难是相思,劳燕分飞更相思;相思才知相思苦……东皇陛下想要写首诗,但搜肠刮肚,只是吟出来这么几句不着四六的句子,就难以为继。
因为他的屁股上已经被满面羞红的妖后狠狠踹了一脚;随即,妖后陛下也飘摇摇而去,留下一句恶狠狠地话:为老不尊!我让你相思!众人看着被踹个大马趴的东皇陛下,想笑又不敢笑。
对啊……就是你让我相思……东皇拍了拍屁股坐起来,丝毫不以为意,一脸若有所思。
噗!~~众人终于喷了。
只是东皇腹诽归腹诽,东皇天还是得回,现在尊奉楚阳为琼霄御座这件事乃是重中之重,那些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的,等有功夫再说吧……除了东皇妖后赶回各自天地之外,谢丹琼亦星夜赶回墨云天,还有纪墨与罗克敌芮不通,也都同时出发,回去自己的天地,准备大干一场,可不能让顾独行、董无伤等人专美于前,尊奉楚阳为琼霄御座这样的好事,怎么能缺了自己一份呢!只不过相聚了很短暂的时间,大家就是星流云散,各奔东西了。
而整个天下,包括赤北天,和南极天和浮屠天,都开始发布了类似的声明;追杀云上人,毁灭圣皇宫实力,围剿万圣真灵,宁枉勿纵!至此,整个九重天阙,彻底地没有了唯我圣君云上人的立足之地!而这一切,都在大战之后一瞬间,就彻底全面爆发了。
莫天机组建的天机情报部威力,一致如斯,恐怖如斯!当莫天机与楚乐儿另两位有情人一道联袂离开的时候,莫天机说道:这一次,基本上大家都是各自为战了。
而且,大家彼此都不能兼顾。
所以,我已经传下消息。
楚阳问道:什么消息?消息就是……大家都要各自占领一方天地,占据成功了,就算是成功了,有了基本底气;而将来决战紫霄天,就看谁的贡献更大了……莫天机神秘的一笑:这个贡献度可不止是说说,里边另有奖惩的。
不过……老大,你和我可以除外,不参与这个竞争了。
楚阳讶然道:凭啥你可以除外?第八百五十四章 天兵准备楚阳有些纳闷,自己被各位兄弟推上了所有天地的御座,自然是可以除外的,但,莫天机凭什么除外?不怕被群起攻之么?呵呵呵呵……因为我已经有属于我自己的特殊势力了,还是那种永远不会衰弱的实力……莫天机淡淡的一笑,充满了自信:情报王国!在这个领域之中,我将是不可战胜的,无可匹敌的。
所以……就不跟大家抢那个什么了。
天机大帝,已经名副其实了……莫天机微笑道:难道老大你不觉得么?楚阳闻言哈哈一笑,诧异尽消。
这话说的也是。
莫天机现在的情报王国已经彻底成型,只需要一个号令,就可以令到九重天阙同时震动,的确也不需要占领什么具体的天地领土了。
此外,莫天机这句话还隐隐的表露出来,楚阳等人一直在努力的方向。
我们……绝不可能于九重天阙止步。
以前是九重天,现如今是九重天阙,未来,却将是更广阔更无限的领域!我们,将来势必会前往更辽阔的空间。
若是有了天地,自然就有自己的责任、牵绊。
其他人或者可以随时抽手而走,一走了之,唯有莫天机不行。
莫天机就是那种,只要我做事,就一定要做到最好的人。
这骨子其实就是一种强迫症。
为了不让自己这种强迫症发作,莫天机干脆就退出这一次的竞争!也避免了自己将来不舍得走……那种尴尬结局。
莫天机组建的天机情报部,实则也是一个势力异常庞大的组织,单论影响力的话,更在天阙任何一方天地、任何一股势力之上。
只是这个情报组织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在没有莫天机的情况下仍旧运作,固然有莫天机效率更高,但没有也不至于会全面瓦解冰消,而达到这样一个状况,未尝不是莫天机刻意营造出来的,因为莫天机对自己,对楚阳,对一干兄弟有绝对的信心,自己的未来,众兄弟的未来,不会止步于九重天阙!等咱们兄弟下一次重逢的时候,应该便是在那紫霄天,天魔阵前了!莫天机微微一笑,说道。
楚阳沉思着,说道:或许,与圣君最后一战,还能聚一次。
莫天机摇头:这个可能性不大。
就算是相聚,也不会聚的这么全。
现在的圣君,已经没有了那样的分量……不值得咱们全部聚首了。
这句话真是口气大到了极点。
一代唯我圣君,居然在莫天机口中也失去了被围攻的资格!但所有听到的众人,却没有表示反对。
因为,事实如此。
大家,都已经是最巅峰的那一群人。
莫天机微笑看着莫轻舞:小妹,哥哥不在你身边照料,你可要多保重自己。
莫轻舞乖巧地点头。
楚阳不耐烦地道:这什么话,我自己老婆我自己会照顾,不需要你操心,你赶紧走你的吧,赶紧的滚!说那些有的没的,有意思没意思。
哎,别忘了照顾好我妹妹,我妹妹要是受半点委屈,我扒了你的皮!莫天机哈哈一笑,携了楚乐儿,扬长而去。
只听楚乐儿幸福满足的声音远远传来:大哥你不用担心我,多保重自己……被自己大哥这么关心,楚乐儿心中愉悦至极。
话音未落,已经人影不见。
楚阳摸着鼻子,心底一阵苦笑,心道:妹子远离,牵挂是肯定牵挂的,可是我是真不担心你,身边有莫天机这样的人照顾不说,自己本身还具备圣人巅峰层次修为,还有举世之间无人可以匹敌的毒术……我要是再担心你,就是吃饱了撑的了,与其担心你,不如担心被你绝美容颜吸引过来,想要一亲香泽的那些可怜人吧……转眼间,众兄弟都走得无影无踪,现场的,就只留下了楚阳,紫邪情,莫轻舞,铁补天,乌倩倩一家五口……恩,还有精灵五神。
看着精灵五神充满希冀的眼神,楚阳叹口气,道:咱们先去天兵阁,安排好哪里的事情,然后即刻就去精灵之森,解决生命之泉的问题。
箭神等人闻言尽都是一阵兴奋,由衷的兴奋,发自心底的兴奋!终于,松口了。
精灵族,有救了。
在这一刻,箭神无限的庆幸。
上天还是眷顾精灵族的!幸亏啊……当初圣君极尽能事的挑拨,让自己前去天兵阁刺杀紫邪情,幸亏自己事到临头没有忍心下手,否则……若是当时手一哆嗦,那一箭出手了……想到这里,箭神就是一身的冷汗。
此时此刻,哪里还能谈到什么精灵皇印生命之泉?恐怕现在整个精灵族都已经不存在了吧?那简直是开玩笑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了……那一箭没有射出去,除了是上天眷顾,还是精灵一族列祖列宗保佑啊…………一行人回到天兵阁,楚阳立即着手分派任务,现在,全力练兵的现阶段的重中之重。
一切练兵事宜,全部都交给梦无涯和李观渔,至于杀手训练,则是完全交给王刀等人负责。
楚阳的要求就是:正规军队,堂堂之师,正正之旗,最少,要达到五百万之众,其中,不允许出现庸手,更不允许有滥竽充数的分子!随便一个拿出去,最少也要能够单独战胜一头地魔!至于杀手,数量最少不能低于一万人。
这个数字,是楚阳的最低要求。
而且,再三强调的一点就是:不管是什么层次的高手,一定要以服从命令为第一前提!!任何不服从命令我行我素桀骜不驯的,就算是圣人巅峰的顶尖高手,那也不要!一颗老鼠屎可以坏一锅粥,一个不听从命令的高手,未必不会成为搅乱战局的不安定因素!对于楚阳的指示,梦无涯严格遵守,牢牢记住,保证不会有半点纰漏。
此外,关于现在的圣皇宫相关势力之事,梦无涯特意问了一句。
现在的圣君,还有圣皇宫所属势力,以及相关联势力,我们该当如何?楚阳沉吟了一下,说道:圣君现在很大机会已经逃出了妖皇天,去到他的另一具分身所在之处,形神归一,恢复自身伤势、实力;而圣皇宫所有存在与妖皇天的部门,都已经被妖皇天的人连根拔起……再说,那边的基地都已经被毁灭了,相信圣皇宫在妖皇天残余势力已经百不存一,不足为患了,你们只需要加强警惕,然后照常训练就行,不要刻意地去做什么……明白了。
梦无涯点头。
楚阳这样的安排,可谓是最妥当的做法。
这里可是妖皇天,并不是天兵阁完全一家做主。
始终还是妖后的地盘。
妖宁宁和妖后或者不在乎天兵阁怎么做,甚至是大力支持,但,绝大多数妖皇天的妖,还是不能忍受天兵阁太过于喧宾夺主的。
你们抓紧一切时间积极练兵。
或许将来某一天,我不会回到这里坐镇,就直接借助天机情报部发出命令,届时……便是即时大军北上,杀奔紫霄天,收复故土,屠尽天魔!楚阳如此说道。
是。
梦无涯躬身领命。
还有,帮我转告唐家三少,让他将这一次大战所需要的一应粮草,一定要准备好!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用的,包括衣服,兵器,药材……等等,都要准备得足足的,不得有误!楚阳再三叮嘱:还有,除了要保证每一位参战军士个人空间戒指的储备之外;大营中,也必须要有一定量的储备,以备不时之需!这个已经在筹备好久了,一定没有问题。
紫邪情插口说道。
这就好。
楚阳道:除此之外,还是要尽量的宣传,煽动。
现在,已经快要到了白刃血战的时候,就算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该用的,也要用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九重天阙的长治久安。
这时候,也无须再顾忌什么。
楚阳说的很隐晦,但梦无涯等人却全部都明白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大义之前,纵然是要用到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也是不得不用,一切以重光紫霄,覆灭天魔为第一前提!精灵皇陛下……箭神说道:咱们精灵族的战力,需要不需要与天兵阁彼此搭配一下?比如,每个部队之中,额外加入一些个弓手,以及一些暗夜杀手之类的进行配合?这么一说,连梦无涯等人也是为之目光发亮。
箭神这个提议,非但可行,简直是太可行了。
若是能够凭空增加这些战力,对于大家来说,可是绝大的好事。
精灵族的箭术素来冠绝天阙,暗夜杀手们的实力亦非寻常杀手可比,若是能有这样的战力加入,自身战队的实力必将陡增数成。
但,楚阳沉吟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拒绝了。
不必了。
精灵一族按照本族的建制,自行成军就好。
只要做好战斗准备,能够做到一声令下就能开赴战场……其他的,都没什么大问题。
第八百五十五章 气运之力紫邪情大为不解,道:为何不能两军合并?合则两利,彼此配合,互补不足,战队实力必然大有助长,各行其是,便有缺漏存在,即以精灵为例,精灵虽然每一个都有不菲实力,更是天生的弓箭手,远距离进攻,天阙绝无抗手,却不擅长近战、群战,一旦发生接触战,损失必大。
楚阳苦笑:我何尝不知合则两利,互补不足的道理,可是精灵一族秉性骄傲,自负,而且干净,争强好胜……这自然是他们的优点,但对于战场而言,这些却又都变成了缺点,至少在令行禁止,言出法随方面,精灵就很难做到。
之前彼此更是从来没有磨合过,他们若是贸然两军合并,必然会有摩擦。
几百万上千万的军队合并,这样的磨合期,最少要半年,而且这半年中,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不能保证半年后会不会面和心不合,若是时间足够,我自然会尝试磨合,使战队实力更增,可是……没有经过磨合的战队,对于战力,反而是损失。
楚阳沉重地说道:精灵族的高傲,让他们甚至是……一个普通的精灵连人类的巅峰强者都看不起,更何况是精灵中的强者?不管是咱们的人族战士,还是精灵族战士,都做好了为天阙的明天而奉献自己生命的准备,但两者凑在一起,却必然要有一方是委屈自己的。
何必让咱们的战士们在浴血厮杀之前还压抑自己?委屈自己?索性就让大家在战场上以杀敌数量决胜负……也不要在平常进行这样没有必要的磨合了……楚阳沉重地说道:我们剩下的时间,真正不多了。
若是战士们能活下来,就让他们带着无限的荣耀,不折不扣的光荣活着,若是有人不幸,最终还是战死沙场,那么就让他们豪情满怀的死去。
不要在临死之前再被压抑一回了。
你考虑的是战力,我考虑的,却是人心。
楚阳说道:最终决定战力的,始终还是人心!楚阳的这番话,让梦无涯李观渔等一干人尽都是完全的沉默了下来。
甚至包括精灵五神,在听到之后也是一阵沉默。
自家人自然之道自家事,楚阳的顾虑绝对存在,任何人也无法抹杀,精灵五神每一个都是度过漫长岁月的老人家,如何不明白个中道理,若是他们再拍胸脯下保证,保证精灵能做到如何如之何的,不说楚阳等人,连他们自己都是不信的!其实也不光是精灵五神,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大家都没有想到,想到的,就只有混搭之后的强大战斗力,根本就没想到哪情况,根本就是镜花水月,不忘而不可即。
但,楚阳却是已经将两者的心思完全想得通透了。
楚阳的顾虑,才是真正有道理、高瞻远瞩、深谋远虑。
……又再细细的安排了一遍、确认再无疏漏之后,楚阳专程在落花城附近的大山上,播撒了一次生命之泉的水雾。
弥补当初紫邪情大火封山三千里的事。
看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水雾在楚阳手中挥洒。
而光秃秃的大山瞬间恢复活力,变得葱葱绿绿万紫千红,箭神等人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
早知道楚阳有生命之泉,但却没有想到楚阳手中有这么多……而且,果然是最纯正的……而且,隐隐然还超出了……箭神等不住口的催促,几乎声泪俱下了。
楚阳终于松口,与紫邪情等人,动身离开了妖皇天天兵阁,去往精灵大营。
到达精灵大营之中,精灵五神请楚阳展示精灵皇印,楚阳倒没吝啬,依言展示精灵皇印,精灵皇印瞬现,千万精灵大军,尽都跪倒在地,参拜精灵皇,楚阳大人。
之后,所有的精灵大军立即启程,返回精灵之森,还是赶紧回去弄好生命之泉的事情,尽快整完这事,才能让精灵族没有后顾之忧地全身心参战,准备最后的决战!只是在行军途中,精灵族大军喊得口号,让楚阳很那啥,真因为那些个口号太那啥了!守护九重天阙,屠灭域外天魔!乃是我们精灵族神圣不可侵犯的责任与义务!你说这样的口号,楚阳听了能不为之汗颜吗?还有——守护整个人类,是我们精灵族的光荣!楚阳额头上黑线密布。
对此,箭神也很有些尴尬。
精灵族一向以人类的守护神,世界的救世主自居。
但现如今,新任的精灵皇陛下对此貌似很不喜……这也难怪,精灵皇陛下……本身就是个纯种的人类,对精灵们自我感觉良好的口号能喜欢才是真正见鬼了呢!但楚阳也不会说什么……大战之前,这种自我良好的感觉越是膨胀越好!战力就会越高!幸亏楚阳并没有说什么,精灵五神算是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我问一下,精灵一族能够出……天级以上的战力多少人?楚阳问道。
大概……不会少于八百万!箭神粗略估计了一下,回答道。
整个精灵族全员也不过一两亿之数,天级以上的战力却有不少于八百万人,这个比例可是相当之骇人的。
精灵族的战力果然名不虚传,有精灵族之助,这场战事的胜算又增加了不少。
楚阳思忖了一下:有专门的指挥员么?有的。
箭神道:我们的指挥员,或者并不一定具备高深武学,但,每个人都是战阵高手。
有完整的战斗编制,关于这一点,您尽可以放心,一旦战事打响,自会让您见到精灵战阵的无匹风采。
好,到时候就看精灵战阵大显身手。
楚阳松了一口气。
看着蜿蜒千里行进的精灵大军,箭神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回到精灵之森,进行短暂休整,也正可让所有精灵族人,见证生命之泉的延续,让他们放心。
让他们明白,我们精灵族,还有救,还有未来,天不绝精灵一族。
等到再一次从精灵之森出来的时候,就是决战天魔之时了。
天魔不灭,咱们就算是全军覆没,也绝对不会有一个精灵撤回来!楚阳心口有些沉重,道:这一战,可能会异常惨烈,更会伴随着许多的牺牲,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陛下仁德,我们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唯一让我们不放心的,就是……精灵一族的未来。
精灵箭神严肃地回答。
楚阳微微点头。
在这一路行进之中,楚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竟再度以一种恍如没有限制的方式,突飞猛进着。
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力量,自天地间四面八方而来,百川汇海、醍醐灌顶一般,进入自己的身体,然后,扩展到自己的神识之中……还有一些极尽纯粹的绿色能量,其中更蕴含着浓重异常的生命气息,一点一点地淬炼着自己的身体。
这种绿色的能量,应该就是精灵一族的拥戴之力,以及精灵皇印所吸引来的天地之间精灵能量……楚阳心中在暗暗地分辨,盘算着:而这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力量,应该就是新晋的琼霄御座气运之力了……难怪圣君不死不灭,原来是有这样强大的气运之力,加持在他的身上,较诸一方天帝的气运之力大有过之,在这样的力量加持之下,怎么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但随即心中又泛起纳闷:但这似乎又有说不通的地方,自己既然能够感受得这么明显,圣君可是在位长达百多万年岁月,可不应该只是现在的这种程度修为啊?应该更高才是,这一点,却是殊不可解。
这个问题,他在行军中,没事的时候与莫轻舞紫邪情等人商量,却引来一片嗤之以鼻。
你傻了吧?紫邪情说话最不客气:这股来自于天地之间的气运之力,最是堂皇光明,任何邪佞之辈,避之唯恐不及,只有心正意勤的人,才能与之相合。
你是什么人?你时时刻刻想着灭绝天魔,保全天阙,何曾有许多的私心己欲,你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可圣君呢?他倒是一脸的正人君子,一派的正气凛然,但他骨子里什么样?什么时候真正想着天下苍生了?为了一己私欲,他连自己的父亲也杀了,他怎么可能获得这样天地之间最纯正的意念力量认可?他的本身修为、功体正是与这股气运之力的本质完全相悖,背道而驰,他不被反噬就是便宜,还妄想得到这股力量的加持……箭神也是含笑解释:所以,圣君只要不放弃他的卑鄙念头,这样的力量,他就永远不可能享受得到!而东皇为何成为九帝一后第一人,其关键之所在,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还有,圣君实力委实不弱,较之妖后强出不止一筹,可是妖后与之交手,虽处下风,却始终能够缠住他,未尝不是因为妖皇天的气运加持为援,这才能与全力施为的圣君周旋。
原来如此。
楚阳恍然大悟。
第八百五十六章 东皇之局楚阳之前也一直纳闷,自己的实力分明已经不逊色于东皇,更觉已经在妖后之上,可是妖后可以缠住圣君相当一段时间,但轮到自己的时候,若不是有九重天神功、九个丹田、九劫剑为辅,根本就不是圣君的对手,这些大抵都是气运加持的妙用。
莫轻舞眨着眼睛问道:这样说来……圣君岂不是只需要改邪归正,就真的天下无敌了?这句话,让众人都笑了起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楚阳笑了笑:他要获得这股力量的加持,第一步就需要先废掉自己所有的万圣真灵……你说他能舍得吗?!众人尽都一阵大笑。
但仔细想想,却也真是这样。
圣君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算明知道回头是岸,却也不可能再回头了,因为他的第一步,早就已经走错了,从头再来根本就不是他这种人能够做的事情……以一个穷凶极恶的心态,去做那些事,不会觉得有多么罪恶,但一旦幡然悔悟之后,只是那种良心的谴责,也能把他自己逼死……所以他的坏,就只能坏到底了。
因为他的坏,已经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
楚阳叹息着,想起来自己从那奇特的宫殿中得到的那本书之中,曾经有一句话,叫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句话大抵是纵然是如何残忍的恶人,只要放下了杀人的屠刀,就可以成为佛,一种超然的存在!但,在那句话之后,却另有一句注释,乃是那个神秘人亲笔写就,那一句话就是:能够被放下的屠刀,就绝对不是真正的屠刀!真正的屠刀,是放不下的。
对这句注释,楚阳深为赞同!恶人就是恶人,哪里有不再杀人,就不再是恶人的道理!这一路的行军,异常平静,异常的平稳。
沿途,偶尔可以看到妖皇天的高手在追缴圣皇宫的余孽,一场一场的小型战斗。
楚阳每次遇到,都会命令大军停下来前去观战片刻。
然后回来的时候,总会有些叹息。
箭神等人也随之叹息。
这些人之中,万圣真灵真的不少。
箭神长吁短叹:只是这一路以上,我们看到身死之后完全没有真灵存在的……就已经相当不少。
更不要说这次的剿杀覆盖面是整个九重天阙所有十方天地……究竟会有多少呢……是的,若是按照目前所见的比例推算的话,九重天阙屠灭圣皇宫动作越快,圣君的伤势恢复速度也就相对越快!因为,整个九重天阙所有势力都在剿杀万圣真灵……其实也等于是整个九重天阙所有势力,都在为圣君输送力量,恢复伤势……这一门功法,当真是邪恶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紫邪情恨恨地说道。
所以这一次,圣皇宫方面根本没有组织起任何像样规模的反击……其实,这也是圣君在故意放任吧。
楚阳道:这种人的心理,就是绝对吃不得亏。
我宁可毁灭天下,但我也要报仇!损天下而利一人,只要于我有利,天下纵毁又如何!反之,我若不存,天下纵然长治久安,于我和益!?箭神等人苦笑点头。
是的,云上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彻头彻尾的私人利欲者。
反正,现在各地圣皇宫高手的存在与否,对于云上人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你们想要杀,那么就杀好了,全杀了更好……正好现在我需要这些能量来疗伤呢……一旦云上人恢复过来,必然将带来另一场腥风血雨……楚阳叹息一声。
只是楚阳叹息叹息,却又没有太多的担心。
众兄弟在这段时间里,实力同样在突飞猛进,尤其是各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大道’之后,进步更加明显。
就算是实力最弱的,单独面对圣君,打不过,也总逃得掉,全身而退怎么也不是问题。
更何况现在的圣君,手中已经没有了山河剑这项大杀器,一身实力无形中再损数成!前面就是精灵之森。
就在这个时候,楚阳却意外地得到了天机情报部传来的消息。
东皇雪泪寒,在回归东皇天途中,布下诱敌陷阱,引诱圣皇宫余孽前来报复。
果然,在即将回到东皇天的时候,遭遇圣皇宫残余势力伏击。
参战人员,有东皇天丞相,雪七,东皇本人,还有东皇天多名精锐……而圣皇宫一面,乃是由圣后亲自出战,率领残余高手三百余人……双方大战一场,最终两败俱伤,除了圣后负伤遁逃之外,其余参与此役的圣皇宫高手,尽数覆没。
东皇天方面,丞相重伤,雪七重伤,东皇轻伤,另有数名精锐陨落。
目前东皇已经平安回到了东皇天,并且宣布,尊奉楚阳,为九重天阙琼霄御座!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是精神为之一震。
但知道内情的楚阳等人,却觉得心口发闷,一股浓浓的悲哀之意,从心头泛起。
这份悲哀凄凉,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东皇还有雪七。
这一战……楚阳悠悠叹息:真不知道……在东皇与雪七心头,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以东皇天的力量,以东皇和雪七的修为,若是全力一战,相信圣后雪仙儿也是无法全身而退的。
但最终结果却是雪七重伤,东皇轻伤,而雪仙儿却是此役中唯一一个幸存者,侥幸逃走……其中若是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那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楚阳苦笑。
奇怪的事情?陛下是说此役另有蹊跷之处吗?精灵五神对楚阳的说辞很有些纳闷,明明是大获全胜,哪里不对了。
倒也不是什么蹊跷,我只是断定……圣后最终能够逃走,必然是东皇故意放其遁走的……楚阳悠然叹息。
不错。
以雪泪寒的老谋深算,以及对他们的了解,既然早已经布下陷阱,等待敌人的到来,又有如雪七这样,已臻九帝一后级数的超强者为援,那就是有完全的把握,怎么可能还会让雪仙儿逃走?甚至令到雪七受重伤呢!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箭神有些纳闷: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楚阳神情有些落寞,道:你当然听不懂,甚至,连侥幸逃生的圣后雪仙儿,多半也不明白,全面占据上风的雪泪寒,怎么会出这样的昏招,又或者是在庆幸自己的幸运吧……他深深叹息:因为,圣后雪仙儿,除了是当年的天下第一美人之外,还是东皇的亲妹妹……啊!!~~~这个消息,当真劲爆之极!纵然以箭神这等巅峰层次的修为,百万年的心性修养,骤闻这个消息,那也是不由得为之大惊失色,目瞪口呆!这件事,或者说东皇真正的身份,雪仙儿本身并不知道,圣君云上人,也不会知道。
否则,在这一百多万年里,只是因为这一层关系,雪泪寒只怕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楚阳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说得当真一点都没有说错。
雪泪寒不管是本着什么想法一直没有相认,一直没有暴露自己身份,但,其中原因一定有一条:一旦这个身份暴露,彼此之间亲戚关系明朗。
那么,圣君将会凭空多出来无数次可以置雪泪寒于死地的机会!至于雪仙儿……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会在乎的一个女人,又怎么会在乎自己的亲哥哥的生死存亡呢!?这一次的陷阱,伏击,想必对于东皇来说,也是一次内心的决裂吧。
事实上,这一役,也正如楚阳所猜到的那样。
这一次的决战,让东皇当真是心神俱伤,尤其是心伤。
现在的东皇,正在沉默。
他的沉默,来自于两句话。
来自于立场不同的两个人,每人一句话。
丞相大人身负重伤,在回到东皇天之后,曾经忐忑地问了自己一句:陛下……这一次,臣下委实有些不解,陛下您刻意对圣后手下留情,更放纵其离去……是否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呢?这是丞相的一句试探。
雪泪寒沉着脸,并没有给出回答。
看着这个一辈子都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好兄弟、好部下、好臣子,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其实,也不需要回答。
因为,就连问出这句话来的丞相大人,也知道自己这个猜测绝对的不靠谱。
现在的圣皇宫,圣君的所有下属势力,都已经全面冰消瓦解。
哪里还有什么‘大鱼’可以钓的。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东皇陛下对雪仙儿手下留情呢?还有一句话,则是来自雪仙儿——雪泪寒,你今日放我离去,我不会感激你!你毁我夫妇毕生心血,此仇不同戴天!终有一日,我要你死在我的手下,神魂俱灭,永不超生!雪泪寒悠悠踱步到窗口,深深叹息一声。
你这个人就是心软!一边,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雪七恶狠狠地发牢骚:所谓的东皇,居然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我真是看错了你!第八百五十七章 兄妹之战现在的大殿中,就只有他们兄弟两人。
所以雪七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
雪泪寒悠悠说道:若你不心软,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雪七顿时闭住了嘴巴。
一句话也不说了,口中虽自哼哼哼连声,满脸表情不服不忿,却是连眼神也痛苦了起来。
这一战,情分足够了么?雪泪寒幽幽地问道。
雪七的眼中,突然流下泪来。
在天上观看着我们的父亲母亲,你们都看到了么?这一战,情分足够了么?我们可以放过她,真的!因为她是我们的妹妹……但是她若得势……会放过我们么?窗外月光朦胧,照在两人身上,烟雾朦胧,恍然如梦。
……这一战,兄弟两人当真是终生难忘!这么多年以来,雪泪寒一直都关注着圣皇宫的动静,尤其是,关注着雪仙儿。
虽然雪仙儿根本就不知道,在这世界上,还有与她相同血缘的两个哥哥。
但这两个哥哥,对自己的亲妹妹,却是时时刻刻的关注,不曾有须臾稍忘。
关注是全面的,包括雪仙儿平常做了什么事情,做出什么决定,雪泪寒都是一清二楚。
但也正因为是这样,雪泪寒和雪七心底越来越冷,越来越失望。
自从那一次,雪仙儿以残忍至极的手段虐杀了云上人的几位姬妾……那一次,雪仙儿残忍地杀害了云上人的几个孩子……那一次,雪仙儿将以前自己的仰慕者悉数招到圣皇宫,然后,那些人就全部变成了云上人的走狗……那一次……一次又一次的事情,让雪泪寒和雪七从失望,到憎恨,到无力。
你杀情敌,可以解释为女人天性,吃醋了。
虽然手段过激了,但,也还能多少理解一下。
可是,你杀死那些个婴儿……却又是为何?那些婴儿可是你丈夫的亲生骨肉!你这么肆意杀害,还有没有点人性?若只是这些,始终是你们的家事,外人难以仔细评说,但你将自己的仰慕者全部骗来,利用这些人对你的仰慕、痴情,将他们引诱过来,再由你丈夫将这些人全部变成了万圣真灵,变成了行尸走肉,这又算什么……这种行径已经不单单可以用天性凉薄来解释了!这行径根本就已经是丧心病狂、灭绝人性,令人发指!这么多人,可以够资格爱慕乃至追求雪仙儿的,又有一个是等闲之辈?谁不是修为高强?谁不是天生傲骨?但,就是因为他们爱错了人,就被骗得付出了一生!爱你,有罪吗?当雪仙儿利用自己的号召力,将雪家流落在外的高手全数召集起来,然后将这些人也悉数变成了云上人的走狗,并且就在那一次,险些让雪七和雪泪寒身份暴露死于非命之后……兄弟两人终于对这个妹妹彻底死心!雪仙儿已经丧尽天良,无可挽救!一直到最近才知道,云上人竟真的就是万圣真灵之主!那么,当初雪仙儿为何拼命的召集这些高手,就有了最好的解释。
可是这个解释让雪泪寒和雪七兄弟两人心中一片冰凉。
原来你在哪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你的丈夫就是万圣真灵之主!原来雪仙儿,才是第一个知道云上人真实身份背景来历之人!你明明知道你的丈夫,乃是一个这样邪恶的人,但,你还是将所有对你有情的人,全都骗来,让你丈夫把他们变成万圣真灵!雪泪寒和雪七彻底对这个妹妹绝望。
但,绝望却并不代表就此不再关注。
像防备敌人一样的……防备,关注!这一次,雪泪寒在离开妖皇天的时候,就给雪七传讯:准备战斗!陷阱,如何如何……雪七立即开始着手筹备。
于是在表面上看来,雪泪寒孤身一人,长途跋涉十几万里回归东皇天。
但实际上,东皇天方面的绝顶高手,都已经在雪七、丞相还有蓝大将军的率领下,秘密地乔装改扮,一路前来接应……雪七和雪泪寒这两个哥哥,如何不明白自己的妹妹睚眦必报的性情,还有那强烈至极的报复心理!从本质上来说,雪仙儿与云上人一样,都是一个拼命占便宜,宁死不吃亏的狠角色,否则怎么能在一起百多万年。
这一次,云上人被坑得身败名裂,基业尽毁!甚至,差一点就是一命呜呼。
以雪仙儿的性格为人,自然是早就将雪泪寒等人恨到了骨髓里。
只要给她机会,就一定会报复的。
而雪仙儿最喜欢的行宫,正好就坐落在雪泪寒回归东皇天的必经之路上;雪泪寒又是罕见的单身一人独行天下,这样的天赐良机,雪仙儿如何能够放过!当时所有对付圣君的一干人等,要么是前呼后拥,人多势众,要么行踪诡秘根本捉摸不到!就只有东皇一个人,乃是孤身一人,跋涉数万里回返东皇。
而且是头号大仇!在雪仙儿想来,放眼整个天阙,也就只有东皇、妖后才配与云上人一斗,甚至妖后还要差一截,主要就是雪泪寒,始终亡圣君之心不死,这次的陷阱,一定就是东皇主谋,如此大仇,如此良机,岂能不付诸行动!所以,有了这个局!却不知,这个局同样也是雪泪寒设下的生死之局,同时,更是保命之举;是以这个局,等于是雪泪寒和雪仙儿联手布下的。
雪仙儿绝对不会放任雪泪寒龙归大海,所以一定会截杀!而雪泪寒布下这个陷阱,一来乃是为了消灭圣皇宫的最后有生力量,二来,确实也是为了自保!若是没有提前布置雪七等人前来接应,而雪泪寒又不愿意乔装改扮回去的话,这一路,这一局,未必就没有可能被雪仙儿的种种卑鄙伎俩击杀!雪泪寒的猜测,当真没有半点错误。
自从上路之后,走过了最初平静的四万里路路程的时候,就开始接连不断地遭遇雪仙儿派出的高手袭击。
这些攻击,倒也不曾寄望当真可以杀死东皇,却是旨在试探。
试探你东皇到底有没有隐藏在暗处的高手随行……同时,这些个袭击,也在拖延雪泪寒的步伐,给雪仙儿充裕的准备时间,布置下一个完美的杀局!毕竟现在圣皇宫已经是风雨飘摇,有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想要组织一股可观的战力,而且袭杀的对象,还要是名震天下的东皇……若是没有相当细密的准备、缓冲的时间,基本就是没有可能的。
东皇万里独行,一路不断遭遇袭击!虽然都是小规模的袭击,却伴随着层出不穷的鬼蜮伎俩。
尤其是路程走过一半之后,这样的袭击频率更是变得越来越是密集起来。
那是,东皇就已经料想到,雪仙儿的准备工作只怕是出了某系问题。
要不然,断断不会如此疯狂、不择手段的想要阻止自己的脚步,唯一解释就是还没有准备好。
其实也合乎情理,现在圣皇宫方面的人都正在遭受整个天下的围剿,随时随地,都会遭遇九重天阙人的截杀。
雪仙儿在这样的基础上,想要组织起来一股强横的力量,肯定是很困难的。
尤其是圣皇宫方面的人平日里一贯高调,根本不需要掩饰自己。
现在时过境迁,却等于是暴露在天下人面前的占据了大多数。
骤然面对这么恶劣的情况,对于圣皇宫方面高手来说,前所未见,损失定然是巨大的!但雪泪寒相信,凭自己这个妹妹的手腕,一定可以做得到,那个杀局一定可以成型!果然,在即将接近东皇天的时候……雪仙儿布置下的大规模死亡袭击,终于在一片人迹罕至的山林之中展开!雪仙儿亲自出手!还有一千多名圣皇宫方面最后的高手力量,几乎全部都投入了这一场战斗!目的只得一个——绝杀东皇雪泪寒!如此布局,不难看出雪仙儿对雪泪寒的恨意到底有多强。
雪泪寒至今忘不了那一刻;当雪仙儿突然出现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雪泪寒,你这个畜生!今日,你的死期到了!随后,她就毫无保留地展开了魅惑天下大法!一千三百圣皇宫高手,亦随之全力出手!面对号称可以迷倒天下所有男人的绝世媚术,魅惑天下,雪泪寒没有感到魅惑,就只觉得心酸,又或者是难受,还有些莫名的叹息,反正就是没有感到诱惑。
你这魅惑天下……或者当真对世间任何男人都有用,但,唯独对我和雪七没有用!因为,我们可是你的嫡亲哥哥!这世上,相信有没有那一个妹妹居然能够魅惑得了自己的哥哥的?这根本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没等你魅惑,就一个大耳光子甩了上去,伴着一句:臭丫头!但那一战雪泪寒所承受的压力,仍旧是巨大的。
雪仙儿不愧一代阴谋高手,单只是在地形方面的选择,就让东皇难以腾挪,只能选择硬拼。
这一战,在这片荒凉的山谷之中,东皇以一对千,杀得日月无光,天愁地惨。
同样是这一战,雪泪寒第一次领教到了自己妹妹的真实实力!当初的雪仙儿,不仅是天下第一美人,同时也是雪家最为之自豪的第一天才!这些年里,她的修为始终没有落下。
刚一接手,雪泪寒就感觉到了来自于雪仙儿的巨大压力!第八百五十八章 你无情,我不能无情!虽然雪仙儿的实力还不如自己,但,却已经相差不了多少,几乎与妖后在伯仲之间,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一直从半夜持续到黎明破晓时分的时候,这次圣皇宫出动袭击的高手已经陨灭了一小半。
但雪泪寒却也是伤痕累累,元气大耗。
而就在这个时候,雪仙儿突然飘身退出,香汗淋漓地问道:雪泪寒,你为何三番两次对我手下留情?这件事,当真让她奇怪之极,在这一夜的厮杀之中,好几次,雪泪寒都可以轻易重创自己,但却始终没有真正出手。
反而因此数次一瞬间的迟疑犹豫,雪泪寒自己受了伤。
这个男人,这个东皇,居然宁可自己负伤,也不愿意杀死自己这个大仇?为什么?雪仙儿心中疑窦满腹。
会是因为魅惑天下的作用吗?绝对不是,雪仙儿心里有数,自己的魅惑天下几乎从未失手,往昔也就只在紫豪身上有过一次失手,纵然是云上人,在其实力未达成之前,仍旧为自己魅惑天下而牵绊。
可是今日的东皇,既不同于紫豪对自己的不屑一顾,也不同于云上人因为功力实力太高,而超出自己的魅惑极限,雪泪寒看自己的时候,只有惋惜,只有痛惜,也有爱惜怜惜,还有一种痛恨感觉,却绝没有被自己魅惑的意思!雪泪寒一声长叹,心中百感交集,百味杂陈。
你可以对我无情,对整个家族、整个天下无情,但我……就算再恨你,又怎么能忍心下手杀死自己的亲妹妹?哪有什么原因。
雪泪寒仍旧奋力战斗着,咽下心中的苦水。
现在,就算跟你说明我的身份,又能怎么样?你会放过我?还是会幡然悔悟、痛改前非?人生有些事,不能错。
一错,就是再也回不了头。
当你自己把雪氏家族当做你自己嫁妆的时候,当你自己将雪氏家族一干人尽数送进深渊之后……当你害死了父亲母亲,气死了爷爷奶奶之后……当你让雪家所有人都成为你丈夫霸业的垫脚石的时候……人生,便已经注定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早,死得太凄惨!雪泪寒痛苦地说道。
但,这个答案让雪仙儿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雪仙儿一边进攻,美绝天人的脸上却是一阵悠然的叹息,不复之前的诱惑无边,转为楚楚动人,惹人怜爱,轻声道:东皇陛下……妾身是当真不知道……以您东皇陛下之尊,居然也曾经对我念念不忘么?雪泪寒脸色痉挛了一下,大怒道:胡说八道!雪仙儿一刀从雪泪寒身上划过,鲜血汩汩,有些怅然地说道:东皇陛下,您可是又想起了当初的青春岁月?又想起了当初的年少轻狂?这个男人,居然曾经对我有情?并非是色欲之情,而是情感真情?这个意外的发现,让雪仙儿当真有些惊喜,心中的骄傲自豪空前暴涨。
乃至于对这一战,也更加充满了信心。
你既然对我有情,就不会真的杀了我、伤了我。
但我,却可以真的伤了你,杀了你!只是一句话,改变应对策略的雪仙儿已经蓄意地想要将雪泪寒的心绪,在她的魅惑天下大法之中,引导回到少年时代。
只要雪泪寒真的想起来当年那刻骨的爱恋,哪怕只得一瞬间,陷入那种怅惘心酸的情绪之中,雪仙儿就能在瞬间将这个可怕的敌人置于死地!雪泪寒狂怒道:闭嘴!他虽然不会被引入雪仙儿设想中的那种情绪之中,但却被引入了另一种情绪之中!那是一种空前狂躁的情绪!眼前的,可是自己的妹妹,但,这个妹妹,不惜利用这样不堪的手段,用来对付自己。
包括,之前被她对付过的……那些曾经因为她的美貌而神魂颠倒,付出自己所有的感情的少年英雄们……那些曾经傲骨嶙峋的少年英杰们,如今早已变成一抔黄土……妹妹,你就是以这个样子,毁掉了他们的一生吗?以想到这里,雪泪寒一股深沉的悲哀油然升起。
情,爱情,原本是天下人心中至为美好的一件事情,不管是成,或者是不成,那份属于少年的青葱回忆却始终是一生的财富,最美好的追思。
但,在雪仙儿这里,却沦为了工具!利用这工具,雪仙儿对付那些曾经喜欢过她的人,竟是无往而不利!雪仙儿!雪泪寒仰天大吼:上天给了你无双无对的绝色容貌!却也给了你无双无对的恶毒心肠啊!雪仙儿笑得更加纯真魅惑,惹人怜爱:真的么?我的东皇陛下!?你会因为我的心肠不好,就不爱我,不疼我,伤了我,杀了我吗?手中那口蓝汪汪的刀仍自持续进攻!娇媚的身形一晃之间,突然间出现了七八个分身,更见异香扑鼻,同时对雪泪寒展开。
雪泪寒痛苦地叫道:雪仙儿……你这个愚蠢的女人……我愚蠢么?我真的愚蠢吗?你说我愚蠢,那我就愚蠢好了!雪仙儿娇笑着,脸庞一片纯真,在风中翩翩起舞,说不出的曼妙绰约,说不尽的风姿飘逸。
但一招招却是极尽恶毒之能是,专门挑着要命处招呼,无所不用其极。
雪泪寒左冲右突,圣皇宫的高手一个又以个泯灭在他手下,但,他身上的伤痕,却也是越来越多,纵然只是皮肉伤损,始终对他的实力造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的影响。
许多伤势的累积,终于影响到了东皇的实力发挥,亦令他与雪仙儿之间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小。
东皇陛下……您如今已经很累了……雪仙儿的温柔声音:难道,您就不想歇一歇么?让妾身来招呼陛下安寝如何?!雪泪寒当真有些施展不开手脚了。
若是他真的狠下心,全力出手,纵然是此刻雪仙儿仍要在旦夕间落败,乃至身负重伤;但就是因为这一点,不忍心真正的下死手,却让自己陷入了难言的险境之中,险象环生。
雪仙儿这个恶毒的女人,正是利用他不舍得对其出手的微妙心理,才会这样无所顾忌,针对性策略可谓成功!至此,东皇命数几现凶兆!所幸就在这要紧时刻,雪七终于带着援兵接应赶到了,这一个对彼此都是陷阱的杀局,至此此刻,才算终于真正的对撞在一起。
眼看到自己的大哥浑身浴血、岌岌可危,雪七当场就疯了;东皇天所有高手,也全部疯了……不要命一般的冲上来,迅速包围了战场,狠下杀手!一方乃是已经持续鏖战整整一夜的疲累之师,另一方却是刚参加战场、气势旺盛的生力军,圣皇宫方面高手瞬间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惨叫声连绵而起。
东皇天高手眼见帝君有危,一上来就拼了老命。
雪七亦在第一时间接替雪泪寒,对上了敌方最强的雪仙儿,张口就骂了一句:没有良心的贱婢!你还有脸对我们出手!雪仙儿闻言冲冲大怒,与之拼死交战,本来以雪仙儿实力,几乎就是妖后的水准,无疑要胜过雪七不少,但在这一夜鏖战之中,雪仙儿乃是牵制东皇的主力,耗力甚巨,而雪七亦是九帝一后级数的强者,两项对此,双方实力相差得就不那么悬殊了,更兼此刻是生力军,对上雪仙儿,制胜虽然不能,但牵制却不成问题。
再过片刻,丞相也加入战局,两大高手合战雪仙儿,此处战局可谓激烈异常。
但此刻,圣皇宫显然大势已去,雪仙儿不禁生出了保命撤退的心思,毕竟在雪仙儿心中,任何人的性命,也没自己来的重要,但雪七与丞相两人尽力缠住,拼死与战,雪仙儿不欲与三败俱伤,便始终找不到脱身之机;终于,圣皇宫最后一人也死在蓝大将军剑下的时候,雪仙儿决意不计代价的全力突围!可惜她的决断却是太晚了一些,此刻已经大势已去,就算拼着受伤摆脱雪七、丞相的纠缠也脱身不得了,因为东皇天一方战力合围之势已成。
刚才尤有助力,她兀自突围不得,现在没有了任何援手,自然更加没有突围而去的可能?雪七与丞相眼见周遭合围之势已成,心下更加笃定,攻势愈趋绵密,逐渐地编制成了一张大网,占尽上风,眼看着,就能将雪仙儿毙于剑下!至此,雪仙儿也终于绝望了,战局至此,再无生路可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那绝望而哀怨的眼神瞪视雪七的瞬间,雪七却突然地精神恍惚了一下。
原本即将要刺入她前胸的利剑,也在那一刹那莫名地顿住了。
这……始终是自己的妹妹啊……雪七会因为亲情而恍惚,但雪仙儿却不会。
她不知道敌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失神,出现这等绝不该出现的破绽,但她却牢牢地抓住这一个天赐良机!在这样绝望的时刻,居然莫名的出现了一线曙光。
雪仙儿刀剑齐出,拳脚齐出!突围!第八百五十九章 雪家大少丞相在那一瞬间因为失去了雪七的配合,根本都没反应过来就中了三掌,雪七自身也被她狠狠劈了两剑,随即雪仙儿突围而出,她居然就选择了雪泪寒的方向,突围出去。
眼前合围之势已成,就算摆脱了之前两人的纠缠,余下的人也尽都非是易与之辈,缠战不利,那雪泪寒对我有情,必然不会拦阻!在这些人中,他虽然修为最高,但,从他这边突围,反而比从别人那边突围把握要大!就算突围不成,最起码……没有性命之忧……这便是雪仙儿心中期盼的。
但她想的当真是一点也没错。
雪泪寒果然是丝毫也没有阻拦于她,眼睁睁看着她突围而去。
当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的时候,也传来她充满恨意的叫声:雪泪寒,你今日放我离去,我不会感激你!你毁我夫妇毕生心血,此仇不同戴天!终有一日,我要你死在我的手下,神魂俱灭,永不超生!!雪泪寒长长叹息。
这也是丞相与蓝大将军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眼看着圣后就要被陨灭在这里,怎么东皇陛下和雪七两个人同时犯了二?雪七与雪仙儿有所差距,激战之中有所失误,还有情可原……其实哪里就情有可原了,就算雪七不及雪仙儿,但其本身也是九帝一后级数的巅峰强者,更有丞相大人为辅,战况更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就差最后一击而已,怎么可能会在关键当口犯这样的疏漏!还有东皇陛下,东皇虽然鏖战一夜,周身伤痕累累,实力比之正常状况自然打又不如,可是他受的基本都是皮外伤,内伤重创啥的根本就没有,援兵又及时赶到,他这个级数的高手,这点伤损,得个空挡,元功一转伤势不说痊愈也差不多了。
再者,东皇再怎么元气大耗,功力不足,总比雪仙儿好得多吧,若是全力出手,雪仙儿何能脱身?但结果偏偏就是,雪仙儿在他所在的方向脱身逃逸。
另一个不算证据的证据,雪仙儿最后那句话,雪泪寒,你今日放我离去,我不会感激你!……后面的就算了,前面的半截,在明示东皇陛下留手让其离开的事实。
这事儿实在是太奇怪了……纵然圣后还能够借助分身复活,但现在毁灭的可是她的本体,那是多大的伤害啊?根据东皇陛下以往的推断,本体若是被毁,纵然可以借助分身复活,自身实力也很难再进步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错过了呢?到底为什么……东皇陛下和雪七在最后的时刻,竟然都没有出手呢?一路回到东皇天,这个疑问,始终在众人心中萦绕。
而东皇和雪七,脸色也是一样的难看。
一股抑郁,不甘,无力的气氛,在蔓延滋生。
偶尔还能听到东皇陛下和雪七在小声的争吵。
似乎这兄弟二人心中都有不满。
你为何不出手?你没看我受伤了么?你又为何不出手?那你之前为何要留手?难道你就没有留手?魂淡!闭嘴!……两个当哥哥的人,心中乃是一样的苦涩,一样的无力,一样的憋闷。
彼此相对而坐,互相埋怨一阵,就同时开始长吁短叹……若是有下次……东皇雪泪寒终于说话:万万不得手下留情!雪七翻着眼皮,鄙夷的哼哼道:你这句话,你还是先把你自己说服了再说吧……在你自己不能出手的时候,你少拿出大哥的架子教训我!雪泪寒又是一声无力的长叹,突然恶狠狠地在雪七中剑的部位踹了两脚。
低声暴怒的骂:你除了向我使性子,你还能做什么?做什么?做什么!!啊~~~雪七一声惨嚎响彻长空,口中嘶嘶的吸着冷气,压低了声音,上气不接下气:雪泪寒……你好样的,你真好样的……你对一心想要杀了自己的妹妹不舍得,但对你一直忠心耿耿的弟弟你倒是挺舍得的……你牛逼!真牛逼!我佩服你还不行么!要是不行,就连咱爸咱妈都一道的佩服你,这总行了吧……一阵充满压抑的怒骂之后,兄弟二人面面相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
然后雪泪寒就下令,召集丞相与蓝大将军前来议事。
有些事情,是要说明白的。
总不能让下属们一个个蒙在鼓里,一味隐瞒,只会冷却忠臣良将之心。
蓝大将军很快就来了,可是老丞相却又过了一会,才到达的,来的时候,脸色很是古怪。
雪泪寒对此并没有太注意。
有一件事,要跟你们两位说说,此事不吐不快,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雪泪寒有些疲倦,坐在椅子上,也有些出神,还有一种难言的怅惘。
请陛下明示。
两人都是有些紧张。
东皇陛下从来就没有这样子,这一次,是要说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吗?才这么的犹豫。
你们都知道,我的本名是雪泪寒。
却只怕不知道,我的另外一个身份吧。
雪泪寒长长的叹息一声。
东皇陛下的另外身份?丞相与蓝大将军闻言尽都是心头猛地一跳。
这一点,确实是不知道的,他们当真不知道东皇还有另一层身份。
东皇雪泪寒,名垂天下百万年,谁不知晓?怎地还有什么别的身份么?身后的软榻上,因伤修养的雪七低低地咳嗽着,道:老大,你真的要……道破此事?雪泪寒脸色痛苦的痉挛了一下,道:我不能让跟着我的兄弟不明不白的流血,这层隐秘现在也是时候道破了。
身后,雪七沉默了一下,道:我明白了。
兄弟两人的话,让丞相和蓝大将军都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想必两位兄弟,都应该记得这样的一句话吧。
雪泪寒长声一叹,悠悠吟道:漫天云,通宵醉,举世茫茫都是雪!这个怎么能不记得呢。
丞相与蓝大将军同时笑了起来。
这是百万年前,九重天阙最大的三大家族。
漫天云,指的便是云家。
通宵醉,乃是醉家;还有一个,就是天下第一财阀,雪家!当初,这三大家族三足鼎立,几乎割据了整个九重天阙。
然而在三大家族覆灭之后,经过了一段不断的纷乱日子,纷乱之后,才有了九帝一后唯我圣君各自称雄的前事。
云家,其实就是唯我圣君云上人的本家……当年,云上人召集众人讨伐万圣真魔,毁灭万圣真灵……那一战之后,云家也从此败落……那时候只以为,云家是因为付出了太多、损失了太多,终于一蹶不振。
然而到现在,却终于知道了,当初的云家家主,居然就是万圣真魔!那么,万圣真魔陨落之后,云家从此败落,便不难理解了。
更何况他们还捧起来了一个唯我圣君,由云家到圣皇宫,这个交换绝对是值得的。
雪泪寒说道。
而另一家,醉家,在当初纷乱江湖中,不断地被削弱,但最后,却也终于出了一个无情天帝醉无情。
……所以醉家还是延续了百万年的辉煌……丞相脸上皱纹密布地说道。
确实如此,可惜三大家族中的雪家,却是白白为云上人做了嫁衣,除了雪仙儿之外,举家尽数陨灭……蓝大将军叹息着,却被丞相凶猛地瞪了一眼;蓝大将军一转念,顿时是一身冷汗。
东皇陛下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可不是抚今追昔。
再加上……东皇本来就……姓雪!蓝大将军一念及此,顿时目瞪如铃!看来两位兄弟猜到,我姓雪,这本来就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雪泪寒苦涩的笑着,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原本的名字,也不叫雪泪寒……我的名字,那时候,叫做雪潇然。
雪家大少……蓝大将军只说出来半句话,就像是一只正在尖叫的鸡,被猛地掐住了脖子!是的,当年的雪家大少雪潇然,就是我。
雪泪寒喟然叹息。
丞相与蓝大将军同时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良久良久,两人才反应过来:那……咱们昨天截杀的圣后雪仙儿……岂不就是……就是……就是您的妹妹啊?雪泪寒深沉点头。
脸上,猛然掠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身后,软榻上的雪七也是幽幽叹气。
丞相与蓝大将军目瞪口呆。
原来如此,原来真相竟是如此!终于明白了,东皇陛下分明比圣后修为要高得多,纵然被许多敌人围攻,也不至于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原来是因为……这位哥哥始终还是不忍心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啊。
陛下,这其中想必另有原委吧?丞相不解地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往事不堪回首……雪泪寒痛苦的一声叹息。
当初,各大家族竞争激烈,种子后人,都被秘密的送出去。
纵然在本家族,也是秘而不宣……所以那时候,顶多也就只知道雪家有个大少,叫做雪潇然,但却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这个人。
第八百六十章 不堪回首!云上人疯狂的追求雪仙儿,额,我妹妹……雪家也对这个女婿很是认可。
我父亲,更加是不遗余力的支持云上人……那时候,他老人家曾经给我秘密传讯,说道:以后,明面有云上人这个女婿,暗地里,有我这个儿子;那么,雪家一直以来追求的最大辉煌,便很有可能在他这一世达成……丞相与蓝大将军暗暗点头,想起当时的情势,若是一直当真那么发展下去,这种可能性,的确是极大的。
但那时候,我便已经隐隐感觉到,云上人这个人有些不靠谱。
便提醒家父注意,而家父对我的说法不以为然,说道:任何有野心的人,岂不都是一样的有些骄傲自负还有心机的?所以我们约定,除非是底定天下,否则我这个雪家大少的身份,决计不可曝露人前。
或者就是因为家父听了我的话之后,虽然不大已为然,但仍是习惯性的未雨绸缪。
同时被销毁家族记录的,还有另外几个弟弟的身份记载……雪泪寒声音愈显低沉。
丞相与蓝大将军同时觉得一阵恻然,还有一种钦佩。
这些经久传承的大家族,当真没有任何一个是等闲之辈,确实是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这时,身后软榻上传来一个唧唧咕咕的声音:不错,当初被莫名其妙开除祖籍的,就也有老子一个!老子是老七,所以是雪七!正在沉湎于往事的雪泪寒闻言瞬时暴怒,回过头就是一脚踹了上去:他妈的!你是谁的老子?!伴随着一声惨叫,这个世界彻底的安静了。
丞相与蓝大将军直接石化。
真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东皇陛下如此的爆粗口!还有一个震惊就是:这个向来跟东皇陛下没大没小的血契……居然就是东皇陛下的亲弟弟?换言之,他也是雪仙儿的亲哥哥?东皇陛下、血契,还有圣后雪仙儿,这三位都是……雪家的人!?雪七委屈至极的吸着冷气,口中喃喃念叨:你也就欺负欺负听话的……对于不听话的,却连一指头也舍不得碰,我呸……雪泪寒正襟危坐,佯作没听到。
丞相与蓝大将军脸色尴尬。
既想要继续听下去,又不敢贸然打断这兄弟俩的说话。
但心中的那团最大疑团,却也已经解除了。
三人都是来自于当年的雪家,雪家的后人当真殊不一般,存世的三人,各个都是人杰!原本那种存在于心中的些微的不舒服,也在此时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雪仙儿乃是东皇的亲妹妹啊,亲哥哥怎么能忍心真的杀了?纵然这个妹妹有千般不是,万般恶迹,但,让一个哥哥亲手斩杀自己的妹妹,还是一件极端残忍的事情啊。
再说,这件事不也正证明了东皇陛下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若是一个人连自己的妹妹也能够面不改色的斩杀……那么,那还是东皇么?只会是另一个圣君罢了。
而适逢其会的紫霄天帝紫豪……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因为这件事,与云上人彻底交恶!雪泪寒的面容里,有无限的怀念与真情:紫豪正是感受到云上人的狼子野心,竟然单枪匹马跑去告诫云上人,令其以后不要再接近雪仙儿……因此,与云上人打了几场,并且为之破坏了几次……云上人也因此对其恨之入骨……但,雪氏家族在云上人的支持下,竟然蒸蒸日上,声势一时无两。
整个家族,都在欢欣鼓舞,却不知道……一场巨大的阴谋,早已经展开……其实后来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雪泪寒苦笑着:当时,一夜之间,雪氏家族被吞并,而家父亦因意外遇袭身亡,家族元老,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偏偏在那个时候,我正在接受家父的秘密委派,让我去精灵之森,寻找一些天晶回来。
家父一生之中,给我的最后一道命令,居然是寻找天晶,给他的女婿和女儿……新婚使用……雪泪寒苦苦的笑着,眼中却是一阵难以言喻的迷蒙。
房中尽是一片沉默。
那么,以后呢?蓝大将军问道:当时我记得,可是曾经有人悬赏寻找雪家大少,让他回家,执掌家业……是的。
雪泪寒点头,道:我也想弄清楚这其中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曾经改变容貌回了一次家……见到了我的妹妹,雪仙儿……在证实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雪仙儿与我抱头大哭……雪泪寒的脸上肌肉抽搐起来,咬着牙说道:然而就在那个时候……雪仙儿亲手,将一把短刀,插进了我的心房!众人闻言尽都一阵惊呼,虽然雪泪寒活生生就在眼前,众人仍自惊骇!身后,雪七猛地坐起来:大哥,这件事,你怎地从来没有说其过!这是什么光彩事么……有什么好说的?雪泪寒惨笑一声,拉开自己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狰狞至极的伤痕,道:以后我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经到了可以修复痼疾、重塑肉体的地步,但我始终留着这一道伤疤……那时候的这一刀,当真的是捅进了心里!捅进了心里!三人同时能够感觉到东皇的感觉。
这一刀,切切实实地捅进了心脏!除了肉体上的中刀,在精神上,同样也是直达心脏的一刀!只是这么听着,三人也已经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当时我负伤往外冲,云上人出手拦截,还有无数高手堵截……但我尽力反扑,终于冲了出去,身上却仍是中了不下数百道的刀剑砍伤……一路被追杀,直到我跳下悬崖,紫豪早就在下面接应,我们早就准备下了一具尸体,当做我的替身,已经死在了哪里……从此后,离开了那里。
那一天,我始终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我如何一步一血泪的冲出去,那一天在下大雪,寒风刺骨,我心中,也算是寒冷到了至极……从此后,雪潇然的名字,被我彻底的放弃了。
雪中有泪,滴滴皆寒。
从那之后,才算是真正有了雪泪寒,直至今日的雪泪寒。
雪泪寒扬天长叹。
原来雪泪寒的名字,竟是这么来的。
身后,雪七也是低低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大哥,你受苦了。
雪泪寒鼻子一酸,急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受苦了?直到今日,听到自己弟弟这样一句话,雪泪寒也才真正地感觉到……自己,真正的是受苦了。
而且那份苦楚,绝不是没有亲身体会到的人能够体会到的!家族一朝覆灭,父母亦遭惨死,自己回去查看究竟,却被自己的亲妹妹设局绝杀!那一路冲将出来,在自己家族之中冲风冒雪十面埋伏的悲凉,又有谁人能懂,谁能明白?那一夜之后,雪仙儿与云上人确信,雪潇然已经死了。
事后,还开设灵堂,雪仙儿披麻戴孝,为亲大哥送行……雪泪寒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着,但却觉得自己的心中,痛彻心扉!以至于那笑声,居然也颤抖了起来。
所以以后,我与紫豪两人一道结伴闯荡天下,从一无所有之中,打下来如今的这份家业。
那些年之中,与云上人,还有元天限,见面就打!但却是谁也打不死谁,打到最后,成就了九帝一后,唯我圣君!如今,紫豪早已经逝去,而现在,唯我圣君,也成了过街老鼠,九重天阙的公敌,圣皇宫,也即将彻底的破败,彻底的烟消云灭……雪泪寒叹息着:这圣皇宫……绝大多数的力量,乃是由我雪家当初的家业搭建起来的啊……雪泪寒说到这里,室中一时间陷入了有如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半晌无言……咳咳……身后的雪七沉默着,突然咳嗽了起来,开口道:当初,雪家在外的兄弟,应该共计有八个人吧?是九个。
雪泪寒面无表情地说道。
其他那些……雪七脸上的肌肉痉挛着,道:我只确认两个已经不在了……至于其他的人,我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也始终没有敢问你……你不需要再问了。
雪泪寒依然面无表情,道:除了你我之外,其他的兄弟,都早已不在了。
其中有数人,都是死在了自己亲妹妹与自己抱头痛哭之中!这个贱婢!雪七咬着牙,青筋鼓起,似乎从喉咙里,鼓出来一句大骂!眼泪,也随之飚出!丞相与蓝大将军仍旧沉默。
甚至是震惊!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那个女子,那时候,应该还只是妙龄而已……她……到底是如何做得出来这种事情的?!如何能够狠得下心,看着自己的家族被毁灭,如何狠心,亲手杀死自己的兄长!亲手毁灭自己的家园!她怎么忍心做出来这些事!这委实是正常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的!根本无法理解!第八百六十一章 天魔不灭,东皇不归!咳咳咳……丞相咳嗽着,犹豫着,但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东皇陛下原谅,臣下实在是觉得……这样的女子,与云上人的阴狠,当真是……天造地设的绝配!他咬着牙,道:臣下这一生,自认经历的事情也不少了,也足可称得上见多识广看透世情这八个字,但对于如此的丧尽天良的人物……却当真是第一次听闻啊,哎……。
雪七却自冷笑起来。
云上人亲手杀了他自己的父亲,毁灭了他自己的家族;而雪仙儿同样的亲手毁灭自己的家族,还杀了自己所有的哥哥……这一对男女,居然成了夫妻,这真是……真是……雪七鼓着额头青筋,似乎是用尽了全身力量,但也没有说出来‘真是’后面的话。
真是什么?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雪泪寒一掌拍在面前桌子上。
桌子无恙。
但,东皇殿千里之外一片废墟,却突然崩塌,成为齑粉!事情的始末就是这样了。
雪泪寒看着自己的两位最重要的臣子,轻声道:雪潇然,就是雪泪寒,雪泪寒,就是雪潇然。
这就是东皇,最大的秘密!陛下……两人百感交集,在这一刻,几乎流下泪来:……您,受苦了!想到雪潇然,变成了雪泪寒。
潇然之雪,最终变成了雪中有泪,滴滴皆寒,前者是何等的潇洒,何等的静谧的意境,而后者却又是何等心灰意冷,何等天寒冰冻的怆然……一个人需要经历什么样变故,才能变化如斯……个中艰辛可想而知!那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住的巨大打击!这无疑便是东皇陛下这一生之中,最深的痛,无法弥补的痛!陛下本不必说出来这些秘辛的,但,之前的那一战,因为顾念亲情,纵放雪仙儿离开,为了让自己不萦于怀,他却自己揭开了这道伤疤。
这一刻,丞相与蓝大将军心中又愧又悔却又铭感五内。
多谢陛下!两人心底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但,话到嘴边,却又感觉什么也说不出,到后来,也只有热泪满面的行礼。
也委实什么已经都不必说了。
东皇陛下对大家的看重、情谊,早已经表露无遗、何须多说什么!两人也终于明白,为何东皇陛下坚持,为太子取名为‘雪茫茫’;原因,就是在这里。
举世茫茫都是雪啊……雪家!也无所谓了……雪泪寒苦笑一声,道:左右这些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我最可惜的……最最不能释怀的……始终是紫豪啊……我的紫豪兄弟!丞相与蓝大将军同时黯然低头。
当初,紫霄天帝与东皇肝胆之交,放眼天下,就算圣君,也不敢正眼视之!但,那位豪迈雄壮的紫霄天帝,却最终还是栽在了圣君的阴谋之下,在天魔战场上陨落,英雄含恨……这一次,圣皇宫方面的实力已经被我们完全的连根拔起。
圣皇宫各地实力,现在也在被纷纷瓦解覆灭……雪泪寒沉淀了一下心情,道:这一次,普天之下的同时动作……圣皇宫各地分舵,本就是一直暴露在天下人眼皮底下,相信是一个也跑不了的。
除了圣君和圣后这两个人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被剪除尽净了。
可以说……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后患了。
雪泪寒沉重说道:以后只需要严加注意,等最后毁灭了这两个人之日,即是天阙天下太平之时,唯一可虑的,也就只剩下域外天魔之战了。
丞相与蓝大将军同时点头。
这一次,应对域外天魔之战,我想要……御驾亲征!雪泪寒一字字说着,眼中射出锋锐的光芒:我要亲手,为我的兄弟讨还血债!丞相与蓝大将军,闻言之下,一时间怔住了!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决战,军中挂帅,必然是蓝大将军统军出征。
东皇根本不需要亲自莅临战场!御驾亲征,从来都是代表了许胜不许败!压力莫大。
而且,风险也是最大的!但,东皇此际的理由,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反驳的。
为兄弟讨还血债!屠尽天魔!以紫霄天帝与东皇的交情来说,这是完全应该的。
连劝阻都没法劝阻!我也要……在我兄弟战斗过的地方……浴血奋战!雪泪寒的眼神平静,但却坚定:蓝天桥!在!蓝大将军肃立应声。
即刻整顿东皇军队,东皇天所有精锐部队,再次精简!将这批精锐之中的精锐,汇拢成一军,这一战,天魔不灭,东皇不归!雪泪寒沉重地说道。
陛下!!丞相与蓝大将军同时跪了下来,雪泪寒此言实在太重,两人纵然明知不该劝阻,仍要一劝。
天魔不灭,东皇不归!这是何等沉重的誓言!不用再说,我意已决!雪泪寒目中神色坚决之极,显然不容置疑。
两人深深吸气,一时犹豫不决,不知是该再劝解几句,还是全力整军备战。
丞相!雪泪寒看着丞相:这一场大战,需要什么,相信你清楚!所有的后勤,所有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整顿,预备,这个重任你明白么?丞相神色严肃:请陛下放心,凭着咱们东皇天这些年的储备,足可支撑最大规模的战役三十年!臣下保证,断然万无一失!绝对不会有任何疏漏,任何后顾之忧出现!若有,臣下以全家九族十八代性命填进去赎罪!雪泪寒满意地点点头:我早就知道,丞相办事,最是让人放心省心的。
蓝大将军,从现在此刻开始,一切的成败,就看你的了。
蓝大将军神情坚决:陛下放心,天桥誓死完成任务!好!雪泪寒沉默了一下,道:这一战之前,必须要提前安排好。
我准备让茫茫从即日起,在东皇天听政;立太子储君;主掌东皇天大小事宜。
陛下!此举似有不妥!丞相与蓝大将军同时震惊到了极点,扑通跪在地上:陛下春秋鼎盛,正值盛年,纵然御驾亲征,也必可无恙归来,立储君之事还请三思!你们不要说了,先听我说!雪泪寒神色安详,道:此一战,吉凶未卜!未虑胜先思败,乃是兵家至理。
更何况,我现如今哪里还算得上春秋鼎盛,身或雄壮,心却已老了……尤其是在这一次为兄弟报仇之后,就算无恙归来,也无心再在这个位置上长久的做下去。
太子,也是时候独当一面了。
将这个位子交给他,我还是很放心的。
雪泪寒微笑着:即令:天魔之战,御本帝驾亲征!若此战能胜,东皇天举天庆祝,太子雪茫茫登基为皇!若此战败,雪泪寒战死之日,即是太子登基之时!你等可记住了?雪泪寒口气转为森然,严肃地看着两人。
丞相与蓝大将军哽咽不能言,泪流满面。
无论此战最终胜败如何,太子这边,都需丞相多多费心!雪泪寒诚挚地看着自己的左膀右臂,很是有些唏嘘,徐徐道:这么多年来,咱们名为君臣,实则为兄弟……这一点,你们两个,一定要帮我。
丞相两人泪如泉涌,磕头嘭嘭有声。
臣等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届时……雪七,你也要召集你所有的属下杀手,随我一同出征,好么?!雪泪寒转头看着自己的弟弟。
明白了,知道了,放心吧。
雪七翻了翻眼皮:我就知道,早就知道了,你就算死也得拖着我……罢了罢了,兄弟陪你一起刀山火海就是,谁让你是我大哥呢!你……雪泪寒几乎忍不住扬手就要揍他一个狠的,却是突然间又笑了起来:你这小子啊,咱们兄弟,就一起刀山火海吧。
这一战,若是胜了,咱们一起息隐林泉,悠游天下;若是这一战败了,咱们就一起去见爹娘吧。
雪七的眼圈有些红,鼻音浓重地说道:到时候爹娘若是问……你妹妹呢?怎么回答,你知道该怎么回答么……雪泪寒怔怔地看着他。
雪七吸着鼻子说道:所以……最好还是战胜吧。
一念即了,兄弟两人都是含着眼泪地笑了起来。
看着面前这历尽沧桑的兄弟两人,丞相与蓝大将军心神震动,忍不住竟然也是泪流满面……立即沧桑兄弟在,相逢一笑诉恩仇!额,对了,刚才你进来的时候,脸色怎么有些奇怪呢,这可不像平日里大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东皇天丞相大人哪。
东皇微笑地问丞相:是出了什么事么?丞相咳嗽一声,竟然怔住,随即脸上居然出了汗。
这事儿,刚才说是真没事,但,现在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期期艾艾地说道:是的,确实是有些事情……刚刚接到消息。
雪泪寒很感兴趣地说道:什么事情?痛快说啊!额,是这样的。
丞相结结巴巴地说道:圣后雪仙儿与我们那一战之后,落荒而逃……但不知为何,在十万大山被认了出来,遭遇围攻……第八百六十二章 讨个官做做雪泪寒皱眉说道:哦?然后……很凑巧的是原青霄天帝陌青青途经此处,立即出手……圣后雪仙儿……肉身被毁……丞相一边说,一边结巴。
心中在诅咒……这他么的是谁给我这个消息的来着?害的本丞相耽搁了一会,然后兴冲冲的前来禀报这个消息,却先听东皇陛下讲了一段故事……真正的问题却在于……这个故事听完之后,对自己刚刚得到的这个消息,却是如同嘴巴里含着炸弹一样的难受。
好不容易说完,丞相大人心情忐忑的低着头,等着东皇陛下的反应。
这样的一个结果也好。
雪泪寒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即沉默了一下,道:再说……她还有分身,一时间也是死不了的……再说了,就算是陌青青真个杀了她,也是她罪有应得,报应眼前,难道我还能去找陌青青为她报仇不成?本帝还能连这点是非观念都没有么,丞相想多了!丞相松了一口气,道:陛下英明,臣下愚钝。
刚才东皇沉默的那一会,丞相大人几乎就是汗流浃背!所幸,东皇陛下的反应,并没有那么激烈。
咦?对了,陌青青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地方?雪泪寒随即又有些诧异地问道。
这个……臣下不知。
丞相对此也很茫然。
便在此刻,听到侍卫在门外禀报:启禀陛下,原青霄天天帝陌青青陛下,在外求见。
一听到这句话,此间的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陌青青突然到来,来求见雪泪寒?想要做什么?尤其是丞相和蓝大将军,更加是有些啼笑皆非,甚至感觉世事当真奇妙极了:这货,刚刚干掉了人家亲妹妹的肉身,接着,就来求见这个亲哥哥,这里还是聚集了两个亲哥哥……这这这……真是……牛叉啊……这一刻,东皇天两大支柱心中,都是这三个字,完全一样。
快请!雪泪寒急忙说道。
不管如何,陌青青此来,都是贵客。
雪兄。
陌青青在东皇殿外,负手而立。
这位曾经的一代天帝,此刻却是一身素服,青衣飘飘,很有一股出尘脱俗的超然意味。
如此装扮,看得雪泪寒心中居然有几分羡慕的意思。
看到雪泪寒出来,陌青青微笑拱手:竟烦劳雪兄亲自出迎,陌青青真是愧不敢当……受宠若惊啊哈哈哈……难得陌兄远道来访,东皇天蓬荜生辉才是真的。
雪泪寒热情的将陌青青迎了进去,寒暄几句,问道:但不知,陌兄此来,所为何事?无他。
只是小弟官瘾犯了,前来向雪兄讨要一个大官做做。
陌青青微微一笑,道:请雪兄,任命我为东皇天兵马大元帅……如何?咳咳咳……这句话一出来,东皇雪泪寒连同一个丞相一个大将军,同时呛咳起来。
丞相和蓝大将军当真是做梦也想不到,陌青青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这也太直接,太没遮拦,太那啥了吧?!一代天帝,纵然只是前任天帝、过气天帝,却也绝对不可能跑到另一方天地,请求担任什么兵马大元帅的!但,陌青青却这么做了。
而且做得如此坦然,如此的明目张胆。
就在东皇面前,就在雪泪寒面前如是做了!东皇雪泪寒注视着陌青青,两人彼此相对凝视良久,半晌无语。
雪泪寒突然轻松地笑了起来。
陌兄。
雪泪寒微笑:按道理来说,大家兄弟这么多年,你提出这样纡尊降贵的要求,我断没有不允的可能。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却是不行。
陌青青脸色不变,沉声问道:哦?为何不行呢?雪泪寒哈哈大笑:因为陌兄来得实在不巧,就在刚才,片刻之前,我才刚刚自蓝天桥手中,将东皇天兵马大元帅的职务,抢到了我自己手里。
雪泪寒大笑着:不过若是陌兄不介意再退一步,我可以任命你为东皇天兵马副帅!如何?陌青青闻言一阵错愕,指着雪泪寒,哈哈大笑:好你个雪泪寒,居然抢先了我一步,好,好,好,修为我没你高,心计也不如你深,给你当副手倒也值得,副帅就副帅吧!副帅我也干了。
雪泪寒一把搂过他的肩头,笑道:只怕不是不介意当副帅,我看你啊……就算是一个小卒,你也会干吧。
覆灭天魔之役,做一个小卒与做副帅,元帅不外都是为天阙出力,不过就是一个名头!陌青青哈哈大笑,显然丝毫不曾介意自己到底是元帅、副帅,甚至是小卒。
大家彼此之间都是百万年的老朋友,对方想什么,只要不是刻意隐瞒,可说是一眼就看得出来,一句话,就足以说明太多的东西。
陌青青的愿望,很单纯,就是希望前往紫霄天战场,与域外天魔决一死战。
但,陌青青自己知道自己,以自己的统帅能力,若是只单纯去做一个小卒子,委实是有些太可惜,大材小用!既然是决战天魔,那么,就应该将自身的能力、战斗力发挥到最极致!在这个时候,真正不再顾及自身的面子问题了。
如何才能令效率最大化,这才是王者需要考虑的问题。
而雪泪寒,在陌青青张口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意图所在。
只是,此战的统军之人,并非是蓝天桥,而是雪泪寒本人,陌青青的能力或者在蓝天桥之上,自然是做得这个大元帅位置的,可是现在统兵的换成了雪泪寒,那就是两回事了。
而雪泪寒请陌青青担任担任自己的副手,不光是应承陌青青的参战请求,也是希望有陌青青帮手,弥补自己的不足,雪泪寒本身也是兵法大家,但他身为帝王的岁月实在太长久了,早已习惯了乾纲独断,不习惯听到逆耳之言,事实上,在东皇天实在没有什么人敢对他说出逆耳之言,可是在战场上,一时的疏忽却可能造成全面性的溃败,而陌青青的适时到来,却为雪泪寒出征形成了最好的补足!若是陌青青做大帅,也有同样的顾虑,两人在一起,正是珠联璧合,互相弥补对方的不足,相互提醒,做到万无一失。
身后,丞相与蓝大将军都是喜形于色。
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绝大援助!陌青青毫无芥蒂地大笑着,挥挥手,说道:既然我是副帅了,怎么也得有些实力吧,外边的都过来吧,听从东皇陛下安排,进入各个军队之中,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随着他一挥手,在天空之中驻足的数万大军,哗的一声落了下来。
这一支军队乃是陌青青的直属部队,也是他这些年来的最最忠诚的部下。
当初傲邪云占领青霄天,登上天帝之位之后。
陌青青曾经亲自苦口婆心地帮助傲邪云留人,绝大多数的青霄天高手,都留了下来,但唯有这数万人,却是宁死也不肯继续留在青霄天,为傲邪云效力!我们是青霄天帝陌青青的人,永远都是!永远都不会是邪云大帝的人,死都不会是!这些人的态度坚决。
若是不让我们跟着,宁可集体自刎身死殉命,也绝不会改投二主!屡劝无效,陌青青无奈之下,只好将这些人带着离开了青霄天。
这些人除了是陌青青的死忠之外,每一个都是拿得出手的高手,任何一个至少也有圣位之上的实力,当初陌青青若是真正跟傲邪云死磕,不用别的,就光这些人帮手,就算搞不定傲邪云本身,傲邪云的高级部下估计也得陨落与这班人相同的数字,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这些人的总体实力、综合素质,可见一斑!这么多的忠心部属……雪泪寒长长叹息:各位将军,各位兄弟,你们在这里,并非是我的部下,大家从这一刻起,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一起出征!一起覆灭天魔!一起光复紫霄天!这是大家一致的目的!一起出征!一起覆灭天魔!一起光复紫霄天!为了共同的目的奋斗!所有青霄天将士振臂大呼,声势盖天!原本对于来到这里,大家心中还有不少的顾忌,大家对于东皇天而言,毕竟是外人,数量又是这么的大,每个人的实力都不俗,贸然来到,主人家有点防备有点顾虑都在情理之中。
尤其是……据传说,咱们天帝陛下与东皇当年还是情敌……虽然不知道这是咋回事,但这个传言,却是人人都听到过。
但随着东皇的这一句话出口,一切顾虑,一切疑窦,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等到大战之后,大家可以自由离开!雪泪寒大声道:但,老子丑话说在前面,谁离开之前,不来喝我的送行酒,本皇就算走遍天下,也要将他揪出来,直接用酒灌死!老子说到做到,看谁敢来试老子的酒够不够多,够不够劲!第八百六十三章 两帝联手!哈哈哈哈……数万人同时快活的大笑:东皇陛下放心,别的酒可以不喝,但是庆功酒,送行酒,尤其是您东皇敬的酒,咱们一定要喝!倒是东皇陛下您自己反而要小心点,说道实力修为,我们绑一块可能都不是您的个,但喝酒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别到时候反而被我们灌翻了!那可丢人哪!哈哈哈……一阵豪迈的笑声中,这些人尽都跟随蓝大将军而去了。
去往各自的军营,各行其是,蓝大将军与这些人大部分也都是老相识,自然是人尽其用,绝对不会有半点浪费。
欢声笑语声中,绝大多数的人一哄而散。
陌兄,请!雪泪寒肃手引领陌青青进入东皇殿。
好。
陌青青一片洒脱,带着身边的青年,潇洒走了进去。
这位是?雪泪寒问道。
这是犬子,陌路。
陌青青微微一笑,有些爱怜的拍了拍身边青年的头。
这是小弟几个孩子之中,还算是成器的一个。
陌青青说道。
陌路,听说过,不错不错。
东皇雪泪寒目光有些复杂,道:之前杀了云上人的儿子云中天的那个……就是你小子吧?丞相还在这里伺候着,一听这句话,心中不由一阵哆嗦。
想到东皇和雪仙儿的兄妹关系,虽然对东皇绝对有信心,但,也在心里嘀咕起来:您老人家该不会是在这时候……又开始哥哥妹妹了吧?是的。
陌路的脸上的神色突然间有些痉挛起来,声音沙哑,精神,居然也有些恍惚,紧紧地攥着拳头说道:其实我……我不想杀他的!放肆!陌青青大怒。
当代万圣真魔的儿子,有什么不可杀?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在东皇面前你还说这种话,岂不是在给老子塌台?是真的不想杀。
陌路有些委屈,却仍是如是说道。
陌青青大怒,就想上前揍人。
说说是怎么回事?雪泪寒急忙阻止陌青青。
是他……想要杀我……哎……陌路悲哀的叹了口气:我们原本是竞争对手,但却也是一直惺惺相惜的朋友,私交还是不错的,至少我是真心拿他当朋友……这一次,他被追杀,找到了我……是我把他藏了起来;可是,他喘息一定之余,竟然想要杀死我,冒充我的样子,躲过这一劫……他对我的一切都很熟悉,若是他真的冒充了我,真的未必能有人发现得了……但,他唯一漏算了的,却是我身上带着我父皇的神念。
他一动手,就遭到了反噬。
陌路长叹:但我那一刻也愣了……我万万也没有想到,我一向视之为兄的好朋友,居然在那个时候,在我冒着天大风险收留他之后,居然还要杀我……口口声声的好兄弟,但一刀却已经扎到了我的背心!若不是父皇神念即时打动,恐怕我到死……都是一个糊涂鬼!陌路笑的有些凄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真是瞎了眼了!笨蛋,人家一直就是在利用你!你当人家是兄弟,人家当你是秀逗!陌青青恨铁不成钢的大骂:你就是个笨蛋!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陌路垂着头,一脸尽是失落。
陌兄,年轻人重情重义,乃是好事。
这种事,你可不能斥责。
东皇心中叹了口气。
安慰说道。
原本心中还有些多少的怪异滋味,现在一看到这样的情况,听到这样的事情,真真是彻底的无话可说了。
原来……云上人和雪仙儿他们的儿子,竟也是这般货色而已。
这样的人,还说什么公道不公道?一念及此,不禁更对陌路更加顺眼了许多,还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触。
一边的丞相,见到眼前的这个情况也是在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要知云中天虽然是圣君的亲生儿子,却也是圣后雪仙儿的唯一儿子,也就是东皇雪泪寒的亲外甥,若是没有刚才的那段插曲,他命丧好友陌路之手,对于任何人而言,都只会拍手称快,顶多也就是说陌路妇人之仁,见到就应该直接灭杀才是。
但对于雪泪寒来说,纵然未必会存芥蒂,却始终会有一点不舒服,至少不会看陌路很顺眼,但是此刻,陌路的选择或者不入其父之眼,却必然会入雪泪寒的眼中,甚至是解开了雪泪寒的一重心结,只是个中情由却又不足想陌青青父子道破,只能说天意莫测,令一切歪打正着!当天晚上,东皇设宴,为陌青青接风。
在座的,只有雪泪寒,东皇天太子雪茫茫,陌青青和陌路父子。
两对父子,一桌子喝酒。
尤其两位父亲还都是天帝之尊,他们固然可以谈笑自若,但这两个儿子坐在这里简直是压力山大,如坐针毡。
这是纯粹的折磨啊。
不过慢慢地,两人也攀谈起来。
这乃是家宴的形式,与邦交无关;尤其是陌青青现在已经不是天帝,这就更加的轻松了许多。
两位帝君酒酣耳热之际,难免会谈起眼前天阙局势。
陌兄,其实我的感觉……你别在意,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单纯只是为了之后的灭魔之战而言。
雪泪寒借着酒意,道:能够发挥出你最大的能量的地方……始终还是青霄天。
若是你回去青霄天的话,作用一定会更大一些。
陌青青郁闷地说道:这一点吾何尝不知,但问题却在于……雪兄,若是你是我,你会丢得起这个脸么?雪泪寒叹了口气,这话倒真是实话。
陌青青就算是再大公无私,也不可能再去傲邪云帐下效力。
所以他宁可来找雪泪寒,他的面子可以塌给雪泪寒,但却绝不能塌给傲邪云。
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而且还是陌青青主动退让。
但,一个脸面问题,就足以阻碍两人之间成为朋友的所有可能!更何况是帐下效力?那,天下人会怎么看?陌青青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家人儿子部下考虑的。
这事的源头还不是圣君那个混蛋……陌青青提起来,气得满脸通红:可真是把人坑死了……麻痹的!青霄天帝罕见的骂出来一句脏话。
显然心中的愤怒,已经去到无与伦比的地步了。
如此卑鄙小人,窃据高位,居然招摇撞骗了整整一百万年!如果不是近来天兵阁势力的崛起,我们只怕还要被其长久的蒙蔽下去,甚至更糟,也许我辈会一个个的全部都变成他的万圣真灵种子。
陌青青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这么多年来,咱们始终没发现他的真面目,说起来,也真是惭愧得要死要活的。
一样的惭愧。
雪泪寒也是仰头,一饮而尽。
说起来,这事情也是爆发得晚了些。
陌青青郁闷到极点地说道:若是早一段时间爆发出来,我怎么会那么干脆地让位给傲邪云呢?我自己充当青霄天大元帅,率军冲进紫霄天多好?如今可倒好……位子这边才让出去了,战争就爆发了……这一出整得我自己都感觉自己好像是个逃兵一般……这般的脸上无光!陌青青端起酒坛子狂灌,一边大骂:该死的云上人!还有那个杀千刀的傲邪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有什么,该上战场的,还不一样都得上去?一个声音里面就带着些歪歪扭扭意味的人贸贸然地走了出来,身上兀自还缠绕着一圈一圈绷带,包得比粽子也好不了多少,血迹宛然。
来人居然大剌剌的走到东皇桌子前面,一拍桌子说道:我要喝酒!呸,喝你个死人头,都伤成这德行了还要喝酒,想死就去自断经脉,别在这里碍我的眼!雪泪寒一脚踹出去,恨铁不成钢的怒骂:没看到老子这里有客人么,如此的没有礼数,没有家教,真真不成体统!还不给老子坐下,老实些!陌青青愕然:雪兄,这是你令郎啊?能让东皇如此声色俱厉的教育,还要自称老子的,想必就是他的某个儿子,两相比较,顿时感觉到还是自己的儿子乖巧懂事,霎时间有些骄傲。
一侧,陌路看着雪茫茫。
东皇天太子也是一脸迷惘,看着这位突然钻出来的家伙……雪七在东皇天好久,但向来神出鬼没,雪茫茫还真没见过他。
陌青青!你丫的睁大了眼睛看看老子!雪七顿时就不干了:我靠,你没见识也要有点常识……上次干架我还没找你算账,如今你居然污蔑我是别人的令郎!令郎你个死人头!当我老子?他雪泪寒远远不够资格,我老子当他老子还差不多!你……你是天下第一杀手?血契!陌青青顿时认出来人,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雪兄……这……这是怎么回事?当初雪七在青霄天杀人,曾经被陌青青制止过。
两人也算是老相识。
此刻一见到这位天下第一杀手竟然在东皇宫里,陌青青真真是大吃一惊。
第八百六十四章 打压情敌陌青青心中不解。
血契这个家伙怎么在这,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是他说话也太过了一些吧,就算雪泪寒口不择言,自称老子,你反驳也就反驳,说他不够资格当你老子也罢了,可是却又来了一句我老子当他老子还差不多,这可是犯大忌讳的……你眼前可是东皇啊!家门不幸……雪泪寒无奈地叹息:这是我弟弟……你弟弟……他是你弟弟啊?陌青青瞬时石化了……东皇居然还有个弟弟,而他这个弟弟,居然还是名震九重天阙的第一杀手!那确实是我老子当他老子还差不多,不对,不是差不多,差不多还是有问题,一定得是一个人才没毛病!怎么就家门不幸了,没有我帮手,如今你早不知道死到哪去了,远的不说,就说这次,没我及时赶到,你还不得被……被那女人给弄死啊,等打完了天魔,我就找个地方自己过日子去,再也不跟你照面了。
雪七骂骂咧咧:老子怎么说也是巅峰高手,天天待在这里,被他当做骂儿子一般的打啊骂啊,直接就算是一个现成的出气筒!高兴了,抓过我来打一顿,不高兴了,抓过我来骂一顿,他妈的!谁见过这么憋屈的第一杀手,还敢跟我自称老子,我叫一声老子,你敢答应么……这还不说,一旦有啥事,还得拼了老命顶上去……雪七嘀嘀咕咕,一肚子的不满加牢骚。
你给我闭上嘴!雪泪寒一头黑线:你少说几句会死吗?会!怎么不会?雪七一梗脖子。
至此,雪泪寒彻底的麻爪了,束手无策。
一边,陌路和雪茫茫,直着眼睛看着这一幕,陌路只觉得大脑短路了。
雪茫茫也感觉自己心中一片茫茫……陌路凑过来,小声问:这是你叔叔?雪茫茫茫然地看着他,喃喃道:我不知道啊。
两人相对瞪视,良久,陌路叹口气:我明白了。
反而是雪茫茫更糊涂了,追问:你明白啥了?陌青青一个劲地咳嗽。
不知道说点什么打个圆场才好,终于勉强找出一个话题:干嘛要自己找个地方过日子去?你跟你哥在一起,一样隐居,兄弟在一起,那也是乐趣啊。
雪七长叹一口气:老陌,你这就有所不知了,现在我跟他在一起,还能勉力地忍受着他对我的蹂躏,这不是天魔还没打完么,我也担心这货被天魔给宰了,所以老子忍辱负重也就罢了……可是等天魔打完了……那我再在他身边,就是纯粹的找蹂躏啦……不被他弄死,也能被恶心死啊!被恶心死?陌青青顿时来了兴趣,两眼中充满了八卦:啊?此话怎讲?心道,难道雪泪寒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嗯哼?特殊癖好?要真是这样,那可是对自己心中的某个追求大大的有利……雪七哼了哼,说道:如果是单纯地搞我弄我,念在兄弟一场,我也就认了,可是这段时间,这货跟妖心儿眉来眼去,估计早就已经勾搭成奸……一旦打完了天魔,他那里还顾得上我这个兄弟的死活?恐怕早就跟他的红颜知己远走高飞啦……从此双宿双栖,只羡鸳鸯不羡仙!我还跟他们在一起做什么?做一个超级大的搅屎棍么?要不给他们两口子一起虐待?我口味可没那么重!雪泪寒面如重枣:闭嘴!这些话,也是你能说的?口气却并不是多么很严厉,而且眼角余光,还在扫描着陌青青的反应。
——这本就是这两兄弟狼狈为奸早就商量好的剧情……陌青青闻言刹那间震惊的头皮都发了炸:你说谁?妖心儿?!你是说……妖后?突然间猛地站了起来,眼如铜铃。
两位太子吓了一跳,不明所以。
这是咋了?哎,老一辈的世界真是复杂,咱们直接不能理解……不是她还有谁……雪七借酒消愁:我很大机会马上就要改口叫大嫂啦……真是郁闷啊,到时候若是在一起,每天看着他们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恶心也恶心死我了。
雪七举杯喝酒,仰天长叹,一副借酒浇愁,样子颓废的德行,貌似精神状态非常低落。
暗地里,雪泪寒却是偷偷递过去一个‘你很赞,我很欣赏你,不愧是我弟弟’的这样的高度褒奖的目光。
心中很舒爽。
亲兄弟就是亲兄弟啊……看这配合的,真真是……珠联璧合、天衣无缝!另一边,陌青青这会已经彻底愣住!如同泥雕木塑一般!良久良久,前青霄天帝突然间一下子跳了起来,带翻了桌子,刹那间汤汁水淋漓,却是不管不顾,一把揪住了雪泪寒的衣襟,气喘吁吁:你他妈的雪泪寒,你你你你……你这个混账东西居然做出来这等事……我我我哦……我他么的要跟你拼了我!陌兄!雪泪寒一脸无辜:您这是咋了这是咋了啊……有话好好说啊……一边,陌路和雪茫茫毫无防备,菜汤噗的一声被砸在头上,大眼瞪小眼,无限郁闷,却又无论如何也不敢发作……卧槽这是怎么回事?雪茫茫的额头上顶着一截鱼尾巴,眼中全是无辜。
陌路抹了一把脸上的汤汤水水,急忙小声问陌青青:爹……爹您咋了……这这……东皇伯伯孤独这么多年,找个老伴儿……也是好事儿啊……咱们应该高兴才是啊……我高兴个屁!陌青青勃然大怒,抓住自己儿子咆哮一声:小畜生,你啥都不懂就趁早闭上嘴巴!没人当你是哑巴!陌路直接被吓呆了……老爹疯了……雪泪寒极为不满地说道:陌兄,你说你这是干啥?嫌弃我招待不好了?也不用拿自己儿子出气吧?陌路可是无辜地……你少跟我装模作样!陌青青气冲牛斗:雪泪寒,你肚子里面有几根肠子,早在一百万年前我就给你数的清清楚楚!雪泪寒唏嘘,叹息:我啥也不明白……哈哈额哎,真的不明白。
自己险些就要笑出声来,居然来得及马上叹口气改变口风。
真不愧是东皇。
在这一刻,陌路和雪茫茫同时有一种为之发噱的感觉。
怎么就感觉东皇陛下这么得意呢?咋回事?陌青青恨恨地瞪着雪泪寒,半晌无言,却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屁股坐下去。
失魂落魄,喃喃道:还说什么……还说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总是晚了一步呢?当年我就晚了一步,现在居然又晚了一步……陌兄,原来你说的是这个……雪泪寒一副‘我到现在才恍然大悟’的样子,唏嘘道:陌兄,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看开些了……你都老成这样儿了……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啦。
你怎么不看开……草!我老成啥样了我?陌青青气炸了肺。
咱俩同龄,我还比你小几岁,凭啥在你口中我就已经老得不能动了的样子?雪泪寒同情地说道:陌兄,你得看开点,这天下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但,两条腿的女人,那不有的是么……陌青青悲愤万状地咆哮道:滚一边去!三条腿的蛤蟆,你咋不去找……你也就只会说风凉话了……我我……我怎么又晚了一步呢?低下头,悲愤无比。
一边,埋头吃喝的陌路却是清楚地看到,雪泪寒兄弟两人眉飞色舞,各自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某小伙顿时差点就将满口的饭都喷了出来。
原来这俩家伙是串通好的……这对兄弟居然都是最出色的演技派,这演技如果不是最后的得意忘形出卖了他们,绝对就是影帝啊!可怜的老爹!当初,陌青青雪泪寒同时追求妖心儿,尤其是陌青青对妖心儿更加是百依百顺,死缠烂打……这件事,在当年的九重天阙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到后来妖心儿还是嫁给了妖皇妖卅卅。
雪泪寒和陌青青同时沦为了失败者。
这也是陌青青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
甚至于,这一次陌青青很爽快地让位给傲邪云,未尝没有妖后的原因在里面。
我终于啥事儿都没有了,就天天去追求你,纠缠你,死缠烂打,不信你不动心……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陌青青打的一肚子如意算盘。
我在东皇这里先把天魔这大事情敲定,然后我就去妖皇天。
反正我这副帅也不用天天点卯……有的是时间。
但,万万想不到,居然又落后了一步。
而雪七作为雪泪寒的亲弟弟,对这一段过往,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此刻,当然是要帮着自己的亲哥哥打压情敌……肯定是一点都不遗余力滴!陌青青眼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却也没了胃口,兀自狠狠地盯着雪泪寒,雪泪寒面不改色心不跳,殷勤地劝酒。
来来,陌兄,远道而来,请多喝一杯。
尝尝,这道菜味道不错,你多尝两筷子……哎呀,没事没事儿……来来来,喝酒喝酒。
第八百六十五章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再怎么说我与陌兄你也是百万年的知交老友……可不能因为个女人就影响了彼此的感情啊……来来来喝酒……只要陌兄你一句话!我可以保证,立马就在我这整个东皇天范围内,为陌兄你选秀!雪泪寒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绝对让陌兄选一个最漂亮的,最合乎心意的!最最……闭嘴!陌青青悲愤的咆哮:雪泪寒,你真是太不要脸,这话你怎么寻思说出口的!要脸……那就没媳妇了……雪泪寒老神在在,索性说话说开了。
噗……咳咳咳咳咳……一边旁听的陌路看到老一辈的人如同小孩子一般的斗气,终于忍不住将口中的饭菜喷了出来,随即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呛咳……陌青青无奈的低下头:我一直都不如你无耻,这辈子是没什么机会能超过你!是的。
雪泪寒笑眯眯的点头。
除了无耻,你还卑鄙,你太卑鄙了。
陌青青指控。
是的。
我卑鄙,嗯,卑鄙。
雪泪寒连连点头。
你就是个不要脸的东西!陌青青怒骂。
是的……雪泪寒干笑。
他么的,只要你不再在里面掺和,搅和我的好事,被你骂几句,也就骂几句吧……连续的怒骂,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具体回应,陌青青骂着骂着渐渐地泄了气,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长吁短叹,两眼无神:你们已经定了?定了啊。
雪泪寒得意万分地拿出来一块玉佩,上面,却是妖后的闺名。
铁画银钩,正是妖后的字迹,上面,还留有妖后的私人神念。
这块玉佩自然不是妖后赠送给东皇,乃是雪泪寒从妖宁宁身上偷来的。
以妖太子的修为,不要说防备,恐怕一直到现在,还不一定知道自己丢了这么重要的玉佩呢……深谋远虑,老奸巨猾,无所不用其极的某人,出此下策,就是为了啥时候见到陌青青好打击情敌使用,此刻拿出来,效果无疑将是好极的了。
乍一见到这面玉佩,尤其是感应到伊人的神念,陌青青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算你狠,连定情信物都拿到手了,我认输了……其实你根本没有战斗过,不算输,不算输……雪泪寒笑眯眯地说道:不需要认输的,咱们是好兄弟,来来来喝酒。
陌青青为之气结:你是想说我根本没有战斗的资格?不不不……雪泪寒搂住他肩膀,语重心长推心置腹:哪里哪里,问题是……咱们乃是这么多年俺的兄弟啊……你也看到我这些年过得是多么的清苦……你忍心跟我抢什么吗?陌青青瞪着眼睛,结结巴巴:我不忍心跟你抢,你就忍心跟我抢……雪泪寒悲哀的叹息:这么些年你始终都没出手,我还以为你放弃了呢……所以,我只好为了自己的幸福去努力……若是早知道陌兄你这心思没断的话,我也许就退了呢……陌青青瞪着眼,说不出话。
这话说的,太艺术了,也许就退了,那也许或者大概差不多就不退了呢?!呵呵呵……再说了……你说我都追求心儿这么多年,总不能还在事先跟您打个招呼说:啊,我要去追求妖心儿了……这事儿,说不通吧?对心儿也不尊重啊!雪泪寒推心置腹地说道:兄弟,你要理解我,一定要理解我啊……陌青青彻底的没辙了,面对这么无耻的货色,谁又能有辙呢?只得举杯喝酒,一脸欲哭无泪。
作为好兄弟,我和心儿非常渴望能够得到你的祝福……雪泪寒渴求地看着陌青青:兄弟,你会祝福我们的吧,你肯定会的……陌青青有气无力地呻吟一声:雪泪寒,你杀了我吧……一边。
陌路心中真心有些同情:老爸就是太实在了……实在人在这事儿上就是吃亏。
不意,就看到陌青青突然爆发了:雪泪寒,我肯定不会祝福你的,什么狗屁祝福,我不管你们到了什么地步,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我现在在此正式对你宣战!雪泪寒刹那间愣住,充满了愕然地道:啊?你……明明都已经说了这么多,眼见对手已经心灰意冷,自己马上胜利在望,大功告成之际,怎么这个愣头青的杠子头脾气反而又上来了,难道是我做得太过火了,适得其反了?陌青青气涌如山:就算你们已经定了亲,我也要参加战斗!就算你们已经成了亲,我也要参加战斗!就算你们一起归隐了,我也要跟你们在同一个地方归隐,此生有尽,未来无穷,生命不息,战斗不止!我跟你杠上了,怎么地吧?!雪泪寒闻言半晌无语,显然是彻底地木然怔住了。
这货……疯了吧?今天这事也就是此间这几个人知道就得了,要是被妖后知道了,那还能有我的好,抱得美人归的如意算盘不但打不响,很可能会彻底玩完,这可不是说笑的!噗……雪七一口酒喷了出来,愣愣地望着陌青青。
这货,可也曾经是一代天帝?怎么这么光棍呢?这也太光棍了吧!反正我也已经死缠烂打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把以后的生命都用在这上面……你能这么的不要脸,我还要什么脸啊!陌青青恶狠狠地灌酒,大怒道:反正现在我也不是天帝了,啥身份也没有,就光棍一条,雪泪寒你能把我怎么地吧!雪泪寒痛苦的捂住脸,低下头去。
面对这样突然蜕变提升而来滚刀肉,实在是没有办法可想!半晌才非常郁闷地说道:刚才你不是认输了么?认输又如何,现在我反悔了!行不行?!陌青青理直气壮地说道。
雪泪寒差点要暴怒而起,还没来得及发火,就看到陌青青斜着眼看过来:雪泪寒,你不是想要打我吧?来啊,你来啊!雪泪寒真正有点傻眼了,毫无仪态一屁股坐下来,纠结到了极致地说道:陌兄……你说你明知道自己没戏了……怎么还……哎!实在是无力到了极点的叹了口气。
我怎么就没戏了?我明明很有戏!我戏大得很!陌青青哼了一声,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吃饱喝足,一抹嘴巴站了起来: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安排房间,要最好的房间,我要去睡觉!从明天开始,咱俩之间的决斗,正式开始!雪泪寒为之气结:你……陌青青你真好意思啊,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如今,居然还想跟我抢老婆?这么的明目张胆,这么理直气壮?陌青青充耳不闻,扬长而去。
留下一句话。
只要你退,你也可以吃我的,喝我的……陌路憋住笑,跟着自己父亲而去,却是大叹父亲果然犀利,绝地反击,其实无两,当真了得!雪茫茫太子也急忙告退,溜之乎也。
老爹现在心情不稳定,再留下,除了当个出气筒,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结果……赶紧跑!就只剩下雪泪寒面对着杯盘狼藉,长叹郁闷,纠结不已!大哥……这货貌似是还不死心,这事可不是很好办哪。
雪七凑过来。
废话!我难道不知道么?要是好办至于跟你演这么一出双簧么?雪泪寒恨恨地怒道:这货这一百多万年来,一直都在害单相思!就从来没死心过……说着,长长舒了一口气:幸亏这一次抢先了一步,否则,后果真真是不堪设想……想着想着,又得意起来:不过你陌青青就算是再怎么的死缠烂打,总也慢了一步!我就不信,等我跟心儿定了名分,入了洞房,你还不依不饶的……想到这里,心情舒畅,不由得长吟一声:人生啊人生……是多么的美好……雪七看着自己大哥摇头晃脑的走回寝宫,一时间目瞪口呆。
至于那么开心么?都不担心偷妖太子玉佩,冒充定情信物的事情曝光么?要是此事曝光,不但陌青青不会善罢甘休,妖后那边更是得炸庙,一个不好就轮到你雪泪寒同时面对两大天帝的联手追杀,怎么还这么开心呢?雪七终于发现,自己比起九帝一后的这些强者,委实是差的太远了。
但只是这份心胸,这份脸皮……自己就已经是远远不如的了。
一个被拒绝了百万年还不死心,兀自死缠烂打。
一个面对情敌无所不用其极,面对情敌挑战不动声色……居然还唱起戏来!一百多万年了,两大天帝,就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还差点儿打起来……我果然比他们差得远哪……雪七喃喃说道:不愧是九帝一后中人,老子真是屁服的五体投地……且不说雪泪寒这里迎来强援,却也迎来情敌以后会如何,转过头来再说楚阳那边,现在已经到了传说中的精灵之森!第八百六十六章 精灵之森自从进入精灵之森之中,楚阳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充满生命韵律的浓郁气息,就是一步比一步更加的清晰。
空气貌似已经清新到了呼吸一口就是明显心旷神怡的地步,几乎就是飘飘欲仙了!一路深入,这种气息,就愈加明显,但,快到了中心部位的时候,这种逐渐递进的感觉反而变得淡了,仿佛又一种近乎衰败,无以为继的感觉。
中心区域,本应是最最最浓郁的所在。
但,却跟整片的内部区域差不多。
就是这里出现了问题吧?楚阳看着前方的葱葱郁郁说道。
是的。
箭神长长叹了一口气,面色相当不好,显然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之后,此地不佳的状况又严重了。
本地的生命之泉,就在这里面?楚阳目光敏锐。
是的,就在这里边……提到生命之泉,精灵五神同时感觉心如刀割的沮丧,黯然叹息道:原本,这里应该是生命之湖的……楚阳咧了咧嘴。
生命之湖?!口气真是不小,现在能有个生命之泉就不错了,你们还想要生命之湖……看到楚阳的神色,箭神就知道他误会了,道:陛下,原本精灵一族在这片森林常驻下来,就是因为这里,拥有一口生命之泉的泉眼。
这口生命之泉泉眼,泉水溢出得很迅速,而且,十分茁壮,当年我们机缘获得,如获至宝,尽力的予以维护。
在这里,生生制造出来一个人工小湖,这才让溢出来的生命之泉有地方存储。
久而久之,这边便真正形成了一个小湖。
而也正因为这口生命之泉的泉眼,我们精灵族才得以逐渐地繁衍起来,并且占据了这一整片精灵之森,作为跟九重天阙各大天地分庭抗礼的一处存在。
可是,或许是经过了百万年的岁月洗礼,生命之泉达到了极限……我们惊骇的发现;生命之泉竟然开始干涸……这让我们彻底的慌了手脚。
箭神苦涩地说道:生命之泉是一种非常特异的存在,在同一片星空下,至多只能存在一眼生命之泉!绝对不可能同时出现两处……既然这里的生命之泉枯竭了,那么,就说明,在这一片星空下,又出现了另一眼生命之泉!楚阳闻言不禁愣了一下。
心道,不会是这么巧吧?自己得到的时候,才只是生灵之泉而已啊……若是按照箭神现在的这种说法,难道说,从出现生灵之泉的时候,这里的生命之泉便已经开始枯竭?我们到处寻找,却始终找不到另一眼生命之泉的所在地,眼看着此地生命之泉一天比一天少……我们已经知道,另一处生命之泉,应该正在慢慢壮大,渐次成型……而一旦别的地方的生命之泉彻底成型,我们这边的生命之泉,就会那一处生命之泉成型的同时而彻底枯竭……但,万幸的是,这数十万年里,虽然停止了生命增长,却始终没有去到彻底枯竭的地步。
虽然每一天都在减少,但,总还能维持一下……箭神的脸上充满了愁苦:但就在三年前,突然间一下子整片湖干了一大半……然后,精灵之泉的水位,也一下子到了底,就只剩下最后一点点……这件变化让我们彻底的惊慌失措了!箭神英俊的脸上,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甚至都出现了皱纹。
楚阳咳嗽一声,算算时间……貌似就是在三年之前,自己正好得到了生灵之泉,而且那时候,也已经真正进化成了生命之泉了。
真没想到,这生命之泉竟然真的是如此灵异。
这边才刚刚成型,那边就真的立即枯竭了!一片星空下,绝对不能同时存在两眼生命之泉!这岂不是跟一天不容二日,一国不容二君?一模一样么?这就是生命之泉了……哎。
说话间,众人已经进入了。
说起来这个生命之泉的泉眼,跟楚阳当初在九重天大陆进入精灵之森所见的那个差不多。
只是,规模却要相对大得多!四周全都是参天古树,密密麻麻,一株挨着一株,树与树之间蔓延的枝干彼此缠绕,太多太多岁月下来,再加上精灵族特意的神妙手段,都已经长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足有数丈厚的树墙,密不透风!在刻意的移植栽培之余,这种树墙连绵而立,彼此依偎,形成了一个大圈!上方,枝叶茂密,葱葱郁郁,遮蔽了整个天空,不会再有任何光线可以透过这层屏障!偶尔有鸟儿在里面快乐的歌唱,却又没有任何的害虫,给这些参天大树造成任何的伤害。
这是精灵一族的命脉之所在,每一天,都有无数的族人在精心护理,不要说是害虫,就算是蚂蚁,也绝对没有一个!箭神微微颔首示意。
十八位精灵族元老,立即站了出来。
发出号令。
开启精灵秘境!在精灵族十八位元老的运作之下,这些精灵同时将双手按在树墙上,一阵阵绿色的波纹,逐渐地扩散了开去。
原本严丝合缝密不透风的树墙,渐渐出现了绿色的烟雾氤氲。
在楚阳等人面前的树墙,有一个部位,渐次变得虚幻空洞起来。
便如是一个幻影在水中随着水波荡漾。
再过片刻,一扇门就在氤氲变幻之中,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道深绿颜色的门,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翡翠,没有半点其他的色泽。
陛下请。
十八位元老同时躬身致意。
他们看着这扇门的目光,就像是卑微的凡人,在看着天空神仙的宫阙,一如朝圣。
充满了狂热意味的目光,就是在朝圣!就是在膜拜!楚阳与莫轻舞紫邪情等人衣袂飘飘的走过,只有精灵五神随后陪同,至于令到这道大门出现的那十八位元老只是一直躬身到地,竟然不敢起身。
他们竟只有令到大门出现的权限,却不可以真正踏足这道门,以及了解这道门之后的一切。
楚阳等人徐徐走进这道充满神秘色彩的翠色大门。
随即便有一阵氤氲的绿雾腾起,再度遮蔽起了这道门。
楚阳走进去,才知道,先前箭神所说的,‘我们制造了一个小湖’是什么意思,又是什么概念。
触目所及,那所谓的湖,早已经完全干涸,露出湖底,而之所以还能看出湖的概念,湖大小,答案是,整个湖底居然是完全绿色的精灵石铸就,一直延续不下数十丈高,就那么贴在树墙上,四下里密不透风,其实如果说是一个湖,莫不如说是一个超巨大的碗,因为湖的平面一定是不规则的形状,唯有碗,才是正圆的。
虽说湖已枯竭,但湖壁上隐隐约约,还有湿润之意。
在这里面,还有无数的精灵在里面守护着,这些精灵乃是秘境守护者,终其一生,都在这里面生活,只要生命之泉存在,他们就不能出去。
在最中间的位置,却是一个绿意弥漫的,全部是最顶级的精灵石形成的一个小小井口。
正往向外吞吐着绿色的水雾。
尽头水雾,有隐隐的光华不断闪现,这种光华对于楚阳而言,并不陌生,甚至是很熟悉,因为那正是属于生命之泉的力量,在氤氲鼓荡,滋生雾气。
看着这个泉眼,楚阳一时间,也不禁有些感慨。
自己从得到生机泉,一直到现在,一共才几年时间?但,其间经历过的事情,却已经让自己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正要举步走过去,楚阳突然怔住,仿佛想通了什么事情,开声说道:这事情不对啊。
箭神问道:什么不对?哪里不对?楚阳道:刚才你有提到,说这种精灵之泉,同一片星空之下,就只得一眼。
但,问题就在于……你这里的虽然干涸了……但,我留在九重天大陆那边,分明还有一眼泉!箭神眨着眼睛,道:我不是很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不清楚么?我的意思是说,我的身上,也还有一眼生命之泉啊。
楚阳说道:我就是用身上这一眼生命之泉,令九重天大陆的那一眼生命之泉重新焕发了生机。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就算是你们这里已经渐渐干涸了,但实际上还没有完全干涸……也就还是生命之泉,只是流溢出来的泉水少到极点而已,这样说来,这世间至少有三眼生命之泉存在,换言之,你之前关于生命之泉唯一性的说法,在这里说不通了。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箭神闻言恍然大悟,但,在这一刻,包括箭神在内,还有另外四位精灵神看着楚阳的眼神,顿时间就变得无限的膜拜!箭神的声音都颤抖了:若是如此说来,您身上的生命之泉,只怕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生命之泉。
因为普通的生命之泉,必然是一生一死,一泉竭,另一泉衍生。
绝对没有例外,但,能够造就另外的生命之泉,自身却无损的……以我所知,就只有一种而已。
第八百六十七章 拯救生命之泉他看着楚阳,声音颤抖的几乎要哭出来一般:您身上那一眼生命之泉,是不是叫做……圣灵之泉?是啊。
楚阳摊摊手,道:不过,我一直都将之当做生命之泉来使用,功效也就差不多罢了,没发现太多的区别。
呃~~~~在这一刻,在此地生命泉眼守护的一干精灵们很整齐划一地幸福地晕了过去,纯粹的集体行为。
我的天啊,圣灵之泉……我一定是在做梦……这么好的事,怎么会不是在做梦……就算是在做梦,也让我晚点再醒来吧!箭神等五兄弟也是兴奋得几乎晕眩,结结巴巴地道:是……是这样的的的……圣灵之泉乃是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神物,等于就是生命母泉……从来就没有以实物的形态出现过,您这这这……结巴结巴着,居然又咳嗽了起来,实在是很失态啊。
良久良久之后,这才沉淀心神,沉声道:一旦有圣灵之泉出现,普天之下所有生命之泉,会在同一时间停止生命。
而,圣灵之泉,就本身效力而言,却是只是比一般的生命泉水不过稍胜而已,但它却是一眼可以自行成长进化的神泉;这种进化,没有人知道最终会去到什么地步……只是知道,它的初期泉名,应该是叫做生机泉水,泉水中,只是充满了勃勃的生机……不错,就是这个名字了。
楚阳点头。
然后通过逐步的吸收天材地宝,在某个特定的空间中,才会成长为,生灵泉水;然后再进一步,才是生命之泉,当泉水在一片绿雾之中,出现金色的斑点的时刻,就意味已经成为圣灵之泉……箭神忐忑地看着楚阳:陛下,您的圣灵之泉,现在是……跟你说的不大一样,现在看起来固然还是一片绿色,但已经很淡了,在很恬静的绿色氛围中,隐隐有七彩色泽不断跳跃;并不完全是金色……楚阳皱眉说道:前段时间,确实是有金色的斑点出现,但现在已经成为七彩,这不是坏事吧……噗通!箭神等精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即,竟然一把抱住了楚阳的大腿:陛下,陛下……以精灵箭神百多万年的时间磨砺,此刻居然是语不成声,完全失态了。
还不光是他,其他诸如力神等精灵也都是浑身哆嗦,哪里还有传说中精灵的高雅气度。
密地之内,所有精灵尽数五体投地地跪在地上,每个人,都是激动的如同马上就要爆裂一般。
居然是天圣灵泉……居然已经进化到了天圣灵泉的地步……一个精灵呻吟着。
楚阳皱皱眉头,缓缓走到精灵之泉泉口,俯身往下看去。
随即,就是咦的一声,道:哎呀?这不是一点都没有了么?整个井口绿雾氤氲,宛如凝成实质,一般人根本看不到一尺之下的光景,但楚阳现在乃是何等修为,一眼就穿透绿雾,直达井底!箭神等人脸上露出来苦涩的表情。
是的,确实是已经近乎完全干涸了。
自己等人走出精灵之森,要去决战天魔的时候,精灵之泉最下面还有一点点井底,但现在,就只剩下井底的泥土还是湿润的,至于泉水,竟是一点都没有了。
如果没有精灵女皇的再现,精灵皇印的重凝,还有楚阳的到来,至多百年之间,九重天阙这片天空下不会再有精灵族!请陛下出手!所有精灵整齐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此情此景,蔚为壮观,却又让人无比心酸。
楚阳叹了口气,正要取出生命之泉,突然间又有些犹豫,转头问道:这个……那个……,我在这里制造了新的生命之泉,我自己的这眼生命之泉,不会就此消失吧?至少在九重天大陆我兄弟哪里的生命之泉,不会消失吧?这个是绝对不会的。
箭神严肃地说道:您所拥有的乃是天圣灵泉,亦为生命母泉,已经超脱了生命之泉的原有范畴,虽然在形成之初,会吸收所有生命之泉的力量,但,一旦形成之后,却可以随时随地,在每一个曾经存在过生命之泉的泉眼中,再度制造出生命之泉!而且,永远不会枯竭!这正是天圣灵泉的最大作用所在!而且,传说中,被天圣灵泉重新滋养过的生命之泉,会超出原本一片天空下,就只得一眼泉水的限制,拥有此种泉水的精灵一族将会永远繁荣昌盛,永生永世,也没有衰落的一日!因为,那已经代表着……天地的认可!当然,也需要精灵族不为非作歹、倒行逆施,否则,良心有愧,天地可鉴,天地自然会收回这精灵一族的命运保障,真正永恒的方法,只有问心无愧,赤心永久……箭神解释得很详细。
楚阳这才放下心来:若是如此甚好,我自己这眼泉水,就算真没了也没什么,我最担心的反而是,就是我那位兄弟……若是他发现他哪里的生命之泉突然没有了,肯定会来找我拼命……莫轻舞等人想起蔚公子的性情,不由得尽都是莞尔一笑。
一旦没了,蔚公子找楚阳拼命,是完全做得出来的。
在精灵族人瞩目之下,楚阳的身子,徐徐飘升,然后,半空中乍见光芒一闪,楚阳的九劫剑出现在手中。
然后,楚阳就引动了在九劫空间之中的天圣灵泉!一阵流溢着七彩的光华,在九劫剑的剑尖处徐徐呈现,随即,一滴滴的水珠,夹杂着七彩光芒,缓缓滴落。
整个空间里,突然间七彩缤纷,星光璀璨,如同最美丽的梦境。
箭神等所有精灵,眼见如此神迹,尽都同时跪倒在地上,热泪长流,以最虔诚的方式祈祷着,恨不得沉浸在这个美妙的梦中,从此不再醒来!半空中,早就遮蔽了天空的茂密枝叶,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透明,又恍如消失了!此刻,外界分明应该是大白天,但天际的曙光却是半点也看不到,反而是柔美的月色,盈盈地照射了下来。
日月,也在这一刻颠倒。
空中的月亮,大如圆盘,便如悬在了众人的头顶,仿如触手可及。
看,月神也在虔诚祝福我们,祝福精灵一族!精灵之森之中,所有的精灵在这一刻安静的跪拜,讴歌着眼前至为神圣的境况。
无数虔诚纯净到极点的念力、愿力,自精灵之森之中缓缓升腾飞起,融进了天地间最纯最美最真挚的月色之中,光照大地,耀遍乾坤。
如此纯净的念力愿力,反馈到了月亮上,而月光也更显的纯净明亮,无形的力量,从浩瀚天空无声无息,却又是澎湃汹涌的奔流而下……无数至真至纯的月华之力倾泻进入现在正在往生命之泉之中注入泉水的楚阳身上。
楚阳静静地站在半空,在这一刻,月华在他的身周流溢,仿如笼罩上了一层圣洁的光圈。
柔和地在他的身侧悬浮着。
这一刻,莫轻舞紫邪情等人看着爱郎,都是目光充满了迷醉!这就是我的夫君,我最心爱的男人!此刻,他就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祇……在创造着,天地之间的伟大奇迹!亿万生灵,为他俯首。
三千世界,静寂无声!唯有一缕七彩的水线,自九劫剑剑尖,倾泻而出,缓缓注入生命之泉的泉眼之中。
原本已然干涸殆尽,已然倾吐出了最后一点生命源泉的泉眼突然间竟如井喷一样地开始往外喷涌绿色的雾气,雾气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璀璨光芒,咕嘟嘟的不断冒出来。
时间不长,整个精灵秘境,就被这迷离绿雾尽数笼罩,众人如同在绿色的云雾之中载沉载浮,近在眼前的人,在这一刻也感觉飘渺在云端,遥不可及,一如咫尺天涯。
哗哗的流水声,在这一刻就仿佛是最美妙的音乐。
让所有精灵热泪盈眶,听不够。
逐渐地,所有精灵都能清晰感觉到,精灵之泉里面,已经开始窜动着‘叮咚叮咚’的回声,这代表着,精灵之泉已经开始复苏,开始恢复生命源泉的脉动。
不再吞噬生命之泉的泉水,转而开始储存。
只要储存到了一定的数量,生命之泉就会从根本上再度焕发生机。
所有精灵还来不及欢呼,就见天空中的新晋精灵皇大人额头光芒一闪,精灵皇印突然间离体而出,在楚阳额头前面三尺虚空悬浮,缓缓盘旋。
每盘旋一周,就发射出一道绿蒙蒙的光线。
九劫剑光芒闪烁中,突然间射出一道足有水桶那么粗的浑圆天圣灵泉七彩水柱,在所有精灵注视中,惊喜到了晕厥的目瞪口呆之中,汹涌澎湃地进入了生命之泉的泉眼之中!轰隆隆……轰隆隆……精灵之泉的绿色云雾,在这一刻轰的一声冲天而起,竟自弥漫了整片大地苍穹,整片精灵之森,尽都被其包裹在了里面。
无数的生命气息,生命脉动,席卷笼罩了整个森林。
第八百六十八章 日月同辉节整个精灵之森中的所有花草树木,在这一刻便如同是吃了神丹妙药一般,极尽疯狂的生长着……原本许多已经停止生长的老树,在这个刹那再度焕发新芽,更在眨眼之后就是迎风摇曳,树身也开始逐渐加粗……在空地上,无数嫩绿的芽子,也在争先恐后的破土而出,迎风生长,只是一弹指的光景,就长到一人多高,然后抽枝长叶,然后继续拔高,就变成了一颗成年的大树……亿万精灵惊见如斯神迹,纵声欢呼,奔走相告!载歌载舞,欢呼雀跃,整个精灵之森,变成了欢乐的海洋……那些上了年纪的精灵,每一个都感觉到,现在的生命之泉,与之前绝对有了莫大的不同,功效更强……发挥出的作用,也将更大!所有身上带伤,有病的精灵,在这一刻伤病瞬间全消,整个人也仿佛年轻了好几岁,甚至,一些精灵强者,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竟也在缓慢的进步之中……苍天大地月神眷顾精灵族!精灵皇楚阳万岁万岁万万岁!没有任何人组织,所有精灵自发的高呼着,每个人眼中都是流淌着喜极而泣的幸福泪谁。
天可怜见,月神见怜,我们精灵族,竟然还能有如此欢欣的这一天!秘境之中。
生命之泉已经注满,里面,泉水清澈,正咕嘟嘟的冒出来,进入精灵构建的生命之湖。
只是,此刻流淌出来的生命之泉,既不是原来那种单纯的光芒隐约,也不是楚阳从九劫空间里倒出来的那样七彩光芒。
而是泉水之中,充斥了一种淡金色的光点在不断闪烁……金色斑点!箭神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跟前的生命之泉泉水,突然间磕头如捣蒜,狂喜地吼道:这是圣灵之泉!圣灵之泉啊……老天!感谢苍天,感谢月神,感谢精灵皇陛下!感谢苍天,感谢月神,感谢精灵皇陛下……他语不成声,泪流满面,翻来覆去,就只是在说一句话!感谢苍天!感谢月神,感谢精灵皇陛下!楚阳十分理解他们现在的心情,也就没有多嘴劝解。
只是一味含笑看着。
天圣灵泉此刻已经停止了输出,但,生命之泉泉眼中,依然在茁壮的,咕嘟嘟地不断往外冒出来泉水,冒出井口,流进了已经干涸的生命之湖中。
在这个小小的湖泊之中,闪烁着淡金色斑点的圣灵之泉泉水在逐渐地增多着,渐渐漫过了湖底,漫过了最中间位置的泉眼,水位仍自在不断上升……双手捧起一把圣灵之泉的泉水,力神无限珍惜地喝了一口,突然间嚎啕大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此刻虽然是感伤之时,却也是欢欣鼓舞之刻,男儿泪在此刻亦是倾情挥洒!这天地之间,恐怕自古到今,也没有咱们这样幸福的精灵了……大功告成了。
楚阳看着兀自咕嘟咕嘟往外冒的圣灵之泉,摊了摊手,圣灵之泉重新充满这个人工湖就是一点点时间的问题了。
飘身落下来,站在莫轻舞身边;但没人理他,或者说,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全都张着眼睛,注视着眼前美轮美奂的美景。
此刻的这里,直接就是人间仙境,甚至纵然说是人间仙境都不足以说明!楚阳不动声色的伸出手,将莫轻舞的小腰搂住,拦在了怀里。
嗯,真细……简直是一把就能掐过来,所谓腰可盈握,也就不过如此吧……莫轻舞却似乎对此毫无所觉,就这么依偎在楚阳怀里,双眸之中,闪烁着梦幻的光彩,喃喃道:楚阳,将来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也弄出一个这样林子,然吼,咱们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岂不是每天都是在梦幻中生活一般?那种日子,才是真正的神仙日子啊……楚阳点点头,道:此言甚是有理,等安稳了,一个弄一个只属于咱们一家几口的这种林子。
心中却在苦笑:小丫头懂个屁,只是陶醉在眼前的迷离氛围滞洪。
真要是在这种环境里生活,精灵一族当然是求之不得,但问题就是……咱们始终不是真的精灵啊。
这生命之泉虽然是宝贝,但归根到底,也总还是水。
天天笼罩在湿润的空气里,不要说衣服什么的……被褥等,也不免会潮乎乎的……哪里能受得了呢!真要到了那种时候,估计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得先运功将床上全部烘干吧?虽然这也并不多费事……但,那多没情调啊……女人哪,有时候就是只顾着一瞬的浪漫,而忽略了生活的本质……夫妻在一起生活,还是经常光着屁股滚床单打架……那才是最幸福的瞬间呀……楚阳想着想着,脸上就流露出来色狼一般的笑容。
男人都明白,大哥不用说二哥假道学什么的了!搂在莫轻舞腰间的大手,也逐渐地开始向着上方转移。
脸上兀自一片正经的沉思着,一只手却在向着美人茁壮的山峰挺进……莫轻舞兀自沉醉迷离地看着眼前:真美……啊!突然一声小声的惊呼,没好气的将楚阳的手从自己胸上拉了下来,低声娇嗔:现在这么多人,这成什么样子……不许乱动!小丫头脸上这会已经成了红布,偷眼看看别人似乎都没注意这边的动静,这才放下心来,要是被人家看到,那还不得羞死个人哪!楚阳凑在她小巧的耳朵边上,咬着小耳朵低声道: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里有人,咱就不乱动,等到没人的时候,咱们再乱动好了。
莫轻舞羞不可抑,怒道:你个大色狼!人家哪里是那个意思,没人的时候,也不准你乱动。
楚阳哀嚎一声,道:你咋能这样呢?我快憋死了……轻舞,你上次在那地下世界的时候,可是曾经要求我的……啥时候出去,就让我吃了你……但,咱们都已经出来一年多了好不好……你始终就没有兑现承诺……你这样可是让我很伤心的啊……莫轻舞面红过耳,恶狠狠地张牙舞爪:什么时候说过?我从来没说过!一定是你听错了,肯定是!楚阳目瞪口呆,尽最后努力在循循善诱:轻舞,乖乖,做人要有口齿,要讲信用啊,人无信不立啊,咱们不能做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啊……莫轻舞哼了一声,娇俏的皱起鼻子,翻着白眼,表示不理睬。
一只小手,却是悄悄的捏住了楚阳的耳朵,用力一拧……然后楚阳就感觉自己的左腰,后腰,右腰,还有耳朵,同时剧痛!四处肉肉都在发生超过一百八十度的剧烈扭曲变化,差一点就要惨叫出声了。
侧头一看,只见乌倩倩不动声色的站在自己左侧,一只小手不动声色地拧着自己左腰软肉,正在做顺时针转动,转动幅度赫然超过了一百八十度。
铁补天神情淡然地站在自己右侧,一只手自然而然的顺势下垂,却是捏住了自己右腰软肉,逆时针旋转,转动幅度之大,还要在乌倩倩之上。
紫邪情站在自己身后,毫无顾忌的捏住了后腰一块肉,顺时针转动,然后逆时针转动,转动幅度为众女之冠……至于莫轻舞的小手,却是在自己耳朵上使劲,转动幅度是众女中最小的,还不到九十度呢,那也不行啊,这里是耳朵啊!楚御座瞬间就差点哭了。
为什么女人们的这项手段都是如此熟练并且雷同呢……同时四个部位遇袭,不间断的连绵攻击,而且还不能反抗……这天下间,还有能够比我更惨的男人吗?老婆多了未必就是好事啊……楚阳心中在哀嚎。
他的这种哀嚎若是真的说了出去,恐怕整个九重天阙数千亿人,除了他自己之外所有男人都会泛起强烈想要扁之一顿的冲动!这货简直就是得瑟的没边了……如此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简直是普天之下所有男人的公敌!不,是男性的公敌!不是还有男妖、男精灵呢么!眼下正值如此神圣的时刻,不要捣乱!四女同时在楚阳耳朵边上严厉警告!楚阳仰天长叹:神圣的时刻?这个所谓神圣的时刻,还不是我制造出来的?现在我居然连说话都不行了,苍天啊,大地啊,那个月神哪,还有没有点公理了……感受着身上四处同时传来的剧痛,而且还被严厉警告说话……精灵族的狂喜,足足持续了好长时间,就在楚阳度日如年的时候,终于看到箭神一个箭步蹿过来,随即就是满脸失去理智的狂喜的狠狠抱住了自己。
楚阳被动地被一个老男人,嗯,是老男精灵给熊抱了!陛下!陛下!我们成功了!我们超额的成功了……哈哈哈哈……莫轻舞四人悄无声息的退后一步。
随即就看到秘境内所有精灵,不管是白胡子的,还是年轻英俊的,不管是男的,还是漂亮的女精灵,都是一脸狂喜的扑了过来。
瞬间,就将楚阳淹没!这一天,从今日开始,被定为精灵一族最盛大的节日!这个节日的名字,叫做:日月同辉节。
天空有月神,地上有楚阳。
日月同辉!由此而来!第八百六十九章 醋性大发……莫轻舞铁补天等四女撅着嘴,气哼哼地坐在房子里。
此间是精灵族为精灵皇陛下准备的寝室,极尽雅致雍容之能事,高雅且奢华。
但,莫轻舞四个人此刻却是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意思。
楚阳耷拉着头,貌似犯了罪一般的坐在四女对面,无辜的摊手:这事真的不能怪我啊,当时的情况你们就在身边看着,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这怎么能怪我呢……我太冤了我。
哼!装!你再装!你可劲的装!四女各自发出一声冷哼,充满审视的目光逼视着楚阳,将楚御座看得浑身冷汗直冒。
天地良心,我真冤啊……楚御座无辜至极地瞪着眼睛。
在他的头上,脸上……脖子上,甚至是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嘴唇印子!甚至,半边嘴角鼓了起来……居然被亲的肿了!这些全是那些女精灵在狂喜之下情不自禁的杰作!男精灵们总算还克制力还强一些……再说,就算再怎么激动,也不会去亲吻一个男人……但那些个女精灵们可就不同了。
一看生命之泉复苏,而这一切全都是精灵皇陛下的功劳,瞬间冲上来,没头没脑的亲了楚阳几乎一个时辰……而且,还有大队人马没排上队呢……一通狂喜的亲吻下来,楚阳的眼皮嘴唇都被亲得肿了,可见灾情之严重!到现在脖子上还全是樱桃小嘴的印子。
此情此景,莫轻舞四女如何不醋性大发,不发作那才是怪事呢!严令楚阳,就保持现在的样子,不允许运功恢复,然后,前来接受四女的审问。
这家伙花心的很,这我早就知道了。
铁补天哼了一声:在下三天的时候就是这样……为了博得姐妹们的同盟,铁补天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楚阳给出卖了。
这真是黑天的冤枉啊……可是楚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乌倩倩用力点头说道:对!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就是这么回事!楚阳晕了。
这都什么人,你们两口子还能不能尊重一下事实呢?能不能?可以想象,在中三天的时候,他还招惹了好多世家的小姑娘呢……莫轻舞眼睛都不眨一下,信口开河。
楚阳低下头,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小萝莉,你那时候还是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姑娘呢,你啥时候见到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还招惹了许多……要是真要有许多,只是你二哥也能把我撕了吧?这咋啥话都敢说呢!这事自在情理之中,在上三天第一次见到我,就调戏我!如何还假的了!紫邪情霸气的指控。
楚阳悲哀的叹息着,彻底的无语了。
实在是没道理可讲了。
这日子直接就没法过了。
紫大姐您第一次露面的时候,浑身上下一袭黑袍阴森森的,直接就看不出是男是女,只以为是个隐世的老魔头……我哪里有那样的雄心豹子胆,第一眼看到就去调戏?我口味得多重啊!就算口味重,就算不怕死……但那时候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女人,我还怕有个万一被恶心呢……恶迹斑斑,历历在目,证据确凿,无可容忍!四女异口同声。
只说今天,那些女精灵扑上来的时候,精灵五神等人已经离开了,他分明就有大把的时间,大把的手段,可以避开那些女精灵,可是他就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就等着人家来亲,狼子野心,谁人不知。
莫轻舞鼓着嘴。
是啊,以楚阳的修为,不要说这帮精灵了,就算是九帝一后过来非礼,那也是绝对不可能得手的,但今天却就毫无反抗被亲了一个尽兴,这是为什么捏?紫邪情阴阳怪气。
这家伙心怀不轨!乌倩倩严肃指责。
肯定就是色心大发,此刻还要在这里装可怜装委屈,意图蒙混过关!铁补天一锤定音。
我能说句话么?楚阳弱弱的举手。
不准!四女同时吼叫。
楚阳哀怨万状地低下了头,心中悲苦无极:哥哥我以后的日子可咋过?一般人家家里一个母老虎,已经是苦不堪言。
哥哥家里,却是有四头!而且个个都是母老虎之中的霸王龙级别的……这一次,四女本着蛮不讲理的吃醋原则,责令楚阳,许下了无数不平等条约,然后才不情不愿的放过某人……事实经过,四女当然是看在眼里的,也知道这事真不能怪楚阳,但,我们就是要吃醋你管得着么你?你敢管么?面对这样的论调,楚御座纵然有通天彻地的强横本事,也唯有高高地竖起白旗!但不可否认的,这段日子,可说是楚阳或者说是四女在这数年的倥偬岁月之中,最快乐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此外,楚阳很是兴奋地发现,自己做完了精灵族的事情之后,那庞大到难以形容的气运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源源不绝灌输入自己的身体……竟然,让自己的九个丹田,也生出一些个变化。
原本丹田之中乃是一团一团的星云,但现在,星云之中,居然有了点点星光闪烁……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一轮弯月,高高的挂在星云上……楚阳看着有些熟悉,这一轮弯月,居然与精灵的月神的样子,有些相似……还有星云之下,居然也开始出现山川的雏形……虽然不明白,这些变化都意味着什么。
但楚阳却也知道,自己的修为,再一次做出了惊人的飞跃!而自己获得这一次的气运之力,还有功德之力。
就是因为……自己以一人之力,拯救了精灵全族!这几天里,楚阳也不是就完全和外界失去了联系,相反,因为有莫天机给予的天机之手副手在手里;整个天下的消息,都在向着这边汇聚。
但凡是莫天机能够接收到的每一条消息,楚阳同样都能够收到。
在真正地体会到了莫天机那种‘不出门,却能掌握天下’的满足心态,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一旦掌握,真心不舍得放下!圣后雪仙儿聚集圣皇宫最后有生力量围攻雪泪寒,大败亏输,圣皇宫一千三百最后高手,被剿杀得干干净净。
圣后仅以身免,狼狈逃窜。
楚阳暗自腹诽,以雪泪寒的实力,既占上风,又怎么会让雪仙儿逃脱,必然是兄妹情动,不忍下手,这才被那女人逃过此劫。
这一点,楚阳的猜测真是精准之极。
接下来的一条情报便是,圣后雪仙儿虽然侥幸脱出东皇天陷阱,灾厄却是未消,在逃命途中遭遇原青霄天帝陌青青,惨被劫杀,肉身毁灭,仅仅逃出一线元灵。
虽非彻底陨灭,实力仍将大损。
楚阳每接到一则重要消息,乌倩倩就在一边赶紧提笔记录下来;要不然若是想要过一会再从天机之手上查阅的话,可能就要往上翻好久才找得到……每一时每一刻收到的消息,实在是太多了,楚阳始终不是莫天机,摆弄天机之手,远远不到随心所欲的地步……这也就是说……圣后这次被毁灭的乃是本体。
楚阳沉吟着说道:也就是说,圣后与圣君一样,最多也就只有三大分身而已,目前已经毁灭了一个分身一个本体……最多还有两个分身,而且因为是本体被毁,实力难以恢复到巅峰状态。
至于圣君已经毁灭了两个分身,现在只有一个分身一个本体,而且本体也遭受重创,想要恢复过来,只怕需要相当的时间……乌倩倩把这句话也记录了下来。
这是最直观对敌人实力的评价。
妖皇天方面宣布,圣皇宫实力瓦解冰消,鸡犬不留。
楚阳看着,说道:妖皇天,现在已经基本恢复平静,全心备战,天魔一战。
乌倩倩将妖皇天从白纸上一笔划去。
中极天亦宣布完成。
董无伤正在亲自练兵,目前中极天,已经开始准备灭魔之战。
楚阳说着。
乌倩倩又将中极天划去。
圣皇宫于各天地的七处行宫,被全部摧毁……里面的各色人等,鸡犬不留,全部处死。
内中,有将近三万名高手,乃是万圣真灵……嘶!~~楚阳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倒抽凉气。
一处行宫,一共才有多少人?七个行宫,居然有超过三万之数的万圣真灵……这……简直是丧心病狂!芮不通的盗贼天兵阁,这段时间居然转型了,开始争霸天下了……这……简直是胡闹!楚阳满脸黑线:别的人怎么还都有些实力,这货也跟着瞎凑热闹,一窝偷儿,居然还自封一个……神偷大帝……楚阳一手扶额,呻吟道:太能整了,我受不了了,真心受不了了……乌倩倩等四女见状尽都为之愕然,一目了然之余,继而就是捧腹大笑……想到芮不通瘦的猴子一般,穿上皇袍戴上皇冠的样子,无不为之发噱。
兄弟们之中,或许也就只有芮不通,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第八百七十章 邪云之战罗克敌与祀娘收拢天兵阁旧部,与天阙一群狼联兵一处,举起屠灭天魔大旗,招兵买马,准备大战。
纪墨也同样在做类似准备。
只是他比较倾向于剿杀圣皇宫余孽,他那边的圣皇宫余党几乎是天阙最多的,所幸高手不多,纪墨应付起来游刃有余……大西天宣布完成剿灭,顾独行正在以极速收拢兵将,重新招兵买马;整个大西天,都在如火如荼的练兵,准备出战天魔事宜!傲邪云……嘶……楚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紫邪情等人顿时警觉到出了什么事,急疾转头看来。
楚阳指着天机之手上的消息:傲邪云在青霄天的边界临界处意外发现了万圣真灵最后一个基地所在,由于事态紧急,没法召集我们前往,青霄天精锐尽出,鏖战三天三夜,在一众青霄天本土高手、还有天兵阁骨干倾力合作之下剿杀三大魔师,邪云大帝联手七星护卫,合力对上了云上人分身,七星护卫四死三重伤,邪云大帝亦告重伤,所幸云上人分身被斩杀,仅得一点元灵逃逸!看完这一则消息,五人同时无言。
想不到最后一个万圣真灵基地,居然如此出人预料的出现在青霄天,而傲邪云这段时间当真是进步神速啊!圣君的分身,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当日,连同楚阳在内的九大高手联袂,还有墨云天三大七星护卫为辅,仍是落得个惨胜的结局,而此役,傲邪云联合青霄天全部七位七星护卫合力斩杀了另一个云上人分身,虽然七名七星护卫四死三重伤,虽然他自己也受了重伤,但能由此战绩,却无疑证明了傲邪云目前之实力,并未落后于众兄弟,甚至更有突破也说不定。
但,这一战惨烈到如此地步,却是让众人心中都是沉重之极!七星护卫,四死三重伤啊!这对于青霄天的气运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楚阳长叹,似乎能够看到傲邪云伤痛的表情。
邪公子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所有感情都在心里,乃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但心中的感情却并不以任何一个兄弟弱了。
相反,越是这种压抑的人,越是重视感情。
如今,麾下高手一下子死伤这么多,傲邪云身边的难受可想而知。
铁补天皱起秀眉:傲邪云身上,不是还有超级版的九重丹么?怎地会有如此惨重的伤亡?楚阳道:这一战在高端实力方面,邪云一方除了邪云自己之外,再无能与云上人分身正面对抗之人,就算是邪云只怕仍有不及,幸亏上一次我给他留下了三十颗九重丹,否则此役的战果,恕难预料。
但,面对云上人这样的强敌,没有相当的修为,就算有九重丹这样的疗伤圣药,却也未必来得及服用……只是下次再见这货的时候非得要痛打他一顿不可,如此凶险的事情,居然自己一个人去干!怎地事先也不打个招呼,天机情报部难道都是吃干饭的,这么重要的情报这会才通报过来,真是该死啊……楚阳痛惜之情毫不掩饰。
莫轻舞沉默了一下,道:邪云哥哥一直是一个很高傲的人,之前多次与圣君分身对战,却始终没机会参战……我想,这一次只怕是他故意不说的……就是想要自己独自去干的……这是当然的!这小子肯定就是这么想的,可是那圣君是什么人哪,他的分身岂同小可,当日咱们初战,咱们组成了九劫战阵,几乎拼尽了一切,才侥幸将之拿下。
除去另一具分身的时候,虽然看似轻易,那也是因为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还有我以九劫剑的吞噬威能为主动,这才建功,他看着眼馋,非要以一己之力硬拼,虽然拿下了这个圣君分身,却搞得自己五劳七伤,有意思么!楚阳怒道:等下见了面他才非要挨揍不可,谁劝都不行!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楚阳立即令一个精灵招来暗神:烦劳您去青霄天跑一趟,给我去送给邪云大帝一些药……然后,若是没什么事情,您暂时就留在那里,彼时与邪云大帝一起出征,在紫霄天会师!暗神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拿上楚阳给的药,立即动身启程。
给傲邪云派去了这么一个超级保镖,楚阳这才稍稍放心。
暗神或者在真实实力方面,比不上东皇妖后,却一定不在其他九帝一后众人之下,而且其暗杀的本事,却几乎不逊色于劫难神魂,担任保镖,绝对是最好的人选,没有之一!楚阳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圣君和圣后已经穷途末路,若是当真狗急跳墙之下报复众人,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刚刚大战结束,重伤未愈的傲邪云……要知傲邪云此刻所拥有的实力,相对比于圣君圣后这样在九重天阙最最顶尖的配合,还真的是很薄弱。
现如今圣君分身已经全灭。
就只有下最后的本体了。
楚阳提醒乌倩倩。
乌倩倩急忙又改了一笔……铁补天闻言问道:圣君一共就只得三个么?有什么根据么?这个可马虎不得,一定要确认无误才行,否则可能造成的变故,影响,将是难以估量的巨大。
楚阳闻言也是一怔。
应该就只有这三个,制造分身需要损耗制造者本身的修为、寿元、还有元灵,绝非轻易可成,纵然以圣君之实力,能制造出三个分身,也已经是极限了。
紫邪情道:另外从情理上分析,圣君的三个分身,分别留守在三处万圣真灵基地,若是还有多一个,那万圣真灵基地,也应该是要更多一个才是……根据咱们掌握的情报,万圣真灵基地就只得三个,所以分身应该也就只有三个,而且,若是勉强制造分身,本体的实力就会进一步削弱,相信圣君不会这么的不智……众人点点头。
墨云天宣布完成剿杀。
楚阳说道。
于是乌倩倩又将墨云天划去。
原青霄天帝陌青青,率领心腹旧部,在截杀了圣后雪仙儿之后,就全员去了东皇天……现在,东皇天完成剿杀圣皇宫残余势力任务,全力备战。
东皇宣布要御驾亲征紫霄天,亲任东皇天大军主帅,而原青霄天帝陌青青,则任大军副帅。
这一则消息一旦念出来,念叨者楚阳简直都有些目瞪口呆,哑口无言了。
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发展变化出来的呢?怎么……这俩人就凑和到了一起呢?貌似……有些不可理解、不可思议,匪夷所思啊。
众人对于这个消息也是面面相觑,对于这样的事情,大家真正是没有半点心理准备。
这个消息,虽然无论从任何一个方面都不能算是坏消息,但,貌似还是太震撼了一些!这事儿……啧啧啧……只怕是还有其他内情吧……楚阳吧唧着嘴,一阵唏嘘。
他却不知道,这里面不仅有内情,而且还是有大大的内情……楚阳哪里知道,这刚刚凑和到一起的两大天帝,居然是百多万年的老情敌,还都是没能竞争上岗的那种,而且现在还在一天比一天热烈地争风吃醋之中……当然,对于这些隐情,众人并不知道,否则更得呆若木鸡,震撼莫名。
同样的一则消息,等到传到妖后耳朵里的时候,一代妖后妖心儿噗地一声将刚喝进口的一口茶毫无仪态的喷了出来。
那口茶的落点,正是面前正标枪一般站着挨训的妖太子妖宁宁,某太子被这一口突如其来的茶水喷得满头满脸。
妖宁宁诧异无比、无比郁闷……明明正站着挨训,兼听着母后最新指示呢……怎么就突然间被爆发了一次……满头满脸的水,一时间还不敢抹。
咳咳咳咳……妖后呛咳着,良久良久才平息下来,喘息道:东皇天现在真是挺热闹的啊……一边,比较熟悉内情的白衣美妇捂着嘴,想要笑又不敢笑出声来,真心地憋得辛苦。
百多万年的情敌、兼失败者今朝又凑和在一起,而东皇却又抢先了一步……青霄天帝莫青青的郁闷,这一刻可想而知。
只是,却又难以想象,这俩人之间到底会爆发出什么惊才绝艳的事情呢,期待啊!反正雪泪寒肯定不会很轻松就是了。
妖后很淡定地说道。
对于陌青青的行事风格,妖后还是比较清楚的……当初,那货死缠烂打,自己走到中极天,他就跟到中极天,自己走到紫霄天,他就跟到紫霄天;自己回到妖皇天,他居然也能跟回来。
就因为这事儿,当初的妖皇与陌青青大战不下数百场。
但,陌青青痴心不改,依然是痴心一片,死缠烂打。
直到妖后成亲,陌青青才终于死心。
但,就在成亲的那一天,陌青青前来贺喜。
就在婚礼上,发出这样的宣言:心儿,虽然你成亲了,但我依然等着你……若是你啥时候发现这家伙毛病多,就来找我。
不想跟他过了,也来找我,他要是万一那啥英年早逝了……你也来找我好了……第八百七十一章 无所不用其极哪有在人家的婚礼上这么说话的?这段话还没说完,陌青青就被妖皇妖后东皇紫霄天帝等人联手暴揍!那一次,几乎将这位青霄天帝直接在婚礼上打的魂飞魄散……妖皇天帝后成亲;青霄天天帝挨揍!——这件事,在当初的九重天阙传为笑谈。
这样的一个家伙,与雪泪寒如今对上,绝对的是好戏连台。
那是当然,可以预见的。
白衣美妇哈哈一笑。
咦……妖后诧异的一皱眉:宁儿,你的玉佩呢?这不在这呢么……妖宁宁习惯性地往自己脖子上一摸,将脖子上玉佩取了下来,随即就一声惊叫:这不是我的玉佩……这,这是谁的玉佩?啊?我的玉佩呢?这什么情况?只见一块玉,通体通明剔透,肯定是好东西来着。
这一点,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但却又不是自己原来那块。
这一块形状虽然和自己的那块差不多,但这块上面居然还有东皇雪泪寒的名字,以及,那种熟悉的天地威压,东皇神念!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上判断,这断然不会是自己原本那块!妖宁宁在这一刻直接的迷蒙了:这……这是咋回事?到底咋回事呢?这玉佩咋就变了呢?!你个蠢~~~~妖后瞪着眼睛,想要骂一句自己儿子,却终究没有骂完,咆哮道:自己的贴身玉佩被人家掉了包,还不知道,居然到现在我问才知道,你说你还能做什么?这可是挂在脖子上的东西!你咋不连挂在你脖子上的脑袋也掉了?妖太子一脸迷惘,两眼委屈。
白衣美妇适时的劝解到:姐姐,您这就有点过了,下手可是东皇啊,别说宁儿了,就算当事人是我,也未必就能有所察觉,何况是宁儿了……是啊,阿姨说的对啊,那玉佩显然就是让东皇给拿走了……以他老人家的身手,想要从我这里拿什么东西,我有什么办法?我防备得了么?但面对盛怒的母亲,就算有阿姨帮忙劝解,妖太子只有低下头连声认错。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丢了你给我的玉佩……我应该奋起反击,殊死搏斗……就算那是东皇,我也要明知不敌,奋勇保护我的玉佩……妖后极度无语的一翻白眼:你别在这里气我了,滚出去!妖宁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落荒而出。
走到门口才想起来问道:母后,那这枚玉佩……扔了?扔了?你琢磨什么呢?妖后咆哮起来:那是你东皇伯伯给你做的护身符!整个九重天阙都是罕见罕闻的好东西,你想扔了?你居然说你想扔了?不扔不扔,我开玩笑的……妖宁宁可是吓坏了,转头就跑:我当祖宗供起来还不行吗……这个混球小子!妖后咆哮一会,突然自己都笑了起来:你说,我咋就养了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儿子,真是太不省心了……白衣美妇抿嘴微笑。
这个话题,还真不好说什么……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怎么骂可以,可别人要是多说半个字不好,立马就拼命的节奏,我可不讨人厌……随即,妖后拿出一枚玉佩,对着吼道:雪泪寒!你拿着我的玉佩想要干什么?不告而取谓之贼!没想到你堂堂东皇,居然干出来这等事!被东皇取走的那枚玉佩,以及此刻妖后手中的这枚玉佩,都附有妖后自己的神念,自然是可以实现即时通话的。
这个时候,位在东皇天的雪泪寒正在与陌青青静坐喝茶。
突然间感觉到怀中玉佩颤动,传出消息。
雪泪寒摇头一笑,很无奈地说道:女人哪女人哪,这才几天不见面,就开始传消息找我说话,哎,真是烦人啊。
陌青青闻言顿时脸色铁青,两眼喷火一般地望着雪泪寒一脸幸福的拿出妖后玉佩,某人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查看来自另一边的消息,自己虽然心急如焚,却是什么都听不到,不由得心中怒火万丈,怒道:你嫌烦就放下玉佩,我不嫌烦,我乐意听。
凭什么?雪泪寒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我们两口子的私房话,你跟着瞎掺和什么?我嫌烦那是我的事,你乐意听怎么了,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么?堂堂一方天帝,就算是已经过气了,也不能这么下作不是!陌青青啪的一声,就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满肚子恶气无处发泄。
这时候,雪泪寒已经将妖后的咆哮全听完了,心头不禁抽搐了一下,顿时感觉小腿有点发软,可是转过头,却依然是面不改色,轻轻地摇摇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陌青青果然被勾起好奇心:她说什么了?雪泪寒一阵苦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事情呢,要知道给你听听也无妨,就是问我今天上午吃的什么……哎,这女人的想法真是令人无语啊。
陌青青瞠目结舌,满心的不悦却又欲说无从。
你说说……陌兄,咱们都是堂堂的一代天帝之尊,难道还能在吃喝上为难了自己不成么?雪泪寒一脸无奈的得瑟:女人啊女人,真不知道她们天天都在想些什么,真那么无聊么,想我就直接说想我就是了,至于拿那么无稽的话题没话找话么……陌青青的脸色变得青青。
好了好了,咱们不理她,来来来,陌兄,刚才咱们说到哪了?雪泪寒一脸淡然将玉佩放进怀里。
忘记了……陌青青一脸颓然。
看着雪泪寒一脸志得意满的得瑟脸庞,突然间感到一阵无力。
妈的,刚才说到哪里了?我跟你还有他么的什么可说的……我现在出去看看军队的训练情况,这个耽误不得……陌青青垂头丧气地站起来,走了出去。
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陌兄慢走!陌兄辛苦啦,全都依仗陌兄了……雪泪寒得意地望着陌青青走出去,确定走远了,立即急不可待的掏出玉佩:心心,你听我解释,我刚才不是故意不理你,这是这么回事,你可得听我说啊,这事是有缘由的……东皇一脸焦急。
玉佩那边传来妖后的咆哮声音。
雪泪寒一头大汗,压低了声音:息怒……息怒……真不是故意……对,我的错,是,是……你生气?当然应该啊……换成我是你也会生气,这有啥。
放心放心……这真不能怪我……你不知道这个陌青青多可气……他竟然说你年老珠黄鸡皮鹤发了……我是气不过……这个混蛋!怎么能这么说捏……我当时我就怒了。
这不才刚和他吵完么……要是你在面前我自然不会多事,你知道我的心儿,我是见不得别人说你一点不好……更何况陌青青这么过分……一通解释下来,东皇陛下脸上大汗淋漓,却是浑身轻松了下来。
将玉佩放回原位,居然又翘起了二郎腿:陌青青……嘿嘿……你完蛋啦哈哈哈……居然哼起了小调。
一直在身后房间里旁听的雪七鄙夷的啐了一口唾沫。
草,忒不要脸了……为了对付情敌,居然开始污蔑了……你还是东皇么……出去别说认识我……丢不起那人啊。
我真为陌青青抱屈啊……遇到这样的情敌。
正在腹诽,雪泪寒满面春风的走进来,一看到雪七,顿时勃然大怒:怎么,你脸上这是什么表情?你还好像很不以为然了?嗯?面对兄长的凶神恶煞,雪七就急忙满脸赔笑:哪有?我大哥英明神武,光明正大,与大嫂两情相悦……那陌青青直接就是个捣乱的,忒没礼貌;亏他还曾经是一代天帝,居然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由衷的鄙视他!雪泪寒道貌岸然的点头:你能如此深明大义,也不枉了为兄多年教导。
为兄心中甚慰;记得再接再厉,继续努力弘扬。
知道么?背负双手,施施然而去。
雪七满脸赔笑,看着兄长终于远去,背影消失;才终于吐了一口唾沫,喃喃道:擦,就这么跟你学,恐怕早就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十毒俱全了…………最新消息,圣后雪仙儿,在中极天被人发现,即时引发一场激战。
董无伤亲身赶去与之交手,雪仙儿不敌无伤大帝,又脱身不得,迫于无奈之下,勉力召唤出另外一个分身,但,依然不敌无伤大帝和墨泪儿以及七星护卫等人的默契联手,危急时刻,圣君云上人现身,救出了雪仙儿,就此不知所踪。
看着这一则最新消息,楚阳不禁长叹一声。
众人也是一阵沉默。
消息到了这里,基本上就可以宣布,圣君与雪仙儿百万年以来积蓄的实力,尽都已经毁于一旦了!现在,还属于他们的力量,充其量也就只剩下了雪仙儿的两个分身,还有云上人本人而已!再有也就是,现在还隐藏在江湖之中的,没被发现的万圣真灵。
只是,这些个力量,显然已经不足为患!第八百七十二章 天下备战!绵延百万年岁月的天阙第一组织圣皇宫,不下千万高手,一朝沦亡,不过就是在短短的几月时间之内,江河日下,瓦解冰消!面对整个九重天阙的反对力量,失去了人心的圣皇宫,就这么毁于一旦了!至此,圣君完了。
楚阳叹息一声,给出定论。
其实在这一刻,楚阳居然觉得心中很是有些空虚的感觉。
自从飞升至天阙以来,就一直致力增长自身修为,挣扎求存。
等到自身实力势力终于发展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便是无巧不巧的发现了圣君的秘密,令到双方的立场再无转圜余地。
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命运早就安排好的一般,一步一步的走来,轨迹俨然。
从那时候开始,楚阳就将扳倒圣君,作为自己在九重天阙的最高目标。
向着这个目标坚定不移的一步步走了过来。
然而到了现在,此时此刻,却蓦然接到了圣君已至穷途末路的消息。
或许,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随便几个兄弟联手,就可以搞定圣君云上人了!这一刻,当真有几许百味杂陈,甚至的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一切目标的达成,就这么轻易么?突然间,竟然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充满了不真实。
九重天阙……九重天阙……楚阳悠悠说道。
众人也是一阵唏嘘。
剩下的消息,基本雷同,大家都在致力于整顿军队,尽可能大力练兵,只等一声号令,就齐齐杀奔紫霄天,覆灭天魔,永平魔患。
精灵族那边,也在日夜准备,由于天圣灵泉的出现,有相当一部分卡在瓶颈状态的精灵,瓶颈出现松动,估计在正是开拔之前,一定可以完成突破,这对精灵大军的综合实力评价,将是一个不小的提高。
我们在这里,完全可以看得到,看得出来,精灵族这一次,当真是精锐尽出了!精灵大军的战力,绝对要在十方天地任何一方之上,这点毋庸置疑。
楚阳深深吸了一口气:……紫霄天战局,谈昙现在就在那里,始终没有再回来,甚至连消息都没有传递回来,说明那里的战况势必空前激烈。
随着战局的越来越激烈,域外天魔一方投入兵力,也是一天比一天更多。
据说,天魔一方的十大天魔王,已经陆续莅临前线,参与进攻,他们攻击的目标,正是那一层白雾。
他们的攻击还是相当有成效的,目前,那层白雾已经远远不如以前浓厚了……眼下虽然还能坚持,但,恐怕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被彻底湮灭只是时间的长短,而且,时间绝不会太长。
楚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你这位琼霄御座,是否就应该下令即刻开战了呢。
紫邪情皱眉说道。
我何尝不想,但天阙圣皇宫引起的乱子,现在才刚刚平息,还未彻底完结。
各大天地都经过了这一次的动乱,实力无不大损,除了东皇天之外,其他的天地都还在处在整合状况之中,这时候根本就没有完全状态的战斗力,勉强出战,只是自损锋芒而已。
原本精灵这边,战力最全,可是也经历了与妖皇天天兵阁一战,精锐折损也是不少,凑巧天圣灵泉的出现,令不少精灵修为突破,但这却都是需要一定时间进行缓冲的。
楚阳皱着眉头:所以,无论如何,也一定要争取半年的缓冲时间,这已经是最起码的缓冲时间了……这半年的时间,将决定此役的最终胜负!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也要在半年之后,才能出兵是么?紫邪情问道。
是的。
楚阳坚决地说道。
若是在这半年之中,紫霄天天险就被域外天魔给攻破了呢?紫邪情担心地说道。
紫邪情的说法绝非杞人忧天,原本以为天堑的白雾,因为逐年消耗,终于不堪重负,渐次磨损,天魔一方见到白雾磨损家族加剧,只会攻击得一次比一次更猛烈,更来劲,白雾能否再支撑半年时间,绝不乐观。
有白雾为屏障,现在占据地利的金衣天卫还有与天魔众周旋的余地,若是白雾彻底湮灭,不说别的,就十大天魔王,那些九劫兄弟就应付不了,彼此真实实力差距还是相当大的,任何一个天魔王,都有不下于元天限的实力,委实是远胜九劫兄弟的。
哎,那也没有办法的局面。
楚阳长叹了一口气,道:天阙在这段时间里,虽然可说是连年战争,纷扰不止,但,将这些纷扰却仍基本止步在高层之间……绝大多数的黎民百姓,绝大多数的势力,仍旧在梦中未醒,并不知道天魔即将扣边的现实。
当年的紫霄天之战,其实消息封锁的再严密,也总有透露出来……但,一直以来,天阙歌舞升平,全然没有丝毫战意弥漫,这其中固然有消息封锁的缘故,但更多的未尝不是人的惰性在作怪……百多万年的和平,早已经滋生了太多太多的负面东西,而正是这些负面东西,在逐渐地腐蚀,侵蚀天阙。
我始终在考虑,天阙是不是需要来一次血与火的洗礼……才能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个腐朽的现实!才能让他们意识到……战争的可怕,敌人的可怕!战火无情,绝不只是说说就算的空话!若是长此以往,这一次就算我们在紫霄天就把天魔给击退,甚至是覆灭了天魔一族……但他们却仍旧感觉不到什么的。
楚阳淡淡的一笑:如此一来,在漫长的岁月之后,绝对会出现新的域外天魔,又或者是域内天魔……天阙的覆灭之期,不外就是也是一个迟早的事情而已!紫邪情长长叹息。
是的,楚阳考虑的同样不是杞人忧天,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这却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的关键就是,现在的九重天阙大众,都真的太麻木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的想法,认同你的理论,但是……你若是因此就想要故意地放任天魔进来,制造出血案警醒世人的话……那么,不管你用心如何,以后真相大白,你都是千古罪人!紫邪情叹息地说道:这是一定的!楚阳面容如铁,沉默不语。
世人毁誉,皆可不论,行事只求问心不愧,何事不可为,但放纵天魔之事,真的可以问心无愧么?天阙绝大多数的平民百姓始终是无辜的,没有理由成为这场腐朽政权下的牺牲品,楚阳自觉不能为,不该为,不敢为!我也知道你想为九重天阙打造一个千秋万世,恒久不堕的基业……毕竟,在天魔之战之后,以我们的修为,也已经快要再度去到了临界点,超越天阙这方天地的终极限制……完全可以浩瀚宇宙任遨游了……所以你才想要一劳永逸。
紫邪情认真地劝说道:但……这种事,是没有可能真正一劳永逸的,既然百万年岁月能够将这片广大的地域腐化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形成了一种规模,一旦战争结束,危机解除,甚至不需用几百年,就会再度恢复到现在的腐化,甚至,更加严重也说不定……一切的努力,都是无济于事的,是徒劳无功的,这是一个定数,并不会因为时势英雄,就彻底改观。
楚阳沉默着,终于叹了一口气。
道:是的,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一劳永逸,一切始终都会回到原点,以这个原点为起点,再度循环,这是个死循环,也是一个固定的循环,没有终点的循环,只是每个循环的周期长短不定罢了……还是不要说遥远的将来了,就只是说天魔之战终了,只待我们一走,这里只怕立即就能打得天翻地覆!铁补天微微一笑,笑容中,有些发冷。
这是可以预见的,我们这些人,这些兄弟,根本就不会恋栈什么天帝之位,说走就走了,但在别人眼中,我们走之后留下的空缺,却是一块大大的肥肉,那是打破了头,也是要竞争的,一方天帝之位,我们不在意,不稀罕,别人可是太稀罕,太在意了!还不止我们,东皇和妖后也有了退隐的意图……到时候,十大天地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没有了帝君统领……或许东皇天和妖皇天后继有人暂时可能没啥事,但……其他的天地呢?比如,顾独行的大西天,董无伤的中极天,傲邪云的青霄天,谢丹琼的墨云天……铁补天冷笑:咱们这些兄弟不仅自己不想做下去,而且,根本连后人也没有给这片天地留下来……一旦天阙无主……接踵而来的纷乱可想而知。
楚阳沉默了片刻,道:不错,那些事情,咱们也都是管不了的了。
你也说了这是原点,也是起点,却绝不会是终点,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万年……铁补天撇撇嘴:楚御座,请你要明白一件事……这个天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忧国忧民的!第八百七十三章 进步神速楚阳肃然道:陛下教训的是,微臣知错了。
今天晚上,微臣向陛下专门赔罪。
敞开心扉,与陛下坦诚相待,鞠躬尽瘁,尽而后已……乌倩倩啐了一声,满脸绯红的扭过头去。
楚阳肃容一转,嬉皮笑脸地道:难道王后也想一道么敞开心扉坦诚相待,却是快哉!乌倩倩又啐了一声,一张俏脸显得更加红润,却罕有的没有出言反驳,让某御座大喜过望。
铁补天的脸上却成了一块大红布,为之气结:我是在跟你说正经事呢!楚阳的怪脸又再度转为认真严肃,沉声说道:我也是在跟陛下说正经事啊!这天下间,断断没有比这个更正经的了……铁补天又羞又急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面对这样不要脸不要腚的无赖流氓,你还能说啥……莫轻舞眨着眼,道:敞开心扉,坦诚相待……这很好啊。
楚阳,难道你以前都没有跟补天姐姐敞开心扉坦诚相待过?你可是太过分了!噗!紫邪情,铁补天,乌倩倩,同时一口茶喷出来。
然后统一呛咳:咳咳……咳咳咳……莫轻舞顿时秀发蓬松,一头一脸全是茶水,狼狈不堪。
怒道:你们这是咋了,这句话有这么震撼么……三面围攻啊,不但是防不胜防,措手不及,最主要的是攻击面太严密了……铁补天一边呛咳,一边笑道:你说的这么开心,那今晚上就让楚阳和你坦诚相待好了……莫轻舞皱着鼻子,抹着脸说道:我们一直是坦诚相待的,从来如是。
说着一跳,抱住了楚阳的胳膊,道:楚阳哥哥,你说是不是啊?楚阳感觉自己的胳膊突然陷进了一片软玉温香之中,不由得心醉神迷,一时间色授魂与,魂不守舍地说道:对……对……额,不对啊,咱们还没有……额对……心道,这小丫头发育得真快啊……这就已经有这么大规模了?!丝毫不逊色于倩倩啊……几乎是下意识的,手肘就那么来回蹭了蹭……莫轻舞浑身一颤,脸色绯红急忙放手,骂道:楚阳哥哥真是大流氓,竟想着占人家便宜!人家才不要跟你坦诚相对,互诉衷肠呢!三女纷纷射来鄙视的目光。
楚阳洋洋自得、恬不知耻地道:跟自己媳妇耍流氓,那才是一个男人真正做的事情!要是哪个男人不对自己的媳妇流氓,他不是身体有病,就是心理不轨了!哼!四女同时娇嗔,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联袂而行,赫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在精灵森林的这几天里,四个女子的修为都在突飞猛涨。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了这个精灵之森之后,四女修为的极速飙升,仿佛停不下来一般的激增。
这一点,无论是楚阳,还是她们四人本身都是诧异到了极点。
根本就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算这里元气浓厚异常,但也不应该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吧!要知九劫空间里的元气比这里还要更加浓厚,更加精纯,但四女在那里面待着,却也没有如现在在精灵之森这般如此之快的增长速度。
对于这一点,楚阳只有一点隐约的猜到:这种修为异常增长,很大机会是跟精灵女皇留在四女身上的那四束光芒有相当的关系。
那虽然只是单纯的天地元气,但却是属于精灵的最纯粹、最本源的生命气息。
那四道光芒,等于是将四女的体质中又增加了精灵之体这种特质,而且,还是精灵皇族的气息。
再加上楚阳有精灵皇印在身……还有一点,四女全都是第一次来到精灵之森这种地方。
所以四女目前所拥有的这种增长速度,就变得有些恐怖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习惯,这种增长幅度,便也会渐渐减缓下来,乃至恢复到正常的程度。
但只看眼前的趋势,这种增长在一定时间内减缓不下来了,仅仅在七天的时间里,莫轻舞和紫邪情就是增长到了圣人巅峰极限,更一鼓作气突破了极限屏障,然后,就如同楚阳在几个月之前一般,迈出了那最终的一步!一步踏出,即时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似乎突然多了无尽苍穹,浩瀚星空!那种感觉,是那么真实,却又那么令人迷醉!就在两人突破的这一刻,楚阳飞凌九霄,将随着两女突破而来的漫天雷电,全数收进了九劫空间之中,否则,若是任由这些个劫雷落下来,恐怕楚阳刚刚一手拯救的精灵之森,就会在顷刻之间,悉数毁于雷电之中!等到劫云过去,楚阳落将下来,却见莫轻舞和紫邪情两女都是一脸的喜不自胜。
感觉到了么?楚阳笑了,问了一句很是意味深长的话。
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两女闻言却是心领神会,显然完全明白楚阳问的是什么。
九重天阙的极限之外,又是一段崭新的路在脚下了!而一段崭新的旅程,固然充满了神秘莫测,却又充满了吸引,向往。
眼下还只是这么看着,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切身处地地踏上这段新的道路!楚阳微笑:这……才是真正……强者,要走的道路!茫茫寰宇,自古至今,能够走上那条路的……也没有几个人!如圣君圣后一般,以分身延续生机,意图避死衍生,又以万圣真灵这等逆天邪法,助长自身威能的,都是歧途,永远无法体会到真正强者的境界。
莫轻舞与紫邪情重重地点头。
铁补天和乌倩倩虽然修为不如紫邪情和莫轻舞,暂时不能切身体会楚阳所说的道理,但,在这段时间里,进步仍旧是明显,进步更是极其巨大的!两女的修为如同雨后春笋节节攀升,简直就好像是飙升上去一般。
一身修为从圣人初级巅峰,一路青云直上,直接去到了圣人高级巅峰,眼看着,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圣人极峰层次!这样夸张的进步,让当事人铁补天和乌倩倩几乎怀疑自己乃是在做梦。
这样夸张的进步程度,而且就只是在几天时间之中,便是比之楚阳的进步,也要犹有过之的。
楚阳对此,唯有微笑。
他对两女的进步速度虽也惊讶,倒也能明了个中缘由。
这段时间里,自从铁补天和乌倩倩的身体承受力足够之后,每一天,都有一颗超级九重丹,混着一大碗天圣灵泉喝下去。
在到了精灵之森之后,楚阳偶然发现这种组合居然还有如斯惊人的效果,从第一天就开始加大了剂量,直接就是两颗超级九重丹,外加两颗药灵凝结出来的神药精华……此外还糅合了精灵之森的气运之力和信仰之力,将两女的修为几乎无限制地极限拔高!而且,每一天,楚阳都会以自己精纯的修为,帮助两女理顺经脉,这样的外力加持之下,两女进步要是不快,那才是见鬼了呢,虽然两女的进步还是快得很过分的,不过总有脉络可循……只是到了这一步,楚阳的心中其实还有些嫌慢。
不是楚阳不知道好歹,因为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真到了可以离开这个世界的这一天,乌倩倩和铁补天会不会因为修为不足而被落下来呢?所以,在最近的这一年时间里,他几乎是不惜血本的在两女身上拼命地砸资源!同时得到这种待遇的,还有另外几个兄弟的红颜,尤其是傲邪云,谢丹琼,纪墨的傲波诸女,虽然她们分在各自的不同天地,但楚阳给予的资源,却是一样多。
甚至,因为不在身边,他们所得到的灵丹妙药,比起铁补天和乌倩倩的还要足斤加两……我可以笑傲天穹,而且身边有红颜相伴,有兄弟。
但,我的兄弟也是需要有红颜的,不能让他们孤独的陪着我站在那虚空里……能做到的,我都尽力去做!这就是楚阳的坚持,一直以来的坚持!这天晚上。
紫邪情闲来没事,修为又复大涨,一时兴起,去看精灵一族练兵。
作为精灵皇陛下的女人,那就是精灵皇后,精灵一族当然是无论在哪里见到都会给予最高礼遇。
紫邪情素来就是个一个闲不住的人,尤其是即将到来的这一战乃是关系到紫霄天的光复,自己父亲毕生心血维系的基业,也是用生命致死捍卫的地方。
紫邪情不能不重视。
表面上,她与别人一样的顺其自然,冷静对待,但实际上,人人都知道,紫邪情心中,早已经是心急如焚,恨不得一步去到紫霄天,将天魔魔患靖平,光复紫霄天!月色迷蒙。
铁补天和乌倩倩在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里,自然是抓紧一切时间练功。
两女也知道自己的弱势所在,所以,在这段时间里,练功几乎成了她们生活的全部。
楚阳走进房中,看到的是正在入定状态的铁补天和乌倩倩,根本就没察觉他的到来。
而这种时候,无疑是绝对不能打搅的。
第八百七十四章 值得便不苦楚御座只好摸着鼻子退了出来。
虽然感觉自己欲求不满,憋得几乎要爆炸了,但,这种关键时刻,却是不能被打搅。
怏怏走出房门,又察看了一会天机副手接到的新消息,只是这一小段的消息却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顿时感觉百无聊赖。
俗话说得好,饱暖思淫欲。
楚御座眼前便是这种情况。
前段时间一直都在东奔西跑,东挡西杀,从墨云天,到东皇天,从东皇天,到紫霄天,从紫霄天,又到了九重天大陆,又从九重天大陆一路流星赶月一般的赶赴中极天。
然后从中极天急如星火赶往大西天解救顾独行的危局;又从大西天星夜兼程,赶回妖皇天,最终,又从妖皇天赶到了精灵之森!而且,这一路上可不单纯是在赶路,几乎每时每刻,都是伴随着生死大战,连番血战!所遭遇的对手,一个比一个来的强!在这样的节奏之中,楚阳几乎每时每刻,精神都处在高度紧张之中,纵然是偶尔闲下来,也是在考虑,分析,各个兄弟们所在天地的情况,今天到了什么地步,明天会到什么地步……脑袋里每一时每一刻都是日理万机,千头万绪。
哪里有时间想什么其他的东西?纵然是有心有力,却也是绝对没有任何时间的。
如今,来到了精灵之森,却是什么事都好像完结了,突然间就放松了!从极度的紧张,突然转换到了极度的放松!从忙得连放个屁都没时间,变成了现在的近乎完全无所事事。
这种放松……让楚阳在轻松愉悦的同时,却也感觉到了某个地方的蠢蠢欲动。
那有一种属于青春的……某一种冲动,居然如同野火燎原,熊熊不可压制、一发不可收拾。
偏偏在这一刻,身边的美人们尽都练功的练功,练兵的练兵……都忙了起来。
这个状况让楚御座真心有些欲哭无泪。
娘子们,你们这是非要把我憋出人命么?你们都没考虑,那玩意万一真憋爆炸了怎么办,你们不得后悔死啊!漫步走出来,沿途看到的所有精灵尽都是恭敬行礼,楚阳含笑而过。
众多的女精灵身材曼妙婀娜,看到这位英俊潇洒的新晋精灵皇大人,一个个都是羞红着脸施礼,行完礼,就娇羞的跑走,长发飘飘,身材曼妙……然后在远方,娇痴地凝视着精灵皇陛下……那表情,心情,实在是太明显了:若是帮下想要做什么,我是不会拒绝的,连半推半就都不会,我愿意的,很愿意的……类似的情绪一个两个还好,但,抱着这样情绪的精灵却是成千上万,数十万……数百万……触目所及,全是。
甚至还有一些故意的在楚阳面前晃来晃去的……而且个个身材曼妙美貌如花,个个都是一副任君采撷绝不反抗千依百顺的样子……楚阳越发地感觉到自己快要化身为狼了,再也抑制不住了……我要爆炸了……楚御座痛苦地呻吟着,终于拉住一个路过的精灵。
那位女精灵被楚阳蜡烛顿时吓了一跳,随即脸色羞红,一派手足无措的样子。
哦,精灵皇陛下叫住我了,难道他是看上我了……如果陛下要我侍寝,我该怎么办呢?是直接就顺从呢?还是假装婉拒一下再顺从呢?或者是……严词拒绝充分表现我的玉洁冰清之后,被用强然后才表示顺从呢?但……万一陛下若是生气了不用强呢?那咋办?岂不是弄巧成拙?到底该怎么选择呢?这个女精灵身躯颤抖着,心头瞬间已经转过了千百个念头,却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低着头毫不反抗的样子……周围的一些个女精灵眼睛此刻已经快要喷出嫉妒之火来了,这个丫头当真是好运气,居然被陛下看上了,哼,真不明白陛下看上她哪一点,胸不如我大,腰不如我细,屁股也不如我翘……也就那一张脸清纯那么一点……哼,我化化妆更清纯,要知陛下中意这款,我刚才为什么不这么化妆,后悔啊,悔之晚矣……楚阳哪里知道在这一瞬间,居然引起了这么多的心理波动,只是着急地问道:我说,你见过莫轻舞莫小姐么?嗯……莫小姐?这位女精灵原本还在纠结,闻言当真怔了一下,什么莫小姐?良久良久居然没回过神来……陛下原来不是那个意思……一时间心中失落,委屈至极,咬着嘴唇都快哭了……没见过啊?算了……楚阳有些失望。
我见过啊,莫小姐就在北边的一片紫竹林中练功呢,需要我带您去么。
旁边,一个女性精灵赶紧禀报,一副毛遂自荐的态度。
哦,谢谢你,不用麻烦了。
楚阳点头微笑,随即身子一闪而逝。
只留下这个被他拦住的这个女精灵兀自留在原地,怅然若失……良久良久,才咬了咬嘴唇,心道:哼,就算你当真用强,我也不顺从你,就算你取走了我的身体,也取不走我的心,我是有未婚夫的……哼……跺跺脚,飞奔而去……紫竹林……原来,在这精灵之森之中,居然也有这样的紫竹林存在。
楚阳迎风飞掠。
不管是前世今生,莫轻舞对于紫竹林,都有一种狂热得近乎于偏执的喜爱!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看到紫竹林,纵然情况紧急,仍旧会进去小坐一会。
那怕是时间再紧张,也必然留恋片刻。
这种偏执也似的喜爱,让楚阳有时候都感到无奈。
只是,有一点让楚阳非常奇怪。
莫轻舞虽然酷爱紫竹林,但,身上的衣服,却从来不着紫色!只有很少数的几次,穿了白衣,其他的时候,永远都是一袭红衣。
这点却又让楚阳非常不解。
今天正好闲来无事,楚阳决定解开这个萦绕在自己心头许久的疑问。
当亲眼看到紫竹林的瞬间,楚阳竟不禁都有些感动了。
只见在一片盈盈绿意缭绕之中,一大片紫色的竹林,亭亭玉立,竟仿佛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头。
微风习习,紫竹潇潇。
楚阳放慢了脚步,屏退了所有在附近的精灵,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进紫竹林。
在最中间的位置,貌似有一片空地。
楚阳嘴角浮出笑意,这妮子这一次有力量了,不像原来那般清出一小片,而是用力量直接将紫竹连根移动,挪向了周围,这才空出来一片空地。
再看看周围,果然是一株挨着一株,密密麻麻,明显比别的地方要稠密得多,显然现实情况愈楚阳猜测的很吻合。
一片紫竹潇潇之中,一袭红衣,正在里面翩翩起舞,舞者正是莫轻舞。
现在,她正在用她独特的方式,修炼九天舞。
在没有任何力量加持的时候,这个九天舞,直接就变成最纯粹的舞蹈,美轮美奂,仿佛倾注了天地之间所有美丽的神韵。
紫竹林,红衣如血。
楚阳静静地站着,忘情的看着。
一缕曼妙的嗓音,悠悠的响起。
人道女儿莫轻舞;人言轻舞一生苦;苍穹星空多少年,红尘天下谁不苦?女儿一生莫轻舞,岂能惧苦便不舞?一生难得有情郎;苦断肝肠为他舞;今生今世为君舞,哪怕今生一生苦;生生世世为君舞,我说值得便不苦……这是莫轻舞在轻轻地唱歌。
楚阳怔怔地听着这一曲天外清音,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莫轻舞在吟唱着,声音格外的轻,似乎下一刻便要随风散去。
语句每一句都很直白,显然,只是临时想出来的,并没有加入任何的辞藻修饰……楚阳静静地聆听。
或许也只有他,才真正明白,莫轻舞所唱这首歌的真正含义。
每个人都说,女子一生莫要轻率,莫要轻易的付出,一旦轻易付出,就可能是一生的苦。
但红尘天下莫论男女,有谁不苦?难道,就为了怕苦,就一生不言付出么?难得有情人,既然遇到了爱人,那么,纵然是苦断肝肠,也还要为他舞……或许在你眼中,我很苦。
但,我只要自己认为我值得,再苦,也不苦。
……一生难得有情郎,苦断肝肠为他舞……生生世世为君舞,我说值得便不苦……莫轻舞红衣飘飘,轻吟漫唱。
声音中,尽是柔情四溢,轻柔飘渺的声音,却充满了无怨无悔的执着与坚决……楚阳看着,不觉鼻头发酸,终于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就只是这一口气,却打断这一场倾国倾城倾世的倾天之舞,九天灵音。
是谁在那边?莫轻舞顿时察觉另有人在,立即停住舞姿,出声问道。
但话音未落,已经被楚阳一把抱在了怀里,有些颤抖的声音几乎是呢喃地叫道:……轻舞……轻舞……莫轻舞顿时放下心来,讶异道:楚阳哥哥,是你……刚一张口,就感觉楚阳的脸庞在面前突然放大,随即面前一黑,自己的嘴唇已经被楚阳温柔的吻住。
喉中发出‘哦’的一声,就再也无法出声,只觉得一颗心怦怦乱跳……楚阳细致而绵密地亲吻着怀中的玉人,感觉心中无限柔情,无限感动……第八百七十五章 我要成亲紧紧地拥抱着莫轻舞,楚阳几乎要把这一具娇柔的身体,全部都融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去。
心中满是爱怜。
虽然美人在怀,满是软玉温香,但,刚才胸中充斥涌起的情欲之念,此刻却早已经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满心中,就只有都是一份款款种深情在流淌,在地感动。
怀中抱着伊人,心中满是珍惜。
楚阳珍惜地地亲吻着莫轻舞,两人如是紧紧地相拥。
这会的莫轻舞分明有些糊涂,她实在是不明白楚阳将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但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楚阳心中对自己浓浓深深的爱意,以及,那种酸涩到了极点的痛惜。
既然爱人的心意如此,其他的也就不再重要。
所以她柔顺地的伏在楚阳怀里,一动不动,任由楚阳抱着自己,并不刻意地去区破坏这份充满爱的相拥。
时间静静的过去。
良久良久之后,莫轻舞微微抬起头,星眸如醉,痴痴地注视看着楚阳的双眼,低低细细地说道:楚阳,要了我吧。
玉人一言如是,楚阳不觉身体一震。
在这一刻,竟然怔住。
一时间,心绪如潮,纷沓而至,波涛起伏,再难止歇。
楚阳清晰地记得,前世,自己与莫轻舞的定情之夜,就是莫轻舞就是说了这一句话。
楚阳,要了我吧。
那是,也是在一片紫竹林中,也是类似的环境,也是如斯的爱恋……但,一直到现在,楚阳才真正的明白到,当一个女孩子能够对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代表着,她这一生,将与你在一起!意味着,她这一世,将与你共在一处!不管是甘还是苦。
不管经历风雨,还是荆棘满目,不管前方的路途路多坎坷,她这一生,都只会为你而舞!三千繁华,从此离她而去,只因已不再重要。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重要的就只有剩下了你而已!这也代表着,意味着,从此以后,你除了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丈夫。
有责任,有义务,让自己的女人幸福,快乐!为她担负起,本该她担负的天空。
然后,更要做到,让自己的女人,在将她的一生托付给自己之后,要比以前,活得更加多彩多姿,更加快乐!才无愧于男人、丈夫,这两个名词几个字!我会要了你,只是不是现在……。
楚阳轻声的,但却坚决地道:但,等到我昭告天下,正式娶你们为妻之后!在我们的洞房之夜……你,将会完完全全的,属于我。
从此以后,以我为夫;为我而舞;从此之后,我为你们,担负所有的,风风雨雨。
楚阳认真地说道:轻舞,真的很抱歉,这一生,我竟不能给你唯一。
这是我对你们四个人,共同的抱歉!楚阳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在这一刻突然痛了起来,毫无先兆地疼了起来。
这份愧疚,在面对自己每一个女人的时候,都会升起,久久不去。
说到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自己显然,并不算,至少不算是做得最好的那一个。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本就是多少青春少女最绮丽的梦,相依相伴,白头到老。
但,自己却永远也给不了她们这个了。
莫轻舞轻声道:明白的,我们都明白你心中有的那份愧疚……所以,我们曾经在私下里,也商量过许多次……这个世道,便是如此。
我们的力量,毕竟还是对抗不了这个世道。
所以我们能做到的,就是让我们四个人,好得的像是一个人一样。
莫轻舞含泪微笑:楚阳……我们以后的生命,很大机会将是永久的……若真的就只有两个人,那也寂寞了一些。
你说呢?楚阳抱紧了莫轻舞。
他何尝不知道,莫轻舞说出这些话的目的是在安慰自己。
但自己偏偏在这一刻竟是无话可说的。
楚阳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拿出天机副之手。
向莫天机发出去了一条消息。
天机,我要成亲了!莫轻舞明明白白的看着楚阳的动作,突然间眼眶中,瞬时就盈满了泪水,她用手捂住了嘴,极力地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流出泪来!那一份种巨大的幸福,突然间就如山呼海潮一般,席卷了她的整副身心。
我,终于要成为他的小妻子了么……楚阳抱起莫轻舞,坚定地向回走去。
第一时间,就让人通知紫邪情回来。
然后,静静等待铁补天和乌倩倩入定醒来。
……千万里之外。
此刻的莫天机正在主持天机情报部大局,不断地的筛选着情报,不断地发出精准无比的指令。
同时,命令指挥,将前往紫霄天的天机情报部人手,加增到五十倍!下一刻,他毫无心理准备地突然间接到楚阳这个震撼性的消息,莫天机在打开的那一瞬间,即时顿时目瞪口呆,嘴歪眼斜,随即手一抖,险些将天机之手掉落在地。
手忙脚乱去扶之时,却一屁股坐歪了椅子,更形狼狈。
下方,数百号天机情报部的高级首领聚首静坐一堂,惊见眼前一幕,人人尽都是目瞪口呆、呆若木鸡!有些人,惊见如此一幕,竟已是经吓得浑身冒出了冷汗:究竟得是什么样的消息,什么样的震惊,才能够让天机大帝如此的失态?连伏击圣君,击溃圣皇宫这样的保障性消息,都不能让天机大帝有一点点动容,但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却是吓得摔下了椅子……此消息的震撼程度性,可想而知。
大家纷纷猜测,若是我接到了这样同样的消息……恐怕已经当场吓死了吧?所幸下一刻随即,就见到莫天机急急忙忙地站起身,一声断喝道:散会。
然后就好像是火烧屁股一般的起身离开了。
留下满堂目瞪口呆满腹疑窦的众人,兀自。
窃窃私语,愕然不解。
莫天机恍如飞一般地的回到自己房间,张开大开神识屏蔽,急急忙忙的开始传送消息:你要成亲?你说你要成亲?你怎么突然间就要成亲了呢?和谁啊!?不过片刻那边按,楚阳那边的消息很快传了过来:尽说废话!你说我是和谁?莫天机哼了一声,翻了翻白眼,再度发送消息:我妹妹?楚阳回话: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忘吃药,吃假药了?怎地脑子这么不灵光,一句接一句的说的废话,废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多?除了她们四个,难道还有别人么?莫天机又翻了翻白眼,有心想要反对,却又自知自己反对恐怕也没用。
有些无可奈何。
只要一想到自己妹妹被某人吃得的死死的,莫天机也就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楚阳那边的消息再度传来:喂,我说,你要搞清楚现状,莫天机,我这可不是在跟你商量,你那女方家长的身份,在我眼中也不怎么值钱,就我是在通知你一声这个消息,然后你要帮我安排婚礼,晓得么?这边好不容易才刚刚顺了一口气的,莫天机,实打实地就看全到了这句话,险些就直接气得的背过气去。
翻着白眼深呼吸,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要是敢多说半个不字,我立马就把我妹妹从你那里拉回来,你道我敢是不敢呢?!楚阳那边居然开始威胁了:你可以试试看!这回,莫天机是彻底的无语了。
我真是无奈了。
我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大舅哥、妹婿!?正在想,楚阳那边又传来一个消息,貌似是非常的不满:我真是无语了……莫天机,我怎么摊上了你这么一个大舅哥又或者说是妹婿呢!?莫天机接信看信之余,即时砰地一声,将天机之手摔到了在地上。
呼哧呼哧喘气,气得的手脚颤抖。
他妈的!这正是我要说的!居然被给他抢先了……如是手脚颤抖了好一会,这才又拾起天机之手,莫天机恶狠狠地发消息过去:你他么的想怎么做?说!你给我说啊!楚阳那边貌似很不爽的意思,传话过来:你对我这是什么态度?如果你是这个态度,那我就不成亲了,就这么滴吧,反正咱们江湖中人,也不在乎什么名分,我妹妹的工作我可以做通滴……莫天机闻言顿时手脚冰凉。
女孩子一辈子谁不渴望能有一个盛大的婚礼?让自己的爱情,被天下人见证?得到众人的祝福!楚阳这混蛋,分明就是在要挟、赤裸裸的要挟!而且还要是双料威胁,他不举办婚礼不得止,还要让自己也举办不了婚礼,他哪里是要做通乐儿的工作,分明就是要去打小报告,这要是让乐儿知道了,我的天哪……甚至就算不计乐儿的威胁,莫天机仍旧偏偏不敢赌。
莫天机他什么都敢,但,唯独对上自己的老大这位楚阳老大,却是时时处处地感觉束手束脚。
委实是拿不准这货下一步究竟会不会真的做了出来点什么……哎,说起来铁补天和乌倩倩这么久,不也没捞到一个正式的婚礼?说不定这货还真的干得出来……莫天机心中如是嘀咕,惧意暗生。
一念到此,急忙的发消息:大哥你就说吧,您到底想要怎么做,我好马上就安排还不行么!第八百七十六章 御座婚礼,普天同庆!放下天机之手,莫天机摸了一把汗:爷!你真是我爷还不行么!最终,还是只有屈服。
对面那货实在太能折腾人了!莫天机为了自己能娶到媳妇,也就只有捏着鼻子屈从了。
心中安慰自己说道:我这全是为了小妹的终生幸福……那边,楚阳的消息再度飞快传来:现在是九月,就一个月之后吧,十月初十,我要在妖皇天天兵阁,举行本御座的婚礼。
其他的一切事宜,全部都由你看着办,我最相信你了,你一定能够做好的。
乍听此言,莫天机险些又要将天机之手摔了。
什么叫做我看着办?我一定能做好的?这到底是我成亲还是你成亲?做人不能无耻到这个样的地步吧?难道人不要脸,真的天下无敌?!可是但莫天机接连发了几个消息过去问,那边的楚阳却是再也没有任何的回话了。
显然是那边彻底的放权了!这样的放权谁他么的想要呢?!果然,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看来这一切就只有是我的活儿了……莫天机唉声叹气,但,不自觉的也有些眉飞色舞。
自己的妹妹,要出嫁了呢……想着想着,心中有些酸涩,有些高兴。
莫天机踱着步子,在房中绕了两圈,斟酌半晌,然后坐下,磨墨。
又再想了想,确认无误,这才随即下笔如飞。
琼霄御座楚阳,在决战天魔之前,金秋十月初十;在妖皇天天兵阁,举办婚宴!宴请天下英雄!一来,诸位到场,为新人证情。
二来,向御座致礼,三来,为决战域外天魔壮行!琼霄御座楚阳婚礼,诚邀:东皇天,中极天,墨云天,妖皇天,青霄天,赤北天,大西天,大罗天,南极天,浮屠天……各方位天帝,各路英雄,各位朋友,前来一醉方休!同时,诚邀紫霄天英灵,前来观礼!为如今镇守紫霄天的将士,送去喜酒!御座婚礼,普天同庆!天下同欢!这份通告一挥而就随即,莫天机扔掉毛笔,一拍桌子,喝道:来人!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厉喝,震得天机情报部总部居然震颤不已!不但证明了莫天机的修为近来又有大幅度精进,另一方面也证明了某人心中的某些情绪,或不满,或激动,还有些忐忑。
更有些迫不及待。
不满不悦。
还在外面等候信息的天机情报部众人惊闻如斯厉喝,惊惧之心更甚,几乎就是屁滚尿流的奔来!大家这段时间一直都忐忑的在外面忐忑不安地等着消息,此际一听这一声大喝,差点就吓掉了魂,丧了胆。
在半天之内,将这个消息,传遍整个九重天阙,不得有误!莫天机将手中纸竖起来,让众人看到上面的字迹,一字字沉重说道:严令!绝令:在半天之内,我要整个九重天阙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包括域外天魔,确保做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若出了纰漏,九族自裁谢罪!一声令下,众人尽都噤若寒蝉,一时间无人敢率先出声。
虽然是……出了纰漏,九族谢罪……但,看到这则消息其实并非是什么坏消息,人人还是都松了一口气。
喜事啊……这分明是天大的喜事啊,大帝刚刚震惊个什么劲?众人不敢怠慢,尽都以最快的速度,领了命令,开始飞速传令。
莫天机在房中踱了两圈,眉头紧皱,喃喃道:楚阳是不是婚礼,这个无关紧要,关键是我妹妹轻舞要成亲……不知道妖皇天那边准备得的怎么样了?那边那帮蠢货,会不会准备人族传统的婚礼风俗?会不会有所遗漏?我妹妹一生可就只有这一次的婚礼,无论如何,都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又转了几圈,终于还是心烦意乱,下一刻就冲了出去,叫道:乐儿!乐儿!楚乐儿此际正在练功,闻言急忙跑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貌似就从没见过莫天机这么沉不住气。
走,咱们现在就去妖皇天!莫天机步履匆匆:东西我都收拾好了,这就启程吧。
楚乐儿吓了一跳:啊?什么情况这么急?到底怎么了?是出了什么大变故么?怎么了?莫天机唉声叹气:总有个不让咱们消停的……你大哥那边要成亲……这才回来几天啊,那家伙存心就是不让我消停,我刚说了或许下次见面或许就是决战天魔了,结果你大哥一个消息就让我……说到这里,楚乐儿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起来,神色急切之中,尤自带着一丝冷意,看着莫天机。
一双眸子黑白分明。
莫天机何等聪明的一个人,瞬时顿时就知道了自己情不自禁地的说楚阳的坏话引起了楚乐儿的反感了,急忙改口,状似埋怨地道:你说你大哥,他弄得这是什么事……这么大的事,居然就这么突然的通知我……我无论如何,也是要赶紧过去准备的!莫天机信誓旦旦:就不说还有你这重关系,楚阳那也是我最最敬爱的老大啊……这事儿,我必须要鞠躬尽瘁,办得的妥妥的……无论如何,也不能有半点闪失出现才是……楚乐儿寒着脸道:别以为你突然转口我就啥也听不出来了。
我大哥成亲,当然是好事。
你至于这么不满么?哼,再说了,我大哥娶得可是你妹妹!你有什么不满,有什么可抱怨的,真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莫天机狼狈不堪: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真知道了……哼!楚乐儿一仰头,随即柳眉一竖,不依不饶地怒道:你现在还这般呆头鸟似的愣冷着干什么?赶紧走啊!我大哥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还不赶紧去帮忙,就知道买口乖……对,对,对!莫天机满面苦色,急忙答应。
心下腹诽不已道,拽住我问原因耽搁时间的分明是你,现在发火怪我走得慢的还是你……哎,难道真是欠了你们楚家的……两人再不迟疑,嗖的一声,化作了两道长虹。
半空中,楚乐儿的声音悠悠传来:我说你妹妹真是的好福气,居然能嫁给我大哥那样的好男人。
还在天下人见证之前,举办婚礼,真是太有福气了……真真是羡慕死我了。
莫天机灵机一动,道:要不,咱们就借这个场面,也把咱们的婚礼一道办了?楚乐儿脸上一红,嗔道:你想得的倒美。
不再说话,只顾埋头往前急冲。
莫天机心中就是一喜:嗯咦?乐儿貌似并不是多么反对我刚才的提议?这个……嘿嘿嘿……心中迅速转动着念头,居然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若是兄弟两人同日同时时成亲,想来绝对也会成为一段佳话的……而且又是,你娶了我妹妹……我也娶了你妹妹……两家无疑就乃是所谓的亲上加亲,更又是同一天,同一个地方举行婚礼,实在是太有缘分了,太传奇了……这……莫天机越想,越是觉得此举妙不可言。
不由得笑容裂开,心中暗暗盘算,去的时候该如何向楚阳张口提这件事情呢,如何才能让他答应呢……就在莫天机走在路上仍自不断斟酌的时候,整个九重天阙,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震动!琼霄御座婚礼!这个劲爆消息,第一时间传最先到达了各大天帝手中。
接下来随即,更是以一种无与伦比的扩散速度,往外极速扩散。
天机情报部的人,这次可谓是不遗余力的倾力散发着消息,各大天地,恍如更是疯了一般的发布官方消息……琼霄御座婚礼,宴请十大天地!一时间,天庭沸腾了,江湖沸腾了,各大门派沸腾了……还有随即,天阙地平民百姓们也跟着都沸腾了起来。
来人!无伤大帝董无伤一声大吼,龙行虎步的跨出门来。
健硕的胸膛将听到声音急忙飞身而来的侍卫首领整个人直接猛地撞了出去,头晕眼花……门口站岗的侍卫见状差点爆笑出口。
可是由只是不敢君前失仪,死死的忍住,忍得肚子直抽抽。
就没见过脾气这么急的天帝陛下,您都喊了来人了,就在里面静静等着不就好行了,居然自己整个人也冲了出来了,也就是咱们侍卫统领还有几分修为,要不这么贸然一撞,撞出个好歹怎么算……速速传令!传,天帝旨意!还没等侍卫首领爬起来,明白过来怎么个情况,就听到无伤大帝陛下声如洪钟:琼霄御座婚礼,中极天,整个天地披红挂彩!灯笼都给我挂起来,从今天开始,就开始放鞭放炮!给我一直放到下月初十!昭告天下,普天同庆!那名侍卫首领与闻讯赶来的中极天丞相大人、与七大护卫还有就在殿外等候着的各位大臣集体吓了一跳。
整个天地披红挂彩?从今天开始放鞭放炮?一直放到下月十号?第八百七十七章 天下震动这是要干什么啊,什么喜事值得如此啊……而且,这也忒难了吧,这得多大的消耗啊,钱倒好说,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距离过年还早得很,哪里有那么多的鞭炮可以放,就算即刻赶制,貌似也来不及啊……陛下三思……这个,琼霄御座婚礼,固然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但,这整个天地披红挂彩……却要怎么个挂法?还有从即刻起燃放鞭炮,只怕没有那么多的鞭炮啊!是否可以酌情一二……中极天丞相大人壮着胆子问道。
那意思是……整个天地披红挂彩,可是不好办啊,还有那么多的鞭炮,从哪淘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点事还要我多说,就是所有城市乡村,所有山川河流,中极天疆土所致……统统披红挂彩!鞭炮不足,就去赶制,大量的赶制呗!董无伤有些急躁,道:多简单的事……这也想不明白?丞相大人原本还只是着急,但现在一问出将具体答案,却顿时扑通一声,整个人急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差一点就晕了过去。
周围所有官员,尽都是幽怨地盯着丞相。
看你这老家伙惹出来了多大的祸事!不问,咱们也就在无情城披红挂彩一番,至于其他地方,就有当地官衙披红挂彩也就罢了,鞭炮眼下有多少算多少,再命人着手赶制也就是了……现在可倒好,您这么一问,范围就扩大到了所有中极天疆域范围,所有城市乡村,所有山川河流……你这不是要了人的老命么?不说别的……就只是说一样:哪里有这么多的红布?彩布?!而无伤大帝陛下您居然说成:多简单的事?这事情真的很简单么?陛下?所有大臣泪汪汪地看着丞相大人,都在心中祈求:丞相大人您惹了祸,您就自己扛起来吧……赶紧说说话,让陛下收回成命是正经啊……但丞相大人此刻死的心都有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说话……董无伤交代完事宜,很干脆地兴冲冲的往外走,道:这件工作的具体事宜就交给你们具体处置了……对了,一定不能动用正在训练的部队。
那是要随时出征,决战天魔的!除了这股军力之外,一切资源都可自行获取。
大家又是一个跟头,欲哭无泪:居然军队还不能动用……随即听到无伤大帝陛下扬天大叫:泪儿,泪儿!快出来快出来,有大事了。
墨泪儿问询而出:干啥?有啥大事?董无伤急匆匆高兴地说道:来来来,赶紧跟我走,楚老大要成亲了,咱们快赶过去凑热闹,还来得及在那边玩几天,顺便灌酒闹洞房……七星护卫你们也都跟我走……你们就代表中极天所有官员了。
所有文武百官,一个踉跄整齐地摔倒在地。
你把这么大的事儿,就这么不知头不知尾的安排了一声居然就直接撇了,带着老婆去……玩几天?闹洞房?凑热闹?别的也不用准备什么……空间戒指里都有,老大成亲,咱么也不用送啥子礼物了,反正,咱俩啥也没有,只要人到了就行,人到了比什么不强!董无伤乐呵呵的咧着大嘴:这就动身吧。
说罢。
一拉墨泪儿的小手,居然就这么飞腾而起,就要化虹而去。
七星护卫跟上啊,这次让你们见见真正的世面!董无伤的声音。
七星护卫彼此相对苦笑,奶奶滴,老子都活了一百多万年了,什么世面、什么场面没见过?居然这一次才能见到真正的世面……感情以前我们活了一百多万年,都活成了土包子了么……陛下!陛下啊,您不能就这么走啊……文武百官这才醒过神来,眼见无伤大帝陛下就要无影无踪,急忙齐声叫唤。
险些将喉咙也喊破了。
您可不敢就这么走啊……您要是走了我们可就集体抓瞎了……怎么就不能走,我都说这事儿全权交给你们了……办不好的,自动去天牢待着等着诛灭九族吧!董无伤的声音从半空传来:还有,玉玺我放在桌子上了,你们拿着随便下命令就行……不用通过我。
盖个章,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总会吧?说到最后一句,无伤大帝陛下连同七星护卫还有皇后,已经在半空中化作了九道长虹,一闪而逝。
消失得无影无踪。
中极天上下所有官员集体晕翻!这叫什么说法啊,办不好直接去天牢等着诛九族?这……貌似……也太严重了吧……还有,玉玺!!玉玺,一方天帝的皇权象征,您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放在桌子上?而且,还……你们拿着随便下命令就行……这是能拿着随便下命令的东西吗?这可是中极天至高无上,最最最尊贵、最最最权威的皇权象征!还有,那也不叫盖章!那能是盖章么?虽然是同一个步骤,同样的事情,但,这叫做用印好不好?!再说!!!那也不是什么桌子!那叫龙书案!龙书案啊龙书案!!!中极天文武百官尽都欲哭无泪。
但,正主儿已经走了。
而且走的是如此的十万火急,这会都已经没影了!想要叫回来?咳咳……谁愿意谁去,反正我不去。
那不是明摆着触霉头么?明知道他这么急着走还去叫,不被一巴掌拍扁了才怪。
但,这事儿要咋办呢?大家面面相觑。
丞相,您老于世故,经验老到,说说这事儿咋办呢?一干官员一股脑地看向丞相。
该咋办就咋办!都看着我干啥?反正这是咱们所有人的任务,完不成大家就一起结伴黄泉行吧!老丞相从地上颤巍巍地爬起来,气不打一处来地怒道。
众人纷纷撇嘴。
怎么就结伴黄泉行,咱们这些人里您地位最高,而且今天这事儿分明就是您惹出来的。
不看着您,要看谁呢?我们倒是想要看无伤大帝陛下来着,可现在……真想看就得跑到妖皇天那边去看了……老丞相低低叹了口气,口中喃喃骂道:这个不务正业的昏君……众人闻言尽都噤若寒蝉,心道您资格老,年岁也大了,这么嘟囔一句,陛下就算知道了也未必会多在意,但我们可不敢跟着骂啊……一旦真个传进了无伤大帝耳朵里,依着陛下愣头青的脾气……真真是后果不堪设想……真个就得像你说的那样,一切结伴黄泉行了!哎,这件事,除了要动用陛下的玉玺之外,还当真别无其他办法可想。
但,陛下的皇权玉玺,乃中极天权威所在,又岂是我们能随便动用的?这事真是难办哪……老丞相又连着发了一顿牢骚,终于还是出谋划策:但眼下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了,我这里有个提议,大家看看行不行,出出意见,完善完善。
丞相年高德勋,德高望重,智冠天下,此际定有良谋,我等洗耳恭听,聆听高论。
众人一阵高呼,刹那间马屁如潮。
人人眉花眼笑,施施然地放下了心头大石头。
丞相翻翻白眼,心道,你们当然高兴了,因为你们半点责任也没有,当真出了事,就只有老朽一个人背黑锅了……哼,懒得跟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计较!道:这样,文武各出三人,共计六人联袂掌管玉玺,所有御旨,都需要这六个人一致同意之后,才能动用玉玺。
如此传令,公平公开,更可确定万无一失,大家意下如何?老丞相道:我提议的,自然算我一个。
其他人,你们推举出来。
心道,想让我一个人背黑锅!?老夫这么多年当官,深通进退之道,难道真的越当越回去,当得傻了不成么?众人闻言一阵傻眼,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办法果然是四平八稳,恰如其分,众人尽都无话可说,可是还有五个人选呢,众人心下震颤,情不自禁的就纷纷往后退,唯恐被别人推举出来。
开玩笑,这是好掌握的事情吗?动辄就是要丢掉性命的事情啊!但不管如何,这件事,终归就用这种方式定了下来。
……墨云天。
谢丹琼一跃而起,连珠炮一般的接连下令。
老大成亲!这可是兄弟们之间,绝对绝对的顶天大事,再没有能与之比肩的大事了!谢丹琼哈哈大笑:终于到这一天了。
来人啊!传我号令,琼霄御座成亲,普天同庆!披红挂彩!昭告天下!………………请皇后打扮打扮,我们即刻出发前往妖皇天。
谢丹琼眉飞色舞。
总算这位墨云天琼花大帝,在兄弟们之中还显得沉稳了一些,至少比诸无伤大帝之流要很稳一些。
但,这个沉稳劲也就维持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光景,梅夫人那边都还没有打扮完毕,谢丹琼就急匆匆的冲了进去。
第八百七十八章 八方云集怎么还没完事?你们女人哪,化起妆就没个完,差不多的了,你又不是主角……谢丹琼急不可待。
快走快走……要是去晚了,很多好玩的事儿说不定就错过了,赶紧走人……谢丹琼带上几位高手,带上夫人,瞬间化作了长虹而去…………来人哪!大西天,独行大帝顾独行满脸的喜气洋洋:传我号令……一串几乎与董无伤谢丹琼差不多的命令,连珠炮一般的接连出口。
然后,这位独行大帝还杀气腾腾的来了一句:传令大西天所有知名不知名的高手,感觉自己够资格的愿意前去的尽都可自行前往……还有各大门派,一个也不许漏了,谁敢不去,直接屠灭!那个,红包要给得足足的!这命令下的,霸气不讲理尽而有之,谁让独行大帝是眼下最出风头的新晋大帝呢,言出法随令行禁止,太那啥了!确认命令已然传出,顾独行这才与顾妙龄还有布留情兴冲冲的飞身而起……而接到这道命令的官员却是哭笑不得,一脑门子的黑线。
之前说的召集本方天地的高手,各大门派尽都前去贺喜的,虽然霸道了一些,总归是天帝之命,莫敢不从。
但绝对是第一次见身为新晋天帝者,自己的兄弟成亲,居然下御旨要红包的,还要规定红包规格,给得足足是什么概念呢……独行大帝陛下的行事却当真是别具一格。
他却哪里知道,这却是顾独行一时兴起,想起了当年自己成亲的那会,一众兄弟将中三天上下勒索了一个遍的盛事。
如今,老大成亲,顾独行当然要投桃报李、依葫芦画瓢、照猫画虎。
我现在懒得勒索中三天那种小地方了,直接勒索一方天地好了!谁让我现在是这方天地的天帝呢,近水楼台且不说,谁敢不服?类似的情形,还在纪墨,罗克敌,芮不通,傲邪云等人所在的天地同样有发生,他们也都是下达了基本雷同的命令。
然后就是兴冲冲、急不可待的往妖皇天那边赶过去!明明时间还充裕得很,还有差不多一个的时间,一个个就是这般的争先恐后,唯恐落到了别人后边。
甚至于……这帮家伙在路上就已经开始策划,如何的闹洞房,如何捉弄其他人,一个个眉飞色舞,不亦乐乎。
简直是比自己成亲还要高兴。
而此刻的妖皇天更加是即时忙碌了起来。
妖宁宁直接包揽全局:老大在妖皇天成亲,简直是给了妖皇天上下天大的面子!我一定给老大操办得漂漂亮亮的。
妖太子这句话,乃是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况下说出来滴,发自肺腑。
所以也就完全没经过大脑,更是以妖皇天官方的名义说将出去!昭告天下!听闻这一出的妖后险些被自己这个儿子气得半死!楚阳那小子在妖皇天举办婚礼,自然是我们要为他操办的!尤其是时间赶得这么紧,肯定是要官方出面筹备,就算如此,也还未必能够在同一天里招待过来来自于各大天地的那么多的英雄豪杰……妖皇天自然会竭尽全力的筹备,尽最大可能将这场婚礼办得漂漂亮亮的……这些固然都是理所当然、毋庸置疑的!但你这傻小子前面那一句话是个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老大在妖皇天成亲,简直是给了妖皇天天大的面子!?一寻思起这句话,妖后就气得脑仁疼,脑袋发昏!这个小王八蛋,你敢不敢更没出息一点,你就这么直统统的说出去,将你老娘的面子置于何地?就算是事实,你也不能这么说吧,这也太不给你老娘面子了!于是乎,等到某太子爷到了天兵阁的时候,是以一种一瘸一拐的悲壮形象来滴——险些就被妖后打断了腿……至于此刻的妖皇天天兵阁,更加是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数位巅峰圣人一起出手,纷纷竭尽全力,以移山倒海的修为,直接将落花城周围的周遭大山,四面八方……集体的推出去了三千里地域!反正前次与精灵一战,把落花城弄得再也名不副实,左右已经名不副实了,那变化再大也没什么所谓了。
于是乎,原本的落花城地域,旦夕之间就被扩大了不下十倍,周遭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地。
接下来就是在这些空地上修建起简易宾馆旅社,无数的厨子,从妖皇天各地被征召而来——这貌似还未必够!不管是场地,还是住所,或者是吃饭的地方……都不一定够!新晋的天阙第一人琼霄御座成亲,面对整个九重天阙范围邀朋唤友,这是何等浩大的声势?到时候,绝对的人山人海、人云亦云,不对,是抬袖成云,挥汗如雨……真正的挤都挤不动滴!有鉴于此,大家都在积极的想办法。
要是实在不行,是不是把周围的城市……也挪一挪呢?梦无涯找妖太子妖宁宁商量。
妖宁宁吓了一跳:都整出这么一大片地界了还不够?不用疑惑,绝对不够的!梦无涯咧咧嘴,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
要是再扩大地界,这事就得母后做主才行了……妖宁宁哭丧着脸:我再擅自做一回主,恐怕剩下的这条腿,也得被打断了,断腿倒也没什么,可是楚老大大婚在即,我这个做兄弟的突然不良于行,这太触霉头了……梦无涯一头黑线。
旁边几个人心中腹诽:看你这德行的我都想将你第三条腿也给打断了……正自商量间,妖后那边适时地传来了信息:若有需要,周围城市,可适当后挪。
众人闻信尽都欢声雷动。
唐家三少眼见事情得谐,更出力东奔西走,当了大总管,总务全局!所有的一应物事,都要从他手里予以调配。
是以唐家三少一时间可谓权势滔天!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天大的肥缺,就算是在唐家三少手下随便干一些什么活儿,最不起眼的活儿……那也会赚得盆满钵满——所有够资格来参加琼霄御座婚礼的,哪里有一个出手吝啬小气的?这摆明了就是一条无限光明的金光大道啊。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干别的还有风险。
但……在这件事上,谁敢放肆捣乱?谁敢在琼霄御座的婚礼上撒野?捣乱?闹事?这他么的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吗?就算往昔的天阙第一人圣君,也不过就是琼霄御座一句话的菜!圣君都得如此,谁还敢炸个刺看看?到时候,都不用琼霄御座出手,这里与会人员一人一口唾沫,也能让那人在大海里游泳。
游泳技术不好的估计游到一半就得在唾沫海里淹死了……这种又没有风险,接待的又全是豪客,而且利润超级丰厚,随便一点小费都能让一个人家吃上一千年的超级好生意,谁不眼馋?所以唐家三少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面前都是一群商人在点头哈腰,无限谦卑……所以唐家三少这几天下来简直就是意气风发,志得意满,颇有一种婚礼在手,天下我有!那样掌控天下的上位者感觉。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挺腰凸肚!瘦得跟竹竿一样的身材,居然硬生生地鼓出来一个S形状,真正是前凸后翘,身材修长……精灵一族早就派专人前来帮忙,这是精灵皇的成亲典礼,精灵一族如何不亲力亲为,尽力协助,一切都往最好最干净的方向招呼……所有精灵都是热情之极,属于精灵族特有的高傲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不见!谁敢在这当口闹出不愉快,破坏精灵皇陛下的婚礼?那可就成了精灵一族的万古罪人!——这是来之前,各位老祖宗揪着耳朵千叮咛万嘱咐的……天阙集体震动之下,剩下的东皇天也不曾例外。
东皇雪泪寒陛下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即下令整合天地大肆庆祝此事,然后,东皇还是很沉得住气滴,从容地安排了一切事宜,不急不缓。
陌兄,这一次的婚礼庆典你就不用去了吧?东皇看到陌青青居然也在整理行装,便诚恳地说道:此去妖皇天,路途迢迢,想来劳累之极。
我和那楚阳乃总角之交,不得不往,但他对陌兄而言,不过就是一个后生小辈,陌兄何必给他面子,亲身前往,再说了,东皇天练兵事宜正处关键,还需要副帅你多多照看着……这个,咱俩都走了不大好吧?陌青青哼了一声,翻着白眼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龌龊心思么?我不去?然后你去了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东皇怒:什么先得月?我明明已经得到了好不好?陌青青继续翻着白眼:只要你俩没在人前确定关系,我就有机会,就算确定了关系,还不行我捣捣乱么!雪泪寒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陌青青!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是东皇天副帅!我有权利命令你,留在这里驻守!陌青青不以为然,冷笑一声:什么狗屁副帅?还用你命令?战场上听你的也就罢了……现在就敢这么吆喝我,信不信我立即辞职不干了!副帅,狗屁的副帅!第八百七十九章 悲催的天帝们雪泪寒瞠目结舌,气的手指头都颤抖:如此大喜的日子,你居然给我在这添堵,你你你……好好好,我记住你了……记住你了,陌青青,你果然是条汉子!雪泪寒咬着牙,狠狠地点着头:果然够朋友!够兄弟!好汉子,有种!陌青青一指陌路:老子当然有种!这个还用你说,那就是我的种!你牛逼!雪泪寒狠狠点头:算你牛逼!随即摔门而去。
然后东皇就此不知去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陌青青还在哪里等着雪泪寒来跟自己吵架,但等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雪泪寒了……不由得也有些担心。
这货不会是被我刺激疯了吧?陌青青有些担心的问雪七: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还玩失踪呢?雪七有些鄙视地看了看陌青青,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绝对相信……我大哥绝对能把你刺激疯了……但,若是说你把他刺激疯了……貌似道行还不大够,差得比较遥远一点……陌青青闻言为之气结。
我说,咱们还是走吧。
雪七说道:一路慢悠悠的就当游山玩水,等走到妖皇天的时候,正好赶上婚礼也就行了。
陌青青有些犹豫,虽然嘴上说的硬,但骨子里的责任心还是放不下的:我和你大哥真都不在……这边……正看热闹看得上瘾的雪七一看这家伙居然要临阵退缩,哪里肯乐意?老是两人打对台戏,也没啥意思,眼看着就要三方碰头,大热闹就在眼前,陌青青你想要退,绝不可能!道:在你们来之前,蓝天桥掌管军队几十万年……出乱子了么?对对对!你说得对!陌青青恍然大悟:哈哈哈……我正好去看心儿……了解一下她的近况!雪七隐秘的撇撇嘴。
人生最大的赏心乐事,莫过于看着两位天帝陛下争风吃醋……这真是比连看十场名角大戏还要过瘾的多……至于陌青青……很对不起,你只能陪我大哥演配角了,反正你肯定不是主角就是了…………当然,这个世界上有人欢喜,那也就必然代表了有人很忧愁。
不知道该如何是很好。
这种现象,集中在了几位天帝身上。
大罗天,无极天帝紫无极;赤北天,炎阳天帝龙影幻,南极天,冰雪天帝梦景回!浮屠天天帝墨回尘!这四位天帝大人现如今可谓是纠结之极!若是说,他们也按照其他天地的规模来……咱们跟琼霄御座,可没有那样的兄弟关系。
人家顾独行和董无伤等人可以毫无顾忌大肆铺张,这都没关系……人家是兄弟嘛,若是铺排少了,只怕还说不过去呢。
最重要的一点,其中龙影幻和梦景回,还曾经与楚阳的几个兄弟干过几场呢,立场位置,更加的尴尬,现如今形势比人强,自然不欲再起战事,未必没有怕了九劫的心思。
可是表面上,自己仍是一方天帝,自有威严,若是自己也要那样依葫芦画瓢的话,只怕,一个马屁精的帽子,扣上就再也摘不下了!——人家跟你啥关系啊?你咋这么积极?是害怕人家的强势,进而巴结人家吧?!这其中,最难受的,莫过于炎阳天帝龙影幻!赤北天天兵阁的首领乃是谈昙,正是琼霄御座楚阳的师弟,唯一师弟!这一点,却是现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但,偏偏就是这位谈昙,曾经在龙影幻手下吃过亏的。
而等到谈昙修为大增,终于可以转占上风的时候,却是只是跑过来,将炎阳天帝龙影幻打了一顿而已,!之后居然啥也不要,皇位也不要,天帝也不做——径自拍拍屁股带着老婆跑到紫霄天杀天魔去了。
这个情况才更加让龙影幻郁闷得死去回来。
在天下人看来,就是龙影幻把人家逼走的!这真是黑天的冤枉啊!龙影幻在这一刻,真心的有些欲哭无泪了。
当初我都提出来胜者为王了,也有败北的准备……但他打胜了,直接拍拍屁股就走!龙影幻郁闷的踱来踱去。
他走得倒光棍了,但这黑锅却是我背了。
你不在乎这天帝之位,我还做够了呢!龙影幻烦躁的一脚将龙椅踢上半天:这么多年来都得听云上人的,搞半天这家伙居然是万圣真魔!我早就没脸皮再做下去了……好容易来个接盘的,可以接盘了却拍拍屁股走了,他走了光混了,我也走么,可赤北天怎么办,丢下不管么,我做不到,始终是我辛辛苦苦守下的基业,若是有人接手,我乐得自在,但若放任凋零,我不忍心……现在我的名声也臭了,早早就被划入云上人那一边,这倒也罢了,我还是一方天帝,了不起关闭赤北天,不再与其他天地来往就是了……可偏偏这时候,那个傻缺丑鬼的师兄居然成了整个九重天阙的琼霄御座……这……这可真让我太不自在了。
可怜的炎阳天帝转来转去,束手无策。
不去?没行动?那更加不行!据说那些家伙一个个的都是不讲理的货色,若是看到自己如此不给面子,恐怕当天婚礼结束后,第二天,就已经集体走上了杀来赤北天算账的路上……独行大帝……天机大帝……琼华大帝……邪云大帝……无伤大帝……哦~~~龙影幻痛苦的呻吟一声,这些家伙个顶个都是可以硬抗圣君的人物,我怎么扛得住!也不用都来,来那么一个两个的,我就等死吧!如是郁闷半天,终于还是决定。
都城披红挂彩。
然后,七星护卫随我前往妖皇天贺喜吧!龙影幻很憋屈的叹口气。
恐怕丢脸,也只有多丢这么一回了。
否则,在云上人之乱之后,天阙又要掀起几大天地之间的乱子……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若是真打起来,自己这个万圣真灵的名头是绝对逃不掉的——现在极力澄清都还来不及呢,如何再起波澜?真打起来,就是直接在自己屁股上抹上黄泥巴了……打,说心里话,龙影幻不怕,一点都不怕。
至于死,更加不怕。
但,他怕的是,自己百万年以来的天帝名声,一旦打过之后,就只会留下永生永世不能洗刷的污名了!这个结果却是龙影幻说什么也不可容忍的!剩下的人,专心留下练兵!然后,听我号令,只需一声令下,立即开拔紫霄天,战天魔!龙影幻嘱咐道。
是!还有……若是这一次,我去到妖皇天,就算在这个过程中遭受了什么委屈,甚至被杀了……赤北天众人也不许报仇!别人开拔去战天魔的时候你们也去就是。
龙影幻淡淡地说道。
陛下!各位文武大臣声泪俱下。
不需要再说了。
当年紫豪与我有私仇,而我又是确实是站在云上人一边的……本身更是出身自云家阵营……不出兵,不救援,那是理所当然。
如今却是事关天阙存亡兴衰……却不能有半点意气用事,我之荣辱性命,不再重要!龙影幻交代完毕,带上七星护卫腾空而去。
只留下赤北天一干臣属等,唏嘘不已。
咱们的天帝陛下,始终还是铁铮铮的一条汉子!就算是曾经做过错事,但,也不枉了我们效忠于他一生!是啊,只希望这一次去妖皇天,其他的几位大帝不要太过分才好。
众人纷纷商议散去。
……冰雪天帝梦景回,和浮屠天帝墨回尘,这两人亦在经历了短暂的思想挣扎之后,就宣布了如下决定。
整个天地披红挂彩,帝君亲往道贺!对于这样的结局,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太意外。
反而是位于九重天阙最南边,消息也最为闭塞的大罗天里面,却出了意外。
大罗天无极天帝紫无极,却对于亲身道贺之事罕见地表示了不乐意。
你要做琼霄御座,这个没问题,大家都同意了,给你就是。
不过就是个名分,当日唯我圣君如是,今日的琼霄御座亦如是,但……你将成亲,就要我们非得亲身过去不可?拿我当做什么人了?任由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手下吗?对此,紫无极很怒,毫不掩饰的愤怒!下面没有人敢吭声。
这句话实在是不好说,其实大家都是在想:人家啥时候说……要您非去不可了?只是本着最基本的礼数,给您送了一张帖子邀请而已,其实就现在的现实情况而言,这个邀请帖子就已经是在给咱们面子了,貌似不是强迫啊!但众人心底的这句话,天帝陛下正值暴怒之中,又有谁敢贸贸然地说出来呢?天帝陛下或者招惹不起琼霄御座,甚至招惹不起琼霄御座的那几个天帝兄弟,但肯定能招惹得起咱们,灭咱们这样的,就是一句话的是,所以还是闷声不响吧!紫无极背负双手,怒不可遏地说道:我就不去!爱咋咋地!群臣尽都鸦雀无声。
然而便在此时。
有人急匆匆的进来。
第八百八十章 新娘子是谁?报陛下!东皇陛下有私信传来,专门说明,私呈陛下!一个卫士跪在地上,呈上书信。
紫无极有些意外,冷笑道:东皇这家伙不会是来做说客的吧?你雪泪寒也管得太宽了,什么时候轮到他管我的事了……随手一招,那书信就嗖的一声,飞到了他的手中。
正要打开看看个中究竟,却又见一个卫士飞奔而来:禀报陛下!又有什么事?紫无极有些愤怒:今天怎么这么多事?没看我在看信么!那位卫士吓得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天机情报部那边刚刚发布最新消息,公布了即将与琼霄御座楚阳成亲的四位佳丽的身份来历。
所以……所以……琼霄御座的老婆身份?紫无极更加不耐:不就是女人么?念!我倒要看看,这四个女人都是什么来路!有什么了不起的来历!大殿中,文武群臣尽都脸色不动,心底却是一阵阵的痉挛。
不就是女人么?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废话!貌似就没见过男人找媳妇找男人的吧?咱们天帝陛下这句话……真真是无意中就能让人笑破了肚皮……是,陛下英明!老臣这就念来。
丞相大人顺水推舟,越众而出,从卫士手中接过情报。
这个举动却是一份尊重,避免麻烦。
若是琼霄御座的新娘子身份,就这么被一个普通卫士在大庭广众之下宣读出来的话,若是对方有心追究,一个大不敬的帽子,是无论如何也跑不了的。
而那帮大帝若是真想要找麻烦,那就是一个极佳的理由。
但,如今由丞相来念,却是身份大有不同。
怎么说也是够格的。
在场的众人尽都是人精,自然是明白这一节的。
眼看到丞相在不动声色之间就化解了一场极有可能到来的弥天大祸,所有人尽都是松了一口气。
紫无极却是皱着眉望着丞相,手中兀自拿着雪泪寒的书信,有些无奈地说道:丞相你就是太过于谨慎了……咱们大罗天几曾怕过什么人?当日的唯我圣君我没有惧怕过,不曾随之起舞,今日便不会巴结那个琼霄御座,好吧好吧,你念就你念吧。
谢陛下恩准。
丞相至此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心道,若不是老夫自恃是你老丈人,在你如此发怒的情况下,我还真的未必敢站出来……琼霄御座此次婚礼,共是一次性迎娶四位新娘!第一位,乃是叫做莫轻舞。
她乃是掌管天机情报的,天机大帝莫天机的亲妹妹!这次消息乃是由莫天机的天机情报部发放,自然是把自己妹妹莫轻舞放在了第一位的。
丞相念出来这个身份,不由得连他自己都是吓了一跳!从古至今,实力强横者有之,智慧如海者有之,权势滔天者有之,恶名昭彰者有之,但就从来没有什么能够让天阙当权者集体道一个怕字的!就算是昔日的唯我圣君云上人,还有如今的琼霄御座楚阳,也未必是所有人尽都畏惧之,例如无极大帝紫无极,就从未对这两人真正畏惧过!可是,这个惯例,却被一个人给破了,而这个人就是莫天机,天机大帝!莫天机虽然没有正牌大帝一般的实质统治地域,却拥有更加辽阔的权限范畴,几乎整个九重天阙都在其势力波及紫霞。
现在,普天之下,又有谁不怕天机大帝?就算东皇妖后,也未必能够让天下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但,天机大帝,却是名副其实的做到了!天机大帝,一手统一了整个九重天阙所有情报系统,在短短时间时间里,建立了一个庞大到极点的地下王国!几乎是一手操控九重天阙的兴衰大局!翻手可为云,覆手就能雨!乃是九重天阙公认的,心机最为深沉,最是深谋远虑,最能未雨绸缪,文能安天下,武能定乾坤的终极可怕人物!这个身份才一念出来,无极皇宫大殿中便有不少人即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感觉自己的心肝也哆嗦了一下。
无极大帝脸上神色不动。
道:只是如此么?不止。
丞相大人说道:莫轻舞,天机大帝亲妹妹,独行大帝,邪云大帝,无伤大帝……等等……共同的义妹!修为,与妖后相当,圣人巅峰,且已更进一步……为,九劫之一!咳咳,这里还有一句补充,说道,独行大帝,天机大帝,邪云大帝,无伤大帝,琼花大帝等等……这些人也尽都是……九劫之一!众文武百官本还在纳闷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九劫是什么东西,可是听到了这几句话,不由得一个个尽都面如土色。
我的个亲娘哎……这样的九劫,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就连这个新娘子,居然也有了与妖后差不多的修为……那岂不是说,这位新娘子就有能搞定咱们陛下的实力么……哎呀,陛下啊……您还是改变成命吧,该去,还得去啊,要不人家新娘子来找您麻烦,你就多半应付不了……无极天帝紫无极脸色不动,道:继续。
第二位新娘子,乃是琼霄御座楚阳经历下界的时候,一国之帝王;名为铁补天!运筹帷幄君临天下;以弱胜强,建立万世霸业,后来跟着楚阳飞升天阙……目前修为圣人巅峰。
一个女人,居然曾经当过一个帝国的帝王?而且一手成就了万世霸业?而且,也是圣人巅峰修为?这份成就也可谓是可惊可怖的了!群臣一阵窃窃私语。
琼霄御座楚阳的身边人,果然每一个都是不同凡响的超卓人物。
紫无极脸色沉沉,道:继续念,第三个呢。
第三位新娘子,名字叫做乌倩倩,此女乃是琼霄御座楚阳的师姐……也是……魔尊谈昙的师姐!目前修为,圣人巅峰!群臣再次震惊了一下。
这个新娘子,也是很了不得的角色啊。
琼霄御座和魔尊的师姐……怎么感觉越来越是恐怖了……这一次,就连一直不动声色的无极天帝紫无极也暗地里心脏抽搐了一下。
只是这下抽搐却仍不是因为琼霄御座楚阳。
而是因为那位魔尊,谈昙!原本谈昙也有给自己取了一个什么什么大帝的称呼,但,自己越听越不顺耳,干脆就不用了。
还是感觉魔尊最顺口、最和自己胃口。
一来符合自己身份,二来,也是为了纪念当初的魔王谈笑。
但,魔尊两战赤北天,天下闻名,乾坤震动!人人可都算是知道了这位蛮不讲理,行事全无法度的魔尊大人!当然了,这位魔尊最为引人注目的还在于,他经常会干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让人根本就无法预料,下一步他到底会做什么,又能干出什么来!从一无所有之中,建立一个天兵阁,却是完全属于凑趣玩票性质。
被人打散之后,却是疯狂报复。
然后修为大进,正式击败炎阳天帝,即将登上天帝之位的时候,却是自己放弃,施施然地去了紫霄天去打天魔……目前,这位天帝级实力的魔尊大人在紫霄天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无疑是一位极端恐怖的人物!而琼霄御座楚阳当然比这位魔尊修为更高,这是大家共同的认定。
要不然,也不能一个师兄一个师弟,一个只是魔尊,另一个却是得到N个天帝认可的御座。
但,琼霄御座楚阳,大家貌似真心的不怎么害怕。
因为……琼霄御座或者更厉害,但是,琼霄御座却是一个讲理的人。
可是这位魔尊,却是个完全不讲理的存在!这世界上最不合时宜的,就是这一类完全不讲理的人!对于这类人,大家只要遇到就注定会头痛万分,怎么应对都不对。
迄今为止的前三位新娘子各个都有来历,身份背景都这么恐怖,那最后一个应该普通一点了吧?既然排在最后,肯定身份家事略略逊色一些,有了前三位的比照,最后一位的身份背景,就算也很出彩,却也显不出光彩了!第四位呢?良久良久没有看到丞相继续出声,无极天帝紫无极不禁有些奇怪,抬起眼来看着城乡催促了一句。
但这一看,却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只见丞相两眼直直地看着那消息,额头上冷汗涔涔而落,枯瘦的身子,居然也开始颤抖起来。
第四位难道比前三位更厉害?这可能么?不可能吧!群臣纷纷猜测。
不由得也是心情忐忑起来。
不管是谁,请丞相快念出来。
无极天帝紫无极眉头皱了皱,背负双手,走回龙椅上,安然的坐了下来。
脸色重归平静,再没有任何波动。
这个态度无疑是在告诉大家: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是谁。
都不要惊慌不要震撼,因为,还有我在呢!这是一个很明白的信号!丞相终于不再哆嗦,用力咳嗽了两声,居然清了清嗓子,然后才以一种异常洪亮的……完全就不是他本人平时的声音大声念道:琼霄御座楚阳,第四位新娘子,名字叫做紫邪情!……第八百八十一章 我的公主!群臣闻言顿时心中感觉有些奇怪。
这第四位新娘子的名字,居然与咱们陛下一个姓……这可真是有点巧合了。
只见丞相说出名字之后,又在深呼吸,居然迟迟没说新娘子的具体身份来历。
众人不由得更加奇怪,纷纷抬头看去,集体注视。
连紫无极也感觉今天的丞相大人实在是有些反常。
遂也是抬头看来。
这时,丞相大人用一种异常庄严的声音,将后边的信息念了出来:紫邪情,琼霄御座楚阳第四位新娘子,其身份,乃是当初紫霄天天帝紫豪与飘萍神女凌飘萍之女!轰!这个消息,就像是一记惊雷!整个大殿一瞬寂然,随即便热烈地沸腾起来!刚刚才坐下的、满脸淡然平静的无极天帝紫无极突然猛地站了起来,啪的一声,掀起的气流将身后龙椅即时震得四分五裂,但他此刻却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只是一味定定地盯着面前的丞相大人,似是想要得到某种确认。
丞相大人迎着天帝陛下的目光,深深的、肯定地点了点头!呼!紫无极猛地走了过来,大踏步踩得整个大殿地皮都在为之摇晃,震颤!快步走到丞相身边,将情报拿过来,凑在眼前,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尤其是关于紫邪情的那一段介绍,更加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一遍,再三地确认了一下。
然后,那一双虎目之中,竟自充满了水光。
下一刻,这位一生从不曾向任何人低头、绝不向任何势力弯腰的无极天帝陛下,突然间张开嘴,仰天长啸,却又嚎啕大哭!热泪滚滚而下!群臣静默不言。
只是另有几位资格最老的老臣,眼中也是猛地涌出了泪花。
蓦然,无极天帝蓦然收住哭声,突然大吼一声:楚阳!你实在是欺人太甚,欺我太甚!我大哥的女儿,我的侄女,两大天地共同的公主!所谓三妻四妾,你居然将她排在第四!这与做小妾,又有什么两样!欺人太甚!欺我太甚!竟敢如此藐视我紫姓一族,此事绝不可善罢甘休!无极天帝须髯戟张,这一刻的愤怒,丝毫没有任何做作,怒发冲冠,目瞪如铃,胸脯急剧起伏,显然心中的激动与愤怒,已经到了极处!整个大罗天,在这一刻如同寒冬到来!一股冰冷的气息,几乎覆盖天地!杀气!惊天动地!!群臣中绝大多数人惊见此变故,尽都吃了一惊,这一刻,简直被无极天帝的那一句话震得几乎晕眩过去!大哥?这……这是什么情况?那个叫紫邪情的姑娘,明明是紫霄天帝的女儿,人家早就说明了,可怎么就成了咱们陛下的侄女了呢?就因为凑巧姓紫?!不对,绝对不对,那就是说紫霄天帝紫豪……其实就是无极天帝陛下的大哥?有不少老臣子想起当年的往事,尤其是紫霄天之战的那个时候。
大罗天本就是地理位置最为偏远,在诸天之中与紫霄天距离最是遥远,一南一北,中间间隔百万里山河。
而大战的消息又被重重封锁……等到紫霄天被天魔入侵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战局已经接近尾声,无极天帝立即消失了几天,然后却是伤痕累累的归来了。
不知其中缘故,身受重伤归来。
但无极天帝重伤之余,却仍旧固执地要出兵紫霄天的情形,大家却都还记得。
当时曾经有人疑虑,此去紫霄天,百万里距离,而且还要途经数大天地,过程中定会有许多纠纷。
但无极天帝一意孤行,决不妥协。
甚至说出了:谁若敢阻拦我,我就直接打过去诸如此类的话!那时候的天帝陛下,分明已经陷入了完全的疯狂!然而,大军这边刚刚整顿完毕,即将挥师出征的时候,却传来紫霄天帝紫豪已经战死、紫霄天全境沦陷的消息。
当时,站在点将台上的无极天帝陛下,当场狂吐鲜血,晕厥在地的情景!那时候,陛下身上的重伤,已经被强制压抑很久了;但他始终勉力强撑着,但就是那一个消息的到来,却将无极天帝陛下整个人彻底击倒!那一次的伤势更形沉重,前后足足休养了数千年岁月,都没有能完全恢复……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原来紫霄天帝紫豪,就是陛下的亲大哥?但,关于这一层身份,大家却始终全不知情!但看丞相,还有那几位最早跟随无极天帝的老臣子,对这个消息却并没有意外的神色,显然是早有所知……一众文武群臣目光异常复杂地看着紫无极,尽都默然无语,等待陛下的再度开口。
紫霄天帝紫豪。
那是一个何等的传奇,何等的盖世英雄!铮铮铁骨,抗击天魔!……放眼整个九重天阙,谁不尊敬?本天的天帝陛下……竟然就是紫霄天帝的弟弟。
陛下千万息怒……丞相低声说道:这个名次,乃是天机大帝的天机情报部发出的,这个顺序自然也是由天机大帝自行排列的……而那莫轻舞,乃是天机大帝的亲妹妹,天机大帝将之排在前头,乃是人之常情。
这与公主的地位,未必有什么关系。
若要得知究竟,只怕还需亲身走一遭才为上策!紫无极大声道:那是当然!我的亲侄女出嫁,她父亲母亲如今都已经不在了,我作为叔叔的,就是她的父亲!唯一的娘家人,我不到场怎么行?两大天地的共同的公主出嫁,岂能如此随便,如斯寒酸!来人!无极天帝此刻眼中还含着泪光,转身大喝一声。
但群臣却纷纷觉得,眼前的状况貌似有些异样。
貌似……天帝陛下这一生,自从当年紫霄天帝陛下逝去之后,貌似就从来没有如今天这般挺拔过!精神,也从来没有如此的振奋过!似乎一种久违的东西,在沉寂了无数岁月之后,再度在他身上复苏……众人不由得在这一刻尽都热泪盈眶!众人此刻才知道,当初紫霄天帝的战死,对紫无极的打击,究竟有多大!竟让这位铁骨凛凛的一代天帝,黯然度过无数岁月,始终都没有真正回复过来!告诉皇后,让她尽快准备本帝侄女的嫁妆!要最好的!最美的!最珍惜的!数量,越多越好!紫无极两眼发光,大喝一声。
是。
我们大罗天和紫霄天两大天地的公主出嫁,嫁妆,无论如何都不能寒酸了!必须要充足,要到位!知道么?哪怕是将整个大罗天搬空了,也得给我侄女撑起这个面子!这事关两大天地的名字,明白么?紫无极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几乎就是在吼叫!点起本天九十九艘最大的飞舟,为我侄女运送嫁妆!即时预备!准备仪仗,要最华丽!最好看!最美丽!最庄严!最威武!所有亲眷,统统上飞舟!侄女成亲,娘家人不在,成何体统!紫无极的声音虽然嘶哑,但却是一声高过一声,精气神反而愈发的旺盛,实在与常理有别。
他雄壮的胸脯,急遽的起伏着,两眼瞳孔,甚至在这一刻都有些放大的迹象!我亲自前去!一切不惜代价,只要最好、最迅速!我大罗天的面子可以丢!我紫无极的面子,可以任人践踏!但,此事事关紫霄天的面子,不能丢!紫霄天帝的面子,不能丢!紫霄天公主的面子,更加不能丢!立即着手去办!明日清晨,我就要即时出发!快,快!!快!~几乎是以暴雷轰鸣一般的架势接连不断的吼完了一连串的命令,紫无极最后发泄一般的,惊天动地的大吼了一声:要快!然后,他怔怔地站了半晌,突然像个孩子一样的再度嚎啕大哭起来。
再过片刻,捂着脸,身子一闪而逝!想必是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去尽情发泄什么……又或者,去怀念缅怀什么。
文武百官不敢怠慢,立即行动起来。
人人的眼中,却都多了滚烫的泪水……整个大罗天,竟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极速运转了起来。
一天时间,真的很短暂,但一天时间,在通力配合,极限运作之下,还是可以完成很多事情!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紫无极就迫不及待的催促着,带上所有人马,立即上路,全速赶赴妖皇天。
只是大罗天的阵势,相当之骇人,就算是董无伤顾独行等人的阵仗也是远远不及,具体情况可想而知。
在天空一字排开数百里,就这么披红挂彩,所过之处鲜花飘荡,一路浩浩荡荡而来!无极大帝的两眼通红,昨夜,显然是一夜没睡,以他的修为而论,就算是一夜没睡,也不至于会这般,多半还是那啥了一整夜,双眼才会通红如斯……我今日前去得好好看看,若是那楚阳对我侄女好,我勉强也就认下了这个侄女婿,以他今时今日的成就地位,还是勉强配得上我侄女的,但若是他对我侄女有一丁点的不好,我宁可拼着整个大罗天全部打的毁灭,也要讨回这个公道!把我侄女接回来!紫霄天公主,九重天阙,谁敢轻侮!紫无极身躯挺立,目光如电!第八百八十二章 这是担负,这是守护!丞相正在身边随行,提醒道:陛下,昨天的那情报您好似没看完……咱们公主殿下,现在同样身具圣人巅峰极限,更进一步的修为……与琼霄御座楚阳亦是不分伯仲……丞相的话,很有点余韵未尽,意味深长。
言下之意就是:这么高的修为,谁敢欺负她?谁能欺负她?貌似她欺负别人还差不多吧?这样的修为……哪怕是对上云上人,恐怕也足够了!估计您这个做叔叔的,已经不是侄女的对手了!紫无极呆了一呆,随即朗声大笑:果然是虎父无犬女!紫霄天帝的女儿,愣是要得!我的侄女,愣是要得!真不愧是我的侄女!给我们老紫家长脸!飞舟升空。
紫无极坐在舟内王座上闭目养神,突然想起来雪泪寒貌似送来一封信,自己当时火遮眼就没来得及看,这会急忙取出来,心道,雪泪寒那家伙貌似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吧……他这会突然来这一封信,干什么?听说他跟楚阳那小子交情不错,几已兄弟相称,这次老子可是占了他的大便宜了。
拆开一看,只见那上面就只得一句话。
楚阳的媳妇紫邪情,是你大哥和凌飘萍的亲生女儿!你不能不去!就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但却已经足够说明了一切问题。
紫无极愣愣地看着这封信,竟然呆住了;良久良久之后,才喃喃地说道:怪不得,怪不得……往昔许多不解的疑窦,都在这一句话之间尽数了然!原来雪泪寒,竟是一早就知道自己和大哥的关系……原本自己与雪泪寒也就只得泛泛之交,当年紫豪战死之后,雪泪寒以东皇之尊,不惜放下身份,前来大罗天守护自己。
并耗损自身修为为自己治疗伤势。
怪不得从那之后每次见到雪泪寒,总感觉他明明就想要与自己结交,但却又有些犹豫之后刻意的保持距离,甚至自己主动与其交好,他仍是若即若离……怪不得自己数次想要出兵紫霄天,都被雪泪寒阻止。
每每告诉自己,现在还不到时候。
记得当时,自己还曾经暴怒难抑地与雪泪寒打过好几场……我知道你与我哥哥的关系乃是生死弟兄。
但,为何你自己也不去报仇,还要阻止我去报仇?但事后想起,却总发觉雪泪寒的选择是对的,是正确的。
徒逞匹夫之勇,只有白白牺牲,于事无补!怪不得只要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难以作出决策的时候,只需要看看东皇天怎么做的……自己再跟着照做就对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雪泪寒在刻意指引自己。
而且,圣君权倾天下,威压天阙,雪泪寒若是当真露出来什么异常,被圣君发现的话,恐怕自己也早已经……这么说来,这么多年来,雪泪寒其实都在暗暗的保护自己。
他将所有的真相,都埋藏在心底,只给自己一个假象,以及太多太多的默默帮助……那么,这么多年来,雪泪寒独自承受了多少巨大压力?多少辛酸苦楚?想到这里,紫无极心中就是一酸。
相信若不是这一次,雪泪寒摸准了自己脾气一定不会去的话,又怕自己错过了大哥女儿的婚礼,才特意提醒的话……恐怕,他还是不会来这一封信。
紫无极黯然叹了一口气,心中惭愧莫名。
这么多年来,雪泪寒被自己明里暗里骂了多少次?真是数也数不清了。
就为了哥哥的死,自己毫无道理地迁怒他最好的朋友雪泪寒,毫无道理的责怪他为何没有出兵救援……但,自己那时候不也是被严密封锁消息……来不及出兵?自己又有什么立场责怪雪泪寒呢?想到这里,紫无极不禁满脸通红。
突然又想起一件事,道:丞相,你看那雪泪寒与我大哥乃是生死之交……很可能也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对他有成见,有心结……这个我承认我错了,但他既然什么都知道,却始终不与我相认?这是为什么?雪泪寒不应该是这么记仇的人啊,记仇也不会帮助我……但他他始终都在帮我,却始终不和我相认,也始终不和我结交。
这是何故?紫无极最最想不通的,就是这件事。
丞相睿智的眼神深邃地看着他,轻轻地说道:陛下,换位处之,我若是东皇陛下……恐怕也不会与你相认的。
为什么,我知道他想保护我。
但也不至于不相认吧,任由我误会他无数岁月啊……紫无极大惑不得其解。
呵呵,大概是因为陛下的脾气,性格……与你大哥太相似了。
一样的英雄气概,一样的刚猛无俦,一样的雄壮盖世,一样的宁折不弯……丞相深深的长叹:所以雪泪寒不敢与你相认啊。
这是什么说法?你别卖关子,说重点!紫无极更奇怪了。
因为他怕你,怕你会取代你大哥在他心中的地位。
丞相叹息:雪泪寒一生,生死兄弟就只得你大哥紫豪一人。
不管生死,就只有那一个。
所以他只承认紫豪!绝不会承认其他人,就算你是紫豪的亲兄弟也一样!你的性格脾气风格,都与你大哥那么相像……一旦与雪泪寒接触得久了,随着彼此认可越来越深,他怕你大哥在他心中的印象渐渐淡去。
他不想淡去,纵然这只是一个可能。
所以,他可以跟天下任何人交朋友,可以为了你去做任何事,但,却绝对不会与你深交,论兄弟!那样,他帮你,他保护你,不管为你做什么,初衷都是因为紫豪,而不是因为你紫无极!丞相看透世情的眸子充满了感叹,轻轻道:雪泪寒……当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他看着呆若木鸡的紫无极,道:就算是这一次揭开了……但,等到楚御座婚礼过后,雪泪寒仍旧还会回复到原本的样子,可以为你做事情,帮助你保护你,但却会与你逐渐疏远……而且,你不能去找他。
我明白了……紫无极长长的一声叹息:但若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能对他说?是的。
丞相在这一刻看着紫无极,不是看着无极天帝,而是在看自己的女婿,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句抱歉,我知道你若是不说,你肯定会很不舒服……但,再不舒服,你也只能忍下去。
万万不能说出来。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三个字……但,一定不要去说。
这不是逃避,而是担负!老人轻轻地拍了拍紫无极的肩膀。
我知道了。
紫无极的声音,在这一刻的无极天帝真的很无力,他挺直了背脊,淡淡道:我会担负!老人点点头,转身而去。
紫无极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怔了好久。
良久良久之后,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喃喃地说道:大哥,我真的很羡慕你。
你能交到这样的兄弟,我却没有。
原来,对自己大哥最重者,并非是自己,而是因爱屋可以及乌的雪泪寒!这份生死不渝的兄弟之情,兄弟身死百万年依然竭尽一切能力在维护这份兄弟感情!紫无极仰天长叹,心中默默地道:雪大哥……为了你的守护,我以后也会疏远你,但……一旦你有事,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保护你。
你能为我做的,我同样,能为你做!大罗天的飞舟,在空中平稳高速的前进着。
目标,直指妖皇天。
每在空中前进一段路程,紫无极就会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一些。
大哥的女儿,自己从未谋面的侄女……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呢?是像大哥多一点,还是像嫂子多一点?她这些年,又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人照料,她的实力,却已经成长到了超出了自己的地步……为了这份成就,她,到底吃了多少苦呢?这么一想,紫无极就觉得心如刀绞,万分难过。
……楚阳大婚的消息,这会也已经传到了紫霄天。
历代九劫兄弟闻讯人人都是喜笑颜开;简直比自己成亲还要高兴。
虽然他们责任重大,断断不能前往道贺,但已经彼此约定,到了十月初十那一天,纵然是没有时间,哪怕是轮班,大家也要喝个一醉方休!九劫剑主的婚礼!咱们这班九劫兄弟不为其庆祝,谁来庆祝?也不知道他找到了老大没有……舞绝城此刻已经回到了自己兄弟们的队列之中,虽然实力不免稍弱,但,却已经相差不远,相信不久时间,就能迎头赶上来。
他现在都已经成为了琼霄御座,就算暂时没找到,以后也肯定会找到的。
君未凌微笑着。
真没有想到,现在的琼霄御座,掌控整个九重天阙的人,居然是一位九劫剑主!只是为了这件事,咱们也要喝上一杯!更何况,还是这样的大婚之喜。
正在说着,只见第一桥的彼岸方向,一个人长发飘飘,浑身带着冲天杀气,一路走了过来。
魔尊!谈昙!第八百八十三章 御座婚礼(一)魔尊谈昙,又一次,屠灭天魔归来!他身上的杀气,随着走近,也渐渐地消弭,渐次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一扭屁股,身上的血渍就那么纷纷化作飞灰,离开了身体和衣衫。
刹那间,一尘不染,光洁如新。
看到面前这些家伙居然这么高兴,谈昙很感兴趣地凑了上来,看着众人,突然一脸震惊地说道:哇!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这么高兴呢?赶紧给我说说,让我也高兴高兴!众人顿时集体崩溃。
虽然你魔尊修为高,能力强,但能不能不要每次说话之前都做出这么夸张的震惊的表情?我们真的不嫌你丑……真的。
对了,你们看我今天帅不帅?是不是比以前更帅了!谈昙强烈的震惊着,问道。
一众镇守第一桥多年,神经已经变成坚韧无比的九劫兄弟们,顿时浑身抽抽着,昏了一地……君未凌苦苦地笑着:谈昙魔尊阁下,你的师兄,就要成亲了,你都不去恭喜吗?不是君末凌对谈昙太客气,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谈昙这个人对自己看得上眼的习惯性的自来熟,偏巧他对所有的九劫兄弟都看得对眼,一来就对大家热络得很,最初的时候,大家也都对这个新来的小兄弟很感兴趣,更能体会到谈昙的赤子之心,所以大家在很短时间里就成了好朋友,铁哥们。
可是彼此知交这个东西,仍旧是有其局限性的,可以为你挡刀,可以为你卖命,关键的时候代死都不算什么,但有些东西还是抗拒不得的。
比如谈昙的怪癖,每每大战刚休,大家一身疲惫,他凑过来问上一句:我帅么?我是不是比昨天更帅了?诸如此类的问话,一次两次,大家都哼哈的答应了,三次四次,大家勉强支吾过去,可是谈昙貌似就完全不知道节制,基本逮到机会就问。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十个八个的问,这次的九劫兄弟都是意气男儿,纵然是面对自家兄弟,也不肯抹杀良心说话,肯应付谈昙一次两次三次,已经是极限,偏偏在这方面,谈昙真没眼色,仍旧没问未了的问。
大家无奈之余,还是君末凌想出一个歪点子,偷偷告诉大家,只要谈昙再问他帅不帅这类的问题,大家就以谈昙魔尊阁下名之,把他捧起来,脱离众人,只有他不再问那些另类问题的时候,大家再该怎么称呼怎么称呼,在最初的两天,谈昙被大家这么称呼,貌似还挺过瘾,可是两天新鲜劲一过,渐渐地恶心了,一听对方对他说谈昙魔尊阁下,立时掉头走人,这才彼此不再恶心。
所幸谈昙在不问人家自己长得刷不帅的之外,再无其他嗜好,除了这恶心对恶心的小插曲之外,大家相处融洽,彼此无间。
今天又值大战归来,谈昙又习惯性的问大家他帅不帅,君末凌亦以习惯性的称谓回话。
啊?!你说啥?谈昙这一次乃是真正的惊喜,却是忽略了震惊的幅度,居然将脸庞扯得扁了,张大了嘴:我师兄要成亲?九劫兄弟们纷纷微笑点头,表示此事是真的。
唯有在其他几位智囊眼睛里,隐隐有忧虑。
眼下,天魔一方的攻势越来越见激烈。
而且,天魔王级别的高手也越来越多,其中不少人的攻击力,已经超出了自己兄弟防御能力的极限。
而谈昙目前的实力,绝对是此地的最强高手,没有之一。
若是谈昙于此回去参加楚阳的婚礼……这里的防御,在骤然失去了这样一位实力至为强横的大高手之后,整体实力恐怕会凭空回落一大半。
而天魔那边却仍旧会以谈昙在防御的程度而形成攻击强度,甚至是进一步的加大力度,单凭众人守御,情况绝不乐观,动辄有防线崩解之虞……但此刻,众人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九劫剑主的婚礼,咱们不回去已经不合适,总不能让别人也不回去吧?更何况,这人还是楚阳的师弟!谈昙仔细地翻阅着来自天阙方面情报,脸上的欢喜神情越来越浓,但,眼中的神色却也越来越是沉重。
良久良久,他放下天机情报部发的消息,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还想什么呢,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吧。
季回天微笑着,看着谈昙。
我们一定撑得住!众人一起道:放心吧!谈昙脸色却是更见沉重,以往的玩世不恭,已经种种搞笑奇怪,这一刻都消失不见。
他挣扎了半晌,终于还是垂下头,道:我不回去了。
说了这句话,又沉默了一会,低低道:我不回去了,楚阳,对不住。
这里……我真的是走不开啊……他沉默的转身,轻声道:吩咐天机情报部代我向我师兄致意……我回不去。
我在这里等他。
黑衣身影消失在浓雾中。
见谈昙如斯,一干九劫兄弟尽都默然不语。
第一桥对面,传出一声惊天长啸,正是刚返又去的谈昙声音:你们这些可恶的天魔!耽误了我去喝喜酒……去死吧去死吧……统统去死吧……显然,谈昙魔尊大人对于不能回去心中很不舒服,将这一股怨气,干脆全数发泄到了一干天魔的身上!九劫兄弟人人脸上神情凝重。
好样的!好汉子!君未凌与季回天几乎是一起开口。
……另一边,楚阳以最快的速度,风驰电掣一般赶往东皇天,为了尽量的赶时间,其间他甚至动用了几次屠尽天下又何妨,来缩短赶路的时间。
等到了东皇天的时候,风尘仆仆的御座,直接将蓝大将军和丞相都吓坏了。
这什么情况,陛下去参加你的婚礼,你这个新郎官怎地跑我们这边来了?陛下……陛下没去你那里?这……通往九重天大陆的通道……我们不知道啊……东皇陛下向来将那条路秘而不宣,只有他自己知道……别人根本没有知道的,乃是陛下的独得之秘……楚阳这下可傻眼了。
自己千辛万苦,一路跋涉,急急忙忙地赶来东皇天,想要从东皇天秘密通道去往九重天大陆接父母上来参加自己的婚礼,自己结婚,没有家中长辈在场,貌似也说不过去啊。
但……雪泪寒居然在这个时候不见了。
偏偏别人还不知道那通道在哪里。
当初为了保密九重天大陆,雪泪寒可是亲手将所有通道尽数封锁,又在完全封闭的基础上,费尽许多神通,耗费悠久岁月,这才单独开辟了一条私人通道。
可以这么说,若是没有雪泪寒首肯,就算是十个圣君联手,那也到不了九重天大陆!但这也意味着,这条通道就成了只有雪泪寒一个人知晓,再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的秘密!楚阳目瞪口呆,任楚阳此刻修为通天,面对这个情况,也要束手无策,手足无措。
眼白白地看着御座大人的失望,丞相与蓝大将军也是面面相觑,无可奈何。
天机,赶紧帮我查一下,东皇现在哪里。
楚阳给莫天机发出消息。
莫天机迅速传下命令。
但,人海茫茫,东皇踪影不见,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逗留半天,未能得到东皇下落的楚阳失望地赶回妖皇天。
一来一去,速度都是风驰电掣级别的,但,一往一返的心情却是绝对不一样。
来的时候带着兴奋,带着幸福。
爹,娘,儿子要成亲了……这就接你们过来喝喜酒,喝儿媳妇茶……但,回去的时候,楚阳不知道自己的心中是多么懊恼。
自己这件事,太过于心血来潮,着实是做的鲁莽了……时间太紧。
而楚阳打谱:以自己修为,赶到东皇天,再从东皇天下去,接父母和莫天机等人的家人上来,加起来统共也花不了十天时间;就能够走完这个一般高手十辈子都走不完的路程。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分明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打算好了,偏偏在这时候关键人物雪泪寒不见了……对此,楚阳可谓懊恼之极。
但,一回到妖皇天,触目所及尽是披红挂彩,直如遮天蔽日也似,楚阳迅速地将心头的遗憾收了起来。
自己可是新郎官,哭丧着脸像什么样子?做新郎就得有个做新郎的样子!妖皇天,落花城。
此时此刻,经过战火洗礼的落花城再度鲜花满天飞,芬芳三万里。
令到满目疮痍、遍布焦土的落花城,再复往昔花颜,甚至更胜以往,却是要归功于精灵一族,精灵一族这次不惜洒出了刚刚培育出来的生命之泉的泉水,更将无数鲜花树种洒落大地,让这三万里方圆的大地,到处都是鲜花绿草!这次可是新晋精灵皇陛下,迎娶四位皇后,正是自己家的事情,如何不花大力气筹备!走在路上,当真如同走在鲜花缎子一般。
满眼满心生命气息,当真是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各路英雄在得信之后,纷纷赶来。
第八百八十四章 御座婚礼(二)离得较近的妖皇天许多高手,早已经来到这里,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有无数的新的面孔出现。
一天比一天热闹。
唐家三少唐阳伟作为总理这一切的主持人,这些天里每一天忙得都是焦头烂额,连上厕所,都有人在外面拿着钱等着……这让唐阳伟怒火万丈,直接就爆发了:连拉个屎你们都不让了……这还有点道理吗……有人阿谀的笑:咳,三少……这个拉屎您可以天天拉……但我们赚钱的机会却不多啊……您就多担待担待……唐阳伟瞠目结舌,突然间就是暴跳如雷:放你那啥的罗圈屁,什么叫做我天天可以那啥……草!你才天天……那啥呢!……楚阳这边才回到妖皇天,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顿拳头。
一众兄弟一个不缺,全员聚首。
顾独行,董无伤,傲邪云,谢丹琼,莫天机,芮不通,纪墨,罗克敌,妖宁宁;墨泪儿,呼延傲波,梅夫人,祀娘;楚乐儿,顾妙龄……等等……大家都是笑着跳着,看到楚阳,就是一拥而上,将这位琼霄御座掀翻在地,然后一个个纵身而上,开始叠罗汉,撂下南北打东西。
女人们在一边笑着看着,然后一窝蜂地进去找莫轻舞等人去了……在场不少有经验的,自然是进去传授经验去了……楚阳被众人压在最下面,笑着叫着求饶:饶命,饶命……这可是我大喜的日子……兄弟们给点面子,给点面子……如果真是你大喜的日子,肯定给你面子,只不过你大喜的日子可不是今天!哈哈哈……众兄弟一阵大笑,蹦的更欢。
如是闹过一阵之后,众人才围坐在一起商量。
听楚阳说了不能下去之后,众人尽都一阵沉默,莫天机说道:既然如此,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回去禀报也是一样,眼下的当务之急却是……你看,四个新娘子总不能还待在这里;出嫁出嫁嘛,不能从自己家嫁入自己家,咱们先分一分,轻舞当然是我这边的……我送妹妹出嫁。
这个天经地义。
莫天机得意洋洋说道:我是大舅子,一会喝酒我要坐首席!这个理由天经地义。
大家根本说不出别的。
美得你!顾独行说道:我们大西天负责送补天嫂子出嫁;就这么定了,谁也不许和我抢。
谁敢抢,就来问问我的黑龙剑!好,我们墨云天这边负责送倩倩嫂子。
倩倩嫂子喜欢穿黑衣,我们墨云天正好最尚黑色的,正是珠联璧合,顺理成章。
谢丹琼抢了进来。
为了抢这个名额,连天都是黑的了,墨可不是比黑还黑么……众人一起大笑。
我们青霄天……我们中极天……董无伤和傲邪云一起出口,显然不甘人后,而其他兄弟也纷纷争了起来。
我的!我的!你算个屁,你那边啥都没有,想让嫂子嫁得寒碜么……滚粗!你那边有啥?速度滚是正经!眼看着前三个名额转眼就被抢走,其他人都急了,眼看着就要摩拳擦掌的打起来。
咳哼!咳哼!我说!……咳哼……妖宁宁大声咳嗽,众人却是完全不予理会,太子爷气极,噗地一声跳在了桌子上,居高临下大吼一声:都住手,听我说!声如霹雳。
众人一时愕然,随即转头看来,人人眼中都充满了玩味。
哟,不错啊,你小子居然敢吼我们……你小子知道我是谁吗?董无伤斜着眼。
不错呀小子,居然敢站在桌子上跟咱们说话……你咋这么高捏?傲邪云歪着头。
下来!老实实的趴下做俯卧撑!要不然,哥几个将你拔光了扔粪坑里!纪墨和罗克敌芮不通大声叫嚷。
我还没说完话,等我把话说完,你们再说你们想怎么样。
妖宁宁脖子一梗:我跟你们说,紫邪情,乃是我们家的……众人顿时起哄,但妖宁宁大声说了下去:紫大嫂,乃是紫霄天帝之女,也是我母亲的闺蜜凌飘萍阿姨的女儿,妖族正是她之母族;东皇伯伯亦是紫豪天帝的结义兄弟,他们两人正是紫大嫂现世最亲近的长辈……他俩可是交代过了,无论从哪算,紫大嫂也得从我们妖皇天出发;就从妖皇宫出嫁,嫁入楚家!这几件事,我母后让我通知你们,没得商量了!妖太子有东皇妖后做后盾,此刻底气显然极硬,说话的声音也粗了,气场十足。
不意众人齐声叫嚷反对:不行!我们的大嫂,就该由我们来送嫁!不管谁要抢,都不行,东皇妖后也不行!你这小混蛋居然敢拿东皇妖后来压我们!大伙揍他!董无伤一声大喝,在场众人摩拳擦掌,将妖宁宁拉下来就打了一顿。
妖宁宁叫苦连天。
一边的白诗璇叹了口气,我的这位未婚夫可真是脑袋打结了,说话怎地都不看看场面状况呢……在场的这些人,好几个都有正牌的天帝身份,每一个都是巅峰修为,毫不逊色于东皇妖后。
若是好好商量,讲事实摆道理或许还会有希望,一开始说得就很好,以母族、长辈为切入点,分明占据大义,任谁也反驳不了,可是坏就坏在最后一句话,通知?没得商量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些人又是谁!你这么赤裸裸地拿着东皇妖后的名头来压他们,那不是自己找难看、不自在么?这个天下,除了他们兄弟共同的老大楚阳之外,还有谁能压得住他们?……无数的大旗,在落花城四处迎风飘扬,若是从高空看,下面似乎就是一片由旗帜构成的海洋!陪你琼霄舞风云!伴君傲世九重天!御座婚宴,普天同庆!出征天魔,热血誓师!今朝欢饮御座酒,明日血洒紫霄天!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男儿必饮御座酒,男儿必战紫霄天!此生饮过御座酒,身为男儿已无憾;此去域外战天魔,何惧埋骨紫霄天!最中间的位置上,一杆耸天巨旗高高直立,一面不下数百丈长宽的旗帜,哗啦啦的迎风招展!旗帜上面,十二个大字,分外醒目!今夜欢呼痛饮!明日决战紫霄!……各种书写恭贺新婚的大旗,还有誓师出征的大旗,彼此交杂在一起;却是那样的和谐!因为,人人都知道,琼霄御座的婚礼,其实也是九重天阙决战域外天魔的誓师大会!琼霄御座将在这一天,对天下宣布,决战天魔!琼霄御座,等于是将自己的婚礼,自己的喜酒,作为十方天地聚首会师、决战天魔的壮行酒!如此婚宴,古今唯一!如此壮行酒,天下独一份!人人都想喝到这杯酒!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杯酒,能够让自己今生的男儿热血,燃烧到极致!……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得快!转眼间,时间已经去到了十月初七,还有三天,便是楚阳迎娶四位佳人的正日子。
九劫一众兄弟在这几天中陆续离开,回去做准备工作。
额,当然不是回去各自的天地,而是回到自己那方天地的营地,准备送嫁新娘的大小事宜。
因为各方天地的代表团,陆续抵达了。
不务正业的大帝们一个个都提前跑了出来,仪仗团随后而来,紧赶慢赶还是慢了十几天时间,当然,对于偌大的仪仗队伍而言,这个速度,这个距离,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从十月初七开始,似乎时间突然缓慢得仿佛停止了一般,每个人都觉得时间过得实在是太缓慢了。
所有人都有些迫不及待地等到初十那一天的到来。
落花城,人山人海!貌似已经没什么形容词,能够具体形容这里的热烈程度。
天南海北,四面八方十大天地的高手,尽数在这里聚集!有无数多年不见的,彼此没有音讯的老朋友,在这里突然重逢,执手相看,恍如隔世。
然后便是狂喜的欢饮……同时,亦有无数彼此乃是死仇的江湖人,也在这里意外碰头。
但,却没有当场动手,而是彼此之间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你我之仇,不共戴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让你死在我手里,未免太便宜你了!我也是这样想。
即将出战天魔,咱们战场见个高低。
你若死在天魔手里,我必放过你的家人,前仇了了!你也一样,你若死在天魔手中,我也不会追究你的家人!若是你我此役侥幸未死,就以,以屠戮天魔的功劳大小定输赢论高低。
功劳低的一个,自刎谢罪!也算是了此恩仇!不错!功劳低的那人,果然是不配活在世上的,我若不如你杀敌多,死也应该!你若是不如我,也不要抱怨!彼此彼此、死而无怨。
彼此彼此、死而无怨!御座喜酒,到时共饮一杯,仇前一醉!好!天魔决战战场见,江湖生涯一杯酒,生死恩怨谈笑中!好!点点头,不共戴天的仇敌,就此各自转身而去。
第八百八十五章 御座婚礼(三)这样的情景,在落花城中,几乎每一刻都有发生。
江湖人的恩怨,天阙高手的豁达,在这一刻表露无遗。
谁说男儿不磊落,谁说草莽无胸襟!就算平日里再是小肚鸡肠的人,在这一刻,也尽都是热血沸腾,比起对手,毫不逊色!甚至有很多人,在此后才突然间感觉到:妈的,刚才的我,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以前怎么没发现,前半世人简直是妄活异常……落花城花香弥天,酒香盖地!终于,时间已经到了初九!明日,就是御座婚礼的正日子!所有人的热血同时在奔涌,在奔流,但心脏却是紧张的好像不会跳动,喧闹了一个月的落花城,在今天竟然莫名地静寂下来!黎明前的黑暗,爆发前的宁静!人人都感觉到,再一次发出声音的时候,整个天阙,都会因之而瞬间爆炸开来!……失踪了好久的雪泪寒,终于出现在楚阳的御座宫殿里。
楚阳,恭贺你大婚之喜。
雪泪寒手一挥:你的婚礼,我送给你的礼物,乃是一份惊喜!楚阳霍的站了起来!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爹!娘!三叔……你们……楚阳在这一刻,当真惊喜得语无伦次了。
心头欢喜得几乎爆炸,眼泪却突然间流了下来。
原以为,自己的婚礼终有憾事,一干亲人,除了楚乐儿之外,再无人有缘与会,不意……面前的,正是楚飞凌,杨若兰;楚阳的家人,楚阳在九重天阙的朋友。
莫天机的家人。
此外还有,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家伙,月小蝶,还有楚阳的儿子,小铁杨。
楚阳此前想要接来的亲友,在这一刻,竟然一个不少的,全部都出现到了这里。
杨若兰乍见儿子,二话不说扑了过来,泪流满面,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儿子,然而狂喜之余,楚阳就遭到了一致的指责,耳朵一痛,已经被杨若兰扭住:你个小混蛋,成亲这么大的事,居然就想自己办了,你个不孝子,说,你知道错没有……楚阳呲牙咧嘴,连连求饶。
四周侍卫低下头,简直都不忍心看了,可是,真心的好想看哪,难得有楚御座吃瘪的一幕。
堂堂九重天阙天下第一人的楚御座,就这么被揪着耳朵,来了一顿三娘教子……这场面……也真是……汗!眼看着楚阳与家人欢聚,雪泪寒微笑了一下:楚阳,惊喜还没完,陆续有来,还有另一份惊喜,明天你会看到,我先走了……雪泪寒身影一闪而逝。
……十月初九。
下午时分!正在落花城忙忙碌碌,进行最后准备事宜的时候,突然间,天空中如同乌云遮日一般,合共九十九艘巨大的飞舟,从远方排列成整齐的队形,就这么飞来。
气势之沉凝,当真是惊天动地!飞舟上,‘大罗天’三个字闪闪发光!早已将来人的身份彰显无遗。
人人都知道,这乃是大罗天帝紫无极来了!但,人人仍旧还是有些奇怪的。
别的天帝陛下也都到了,而且是早就来了。
但,却都是各自在各自的地盘,万万没有如大罗天这般的张扬。
这样的阵势……貌似有点不像是来恭喜的,倒像是来打架的。
难道大罗天之主紫无极要做一次不速之客么?!大罗天一方的飞舟还在半空,一袭白衣的雪泪寒已经箭一般冲了上去。
一看到这架势,雪泪寒就知道不对劲。
紫无极这架势声势浩大,说是在嫁闺女虽然也说得通……但那一份气势汹汹,却是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了……雪泪寒唯恐有什么变故,生怕紫无极居然在这个时候上来了骡子脾气,那可就糟糕透顶,急忙迎了上去。
他可是知道,紫无极那就是一个炮仗脾气,只要一点准着,而这边……董无伤顾独行谢丹琼莫天机这些人,现在就是专治这种炮仗脾气滴……一旦紫无极一言不合当场发作,等待他的,恐怕就是双倍于九帝一后实力的群殴!这个后果,不但紫无极是承受不起的,雪泪寒也承受不起。
而且,等到事情真相大白之后,真正尴尬的就不是打架的这些人,而是楚阳与紫邪情了!雪泪寒瞬间就到了飞舟上。
我说你这么气势汹汹、浩浩荡荡的想来干啥?雪泪寒黑着脸。
紫无极一见雪泪寒,即时就想起自己以前的混账往迹,本能地低了一头,和声道:我大哥的闺女出嫁,那就等于是我亲闺女出嫁,我当然要考察考察侄女婿啥样儿……你丫考察个屁!啥时候还轮得到你考察了?你算老几?!雪泪寒瞪着眼:我告诉你,你他么的给我老实点!你以为你一个大罗天天帝很了不起么?我还跟你说,这里的大帝,能按打算,你真数不上!真闹起来,最后不开心的肯定是你侄女,你好好琢磨琢磨吧!紫无极闻言即时就有些焉,耷拉着脑袋说道:那,我来送嫁总可以吧?送嫁!?这个倒是可以有……雪泪寒顿时醒悟,道:快快……你跟我来,我们去找心儿,看看她有没有抢得来……抢得来?紫无极有些石化:什么抢得来?怎么就抢得来了?这玩意能用抢得么?雪泪寒拉着他飞了出去:你丫的少废话,跟我走就对了…………妖皇宫。
什么?雪泪寒和紫无极当场就傻了:没抢来送亲的资格?为什么啊,不应该啊,我们这边有礼有情有节有人,啥都齐备,就算谁不让送嫁,也没道理不让我们来送嫁啊,我和妖后那可是紫邪情父母至交嫡亲长辈,雪泪寒是紫豪的结拜兄长,妖后是凌飘萍的闺中密友,还是妖族族长,就算我们不张嘴,你们也应该上赶着找上我们主持大局才是啊,这怎么会出现这等状况!妖后直接冲冲大怒:那一个个的小王八蛋,居然敢这么不给咱们面子!哼!终有一日,我要一个个好好收拾他们一顿!雪泪寒一边安抚妖后,一边让某太子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的说一遍。
等听完了事情经过,雪泪寒和紫无极直接晕了:这不对啊,你咋能这么说呢,拿着咱俩压他们……一个御座五位大帝……这个这个……确实压不住啊。
以前虽然是一口气就能喷死的角色……但现在,问题不是……变化太快了么……三人面面相觑,半晌无言。
又过了良久,紫无极突然间冲冲大怒,怪叫一声:雪泪寒,妖心儿!你们俩好!真是好!我大哥的女儿出嫁,现在却连个送嫁的资格都抢不来!你你你……话音未落,某皇左右眼圈同时中了一拳,登时变成了熊猫。
嚷嚷什么,有本事你去抢啊!妖心儿撇着嘴,心里很有点不舒服。
我抢就我抢,我就不信了!紫无极气愤愤地冲了出去。
雪泪寒和妖心儿对望一眼,同时说了一句:咦……说不定还真有希望……走!因为两人一下子想到了紫无极的身份……那可是紫邪情的亲叔叔,亦是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
这可是最强的必杀王牌来着!……凭什么?董无伤和傲邪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一共送嫁四个嫂子,莫天机凭借大舅哥的优势霸占一个,有情有理,顾独行也抢走一个名额,他虽然没有说出个情理,但人家有剑,有拳头,还是二哥,大家不忍也得忍。
谢丹琼很不要脸地以邬倩倩喜着黑衣,墨云天尚黑的说法居然也抢走一个,为了抢名额,连自己的天都说成黑的,更加没法……最后就只有紫邪情,董无伤和傲邪云联手,强行将其他人弹压了下去。
抢来了这个来之不易的资格。
其他三位都是一人一个,偏偏我们俩两人才一个,这个结果让两个都想独吞的人心里本来就不舒服……现在居然又来了一个更狠的,直接就要抢走,独霸紫邪情的送嫁资格,两人如何能忍耐!紫无极挺立如山,夷然不惧:凭什么?你们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哪有女子出嫁,不是从娘家走的?你们两人蛮不讲理,行事更是胡闹之极,居然还问我凭什么?董无伤大怒道:我们两个正整就是代表了大嫂的娘家人!紫无极嘿嘿冷笑:你们代表?你们代表得了么?我怎么不知道有你们这两号的存在呢?你跟我什么关系,居然都能代表我了?无伤大帝陛下,我本不欲指责一方天帝,但您刚才那句话也太欠考虑了,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
董无伤听着他的阴阳怪气,勃然大怒,想也不想就要动手。
傲邪云一把拦住了他。
傲邪云聪明绝顶,一下子就琢磨出来,不大对味儿。
这货,也太有把握的样子……看着紫无极说道:既然你说我们不够资格,那你请把话说得更明白些,谁才有个资格,又需要有什么资格?!紫无极大马金刀地说道:紫邪情,是紫霄天帝紫豪的女儿,对吧?傲邪云没好气地道:废话!第八百八十六章 御座婚礼(四)紫无极反倒没有生气,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怎么就是废话了,我跟你们说,老子也姓紫,大号紫无极,正是紫豪的弟弟,亲弟弟!紫无极凑近两张近乎呆滞的脸庞,恶狠狠地说道:我跟情儿他老子紫豪是一个娘的亲弟弟!这种关系你们懂不?话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懂的?董无伤和傲邪云彻底瞠目结舌!紫无极心中爽利直极,狂笑一声:两位大帝陛下,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亲叔叔?亲婶婶?什么叫做娘家人了?除了情儿他亲老子复生,还有谁能比我更有资格送她出嫁吧?!傲邪云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有啥证据?你说你是你就是了?其实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中已经信了,只是在做垂死挣扎,实在是不甘心哪!紫无极道:东皇和妖后,都可以对此事作证!难道……以我的身份,还能骗你们不成?现在你们俩位可以该干嘛干嘛去了,不送啊!董无伤和傲邪云彻底地没言语了,低着头,一脸挫败,死活不肯挪地方。
真的是好不容易啊,前后费了那么多事儿,许下了那么多的愿,这才勉强把其他几个兄弟安抚下来,抢到了这个最后的送嫁的机会,结果被人两句话就给抢走了……而且人家身份特殊,自己根本连抢的理由都没了……太杯具了!等到雪泪寒和妖后赶过来的时候,紫无极这边已经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大获全胜。
看着对面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的两位大帝,东皇和妖后齐齐爆笑出口。
嘿嘿,这就叫一拍两散,你们俩小子不让我们当娘家送嫁人,你们也不用指望!董无伤傲邪云无辜的瞪眼。
我说你们两个就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妖后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骂道:当时我都让宁宁跟你们说了,讲事实摆道理,分明所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都在我们这边,你们倒好,非得胡搅蛮缠地说什么我们欺压你们……现在好了吧?舒服了吧?惬意了吧?满足了吧?哼!董无伤和傲邪云两人呆头鹅一般站着,失魂落魄,任由意气风发的妖后数落……一时间懊丧的连话也不想说了。
……但紫无极很快遇到了新的麻烦,棘手无比的麻烦。
他可以搞定所有人,甚至包括楚阳在内,但唯有一人他搞不定,那个人就是紫邪情本人。
紫邪情出来了。
叔叔?紫邪情闻言顿时满头雾水:我紫家满门除我之外尽数陨落于紫霄天沦陷之役,哪里还有什么叔叔?没可能没可能!紫无极急得嘴张舌摇,却说不出话,紫邪情的话说得很直白,却令他真的无话可说。
若真是紫家男儿,该当一同陨落在紫霄天,既然不曾陨落,那就定然不是紫家男儿,这个逻辑不难想通,但却是一个死循环!雪泪寒急忙上前,好一顿的解释,但紫邪情仍旧是有些茫然,甚至是有些抗拒。
这实在怪不得紫邪情会有这样的反应,无数岁月以来,始终孤身一人,明日即将大婚之喜,今天却有一个自称是自己嫡亲叔叔的人找上门来!既然有叔叔,为什么这么多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既然有叔叔,为什么没设法去为爹爹报仇?既然有叔叔,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隐姓埋名?既然有叔叔,为什么始终都没去找圣君算账?……这无数的疑问,在紫邪情心头横亘。
亦横亘在她与紫无极之间!她真的想要说……那我要你这个叔叔有什么用?是不是若是现在你侄女嫁了个普通人过着下九流的生活,你就干脆不认了?这个疑问甚至一度曾经充斥了紫邪情的心头。
但她终究没有说,只是这么冷漠而淡漠的看着自称是他嫡亲叔叔的大罗天天帝紫无极。
但,就只是看着她的淡漠脸色,近乎无视一般的目光,紫无极已经好像是挨了当头一棒,连心都痛了起来。
孩子,我……我真的是你叔叔……当初……我……我对不住大哥……紫无极艰难的解释,这一会竟愈发觉得自己的嘴竟是如此拙笨。
雪泪寒长叹一声,上前解释:丫头,我们都知道,也明白,你一时间会接受不了。
但这件事,当初却是你父亲的决定……就像是当初我们雪家一样,所有的鸡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篮子整个坏了,那所有的鸡蛋不就同时碎了么,总要留下一个后手……你叔叔当年不是没有赶赴紫霄天援手,事实上他去了,只是在途中遭遇到了一个不知来历的高手袭击,身负重伤,之后也一直想要为你爹爹报仇,是我阻止了他。
因为他要是真个去报仇,除了送死,再没第二个结果。
……紫无极笨拙地在一边站着,紧张地等待命运的审判!他自觉,自己问心无愧。
但他却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该当如何去向一个自以为是孤女,孤孤零零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女孩子,去解释自己的问心无愧。
将心比心,若是换作我紫无极,我会这么痛快地接受么?雪泪寒在一旁解释,一点一滴地解释着,妖心儿也在帮忙帮嘴分说。
可是紫邪情的脸色始终没有变化,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善。
紫无极心中有些紧张,求助一般地望向董无伤和傲邪云。
两人恶狠狠地反瞪他,眼神威逼:你不是挺凶么?挺得意么?原来是这么一个叔叔,今天可是开了眼界了!虽然没说出声,但,这句话却在眼神里清晰得表现。
紫无极再度释出求助的眼神:帮帮忙吧……哼!两人同时仰头翻白眼。
傲邪云终于走了上去,大大咧咧地道:哎呀,这种事情也需要那么多解释干什么?我们大嫂又不是不了解,不理解,不明白事理的人……只是这些事来得太过突然了……毕竟这血缘关系,想否认也否认不了啊……你说是吧,大嫂?紫邪情终于松下了口气,想要笑笑,眼泪却一下流了出来,道:是的,我有些……无法接受;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孤儿……但突然有人告诉我,我有父母的,我的父母都是英雄……他们一直没出现,这我能接受,因为他们都以英雄的姿态陨落天地,我只会骄傲,只会自豪,但此刻却又知道了,我其实还有亲人的,我的叔叔也是天帝,要在我大婚的前一日来认回我……紫邪情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她用力的珉住嘴,却终于哇的一声放声大哭,哭道:可是我……可是我一直都当自己是一个孤儿……当了这么久……雪泪寒妖心儿紫无极三人黯然垂头,解释的话语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再说什么也是突然!你们每一个人都有那么强硬的实力,这么庞大的势力,我却当了这么久的孤儿……妖后心痛地将紫邪情一把搂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以后,什么事情都没了,乖孩子不哭……紫邪情却继续放声大哭。
雪泪寒看着紫无极:她需要有一段时间去适应,血缘的联系是时间无法抹杀的,何必急于一时。
紫无极连连点头,脸上发红,搓着手连声道:没事就好,太好了……太好了……雪泪寒警告道:你明天见到楚阳,要客气些……这孩子这么多年,就只有楚阳对她好……你要是对楚阳没礼貌……你首先要当心你的侄女当场就给你难堪!雪泪寒严肃道:她绝对做得出来!你明白的,千万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否则你会很自在的!紫无极冤枉万状地叫道:我现在哪里还有兴师问罪的心思……我哪儿还敢啊!我见了楚阳直接就当做小祖宗一般供起来了啊……他要打我嘴巴子,打完我左脸,我就陪着笑接着将右脸凑过去……两个脸都打完了我再为他按摩按摩手……别累着了……这样总行了吧?够诚心了吧?滚!雪泪寒笑了起来:就你贫嘴!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你的嘴居然这么的贫!这一场婚礼大典之前的最后一场风波终于算是过去,看着紫邪情终于被紫无极接祖宗一样的接走,董无伤和傲邪云也终于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妈的!董无伤斜着眼,一肚子闷气:紫无极这老混蛋到临走居然也没说声谢谢,要知道就应该再多晾他一会……傲邪云冷哼一声:哼,现在知道邀功了,刚才又不见你去开解大嫂,打圆场,还不得我亲自出马!董无伤赔笑道:这个事还是你最在行,你在行!傲邪云一脸的恶心,你给我打住,你咋能整出这么一副嘴脸呢?这还是无伤大帝董无伤么?董无伤长叹一声:还不是这几天为了拿下这个送嫁资格给那几个孙子赔笑脸赔出来的么,到了到了还是没捞到,真他娘的郁闷!第八百八十七章 御座婚礼(五)十月初十!这一天,终于到了!就在黎明前的那段黑暗刚刚要结束,第一线曙光即将露出的时候,突然有十八道力量从地上猛的砸向天空!轰!在空中同时爆炸!整个山河大地,剧烈的一阵颤抖!天空中,猛然间变得明亮!便在此刻,一线阳光,从遥远的地平线,跳跃而出!随即整个天地之间,突然间炮声齐鸣!震耳欲聋!万众欢呼声,随之而起!晨风呼呼而来,浩荡于天地!千万大旗,同时呼啦啦飘起。
雄壮的号角声,在这一刻,鼓荡天下,扑面而来。
不管是多么睡意惺送的人,在这一刻都是全然没有半点睡意,滚身而起,神情振奋!接下来开始的,便是九重天阙有史以来,最最宏大的一场婚礼!也是有史以来,意义最大,最深远的一场婚礼!无数的人潮,远的近的,向着中间的高台方向蜂拥而来。
但,每个人都很克制,四面八方人潮如沸,却是很有秩序,丝毫不乱。
万众瞩目之中。
一道人影冲天而起!梦无涯!只是一个人冲起,但在刻意的修为鼓荡之下,却是发出呼啦啦的声音震天动地。
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琼霄御座婚礼仪式,现在开始!梦无涯感觉自己此生最风光的,就是今天了。
扯开喉咙大吼道:在下梦无涯,乃是本场婚礼的司仪!下面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
下面,我为各位朋友介绍一下本场婚礼……梦无涯扯着嗓子:大家都是江湖人,也没有那些繁文缛节……我就这么一说,大家就这么一听……远远的地方,莫天机一头黑线。
这货,是来说书的还是来唱戏的?反正,就是不像个婚礼司仪。
要不是我今天乃是大舅子,早就窜了上去。
今天,乃是琼霄御座楚御座婚礼的大好日子,天南海北的兄弟们都赶到这里来贺喜,在这里,本人谨代表天兵阁上下的老少爷们感谢大家啦!梦无涯提着嗓子,一声大吼。
下面无数人山呼海啸:不客气啦哈哈……有好酒就行!就是就是,能够参加楚御座的婚礼,是我们的荣幸才对。
这一次婚礼,由于意义格外不同,而且还要在婚礼上宣战誓师。
所以,这一次楚阳等人商量,也就不会按照原本的传统形式进行。
而是采用一些,比较江湖,比较热血的方式。
所以当下,可说是完全不按照常规方式走。
梦无涯面对大众兴高采烈的欢呼,在半空中哈哈一笑,道:下面,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本次前来恭贺的嘉宾,每一个都是大人物,实实在在的大人物来着……东皇天,东皇陛下;妖皇天,妖后陛下;中极天无伤大帝陛下,大西天,独行大帝陛下,青霄天,邪云大帝陛下……名单一共也就只是念了比较靠前的几个,很快就被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给打断!这个阵容,可谓强大到了极点,甚至单只是最前面的东皇妖后,就已经是很足够的了,下面居然跟上了一连串的大帝名头,貌似九重天阙的诸位大帝十之八九都到了此间吧……梦无涯只好安抚一下众人,再继续念下去,一直念到赤北天炎阳天帝龙影幻大人结束的时候,下面的人简直已经激动得快要疯了!原来不是十之八九,而是十之十一。
非但九帝一后,一个不落!还有一个更据分量的天机大帝莫天机!好教大家得知,除了上述观礼嘉宾之外,寂寞大帝纪墨,神偷大帝芮不通,狼剑大帝罗克敌,乃是本次婚礼的伴郎人选……梦无涯刚说到这里,突然间有人叫道:我也是伴郎!另一边,一个满肚子气的沉闷声音说道:还有我,我也是伴郎!话音未落,一条金龙,一柄墨刀骇然出现在半空,大家一愣之下,瞬间也就都明白了。
貌似无伤大帝和邪云大帝也要当伴郎……梦无涯一下子愣住,这次是真的愣住了!哥们,剧本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你们俩不是作为送嫁一方的代表么?肿么现在却跑过来来抢着当伴郎?你们不按剧本上的情节走,你让我怎么继续下去?!其他的兄弟们见到这一幕也都愣住了。
这俩人到底啥情况,这是闹得哪一出啊!但,看到这俩家伙浑身压抑的似乎要爆炸一般,简直就想要和人干一架的意思,大伙都是很识趣地没问。
呃……还有,无伤大帝董无伤,和邪云大帝傲邪云……也是本场婚礼的特邀伴郎……梦无涯脑筋有些打结,显然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就算是剧本发生了畸变,还是继续下去不是。
而下面的欢呼声音,却是更大了!显然大家都不清楚这后来的二位是原剧本中没有的,反而见到这两位的气势汹汹,弄得气氛愈趋热烈。
至此,这一段小插曲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一切尽都回到正轨。
各个节目开始轮番上阵。
首先,自然是介绍新郎,介绍新娘,楚阳,莫轻舞,铁补天,乌倩倩等人的,不过也就是几句话,就如此这般的介绍了过去。
但,最后介绍到紫邪情的时候,原本烦嚣异常的场面却在刹那间鸦雀无声。
原因只得一句话。
新娘,紫邪情紫姑娘,乃是,天阙传说、传奇英雄紫霄天帝之女!就是这一句话,让所有人尽都陷入一阵前所未有的沉默之中!梦无涯的声音在空中激荡:……当初,紫霄天帝紫豪大人,在紫霄天以一天之力独御天魔,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始终未曾后退一步!直到最终时刻,更是慷慨战死紫霄天!英雄之慷慨豪迈,莫过于此!百万年后,犹自振聋发聩;震撼人心!如今,他老人家的女儿,也在今日出嫁!请天下英雄,向英雄的紫霄天帝致敬!向我们今天美丽的新娘,致以最诚挚的祝福!梦无涯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场下瞬时沸腾了起来。
紫霄天帝的女儿!将九重天阙第一英雄,第一传奇的后人!这个身份,让紫邪情瞬间变成了今天的焦点。
这会还只是介绍,还没有新娘子正式出面。
但已经有无数热血汉子,在扬声大呼!紫姑娘,祝您和御座大人白头偕老,幸福一生!紫姑娘,请您放心,天阙覆灭天魔之战即将开始,咱们一定为紫霄天帝陛下报仇!英雄不寂寞!收复紫霄天,告慰无数在天英灵!有人振臂大呼,万众刹那间响应。
收复紫霄天!为紫姑娘和御座送上我们的贺礼!收复紫霄天,斩尽天魔!向英雄致敬!……如是狂呼的声音,远远地传入已经准备停当的紫邪情耳朵里,本来已经上好了妆的紫邪情,再一次热泪盈眶,泪流满面!一边,紫无极双拳紧握,魁梧的身子轻轻地颤抖着。
眼中,隐隐然有水光怏然。
这就是我的父亲,为我留下的遗产!紫邪情眼中肆意地流淌着泪花,唇角却是一丝充满骄傲紫豪的笑容:这,所有的荣耀,所有的祝福,所有的崇仰……都是我父亲留下的遗产!身为紫霄天帝之女,我,只感到骄傲!只感到自豪!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断断不会污染了我父亲母亲的英名!紫邪情轻轻轻轻说道:天魔之战,我这位紫霄天公主,当为前锋!这是我的荣耀,也是我的责任!紫邪情此刻声音音量虽轻,但却是说得斩钉截铁,不容更改!紫无极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不错,我们紫家人,当为前锋!紫霄天帝的名字,需要在我们手中,发扬光大,紫霄天,也需要在我们手中,重光!紫邪情咬着嘴唇,默默点头,这是她第一认同与回应自己的叔叔,紫无极。
一袭红布,缓缓地罩上了紫邪情的头。
将她的眼睛,也尽都遮盖在红盖头下面。
但在这一刻,紫邪情分明似乎看到面前有两人,在对自己微微而笑,面容充满了无微不至的慈爱。
一人一袭紫衣,身材魁梧,直如顶天立地,一人白衣胜雪,秀发如云,眼波温柔,带着怜惜。
两人一般亲切地注视着自己。
恍惚中,紫邪情闭上眼睛,心中喃喃道:爹,娘!谢谢你们……请你们放心,女儿,一定会幸福。
女儿,也绝不会辱没了爹娘的威名…………外面的仪式,仍旧在持续进行着。
接下来的环节,乃是各大天帝送上的贺礼;一波接一波的贺礼,争奇斗艳,包罗万有,让众人眼花缭乱。
答案,大家也都已经失去了震惊的力量——已经从一开始,就被震得七荤八素。
随后就是各大天帝上台讲话,表示恭贺之意。
莫天机始终在远方微笑着注视这边发生的一切。
现在,还没有轮到他出场的时刻。
他一边看着,一边仔仔细细地思索着,考虑什么地方还存在遗漏。
这是他的一向以来的习惯,找出自己的缺点,加以修正,将隐患尽量消弭在未出现之前,这是莫天机终生,都在进行的工作,孜孜不倦,从来没有片刻懈怠过。
头顶上,大旗哗啦啦作响,化作了卷天云彩,似乎一切如常,全无任何的异样。
但渐渐地,莫天机却偶然发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虽然暂时还搞不清楚到底是哪里的问题,却真的有问题存在!这会,楚乐儿正在里面陪着莫轻舞,纵然在这个关口,这对一向不合拢的两女仍旧在口角。
今天之后,你就得叫我嫂子了。
哼,那以后你叫我什么?我自然跟着楚阳叫你妹妹,这岂不是天经地义?少来,你没听到我问的话,我说的是以后,难道我跟着莫天机叫你妹妹,就不是顺理成章?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这么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你很快就得叫我嫂子了!很快啊!你敢不叫?我的确不敢不叫你嫂子,但你敢叫我一声弟妹你试试看?两女同时撅着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胜了,却也都感觉自己输了。
自己嫁给了对方的哥哥,对方哥哥的妻子是自己,这一句说起来颠三倒四,很操蛋的话,却是正是此女此刻的心境写照!便在这时,外面传来莫天机的声音:乐儿。
声音居然一片沉重,隐隐然有些忧虑。
楚乐儿急忙走出去: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不对劲,今天的风,很不对劲。
莫天机看着头顶飘扬的旗帜。
不会吧?楚乐儿道:今天这边本来是没有风的,还不是你自己安排的……让不少高手躲在上风口,以自身修为摧谷出来的风势,借此无休无止地吹拂旗帜的?从五千里外开始吹风,一路接力,旗帜飞扬,片刻不允许耷拉下来……怎么现在却变成了不对劲?你说的那些固然是我安排的。
但这其中,却存在着以个漏洞。
莫天机皱着眉头:一个很容易被人利用的漏洞……利用?楚乐儿聪明绝顶:你是说……毒?不错,就是毒。
莫天机踱着步子:这么大的场面,圣君与雪仙儿若是想要进来捣乱,实在是太容易,只需要随便改换一下形貌,咱们就没可能认得出……所以,他们现在定然在下方的人群里面,伺机而动!莫天机眉头紧皱,一点点推理下去:不管怎么说,自圣君圣后的眼中,就是楚阳和我们这些人,毁掉了圣君百万年以来打下的基业;圣君现在最恨的,肯定就是我们。
如今又是核心人物楚阳成亲,我若是圣君,也不会任由这样的美事让楚阳办得顺顺利利,肯定会来锦上添花的……否则,那就太憋气了。
以你描述,雪仙儿未必是用毒高手,却亦是此道行家,尤其手上应该有一些很稀罕毒物……只要配合得宜,在这种场合下是最容易发挥作用的。
所以他们必然不会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而我若是要捣乱,从远方下手效果有限,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更何况,毒死几个无关痛痒的……对楚阳打击根本微乎其微……所以我一定要混入最核心的这个层次里……然后才开始下手,这样才能造成最有效的伤害,至少能令相当一部分人不舒服。
莫天机目光闪动,一层层推理剖析下去。
身边的楚乐儿脸色却已经变了。
雪仙儿虽然不如乐儿你毒功的渊博纯正,但,以她的手段,配出无影之毒,问题应该还是不大的……圣君这百多万以年来搜集的天材地宝,其中,定然有一部分是剧毒之物,但在之前收获中,剧毒方面的东西,咱们基本就没有看到……说明那些都已经被利用,改造成了某种,或者某几种特殊效果的毒素。
而若是有那样的储备,只要在今天这种场合拿出来,委实是最合适,亦是最能发挥作用!而今天,只怕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敌方的那个天机大帝莫天机居然很配合地命令圣人级别高手鼓风,令到毒素的散播,更加有力,当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啊,他们肯定是这么想的。
莫天机喃喃自语:而且人多骚乱,乃是天赐良机。
就算是不成功,也能让楚阳恶心一回!我若是圣君,若是放过这样有利的报复机会,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
跟猪一般的蠢!莫天机自言自语地说到这里:所以,今天圣君和圣后,必然会有行动!楚乐儿已经被他自言自语的一番推测吓得目瞪口呆。
突然灵机一动,笑道:你又吓我,你都猜到对方的可能手段,还以鼓风为饵,想必已经是有了周全的对策,却又来跟我说这些,显示你智慧如海,世事无能脱出天机之手么?莫天机闻言一愣,随即苦笑道:乐儿,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里是一早就猜测到了对方的动向,今天鼓风的初衷真的就只是为了作秀,却也多亏了这股风,让我在巨变之前,洞悉了一线先机,希望不会太迟!啊?那怎么办?楚乐儿问道,她一听莫天机其实没洞烛先机,也没有事先布置,不禁又急了。
还不要紧。
莫天机脸色变得岩石一般冷酷沉稳,道:想要报复,最佳的时刻就只有在……拜天地的时候。
才是众人防范心理最低的时候,也是最是容易,最能造成最大伤害的关键时刻……最起码……来自于九重天大陆的亲人……他们是断断抵御不了无影之毒的,只要有任何一人死掉,今天的报复,就已经可以算是成功的……而拜天地的时候……莫天机看着楚乐儿:乐儿……你是伴娘。
楚乐儿悚然动容:你的意思是……莫天机道:所有有色有味的毒药,在这种场合用出来只是一个笑话。
唯一能用的,就只有无影之毒而已,无形之毒,无色之毒,无味之毒。
他眼睛深深看进楚乐儿眼中:乐儿,这样的毒,具体要怎么配,相信你是最清楚明白的。
楚乐儿咬着嘴唇,点点头。
凡是这样的毒素配方,虽然是千变万化,但,万变总是不离其宗……其中那伤人性命的毒,和令人麻痹的毒。
而能够做到这种效果的毒药,普天之下,大抵也就那么几种,只要你有心,相信一定能化解得了。
莫天机道:所以,你要在拜天地的那一刻,尤其是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洒出相与制衡的解药。
一定要成功啊!楚乐儿松了一口气:这个完全没问题。
就像你的那样,之前不知道,或者会被打个猝不及防,事后补救起来可能会很麻烦。
但有了准备之后,令到众人不会中毒,这反而不成为其问题了。
对了,你还要尽量的改变一下容貌,以防他们认出来,相信圣后对一定是印象深刻的。
莫天机道。
好。
还有别的什么要嘱咐的么?基本没有了,你的辩毒解毒已经是重中之重,至关紧要,只要把这个环节处理好,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那我立即去准备。
时间貌似不多了。
好,快去吧。
莫天机点点头,看着楚乐儿急匆匆而去。
然后他就挥手叫来几个人。
你们立即去找独行大帝,无伤大帝,琼花大帝,邪云大帝,还有楚御座……告诉他们,拜天地时,小心圣君。
就只跟他们说这八个字,就好。
是!至于纪墨和罗克敌芮不通,莫天机反而不想通知他们。
这几个人个性不够沉稳,脸色方面万一若是露出一些个破绽,那才是真正的坏了。
至于雪泪寒妖后等人,则根本不用通知。
只要顾独行他们首先一动,这些老江湖就能瞬间反应过来。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这世上再绝顶的聪明人,恐怕也会松一口气。
但莫天机仍旧在再三的考虑,思来想去,然后又叫来几个人如此这般吩咐了一下,再次反复找破绽,发现实在是已经想不出了,居然还是松不了那一口气。
今天是老大与自己妹妹成亲的日子,哪怕是有一点点不舒服,莫天机也不会原谅自己。
或许……这一次婚礼,不仅仅是成亲典礼和决战宣言,或许可以一举三得,还能够一举……彻底除掉圣后和圣君?莫天机皱着眉头,心中喃喃地说道:若是那样,结果未免就太美好了……据我的经验与天道安排来看……大抵是不会允许如此称心如意的事情发生的……所以这其中定然还会有漏洞,还有变故……。
莫天机皱着眉,苦苦思索却是根本想不出,终于拿出来九枚铜钱,沉吟着想道:人力有时穷,我的极限大抵就在这里了,看来……只有再次动用一次这个东西了……看看具体那里还有漏洞……莫天机的谨慎小心,未雨绸缪,在这一刻简直是发挥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第八百八十八章 御座婚礼(六)而在莫天机安排的这段时间里,那外界充满整个空间的锣鼓喧天,莫天机一点也没有听到。
仪式已经走到了重要的阶段。
梦无涯的声音,接近声嘶力竭。
下面,有请我们今天的新郎官,琼霄御座楚阳大人,跟大家说几句话。
在一片震天的欢呼之中,突然间天地间充满了鲜花,无数的鲜花,从高空落下。
花雨缤纷之中,楚阳一袭黑衣,一步步走上高空。
走在虚空之中,却如同踩在坚实的楼梯上一般。
一步步步履从容,衣袂迎风飞扬,只是这么一步步走上去,却像是天地帝王,在巡查自己的星辰领地!下面,无数的人本来正在欢呼,但在这一刻,却突然鸦雀无声。
楚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大家心上。
脚步无声,却充满了震撼。
人影一步步走上高空,距离众人越来越远,理应是越来越小,但不知为何,在众人的心中,这一道人影居然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是厚重,威严肃穆。
等走到当空而立的时候,整个人化作了太阳一般,光芒万丈,照耀天下!楚阳今天的身上,依然是一袭黑袍,但,这一袭黑袍,乃是他平生穿过的最华丽的衣衫,因为,内有金线,外有金边,领口,还有一条条金色的暗纹。
象征着,今天作为新郎的楚阳,与之前闯荡江湖的形象的截然不同。
楚阳走上去,缓缓转身。
他的眼神很温和,看着众人。
就像自然洒落的温暖的阳光……但,众人在这一刻同时感到心头一跳,随即,就是突然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琼霄御座!楚御座大喜!御座大人!……一时间,山呼海啸的声音此起彼伏,冲天爆响;人人表情热烈,看着半空的人影,充满了一种朝圣,终于看到神灵的激动!楚阳微微笑着,双手抱拳:各位朋友!各位兄弟,楚阳一己之私,却劳动大家千里万里赶来,在这里,楚阳感谢大家!大家一片盛情,楚阳牢记在心!再次多谢!他的声音很平和,但在万众欢呼之中,却是清晰地传了出去。
似乎在每个人的耳边,与他轻声慢语。
我楚阳今日成亲,乃是我一辈子的盛事,仅此一次。
所以,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楚阳温暖地笑着:这是,第一件事。
下面欢呼声,祝贺声,山洪暴发一般掀起,足足持续半刻钟,还是越来越是响亮,激烈。
说到成亲,我必须要感谢很多人。
楚阳的声音充满了感情:第一个人,就是我的恩师孟超然。
今天,恩师并没有来。
但,我要说,我楚阳能够走到今天,全是恩师栽培。
一生的成就,俱是由此而来。
感谢恩师!楚阳当空跪拜,三跪九叩。
一跪一叩,众人静静地看着,心中突然充满了感动。
身为御座,天下第一。
如此毫不做作,毫无拿捏,当众跪拜,可见楚阳心中对他的恩师的感激,已经到了极处!所有已经为人师的高手,人人都是与有荣焉,心中激动。
作为一个师傅,一生之中能够调教出楚阳这样的一个弟子,可说是终生无憾。
也事作为一个师傅,最大的辉煌!但偏偏就是今日这样的日子,是楚阳的师傅最荣耀的日子,他却不来。
这让所有的已经为人师的江湖高手们,人人心中都有一些莫名的感觉:若是我,我会不会来?所有人的答案,都事肯定的。
但楚阳的师父,偏偏就是否定的。
一时间,大家似乎明白了什么。
虽然孟超然没有来,但楚阳依然将自己最深切的感激,给了自己的恩师。
第一个感激!我最感激地,除了我的恩师,还有我的父母。
楚阳转过头,深情地看着杨若兰和楚飞凌:我的父母,给了我生命,他们为了我,甚至可以牺牲所有的一切,这是天高地厚之恩,也是为人子者,永远无法报答的大恩!楚阳缓缓跪下:唯有在此大婚之际,向父母双亲,磕几个响头。
楚阳一个头一个头的磕下去,大声道:爹,娘,孩儿今日成家了!孩儿今日长大了……多谢你们!以后,一切事情,都交给儿子吧。
你们为了我,吃了半生的苦,但从今以后,孩儿必将为父母,报答以终生的欢笑!楚阳神情肃然,大声说道。
台下,杨若兰已经泣不成声。
楚飞凌欣慰点头,却是强行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把眼中的泪流出来。
今生,圆满了。
楚飞凌对自己说。
台下,基本所有人,都已经为人父,为人母;看着这一幕,竟然鸦雀无声。
作为父母,能够有今日,有这么出色的儿子,也无憾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否,也能够让自己如此荣耀!若能有这么一日,真是死也无憾!我还感激,我的妻子。
楚阳站起身:我的妻子,都是万中无一的好女孩,每一个人,都是倾国倾城之貌,每一个人,都是冰雪聪明七窍玲珑之心!每一个人,都具备巅峰修为,都具备巅峰权势……但,她们依然喜欢上我。
喜欢上,那时候还一无是处的我!从卑微,一直陪伴我走到今日!这是一个男权的世道,固然,三妻四妾,在这世界上屡见不鲜;大家习以为常,但在这里,我必须要向大家坦白,同时拥有这四位妻子,是我楚阳,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在面对她们每一个人的时候,我都觉得,只拥有一个,我就很满足。
每一个人,我都想,给她一份终生的,唯一的爱。
但很抱歉,我做不到。
这也是我对我的妻子,最大的歉疚,这份歉疚,我将,用我的一生,去弥补她们。
楚阳认认真真地说道:她们都是我的宝贝,从以前,到现在,到将来,到永久。
四个方向,四位蒙着红盖头的新娘,都是眼眶中蕴满了泪水。
楚阳,我们这一生,能嫁给你,也是我们最感恩天地的事情!万众无声。
楚阳说得没错,这是一个男权社会;三妻四妾,在世人眼中,理所应当,理所当然。
从来没有人,甚至包括所有女人,都没有说过,这样不合理。
但,楚阳作为天下第一人,却在这里,在自己新婚之际,面对天下,坦荡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愧疚。
可见其用意志诚,其心之坚。
轻舞,倩倩,补天,情儿。
楚阳深情地道:你们在我心中,都是无可替代!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唯一。
在这里,新婚之际,我面对苍穹大地,面对天下苍生,许下诺言。
让我们生生世世相守,永永远远相爱!我会爱护你们,呵护你们,直到……地老天荒!感谢你们,肯嫁给我!楚阳坚定地道:我会让你们幸福的,相信我。
我们相信你!一声爆吼响起,却是在场所有的女性高手,一起高呼!人人眼中,都是热泪盈眶。
这样深情的男子,本就应该得到大家的祝福。
面对苍穹大地的保证,我们相信!相信,而且羡慕!御座的妻子,真是好福气。
今天是我的婚礼,本不应该掺杂别的;但,现在情势严峻,让我日夜忧心。
楚阳声音低沉,而充满了忧虑,逐渐地,充满了铿锵的感觉,宛如战鼓,在缓慢地擂响:域外天魔亡我之心不息,始终是悬在我们心头的利剑!天魔不死,天阙不安!楚阳的声音变得厉烈:便在今日,我以琼霄御座的身份名义,向天下宣布:即日起,向域外天魔宣战!我们天阙儿郎,在三月之内,将同时出兵,赶赴紫霄天,灭绝天魔,收复紫霄!光我天地,慰我英灵!灭绝天魔,收复紫霄;光我天地,慰我英灵!所有人同时热血沸腾,振臂高呼!天空中,无数大旗红云一般哗啦啦的响起,此起彼伏,无休无止。
此战凶险,漂亮的话,我不多说;望大家都做好准备;天魔不灭,我等不归!楚阳,在此立誓,必与大家同战斗,共呼吸;同荣耀,共存亡!同荣耀!共存亡!所有人都是鼓起了脖子的大吼,连雪泪寒,紫无极等天帝,也是情不自禁大吼出声!紫霄御座婚礼,现在开始!有请四位美丽的新娘!梦无涯嘶声大吼,四面八方,号角声威武的响起,喜庆的音乐,也顿时弥漫了天地!第一位新娘,莫轻舞;天机大帝莫天机的妹妹,绝世红妆,盖世红颜,今日花落楚家,让我们祝愿,新郎新娘永结同心,幸福快乐……梦无涯的声音,在山呼海啸的众人欢呼之中,竟然显得微弱。
这一刻,欢呼的人太多。
东方,一片彩霞一般的红,天机大帝的送亲队伍,威武的出现。
一身红衣的莫轻舞,在这一刻,纵然是大红盖头蒙着头脸,但浑身洋溢出来的那种独一无二的曼妙,依然是倾倒天下。
她在自己哥哥的陪伴下,一步步走来。
只感觉一颗心,差点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过了今日,我就是楚阳哥哥的小妻子了……莫轻舞心中有羞涩,但更多的,是幸福,满足。
此生此世,再无所求了……感谢苍天!第二位新娘,乃是我们的英雄,紫霄天帝之女,紫邪情!梦无涯的声音震撼天地:大罗天紫无极天帝陛下,乃是我们新娘的叔父,亲自前来,送紫霄公主出嫁,与琼霄御座楚阳,永结同心!欢呼声,再一次响起。
然后,是顾独行送嫁铁补天,谢丹琼送嫁乌倩倩;四位大帝送嫁四位新娘,这样的阵容,让所有观礼的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次,乃是铁补天和乌倩倩两人要求,让紫邪情和莫轻舞排在前面,对于这样的决定,铁补天和乌倩倩乃是心甘情愿,而且,甘之如饴。
一次性迎娶四位新娘,而且不分大小,一同进门。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紫邪情终究身份特殊,九重天阙,需要英雄之后,需要紫霄公主!而莫轻舞,却是楚阳的最爱。
铁补天和乌倩倩很明白这一点,虽然知道在爱郎心里,并不分彼此,但,这种在万众瞩目之下的前后,还是要有的。
毕竟四个名字不可能同时出现……对乌倩倩和铁补天的坚持,楚阳与莫轻舞紫邪情都是心中感激。
莫轻舞与紫邪情感觉心中不好意思,但,却拗不过铁补天,只好应从。
四个新娘,同时出现。
天空中,整片万里山河,突然变成了鲜花的海洋。
等到四位新娘走上半空的时候,这鲜花海洋,也被催生到了极致。
在凌空而立的新娘新郎脚下,无数的鲜花疯狂的生长,无中生有的堆起来一座鲜花高台,高有百丈,托起了五位新人。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梦无涯激动的全身颤抖:一拜天地!一片震天欢呼声,楚阳与四位新婚妻子,同时盈盈拜倒。
而在这一刻,一直在注意所有动静的楚乐儿,虽然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还是无声无息的尽自己最大努力,洒出了无影之毒的解药。
在楚乐儿动作的同时,在一片拥挤的人群中,也有一片无声无息无影无踪无色无味的毒雾,缓缓飘了出来。
借助呼呼的狂风,向着中间,飘了过去。
莫天机猜测的不错,圣君和圣后,果然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
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了!无影之毒,从两个人的手中,就像是敞开了地狱的门,迅猛而浓郁的吐出去……圣后雪仙儿;她的本体,已经被毁灭,但此刻,两个分身,一起出手。
在她身边,正面带诚挚的祝福的微笑,看着高台上的新婚夫妇的人,正是一代圣君,云上人!他一动不动,但却控制着雪仙儿洒出去的无影之毒,向着高台上的楚阳的家人们,狂灌而去……所过之处,不少人身子晃了起来,鲜花纷纷枯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高台上,没人注意这边。
大家都在欢呼,都在雀跃……声浪冲天而起,几乎将白云撕裂。
却不知道,巨大的危机,已经在身边发生。
楚乐儿洒出解药,扩散着,仔细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在梦无涯喊出来二拜高堂的时候,楚乐儿突然间皱眉。
然后转头。
死死地盯着,那边,那正在欢呼的人群。
楚乐儿能够感觉到,一种带着强烈的死亡气息的恶毒,从那边……弥漫而来,铺天盖地!这是多少毒药?楚乐儿根本无法想象,因为自己所准备的解药,根本不够。
很显然,圣君圣后,将百万年来所收集的所有剧毒,都在今日,毫无保留的全部用了出来,就为了,破坏楚阳的婚礼!楚乐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竭尽全力,运转毒功!然后,她静静的张开口,猛地吸了一口气。
在那个方向,所有的,正常人根本看不到的毒雾,就这么被她一口气吸了过来,吸入自己身体。
不知道,我的毒功能不能吞噬这么多的无影之毒,但,我宁可死,也不要让这两个混蛋,破坏大哥的婚礼!楚乐儿神情坚决。
但,正在她狂吸毒雾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手心一热,一把剑,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的手掌心。
楚阳的九劫剑!楚乐儿将毒雾吸过来,吸进自己身体,然后,九劫剑就从她的身体里,将这些毒雾尽数的吞噬,进入九劫空间!顾独行,董无伤等人在欢呼着,雀跃着,但,在这同一时间里,两人欢呼依旧,但,锐利的眼神,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在最里面祝贺的雪泪寒和妖心儿,在这一刻,悄然无声的退了出来。
莫天机一下子摁住了自己袖中的天机之手,发出了天机情报部有史以来最严厉的命令!噗噗噗……在哪个方向,终于有人中毒摔倒,一倒,就是一大片……而圣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毒雾离去的方向,看着楚阳的父母亲人,心中在恶毒地期盼着:倒下吧!死吧!死的越多越好!他能够感觉到,毒雾已经进袭到了关键位置。
只需要再前进一些距离,就能够伤害到他真正想要伤害的人。
但,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怔住了。
接着,就是浑身如堕冰窟!因为,那即将建功德无影之毒,在到达了某一个位置之后,突然间神秘地消失了……对方有准备!而且,有毒功高手在严阵以待,恐怕还不止一个,否则,绝对做不到这样……这个婚礼,对自己来说,竟然是一个陷阱!圣君脸色一变,一拉雪仙儿,两个雪仙儿的分身同时警觉。
其中一个,当然是雪仙儿的魂魄借助分身重生的真正的圣后,对圣君的行为,心领神会,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事情。
走!圣君恨恨地看了一眼高台,沉声说道。
但这一眼看去,却让他后悔莫及。
因为,高台上,两个人已经目如闪电,凌空向着这边飞扑而来!东皇!妖后!高台上响起梦无涯的喜庆的话: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第八百八十九章 御座婚礼(七)雪泪寒目光如电,闪烁着森寒的杀机,声音低沉:云上人!你终于还是来了,我已经等了你好久!妖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面容森寒,凌空而来,急如闪电。
云上人目光冷酷,如同毒蛇一般闪烁着,身子却是在飞一般的往后退,所过之处,人群纷纷散开,却是强大的力量,硬生生逼开一条道路,让人不由自主的两边闪开,阴冷地道:等了我好久?呵呵……不是等了一百多万年了?再多等一百万年,雪泪寒,你又能如何?雪泪寒面如沉水,东皇剑刷的一声化作通天彩虹,飞斩云上人。
云上人一躲,突然间旁边两个女子同时出手!雪仙儿的分身。
其中一具,正是具备了雪仙儿本体思维的分身!这一刻两个分身的联手攻击,雪泪寒也是丝毫不敢怠慢,全力应付。
妖后寒着脸,妖王钩劈头盖脸而下。
云上人冷笑一声,身子一晃,幻化出百十个分身,本体却突然抢入雪泪寒的战圈,一点寒光猛然闪烁。
没有任何征兆!正是圣君压箱底的杀人秘技!雪泪寒吸胸后退,冷笑:云上人,当初暗算紫无极……就是你这一招吧?我防了你好多年……身子一闪,轰的一声,与雪仙儿一个分身对了一掌,但,随即,圣君已经带着两个女人,在尘烟中飞出数百丈!一击之后,立即远遁!但,雪泪寒如何肯依;咬着牙紧追不舍。
另一边,顾独行董无伤谢丹琼等人一身华服,闪电般冲来。
其他的天帝,也有数人飞身而来。
芮不通罗克敌等人虽然发觉的较晚,也在向着这边飞奔。
高台上,夫妻对拜的楚阳正在行第三个礼,规规矩矩庄重肃穆的完成,楚阳一声长笑:轻舞,情儿,补天,倩倩,从此后,你们就是我楚阳的妻子了!我好高兴!我好幸福!四女同时抿嘴轻笑,却是泪光闪烁。
满心的幸福,几乎要洋溢而出!苍天见证,大地见证!天下英雄,共同见证!御座婚礼,礼成!!~~~~梦无涯一声大喝,冲天而起:祝福御座!数百万人同时齐声大喝:祝福御座!楚阳含笑行礼,:多谢大家,今日有劳,还请大家耐心的喝一杯,我的喜酒!楚阳不等欢呼声起,就是大声道:今日,大家送我浓情厚意,而我楚阳无以为报,就送给大家一个九重天阙的靖平!他长啸一声,道:铲除掉,我们九重天阙,最后一个祸根!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看向那个方向,那边,虽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能够看得出来,就连整个空间,也已经打得支离破碎。
众人随之随着他看去,人人都是有些奇怪。
琼霄御座婚礼,居然有人敢前来捣乱?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纷乱中,一声轻啸,三道人影,拼命冲出,化作了天边的三道彩虹,向北急速逃逸!楚阳冷笑一声,大喝道:云上人!难道你以为,你今天还逃得掉么?剑光一闪,楚阳已经连人带剑,化作了雷霆霹雳!急速追去。
云上人!今天前来的,竟然是唯我圣君?万圣真魔?!听到的人无不感觉到心神震动!这个变故,让众人都是目瞪口呆,随即,大家就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一幅图画。
娘子,随我杀敌!楚阳一声长啸,远远传来。
一股悠悠的劲风,将四位新娘子的红盖头,一起揭落!四张千娇百媚国色天香的脸庞,同时出现在天下人面前。
人人都是秋水横波,绝代风华。
眼波似嗔似羞似喜,在这一刻,突然间所有看到的人都是屏住了呼吸!天下间,居然会有如此美女!而且,竟然四个人聚在了一起!而且,这样的四个人,竟然都嫁给了同一个人!琼霄御座,果然是艳福无边!随即,铁补天和乌倩倩同时飘身下落。
而莫轻舞和紫邪情则是娇躯一晃,化作了两道闪电,紧随着楚阳而去。
两女主内,两女主外,在这一点上,分得很明显。
两个人随楚阳征战天下,两个人在家里守着基业……这是四女之间的默契。
不需要说,一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按说夫妻对拜之后,下一步,就应该送入洞房。
但现在看来,洞房,肯定是送不进去了。
因为,早在拜天地的时候,楚阳等人已经感觉到,某一处的纷乱。
夫妻四人同时意识到,圣君的捣乱,终于还是来了!新婚之日,必然有事发生。
这是大家早就有心理准备的;虽然对于成亲之日被破坏典礼有些遗憾,但,程序也终究是走到了最后一步。
也算是圆满完成。
剩下的,只是宾主尽欢这一个环节,有妖皇天,精灵族和天兵阁那么多的人照料,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所以,楚阳一等到婚典完成,立即就加入了围剿云上人的战斗!云上人和雪仙儿见事不好,第一时间,就开始了逃逸。
他们都知道,虽然自己的修为在九重天阙就是顶尖的,但,面对今天的这些人,却是实实在在的连一点点胜算都没有!哪怕是逃得慢了,都会死在这里。
所以他们并没有犹豫,趁着楚阳和九劫兄弟还在关心婚礼的时候,就猛地冲了出去。
雪泪寒和妖后只来得及挡了一挡,但对方拼命逃走,却是拦不住的。
只能随后一路急追!追杀云上人!灭绝万圣真灵!雪泪寒长啸声中,人已经第一个没了影子。
随后,妖后,顾独行,董无伤,谢丹琼,傲邪云,紫无极,墨泪儿,楚乐儿,墨回尘,龙影幻,梦景回……等等,都随之追了上去。
御座喜酒,可以来日补上,但,圣君逃走,却是后患无穷!一旦自己落了单,被他们夫妻瞬间击杀,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完全是集合了天阙所有顶尖高手的阵容,以史无前例的豪华阵容,前所未有的拼命追杀,就在九重天阙上演!而被追杀的人,竟然是当初的天下第一人,九重天阙至高权力的拥有者,云上人!这不得不说,乃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楚阳与莫轻舞紫邪情起步较晚,落在后面。
但,却一路追了下去。
走在最后追上去的人,乃是天机大帝莫天机。
莫天机从容的安排了之后的事情:天兵阁精灵族,负责将所有来客招待好。
各大天地的朋友,在喝过喜酒之后,可自行离去,一旦大军开拔,大家便一起前往紫霄天,决战天魔!各位江湖门派的朋友,也请到时候,出一份力。
各大天地从即刻起,全天战备,随时准备,开赴紫霄天!各位亲朋,今日情况特殊,九重天阙最大隐患出现,还请原谅这一次婚礼的仓促……等楚阳他们夫妻归来,再与大家畅饮。
莫天机抱拳行礼:我也必须要追上去了,否则,就追不上他们了。
莫天机身子一晃,化作了飞虹。
梦无涯这个司仪瞬间变成了总管,热情地招呼大家各自入席;酒菜流水一般呈了上来。
楚飞凌等一众九重天亲友,在众人陪同下,开始挨桌敬酒,一切,都与所有的婚礼没有半点两样。
杨若兰心中虽然明知道这么多的顶尖高手追杀三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出什么事情,但,还是本能的忧心忡忡……这个事情,发生在一个范围内,惊动人数并不多,其他的方向,几乎所有人还不知道,在这等时刻,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以为一切太平无事,所以,热闹气氛一起来,于是开怀畅饮。
梦无涯派人,用楚乐儿留下的解药,解救那些中了无影之毒的人,所幸救治及时,楚乐儿的解药又是十分对症,居然无人伤亡!算是大幸!楚阳仗剑而行!在他的身边,便是红衣飘飘的两位绝世佳人!三人心中,纵然是在追敌,但那新婚燕尔的甜蜜,却是浓厚的风吹不散,滴滴在心头,偶尔看到彼此,也是眼眸中,充满了醉意。
今日终于结成夫妻!你们俩,终于是我的老婆了!楚阳一边化作长虹飞行,一边嘿嘿笑着,一脸的得意幸福。
莫轻舞哼了一声,娇嗔道:德性!但,一向泼辣的紫邪情却是两颊绯红,竟然有些娇怯怯的低下头,埋头飞掠,一句话也没说。
秀发飘扬,红衣飘飘。
这等前所未有的风情,让楚阳看的心头火热,恨不得停下来找个地方,就……咳咳咳,入了洞房再说。
虽然是在紧张至极的万里追敌,按说情况瞬息万变,但楚阳依然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风光旖旎……前面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音,战斗的声音;以及,雪泪寒一声长啸。
楚阳心中一紧,剑光催化,屠尽天下又何妨,急速赶去!刚刚赶到,突然感觉到一阵强横的震荡,随即,一股猛烈的爆炸,突然发生!呼呼呼……几声闷哼,龙影幻与罗克敌现出身形,踉跄后退。
董无伤一声霸道的长啸,从漫天尘烟中响起,墨刀化作了九天游龙一般,将面前的爆炸波浪一刀劈开!轰的一声,众人踉跄后退。
第八百九十章 追杀云上人!轰的一声巨响之余,巨大的爆炸冲击波悍然四散而开,众人竟自稳不住身形,踉跄后退。
楚阳飞身而至,信手一挥,一道沛然气劲席卷而出,稳住触目所及众人的身形,这才开口喝问道:情况怎么样了?出除了一点意外,圣君没有了山河剑在握,实力亦有下降,无法在瞬息之间对我方造成致命打击,如果不是刚才那一波巨爆的话,只怕已经被我们全面合围了,我等几人承受了刚才那一波攻击的爆炸余波主力,受创而退,但东皇妖后已经冲破阻力,追赶过而去了,还有顾独行等人也都去了……董无伤七孔尽有鲜血渗出,呼呼喘气,道:刚才那一波巨爆乃是但,圣后雪仙儿最后一个分身,就在刚才自爆了。
原来竟是雪仙儿自爆而形成的攻势,我说威势怎地如斯了得了……楚阳吸了一口气:你们状况如何如何?还好,虽然有多人好几人受了伤,但都不算是致命伤损。
董无伤怒目喷火:雪仙儿跟云上人当真不要脸,他们眼看我们合围之势将成,再难逃不脱,居然逼迫分身自爆,借此突围……原来,这一路追逐到至此这里,由于芮不通乃是凤凰之体,可以凌空飞行不需用换气,又有涅槃之火这一莫大助力相助,足以缠住圣君,这还是芮不通实力始终未臻极峰,否则涅槃之火正是万圣魔功之克星,以他一人之力,就足以耗死圣君。
即便如此,连续几次尝试,始终无法摆脱芮不通纠缠之后之后,圣君终于意识到,若是不能彻底摆脱芮不通的纠缠,恐怕自己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一念至此,竟然在极速飞掠之中,一掌狠狠地的砸在正跟自己并排飞掠的雪仙儿分身身上!这一击点,就连雪仙儿主体,也是大出预料之外,失声道:你,你干什么?云上人狰狞着脸,喝道:难道你真想死在这里不成么?雪仙儿随即默然。
却见云上人对着那分身一阵诡异施为,那分身受了云上人如是施为阻击,却始终居然毫不反抗。
下一刻随即,整个人被云上人一脚踢了出去,跟着就是一断喝道:爆!分身瞬时化作了天际流星,向着群雄追击的方向逆向突然飞去出,与此同时在这一刻,更恍如突然拼命一般地的将自身之内的全部潜力,全部元气力量极限爆发,将整片空间完全锁死定,一时间竟将所有追来的敌人,以用一种极端拼命的架势,全部挡住了!这种锁定动作本质上根本就是一种作死的行为,这种做法确实可以做到在一段时间里将东皇一干人阻挠短暂时间,但就算是云上人本人,同时对这么多的当世巅峰强者动作,所能维系的时间也不过短短一瞬而已。
现在有圣后分身施为,时效势必更短,瞬时僵持之余,就要遭到众人的全面反扑,而自身却会因为前力已尽,新力未生而遭受全部反扑攻势,绝对的彻头彻尾作死做法。
你要拼命吗?雪泪寒一声长啸,怒道:你是分身?还是本体?虽然是雪仙儿的分身,但同样绝美的脸上全目无表情,眼中,逐渐地闪烁起点点黑光,随即,整个空间宛若在同一时间塌陷一般,向着她身体里面狂灌过来。
雪泪寒见状大惊,强行突破禁锢,示警道:众人散开,这是要自爆!同时,身子急疾后撤急退。
不管面前的究竟是分身还是本体,到了如圣后这等地步的高手自爆,威力都已经不是用是惊世骇俗可以形容的,不说是天地翻覆也差不多了的,绝对有资格可能拉着九帝一后任何一两位一道上路陪葬!这也是九帝一后一级高手,从不愿意与自己同一级高手生死相搏的最大原因,亦是这百多万年以来,圣君的实力明明远在东皇妖后任何一人之上,却始终没有亲自对这两人下手的根本原因。
就是因为可以遭到的反噬太恐怖了!然而今天,此时此刻,终于出现了九帝一后级数强者的自爆攻势!九重天阙自紫豪以下百多万年之后的又一次终极自爆!妖后的经验何等老到,心念电转之间当机立断,一个跟头翻出,迅速摆脱对方禁锢,急疾远离。
距离雪仙儿分身最近的另一人则是芮不通,他亦在瞬间突破雪仙儿分身的空间封锁,进而展开正在空中连绵拼命攻击,意图想要冲破分身的最后防线,造成对方的重创防御,但雪仙儿的分身这一刻却是完全拼命,根本就不管受自身到什么样的伤势,所有创伤尽竟然都是置之不理,只是一味拼命地拦阻,甚至是刻意的承受攻击,只是确保不让他过去罢了。
乍然一听到东皇的这句话,芮不通的凤凰之身怒啸一声,又再发出最后一次攻击,旋即振翅飞起,规避反扑。
然而此刻随即,下面雪仙儿的分身自爆却已经全面启动了!东皇、妖后、芮不通身法最速,是以距离雪仙儿分身也就最近,而三人对待雪仙儿分身的自爆反应却也最速,尤有回旋余地,各施各法,殊途同归,都是以规避为主。
而身法稍次者,却没有这么幸运了。
董无伤与墨泪儿谢丹琼三人紧接着突破空间封锁,一道并肩而来,闪电般一头冲进漫天尘烟,这才听到雪泪寒那一声大喝,情急之下,急欲立即停步,可是之前的但前冲之势实在太急,却是根本收不住、欲罢不能!董无伤眼见情况危殆,心意把定,索性拔出墨刀,大吼一声,瞬时将自身修为极限发挥,用尽全力以赴全力,全无退避的狂劈而下!随着董无伤的霸绝一刀劈出,几乎就在同时就在这时候,雪仙儿的分身的自爆攻势,也终于完成了!然后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波,轰然冲出。
雪仙儿的分身整个肉体,先一步都是灰飞烟灭,但,整片空间,却亦都被炸得支离破碎!地面上,虽然那声巨响轰的,蓦然一声出现了一个不下数百里方圆的大坑,深不见底!围攻众人近距离稍近的无一例外尽都发出纷纷一声闷哼,紫无极和梦景回同时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踉跄后退,但地上却已经是深坑。
谢丹琼脸色惨白飞掠而来,一手一个拉住两位天帝旋风一般卷回!董无伤的墨刀痕迹余势,在地面深坑中,居然又将之分成了开了两半,成为两个巨大的半圆!流水淙淙,在最底下发出声音。
地下水徐徐涌现慢慢地,这片地方,最终成为一片湖。
两个半圆,互不相干。
此地被后人称作‘日月湖’。
大帝一刀,圣后一爆;日月成型,烟波浩渺!最终成为一处个传说之地。
然而但,董无伤在这一刻,本人也是断线风筝一般的往后飞去;他们三人前冲之势太疾,变向不得,首当其冲承受自爆冲击主力,他全力一拼之余,护住了谢丹琼和墨泪儿,自身却是受到了最大的冲击,五内受创,伤势殊为不轻,所幸并不致命一时间眼前金星乱冒。
这也就是董无伤近来实力又有进境,本身又走得是狂猛霸道、一往无回的路子,刚才那一拼,无论是谢丹琼、墨泪儿任何一人硬接,虽然他们的修为与董无伤在伯仲之间,但结果却必然要比董无伤严重多多。
甚至有可能被雪仙儿分身拉了一道上路,更有甚者,如果说是修为更逊于董无伤的紫无极和梦景回两大天帝,抢在了董无伤三人之前,纵然他们两人联手的综合实力要更胜董无伤,但瞬间爆发力大有不及,便注定会被雪仙儿分身一起灰飞烟灭。
这其中固然包含了武学中相生相克的至理,亦包含了九帝一后级数强者自爆威能的真正恐怖之处!自爆主力虽消,余波未尽,但这样的余波对于东皇妖后顾独行等人,已经不能形成太大威胁,纷纷突破余波,衔尾追下,只是经此一阻,即便是抢在最前面的芮不通也与圣君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能否追及,恕难预料。
谢丹琼拉两位天帝、墨泪儿抱保住董无伤,他们尽都有伤在身,董无伤伤势尤其沉重,不敢强行冲击爆炸余波,只得随余波退后,正碰看到楚阳赶前来。
你们先料理一下伤势,我继续追去!楚阳一声大喝,剑光一闪,冲破烟尘,极速冲上前去。
只是耽搁了这么一会,圣君两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但,楚阳等人仍旧决意依然紧追不舍!天阙幅员实在太过辽阔大,这一次若不能乘机斩草除根,云上人若是再如跟前几个月一般隐身不出,以他的修为,还真的是难以追查对付。
大家也会头痛欲裂:有这样的一个敌人隐身暗处,随时随地,都能够给你发出致命一击……这样的感觉,谁都不想拥有。
甚至就算是圣君真的遁迹山林,永世不出;但,谁能甘心这样的一个恶贯满盈的凶徒,荼毒了天下的罪人就这么寿终正寝?这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想要干掉圣君,这一次,已经乃是绝佳的机会!错过今日,只怕将永无宁日!大家都深深地明白这一点,而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
所以不管是受伤还是如何,都是拼命追击。
楚阳莫轻舞紫邪情妖后雪泪寒等人冲在了第一波,其他人衔尾急追,谁也不想落后!第八百九十一章 追杀云上人(二)为什么?!为什么你让我的分身自爆,我的分身就自动自爆了?这是为什么?逃逸之中,雪仙儿的俏脸变得异常的难看:云上人,你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云上人全力飞逃,淡淡道:说清楚什么?!若是不用这种办法,我们谁都走不了。
难道,你还有什么别的脱困方法吗?雪仙儿怒道:少跟我岔开话题,你分明知道我跟你说的是什么,为什么不说,不敢说么?!云上人沉默了一下,道:什么?雪仙儿暴怒地说道: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么?我的分身竟然成了你的万圣真灵!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那么多万圣真灵,为何还要来控制我的分身?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又将我置于何地?!云上人有些烦躁,道:眼下这个时候还未确定已经脱离险境,你却还在追究这些细枝末节,这有意思么?雪仙儿冷笑道:为什么没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想要在我本体毁灭之后,遁入分身,对我也是这么的控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云上人怒道:咱们可是百万年的夫妻,我有什么事瞒过你,同心共德,同富贵亦同患难,我怎么会对你做出这等事?再说了,你的分身我就只是控制了一个,不过就是为了预防万一?但我的分身我还全部都控制了呢……他声音急促,怒道:万一的情况,不就是为了应对刚才那种情况?若是只是那样单独灵魂的分身,你让她自爆她去么?就算去,效果能有刚才那么好?现在固然是毁灭了一个分身,但,这与敌人之间的数千里距离,不也拉出来了?起码,你我脱身的机会大大增加了吧?至此,雪仙儿脸色才见稍霁。
再说了,面对现在的那些个对手……你我若是当真正常与之对战,都不要说能不能取胜,就算只是逃,你有信心逃得掉么?云上人长叹一声:我刚才那也是无奈之举,如果我的分身还在,刚才引爆的一定是我的分身。
仙儿,百万年夫妻,这一点你也不相信我吗?雪仙儿哼了一声,却没有搭话,继续埋头狂奔。
此事,两人已经进入到了一片草木茂密的崇山峻岭之中,地形繁复至极,但两人仍旧一路狂奔,后面的追兵似乎是已经摆脱了……直到此刻,雪仙儿才算是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可是这两人当真是小心至极,仍旧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再次提住一口气展开疾奔,过程中间更是改变了无数次行进方向,进而改变了无数次形貌,这才确定已经甩掉了追兵,两人才终于有时间,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泉旁边,稍事休息。
喝了几口水之后,喘息稍定的两个人坐了下来。
纵然拥有的通天修为,此刻也是累得够呛。
雪仙儿呆呆地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容颜,那是一张枯槁的妇人容颜。
看着看着,雪仙儿心中一酸,终于流下泪来。
云上人却是有些烦躁,道:这个时候,还哭什么?雪仙儿显然是惆怅莫名,喃喃说道:云云,在此之前你能想到,有朝一日,我们竟会被这样追杀么?她侧过头,目光注视着云上人。
声音虽然惆怅,却自悠悠,余韵无尽。
是的,相信不仅是他们两人想不到,包括整个九重天阙所有的人都包含在内,都想不到,这样惨淡的日子,圣君云上人和雪仙儿居然也会有机会尝受到,也会有这样狼狈的经历!东皇妖后紫无极自然设想过,自己一干人费尽千辛万苦,消耗无数人力物力心力,终于击败击溃圣君势力,乃至将其击杀,却也绝不曾设想,竟能将其逼至如斯境地,因为能够将其击败击杀,就已经是莫大的奢望了。
圣君一派势力,历百多万年岁月,始终是天阙之冠,素来无人能撄其锋,又岂能料到,不过自元天限身份曝露、伏诛、墨云天帝易主以来,不过短短两年余岁月,整个势力渐次土崩瓦解,终至如斯穷途末路的境地。
这一切,来得就像是一场光怪陆离一般的幻梦,人人心中都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云上人闻言不禁沉默了一下,苦笑一声,道:遥想当年,万圣真魔不就是这样被追杀的,一生都是如此。
雪仙儿声音讥诮起来:万圣真魔?那可是你爹啊!当然是。
云上人淡淡道:我从来就没有否认过,那是我爹,尤其是在你面前。
雪仙儿道:但你终究还是杀了他,甚至说那整个杀局都是你处心积虑设计布下的。
确实是我干的,因为我不杀他,我如何能够有足够的资本、底蕴,成就日后的唯我圣君?云上人轻声地说道:人生在世,总有些事情很无奈,也总有些人,需要去牺牲的。
这,就是江湖。
云云,你知道么,我最喜欢你的就是这一点。
雪仙儿的声音有些不阴不阳:因为,你就连你自己杀了你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件事,居然也能够说得如此充满了哲理;充满了人生的感悟。
云上人目光看着溪水,淡淡道:是么?那么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雪仙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压低了声音说道:云上人,你这是要逼我和你动手么?云上人轻轻哼了一声,道:何必动怒,大家彼此彼此,你与我,纵然光辉了这么久,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大家彼此的过往究竟都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你也不需要刺激我。
因为你根本就刺激不了我,但我却可以激怒你!因为我是完全全不在乎,而你,却有一些在乎!雪仙儿有些陌生地看着他,一字字道:云上人,你说这句话,还有良心么?良心是什么东西,这种东西你有么?我有么?我若是有良心这种东西……云上人英俊的脸上一片木然,淡然地说道:我还会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亲么?说得好!有道理!太有道理了!雪仙儿缓缓点头:你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他妈的有道理了!仙儿,你怎地说脏话了。
云上人皱起眉头:虽然大家都是没有良心的人,但彼此心知即可,何必宣之于口,我们要有修养,不能说脏话。
雪仙儿讽刺的笑起来:云上人,你直到现在还这么认为?!这是当然的!云上人说道:一个人有没有良心,从其谈吐之中是看不出来的。
但,一个人有没有修养,却可以从表面就看得出来,这个并不该随着环境、立场而发生变化,恒久如是。
让我再多告诉你一遍,就算你没有一丁点的良心,良心全都被狗给吃了……云上人悠然道:但你人前一言一行的优雅,仍旧可以吸引无数人。
让他们认为你可靠。
让他们为你卖命。
而一旦一个没有良心的人,能够做到如此,且一直如是,恒久如是,那他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将是无往而不利的。
云上人轻声说道:雪仙儿,我这么多年的成功,不就证明了这一点。
雪仙儿讥诮地道:但你如今还不是失败了,败得近乎一无所有了。
云上人洒然道:未必就是失败。
或许等我再度卷土重来的时候,这整个的天下,都将重归你我掌中,甚至,连原来的东皇妖后,都不会再复存在!彻底的干干净净,再无碍眼物事。
凭什么?好大的口气!雪仙儿惊诧地看着他:在现在这等穷途末路的时候,你凭什么还有如此自信?这么的雄心壮志!云上人不答,却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去紫霄天!等去到了那里,你就会明白一切!紫霄天?雪仙儿目光一亮:难道说,你在那边尚留下了后手?狡兔三窟?圣君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即时回答,眸子中突然闪现出一道难以言喻的邪恶黑芒,这才道:……去了,你就会明白的,完全明白的!两人飞身而起。
……楚阳等人一路追踪,却始终没有寻觅到任何可供追踪的蛛丝马迹。
众人在连绵山林前停下了追踪的脚步。
四面八方的人群,开始在这里汇拢;在这等时刻,谁也不敢有任何一点的怠慢,一点点的时间都浪费不起。
西面没有任何痕迹。
董无伤,墨泪儿,谢丹琼。
真心不得不佩服董无伤体魄的强悍,之前硬接下雪仙儿分身的自爆主力,伤势极重,可是在服下一颗九重丹之后,都没有如何调息,就与墨泪儿、谢丹琼随后赶来,基本没有与追踪大部队拉开太大的距离,之后三人有包揽了西面的追查,真心的强悍!东面也没有。
顾独行,布留情和芮不通。
芮不通等三人,以速度而论算是追踪的第一阶梯,他们原本距离圣君两人距离最近,可是经过巨爆拦阻之后,失去了对两人的神识锁定,仅拼一点直觉在后猛追,追到此地,仍自坚持往东面追下,却仍是一无所获。
北面也没有。
往北面追踪的乃是楚阳雪泪寒莫轻舞等人,楚阳等人赶到此地在芮不通等之后,却在董无伤一行之前,见芮不通等人向东追下,他们则向北追下,在如此地貌环境之下,一东一北无疑是最常遁走方向。
可是三个方向竟是全无圣君两人的任何一点痕迹。
南面,是众人忽略的方向,因为大家本就是从南面追杀而来,虽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南面,现在的圣君打死也不敢去。
就算不会碰到九劫兄弟,却也会有更大机会遭遇其他的围剿之人,比如之前受伤的紫无极、梦景回,只要再被察觉,那就真正是太无脱身可能。
可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呢?!就算刚才的那场自爆攻势,造成了一点点追踪的断层,可是历时极其短暂,不该完全找不到蛛丝马迹啊!楚阳等人尽都是眉头紧蹙,百思不得其解。
以圣君的经验心机,一旦被他真正拉开距离、摆脱了追踪,再想要追上,那就是比登天还难了。
这一次的布局,本意就是断断不容他再逃脱!天魔大战在即,好不容易成功把圣君引了出来,若是再被他脱身,以后可就是麻烦无穷。
若是决战天魔的关键时刻圣君冒出来捣乱,甚至会一举颠覆战局!这个险,众人谁也冒不起。
可是现在人追丢了,没了踪迹,越是拖延,就意味着离敌人越远,可是现在却完全没有头绪,不知道该如何进行。
不过踌躇片刻光景,后面的更多人也已陆续赶到,这也意味着,他们距离圣君更远了一步!分兵!楚阳雪泪寒彼此对望一眼,同时说出来这两个字。
这个是眼下没有办法的办法,唯一的办法!分兵三路。
莫天机几乎累吐血一般的急疾赶来,他起步最迟,前面的人又在拼命追赶,能够在这里就追上,已经是极限透支的结果了。
三路?为何是三路?众人皱眉疑问。
是的,就是三路,东北方向一路,西北方向一路,正北方向一路。
莫天机喘息着,甚至来不及调匀呼吸,即时给出指示:每一路的人手,都不得低于六个人,以天机情报网随时保持联络,如果发现敌迹,这一路尽最大可能缠住对方,不求杀敌,只求围堵;不管多少牺牲;一定要支撑到我们大队人马赶过去。
如果始终没有发现,那么,大家最终在紫霄天碰头!紫霄天!哪里?!楚阳和雪泪寒闻言同时心中一震,他们两人瞬间生起一个念头,如果大家追踪无果的话,情况就可能会演变至极端恶劣的地步。
其他人心中也是巨浪滔天!是的,最后的聚集地点就是现在九重天阙的要害之地,紫霄天!兵贵神速,事不宜迟,众人立即兵分三路。
雪泪寒,陌青青,妖心儿,紫无极,龙影幻,梦景回,墨回尘,一队,闪电般往东北而去。
七个人,扇面排开的搜索过去。
楚阳,莫轻舞,紫邪情,虎哥,劫难神魂,楚乐儿,莫天机,纪墨,八个人一组,往正北方向,等于是直奔紫霄天的方向而去。
顾独行,董无伤,谢丹琼,傲邪云,罗克敌,祀娘,芮不通,七个人向着西北方向而去。
三组人马,可谓是切切实实地集中了现今九重天阙全部的巅峰级别高手!沿途的各大天地亦随之动员,这一次追杀规模,绝对的史无前例,空前绝后!同时,也可以算是一次新旧天帝之间,一次别开生面的别苗头竞争。
三路人马,有如青烟一般汇入山林,所过之处,无声无息。
天机,你认为圣君前往紫霄天的可能,有多大?楚阳一边飞速前进,一边沉声问道。
百分之一百!莫天机沉着脸,道:圣君的目的地,绝对就是紫霄天,因为现在在九重天阙,他已经被连根刨起,再无立足之地,唯一能够让他拥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就只有域外天魔那边了……而以云上人的脾气性格,哪怕是天阙所有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心疼半点,照样要达成他自己的目标,所以……紫霄天他是一定会去的。
这件事,不存在任何的怀疑余地。
差别仅仅在与,他究竟要走哪一条路,前去紫霄天!而我们,能不能赶在他的前面,将他拦截下来。
莫天机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此说来……谈昙和历代九劫兄弟那边,岂不是有了莫大的危机……楚阳皱起眉头。
现在的情况还有回旋余地,我已经在第一时间,通知了谈昙那边,有了提防。
莫天机道:并且叮嘱他们,若是看到圣君和圣后两人,一定要尽一切努力,不惜代价地将之拦截!务须要坚持到咱们前去。
千万千万不能让圣君与天魔汇合!否则,那才是大事不好!那咱们就再加快一些速度,就算拦截不到圣君,也希望可以在他之前赶到紫霄天!楚阳深吸一口气,目光闪闪。
一听这句话,莫天机都开始翻白眼了。
现在速度已经够快了好不好?纪墨抱怨地说道:老大,你就算不体谅我们,最少也要体谅一下两位新大嫂嘛,人家还是新娘子呢,就被你这么折腾……楚阳噗的一声在纪墨头上响了个爆栗,骂道:你咋这么多话呢?到底说啥呢?会不会措辞!?莫天机一边飞奔,一边说道: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楚阳,咱们现在不仅是结义兄弟了,还是实在亲戚呢,以后别老是叫我名字,你该改口叫大舅哥了。
对了,觐见大舅哥的礼仪,你还没对我做呢,这个可是标准的成亲礼仪,不可免的哦!楚阳似笑非笑:莫天机,你确定你让我叫你大舅哥?还有,你确定,你要这个礼仪?如果你坚持,那没问题,真的,我现在就可以全部做到,全部做足,我的大舅哥!莫天机闻言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本能地感到了危机潜生,想起楚阳现在是无所顾忌,老婆都娶到手了,而自己还在水深火热中挣扎追求当中。
楚阳这句话,摆明了就是威胁,红果果的威胁!终究……自己还是想要娶人家的妹妹滴,今天若是占了这个还不知道能不能占到的便宜,以后,等到自己倒了要叫某人大舅哥的时候,那时候……一念及此,不寒而栗,赶紧打了个哈哈,干笑着说道:算了算了,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一切随意就是……现在更值覆灭圣君、靖平魔患的关头,我就不计较了。
你不计较,我还计较呢,今天的事我记住你了!等之后肯定就没有什么覆灭圣君、靖平魔患关头的时候,咱们再好好的计较。
楚阳斜着眼,阴测测的道。
莫天机仰天长叹:这日子没法过了,苍天啊,大地啊,你咋不开开眼呢……莫轻舞和紫邪情翻着白眼,看着这一对活宝哥哥斗嘴,纵然是如此辛苦的追杀,却也每人都是笑容满面,丝毫不见倦怠。
万里长途,就在脚下一闪而过。
……雪泪寒一路追踪,急如星火。
在他的身边,还有雪七。
雪七是从后面赶上来的,雪七的一身真实修为在九帝一后之中,只属末流,殊不足道,但一身轻功却是委实高明,几乎可以与最擅身法的精灵箭神并驾齐驱,不负天阙第一杀手的名头。
他们两兄弟之间别有联络方式,直接联系到了自己大哥,兄弟两人几乎是以一种拼命一般的态势往前追,超出了其他的人好远。
其他的多位天帝们对他们都感觉奇怪:这俩人怎地这么拼命?做什么?不只是他们,雪泪寒和雪七两人也都感觉自己的心里很奇怪,很迷惘。
为什么要这么追?真正追上之后,又能做什么?能够怎么办?就算是追上之后,要说话,要问话,又能说一些什么呢?还不是无话可说么!不管说什么,雪仙儿和云上人这一次,都是注定难逃一死!无论如何都得死!那么,说些什么又有什么用?又有什么意义!兄弟俩人心情复杂难言,但却始终也没有丝毫减缓速度。
如是连续数天的追逐,已经将其他人远远地抛在身后数千里。
前面,乃是一个小村。
黄沙漫漫中,一个孤零零的小村映入眼帘,此地至多也就只有五六十户人家的样子。
下去休息片刻,顺便吃点东西,喝点水。
这一次出来的匆忙,楚阳的婚礼,又耗费了两人的库存一多半。
而且这一路竭力飞行,也的确是需要换换气了。
两人刷的一声落下来,直接落在了村里一家酒铺门前。
在空中就早已经看好了,完全没有半点误差。
两人大踏步就往酒铺里走。
但,正有两个人迎面走出来。
四个人,正好走了一个对正,可是彼此目光接触的一刹那,四个人的身体突然间一起僵硬了起来!雪仙儿!云上人!第八百九十二章 真情之灵对面,云上人和雪仙儿也是一下子愣住了。
双方都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么一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不期而遇,遇到生平死仇!下一刻,四个人同时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
圣君强大之极的神识,刹那间铺天盖地的散发出去,观视周遭动静,只要再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便要即时脱兔,不意随即便宽心大放,一派沉稳地笑道:东皇陛下,人生何处不相逢,当真好巧啊。
雪泪寒哼了一声:确实好巧,只是对你来说,这次的相逢只怕是不巧吧。
云上人淡淡一笑:未必吧,此处若是只得你们两个……那么该说不巧的,只怕应该是你们两人吧!雪泪寒淡漠的一笑:不愧是往昔圣君,至此穷途末路之境,尤能沉稳如斯,不过,若非你刚才已用神识仔细地搜罗的一次,这份沉稳,只怕难能如斯吧?至于说谁巧谁不巧的,要战过才能论断。
雪泪寒身边的雪七深深地望了雪仙儿一眼,道: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兄弟两人,对战你们夫妻二人吧,谁胜谁败之后,相信无论彼此,也都可以无憾了……雪七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浓浓的惆怅味道,这点无论是圣君圣后还是雪泪寒,都清晰的感觉到了!云上人和雪泪寒同时冷哼一声,同时动作,眼看就要展开战斗了。
然而就在这个当口,云上人身边的雪仙儿却突然间爆发出一声尖叫!这声声音音量之大,几乎要穿破人的耳膜!七哥!雪仙儿的声音变得尖利如厉鬼,身子亦摇摇欲坠,满脸满心不可置信地瞪着雪七,樱唇瞬间都已变得毫无血色,颤抖地说道:……你是七哥?雪泪寒与云上人原本已将发动的攻势即时顿止!雪泪寒的目光注视着雪仙儿,而云上人却是同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雪七!雪七的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剧烈痉挛,勉力哑声否认道:不是!你是!雪仙儿冲上来,全无章法地一把揪住雪七,嘶声道:你是我七哥!你是!你是的!我记得,当年你就是这么看着我……这么的沉痛,这么的惋惜……这样的痛心和决绝!雪七大吼一声:我说了我不是!雪仙儿浑身上下都颤抖起来,突然在脸上一抹,瞬时已恢复为本来面目,指着自己的脸,语气中充满祈求意味地说道:七哥,我是仙儿,我是仙儿啊!!雪泪寒和云上人默然看着这一幕,眼中神色,尽都是格外的复杂。
雪七的身子在雪仙儿剧烈摇晃下,无力的摇摆,竟是始终不虞挣脱,眼圈早已经红了,但却还是在拼命的坚持否认:我不是你七哥,我不是雪七,我不是,你认错人了……雪仙儿放声大哭,突然整个人紧紧地抱住了雪七,哭得肝肠寸断,梨花带雨。
雪泪寒突然自心地泛起一阵强烈到极点的危机感觉,一声断喝道:老七,小心!雪七陡然一惊,神功斗发,元气逆冲,五脏挪移,全力挣扎,意图摆脱眼前人的纠缠,可是胸前蓦然一凉,他急速后退,只见到一把带血的匕首,随着自己的急退之势,从自己胸膛拔了出去。
匕首离体,鲜血随即狂涌而出。
雪七不愧是天阙第一杀手,经雪泪寒提醒,急疾应变,强运秘法,令心脏移位,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一刀的致命绝杀,但仍是受到了沉重的外伤。
他踉跄后退之余,并不以本身元气、圣人修为修复伤体,任由胸口鲜血喷涌,只是一味不可置信的看着雪仙儿,惨笑出声道:好,很好!真是太美妙了……雪仙儿,你可真是……好歹毒的心肠啊!!!到得最后的那一句话,他竟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仰天大吼!这一吼,恍如惊天动地,石破天惊!雪仙儿手中握着匕首,亦随着雪七元气爆发的威势而踉跄后退,两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仍自带着鲜血的尖刀;上面鲜血淋漓,滴滴落下。
鲜血还带着温热!这是自己亲哥哥的血!就在自己刀上!她的大脑突然一阵晕眩,一阵蓦然无措!身形摇晃着,险些摔倒在地,口中弱弱的呻吟了一声,叫道:七哥……我我……雪七睚眦欲裂,暴怒大骂道:贱人!哪个是你七哥!雪仙儿泪水滚滚而下,哀呼一声:天哪……我究竟做了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雪泪寒的眼中,突然腾起来一股雾气。
东皇的经验何等老到,刚才一幕看起来是雪仙儿不顾手足之情,亲手弑兄险险得手,实则却是不然。
之前雪仙儿欺身上来,拉扯雪七衣服可谓毫无章法,若非雪七同样为亲情牵绊,没有对其出手,雪仙儿只怕早已香消玉殒,及至雪七中刀之时,虽然雪七及时避开要害,但那一刀始终是已经命中了。
如雪仙儿这等高手,一刀得手之际,却没有将雄浑劲力灌注在手中匕首之上,顺势绞碎雪七的五脏六腑,甚至直接绞碎雪七肉身,都非是不可能,而雪仙儿却被雪七骤起的护身气劲避开,若非那一刻雪仙儿根本没有任何杀心,没有引动自身半点修为,断不会如此。
雪七身在局中,自是愤恨无比,但雪泪寒作为旁观者,却是一清二楚,这也是雪泪寒眼见兄弟受创,却没有即时出手的一个根本原因。
雪泪寒同时想起来,自己当年,被自己妹妹插的那一刀!两件事,竟然是如此相像!当年,亦是如此!他转头,凝视着云上人,眼中强烈到极点的愤恨之色几乎要突出眼眶,一字字道:云上人!当真好手段!云上人洒然一笑:雪兄才是好眼力,看出来了?雪泪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艰难地道:若是我猜测没有错误的话……雪仙儿,就是你的第一个真灵吧?亦是所谓的真情之灵?云上人嘿嘿一笑,并不答话。
万圣真灵的修炼之始,有一个诀窍,就是首先要灭绝修炼者的人性;而真情这个东西,却是无论如何都灭不了的,无论是如何灭绝人性的人,仍旧或多或少存在些许情感,亦是所谓的真情。
雪泪寒声音中含着滔天的悲愤:当年的万圣真魔,便是没有能够修炼真情之灵,又或者是他修炼真情之灵失败;所以魔功有缺,最终会被我们杀死,以至于被你控制一切的而形成之后的局面!原来你早把自己的真情,变成了真灵,注入了仙儿身上,让她成为你的真情之灵,从此之后,你无情;但也连带着让雪仙儿在任何时刻,都会受你的控制!云上人只是冷笑,仍是一言不发。
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就是……仙儿她虽然爱护自己的容貌爱护的过了分,但,自幼还是一个本性纯良的女孩子,一直以来乖巧听话,孝顺贤惠,但为何突然间性情大变,灭绝人性,杀父弑兄,毫不手软……原来如此。
那一切,都是在你的控制之下进行……仙儿?云上人显然很有些诧异地看着雪泪寒,良久良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诧异地叫道:原来你是雪家大少……雪潇然?你居然没死?!雪泪寒这一句话,让云上人彻底的明白了什么。
为何雪泪寒一直在与自己作对,为何当年紫霄天帝紫豪,一直与自己作对,百万年,不能消除仇恨,无论如何示好,也不能消除。
原因,竟然是在这里!雪泪寒面如沉水,死死地盯着他。
圣君诧异良久,突然失声捧腹大笑:我就说呢……今天你怎地口口声声仙儿仙儿,你们有那么亲近么?原来果然有那么亲近……大舅哥,你这可就不对了。
呸,谁是你大舅哥!雪泪寒咬着牙:云上人,再怎么说,你也曾经是天阙主宰者,身份超然,言辞之间,可以不可以不要这样的无耻下作?云上人微笑,淡淡点头:大舅哥既然这么说,那我遵命就是。
哈哈……说起来,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名震天下的东皇,居然就是我以为早就死了无数岁月的雪家大少雪潇然……真真是世事之奇妙,难以想象,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雪泪寒深沉地看着他,再不说话。
但他锋锐的目光,其中包含的鄙视与不屑,却让圣君一下子暴怒起来!若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楚阳,露出这种目光,云上人都未必会生气。
但,唯有来自雪泪寒,唯有来自现在身份真相大白的……雪家大少雪潇然的这种目光,让云上人难以忍受!就是我控制的!那又如何?!云上人恶狠狠地说道:不如此,怎么能搞垮你雪家?怎么收雪家的势力为我用?怎么能成就我唯我圣君的无上地位?雪泪寒怜悯而厌恶地看着他;缓缓转头,目光转向自己的弟弟妹妹那边。
目光中,深沉里带着无力和绝望。
第八百九十三章 错爱一生,斑斑血泪!雪泪寒知道,云上人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就意味着,他根本不会放过雪仙儿,解开对雪仙儿的控制!绝对绝对,没有任何希望,绝对不存在任何的侥幸!甚至于,就算是云上人放开了雪仙儿,又能如何?那边,雪七和雪仙儿此刻也在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兄长。
雪仙儿的目光中满是凄迷,看着雪泪寒,痴痴地叫道:大哥……对不起……她凄迷的看着雪泪寒,身子就像一朵飘零的花,缓缓的跪了下去。
以头触地,泣不成声。
啊~~~~~雪泪寒仰天嘶吼,嘶声狂啸:苍天,为什么?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我雪家!长空中阴云密布,突然飘飘扬扬的下起雪来。
现在还只是十月,并还没有到十一月。
天气应该远远没有寒冷到可以下雪的地步,但,此刻却突兀地下起了鹅毛大雪。
云上人……雪仙儿跪在地上,看起来是那样的孱弱,如之前的圣后,判若两人,低低地说道:那你今天,为何要让我觉醒过来?索性就一直让我坏下去,不行吗?为何我今天要醒过来?我宁愿我一直坏下去,一直被你控制下去,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做过的事,只是那个灭绝人性的圣后……但你今天,却选择放开了我……为什么?雪仙儿的头紧紧地贴着地面,一头秀发铺在地上。
密密麻麻的雪花落下来,飘飘洒洒地落在雪仙儿的头发上,短短的时间里,似乎将她的一头秀发,染成了银白色。
云上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道:这次倒真不是我不想控制……而是……你在那一瞬已经认出了雪七。
而且,我的万圣真灵……已经被毁灭了绝大多数,我的三个分身,都已经全部消亡……所以,当有一天,你因缘际会之下认出了自己的亲人,并且神智回归的时候,我……压制不住。
他居然满是沧桑地苦笑了笑,道:你是我的真情之灵,对于我而言是最特殊的存在……我可以压制一切反抗我的真灵,但,唯有当真情之灵突然觉醒的时候,我压制不了我的真情。
雪仙儿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喃喃道:云上人,我恨你。
这句话,说的很平淡,其中根本没有包含任何的感情色彩!没有一丝情绪泄露。
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发出一声最平淡,最没有意识的呢喃。
但,云上人却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
随即云上人便怪异的冷笑起来,道:仙儿,虽然你现在意识是清醒的,但,那又能怎么样?我要你做什么,你还是没有办法反抗的,这一点,我知道,你也知道!雪仙儿静静地说道:彼此始终是共度百多万年岁月的夫妻,此值穷途末路之时,你竟还不能放我一马。
云上人感喟地说道:仙儿,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你是想要离开么?避免此祸端?雪仙儿清冷的笑起来:便是离开你,我又能活得下去吗?她惨笑一声:天下何人能饶得了我?便是我自己,就能饶得了自己么?既然你如此清楚明白,何不索性与我一起一路走下去?云上人淡淡道:一直走到毁灭,或是东山再起,毕竟事情还是大有可为的。
大有可为?纵然大有可为又如何,不外就是仍旧继续被你控制?雪仙儿讥诮的笑了起来,她至今没有抬头,但泪水却在地上蔓延:被一个欺骗我真情,控制我神智,杀害我父母,毁灭我家族,控制我杀害兄长亲友……这样的一个人继续控制?雪仙儿说到这里,突然一跃而起,头发披散,满脸是泪;极尽疯狂的向着云上人冲过去:云上人!你这个狼心狗肺丧尽天良的畜生!云上人眼神瞬时转为冷漠,却仍带着丝丝心痛,沉声喝道:停下!雪仙儿一往无回、疾速飞掠的身躯突然生生顿住,随即便从空中掉了下来。
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云上人,嘴唇已经咬出血来,却是完全无能违抗面前这个恶魔的命令!她的面容挣扎着,青筋也暴露出来,嘶声道:云上人,你若是还顾念这百万年的夫妻之情,就让我死了吧,让我一了百了,求你!云上人的眼神也呈现出痛苦挣扎的意味:仙儿……不是我不想放过你,而是……你是我的真情之灵,那是我的真情之灵啊……若是你的死亡是被别人杀还好,但,若是我本人亲手杀死你,就等于是自己杀死了我自己的真情!他柔声道:仙儿……也唯有如此,才能时刻感受到自己的真情仍自不泯;若是可以……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亲手杀死了你。
雪仙儿愤恨地瞪着他,不断的喘气。
原来,你也早就想要杀我吗?雪仙儿惨笑着:那又为何不杀?我真正喜欢的,真情寄托的……就只有那个单纯善良,本性纯纯的,有些天然呆的雪仙儿……云上人痛苦地看着她:我知道我自己是个恶棍,是个坏人,但,我仍旧喜欢那样的,初见的雪仙儿。
我是一个坏人,但我也喜欢美好的物事。
所以我将自己仅有的美好情感,完全投射加诸在你身上,让我自己完全彻底地堕落成无可救药的坏人……而修炼万圣真灵的根本要诀,就是要将自己的美好,加诸在自己最爱的人身上……但,只是如此,却不能让你做那些我希望你去做的事,而那些事,除了你,别人根本无法做到……你虽然真心爱我,爱得不能自拔,但,那时的你,却绝不会为了我而真正去做那些违背人伦道德的事情……所以我别无他法……只能用自己的真灵,来控制你的神智,让你逐渐地迷失……让你逐渐地形成,一个全新的雪仙儿……唯有那样,我的天下霸业,才能以你为起点,借助雪家的力量,来完成……但,那样做,却是将你毁掉了。
我喜欢的雪仙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如果有选择,我也不想如此,我每次见到你都会难受,你为什么就会变了呢?云上人竟然有些痛苦地看着雪仙儿:我只是利用你身边的资源,来达到我的目的而已,绝不想伤害你本身,但……你的本性怎么就变了呢?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雪泪寒实在是听不下去,大骂道:云上人,你这个丧心病狂、阴险下作的卑鄙小人!你若是不控制我妹妹,影响她,她会变吗?你若是不操纵她去做事,她会变吗?你若不是刻意的营造、引导她的第二人格,让其成为我妹妹人生的主导……她会变吗?你若是不控制压制她的本性,她会变吗?!明明就是你这个败类一手制造了这一切,现在却要来问,你为什么会变?你还有没有点人性?雪泪寒破口大骂:你根本就不是人!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孽畜!雪七伸手按住自己的伤口,竟然讽刺到了极点的笑了起来:云上人,你也够异想天开了……你一手控制她的神智,强行压制她的本性,来达到你的目的,而当你把她完全催化成一个魔女,达到你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之后,却还要抱怨,她为什么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善良的雪仙儿……竟然自己都看不顺眼?哈哈哈……何等的荒谬,可笑!云上人仰头向天,冷笑道:这很可笑么?雪七,这真的那么可笑么?你知道这个天下,有多少男人,在做与我一样的事情?雪七呸了一声:放你娘的屁!天底下除了你,还有什么人会如此丧心病狂?干出这些令人发指的事情!云上人冷笑:真的没有么?天下男人,骨子里还不都一样;绝大多数男人,都在娶了媳妇之后,让媳妇陪着他同甘共苦去打拼,去劳累,等到几十年之后,日子过好了,却会抱怨:为什么我的老婆不再是当年那个如花少女?而变成现在的丑陋妇人?变成了黄脸婆?多了这个借口之后,就去找小老婆,甚至恬不知耻的说什么寻找真爱!云上人嘿嘿冷笑:雪七,你认为,这些人与我,有多少不同么?他们的行径难道就不是将自己的老婆,当成了可资利用的工具?这与我,又有什么不同?云上人尖锐地问道。
雪泪寒淡淡道:但他们没有像你一样,损害亲人,为祸天下!他们纵然富贵了之后变心,但,也最多被指责一句没有良心。
与你这等遗祸天下百万年的大魔头……却是截然不同的!说到这里,雪泪寒竟也忍不住暗暗地叹了口气。
这天下,没有良心的人,实在是太多!或者云上人没说错,那样的男人,骨子里真正与云上人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不似云上人一般为祸天下,灾殃天阙罢了。
雪仙儿凄惨的笑着,道:大哥,对不住,当年,我刺了您一刀……今日,又刺了七哥一刀……我们雪家,因我一人而覆灭,我们的亲人,因我一人而死亡……我们的爹娘……她哽咽起来,但随即狠狠地抬起头,道:大哥……今时今日,我们还要战斗,因为,只要云上人不放过我,我……根本就操控不了自己的身体,连自尽都不能得。
雪泪寒深深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感觉一阵心痛,有如排山倒海而来。
我也没什么脸面,再自称是雪家的女儿……也不敢再自称,是两位哥哥的妹妹。
雪仙儿盈盈拜倒,用力磕头:但我在这里只求你们一件事!你说。
雪泪寒咬牙说道。
杀了我!雪仙儿厉声道:请你们用雪家的功夫,杀死我!让我神魂俱灭!让我化为齑粉!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雪泪寒和雪七骤闻此言同时身躯一震。
大哥,七哥,你们知道的……你们应该明白我……雪仙儿用力地磕头:我现在,还活着,当真没有面目见你们,死了,亦没有脸面去见爹娘!杀了我吧!杀了我吧!让我神魂俱灭,那已经是我最好的归宿!雪泪寒和雪七呆呆地站着,心如刀绞。
我现在才知道,才明白,为何东皇会对我处处手下留情……为何名震天下的第一杀手,对我却网开一面……原来如此。
雪仙儿满足的笑着,泪流满面:那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妹妹!纵然是如此一个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妹妹!他们竟还在维护我!不要再维护我了,不要再手下留情了……雪仙儿满足而绝望地看着两个哥哥:我不配!我不配啊……杀了我!这是我今生今世,最后的,唯一的,要求!大哥!北风呼啸,漫天大雪飘飘落下。
雪泪寒缓缓的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两滴泪水,却在眼角黯然滴落。
雪仙儿站了起来,看着漫天大雪,眼中却露出一种纯真至极的笑容,或者唯有这一瞬,才是当年天阙第一美女的真实风采,她伸出双手,去迎接飘零飞舞的雪花,喃喃地道:举世茫茫……都是雪啊……她的眼神深远,悠悠。
似乎是,看到了当初鼎盛的雪家,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亲人。
还是那样的呵护自己,还是那样的纵容,溺爱自己……自己,还是雪家的小公主。
三千宠爱在一身。
茫茫大雪,每一年,在下大学的时候,自己都格外的兴奋,幸福,因为娘说,自己就是下大雪的时候出生的,是一个雪中的小仙女。
所以,我叫雪仙儿。
娘~~~~雪仙儿低低的呢喃着,泪水扑簌簌的落下。
爹,娘,雪家……或许雪家唯一的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了我这么一个丧尽天良的女儿……苍天,谁能将这百万年的时光,抹去!我多想回到从前……女人,爱错了一个人,竟然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么……第八百九十四章 殇!云上人身子一震。
突然厉声道:动手!杀了雪泪寒!杀了雪七!雪仙儿的身子猛地一颤,纯真的绝美笑意尤在唇边,整个人却突然凌空飞起,以凤舞九天,肆虐众生之势,向着雪泪寒这边狂冲而至,杀招迭出!脸上眼中,早已是珠泪滚滚而下,但出手却是绝不留情,招招必杀!雪泪寒见状一声叹息之余,亦是全力出手!云上人哈哈狂笑,纵身转向冲向雪七,一掌化作霹雳雷霆,竟然将垂天雪花凝成了一只硕大无朋的手掌,猛然盖下!云上人的目的显而易见,此地就只有雪泪寒、雪七两人,只要自己能够在雪泪寒击杀雪仙儿之前,杀死雪七,那么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无论进退都有十足的回旋余地。
雪七的实力虽也可入九帝一后级数,但至多不过其中末流,比之东皇妖后相差多多,此际又受了严重的外伤,还有心伤,云上人自信,自己收拾他绝不用花太大的力气,太多的时间。
反之,雪泪寒那边,纵然是全力出手,但在最后关头能否放下心防真个亲手斩杀自己的亲妹,却是才两可之间,这不就有情人的莫大牵绊么?自己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云上人很自信,是以出手一派从容不迫,气态十足!雪七却是不见半点怯懦之色,长啸一声,手中剑闪出一点寒光,随即,连人带剑化作了一道闪电,向上冲起!这一场龙争虎斗,终于全面爆发!云上人根本不关心雪仙儿那边的战况,只是一味的压着雪七猛打,一意击杀!雪七的本身实力比起云上人相差了不止一筹,此刻又值受伤之后,再加上情绪异常激动,心神不稳,只有杀仇之心却是于事无补,被云上人逼得节节后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动辄有陨落之危!雪仙儿疯狂舞动,招招夺命,式式拼命!口中却是在恍如搏命一般的嘶吼:大哥!杀了我,快杀了我!去救七哥!快些杀了我!雪泪寒在这一时间却纠结得几乎要自杀了!一个神志清楚,但,神智身体却完全不受她自己操控的妹妹,一个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弟弟。
自己想要去救自己的弟弟,就要尽快杀死自己的妹妹,如果不能尽快杀死妹妹,就只有眼看着弟弟陨落。
如果说雪仙儿还是之前残毒的圣后,雪泪寒此刻或者还能下杀手,可是眼前的人却是恢复本性却被奸人操控的妹妹,这杀手如能下得了。
我已经误会了妹妹百万年,如何能下手杀她?这种混乱残忍残酷的局势,让一代东皇也几乎崩溃,心乱如麻。
根本无能全力对敌,面对雪仙儿招招拼命的攻势,一时间反而是他被逼落了下风。
噗地一声,雪七一声惨叫,接连踉跄后退,云上人狞笑着,丝毫不肯放松,加速追击,两掌接连不断地在雪七身上打了三掌。
雪七一声惨叫之余,长剑亦在云上人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自己口中鲜血却是喷泉一般直喷出来。
雪泪寒心急如焚,手中东皇剑脱手而出,闪电般飞刺云上人,剑光在空中化作了无尽风雷,风雪,挟裹着会用剑光,一起霹雳炸响!云上人眼见如斯杀招临头,不敢怠慢,身子诡异的一退,一脚踢在剑柄,东皇剑滴溜溜转了个方向,竟然往回飞去。
但,他始终来不及再去追杀雪七!因为……便在此时,一道黑光远远飞来,流星一般加入战场,一个冷淡的声音说道:云上人,山河剑都因为你而羞愧自爆;妖王钩依然健在!黑光一闪,妖王钩散做了漫天星云一般罩向云上人。
几乎在同时,又有一道青色的剑气凌空而至:云上人,不要走!却是陌青青和妖心儿两人同时赶到。
有这两大天帝同时来到,战局瞬时急转直下。
云上人长啸一声,竟不接战,凌空一个跟头,随即两脚就在空中一踩,直直的往上拔高,淡淡笑道:我乃是云上之人,尔等又能奈我何?便在此时,雪仙儿发出一声尖锐到极点的催促:还不杀我!不过片刻,后面的紫无极等人也已陆续来到,乍见到眼前这一幕,尽都是惊诧莫名。
云上人眼中莫名的神色一闪,道:走!雪仙儿拼命攻出十几道宏大气劲,便即抽身后退,云上人见状恍如松了一口气,身子闪出无数残影,意图接应雪仙儿,只要双方一旦接触到了,就能够在瞬间远去,重新恢复到长久的被追杀的境地!纵然对手是东皇妖后,在一定时间之内也是无能奈何他们的。
然而就在此刻,雪仙儿口中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疾呼:大哥……催促之意,明显至极,几乎肝肠也急得寸断了。
她笔直的双腿,暴露在空中。
身子流星一般飞起。
雪泪寒蓦然发出近乎歇斯底里的一声狂吼,闪电般追上,双掌凝聚了全身修为,暴喝道:不要走!与其让自己妹妹继续被奸人控制,倒不如就现在留下她,哪怕,使用最极端的方式——而这,也是妹妹的最后期望。
雪泪寒心中滴着血,眼中流着泪,出手,全力出手!在出手的那一刻,分明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剧烈的哆嗦。
轰!东皇全力一击!终极一击既出,一路的空间纷纷破碎,颤栗!一连串的空间黑洞,出现在空中,漫天白茫茫的大雪,都不能将之掩盖。
雪仙儿正在空中漂浮抽身电射的娇美身形突然一顿,脸上表露出来一个凄迷的笑意,却也是绝美的笑意。
原来,往昔天阙第一美女的一颦一笑,竟是这等的迷醉!云上人大喝道:反击啊!雪仙儿身子应声一旋,手中光芒爆射,厉行反击雪泪寒。
妖后等人看着眼前一幕满头雾水。
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雪仙儿分明就是自己主动放弃了抵抗?仿佛甘心情愿地承受东皇的全力一击,那可足以毁灭雪仙儿肉身神魂的一击,她为何不抵抗?这怎么可能?!而在圣君的那一声大吼之后,才如梦初醒的又开始反击!这接连的变故是为什么?又意味着什么?难道雪仙儿自己都不知道反击?非得要圣君提醒才知道?这太不应该了吧?再说,她仓促的反击,如何能接得下来自东皇的全力一击?之前,她本来是有时间准备的,却好似甘心承受,转瞬间,却又为什么会仓促反击?众人心中一刹那间掠过了无数的疑问,想不通,想不明白……就在众人满心疑窦之际,空中已经响起一声轰然爆响!说时迟那时快,雪仙儿的厉行反击与东皇的终极一击对在了一起!一个全力施为,一个仓促迎击,而两个人的修为,还相差不少。
后果可想而知。
一声惨哼,雪仙儿的整个身躯高高的飞起,有如飘零落叶一般的在空中向着远方飞去。
无助,且无力。
在她的身形飞过之处,口中喷出的漫天鲜红,将飘飘落下的雪花,也都染得通红。
仙儿!仙儿!两声大吼同时响起,空中的云上人,与地面上的雪泪寒同时向着那边抢过去。
紫无极等人虽然不知所以,却也本能的跟随而去,无论是为了围剿云上人,还是襄助东皇,众人齐齐动作。
噗!雪仙儿的娇躯坠落在地上,地面上积雪此际已经很厚,她的身躯冲开了雪层,往前滑了出去。
雪泪寒在第一时间赶到,将她的身子抱在了怀里,泪水簌簌而下。
而空中的云上人却终究是没敢下来,地面上强敌林立,自己一旦下去,只怕就再也走不了了。
身在空中,总还有主动权。
但他也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焦灼地看着这里。
注视着雪泪寒怀中的雪仙儿。
稍远处,重伤的雪七一边咳血,一边挣扎着飞速跑了过来,陌青青急忙搀扶住他,不由大吃一惊。
雪七现在内外俱伤,伤势之重,几乎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却还是这么拼命跑动,为什么?雪仙儿艰难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正是自己大哥那焦急而愧疚的眼神,其中,还有久违的,那份属于至亲之人的怜爱。
重伤将死的她竟然满足地笑了起来,抿着嘴,就像是在跟自己的哥哥撒娇的小女孩一般,眼泪汪汪的娇声道:哥哥……我好痛。
乖,哥哥帮你揉揉……就不痛了。
雪泪寒泪水飞溅,伸手帮自己妹妹揉着胳膊,轻柔的让她倚在自己怀里,唯恐碰痛了她什么地方。
心中封锁多时的久远记忆突然在此时重启,一时间,雪泪寒肝肠寸断。
记得多年之前,那时候我还小,妹妹也还小,才两三岁,就像个粉妆玉琢的粉娃娃,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偶尔就一个大马趴摔倒了,自己就过去扶起来。
那时候,妹妹总是眼泪汪汪的抱着自己,撒娇说道:哥哥……我好痛……自己总是说:乖,哥哥帮你揉揉,就不痛了……如今,此时此刻,多像小时候的重现……雪泪寒心中也在无限的渴望:这就是小时候,妹妹,只是摔倒了,揉揉就好了,就不疼了……雪仙儿满足的笑着,纯真的笑意当真就好像是个小孩子,在雪泪寒怀中拱了拱自己的脑袋,感叹道:好幸福……好幸福。
就只得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将雪泪寒一颗心完全撕裂了。
自己刚才一击,是何等的沉重,自己心知肚明。
雪仙儿现在应该有多么的痛苦,自己也能体会。
但她,这个傻丫头,却在自己的怀中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那样,憨笑着说:好幸福……仙儿!雪泪寒紧紧地抱着她:对不起……你痛不痛?痛就哭出来……我不痛,真的一点都不痛……雪仙儿贪婪地呼吸着雪泪寒身上的气息,央求道:我已经一百多万年都没有这样的幸福了……大哥,你让我多抱一会儿……雪泪寒浑身颤抖,声音哽咽:好,大哥让你抱,你想抱到什么时候,就抱到什么时候!雪仙儿满足的哼了一声,闭上眼睛,却是轻声道:云云……我快要死了……放过我吧……放开我吧……半空中。
云上人呆呆地望着雪泪寒怀中的雪仙儿,遍地白雪,天空大雪仍旧茫茫;如今的雪仙儿,就像当初少年时初遇的那个雪中仙子,安静,恬静,单纯,一尘不染……他咬着牙,终于深深地吐出来一口气,紧紧攥着的双手,悄然松开。
一点朦胧的灵光,瞬间闪烁了一下,悄然回归了雪仙儿的身体。
云上人黯然垂首,深深地吸气,深深地吐气。
仙儿,我是真的喜欢你。
可是我这样的人,不该有爱,也不配有爱。
若是你还健康,我会一直让你就这么下去……但你现在即将撒手人寰,我必然会满足你最后的要求。
雪仙儿也深深吐出来一口气,像小女孩一般快活地笑起来:大哥,我真没想到,我还能在你怀里,被你抱着,苍天待我不薄……雪泪寒心如刀绞。
该怎么办?这么多年来,这么多错事,都是她亲手造就。
所有的恶名,都是她在背;但,今日才知道,自己的妹妹,根本就不能自己做主!所有的事情,都是被人一手操控。
但,整个九重天阙谁会在乎这一点?他们只知道,雪仙儿,制造了这一切。
还有,雪家!自己的雪氏家族!爹,娘,爷爷,奶奶,叔叔……等等,那么多的亲人,又要如何交代?我好想爹娘……雪仙儿的眼神忧虑地望着雪泪寒:大哥……你说我能找到他们吗?你说,爹娘会原谅我吗?雪泪寒张嘴吸气,仰脸向天,迎接着天空密密麻麻的雪花,感受着脸上滴滴寒意,轻轻点头,雪花在他脸上融化成水,与泪水一起落下。
我本来,我也没脸面去见爹娘的……我原本想让你把我粉碎,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雪仙儿突然凄迷的笑起来: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去见爹娘,我要去向爹娘忏悔,我跪在他们面前,生生世世,向他们赔罪……说到这里,她骄傲的扬起脸,带着一脸等待被夸奖的娇憨,骄傲地说道:因为,我是雪家的女儿,雪家的人,犯了错误,就要认!就要承担!绝不能一味的逃避!雪仙儿歪了歪头,道:大哥,这是你教我的。
雪泪寒一颗心碎成了片片,哽咽着说道:是的,雪家的人,犯了错,就要承认,就要承担!绝不能逃避!大哥,仙儿……雪七终于赶来,踉跄着,来到雪泪寒面前,一跤跌倒,却是急急地问道:仙儿怎么样了?七哥……雪仙儿嘴角一扁,就像个受尽委屈突然见到亲人的小女孩,竟然就要哭出来。
七哥终于还是关心我的。
百万年的负面经历被抹去,现在雪仙儿虽然也明知道自己犯下的错,无数的大错早已铸成,但,现在的心情心性,却如同一百多万年前,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无异。
仙儿,七哥在这里,就在这里。
雪七凑上来,两只手在自己身上衣服上擦了擦,擦掉了血污,小心翼翼的握住了雪仙儿的手。
他的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痛,脸上却是一片洋洋然不在意,安慰道:七哥就在这里呢……仙儿,今天我们一家团聚了,再也不分开了……一家团聚,再也不分开了……喃喃地念叨着这句话,雪仙儿突然放声大哭,浑身颤抖,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哪里还有什么脸面奢求一家团聚……若是真的能一家团聚,哪怕把我粉身碎骨挫骨扬灰一千万遍,我也乐意……只求团聚的时候让我看一眼爹娘,我想向他们二老赔罪,认错……雪七和雪泪寒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这不是你的错,小妹。
雪泪寒艰难的说道,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垂危的妹妹。
是的,若是就其本源,或者当真不是雪仙儿的错,他从一开始,从豆蔻年华的少女时代,就被控制,从最美好的年龄,就被控制。
一切的事情,都与她的本性无关!一切都与她的本心、本意无关!但,所有的事情却又的的确确就是在她手里做出来的……事情早已定论,纵然不是出自本心、本性、本意又如何!是我们的错。
雪七无限的自责:我们为什么就没有看出来……为什么当年就没有去杀了云上人那个畜生呢,为什么……我们会如此的疏忽?让我们最爱的妹妹,遭受这等苦楚,甚至,误解百多万年……雪仙儿眼中盈盈的发着光,浑身似乎散发出一阵圣洁的光辉,她轻轻说道:大哥,七哥,你们放开我,然后退后几步……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他是谁,雪泪寒和雪七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两个人的脸上表情都有些难以掩饰的矛盾。
但,两人挣扎了片刻,还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遵从了妹妹的意思,这或许是小妹最后的愿望了,无论如何都要玉成。
两人放开雪仙儿,雪泪寒搀扶着雪七,缓缓后退。
虽然身形在不断后退,但两人的眼神,却一直都锁定在妹妹身上,没有片刻稍离。
雪仙儿的身子在雪地上平躺着,天空中大雪飘飞。
她的眼神闪亮,在这一刻竟然充满了梦幻的色彩,喃喃道:云云……空中,圣君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低头看来。
皑皑白雪中,雪仙儿恬静地躺在雪地上,就像一个雪中的精灵仙子;云上人在这一刻,突然感觉自己心中很柔软。
似乎又看到当年那个对自己含羞一笑的雪家小公主。
就是那一笑一颦,便已经让自己魂牵梦萦,难以忘怀……雪仙儿的眼神痴痴地望着半空中近乎模糊的人影,嘴角,慢慢地露出来一丝苦涩至极的笑,此时此刻,她的眼神已然渐渐涣散,快要看不清楚物事了。
但云上人,始终没有下来。
只是在上面站着,并没有离开远遁。
能够不远遁,就已经是云上人能够做到的极限了,雪仙儿所在之地,对于云上人而言,几乎就是一处死地,自己真个下去了,只怕动辄有性命之危。
云云……雪仙儿在轻声地呼唤着,秀丽的眸子中隐含着无限的回忆与缅怀、追思,轻声说道:我只想说一句话……我后悔嫁给了你,做了那么多错事……但你知道么……直到现在,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爱你……我现在知道,我爱错了人……我恨你,恨你到无以复加……但,仍旧不后悔曾经爱你……女人的心,女人的情……真的好奇怪啊……半空中,云上人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整个人颤抖着,恍如痉挛一般,突然间就是泪水狂流,他仰脸向天,无声的嘶吼着,突然间发出了一声痛彻心扉的狂啸,身子旋风般卷起,疯狂的长啸着,疯狂地向着天地的远方,急速的狂奔而去。
他此刻狂奔的速度之快,大大超出了在场所有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他迎着风,迎着茫茫大雪,狂啸声如九天狂龙蔓延而过,他的人却在一瞬间,就彻底消失了身影。
曾经的天阙第一人,在这一刻,激发了他自己所有的生命潜能,在极速狂奔!这一刻的速度,莫说是雪泪寒等人追不上,恐怕就算是楚阳全力催发了屠尽天下又何妨……仍旧要瞠乎其后。
唯有他的声音自茫茫大雪中遥遥传来,夹杂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仙儿,我这一生,对不住你!这一刻,没有人追赶。
但大家却都知道一件事,那就云上人这次竟是将自身生命潜力都已经极限燃烧了,当真已经是去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再一次追上云上人的时候,就绝对是他的死期。
雪仙儿安静的躺着,微微侧头,痴痴地望着云上人离开的方向,明眸中,带着一丝浅笑,两滴泪珠,从高空坠下,落在她白玉一般透明的脸上。
那是云上人的泪!她珍惜的用手抚摸着,喃喃道:我恨你……我爱你!雪泪寒与雪七缓缓走近,担忧地看着雪仙儿。
大哥……不要说什么值不值,对不对……雪仙儿安静地笑着:我知道不值,也知道不对,事实上,我也很疯狂的恨他,但,我真的很爱他,发自心底的爱……女人真奇怪啊……这是雪仙儿第二次发出这样的感叹,道:恨,可以有理由,没有没理由的恨;但是爱……真的是没有理由的……大哥……您原谅您不争气的妹妹……我明白……我知道……我原谅你……雪泪寒长长的叹息。
雪仙儿对云上人,岂不正如自己和陌青青对妖心儿……明知伊人已嫁,还是不改初衷。
这本身,本就是不理智的行为。
爱情,如果能够用理智来控制,那么,也就不是所谓的爱了。
只不过,自己终究不如自己的妹妹这般命苦……被自己爱上的人控制了一生一世,至死仍是痴心不改——这是何等令人心碎的事情!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无怨无悔,你却利用我对你的爱,来实现你的所有卑鄙目的……雪仙儿明亮的眼神看着雪泪寒,道:大哥,粉碎我的神宫,打掉我的丹田,保留我一点真灵……我,要去见爹娘了……雪泪寒浑身巨震,与雪七同时狂喝道:不行!雪泪寒浑身颤抖:你是我妹妹!谁敢伤害你,这普天之下,谁敢伤害你!我不允许你死!绝对不允许!他说得声色俱厉,斩钉截铁,纵然是与天下人为敌,也在所不辞,义无反顾。
雪仙儿神色异常满足地望着自己的哥哥,幸福的笑着,享受着这久违的温暖,轻轻说道:大哥,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觉得,我还能活下去吗?雪泪寒与雪七一时间呆若木鸡,为了妹妹,纵然敢与天下人为敌,但却没有起死回生的手段,挽回妹妹的生机。
我纵然能够继续活下去,又能做什么呢?永远活在痛苦悔恨之中么?!我知道,只要我能活下去,我两个哥哥就一定会保全我,哪怕因此会与天下为敌!你们也会做的!雪仙儿的眼神越来越明亮,那是一种骄傲和自豪:我相信我哥哥可以做到。
但我活着,真的没意思了,往事已矣,来势无心。
爱没了,恨却长存。
这样的人生我不要!那么多的错,总要有人来担起责任。
雪仙儿眼睛看着自己大哥:我是雪家的人……雪家的人,从不逃避责任。
雪泪寒的身子又剧烈的颤了颤。
而且,大哥……你也知道,以我的修为,纵然现在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我若是有心想要自己毁掉神宫,爆碎丹田,只要努力一些,还是能够做到的。
我只是想偷个懒……想要我大哥,亲手送我一程。
雪仙儿温柔的微笑:仅此而已。
因为你是我大哥。
你送我去见爹娘,与送我出嫁,是一样的……雪仙儿催促道:大哥……雪泪寒冷然站立,如同泥雕木塑,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我爱美,至死还是爱的……若是我自己动手,就一定要自己爆掉自己的身体,那样就不好看了,太难看了。
雪仙儿哀求道:大哥,你成全我吧。
这是小妹,今生今世,最后一件求你为我做的事。
雪泪寒仰天长叹。
雪家祖训……雪仙儿曼声吟道;生也雪家人,死也雪家人……雪泪寒泪流满面。
大哥,七哥,不要为我难过,我这就要去见爹娘了,去跟他们团聚了,你们有什么话,要带给他们吗?雪仙儿轻声问道。
告诉爹娘,我们希望他们原谅你……仙儿始终是他们最最乖巧的女儿,也是我们最最心爱的妹妹……我们心疼她。
告诉爹娘,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雪泪寒与雪七泣不成声。
雪仙儿静静地躺着,幸福地笑着:我至死都有尽心尽力保护我的哥哥,我很幸福,很幸福…………风雪中,雪泪寒迎风狂奔。
泪水点滴滑落,就在脸上结冰,又融化,周而复始。
在他背后的,乃是一具玄冰打造的棺木。
雪仙儿静静地躺在里面,面容仍自安详,脸上还挂着一丝甜美笑容。
但,整个人已经生机全无。
大哥,如果有机会,替我问问云上人,他当年……真心的爱过我吗?这是妹妹最后一句话。
我背着你,去问他!雪泪寒心中在滴血:他日,我也会背着你,回到我们雪家祖坟。
将你葬在爹娘身边,让你们团聚。
仙儿,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
若有来世,你一定再做我妹妹,彼时,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我会杀了云上人,想必你也不会反对。
这具玄冰玉棺,可以保护你最珍视的容颜;永久不腐。
我妹妹爱美,当然不希望让自己成为一堆白骨……仙儿……我会为你报仇的。
冷风如刀,雪泪寒心中却是一阵冷,一阵热,一阵怆然,一阵悲哀……雪七阴沉着脸,在雪泪寒身后紧紧跟随,一路上,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在赶路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久久地凝视着那玄冰玉棺上。
他恒久地盼望着,下一刻妹妹能从里面走出来,再度甜笑着叫自己:七哥……还有,今天她才刚刚认出自己,那一声撕心裂肺却又带着浓浓的惊喜与乳慕的大叫:七哥,你是七哥!你是我七哥!你是!第八百九十五章 第一桥头只是这么一想,雪七就是泪流满面,难以抑制!雪家,当年的变故之后,在这片天地之间,就只剩下自己兄妹三人,百万年来,竟是从未聚首。
纵然见面,也是横眉冷对,彼此敌对,甚至大打出手,生死相搏。
今日,终于彼此以兄妹的身份聚首在一起,却转眼间,便是永别……云上人!我一定!一定!一定!要杀了你!挫骨扬灰,不解其恨!既然是东皇一方的人马遭遇了圣君云上人,另外两边的人手自然无从拦截到云上人了。
楚阳等人一路疾驰,一无所获,于路上根本没有休息,向着紫霄天全速赶过去。
圣君的目标,很明显就是紫霄天,而谈昙在这段时间的进境,不知道究竟如何。
其他的历代九劫兄弟,很明显绝不是圣君的对手,若然彼此实力差距相差过大,纵然身负不灭金身也是没有太大意义的,纵然是再硬的乌龟壳,只要有更锋利的凿子,一样可以凿得开……楚阳唯恐自己赶到之后看到的乃是满目惨剧,所以这一路上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就算自己等人不能当面拦截到云上人,也一定要赶他的前头到达紫霄天,达到谈昙以及一干前辈九劫哪里,一定要阻止悲剧的上演。
所幸,此刻距离目的地紫霄天已经不远了。
面前的乃是一片断崖。
楚阳目光一凝,挥挥手,众人尽都停了下来。
这里,在上一次经过的时候,并没有这个断崖,而这一次,却好似凭空的出现了。
楚阳自信自己没有走错路,但,这片断崖是怎么回事?这代表了什么?又意味了什么?难道说有高手在这里交过手?走到跟前,众人才终于看清楚,这,原来是一座山,却在不久之前被人生生地切走了一半,露出上下笔直平滑如镜的断面。
之所以说是不久之前,一来是那断面光滑如镜,非不久之前不能如此,附近地理特异,经年风沙不断,侵蚀不息,只要时间稍久,必然会遭到风沙侵蚀,不再平滑。
二来,则是那上面竟然写着几行字,文字的内容亦证实了这就是不久之前留下的。
这是云上人的笔迹!莫天机曾刻意研究过云上人的一切,对云上人的手书自然熟稔之极,一眼就认了出来。
众人心中一震,自己一行人如此疾追,竟还是没有赶上,纷纷凝目看去。
正也好,邪也好,悠悠岁月。
善也罢,恶也罢,一生伴侣;爱也好,恨也好,此生揭过;仇也罢,恩也罢,从此永诀。
……一共只得很短的几句话,似乎还没有写完。
那下面却还有另一句话:人仙殊途。
再然后便是云上人的落款。
壁上字迹字里行间充满了沉重的意味,还有浓郁的惆怅和失落,昭然欲出。
难道是……雪仙儿死了?楚阳与莫天机凝目注视着这几句话,心中泛起同样的疑问。
永诀,与殊途;貌似表明了很多事情。
还有,云上人,雪仙儿,一个人,一个仙?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光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有更多的深意!应该是雪仙儿死了,圣君他们遭遇了另外两路追兵中一路,大战一场,圣后陨落,云上人遁逃至此,有感而留此心迹。
莫天机皱眉说道:唯一问题反而是,就算是雪仙儿真正死了,以云上人的为人,也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沉痛吧……他可是连亲爹都能设计都能杀的主,而且,可以看得出来,他甚至是很讨厌雪仙儿的……这件事倒是真有些难以理解。
对此,楚阳有同样的不解。
通过前几次接触,云上人所表现出来的,对于雪仙儿的那种反感以及厌恶,可绝对不是假装的。
但今天的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云上人,分明就是在深沉的悼念啊……两人自然不知道,云上人的确是对一直以来的雪仙儿反感厌恶,但他厌恶的,就只是他自己制造出来的雪仙儿。
又或者可以说,云上人讨厌的,其实是圣后!但,对于真正的雪仙儿,云上人却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而且,雪仙儿身上,还带着云上人的,真情之灵,非挚爱而不能凝聚的真情之灵!众人越过断崖,楚阳等人继续赶路,眼下可不是解密的好时机,云上人在这里留下字迹,可不是好事,这无疑说明了云上人已经走在了自己等人前头,说不定此刻已经在攻击第一桥,攻击谈昙等人了!除了这些不解的字谜之外,楚阳与莫天机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就是圣君貌似实力进一步的消弱了,从圣君字迹的起笔收势之间,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这点,那是来自本源上的削弱,非凌驾于圣人巅峰之上的极峰强者不能发觉,若非楚阳已臻此境界,莫天机又是万二分的熟悉云上人字迹,当真难以察觉。
若非如此,便是东皇妖后在此,也是无能察觉的。
这种削弱,乃是来自本源根基,这种削弱意味着圣君的实力永远不能再复巅峰时期的强横,只会一时更虚弱过一时,这个状态下的圣君,楚阳自信可以以一人之力将之收拾,而己身丝毫无损,这个发现让楚阳、莫天机对此行的成数更为乐观,不过为了怕减弱众人斗心,并没有将这项发现告知众人。
两天之后,楚阳一行已经到了第一桥前,眼看着第一桥前面亦如往昔一般的安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楚阳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有进一步的动静就好,想来众人仍旧安然!遥远的另一边,喊杀声震天动地,那肯定是域外天魔在进行进攻,而这边的高手,谈昙还有一众九劫前辈,正在阻击!这样的战斗,本就是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在发生的。
但,楚阳更进一步关注面前景象的时候,却是突然间面色大变!怎么了?莫天机问道。
圣君分明还没有来,楚阳连色怎么这么难看。
白雾。
楚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即将消失了。
莫天机闻言皱眉看去。
楚阳紧紧地皱起眉头。
上一次他来的时候,隔着比较远了,只是远远地看到浓浓的白雾,连第一桥本身都看不到。
就算是真正到了第一桥上,低头看也看不到桥面,直视不见对面人。
但现在,明明还隔着不下数千丈的距离,却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了第一桥!这个变化可是太惊人!一共只得短短不到两年时间里,这守护着九重天阙大陆的关键白雾,居然已经消失了九成以上!这种消逝速度,也太快了吧?太惊人了吧!楚阳仰首看天;只见无尽高空中,似乎有一层层涟漪,在轻微的波动。
那是……那是浓雾的屏障,在不断地被撼动,被削弱,被湮灭?!天机!楚阳脸色沉重,一字字说道:立即让天机情报部传令各方天地,所有抗击天魔的力量,即时出征!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尽一切可能,不惜代价地赶到紫霄天!一定要快!楚阳的声音显得急促异常。
莫天机本能的意识到了眼前事态的严重性,立即拿出天机之手,传出命令!随着天机之手光芒闪烁,一道十万火急的命令,已经发了出去。
具体是怎么回事?莫天机问道。
莫天机没来过第一桥,虽然他也知道第一桥白雾的重要性,但始终没有亲眼看到过,自不如楚阳一般了解白雾的原本状况!楚阳皱着眉,指着白雾,轻声解释一遍,莫天机脸色亦复大变。
眼看着这稀薄的白雾,忍不住深深的忧虑起来:这道白雾,具体一共有多长?这个我也不知。
具体要问历代九劫中人。
楚阳说道。
正在这时,那边有几个人从第一桥上走下来,远远的便大笑道:楚御座……新婚大喜呀。
来者正是季回天等人。
楚阳笑了笑,疾步上前,正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霍然回头。
眼见身后稍远处,一道诡异烟尘冲天而起,一道足以充塞天地的疯狂毁灭力量,夹杂着某一种不可思议的歇斯底里,正向着这边,极速冲来!这股疯狂的力量,还伴随着全无掩饰的可怕杀机、恐怖杀意、死亡杀心!大伙迎敌!楚阳一声大吼,翻身跃起,凌空而立,手中光芒一闪,九劫剑骤出,第一时间里,招演屠尽天下又何妨,剑光璀璨,化作了一道连接天与地的长龙,毫不退让地向着那道毁灭的力量正面对撞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莫轻舞的九天舞连同星梦轻舞刀旋转而起,紫邪情的紫霄皇印亦显出恢宏光芒,轰然成形,空中急速旋转。
楚乐儿剑光一闪,与莫天机的紫玉箫汇作一道彩色光华,急冲上去!还有纪墨的剑,亦随之冲出!虎哥大吼一声,在空中摇头摆尾,露出狰狞真身,劫难神魂无声无息的消散在天地间,化作了几不可见的淡淡灰雾,以一种近乎无痕如隐方式的缠绕上去。
远方的烟尘瞬间冲近,却是一个人,一个带来死亡、带来毁灭的人。
在他的身后,烟尘弥天蔓延不下数百里,兀自还在滚滚而起,一股前所未见的疯狂杀机,几乎将整个天地,也完全席卷。
来人正是云上人!第八百九十六章 万圣真灵,极限引爆!但,此刻的云上人,再也没有往昔的风采,再也没有他以往的端庄,只有一脸的灰败,原本光可鉴人的黑色头发,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斑白,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那种骨子里流溢的清逸之气,俊秀的容貌,变得极尽狰狞。
目光里,尽是一片邪恶!就像,一个已经完全疯掉的恶魔!可是,眼前的云上人就算是恶魔,仍旧是最可怕的恶魔,因为他仍旧会给人间带来杀戮,带来毁灭,带来死亡!楚阳!云上人放声大呼:今日你我,便同归于尽吧!楚阳冷冷看着他:云上人,只可惜现在的你,已经没有那份能力,做不到你说的事情了。
说话间,两人的剑势以一种最为极端的态势,毫无花假地碰撞在一起!那一瞬间,就像是宇宙中,突然间爆炸了一颗完整的星辰!目前九重天阙修为最高的两个人,在这一刻,各自出尽了平生最强力量,对战在一起,硬撼在一起!轰的一声震耳爆响,整片天地都因为这一拼而开始震撼起来。
与此同时,莫轻舞紫邪情莫天机楚乐儿纪墨劫难神魂和虎哥,不分先后地冲进了烟尘之中!加入战团,各种攻击,同时出手!啊~~~~圣君疯狂的大叫着,以悍不畏死的气势冲了过来,全部避让地对上莫轻舞的刀,紫邪情的印,莫天机的箫,楚乐儿和纪墨的剑;虎哥的口,劫难神魂的缠绕!楚阳却是一声闷哼。
身子踉跄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圣君,心中有些震撼。
这个结果真正难以置信!目前,楚阳的修为比起云上人,最保守估计也已经并驾齐驱,基于之前的评估,甚至已经可以取得优势,而云上人之前又已经失去了山河剑,楚阳又多了九劫剑之利,双方的综合战力对比上,楚阳自信可以稳稳的占据上风!但,刚才彼此全力对撞之下,落了下风的反而是楚阳,这个战果如何不让人骇然!但楚阳的难以置信,却不是因为这个对拼结果,相反,在刚才一拼之下,楚阳已经可以断定,圣君的状况相当不好,自己以一己之力,绝对可以将之拿下。
刚才那一拼,圣君可谓聚集了本身最强战力,更兼得一股悍不畏死,宁死不退的气势,丝毫不虞退势消力,一味强冲,刚才那一拼,虽似占了上风,实则却是受了相当不小的损伤,而楚阳并不逞强,在震退之余尽消余波冲击,毫发无伤。
而这,仍不是楚阳真正震撼的地方,让楚阳真正震撼不解的却是——圣君对撼自己之余,宁伤不退,接下来仍是丝毫不顾自己伤势,紧接着就强势对上莫天机等人!而且招招进攻,绝不防御!丝毫不顾众人的围攻,丝毫不顾他自己的身上,在一个瞬间就已经是千疮百孔、遍体鳞伤!这种战法,根本就是作死的战斗模式!只有作死这个词可以形容!这家伙已经疯了!这么的拼命!楚阳唯恐众人遇险,毕竟疯子的思维跟正常人是完全两样的,身子一晃之下,九劫剑爆发万道寒芒,再不退让,接连进攻,身子在一瞬间,径自化出了九个楚阳,各引如雪长剑,同时刺出!九个楚阳,竟无一为幻相,尽为真实!圣君疯狂地大笑着:楚阳小辈,你以为你能是我的对手么!身子一晃,瞬时化影,竟也是分化出九道身影,正面迎上楚阳。
对于其他人的攻击,仍是置若罔闻,不管不顾。
噗!莫天机虚空驾驭的紫玉箫猛地点中圣君的肩膀,同时双掌齐出,亦轰然砸在云上人前胸;几乎在同时,莫轻舞的星梦轻舞刀,亦已刺入云上人的右肩,刀上劲力顺势而入,意欲从内爆碎云上人身躯!可是云上人一声长笑如雷,一团金色光芒从他身上轰然爆发,这道金芒径自带着无与伦比的沛然力道,将莫天机莫轻舞等人一起逼退!然后他卓立不动,继续与楚阳招招硬撼,口中鲜血如泉,竟然是始终不肯退后一步!楚阳目光冷若冰雪,也自丝毫不让,九劫剑不断地爆发出亿万点寒芒,全力抵御圣君的疯狂进攻!两人在瞬息之间,就已经从地面到了半空,然后又挪移百里,就在空中你来我往,化作了两道剧烈的旋风!自这一刻起,众人甚至已经看不清辨不明这一团旋风之中,哪一个是楚阳,哪一个是云上人!一时间,众人竟是再插不进手去。
楚阳一直在反复使用‘一点寒光万丈芒’;以从容不迫的态势应付着圣君排山倒海的进攻,暗暗的调集力量。
眼前的形势是一人对一人,两人尽都是毫不退让的火拼,只要一个疏忽,动辄就是黄泉路口去又返,但这种战斗模式,却是楚阳更中意,这种战斗模式,无疑可以完全规避其他人的风险,自己与云上人独对,战况烈而不险,实有大把本钱与云上人周旋。
圣君目前的状况虽然已经处于历史最低点,但纵然是这个状况,自己仍旧无法做到一击毙命!而只要他还有丁点喘息的机会,就能即时引爆所有的万圣真灵,让他自身的实力,在一瞬间从穷途末路油尽灯枯回到最巅峰的状态!纵然是以楚阳之能,仍是不想面对那样的圣君。
所以他在拖延,尽量的用自己的修为,将圣君的力量做出进一步的消耗!若是能在正常的状态下,应战圣君的最终极爆发一击,楚阳就有十成把握,在自身丝毫无损的情况下,将云上人击毙,永绝后患!只不过半刻钟的僵持时间,两人在高空已经盘旋交换了不下数千招!历代九劫中人闻声亦纷纷赶来,眼看着天空中不断噼噼啪啪裂开的空间裂缝,不断地出现的巨兽张口一般的空间黑洞,人人都是震撼到无语的款。
这……战斗的双方是谁?怎地竟有如此威势?舞绝城悄悄问道。
是……楚御座,还有……云上人。
季回天眼中全是一片狂热。
这样的战斗,自己一生之中,能够见到几回?楚……御座?舞绝城闻言不禁有点晕眩,他或者是唯一一个知道所谓御座这个名头的真实来历,但他也是最知道楚阳实力根底的人,一直以来,只是听说楚阳的修为进步的神速,但,直到现在才知道,楚阳的进步竟是如此的巨大!现在,居然能够与雄霸九重天阙第一人宝座长达百多万年之久的圣君云上人对拼至此,甚至于,看目前的战况,貌似还游刃有余!云上人疯狂至极地进攻着,但,每一次进攻都被楚阳逐一抵挡、化消,逐渐地,心态愈发急躁,突然狂啸一声,身子突然流星一般冲起,闪烁着黑色的光华,冲上天空。
小心!一个声音叫道:他要用君王之击!远方,几道人影突然闪现,随即,另一个方向,亦有好几人突然出现。
雪泪寒,雪七,妖心儿,陌青青,顾独行,董无伤……等人,凑巧一般的一起来到了!楚阳经由那一言提醒,顿时进一步提高警惕,抬头凝神目注圣君的身影,手中九劫剑发出震颤的剑鸣。
雪泪寒身后,玄冰棺材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天空中,云上人的身影突然一阵散乱,不复之前的稳定。
突然间骤然狂吼一声,哇哇哇三声,竟是接连吐出来三口殷红的鲜血!他之前强行调集的灵气,在这一刻居然完全散去了!连带着他的整个身体,也几乎在瞬间全面爆裂而开。
整个人恍如陨石一般坠落下来,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嘶哑地呼叫一声:破!整个空间,似乎因此而剧烈地震颤了一下,随即,云上人急速下坠的身体就蓦然在半空顿住了。
静止住了!与此同时,天空中陷入一阵昏暗,无边阴霾骤临,无数的黑线,突然如同百川汇海一般,进入了云上人的身体!密密麻麻,仿佛不知道有多少……在这一刻,整个九重天阙各地,突然有无数的成名高手纷纷暴毙,全无征兆的陨灭!有的在路上,有的在家中,有的更惨,上一刻还在战斗之中,这一刻就突然地失去了生命,化作了一具尸体!前后百多万年间培植的万圣真灵的力量,在这一时间,全数回归圣君体内!圣君仰天长啸,口中喷出来的,竟已经是血红的雾气!身上的所有伤痕,在这一瞬间尽数痊愈!满头白发,竟然也突然间变成了黑色。
这一切的变化,恍如枯木逢春,亦如脱胎换骨,起死回生。
他静静地站在空中,似乎又恢复了往昔那笑傲风云,独掌天阙的一代圣君的风采。
他的眼神,就像是两个深邃的黑洞,注视着楚阳,淡淡地笑道:楚阳,你今日,必死无疑!楚阳冷冷地说道:是么?只要你有那本事。
楚阳能够感觉到,圣君这一刻,身上爆发出来的威力,自己感觉到的压力,竟然是圣君在全盛时期的一倍以上!百万年万圣真灵的力量!一股脑的极限引爆!第八百九十七章 没有爱过!这个程度的威能,即便是现如今的楚阳也无能应付,这个程度,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超出了楚阳能够应付的极限!可是楚阳丝毫不见惧色,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九劫剑。
他心中,更是多了一股莫名的轻松感觉。
万圣真灵,终于尽灭了……就在刚才那一刻之后,普天之下,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万圣真灵了!这个足以让整个世界恐惧的邪恶物事,终于在这里,走到了终点!邪恶传说写尽,今时一朝终篇!唯一关键,就系在眼前圣君一个人身上。
此刻,自己这边高手如云,圣君就算是修为再高,始终只得一人,绝对不可能同时面对这么多高手的合力围攻!你让本君终极力量现世,作为酬谢,你就成为第一个殉葬者吧!圣君潇洒的笑着,身子突然拖出来一片残影,那非是分身,而是极速之下的产物。
云上人!便在此刻,远方传来一声大喝!雪泪寒一字字地叫道:停下!云上人不想停下,但不知为何,身子却再一次停驻在半空,背对着雪泪寒冷淡地说道:雪泪寒,你还有话说?又或者说,你想成为第一个验证本君强横的试验品?!雪泪寒死死地看着云上人,眼神中充满了愤恨,深深地吸气,道:仙儿临死前,让我问你一句话。
云上人闻言一愣,伟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沉声道:什么话?雪泪寒一字字道:她问你……你当年,究竟有没有……真心真意的爱过她?云上人身子又是一颤,缓缓回身,他的目光,停驻在那在阳光下发出七彩光芒的玄冰玉棺上面,久久都没有挪开。
良久之后,他才嘶哑地说道:爱,与不爱,有这么重要么?时至今日,这个答案还有意义么?!雪泪寒咬着牙说道:你也不必回答,我当日只是答应了我妹妹,要问你这一句话,你无论如何回答,都不重要!我问你这句话,只是为了还仙儿一个遗愿,你的答案……云上人突兀地截口说道:没有!雪泪寒和雪七闻言同时怒骂:云上人,你这个禽兽!云上人目光从玄冰玉棺上挪开,背过身去,淡淡地说道:自始至终,我就只是在利用她,我……从来没有爱过她!他的声音嘶哑,身子却是如同磐石一般,一动不动!在朔风呼啸的半空中,云上人身上的衣服,连一丝半缕都没有被风吹起,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随风飘扬。
显然,他在用自己的所有修为,来控制自己,控制身体衣衫每一分每一毫!你混蛋!雪泪寒暴怒的狂叫一声,突然冲天而起,合身扑上!雪七亦在同一时间里,满怀悲愤的冲起,雪泪寒的东皇剑与雪七的暗光剑,同时化作了飞虹!两人心中都是一样的悲愤,这一瞬,几乎丧失了理智!我妹妹为了你,这一辈子都毁了,名声也是臭不可闻。
但是,她完完全全的无辜!如今,她人都死了,却仍是至死不悔,仍言爱你,你就算真的不爱,便说一句违心之言,以告慰亡灵,也不肯么?小心!妖心儿等人齐声高呼。
现在的云上人,实力强横得离谱,绝非一人两人之力可以匹敌。
雪泪寒和雪七如此莽撞,实在是不智之举。
但,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云上人背对着雪泪寒站着。
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来自这两兄弟的愤怒一击!两道剑光,长虹一般飞到!噗!噗!雪泪寒和雪七两人都是惊诧至极的张大了眼睛。
云上人竟然不闪不避,没有任何抵抗的意思,就纯然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硬接雪泪寒与雪七的剑!雪泪寒一剑,全无花假地从他的后心穿入,剑尖带着血光,从前胸露出,后入前出。
雪七一剑,亦是从他的后背穿入,却是从小腹穿刺而出!云上人背对着两人的眼中,露出一丝苦笑。
整个身子突然猛地前飘,让那两把剑,从自己的身体中脱离出来,他的脸上,露出来一丝痛楚的神色。
近乎本能的回身,扬起手掌就要击落。
但他一眼却看到了雪泪寒身后的玄冰玉棺上,分明看到,在那里面,有一个人,白衣如雪,秀发如云,静静地躺着,脸上露出无限的恬静的和幸福。
她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
雪泪寒、雪七一击得手,却是前力尽去,后力未生,若是云上人此刻反噬一击,以云上人目前的强横实力论,两兄弟至少有一人要陨落当场,此刻无人能够来得及援手,就算是距离最近的楚阳也来不及!可是云上人举起的手,突然垂落,明明必杀的一击竟未出手。
几乎是在同时,雪泪寒的双手已经如同开山巨斧,再度狠狠地砸在他的胸膛!东皇是什么人,云上人该击而未击的一垂手,反而造成了自己身更巨大的破绽,这样的破绽,已经恨他入骨的东皇怎么放过!咔嚓嚓几声响,云上人闷哼一声,仰天吐出漫天鲜血,身子无力地往后飞去。
他的胸前骨骼,几乎尽数被雪泪寒击碎!得手之余的雪泪寒也是莫名惊诧,简直有些不可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即抬头,死死地看着云上人:你为何不躲?云上人以手抚胸,精纯的修为涌入,骨骼伤势迅速愈合,缓缓摇头,沉声道:我没有爱过她,半点都没有爱过她。
雪泪寒目光更加深邃起来,眼中神采莫辨,良久良久,喝道:原来,你一直就是这样卑鄙无耻!云上人嘿嘿冷笑:是啊,我便是一直就是这般卑鄙无耻,你又能奈我何?刚才那两剑双掌,算我欠你们雪家的,如今恩仇了了,雪泪寒,你可以上路了,跟你的父母小妹团聚了!雪泪寒目中神色更加复杂,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大家一起,杀了他!此言一出,代表着雪泪寒已然恢复了理智,恢复了属于东皇的智慧果断!云上人哈哈大笑:楚阳,带着你的九劫兄弟一道上来,本圣君今日一举荡平九重天阙!楚阳的眼神也很复杂,道:你有此心愿,我便遂你此愿,大家一起出手,将这个恶徒击杀!话音未落。
九劫剑寒光闪烁,当先冲出。
莫轻舞紫邪情,紧随在后。
董无伤顾独行刀剑合璧,芮不通傲邪云龙凤同腾,雪泪寒妖心儿,雪七陌青青一起出手,龙影幻,梦景回等也是全力动手!九重天阙,聚集在此地的将近三十位最巅峰的高手,在这一刻,对云上人同时出手,联合围剿!阵容之豪华,可谓空前绝后!来得好!云上人一声狂笑。
身子一旋,突然间竟有二十多个云上人出现在空中,极具针对性的对应出手!天阙高手最巅峰一战!终于开始!楚阳的九劫剑瞬时散发出万道寒光,这一次,却是全力出手!尽力出手!因为,云上人的实力攀升到了迄今为止的最顶峰,不全力以赴就应付不了,更重要的是,云上人的所有底牌,也都已经揭开了,对于一个没有秘密的敌人,就算他的表面实力是如何的强大,也并不可怕,此刻,就是毁灭他的最佳时刻!毕其功于一役!不止是楚阳,在场的所有其他人,莫不是这个想法。
各自尽力出手,矢志毁灭这个欺名盗世百多万年的伪君子、这个为祸九重天阙无数岁月的祸世魔头!但,面对举世滔滔共同征伐云上人的局势,对于云上人仇恨最深的雪泪寒和雪七,他们的举动却是异于众人的,兄弟两人彼此对望一眼之后,突然间抽身而退,退出战团。
云上人!我身负妹妹身体棺木,你不忍出手,总算你还有半分人心;但此举始终是对你不公!而我血肉至亲,不可能放下;我兄弟便退出这一场决战!雪泪寒目光灼灼。
云上人冷哼了一声,目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沉痛,在众人围攻之中沉声说道:无数巅峰高手围攻一人,有你们两个没你们两个,又能有多少差别。
何不干脆一起上来,报了家仇,了断这场沉寂无数岁月的因果!雪泪寒淡淡摇头。
我是想杀了你,做梦都想杀你,比任何人都想杀你。
但你始终是我小妹至死都爱的人。
虽然有遗憾,虽然我不甘心,虽然我愤恨欲狂。
但,小妹死后有知,想必也不愿意看到你的血最终是溅落在我的手上。
只不过,这一点却不能明说。
而且,自己此际背负着小妹的尸体去占便宜,也大违雪泪寒生平做人之道,纵然最终胜了,杀了云上人,心中也难免会很不舒服。
楚阳的九劫剑瞬时散发出万道寒光,这一次,却是全力出手!尽力出手!因为,云上人的实力攀升到了迄今为止的最顶峰,不全力以赴就应付不了,更重要的是,云上人的所有底牌,也都已经揭开了,对于一个没有秘密的敌人,就算他的表面实力是如何的强大,也并不可怕,此刻,就是毁灭他的最佳时刻!毕其功于一役!第八百九十八章 血战云上人!不止是楚阳,在场的所有其他人,莫不是这个想法。
各自尽力出手,矢志毁灭这个欺名盗世百多万年的伪君子、这个为祸九重天阙无数岁月的祸世魔头!但,面对举世滔滔共同征伐云上人的局势,对于云上人仇恨最深的雪泪寒和雪七,他们的举动却是异于众人的,兄弟两人彼此对望一眼之后,突然间抽身而退,退出战团。
云上人!我身负妹妹身体棺木,你不忍出手,总算你还有半分人心;但此举始终是对你不公!而我血肉至亲,不可能放下;我兄弟便退出这一场决战!雪泪寒目光灼灼。
云上人冷哼了一声,目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沉痛,在众人围攻之中沉声说道:无数巅峰高手围攻一人,有你们两个没你们两个,又能有多少差别。
何不干脆一起上来,报了家仇,了断这场沉寂无数岁月的因果!雪泪寒淡淡摇头。
我是想杀了你,做梦都想杀你,比任何人都想杀你。
但你始终是我小妹至死都爱的人。
虽然有遗憾,虽然我不甘心,虽然我愤恨欲狂。
但,小妹死后有知,想必也不愿意看到你的血最终是溅落在我的手上。
只不过,这一点却不能明说。
而且,自己此际背负着小妹的尸体去占便宜,也大违雪泪寒生平做人之道,纵然最终胜了,杀了云上人,心中也难免会很舒服。
所以雪泪寒选择退出,宁愿放弃这一战,也不愿小妹在天之灵,再受创伤。
云上人对雪泪寒的心理,可说是极为了解,心中却是感觉到一阵难受,因为,他竟真的不确定,自己在危急之时会不会……。
顶尖高手决战,尤其还是在这等遭受众人围攻之中,岂容有半点分心,一个恍惚之间,骤闻一声闷哼,以及砰砰两声,三处响动之余,龙影幻和梦景回先后中招喷血飞出,那一声闷哼却是来自于云上人,他在分心之余,被顾独行一剑劈在身上,身形踉跄中,血光飞溅,随即便是反击顷刻,击伤龙、梦两人,云上人受创之下,却是哈哈大笑,道:雪泪寒,其实你也是一代英雄,但……你与紫豪两人,此生若败,就败在‘英雄’二字之上!雪泪寒认真地听着,沉声道:但我生死无悔!云上人狂笑:生,无悔;自然是一种成就。
有了成就,才能无悔!但,死无悔,却是傻子了……雪泪寒,你我恩怨纠缠百多万年,这是我对你的最后忠告!为善未必能留名千古,为恶,纵然是遗臭万年,却仍能名垂史书!雪泪寒,善恶到头,不过是一场人生!雪泪寒叹息:谬论!诡辩!云上人竟然在若干强敌环伺之下,如是大谈人生。
其他人尽都是心中愤怒不已,攻势更剧。
紫无极魁梧的身躯从天空悍然落下,一把阔剑带着尖锐至极的轰鸣声,竟然将空中燃起一片大火,喝道:云上人,可还记得当初的紫霄天帝!云上人随手一格,已阻紫无极悍然剑势,身子凌空转折,连环出脚,紫无极大吼一声,不退反进,竟是一派奋不顾身的迎击态势。
紫无极,你尚有其他来历?云上人皱眉看着紫无极,对于紫无极云上人自然不陌生,但对于紫无极刚才那句话,云上人却是大为惊诧。
意外么?我便是紫豪的弟弟!亲生弟弟!紫无极悲愤的大吼,突然阔剑脱手掷出,随即,两只手死死地抱住了云上人的右脚,仰天大吼:大哥,今天小弟为你报仇!云上人脸色冷酷,右脚虽然被掣肘,但空下的左脚却是连续百十脚踹在紫无极身上,紫无极口中鲜血狂喷,伤势沉重已极,却仍是宁死不退,死死的扣住云上人的右脚不放。
顾独行,董无伤双双来援,刀剑齐下,顿时血肉纷飞。
圣君一条右腿几乎在瞬息之间,就变成了一条不见半点血肉的骨头棒子。
但,云上人的骨头竟然呈现出淡金色的光泽,顾独行的黑龙剑与董无伤的墨刀无数次砍劈在上面,竟然只能形成一道道的白印子,无能再有建树。
丝毫不能损伤其根本!面对这种恐怖现状,董无伤和顾独行两人都是骇然大惊:一个人的血肉都已经被砍光了,骨头竟然如此结实坚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一声厉斥,妖心儿的妖王钩闪烁着黑光,亦随之劈面而来。
圣君两只手同时生生锁住楚阳的九劫剑,以及莫轻舞的星梦轻舞刀,头顶上硬接了紫邪情的紫霄印,七窍流血的同时,只余骨架的右腿终于摆脱紫无极的掣肘,强势飞起,另行反扑,刀剑势道尽净的董无伤和顾独行同时闷哼一声,急疾后退。
左脚瞬时一抖之下,紫无极的身子仿如破麻袋一般应脚飞了出去,随即圣君整个身子猛地一个旋转,一双手臂如同开山巨锤,悍然迎上傲邪云的手,芮不通的剑;左脚却是再度一脚冲出!整条左腿在那一瞬间无限拉长,轰然地撞在妖后的妖王钩上;这一拼之下,妖后一声闷哼,一个筋斗翻了出去。
以妖后之能,全力御使的妖皇天最强神兵妖王钩,竟然一拼败北?圣君实力至此,当真可惊可怖,骇人以极!可是一瞬间的光辉并不代表永恒,圣君固然一脚逼退妖后,亦应付下许多攻势,却仍难免顾此失彼,几乎就在他逼退妖后的同时,陌青青与墨回尘的两只手,一先一后狠狠地砸在圣君背上!云上人应变神速,一声大吼,背脊猛地弓起,往后撞去。
陌青青与墨回尘两人得手之际,亦遭反噬,齐声大叫,口喷鲜血,倒退飞回。
纪墨罗克敌紧接着合身扑了上去,竟然在间不容发之际强行撞进了云上人怀里,噗噗噗狠狠地击打!这点时间很是关键微妙,圣君刚刚以背脊发力逼退两大天帝的攻击,身体隐隐呈反弓形,而纪墨罗克敌在这个时间点,正整攻击到云上人此时刻下身体负荷最弱的地方,腰腹之间,正是攻敌要害。
虽然围攻时间极短,但众人都已经发现,现在来说,对于圣君有威胁的兵器,就只有楚阳的九劫剑,与妖后的妖王钩,本来东皇的东皇剑也有相当的威胁,但因为东皇不虞参战,让这层顾忌消去了。
至于其他人的兵器,即便是董无伤的墨刀,沉雄霸道,却也只能单纯对云上人的血肉起作用,而对他的骨骼,已是无能为力。
云上人彻底地引爆万圣真灵效能之后,本身实力竟然能够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这等修为,放眼整个天阙,当真可说是当仁不让、空前绝后的绝对第一!所以大家才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以拳脚展开攻击,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将自己的修为,倾泻到云上人身上,以造成震伤!而这种震伤只要累积到了相当的程度,就可以彻彻底底的毁灭他!刀剑说到底只能造成局部的尖锐伤害,对于整体损害影响,始终是有限的!开战至今,纪墨罗克敌两人的腰腹一击,才算是首次真正重创圣君!云上人中招之余,大声惨叫,竟未来得及发动反扑,身子在空中踉跄而退,楚乐儿与莫天机飞身而上,莫天机干脆将紫玉箫抡圆了,将之当成棍子一般的砸下去,而楚乐儿更加干脆弃剑不用,抡起一条星辰铁棍,搂头盖顶的猛砸!一个妹子轮棍子砸人,这个情形可谓相当之扎眼哪!云上人这边才刚刚遭到罗克敌与纪墨的一记联手重创,首度退身化劲,才要着手应对四面八方重新扑上来的敌人,突然间浑身上下活动乏力,那感觉就好像被什么人给抱住了、缠住了一般!又好像是一张网,突然罩在了身上。
不论如何挣扎,都是举步维艰,活动困难!这却是劫难神魂瞄准机会,在暗中出手,一出手,就生生锁住了云上人的双腿双脚!云上人久经大敌临危不乱,突地暴喝一声,浑身金光萦绕,仿佛爆发一般闪烁了一下,劫难神魂即时发出一声惨嚎,化作一团黑烟飘了出去。
但在这一瞬间的禁锢,营造的机会已经很足够,不下十几名高手的全力攻击,无数记攻击狠狠击打在云上人身上各处,肩上,胸膛,胸口,背部,小腹,双臂,双腿……云上人再发出一声惨嚎,更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
咔嚓一声,他的左手,因为同时承受四大高手的联袂攻击,首先支撑不住,终于折断!可是拿已然生生断裂的半截手臂,还带着手掌,竟然像是没有任何重量一般漂浮在空中,仍自散发着金光,竟然在缓缓地往外分散,分化,就像空气一般,渐次溶解在空中。
前后只得瞬息之间,就已经有一半,化作了粉尘。
云上人大声狂叫,突然间神智似乎陷入了迷乱一般,整个身躯剧烈地旋转,化作了一个连天接地的巨大空间黑洞。
第八百九十九章 崩毁,劫临!随即,空前强大的力量突兀爆发,楚阳等人都是身不由己,尽数被反震出去。
紫无极伤势最重,已无力再战,勉强支持着在空中等待时机,这股巨大的力量突兀袭来,竟已无力抗衡,一骨碌从天空摔了下去,幸亏被早有准备的雪泪寒接住了,否则堂堂一方天帝,最终死法竟是摔死的,却是好说不好听的。
圣君的身体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一股席卷天地的龙卷风,空间黑洞。
唯有他的咆哮,仍自从那里面源源不绝地发出来。
龙影幻,你当初穷途末路、无以为继,若不是我云家伸出援手,你如今在哪里?哪有今日成就风光?云上人在咆哮,声震天地:如今,你居然联合别人对付我?墨回尘,当初你能够登上天帝之位,还不是全靠我一手支持你才登得上去,如今,你居然忘恩负义?妖心儿!当初我对你一番情意,无数次手下留情,你今日居然恩将仇报?楚阳!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一定要跟我作对!……云上人的咆哮震撼天地!但,他话语之中,却始终避开了雪泪寒,避开了雪家。
他在刻意的让自己心态狂暴,以增战力!妖后皱着眉,道:大家小心。
龙影幻持剑而立,淡淡道:圣君大人,当初我身负重伤不错,你们云家也救了我不假,对我有许多恩惠,但,后来无论大事小情,都是我来处理的;你云上人,更曾对我施展诡异手段;我仗着家传锁魂秘法,才侥幸逃过那一劫,当时我虽然不知道那就是什么手段,但却也知道必然是某种邪恶秘法,如今想来,想必就是种下万圣真灵的秘术,但我一直将此事秘而不宣,这也算是对你仁至义尽,如今,你已经成为天下公敌,为祸天阙,我出手对付你,只为众生大义,有什么错误?墨回尘冷冷道:当初雪家对你云上人,更加的仁至义尽,雪仙儿更是为你赔上了一生……你又是如何对待他们的?自古正邪不两立,在此生死时刻,以你云上人的阅历心机,实在不应该来说什么恩情!墨回尘!云上人尖叫起来:你住口!他尖啸着,突然扑落下来;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他这一刻,他化身的龙卷风威力,甚至还没有达到巅峰,就这么扑了下来!墨回尘的这句话,竟是有意无意地击中了他心中最大的软肋!雪家!雪仙儿!只要提到这个事情,云上人就再也无法忍受,立即出击!他恨透了说这句话的墨回尘,这一次,虽然仍旧是所有人同时出手,同时针对他,但他的目的,却只有很单纯的一个!墨回尘!楚阳的九劫剑与妖后的妖王钩同时在云上人身上绽放血光,其他的兵器,拳脚劲气,纷纷雨点一般砸在云上人身上,云上人全然不理,不闪不避,一味狂啸冲出!云上人俯冲而下,强行通过无数拳掌刀剑攻势,留下漫天碎肉,几乎是被凌迟碎剐一般,但他仍旧是冲到龙影幻与墨回尘面前。
光秃秃的左手一挥,龙影幻连人带剑踉跄翻滚着跌退,七窍流血。
然而真正主力的下一击,却已经锁定到了另一人的身上——墨回尘!墨回尘亦是久经大敌之辈,如何不知道这一刻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一咬牙,浑身发出淡淡的金光,两只手携带着自身最极限的力量,疯狂的推出!他的手中有剑;但,剑刚刚递出,就被云上人一把抓住剑刃,一拧就成了麻花,随即折断,墨回尘长剑脱手飞出,两只手在这一刻千百掌的强力击出!云上人两眼通红,却是丝毫都没有躲闪。
他很干脆地用胸膛迎接墨回尘的攻击,他的胸膛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血肉瞬时消失,只留下一个诡异万分的空间黑洞,将墨回尘的双手生生锁定,然后有如暴雷一般的数百记攻击,就全部砸在了墨回尘身上!与此同时,他自己的胸膛,也发出了一连串接连断裂的声音,在他的身后的楚阳等人,明显地看到,一股股强大的气劲,从云上人背上清晰地投射出来。
这一拼,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算是两败俱伤之局,云上人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但墨回尘却更惨,在云上人恍如疯狂、不惜自伤也要灭敌的狂猛攻击之下,墨回尘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他的修为本就远逊于云上人,此刻又是面对一个完全疯狂的疯子,完全不闪不避、直知残敌灭敌屠敌的狂人,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打得失去了抵抗力。
云上人得手之余,一把抓住了墨回尘的脖子,更直接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他挥舞着墨回尘的身子,猛地旋转一周,众人投鼠忌器之下,急忙退后。
云上人对身边围了一圈的敌人尽都置之不理,只是红着眼睛,低沉的咆哮:凭什么?凭什么你也要来干涉我的事?雪家的事,是我和雪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雪仙儿的事,也是我和雪仙儿的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暴吼一声:你凭什么来说?你算老几?墨回尘眼中泛出绝望的神色,喉咙发出咯咯的响声,挣扎着说道:利用女人的感情……欺骗女人的一生,达到自己的卑劣目的……云上人,我看不起你!我不需要你看得起我!云上人大吼一声:我也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看得起我!纵然我如何卑鄙,你们也没有资格指责我!没有!云上人突然间仰天大吼:你们知道什么?你们知道什么?你们知道什么!?他此刻的神智,分明已经有些失常了。
万圣真灵的力量极限引爆,强横至极的力量,固然令到他力量激增,身体状体恢复十全,但并非是没有后遗症的,如此强横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的身体能够完全负荷的,如果能够静心调息,消弭隐患,自然可以消除彼端,但此刻兵凶战危,圣君强行将激增回归的力量化纳,但一时间又如何能化纳完全,从那时候开始,他的神智就已经开始有些恍惚,只是强横力量加身,一切尽在手中的错觉印象,才使弊端不显。
及至到后来被一次次的激怒,弊端隐患终于在此刻全面爆发!他来回挥舞着墨回尘的身躯,突然凄惨地仰天长笑:哈哈哈哈……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他在空中疯狂地旋转着身子,突然一声咆哮:你们什么都不懂!天地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突然静止!连时间,也停止了流动!时间停止!这是圣君发动了自身的时间领域,将方圆千里的地域,完全静止!他自己就在这领域之中,持续疯狂咆哮。
你们又知道什么?你们以为我云上人天生就是坏蛋么?他妈的!有一个万圣真魔的父亲,我能怎么样?就算我有胸怀天下的壮志,不惜一切的为天阙做好事,谋福利,不惜一切代价的行侠仗义,只要等到万圣真魔的真身泄露之时,我作为他的儿子,那仍旧是天下公敌!就算我做到了圣人那般,到那时候也依然是死路一条!没有人会相信万圣真魔的儿子!没有!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会被世人当做故作姿态、道貌岸然、收买人心之举!他愤怒的咆哮着:雪泪寒,妖心儿,陌青青……你们在那时候,能接受一个万圣真魔的儿子跟你们做朋友吗?能吗?雪泪寒和妖心儿面面相觑,平心而论,这件事,委实是绝对不可能的!正如云上人所说,只等他爹的万圣真魔面目一旦暴露,云上人就是天下公敌!这件事,没有任何的第二个可能!纵然云上人真是一个圣人,只要他有那样的老子,结果仍是惨淡!我无论如何选择,最终都是天下公敌,为何我不能做坏事了?我做了好事,最终也是天下公敌,为何我就十恶不赦了?人生在世,我何尝不想堂堂正正做人!我他妈傻么?我当时年少英俊,事业有成,名声响亮,行侠仗义,我的名声,如日中天!我为何要处心积虑的摆布一切?为什么?云上人疯狂咆哮:但是这世道,什么都可以改!什么都可以变化!但惟独就是出身不能改!亲生父母不能变!生为万圣真灵的儿子,这是我的宿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宿命?大家同样都是人,为什么你们没有?为什么你们就可以清清白白?为什么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自身来历道出?!云上人大吼,大声质问。
我恶,我就是恶!怎么地?因为我就算不恶,也只有被你们逼着作恶的份!因为不作恶,最终就一定活不下去!所以我设局杀了我的父亲!但,既然连亲爹都杀了……这个九重天阙,还有什么人是我在乎的?不能杀的!其他人,所有人,配吗?!云上人哈哈大笑:你们不配!所以,我一向认为,自己就不是好人,但我做任何坏事,有时候我也会感觉丧心病狂,但我仍旧心安理得!始终心安理得!我心安理得!云上人暴吼一声,突然轰的一声,墨回尘的身体,就在他手中四分五裂!一代天帝,就在今日身死道消,成为此次灭魔之战的首个牺牲者!众人睚眦欲裂,同时怒吼,强势反扑。
众人合力动作之下,咔嚓嚓无数轻微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似乎一片玻璃碎裂,空中无数的地方,都出现细微的裂纹。
空间时间锁定,即时解除。
纵然是天下皆敌,又能如何?云上人腾身升空,大喝道:当我走出第一步,我就看到了今日!一剑纵横,天下吾敌!然而,此生此世,我唯一对不住的人,就只有……他的目光极快地在雪泪寒背后那玄冰玉棺上扫了一眼,随即一声怆然长笑,凌空飞起,向着楚阳猛扑过去,喝道:今日死局,不是你们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们!今日,就将所有是是非非,都埋进紫霄天之时!让紫豪也看着我活,让紫豪也看着我死!极度疯狂的笑声中,云上人浑身的骨骼在这一刻再度发出最耀眼的金色光芒,沛然不可抵御的压将过来!楚阳亦发出一声狂啸,暴喝道:来吧!九劫剑当空一闪,就化作了雷霆霹雳,厉行反扑!一点寒光万丈芒,屠尽天下又何妨,深埋不改凌锐志,一聚风云便是皇!九劫剑总纲,也是剑尖,终极剑招,四招齐发!这是楚阳自从得到九劫剑以来,第一次将终极四招一股脑的完全出笼!在这一瞬,楚阳的九个丹田瞬时被完全抽空!九劫剑光芒万丈,化作了九天雷霆,一个斑斓璀璨的浑圆光柱,周身闪烁着日月无光的星星点点,向着云上人迎击!云上人受创其实相当的沉重,这应该是在做最后的拼命了。
这一点,在场众人都看得出来。
但,这个最后的拼命,仍旧具有杀死人的威能,可以杀死在场的任何人,包括最强的楚阳!所以,楚阳也在拼命,竭尽所能的拼命!因为,他也已经清晰地感觉出来,此刻的圣君,就是在找一个人陪葬!或许他来到紫霄天的最初,还有别的想法,还有许多大计谋划,很多事,还没有做。
但时至此刻,不知为何,在雪泪寒背着棺木出现的那一刻,云上人似乎就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
根本就不想再活了!极限引爆全部万圣真灵回归,便是他自己找死的先兆!但他仍旧不肯自己就这么死去!他一定要找一个或者几个陪葬的人!而被他找上的人,除了自己能够仗着九劫剑还有一点生机之外,其他人,不管是谁,对上他都是有死无生之局!甚至,就算是自己抵挡圣君的同时,身边还有别的兄弟的话,那位兄弟也一定会被云上人拉去垫背!所以楚阳选择一人一剑,单独迎战!两个人,两团最为璀璨辉煌的光球,在空中轰然对撞在一起!整个天地,竟然在这个瞬间静寂了一下。
下一刻,才突然间爆发出来!巨大至极的冲击力,让楚阳口喷鲜血地往后倒退飞起,弓着腰,箭一般射出去,脸色惨白!而对面的圣君却是扬天狂喷鲜血,一路无力的倒飞,一路不断地喷血,直喷得天空中尽是一片血雾。
龙影幻梦景回陌青青三大天帝同时出手,在云上人无力反击、一味踉跄摔退的那一刹那之间,极速追上,痛下杀手,痛打落水狗!刚才一拼,云上人被楚阳强横至极的九劫剑气、九劫终极合招伤得千疮百孔,又被爆炸的力量疯狂推后,一时间根本没有就反击的能力,连声怪叫,血肉纷飞,等到他退势停止,众人赫然发现,他从头到脚,几乎就已经没有了半点皮肉了!只剩下一个完整的骨架!甚至连两只眼睛,也被龙影幻等人完全打瞎、打爆了;可是云上人仍有反扑余力,他没有丝毫迟疑,向着前方就冲了过去,浑身血肉明明全无,却自发出一种奇怪至极的声音,充满了残忍酷毒的味道!一起死吧!他的身子流星一般往前疾飞。
但他明显是被打懵了,而且双目已盲,根本就看不清方向,竟然向着空旷无人处飞了过去。
天地间的精纯灵气,无穷尽的生机死气,同一时间里不分类别的全数充斥进入他的身体残躯!他要自爆!众人先是提了一口气,随即又松了一口气,这个疯子幸亏是瞎了!要不然,在这个当口,冲进人群中自爆,最起码也能拉走好几个人……此时此刻,众人谁也没有出声,也是不敢出声,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云上人飞,等着他自爆!楚阳身子这边刚刚重新站起身来,见状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若是这个可怕的敌人就此全无意义的自爆,那真是一桩天大的幸事!但,转眼之间,楚阳就发出了惊骇莫名的呼声:拦住他!一定要拦住他!云上人的方向,固然没有冲向众人的聚集之处,却非是没有目标的,他的目标竟是冲向第一桥前的那一层白雾!是故意的?或者……是不知道的?这一点,无人知道。
但大家都清楚一件事。
这事件貌似大条了,若是让他在白雾之中爆炸了……那结果可就是太糟糕透顶了。
甚至可能比这边死伤几个人还要来得严重!莫天机亦是瞬间醒悟,大喝道:拦住他!众人纷纷发觉了不妙,拼命地追去,但却已经来不及了!一阵怪异至极的狂笑声中,云上人的残破身子猛地撞在了白雾中,那一道恍如无形的屏障上面,感觉到被拦阻,云上人竟然发出一声嘶哑的怪笑,道:一起吧!轰的一声巨响,就在白雾之中骤然爆炸!变故骤临,再无挽回余地!楚阳和莫天机等人手脚尽是一片冰凉,眼睁睁地看着往昔的天阙第一人唯我圣君云上人,以最极端的方式,在白雾之中化作一团最绚丽的烟火;一团空前巨大的蘑菇云,瞬时升腾而起,无数的璀璨金光,就这么从里面激射出来,场面壮观至极……整个天地,都在因为这个变故而摇晃,脚下的大地,亦在疯狂的震颤着,周遭一切,方圆两千里之内的一众群山,无不为之倾颓!天空中,那道存在了许多岁月,链接天与地,形成九重天阙最牢固防线的神秘白雾,在风中杨柳一般的剧烈摇摆着,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道白雾的脆弱……似乎再摇晃一下,就会断掉了!强弩之末!下一刻,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突然间一道闪电,从天际莫名处突兀坠落。
或者,那根本就不是闪电,而是……白雾之中,最核心的部分,突然断裂!自长空中一直歪歪斜斜的断裂开来!随着断裂到一定地步之后,无数的金色闪电,蓦然出现,那是一道道扭曲的,白雾断层!向着无边无际的远方,不断地蔓延过去。
随即,从无尽高空开始,白雾就像是有形有质的物事一般,轰然落下。
从高空中一开始缓慢的坠落,落到一半,白雾已然开始四面逸散,露出上面久违的蔚蓝高空。
……楚阳等人浑身上下一片冰凉,大脑之中,只余下一片空白!最担心的事情,最可怕最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云上人自爆了!在楚阳最害怕他自爆的地方,引爆了自身最极端的自爆了。
与此同时,更引发了楚阳等人最最担心的一件事!那道作为分隔九重天阙与沦陷的紫霄天地域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白雾,因为云上人的自爆,再也无能负荷,终于崩溃了。
白雾在天魔长达百万年的不断攻击之下,本就是已经不堪重负,岌岌可危,规模百不存一,如今,云上人的自爆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神秘白雾,终于彻底崩溃了!白雾的一朝消失,也象征着,九重天阙百万年来抵御天魔的最大屏障,轰然倒塌,就此不存,更意味着,从这一刻起,九重天阙的生灵,将面对域外天魔最直接的……潮水一般进攻!所有人都是一片无语。
一代圣君,就这么化作齑粉;留下的九重天阙所有巅峰高手,尽是伤兵;包括修为最高的楚阳,包括一代智囊莫天机等……每个人都是身负重伤,并无几多战力。
偏偏在这个最微妙的时候,白雾没了。
很彻底的没了。
九重天阙的大劫难,就在这个所有人都没有准备好,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突然来到!第九百章 迫在眉睫!白雾的一朝消失,也象征着,九重天阙百万年来抵御天魔的最大屏障,轰然倒塌,就此不存,更意味着,从这一刻起,九重天阙的生灵,将面对域外天魔最直接的……潮水一般进攻!所有人都是一片无语。
一代圣君,就这么化作齑粉;留下的九重天阙所有巅峰高手,尽是伤兵;包括修为最高的楚阳,包括一代智囊莫天机等……每个人都是身负重伤,并无几多战力。
偏偏在这个最微妙的时候,白雾没了。
很彻底的没了。
云上人自爆造成的爆炸余波还远远没有过去,整片天空大地还在持续摇晃震撼,烟尘四起,只有众人鸦雀无声,每个人心中都就只有两个字:完了!楚阳反应最快,大吼一声:天机!有没有什么阵势可以暂时应付一下眼前的局面!空中白雾还在持续落下、逸散,莫天机悚然而悟,但,以莫天机的沉稳,在骤然面对这样的天大变故的时候,也是一时间惶然无计!几乎哭出来:仓促之间,哪里有什么阵势能够一次性覆盖封锁数万里区域,全面封锁根本就不现实……能封多少就算多少!乐儿,用毒!楚阳纵身而起,大喝一声:历代九劫何在!大家立即准备战斗!说话间,身形如风,在每个人的手里都塞了一颗超级九重丹:把这丹药快吃下去,尽速恢复伤势,战斗即将开始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太有限了……立即发消息,催促大军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兵凶战危,能早一刻就是一刻!楚阳大吼一声:董无伤,这边距离你的中极天最近!立即发布命令,让你的人就算是累死,也要在第一时间给我赶过来,顶上去!全部拼光了,也不能失守这道防线!董无伤一跃而起,立即传令!这时,历代九劫已经尽数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这会没时间解释!楚阳咬咬牙:现在,所有人跟我来,杀出去!杀出去?顾独行问道。
是的,就是杀出去!莫天机立即醒悟。
这么长的防线,这边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单纯防御是绝对防不住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杀出去,到外面去战斗,或许……还能吸引天魔的战斗力往那里集中,拖延一下天魔一方全面入侵九重天阙的脚步。
此刻兵凶战危,莫天机当仁不让地连声呼喝:金衣天卫,此际白雾消逝,天险已失,再一味坚守下去,没有意义,你们立即收拢你们那边的力量,跟着我们一道冲出去,每一队人都跟在一位天帝后面,呈扇面铺开。
尽最大可能保住自身的有生力量,以待来日!季回天等人并不迟疑,答应一声,立即有条不紊进行。
他们在这里战斗已经数万年岁月,一切都早已经驾轻就熟,只是瞬间,就反映了过来。
事实上,近年来,白雾渐次消弭,最终消逝之日早已可期,一众九劫前辈对此早有定见,自然不会坚持死守的意图,对此亦早有对策,莫天机此刻提议正是契合他们的原本打算,尽都紧锣密鼓的进行起来。
狂剑天帝!莫天机惊天动地地大吼一声:吴也狂!吴也狂自从与顾独行战斗失利,就率领本部心腹人马来到这个战场,迄今为止,已经战斗了几个月。
已经去到第一桥的另一边正自与天魔战斗的狂剑天帝吴也狂闻言大吼一声,砰砰砰几声响,迅速击退敌人的他,身子闪电一般从尘烟中倒掠数千丈,经天长虹一般落在莫天机面前。
而吴也狂留下的空缺,瞬时已经被其他人补上。
让你的人手全员出动!就算是伙头马夫,也全都给我顶上去!尽可能地扩大局部防御范围;我这边会逐步补充高手穿插进去,使得防线不会崩溃,最大限度的巩固防线!好!吴也狂并无疑问,更无怠慢,干净利落地大叫一声,一个翻身便飞了出去,口中一连串的大吼出声:所有人!统统呈扇面排开,尽可能扩大防御范围,抵御天魔冲击防线!这边,莫天机再次大吼:紫大嫂!您和轻舞立即冲出去,冲出第一桥地界数千里之外,然后尽最大极限催动紫霄皇印威能!使之尽可能远地光照紫霄天,一来,可以吸引天魔攻击,二来,让紫霄遗民尽速出动,前来参战,帮助我们打赢这场防卫战!好!紫邪情和莫轻舞答应一声,飞身而出。
两女都是红衣飘飘,化作了两道彩虹一般,极速消失在漫天尘烟之中。
若非眼下事态已经紧急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莫天机断断不会将这么危险的任务交给两位新娘子,但,现在除了紫邪情能够调动紫霄遗民之外,其他人都是绝对做不到的。
而且,其他人各自有各自的岗位,本来人手就不够,根本就分配不过来,不可能护送她们两个女子前去。
所以,纵然是冒险,莫天机也只有冒险一次。
紫霄遗民固然人数未知,真实实力也未知,却是当前距离这个战场最近的援兵,此时危机迫在眉睫,自然是要调动一切能调动的人力参战。
莫轻舞和紫邪情两女前去调动参战,虽然多少有些冒险,但这两女实力惊人,都已经达到东皇妖后那样的级数,寻常天魔再多,但想要对她们造成伤害,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只要她们不遭遇天魔一方的顶级强者,此行虽险实夷。
谈昙!莫天机又是一声大吼,只震得整片天空都在颤抖:杀进去!杀进纵深!之前一直在外面战斗的谈昙闻言一声大笑,整个人突兀暴起,迎着密密麻麻的天魔大军冲了过去,所过之处,无数的天魔大军成片成片的倒下,数位高阶飞魔飞起拦阻,却被谈昙一声大吼之下,旋风般掠过。
那十几位高阶飞魔无一例外,尽数从空中一头栽落,七窍流血,神魂俱灭!谈昙实力精进良多,虽只是一个错身的接触,却已是尽屠意图拦截的高阶飞魔!便在此时,浓雾中的溃散金光,已经快要去到地面,无数的流溢金光,恍如形成了一张破碎的网。
怎么样了?莫天机向着某处大叫。
还好,已经差不多了!楚阳说道:所幸绝大多数的人之前没受什么重伤,服下一颗超级九重丹之后,配合自身修为,如今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有几位伤势比较沉重的,比如紫无极,性命虽已无虞,但现在还没有参战的战斗之力!这就是好消息!所有恢复了一半战力以上的,全部都给我杀出去!莫天机大吼一声:老大,你把手头的九重丹分一分,尽可能地延续大家的续战能力……好!远方,楚乐儿身形如电,在急速的飞驰着。
在她的身后,一道无形之毒形成的屏障,渐次成型!此刻楚乐儿的毒力防御,可说是当前最强的局部防线!但,相对于那么长的防线,也只是杯水车薪。
神魂!莫天机一声厉吼:冲出去,以你的最大极限,给我吞噬袭扰!不限制任何攻击方式,给我制造最极端的杀伤。
劫难神魂发出一声厉啸,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虎哥身子一晃,恢复成了好似大山一般的本体,连蹦带跳,冲了出去。
他此刻之身形硕巨惊人,所过之处,当真有如大山碾压,外面的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然而局部的得利,并没有使得局势好转,因为已经有天魔的惊叫声传来:这雾破了!破了!大家冲啊……九重天阙是我们的了!……域外天魔已经发现,白雾崩溃了!这对于域外天魔来说,简直是最大的福音!攻击了百万年,今天终于看到曙光!看到了进军九重天阙的最大希望!每一个天魔,几乎就像是吃了春药一般,疯狂的冲了过来!楚阳双目尽赤,九劫剑极限挥洒,屠尽天下又何妨接连发动,挡者披靡,剑光所及,无数魔兵即时亡命,可是更多的魔兵恍如潮水一般的涌过来,以九劫剑之锋锐,屠尽天下又何妨的恐怖杀伤力,竟仍是杀不胜杀!不止是楚阳,所有人尽都是一头大汗,两眼通红;任谁也没有想到,事态竟会以这么匪夷所思的方式,走到了最坏的方向!遥远的空中,突然有一道紫色光华冲天而起,隐隐约约,一道红影弥漫天际,紫邪情的声音震动天地的响起:我乃是紫霄天帝之女!今日天阙决战天魔,复我紫霄!愿我紫霄天人,与我等同仇敌忾,灭杀天魔,重光紫霄!与此同时,空中的紫色光芒无尽弥漫,铺天盖地,万古紫霄四个字,在空中越来越耀眼,缓缓旋转。
紫霄天内,似是沉寂了片刻,突然间一阵遥远的欢呼声音传出来。
那是紫霄天遗民,终于看到了紫霄皇印!第九百零一章 真正的不死金身!那边已经有了反应,援手将至。
莫天机紧张的筹谋:目前我们的高端战力固然有余,但,整体战力却还是远远不够,紫霄遗民将是我们眼下最好的补充……但估计,依然不够,绝对不够……怎么再多出一些战力……便在此时,那渐次断裂到底的白雾金光层终于走到了存在的尽头,随着砰地一声,完全炸裂!白雾,亦在此刻彻底消散,不复人间!这道分隔九重天阙与紫霄天沦亡之地的亘古屏障,就此不存了!对面,众人能够清晰地看到无数的天魔大军好似潮水一般蜂拥而来,触目所及,无边无际!人潮如海,密密麻麻,波涛汹涌!九重天阙,久悬百多万年岁月的灭族利器,终于降临了!然而便在此时,全无征兆地发生了一件极端意外的事情!又或者说是一个神异的变故!那些因为白雾流溢而出现的破碎金光,竟然并没有随着白雾的消弭而就此消失,而是在空中点滴汇流成一道道粗壮的金光,前后不过片刻光景,所有的金光全数都汇聚过来,金光越来越亮,夺人眼目。
数十道金光,在空中交相辉映!下一刻,半空中许多金光悍然落下!距离最近的第五天下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天际的其中一道金光,极速钻入了他的身体,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其余金光亦随之落下,历代九劫兄弟之中除了楚阳兄弟与舞绝城之外,其他每个人都是身躯一震,各有一道粗壮的金光,玄之又玄地钻进了其体内。
楚阳等人惊见这一幕也不禁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怎地会有这等诡异的变化?!此地合共六十一位历代九劫兄弟,竟是一个也不曾缺漏,每个人,都是承受了一道金光!不管是在战斗中,还是在做什么的,无一例外,无人落空!接下来,一个更加诡异的变化,就此发生!那些个金光在九劫兄弟的体内爆炸了!季回天等人的身体,在这一刻完全变成了透明状态,似乎原有的肌肉组织已然再不存在,可以明显地看到,金光在其体内,渐次形成了一副完整的骨架!就是一副完整的骨架,从头到脚,无一遗漏!若说这个骨架与一般骨架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这些个骨架乃是金色,尤有金色光华流溢!一干承受了金色光芒的九劫兄弟在同一时间仰天大吼!各有一道金光从其口中冲出,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每个人身上的金色光芒慢慢消去,所有人都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这一瞬间,竟然有了巨大的进步!而且,还是那种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一想的惊人进步!季回天随手一剑冲出,催发之剑气瞬时化作长龙,放眼三百丈内所有天魔,居然悉数被一剑清空!圣人巅峰层次!季回天惊喜的大叫。
前后不过眨眼光景,自己竟有了如此惊人的巨大进步?!是的,一干九劫兄弟所有人都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这一刻当真猛地前进了一步,成就了九重天阙大陆的巅峰修为!圣人,巅峰!这是与九帝一后同一级别的修为!一干九劫兄弟的实力,在一瞬之后,都达到了这个层次,每个人的实力都已攀升到这个天阙顶峰,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已不逊色于紫无极、吴也狂这等级数。
面对这样的出人意料的变故,所有人震惊喜悦得几乎要晕了过去!在天魔终于攻破白雾的时候,在天阙一方陷于前所未有恶劣局面的时候,几方的实力居然有了这么巨大的提升,这简直是天赐之喜!而且还是六十一个人无一例外的提升!这,根本是无法解释的事情!这股庞大的实力,真真的难以想象,这份综合实力,最保守估计也至少相当于五六个以上处在最强状态的唯我圣君,原本处于绝对劣势的天阙一方,瞬时平反危局,虽然还未必能够就此反扑,但局势至少不再是一面倒的了!季回天得到惊人突破,意外获取惊人力量,惊喜之下,不觉疏忽防御,对面一位天魔一刀砍来,在众人惊呼声中,一口血红的刀锋狠狠砍在季回天脖子上!众人不由得眼睛一闭。
这等关键要害正面受创,就算季回天此际修为,也难以抗拒,死厄临头,难以避免了!甚至季回天本身,惊觉绝杀一击临身,却已是欲避不及,连一点点的闪避动作都做不到了!回天!季大哥!一干九劫兄弟一起惊呼。
但,季回天受了这必死的致命一刀,居然毫发无伤,他在愣神之间,居然有些纳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随即一伸手抓住那天魔的刀,一拧便夺了过来,跟着一拳冲出,就将这位至少也有圣人中级修为的天魔直接打爆!天魔一族特有的锋锐血刀,竟然不能对其造成半点伤害!不死金身!楚阳与莫天机等人脑中灵光一闪,同时想起来一句话。
历代九劫剑主,以身通开轮回通道,打开域外之门,骨为壁,肉铺路,血化风引,魂做青霄:送我兄弟,域外战天魔,育我兄弟,重造肉身,成不死金身;成全我兄弟,叱咤域外,成不朽功业:让我兄弟,享天地同寿荣华,受至高无上荣耀!很显然,这,就是九劫兄弟们,最最应该得到的……历代剑主的最后祝福!——不死金身!同时,两人也明白了。
为何唯独舞绝城没有承受这道金光,没有不死金身。
因为,其他的兄弟都是以魂魄的方式来到这里,他们等于是没有肉体的,而这道金光,就是在关键时刻,替他们重塑肉身,成就不死金身的唯一秘密!同时也是最后的底牌、又或者说是契机!因为,这道金光,其实就是藏在那白雾之中!白雾若是不崩,九劫兄弟们就永远只是金衣天卫。
修为虽然也自不低,但,始终到不了巅峰之境!但,白雾一旦崩溃,却会即时成就他们惊天动地的修为层次!这才是历代九劫剑主付出巨大牺牲之后,所得到的天地补偿!而这金光重塑金身的过程,舞绝城其实也是不需要的!因为他本来就是肉身飞升上来,所以,根本不需要这个重塑过程,所以……这金光,也就没有他的份。
众人恍然大悟之余,同时也精神一振!在如此危急飘摇的时候,突然多了六十一位相当于九帝一后水准的高手出现在这里,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这,几乎就相等于是六十多位当年的紫霄天帝同时在这里战斗!若是再加上楚阳雪泪寒等人,代表天阙最顶级实力的高手,这里几乎得到近一百个!这是一股何等巨大的力量,足以摧枯拉朽,横扫一切!六十一个人同时大吼一声,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天魔群之中。
眼下战况危急,他们来不及慢慢地适应刚刚剧烈增长的修为,就只能在这样异常残酷的战斗中,进行磨合!天魔前锋部队,在与他们一个接触之间,就已经被打得溃败!瞬时尸横遍野。
双方的实力层面差距太大的时候,数量的差距已经不成为影响战局的因素!原本随时倾覆的局面暂时稳住了。
之前白雾崩溃得太过突然,楚阳这边固然没有准备,而一心盼着白雾崩溃的天魔那边,同样也是没有心理准备!聚集在前线的天魔大军已经悉数投入,却因为欠缺高端战力,被提升实力的九劫兄弟顷刻覆灭,而后续的军队暂时还没有上来。
这个空挡时间,或者是眼下唯一一点可以让楚阳和莫天机等人松一口气的时间。
因为,在多方攻击阻拦之下,总算能够暂时地遏制天魔的攻势,不至于让大批的天魔军队即时进入天阙地域。
但,这种松口气的功夫,最乐观的估计也就能够坚持一天而已。
最迟一天,域外天魔方面的后援大军,尤其是天魔方面的高端战力就会陆续前来,而天阙方面的援军,纵然是距离这里最近的董无伤的部队,也起码需要五天时间才能到来!这其中,有至少四天的空当,而这四天,从现在来看,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补缺的!雪泪寒目光一凝,突然问道:楚阳,你的五方世界剑呢?楚阳闻言一怔,这才想起来,在自己的九劫空间内,貌似还有那神秘的强者留给自己的一把剑——五方世界剑!拿出来啊,斩破空间屏障。
雪泪寒微笑:这便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第二个惊喜。
楚阳并不犹豫迟疑,手掌一伸,那口五方世界剑突兀地出现在手中,剑一上手,楚阳猛的吃了一惊,这把寒光四射的宝剑竟然轻若无物!下一刻,五种不同的色泽,渐次升腾起来。
楚阳并不在意,聚力挥剑,猛然下劈!似乎面前有一层薄膜,就此应剑而开,露出内里的真面目。
彼端,乃是另一个世界。
楚阳一剑劈开,顿时怔住!……第九百零二章 重逢!楚阳手中的五方世界剑,就在这一剑之后,就慢慢地融化消失了!原来这把神异的宝剑,竟然就只能够使用一次?!只是在这会,楚阳并没有关注自己手中五方世界剑的消失,只是看着前方。
因为,前方,有人。
一个人一步缓缓地踏了出来,微笑道:楚兄弟,久违了,你好。
楚阳乍见来人惊喜地叫道:风暴!来人竟然是第二代九劫剑主,风暴!风暴身后,一人白衣如雪,脸色淡然,眼神却极见凌厉,一步走出来,手按剑柄,轻声道:这里,想必就是所谓的域外战场?天魔侵略之地了吧?楚阳深吸一口气,眼神发光,道:不错!此地情势危急,正需要各位相助!对面,鱼贯而出的七个人哈哈一笑:无须客气,我等磨剑一生,便是为了此时此刻!闲话不必多说了,楚阳,等干掉天魔,你的喜酒,可要拿出来大家共谋一醉!好!楚阳眼中发光:一言为定!我要去找我的兄弟们去了!这句话,几乎是七个人异口同声说出来,眼神中,充满了一种极端的迫切,热切!显然,他们都已经按耐不住,能够跟楚阳说这么几句话,已经是很给楚阳面子了。
明白明白,你们的兄弟们也都在等你们!楚阳心怀大畅的让开道路:他们同样是等的望眼欲穿!他们真的已经等你们太久了!风暴哈哈一笑,当真就像一股巨大的人形风暴一般,率先从楚阳身边窜了出去,长剑如雪,带起万点寒光,一马当先地冲入了天魔大阵之中!一声长啸,震空响起:风暴起,兄弟来!烦天下,绝沧海;傲寰宇,主兴衰,九重天,在胸怀!我的兄弟,你们在哪里?说到最后五个字,甚至声音已经在颤抖!这一句话,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宣之于口了?!太久了,真的太久了!话语声震长空,一道剑光,在空中夭矫如龙。
正在杀敌的季回天杨雨辰左丘运筹等人突然间浑身猛地一震,恍如不可置信一般的急疾转头,循声看去,看着天空中骤然出现的剑光,以及,那万道寒光中包裹的人影。
那眼神……那声音……兄弟九人同时哽咽出声,几乎是发泄一般的大吼一声:老大!~~~~一干人等几乎是雀跃地跳起来,眼泪却纷纷飞溅而出!老大!您来了!终于来了!兄弟们,等的你好久,真的好久了!另一个方向。
脚踏苍穹上,剑指白云东!兄弟们,我来了!云东白衣如雪,长剑如龙,纵横长空,睥睨不可一世!凌厉至极的剑气,却生生带出来那种独有的冷锐的潇洒!舞绝城等人疯狂叫了起来:老大!是老大!老大来了!耳听着一众兄弟久违的呼喊,眼看着众位兄弟熟悉的面容,云东一声大笑之余,泪水却亦飞溅了出来,他纵剑飞掠,让冰凉的泪水就从脸上风干,却依旧难以掩饰心中的那份火热。
九劫合一,天下无敌!云东暴吼一声,掌中剑劈波斩浪一般化作凌霄长龙,一往无回地冲进天魔战阵:兄弟们,五万年后,久别重逢,大家再度并肩战斗,待得靖平魔祸,你我兄弟,再来畅诉离情!!君未凌,梦长歌,西门万里,烟幻梦等人都是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在这一刻被沸腾的热血冲击得要爆炸开来了,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就跟在云东身后,冲杀过去。
纵然面前是刀山剑海,枪林弹雨、一往无回,义无反顾!九劫合一,天下无敌!五万年后,并肩作战!再度耳闻久违的老大声音,心中那份欢喜与酸涩,让每个人都是热泪盈眶,激动不已。
原来,彼此的分离时间竟已经过去了几万年么?竟已经这么的久远了么?原来,我们终究还是再见到了老大,还能再度并肩战斗!原来,我们竟还有一醉数日,酣畅淋漓的机会么?!老大说过,等到灭绝天魔,再来长诉离情!意思很明白,那就是……现在,我们便如当初在一起那样,先战斗!一切事情,等战斗之后再说!孟苍,段天,秦方,林尊,君烈……等人,也纷纷以最最兴奋的状态加入了战场!一时间,天魔之战场,纵然是在血肉横飞之中,纵然身处兵凶战危之际,却仍旧只如一众兄弟久别重逢的欢呼场所!老大!老大……九劫兄弟们尽都发自内心地呼喊着,让历代剑主们热泪盈眶,难抑胸中激动。
这是我的兄弟!不管经历过什么!不管过去多少漫长岁月!不管他们如今已经进步到了何种地步!但,他们始终是我兄弟,永远都是!兄弟在侧,我即天下无敌!云东的这一句话,让所有九劫剑主与九劫兄弟都是热泪长流!多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正是道中了众人的心声,尤其是契合众人此刻的心声!看似前后重复矛盾,实则却是至为精确地描述了众人此刻的心态!面对天魔蜂拥而上,自然而然的七个战圈形成!这七个战圈,有如吞噬天魔众的黑洞,无限吞噬,无限杀戮!!七位九劫剑主,各自带领自己久违的兄弟,各自挡住了一片天魔众,虽然敌我数量相差悬殊,在久别重逢的澎湃心情刺激之下,人人都是有如神助,天魔的军队在他们面前,便只如同是烈阳下的雪花,纷纷融化,亦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另一边,紫邪情莫轻舞已经冲到了极远之处,与集结在一处的紫霄遗民军队眼看着就要汇合;两女暂时都没受什么伤,安然无恙;紫霄皇印仍自在半空中徐徐旋转,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指路明灯,引导着紫霄遗民往这里汇聚!惊见眼前一幕,无数的紫霄遗民痛哭失声!终于,终于能够亲眼看到了那传说中的圣物!紫霄天帝,我们的主宰,终于又回来了!第九百零三章 圣战爆发!这时,九帝一后中人除了紫无极之外,亦都已经加入了战局之中。
这些人的实力可是真正的非同小可,别看他们在高端战力中,难有出色表现,那是因为云上人、楚阳的实力、战斗力太变态了,事实上,他们同样是九重天阕最顶峰的实力层,即便现在的九劫兄弟一步登天,直接飙升到他们的同一层次,但因为未能真正磨合,对于自身实力难以掌控得得心应手,便不能真正如九帝一后中人等价。
他们每个人只要一出手,都是一片天魔军队毁灭在面前;简直有如收割麦子一般迅速的杀伤天魔众,前后不过片刻光景,满目尽是尸骸,周遭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双方此际的高端战力,委实不成比例,天阙一方的高手强者,展开的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可是,同时不成比例的,还有双方的人数比例,天魔众悍不畏死的接连涌上,你杀我十人,我上来一百人,你杀我一百人,我上来一千人,一万人……原本白雾笼罩的范围足足有一万多里,天阙一方的这些人虽然各个都是高手,每一个都能造成相当范围的杀伤,但,超过一万里范围内防线上处处都是天魔发了疯一般的涌进来,众人实在是杀不胜杀,始终还是不能完全抵挡得住!众人勉力纵横来去,东挡西杀,却仍是力有未逮,杀伤力笼罩的区域或许能够毁灭干净,但笼罩不到的地方却仍是充斥着天魔众,那些天魔众咆哮着突进九重天阙!呼吸着、感受着与天魔本土还有紫霄天完全不同的空气味道,令到所有的天魔都是兴奋之极,怪叫着,不惧生死,前仆后继的冲将进去。
战斗仍旧在继续,大家都已经全力以赴,尽可能地收拾着自己目光所及的天魔众,可是对于那些已经冲进去的天魔队伍,已经无暇顾及,委实是力有不及,难以兼顾!董无伤那边只得传出命令:中极天大军,迎头截击,并且,留下一部分军队,在各个险要处扼守!一点点,一处处的阻击潜入中极天地域的天魔!务必,不能让天魔大军进入天阙腹地!至于其他的事情,眼下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而在同一时间里,整个九重天阙十大天地亦是如火如荼的动作起来,各大天地第一批满载高手的飞舟,已经陆续飞在了空中,向着紫霄天这边飞速的赶过来!一时间,飞舟凌空,遮天蔽地!单单只是妖皇天楚阳所属的天兵阁,就是一百艘飞舟作为第一批援军,楚阳一直以来的准备,在这时候终于见到成效。
一艘飞舟,承载三千人,一百艘,便是三十万人,而这还只是作为第一批的援军!由于事出突然,大家纵然是早有准备,却也是万万不曾想到战争竟然爆发得这么快!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手忙脚乱的节奏。
但,大家每一个都是老江湖,只是瞬间的忙乱之后,就都镇定了下来,迅速稳定阵脚,展开行动。
王刀带着他的杀手团队,乘坐着第一二三艘飞舟,第一波次出发。
随即便是李观渔亲自主持的战队,第二波跟上,只是第二波,就是九十九艘飞舟!接下来的是梦无涯率领的大部分兵马,逐一整顿完善,整顿好的即时登上飞舟出发,剩下的继续整顿;等待后续的飞舟,以一批接一批的添油战术往紫霄天飞奔!另一边,精灵之森中,数以千计的飞舟密密麻麻地腾空而起,精灵五神率领的精灵精锐大军,可谓是一只最整齐的队伍,一次性,全部出动!合共五百万的精灵大军,倾巢而出!墨云天,大罗天,大西天,青霄天,赤北天,南极天……天阙各方天地,尽都是战云密布,每个人都是一路疾驰,传令官在一天内换掉好几个——前几个换下来的嗓子都早已经喊得废了。
血战天魔!光复紫霄!千秋万世,便在此战!不光是官方势力,天阙地方各大门派,也都纷纷踊跃参战。
这一次,各大门派派遣出来的高手们却是大出意料之外。
因为,以往各大门派在参加这种大战的时候,是必然会要保留一些资质好的弟子,作为门派底子,这也是为了预防一旦发生万一,也有东山再起的本钱,无可厚非。
但这一次,一说乃是琼霄御座发动的圣战之后,连门派中那些个小不点们也都一个个的叫嚣着,非要去参战!而且态度坚决之极,无可动摇……这让门派之中的高层们纷纷感觉到头大如斗:这样空前的战争格局,就算是圣人层次的高手过去,也未必就敢说自己能够活着回来,一朝陨落也许不过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你们这帮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非要跟着去做什么?以为这是旅游好玩么?但这帮小家伙却是人人态度坚决,理由还很充分很给力:这恐怕是对战天魔的最后一战,以后肯定就没天魔打了……再说了,这是楚御座发动的天阙圣战,号召天下所有武者前去参战,为天阙尽一份力,为自己的家园尽一份心,我们也是武者!自然要为圣战出力!门派高层翻着白眼半晌无语。
心下委实想不明白,这帮小家伙到底是咋了,你们这点的力量能起多大的作用,以这些孩子的资质,留待日后,才是大放光彩的选择。
各大门派的高层又哪里知道这些小家伙骨子里每一个都是从楚阳家里出来的,对于楚阳,每个人都是从心中感激莫名,心心念念地总想着为恩人做些什么事情。
前段时间楚阳被天阙追杀,小家伙们就想要出去帮忙,但那时候立足未稳,自身实力更是不够,根本帮不上忙,名副其实的有心无力;这个现实让这帮小家伙都是愁得唉声叹气,心中惭愧。
这一次,楚阳发动圣战,这些个小家伙可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是要参加的!到后来,这些门派的高层被缠得没法了,而且,已经出现了这帮小家伙私自离开前去参战的现象,迫于无奈,只好咬着牙答应带他们前去见见世面。
但也因此,这些门派本来只打算出动五分之一或者三分之一的人手的,现在却纷纷又加上了一倍的力量,以保证这些小祖宗的安全,这些可是自己个门派未来的希望寄托啊……当然,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一次圣战,让这些种子选手参战,才真正保证了,这些门派以后的长盛不衰。
而,在老一辈高手凋零之后,也正是这些种子,保护这九重天阙,为千秋万世,创造出无数的传奇!而这一次天魔之战之后,这些种子,也真正团结一致,成为九重天阙真正的统治者!楚阳在圣战之后,领袖九重天阙的日子极短,就离开这里,追寻恒久大道之路,而楚阳等人在的时代,被人称作‘御座时代’!楚阳离开之后,便是这些现在的小家伙,引领风骚,统治天阙。
由于这些各大门派的种子到后来都爆出来,自己乃是楚御座培养出来的人,所以,在他们统治的那个时代,被人称为……后御座时代!……紫霄天前线,已经彻底的打成了一锅糊涂粥!历代九劫剑主到来之后,整个战场因为九劫战阵切割成了许多块,九劫战阵互相穿插作战,以碾压的方式屠戮天魔;而远方,尖锐的呼啸声渐次响起,烟尘大作!那分明就是域外天魔方面的大军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赶来的途中!虽然双方距离暂时还远,但远方冲天而起的烟尘,却几乎将整个青天都完全遮蔽!面对如此惊人声势,楚阳等人眉头紧皱!对面原来,起码也是千万规模以上的天魔大军!而自己这边,就算是加上吴也狂的来源军队,还有原本九劫兄弟的属下……满打满算,一共也不足两万人!虽然大家都是高手,高端战力远胜敌方,但……这一仗又该具体怎么打呢?这已经不是打赢不打赢的问题;而是直接挡不住的问题。
大家都有自信,自己的安全,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有这么多高手聚在这里,就算想要出现伤亡,都是一件不很容易的事情。
但,对方千万大军一旦从万里防线一股脑的冲进来,只凭现在这里的这点人,怎么能挡得住?这是一个极端严峻、无能回避的问题!就算是只是冲进去几万域外天魔,对于九重天阙的普通人来说,那也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楚乐儿的毒,早已经用完,在制造了数万天魔的尸体之后,干脆一把火,燃起了冲天大火……无险可守!楚阳与莫天机雪泪寒等人对于这个问题都是头痛到了极点。
原本有白雾的时候,在白雾之中,无论如何强大特异的神念都不能穿透,任何人不能飞行。
第一桥当然就是名副其实的天险!在失去了白雾的屏障之后,所谓的第一桥和第一桥下的深渊,都成了笑话。
只需要一个纵越,就能掠过!直如通途一般!而天魔在长久的战斗中,够资格簇拥在第一桥附近的,又何曾有半个庸手?第九百零四章 唯我紫霄!这些普通的天魔面对楚阳等人、九帝一后众人、历代九劫众人,他们或者不堪一击,但绝不意味着他们就真的没有实力,楚阳这边的人都是什么人,什么战力,面对这些人没有抗御余地,那是没办法的事情,绝对的实力差距不是靠人数就能弥补的,但只要这些个天魔冲进天阙腹地,面对天阙普通民众的时候,他们就变成绝对实力的存在,那就是一场空前的灾难!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众人脸上虽然仍旧镇定自若,但实则每一个心中都是火烧火燎。
董无伤,你的前锋部队怎地还没来?莫天机终于失去镇定,忍不住的发火了:非要从都城调军队前来么?地方的驻守部队,就不能自发地前来灭魔?难道你是草包,连带着你的手下也都成了草包不成?董无伤一肚皮怒气立即传令:你们这帮草包!地方守军怎地也不来?赶紧先过来援手啊!那边回复:地方守军早已已经出发一天半了。
随即又传来消息:地方守军第一拨人马已经与突进天阙的天魔大军碰上了,双方正在展开激战,战况惨烈之极。
董无伤闻言不禁松了口气,战况惨烈不怕,就怕被天魔侵入了,那才是万事休矣,心下稍定,转身就要去找莫天机麻烦,却发现这货早已经溜之大吉……而这个时候,紫邪情与莫轻舞亦终于冲破重重阻碍,与紫霄遗民合兵一处。
您是……公主殿下?为首的老者激动的看着紫邪情。
紫邪情一扬手,紫霄皇引咻的一声落下来,落在她的手掌心,用最直接最纯粹的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我是紫霄天帝之女,紫邪情!别的或者可以作假,可以冒充,但紫霄天帝嗣身份却是断断无法作假的!紫霄皇印便是最直接最无可置疑的证据,若不是紫霄皇族的嫡系血脉,那是决计无法驱动的!亲眼看到面前发生的这一切,见证紫霄皇印再现久违的浩瀚光华,所有的紫霄遗民无不泪流满面,激动莫名,再无半点怀疑,随着一声高呼,所有人整齐地跪倒在地,向着紫邪情,这位紫豪后裔参拜!拜见公主殿下!天可怜见,我们伟大紫霄英雄的后裔,还有归来紫霄,重光天下的这一天!紫邪情眼见眼前境况,同样是心潮起伏,险些流下泪来:各位前辈请起,晚辈万万不敢承受前辈如此大礼……邪情常年在外,常自惭愧竟没有为紫霄天尽过半分心力……正是各位,将紫霄风骨支持至今时今日,撑起了紫霄天威名不堕!在此,我谨代表我爹娘,感谢你们。
这句话说出来,无数的年老紫霄遗民放声大哭;涕泪纵横,不能自制。
想起这些年的辛苦,这些年的牺牲,这些年的遭遇……每一个人都忍不住悲从心来,哽咽得不能言语。
只要公主殿下归来……紫霄天有后,紫霄天重光有望,我等之苦撑,便有意义……纵死亦无憾。
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人兀自颤巍巍地伏在地上,哽咽着说道。
紫邪情心中不禁恻然。
这位老人,也有圣人高级层次修为。
这个修为层次的高手,先不说本身战斗力如何,却早已经超过寿元的限制,更能够控制自身的衰老程度,但他此际却已然苍老成了这个样子。
这一切的一切,已经说明太多太多的问题,这位老人在这些年里,承受着何等巨大的压力。
各位……紫邪情眼圈通红,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紫霄天的一切事宜,等我们战后再说……今日的这一战,对于我们紫霄天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重光紫霄天,为当前首务!九重天阙方面,目前十大天地已然同时发动,准备一举灭绝天魔,光复紫霄!紫邪情言简意赅地将当前形势介绍了一遍。
在场所有人听得都是热血沸腾!鼻息咻咻!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么?紫霄天,终于要重新回到天阙的怀抱了么?!从此,不被天魔占据、不再为外族侵略?!……只是,因为一些个变故,让这场反击战的前奏提早打响了,而当前,局势空前严峻,我们的任务变得非常重要。
紫邪情道:第一桥那边白雾因为那场变故而彻底消除了,但因为这次变故来得突然,其他天地还没完全准备好……眼下能够动用的战力,暂时就只有我们。
白雾消散,要遏制天魔大军潜入天阙内地?所以我们要守在这里?那白发老人目光变得无限犀利:就像一颗钉子,钉在这里;彻底阻挡天魔后援大军的脚步?紫邪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的!就是这样!所有人闻言之下,竟都齐齐沉默了一下,这是自紫邪情表露身份之后,出现的第一次冷场,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冷场!紫邪情对这个冷场的出现,并不意外,早在意料之中,这本就是人之常情,人都是由自保心理的,尤其是这些被九重天阙遗弃了无数岁月的紫霄遗民!大家都知道紫邪情的说法意味着什么。
以前能够苟延残喘,除了自身的不屈骨气之外,更靠了以游击战术为策略,尽力的躲躲藏藏,大伙才能勉力延续下来;而这一次,却是要采用正面的阻击战!而且面对的是全部的天魔大军,最强战力的天魔精锐!这一次,若是真的如此做了,当真是覆灭之日可期,很可能就将紫霄天最后的这些残余力量,一次性的全部葬送在这里!那白发老人沉吟了一下,道:公主殿下,我只想知道,这一波的阻击战需要我们顶几天?我需要知道一个确切的时间!紫邪情轻声道:最少……三天!三天……我知道了……白发老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闪烁着坚决:此时此刻,我们不敢保证,真的不能保证,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三天!但,既然战局紧迫如斯,委实是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关头……我们这些紫霄天人,紫霄天遗民,唯一可以保证的,就只有一件事!他突然站起来,挺立着身躯,白发萧然,在风中狂舞,眼神如电,扫过身后密密麻麻的兄弟姐妹,大声道:我们只能保证!在我们还没有死光死绝之前,域外天魔……绝对不能前进一步!是!百万人同时大喝一声:不错!这是我们紫霄天人的承诺!我们只能保证,在我们死绝之前,天魔决计不能从我们这边前进哪怕一步!哪怕战至最后的一兵一卒,永不言退!万古紫霄,永不言退!白发老者振臂高呼。
一战亘古,万古紫霄!天下英雄,唯我紫豪!万古紫霄,永不言退!数百万人同时大喝,随即,一个个朝圣一般,五体投地的向着紫霄皇印拜了下去。
他们是那样的虔诚!远方山林之中,仍旧有无数的紫霄遗民正在往这边赶过来。
看到这一幕,纷纷跪倒。
热泪盈眶,声嘶力竭。
一战亘古,万古紫霄!天下英雄,唯我紫豪!万古紫霄,永不言退!如是雄壮的声音,经久不息地回荡在天际,天空中,风云涌动,竟然将远方,天魔震天而来的滔天气势,也尽数压了下去。
紫霄天人,紫霄天遗民的这份气势与坚决,无人能不动容,无人可以轻视之!平心而论,紫霄天民众,真的不该承受这份伤亡,可能招致尽灭的命运,纵然天魔众进入到天阙内地又如何,一样是死人,死紫霄天民众与死天阙民众又有什么不同?紫霄天民众已经为这片天阙付出了太多太多的血与泪,漫长岁月的被侵略生涯,终于见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可是曙光降临之后,带来的却不是期盼的希望,而是一则沉重至极的拜托,可能要付出无数生命的托付!但紫霄天民众,仍旧是义无反顾!天下英雄,唯我紫豪!万古紫霄,永不言退!紫邪情强忍着心中的酸涩冲动,哽咽说道:我知道,我们紫霄天的所有民众,每一个都是英雄好汉!我从来都知道的!我紫邪情,也只能保证一件事!战斗的时候,只要你们还在战斗,我就一定在!紫霄天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必然是其中之一!若是我等注定覆灭在此,那么,千万同胞尸体之中,必然有我一副!紫邪情在此立誓,誓与紫霄天民众同生死,共命运!这是我们的,紫霄天所有人的气魄!所有人闻言大吃一惊,纷纷焦急道:公主殿下,您才是我们紫霄天的最后支柱!无论如何,您都一定不能出事,要不然,我们又有什么面目去见地下的天帝陛下!您万万不能轻言生死之事!我难道不是紫霄天人!不是紫霄天的一份子!紫邪情脸色湛然,轻声道:紫霄天,紫霄天帝的名声,不能被我玷污!我意已决,不用再劝!我既然是紫豪后裔,自然该承担更多!紫霄天帝之名,岂能因我而坠?!第九百零五章 公主您委屈了……白发老者与紫霄遗民们望看着紫邪情,眼中全是感动,与欣慰,丝毫不见大战降临,死厄随时到来到的悲伤落寞。
不愧是紫霄天帝之女,不愧是我紫霄天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脾气性情,与当初的紫霄天帝陛下,一模一样!几位老人几乎放声大哭。
紫邪情大喝一声:现在,请允许我以我爹的名义下令!紫霄天人,集体听令!紫霄天帝紫豪,于此下令!遵陛下旨意!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万死不辞!万古紫霄,永不言退!数百万人同时跪下,齐声怒吼!一个个血脉贲张,感觉浑身都要爆炸一般。
众人似乎又看到当年那威武无敌的紫霄天帝陛下,仍旧又是一身戎装,崇山峻岭一般站在自己面前,那威严而炽热的目光,正望看着自己等人。
遥远的必顿地方,天魔大军已经黑压压的出现,化作了天边的乌云,恍如要为人世间带来无尽阴霾!凡我紫霄天人,务须尽力一战!屠尽天魔宵小,光复紫霄河山!紫邪情声音低沉,却是震动了大地长空:纵然哪怕战至一兵一卒,我紫霄天人,决不后退半步!决不后退半步!所有人同时怒吼!出战!紫邪情拔剑出鞘,恢弘剑芒光寒长空!却有一袭红衣飘飘,当先冲出。
莫轻舞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随着紫邪情,踏着九天舞步,飘然而行。
但,这一幕,却让所有紫霄遗民在这一刻同时哽咽!似乎看到了当初久违的情景!当初,就是如此!紫霄天帝紫豪,与夫人凌飘萍,就是如此。
一个刚强威武,一个舞姿婀娜,舞动长天!就这样义无反顾地冲向天魔!一切一切,犹如在今日,完全重现!原来,不光是紫豪帝嗣未绝,帝后竟也犹有传人,同临紫霄天!所有看到的紫霄遗民一个个心脏都激动得如同要爆炸了一般!身后,紫霄大军各自按照编制,在白发老者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逐一列队上前,便如一道道钢铁洪流,逐渐成形,然后,滔滔而出!丝毫不退让地迎向天魔前来的方向!殿下,前面乃是紫霄荒漠,此处无险可守,唯一的办法,就是再向前突进五十里,所有人在分界山堵住天魔大军!唯有就在那里,才稍微有些地利可依。
白发老者建议说道:当初,天降分界山,不可逾越。
不可毁坏之屏障……哪里正是最适合此战合适的地利!好!紫邪情毫不犹豫:前辈,一切听从您指挥,今日,我为您做先锋!公主殿下言重了……白发老者犹豫着,终于问道:公主殿下……身上怎地好像这似乎是……嫁衣?紫邪情脸上一红,道:是的,就在数几天之前,正乃是我成亲的日子,便也是在那天,与当年阴谋害死我爹的罪魁祸首天阙圣君云上人展开决战大战……这一战便是一直战斗到今天,云上人最终身死,但此獠纵死,也要祸害众生,他却也在最后时刻自爆,毁掉了天阙屏障白雾。
才导致这一战的提早来到!云上人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白发老者咬牙切齿的怒骂一句,却也终于明白,道:恭喜公主殿下新婚大喜……只不知道,是哪一位少年英杰……这个有幸……他的眼中,满是关切的意味。
就像是一个长者,在担心自己的后辈的幸福。
又像是一个爷爷,在担心自己的孙女是否是所嫁非人?紫邪情脸上又是一红,道:就是……现在的九重天阙琼霄御座楚阳……白发老者又是一怔,忧形于色,伤心地道:公主殿下……您……受委屈了……真的太委屈了……他叹息一声,几乎都要流泪了,涩声道:不知道这位楚御座高寿几何了……哎!我等无用,不能保护公主,竟让公主殿下受此委屈……我等……有何面目去见先帝……紫邪情闻言顿时怔住了。
纵然是在如此兵凶战危,危机四伏心情沉重的时刻,旁边的莫轻舞也几乎笑出声来。
这老头貌似误会了,还是误会很大的那种误会!高寿几何了?——这老头难道以为‘楚御座’跟他自己一般高寿不成?她却不知道,这老头儿还真就正是这么想的。
甚至,还脑补了许多许多:难道是紫霄公主殿下,为了光复紫霄天,为了……才不惜牺牲自己色相,才让那位琼霄御座帮忙报仇的,不说别的,能够而且杀了圣君的角色,没有个几百万年的修为,那能办得到么?……可是……公主殿下的牺牲实在太大了呀……如此的牺牲,简直是就惊天地而泣鬼神,为求一方天地舍身伺老而无悔……越想,就越是惭愧无地,几乎要自杀谢罪!如果楚御座在此,又或者是听到了这些话的话,绝对的痛哭流涕,痛不欲生,憋屈至死,他么的,我怎么就高寿几何了?你们的公主殿下怎么就委屈了,牺牲了,老子才二十出头好不好,要真说到高寿,你们的公主殿下才是……那啥呢,被吃嫩草的明明就是区区在下我……当然,这话某御座就算真在场,不管紫邪情在不在场,再如何的憋屈委屈痛不欲生什么的,他也是不敢说的……男人怕老婆,怎么也不算错!尤其是在彼此年纪这个问题上,怎么也是不敢吱声滴!紫邪情咳嗽几声,白嫩的面庞上掠过一丝窘迫,一丝红晕,尴尬道:不是……您误会了,楚阳他对我极好,他的年纪也不算太老……老婆还是心疼老公,尤其自个老公被人家误会成那个样子,都高寿了,真心的不痛快地说!对您极好?这可以是想当然的……白发老者凄怆的点头:公主殿下牺牲都如此之大,这位楚御座在垂暮之年能够得到您的垂青……他怎么也得当然也算是有点良心了……哎……那边的莫轻舞已经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乐的,又或者是哭笑不得的。
此时此刻,真心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紫邪情如是,莫轻舞也如是!紫邪情的眉头清晰地皱起三道黑线,哭笑不得:您……您真误会了……楚阳与我,乃是贫贱之交,我们一直相恋相守……而且,其实而且……那个楚阳的年龄要比我小很多的……咳咳……啊……哦呃呃呃……白发老者这才知道自己表错了情,窘迫万分,道:这个……这个……恭喜公主,贺喜公主,天赐良缘,男才女貌,这个那啥……早生贵子,子孙万代……紫邪情又是一脑门子的头黑线。
老人家,我那些都是小事,咱们今天这一战事关重大,今日大局之成败可就全拜托给您了。
紫邪情赶紧岔开话题。
虽然自己乃是父母身死之后很久才出生的,但真实年龄比较起楚阳来说,却也是的确大了不少,说是老牛吃嫩草,还真的不为过。
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某大姐一直很是有些尴尬滴……公主殿下请放心,老臣一定鞠躬尽瘁!老头儿脸上全是讪讪的不好意思:我这便去指挥军队,务必要阻止天魔大军前进脚步。
恍如逃跑一般的走掉了。
抹了一把汗,哎,我这脑子里到底都是咋想的呢啥……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不过公主殿下既然找到了合乎心意的归宿,更加不能有所闪失了……在新婚之夜就发产生了战斗,哎……这丫头也真命苦。
等会战斗,一定要派专人保护公主殿下,若是能不让她出手,就尽可能不让她出手……现在咱们这边兵力也有不少了,拖延三天时间,还是有希望的……莫轻舞一边往前飞奔,一边算计着。
远远不够!紫邪情眉头紧皱:紫霄遗民分散各处,我们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聚集这些么多,虽然已经很不容易,但应该还不是极限,应该还有很大部分没有赶过来到……以目前的人数来说看,人数虽多,但,真正可以参加战斗的,能够与天魔争锋的,满打满算最多也不超过五十万之数,这个兵力与天魔大军比较,纵然不是九牛一毛,也是杯水车薪……而天魔大军一旦潮涌而来,那规模就是最少是千万以上的数量!而且只会越来越多,战况殊不乐观。
紫邪情一拉莫轻舞:咱们快些,天魔大军也快要来了,莫要被他们先占领了分界山!莫轻舞点点头,即时顿时加快速度,赶往分界山那边。
在此之前,整个紫霄天全境几乎都被天魔占领了,所以这分界山,地理位置并不是很重要,也没有什么特殊资源,自然也就成了不被重视的地方之一。
但现在情况不同,九重天阙天堑已经失去,这分界山,反而成为了双方另一处可资利用的胜负场地!此中关系之重大,可想而知。
所以紫邪情等人固然是拼命地的往前赶,天魔那边却也是一样的不要命的往前疾奔奔!天魔一方何尝不人人都知道,若是被紫霄遗民抢先一步占领分界山,就很有可能撑到天阙后援大军赶来前来!真到了那个时候,势必将会比现在纷乱的局势更加艰难百倍!第九百零六章 紫霄威势而紫邪情等人也正是秉持着这个想法。
若是从天空中俯瞰下去,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两大波黑压压的看不到边的人群,分做两个方向,向着两座山飞奔而往!刀光闪亮!紫邪情与莫轻舞两人都是绝顶高手,几已凌驾于东皇妖后之上,她们两人全力疾驰之下,何等迅捷,更先一步飞掠到两界山山顶,往下一看,不由得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遥远的天空,正有一大波天魔飞魔展翅飞在半空,黑压压的冲将过来。
而在远方的地面上,还有更多的域外天魔大军,奇形怪状的嗷嗷大叫着,全速赶来!地面军队的规模数量,最少是上千万!天空飞魔,也有不下数十万之数,只多不少!这种规模的冲击,凭咱们这边的人力绝对挡不住!紫邪情这会的脸色都白了。
这还只是第一波天魔赶过来的军队,后面势必还将陆续有更多魔众前来,而且只会越来越多。
但就只是这第一波,也有相当可观的实力,足以将自己所率领的紫霄天这些人,一口吞进去!轻舞,你赶紧回去求援!快!一定要快!紫邪情急促说道:让楚阳他们赶紧派人过来,这边,最少需要有十个以上巅峰高手,才有可能守得住!支撑到其他天地大军来援!好!那你多加小心!莫轻舞知道此刻不适犹豫的时候,当机立断说做就做,身子化作一道彩虹,咻的一声就消失了。
现在时间就是胜负生命。
莫轻舞绝不会说什么‘那你呢?我走了你咋办?独力难支不行’……诸如此类的废话,哪怕是多说一个字,在此刻所浪费的时间都是莫大的犯罪!紫邪情傲然站在山巅,红色的衣裙迎风飘扬,脸上慢慢地升起冰冷的杀气!这是我爹的紫霄天!如今,我在这里战斗!亘古紫霄,永不言退!紫氏英豪,古今皆雄!天空中,近乎不可计数的黑压压天魔凌空而来!紫邪情并不怠慢,一声暴喝之下,紫霄皇印轰然间飞上天空,化作千万大山,狠狠砸落!这一下当真是奇兵突出,出魔意料!紫邪情在危急时刻,竟然急中生慧,意外领悟了紫霄皇印威力最强大的一招,千山坠!而这一招,就算是当年的紫霄天帝紫豪,也是使不出的;因为当年的紫豪,修为并不如现在的紫邪情!不要怀疑,紫豪虽然修为并不算巅峰,却始终是百多万年前的英雄,他之修为在他的时候固然是巅峰级数,至少可列入天阙前五之数,但时至今日,任何一个活着的九帝一后中人都可以轻易碾压他,这是百万年时间的积累,跟正常修为却是不一样的。
紫邪情如今更已经攀升至圣人巅峰层次之上的境界,实力超过紫豪,甚至远胜紫豪都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啊!千山悍然坠落的威势,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造成了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恐怖杀伤力,半空中即时响动无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这一击之下,将近十万以上的飞魔,瞬时变成了肉饼噗噗噗的掉落下来。
千山堕落片刻,地面上就铺了厚厚的一层,肉泥烂酱,紫邪情一击得手,长剑又告闪烁,离手而出,竟是以气御剑,夭矫九天,在空中形成长龙一般的巨型绞肉机,剑气长龙所过之处,尽是一片惨叫哀嚎。
而紫霄皇印在千山堕之招去势尽净之余,并未止歇,仍在天空中滴溜溜的旋转,瞬间又是再度冲上半空,随即又再化作硕大无朋的千山坠,再次砸落!如是连续砸了三次之后,剩下的飞魔委实不敢逗留在这片血腥地域,齐刷刷地逃至三十里外驻步,眼神兀自惊惧而闪烁地望着山头上那一身红衣的人影,宛如看到了吞噬性命的恶魔一般。
如此窈窕美好的身影,怎地竟能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而且还是不止一次,一次接一次的大把大把吞噬魔命!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山顶上,紫邪情傲然而立,嫁衣轻舞,长发飞扬,右手长剑有如一汪清泉,光可鉴人,却是照面光寒;左手紫霄皇印,杀气腾腾,当真是千般杀气,百步威风。
对面,一袭黑衣,身周萦绕着腾腾黑气的一位天魔王眼神凝重,一种源自心底的由衷恐惧在眼底升起,逐渐地浑身居然有些颤抖:那是……那是紫霄天帝!面前这一幕,竟然让他生出了当年面对紫豪的感觉!当初,这位天魔王正是与紫霄天帝作战的对手之一!也正是当年那一战,这位天魔王身负重伤,前后足足休养了几万年,这才勉强恢复,而且,在以后相当长久的一段时间里,只要是战斗,哪怕是与属下切磋,也会生出一种面对紫豪的感觉,只要对方一旦亮出兵器,就有一种逃之夭夭的冲动!百万年之后,总算是心魔去除,修为更是大增,这才壮着胆子来到紫霄天,却又看到了这一幕!在那刹那之间,几乎魂飞魄散。
纵然,他现如今的本身修为,早已凌驾于当年的紫霄天帝紫豪之上,但那份源自心底,源自灵魂的畏惧,始终萦绕心头,恒久不息!旁边一位天魔道:陛下,对方恐怕不是紫霄天帝……啪!这位天魔王狠狠一巴掌拍在属下脸上,颤抖着声音青白着脸怒道:放你妈的屁!霸各!不是紫霄天帝,又有谁能催动得了紫霄皇印?那可是紫霄天帝的本命兵器!这分明就是紫霄天帝再现尘寰,君临紫霄天!旁边那位天魔挨了一巴掌,诺诺而退,域外天魔一族,等级森严,上位者对于下属有着绝对的权威,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得忍受,都得配合,就算是上位者说出再荒谬的事情,再不靠谱的要求,下属都得奉承,都得尽力完成。
那挨揍的天魔嘴上虽然因为上下级别的差异不敢反驳,心中不断怒骂:草泥马的!你他妈的脑残心缺,难道眼睛也瘸了,就看不出对面那是个女的么?紫霄天帝能是女的?真真是惊弓之鸟……明显就是被人家紫豪吓破胆子了,却拿我们这些下属出气,跟了你这样的主子,老子到了血霉了……但这话也就是想想,万万是不敢说出来的。
眼看着这边骚乱,紫邪情纤手一指,喝道:天魔!来战!半空中,紫霄皇印再现无方光华,刷刷转动,光芒万丈,飞腾而起。
紫霄皇印再现威能,倒也罢了,真正奇怪的事情却跟着就发生了。
不,不止是奇怪,简直就是灵异事件——对面那位上一刻兀自威风八面的天魔王突然间惨叫一声!即时蹲了下来!紫邪情顿时怔住了:隔着这么远,比说我没发动攻击,就算发动了,那也够不着啊,他这是咋地了?难道紫霄皇印还有不为人知的远程威压?不可能吧?!只见对面这位再来一声怪叫,跳起身来,转身就逃,一边逃跑一边惨嚎:我说我不来……你们非让我来……结果一来就遇到紫豪再临……你们纯粹就是在坑我,想置我于死地……如是一边叫,一边跑,刹那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跑起来的速度真真叫一个快啊,紫邪情都为之骇然,你说你这速度,谁能拿你怎么样啊,就算自己,甚至是楚阳全力施为,单论速度只怕也不过如此啊,至于那么恐惧么?!人哪,嗯,不光是人,魔也如是,在面对极度恐惧之下,确实能够发挥出超越自己极限的惊人能力,此魔今日之举动,正是印证而论这一点!白发老者率领紫霄遗民刚刚赶到分界山,看到眼前的情况,也是大吃一惊!不光白发老者惊讶,此际不论敌我,尽都是大惊失色。
谁也没有想到,一代天魔王,居然就这么被吓的掉头而逃,而且还是跑得那么快,居然能跑那么快……这个现实,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这位天魔王如是一跑,他的手下怎不效法,几乎就是二话不说跟着掉头飞奔。
我靠,咱们王者都跑了,咱们哥们儿还在这里干啥?等死吗?于是乎,天空中的飞魔集体掉头,绝尘而去。
地面上,一位天魔王跳脚大骂:霸各!霸各码露!东桥有酷你这个王八蛋,你自己被紫豪吓破了胆子倒也罢了,怎地偏偏要来扰乱我的军心啊……真真是没有种的家伙,枉费了那么高的修为,真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真不能不生气啊,那位叫做东桥有酷的天魔王,因为当年被紫豪吓破了胆,生出了心魔,也算是知耻近乎勇,虽然在很长的时间里完全不敢跟人交手,却是潜心修行,一身修为相当之高,否则也不会在突破心魔之后,晋升至天魔王位阶,其真实修为还要在负责地面指挥的那位天魔王之上。
甚至放眼整个域外天魔一族,那身手也属于相当高水准的强者,可正因为于此,此刻心魔再现,惊慌失措,令到他自己的部下,尽都随之奔逃,更连带着地面魔军也躁动不已。
王座,咱们现在怎嘛办?旁边一个大舌头天魔问道。
瞅那意思分明也有些胆怯了……冲!这位天魔王一声大吼:杀过去!咱们要杀过去,什么紫豪再临,狗屁……只是,还不等他们杀过去,那边的紫邪情已经杀了过来!第九百零七章 正面鏖战!杀!紫邪情带着匆匆赶到的紫霄遗民,以一种猛虎下山的强势姿态冲了下来,如今飞魔已去,彼方居高临下,占据了如此地利优势,虽然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令到对方一位天魔王居然临阵逃走,但对方军心涣散已是既成事实,断无花假,如此大好良机,只要抓住了,就是一场空前大胜!这样的一场大胜,最少可以延长守卫时间半天以上!如此天赐良机,紫邪情岂能放过!紫邪情倒也不是不曾想过,这或许是敌人的陷阱,诱敌之策,但紫邪情仔细想来,这个根本不可能,因为天上一路飞魔军,只要一鼓作气冲上,刚才只得自己一人,纵然自己实力强横、紫霄皇印威能骇人,始终无能尽阻魔兵,尤其是那个逃走的天魔王。
不说别的,就说他的速度,紫邪情都为之骇然,那天魔王若是以此极速与自己周旋,绝对可以缠住自己相当的时间,令到飞魔众更迅速的占领两界山,在此际弄什么诱敌之计,根本就是画蛇添足,毫无意义。
事实也证明了紫邪情的判断,那个天魔王就是真逃,飞魔众溃败也是真实!后续紫霄遗民队伍还在半山腰的时候,红衣飘飘的紫邪情已经单人独马,一马当先的杀入敌阵!紫霄皇印轰轰轰!又是连续砸了三下!以紫邪情现在的修为,全力发动紫霄皇印,也只能一口气发动三次而已!但这三次的力量叠加之下,造成的效果,那简直就是……毁天灭地!整片大地,都因为这连环三击而在震颤,连地皮都翻起来数百丈高,在地面上的域外天魔大队刹那间就是人仰马翻,无数的天魔被震成了肉泥,还有无数的天魔直接就被震飞在半空,然后在半空中四分五裂……正在往下冲的白发老者等人顿时倒抽一口气,险些就从半山腰上一个踉跄直接滚下来!从公主殿下冲出去,到现在一共就这么眨眨眼的时间,原本军容整齐,排山倒海一般而来的天魔队伍,怎么就变成了人间地狱的如斯景象了!这是什么情况啊?!干燥的地面上,无数的鲜血喷涌,将地面彻底染红,然后,甚至来不及渗透进地面之下,就是奔流开来。
所谓血池炼狱只怕也不过如此吧?!苍天庇佑,公主殿下看起来文文秀秀的,没想到竟是这么猛!众紫霄遗民目瞪口呆之余,顿感亲切:据说当年紫豪陛下就是这样的威武,但只怕陛下复生再临,只怕也没有公主这等神威,真真太给力了……紫霄民众一方刹那间士气高涨,空前高昂!杀啊!恍如洪流一般冲了出去。
一时间竟成以少击多之局。
负责地面指挥的天魔王飞身而起,正面迎上紫邪情;此刻他已然看了出来,若是任由对方这位美女肆意发挥,恐怕自己这几百万大军,也只够对方砸个二三十次就清洁溜溜了……更何况对方手中那把剑,貌似也不是吃素的啊。
眼下的当务之急,便是要先遏制对方的锐势,然后尽快抽调高手上来形成合围,这才有希望干掉这位美女高手。
或者,就算是干不掉,自己等一干高手缠住她,其他人赶紧的冲过去,对九重天阙展开冲击,也是大功一件,若是能够更进一步的冲入九重天阙内地,那就更美妙了。
再说了,这小妞刚才连续催动紫霄皇印,消耗也是不菲,很可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说不定,我还能捡个便宜,拿下这个强的离谱的小妞。
这位天魔王心中暗暗的有些兴奋:若是你刚才没有用紫霄皇印,我这么骤然冲上去,但只是那连环三击,只怕我也是要吃大亏的。
但你却是提前暴露了实力,而且还消耗掉了那么多的实力……这等便宜可是不占白不占啊。
却不知,这位天魔王此际冲过来,对紫邪情来说也是正中下怀!负责天空攻势的那个天魔王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逃走了,虽然至今仍是不知缘故,但始终是逃走而论,目前天魔众的最高指挥者,就只剩下的这个地面指挥。
若是连这个地面指挥也完蛋了,那战况可就是太有利了,除了敌首陨落,造成敌军溃败之外,更可令对方在相当时间之内难以形成新一波的攻势,可以使紫霄民众防线维持的更久。
所以,紫邪情冲击敌阵的目标本来就是这家伙,只是,在密密麻麻大军之中,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够寻找到的,所以,紫邪情才刻意制造了巨大的混乱,随即就将自身实力隐蔽,营造出一副有些力竭的样子,刻意引他过来,形成王见王的格局,希冀一朝建功!王见王,彼此皆欣喜,却不知道是鹿死谁手?!见那天魔王终于主动过来,紫邪情心中大喜!长啸一声,不闪不避,径自仗剑迎了上去,居然在迎上去之前,又将紫霄皇印狠狠地砸了一次!大地震颤,无数天魔惨叫哀嚎,一片烟尘冲天而起数千丈;就在这极尽混乱的时候,紫霄遗民的队伍恍如潮水般冲来!随着一声双方都迫不及待的‘杀!’两边队伍就像是流星撞上了大地!轰然对撞在一起!那种饿极了的野狼一般迫不及待地开始撕咬,拼杀,搏命;在一瞬间展开!就只是第一个碰撞,就是撞出来漫天血浪,遮天蔽日,血流成河!原本的血池地狱,再添新红!随即,双方看上去都在前进。
脚下留下的,唯有尸体残骸。
滚滚而前!血浪排空中,半空中的紫邪情,也终于与这位天魔王正面碰撞了!来者报名!天魔王狰狞地咧开大嘴,血红的牙齿几乎突出嘴角。
有必要么?本姑娘还从来没有对一个死尸报名的习惯!紫邪情哼了一声,手持楚阳尽心铸造的剑,剑光如雨,剑气如瀑,迎面洒了过去。
普一接手,这位天魔王顿时叫苦连天!眼前这个女子,无论修为也好,剑术也罢,全方位的综合素质竟然全都不是自己所能够制衡的!更离谱的是,自己竟连兵器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还只是一个照面,自己手中的兵器居然就已经缺了一个大口子,身体也被震得七荤八素!难道你竟是巅峰之上的绝世强者?这位天魔王悲愤万分地叫着,心中一股‘我终于还是上当了’这样的情绪油然升起。
圣人巅峰?紫邪情劈头盖脸就是一千八百剑排成了一片光幕的攻击,口中淡淡道:我早不是了!哦~~~我的呕咳伤……(咳,翻译一下,用九重天阙的话就是:哦,我的妈呀……)这位天魔王呻吟一声,竭力招架。
你这混蛋就把肺呕咳出来也没用,去死吧!紫邪情浑然不解其意,随口直接一声大骂,狂风暴雨一般的剑势围绕着这位天魔王展开狂轰滥炸!……此刻,楚阳那边的压力已经减少了很多。
天魔入侵的大军,虽然无可避免地闯进去天阙内地很多,但,中极天方面的队伍也逐渐赶到,展开迎头而上的反扑,在各个地域,各个关隘展开激战,尽可能的灭绝魔患。
而第一桥这边,紫邪情率领紫霄遗民挡住了后续的天魔大军,虽然这注定是一个极为短暂的相持时间,但,所承受压力的骤然减小,却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于是乎,这么多巅峰高手同心合力之下,在天魔阵群之中横穿,杀得更加得心应手。
这一波天魔众本来高手就不多,在如此密集的巅峰高手横扫屠戮之下,魔众数量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减少。
楚阳身剑合一,长龙一般在天魔群中来回横扫,下手毫不留情;每一个横穿之后,背面就是密密麻麻一地的尸体,然后那些空白又被新的天魔群迅速填充,于是又再杀回来!但一来一去,仍是有不少的漏网之鱼乘隙冲进天阙!域外天魔对于进军九重天阙,有一种超乎异常的执着心理,有一种‘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九重天阙的地面上’莫名心态!但,就是这种心态,却为楚阳等人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楚阳一路杀回来,却见到一道红影从天而降,却是莫轻舞极速赶回送信。
你怎么回来了?那边有大变故了?!楚阳问道。
确实是大变故!紫姐姐那边,需要高手!尤其需要人手!大量的人手!莫轻舞急急忙忙地说道:派我回来求援。
现在这等时刻,已经不需要半个字的废话。
直接就是最直接的需求!楚阳和莫轻舞两人都清楚,所以说起话来,都是一阵见血!具体需要多少?楚阳精神一振。
既然是求援,那就肯定是情势能够稳得住。
至少需要十几个巅峰高手!这是最起码的数量!而且越快越好!莫轻舞说道:我得赶紧回去了,那边的状况实在太紧急了。
莫轻舞一边说话,已经开始往回飞走。
她能确定,楚阳完全听得明白了。
所以,她要立即回去,帮助紫邪情!我们马上就到!楚阳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话,莫轻舞的身子已经在天边幻做一片红影!第九百零八章 急速驰援莫轻舞知道,现在的紫邪情那边,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哪怕自己在这边多说一个字的时间,都有可能发生无数的意外。
所以,在通报完消息之后,莫轻舞立即离开!全速离开!莫轻舞化作红影极速消失的那一刻,楚阳丝毫也不曾怠慢,纵身入半空,大喝一声:莫天机!这些事情,现在还是由莫天机统筹比较好。
他在这几年时间里,几乎对九重天阙每一个高手的战斗方式以及风格等,了解得一清二楚,下了巨大的功夫。
此刻,正是用到这些的时候。
就在楚阳纵身而起,喊这一嗓子的同时,不可避免的空门大露,损失遭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无数次攻击,不下数百次之多。
这也就是楚阳这会实力高得离谱,更凑巧此地魔军方面没有什么高手,如果此地魔军有诸如九帝一后级数的高手,不用太多,只要有两三个在此,刚才那一瞬间的集火,就能把楚御座大人给凌迟碎剐了。
可惜此地的魔军唯一占据的就只有数量上的优势,个体实力实在不怎么样,数百次的集火势攻击,根本就伤不了楚阳的皮毛,错非如此,楚阳又不傻,怎么会在这等时候,空门大露的大嚷大叫。
莫天机手持紫玉箫,强横气劲萦绕周身,长掠而来:什么事?是不是轻舞那边……莫天机目前修为暂时止步于圣人巅峰,真实实力还要略在东皇妖后之下,自然不敢如楚阳一般的肆无忌惮,虽然此地魔军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也几乎就没有,但向来小心的他,始终不曾有丝毫的大意。
轻舞通知,那边急需人手!至少要十人以上的顶尖高手!看来,那边有力量……你明白的。
楚阳立即说道:这事你来安排!尽速处理!莫天机根本就没有接话,即时长身而起,飞在半空中一声大喝:傲邪云!芮不通!谢丹琼,董无伤,顾独行!陌青青,龙影幻,雪泪寒!妖心儿!神魂!事关紧急,也顾不得那些个礼貌态度什么的了,乱马军中,也唯有这么干脆地叫名字,才能够更直观!而莫天机叫到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有能力造成大规模大范围杀伤力的人!而且对于无差别攻击,都是极为有经验的。
楚乐儿直接都不用叫,自然而然地跟在了莫天机身后。
这些人闻声之后,几乎在同时离地飞起,但就是在飞起来的这一刻,仍有数千天魔的尸体,也跟随他们一起飞起。
所有人,跟我来,赶赴第一桥外,协助紫霄遗民阻挡后来的天魔大军!好!所有人整齐答应。
莫天机大吼一声:九劫兄弟!所有历代九劫同时大吼:在!九劫合一!天下无敌!莫天机声如晴天霹雳,大喝一声:所有人,尽力杀敌!不要堕了九重天传颂万古的九劫威名!更不要堕了九劫剑主的威名!此地所有天魔,斩尽杀绝!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尽快杀干净这里的天魔,然后也赶过去增援!好!云东长剑如风,纵横飞掠!九劫兄弟与剑主们,最受不了的一句话,也是最荣耀的一句话,就是九劫合一,天下无敌!这是属于九劫的最大骄傲!同时也是无可比拟的荣誉!尤其是现在,兄弟们在无数个离别岁月之后的再度重逢!所有人都是格外的珍惜;别人就算是说任何一句,或者说一个眼神,在现在的心情下,也会立即上前拼命!更何况是喊出这句心中的口号!一时间,所有九劫兄弟同时大发神威,所形成的杀伤力倍数激增,身边的一干天魔几乎在熟悉之间,就被横扫一空!狂剑天帝!吴也狂!莫天机大喝:专心防守,一定要守住此地!灭绝此地天魔!不允许有一个活着的魔患!莫天机这句话说得可说是极为不客气,但吴也狂听着心中却反而温暖。
我,终于不再是被排斥的圣君行列中人了!这句话,口气虽然不客气已极,而且更是命令,但,却不吝是将九重天阙的安危,交在了我的手上!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一份莫大的信任!吴也狂大吼一声:但有命在,永不言退,捍卫天阙,万死不辞!莫天机眼见此地局势已定,后续布置亦立,又是一声大喝:楚阳!我们走!不待楚阳应声已先一步飞身而起。
身早在半空中等候的楚阳,九劫剑再度极速挥舞,瞬时已然形成一条斑斓璀璨的光球长龙,暴喝道:跟我来!顾独行,董无伤跟着一声暴吼,就在人群中翻翻滚滚的冲出一道血胡同,拔身而起。
合共十几位巅峰高手,就在上空化作了经天长虹,绝尘而去。
下方的许多天魔趁机对着天空中展开最犀利的攻击,身在半空中的楚阳一行人,此际不吝是最醒目的目标,可是天魔众的攻击,甚至都无法突破楚阳布下的第一重防线,而上空跟着落下来的攻击,却是堪比狂风暴雨一般的密集,半空中的十三位高手一起出手,下方直接很干脆很突兀地出来了一个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大空间,俨如一个巨大的平底!最保守的估计,有不下五六万之数的天魔,就在这十三人联袂一击之下,瞬时化作齑粉!这还是大肆杀戮之后,天魔众的数量已然锐减,密度远不如之前密集,否则这个数字只怕还要倍增计算。
只是这个数字,楚阳等人在事后才知道,因为在楚阳等人发出这一击之后,根本就没有理会战果,径自离开了这里,化作了天边的飞鸿,驰援而去!……紫邪情的手中长剑此际已经断做两截,无数次的猛烈碰撞之后,纵然紫邪情手中的长剑剑质殊异,远胜寻常凡品,已臻神兵级数,却仍有极限,终于不堪重负而断折,但天魔军付出的代价同样不菲,在她的周围,天魔高手的尸体,倒下了不下数千!原来那位负责地面指挥的天魔王发现不敌,立即招呼高手前来围攻助战。
而紫邪情体恤紫霄遗民,同时也抱着刻意的吸引对方高手的打算,自己尽可能多的灭杀天魔众,如此不断的战斗下来,周围的天魔已经倒下了一大半,但,还有密密麻麻的天魔高手从各个方位冲过来,绵绵不绝。
下方一片血肉屠场一般的骇人景象。
纵然有紫邪情全力牵制敌人,吸引了许多的注意力,但,紫霄遗民这边由于绝对的数量劣势,还是不可避免的落入下风,虽然暂时还能紧守着关隘不放,却仍是越来越危险,越来越招架不住!伤亡亦越来越大!不知何时,一个低低的吟哦,很突兀地在战场中响起。
这是我的紫霄天,这里有我的兄弟,我的姐妹,我的爹娘……我的徒弟,我的尊严,我的所有……当天魔来袭,我等唯有战斗,用我们的生命,捍卫我们的所有!用我们的鲜血,来见证我们的尊严!万古紫霄,英名永在!紫霄风骨,亘古长存!与敌人同归于尽,亦是我们最大的荣耀!因为我们,乃是为了紫霄!因为我们,乃是为了荣耀!紫霄不败,唯我紫霄!就在这样低低的,似乎是歌谣,又似乎是口号的声音中,紫霄遗民在关键时刻,突然间展开了最极端的自爆攻势,而且是前仆后继的自爆!不断的有紫霄遗民,狂笑着,强行冲进天魔大军密集的阵群之中,随即就是轰然一声爆炸,化作了一朵璀璨的烟花!眼观耳闻着近乎不间断的轰轰爆炸声音,此起彼伏,紫邪情心如刀绞!突然一声厉啸,绝走极端,展开身剑合一,整个人,左手紫霄皇印,右手长剑如龙,几乎就是一种不顾一切的方式展开攻击!紫邪情所过之处,满目尽是血浪滚滚!长剑所化之光虹绕场一周,至少数千天魔,纷纷身首两断。
紫邪情终于忍不住出手,宁可自身受一些伤害,也要尽可能地为紫霄遗民减轻一些压力!纵然只是一点点、一些些、一微微……此地最高统帅的天魔王原本已经将近精疲力竭,不免心生退意,但却意外看到紫邪情竟然在这等关头突然发狂,全无保留的竭力厮杀,不禁喜上眉梢。
这可是战局逆转的莫大契机!敌人首领竟在这等紧要关头除了昏招,可见天佑天魔一族!所有人全部压上来!全都压上来!滴血战法!那天魔王的算盘打得很如意,你既然如此在乎你的手下,那么我就顺你心意,纵然是用大过你两倍的牺牲,也要让你再多损耗一些,然后,就用这些炮灰,堆死你,累死你,耗死你!他心中甚至有些兴奋了:真没想到,一位绝顶高手,居然会为了一群这样的蝼蚁,如此发疯发狂……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第九百零九章 争分夺秒!那天魔首领不理解紫邪情的想法、做法,源于两个种族之间的本性差异。
在天魔眼中,所有实力不足的,尽是蝼蚁,充其量只是一些工具,只要能够发挥作用就好。
而这些蝼蚁,最终是死是活,不过等闲事,有什么可在乎的?身为上位者,竟还要将这些个蝼蚁的生死放在心头牵挂,实在是愚不可及的想法,甚至就是自己找死,自己作死的做法!不过既然你如此在乎这些蝼蚁的生死,那我就用这些炮灰牵制死你!从前真的没发现,原来九重天阙的高手,心态竟是如此的奇怪?!如此的不可思议!只是为了一些炮灰,就能牵制你们,动荡你们的心神?难以置信,匪夷所思啊!这样悲天悯人的脆弱心态,怎么能撼动我们天魔大军!天阙浩瀚土地定然是我们天魔一族的领地了!随着‘滴血战法’的命令发出。
比之前更甚数倍的残酷战斗,瞬时展开!之前的战斗,已经是极尽血腥,满目尽是血腥杀戮,此刻,还要更甚之前数倍,将会是一种何等情形?!域外天魔狰狞的身躯,全然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的连绵冲上,以一种‘纵然自伤一千,也要残敌八百’的气势,展开攻击。
你们自爆?可以啊,没关系,我们用拼命来应付!你们紫霄遗民可以不顾生死,我们也可以——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但,起码目前来看,都在这样做!本心虽异,结果却同,竟是另一种意义的殊途同归!在这个残酷都极点,用语言都难以形容的绞肉机一般的战场上,人的性命,在此刻,竟是如此的卑贱。
敌我双方,此际尽都是杀红了眼睛,思想中唯一知道一件事,就只有杀死敌人!除此之外,再也不会考虑其他别的一切。
分界山!此际真的分开了界限!非是两个种族之间的界限,而是——生死界限、阴阳两界!每一时每一刻,都有无数的人倒下,死去,湮灭,海量的鲜血染红了大地。
轰轰轰地自爆声音,也近乎无止无休的不断响起。
在天魔一方,不断地有新的天魔队伍飞速赶过来;而在紫霄遗民这一边,也不断地有后续紫霄遗民从山岭之间冒出来,义无反顾地加入战斗!紫邪情全力以赴的在攻击着,大肆地收割的天魔众的生命,紫霄皇印不断的旋转飞起,轰然落下,还有她的手中剑,也没有任何停歇的时候。
楚阳为她精心炼制的宝剑虽已不堪重负地断折了,但空间戒指中却另有好货,之前紫邪情机缘巧合之下,取回父母留给她的宝藏,内中藏有不少神兵利器,紫大姐的身家之丰厚,除楚阳之外,罕有几人可以比拟,此刻取出的长剑,单论剑质只怕还要在之前断裂的那口长剑之上。
此剑却是凌飘萍昔年随身神兵——流光剑,此剑原为妖族神兵,仅在妖后所有之妖王钩之下。
之前之所以仍旧使用原本之宝剑,一则是用惯了比较顺手,二来却也是因为紫邪情格外珍惜母亲之遗物,纵然明知此剑威能,断断不易损坏,却仍是不肯轻易动用,纵然是之前对战云上人之时,也不曾动用,唯眼前事态紧急,这才首度动用此神兵。
此刻紫邪情持神兵在手,威势竟是更甚之前,长达数十丈的剑气,恍如不知疲倦的在天魔战阵之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一片的天魔,就这么被秒杀!每一刻,天魔的数量,都在大批大批的减少,但,却又有更多的域外天魔出现,加入战局。
天魔一方的整体数量竟始终呈现增长的趋势!所幸,紫邪情一方还占据一定的地利优势,目前仍是在两界山地界战斗,双方能够接触到的,始终只得十几万人的互相接触,更多的人手,还都在身后,不管是什么样宏大的战场,都绝对不会有容纳数百万千万人同时战斗的容量的!正是基于这个关键因素,紫霄遗民全力守护着分界山的关口位置,战斗范围得到了进一步的压缩。
所以前仆后继,正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唯有尽可能滴打消耗战,其他的任何战术,不管多么巧妙,都无用武之地!你用人的命来进攻,我就用人的命来防御!不管敌我双方,战争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总有支撑不住的那一方!但在这个一定程度之前,战况便只会呈现胶着状态!九重天阙方面,对于守卫自己的家园,始终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执念,亦是一种同仇敌忾的气势!虽然我本人域外天魔不一定有仇,或者说无仇无怨,但……只要你踏进一步,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你干掉,尽自己的一切,阻敌寇于国门之外!而域外天魔对于冲过去,冲进九重天阙的地域,执念更重!那是一片,我们祖祖辈辈都没有冲过去,享受到的空间!哪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宁可死,也要死在天堂里!双方就这么以最极端的方式死磕着,喊叫着,牺牲着,爆炸着……持续胶着……远方天空中,又有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升起,遮天蔽日,那是天魔的飞魔部队,正自大批量的赶来。
紫邪情俏脸生寒,心中焦虑更甚。
之前那个逃走的天魔王,正是飞魔众的首领,他不知缘由的一退,直接导致飞魔众战心崩溃,全军溃败,可说是一个非常幸运,甚至是非常侥幸的便宜,可是此刻飞魔众再度卷土重来,相信断断不会再出现主将不战而溃的灵异现象,换言之,这次的飞魔众,必然远比之前更加难缠。
若是飞魔真正赶过来了,两界山的地理限制,对他们的威胁可是要大大降低的,而自己就只有一个人,怎么能挡得住?别说天上的飞魔众,光是地下的这些天魔军,自己已经应接不暇了。
也就是说,天上的飞魔众,无论如何都会被冲过去的,自己这边根本就没有抗衡之余地……心中担心之余,手中就情不自禁的略略缓了一缓,围着她豁命战斗的数百域外天魔高手,眼见对手出现破绽,即时乘隙进攻,不过瞬息之间,生生将紫邪情压入下风。
战阵对决,一瞬之差便可能出现生死之别,如果不是紫邪情的真实实力远在此刻围攻她的敌人之上,这些个天魔的攻击力还不足以攻破紫邪情的护身气劲,只这一瞬的疏漏,紫邪情不死也要重伤,即便如此,紫邪情此处的局部战况,仍是落尽了下风。
紫邪情心中一凛,剑光暴涨,紫霄皇印化作垂天大山狠狠砸落七八次,这才再度扯平了局势,稳定心神,专心战斗,不敢再分心旁骛。
可是远方的黑云,却是越来越逼近了。
一旦,天魔飞魔众抵达两界山的时候,便意味着紫霄遗民构建的防线将受到空前的考验,随时可能瓦解,也许只在瞬间!便在这危急万分的时刻,一声清越的呼啸声迎风而起,一道窈窕的俏丽红影从后方电射而来,一团有如梦幻一般的刀光,刹那间笼罩了两界山千丈方圆地域!莫轻舞,在这至关紧要的关键时刻,及时赶回来了!时局之别,也许只在片刻,如果莫轻舞选择与楚阳等人一道回来,再稍迟片刻赶回,整个战况,最终战果,可能就会因之改写!突现的梦幻刀光在最短暂的时间里,足足爆发九次,星梦轻舞刀急速地挥动七万余次,由于与空气摩擦过于,质地殊异的星梦轻舞刀都已经到了快要发烫到融化的那种地步才停手!莫轻舞周遭的空气,突然轰然燃烧!那是因为刀气摩擦太过于密集,竟然引发了真空大火!真空大火,不因空气而存在的特殊火焰,近乎不可熄灭之火焰!在这一片火焰熊熊燃烧之下,不下数万数量的域外天魔,就此整整齐齐的倒在地上,却是被星梦轻舞刀刀气径自斩杀,一朝湮灭!随着莫轻舞的及时赶至,挥刀建功,紫邪情这边的紫霄遗民压力,瞬间便轻松了许多。
而远方的天魔,虽然还正在疯狂地往前奔……但中间,却出现了一段绝对的空白区域!这段绝对的空白区域,正是莫轻舞那一刀制造出来的空挡!这个空挡争取的时间虽然注定短暂,但意义却是重大!所谓一将成名万骨枯,这本是战场最真实的写照!可是在这九重天阙紫霄天的巅峰战场上,又岂止是万骨?我去挡住飞魔!莫轻舞九刀爆发之余,竟不稍息,猛地身子凌空而起,直直的冲上半空,随即,整个曼妙的身躯就此化作了一道飓风,毫不停留地冲向远方!却是迎着飞魔前进的路线,直直的对冲而去,正面迎击。
再闻一声清越的长啸,震动长空:九~天~舞!莫轻舞那鲜红的身影,随着一声清啸之余,竟仿佛将这片天地尽数染成了红色,通天彻地、遍布乾坤的红色!这种娇艳的红色光泽,伴随着一种极致的梦幻美丽,所有看到的人,突然间都感觉自己对青天大地都失去了感应!第九百一十章 九天一舞!所有人的眼中心中,就只有这一片红色,唯有满目的艳丽。
一道曼妙无比的身姿,就在那一片红色中翩翩起舞,每一道舞姿,都让这一片红更加的瑰丽,更加的梦幻,却也更加的摄人心脾、动人心魄!九天舞,舞九天,一舞天地一蹁跹;二舞天昏地也暗,三舞天风彻月寒;四舞转动乾坤力,五舞沧桑一瞬间;六舞星辰随我转,七舞鬼神亦惘然……莫轻舞此刻整个人在半空翩翩起舞,尽情一舞,所有人竟都有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在念着这些口诀的时候,莫轻舞应该是全无意识的!而这些口诀,就是这九天舞的一部分!因为,随着这些口诀的念诵,第一舞,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翩跹起舞。
第二舞,更加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第三舞,冷月苍苍照大地,人类天魔彻骨寒。
第四舞,整个乾坤天下,似乎也在转动……莫轻舞此刻已经是运用了自己平生之力,专心致志,施展出自己一生之中,截至现在为止,威力最大的,竭尽全力的,一次攻杀动作!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莫轻舞的美丽双眸中突然射出两道白光,黑发如瀑,飘扬四方,随即冲天而起,红衣飘飘中,莫轻舞此刻声音音量压得很轻,但声音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沉重,难以言喻的沉重,沉声道:八舞……造化生死……逆……大家突然有一种感觉,竟不知道是真实感觉,又或者是错觉。
整个天与地,尽数在这一刻逆转,我与敌人,似乎也在这一刻逆转!大树树根朝天,高山山峰点地,湖海即将倾盆……总而言之,天与地之间的所有一切都突然间逆转,那是一种极度诡异的玄奥感觉,明知这一切尽是荒谬,绝无可能,但在自己的心里,却分明认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至少在这一刻,就是真实!莫轻舞的声音最后一句,充满了杀机!森然!……九舞……舞动九重天!轰!半空中无边无际的鲜红,突然间引爆!方圆两千里的天空,瞬时之间什么都看不到了,就只有满目的红色!只有无数的曼妙身影在翩然舞动……绚丽到极致的舞姿,美得迷死人的美态!却还有杀死人的恐怖威力!就在所有人都因这倾世一舞而目眩神迷的时候,正在急速飞来的大批大批的域外天魔飞魔,却尽都勃然色变。
这是凌飘萍的九天舞?!真的是九天舞?!……而且还是臻至极致状态的九天舞!可就算是当日的凌飘萍也无此水准啊!力场怎么会这么快的成型?……撤回去!全都撤回去!快啊!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吼响起。
看来这批飞魔军的领军人物,还是很识货的,很大机会应该是当年参与进攻紫霄天战役的高级魔将。
原本正在拼命往前飞的飞魔大军,惊闻这声惊呼,毫无例外尽数停滞,随即就打算要往后撤,远离这片危险至极的区域。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足足蔓延数千里地域的红云,以流星一般的惊人速度,从上到下,上达苍穹长天,下到地面十丈,左右无边无际……疾速飞到了天魔阵群之中,以最极端的方式引爆了!紧接着,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看到了自己毕生之中最美,却也是最残酷的一幕!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红云就在天空中,笼罩着整批的飞魔大军,瞬时轰然爆散……于是乎,这片天天际,彻底的,更加的红了!为鲜红更添艳色的,乃是域外天魔的大量鲜血!就在大家目瞪口呆之中,无数的域外天魔,全无例外地身体爆裂,进而分裂开来,无数的血花,在空中奔涌流溢,充斥天地。
整整百万飞魔,竟然就在那么一个恍惚的刹那间,全面崩溃,死去、湮灭!这一瞬的伤亡,竟是尽自紫霄天沦陷之后的,伤亡数字之最!几乎不差先后的两声凄厉长啸之余,两道黑色的身影从飞魔群中,从那一片绚丽的红色里冲天而起,口中兀自连连喷出鲜血……那是两位高级天魔统领,亦是这批飞魔众中唯二的幸存者,他们本身实力自然远胜寻常飞魔,此际拼了命地冲出九天舞的杀伤力,却仍旧没逃过身负重伤的下场!一舞倾世,飞魔几尽绝!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几乎集体石化,尽都瞪着眼睛,半晌兀自呆呆地看着半空中那一片无边无际的血红如同一整块绸缎一般,吧唧吧唧从天空落下来。
山摇地动!浊浪滔天的血浪再一次排空而起,当真蔚为奇观。
所有人却都知道了一件事,这一次,这一波急疾进军而来的百万飞魔集团,全军悉数覆没!就只有两个修为最高的天魔统领,侥幸逃出生天,却仍是不可避免的负重伤!这一击之威势,竟是亘古未见,纵然未必绝后,却一定是空前的!纵然是当年紫霄天后凌飘萍的最终一役,同样的一舞九天舞,葬送了天魔军三百万,战果看似更加辉煌,但却是以凌飘萍的全部生命为代价,此际莫轻舞一舞倾世之余,却自犹有余力,具体战斗实力固然未知,至少不曾伤及性命本源,两者之间,高下立判!漫天鲜红仍自徐徐洒落,但这倾世一舞却终于告一段落!整个战场亦因一舞终了而突然寂静下来,所有人都是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一道窈窕曼妙的红色身影。
纵然此刻那道曼妙红影已不再舞,却仍是超妙得动人心魄,肃杀无尽!那一道红色身影,长发飘扬,衣袂飘飘,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空中,宛如一幅亘古至今最美的图画。
这位绝色佳人……这位盖世美女……一舞之间造成的杀伤力竟是这么的恐怖!所有人,不管敌我都是偷偷的吞了一口唾沫。
真真太震撼了!天空中,莫轻舞仍自一动不动的卓然站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充满了舍我其谁,目无余子的味道。
天下地上,无论是天魔军乃至紫霄遗民,尽都对这个悄然而至的女子,充满了畏惧!这是一个更胜往昔紫霄天后凌飘萍的卓然存在!第九百一十一章 为了后世子孙不再绝望!但莫轻舞自己却是知道,自己这次的消耗委实是太大了,虽然不至于消耗本源,却仍是将一身元气消耗掉了九成九还多,眼下也就还只能勉强在空中站立而已。
就连自己主动飘身下去,也已经有心无力。
说来此事大半都源自巧合,莫轻舞也实在没有想到,一舞九天舞,居然能够造成如斯的战果!极限爆发之下,竟然在顷刻之间就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尽数抽取一空,甚至,还有相当的透支。
其实莫轻舞并不知道,九天舞功法属性特异,每多舞一重天,消耗就更增一倍,当日,凌飘萍尽展九重九天舞,本身力有未逮,却是以最极端的透支方式,强行摧谷,虽然一舞之余残敌三百万之众,自身消耗亦去到极点,一舞终了,便即香消玉殒,红颜不复,湮灭人间。
而莫轻舞此刻的修为已远在当年的凌飘萍之上,这一舞倾世之余,固然元气损耗至极,却终是没有消耗本源,已是难能可贵至极了。
可难能可贵是一回事,但莫轻舞此际一身修为修为人去楼空亦是事实,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油尽灯枯,此刻莫轻舞不断地有一种眼前发黑、立即晕厥过去的感觉,如果不是情知此刻断然不能倒下,强自勉力支撑的话,进入深度睡眠修养自身不过就是一动念的事情。
怪不得当年凌飘萍在施展九天舞一举灭魔三百万之后,就此香消玉殒。
原来这九天舞……竟是如此的霸道!莫轻舞心中想着。
短暂的寂静之后,随着紫邪情一声大吼,紫霄皇印再度悍然发威,仍自宏大的剑光再一次游龙般沸腾,战局瞬时沉寂之后再一次恢复了疯狂,甚至是更胜之前的疯狂。
毕竟,双方还是在战场之中。
天空中,那批飞魔大军已经悉数消失,但地面的域外天魔大军却根本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援军竟是陆续有来,绵绵不绝。
紫邪情虽然仍在拼命地砍杀,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被魔军高手合围压迫,一步步的点滴后退,而身边的紫霄遗民,数量也越来越少……乃至后续赶来的紫霄遗民,再也跟不上消耗速度,而且越来越显著……天魔大军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了量变引发质变的程度!分界山前,如同潮水一般的天魔仍旧在涌动,紫邪情等人奋力抵挡着;却越来越觉心中无力。
原本,自己等人的目标,是要在这分界山守住至少三天的时间!但,现在看来,能够守住一上午……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原本预期的三天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完全不现实;甚至就算是只得一天,那也是万万做不到的!彼方的人数实在太少!双方的数量差距悬殊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仍自陆续赶来的紫霄遗民无不在拼命的战斗着,满脸尽是的悲愤,他们明知无望,却还在战斗,竭尽所能的战斗!我们已经在绝望之中挣扎了一百万年!整整一百万年!白发老者跃起半空,疯狂大喝:我们在这段漫长的岁月中始终都处在绝望之中!但我们无论在任何困境之中,都没有放弃过抗争!都没有放弃过希望!我们是紫霄遗民!是紫霄天帝的臣民!他的声音,似乎是挤破了喉咙一般的在嚎叫:我们拼了!为了紫霄天!为了九重天阙!为了我们的后人不再绝望!紫邪情大吼一声,震动天地。
所有紫霄遗民同时疯狂的大吼起来:为了我们的后人,不再绝望!一时间,一个个的如同是疯了一般冲上来,感觉自己连每一根头发,都也在爆炸!绝望,是的,就是绝望!正如白发老者所说,他们已经绝望了百万年岁月!虽然始终在抗争,不断的抗争;但……哪有人真的愿意一直生活在绝望之中?若是能够以自己的牺牲,来换来子孙后代不再绝望的机会,他们每一个人都会毫不犹豫!为了紫霄天,不再被称为沦陷区!为了自己的后人,不再绝望!拼了!然而,纵然所有人都在拼命,竭尽全力,不计牺牲的拼命,但双方的人数差距始终是相差得太悬殊了,莫轻舞刚才一舞倾世营造出来的声势,渐渐被后来的海量魔君所消弭,紫霄遗民纵然人人尽力,人人拼命,仍是无能扭转战局,战局岌岌可危,防线随时可能出现崩溃!就在危急时刻,天际再现一道恢弘剑光,从遥远的后方径自投射过来,随即,一个声音喝道:一点寒光!……剑到、声到、人到,正是楚阳到了。
这一声大喝,让紫邪情和莫轻舞险些热泪盈眶,瞬时平复了近乎崩溃的心境!冤家,你终于来了!你怎地才来?你若是再不来,再晚来片刻,你刚刚娶到的两个媳妇,也许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楚阳一来,径自就到了紫邪情身边,九劫剑前四招直接一股脑的爆发出来,不过瞬息之间,就清空了一大片,当真是挡者披靡,无往不利!陨落在楚阳这四招联袂之下的天魔众至少有数百人之多,且含金量极高,因为这些人原本正在联手合围紫邪情,以紫邪情目前之修为,够资格对付她的天魔,纵然未必就真能接得了她的一招半式,却绝非泛泛之辈,而这批人瞬时陨落在楚阳四招联袂之下,委实死得有些冤枉,只是其中最冤枉的,却还是那位一直和紫邪情缠战的天魔王。
他才是个中最冤的一个。
这家伙为求拿下紫大姐,几乎是透支了本身所有的修为,才能够在众多前仆后继的心腹属下协助下,死死缠住紫邪情,眼看着敌人的力量一点点的损耗下去,眼见计谋即将得逞……心中刚刚才来得及松一口气,只觉得将要品尝胜利果实。
众所周知,在激烈的战斗或者活动之后,若是一旦不合时宜的松一口气,将会即时感觉到浑身疲累,积累下来的疲劳感将会剧增两三倍的袭过来。
而这位天魔王正是这个情形,他本想,在这种时候,立即让几位高级属下自爆,自己借此机会回一口气,休息一下。
然后便可从容干掉紫邪情……摘取这巨大的功绩。
原本以当时的情形而论,他的想法、作法都不能算错,可是这世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情,意料之外的事情一来,任何美好蓝图都不过只是一直空想!就在这个异常微妙的关键时刻,那天魔王这边才刚松了一口气,令手下发动自爆攻击的命令还没有说出口的当口,竟好似凭空来了一个比紫邪情更猛的家伙!而且还是一个极端不讲理的家伙。
二话不说,一上来就是杀招!超级大杀招!就是这么的凑巧,正处于状态低谷的天魔王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被九劫剑瞬时毁灭,魂飞魄散,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还要连带着围攻紫邪情的那帮域外天魔高手!临死前,只有一个念头:你他么的……来杀人连个招呼也不打……真是霸各……太霸各压露了……楚阳一剑奏功,并不停手,持续展开全方位覆盖攻击模式,翻翻滚滚地冲杀进入天魔群中,此刻的九劫剑根本就没有用动用任何剑招,就只是横扫,再横扫……九劫剑剑罡附着在剑气上,形成四五十丈长的剑气,楚阳一个横扫,就是清空一个方圆四五十丈的巨大圆圈,如是大范围无差别攻击,陆续有来。
如是攻击,迅速形成生命的真空地带。
嗖嗖声音响起。
劫难神魂一声怒吼,很干脆地崩散出数万道分身阴魂,冲了出去;如此分化自身力量,本属不智之举,因为这样做每一道阴魂所具有的杀伤力只得本身数万分之一而已,相对有限得很,但劫难神魂本身属性特异,他的这种攻击对于天魔众高手或者意义全无,但对于普通魔兵,仍具有足以杀敌魔的威能,正是最适合当前的应对手段。
普一出击,便收奇效,数个弹指之间,已有数万魔兵,陨落在劫难神魂的这手阴魂分身之下,当真了得!就以人头计数,便是楚阳所造成的死伤也要大大的落后,唯有莫轻舞刚才那一手九天舞梦幻战果才能暂时压劫难神魂一筹罢了!雪泪寒董无伤顾独行等人很直接地落到天魔阵营之中,做着与楚阳一样的事情,大开杀戒,尽可能多的杀伤魔兵……噗噗噗……貌似一共只得眨眨眼的光景过后,上一刻还在疯狂杀敌的紫霄遗民突然纷纷停手,因为他们惊愕的发现,在自己面前,已经没有了天魔的存在!就只有一地的尸体,残骸。
明明远方还有天魔,还有数不清的天魔存在着,正在向这边冲过来,但,他们为什么越冲越远呢?他们明明就是在往这边冲没错啊,不是后退啊。
难道是久战之下,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第九百一十二章 时势造英雄!众人再定睛仔细观视,原来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而是另有变故出现!变故说来其实很简单,在自己与那些魔兵之间,另有十几道身影,刚才懵然不觉,是这些人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已经超出自己的视觉感测极限,现在能够察觉,却是因为他们造成的影响面太大了,那些人每一个都挥洒着令人胆寒的剑气刀光,形成一个个死亡领域、生命真空的地界。
而他们同样也在往前冲……天魔一边冲上来的人数虽然仍旧众多,但,却已经跟不上这些人杀人的速度!这些人每个人都负责面前大约百丈宽的距离,虽然一共就只得这十几个人,却已经将战场完全截断了!每一个人,都是这场战役中的一方中流砥柱。
每一个人,都在疯狂地往前冲,往前冲,杀!若仅止于此,也还罢了,真正让紫霄遗民震撼的趋势,那其中有不少人,挥舞起来如同紫霄皇印一般的古怪东西,一如公主之前一般的拼命地往下砸,往下砸……一砸就是一大片的天魔成了肉饼。
这个情形意味着什么?类似紫霄皇印一般的特种兵器,居然有五六七八个那么多?怎么会这么多呢?可,居然就是那么多!太猛了……这也太猛了……紫霄遗民的哪位白发老者咧着嘴,直勾勾地看着越来越远的战场,连身上的伤都忘了治疗:这实在是忒猛了……那些都是印章啊!代表天帝权威的印章啊!怎地会有那么多的印章,同时出现在紫霄天……难道是天阙的九帝一后全部都来了?错非如此,怎么会这么的印章呢?!旁边一人嘶嘶的吸着冷气,一半是震惊的,一半是疼的:恐怕就是这样了……您老仔细看看那边,那边的印章四个字貌似是‘唯我东皇’;而另一边,那女的不用问肯定是妖后陛下了……还有这边这边这边……既然九帝一后同时到来,我们紫霄天,有救了,紫霄当真有望重光了……天帝皇印攻势虽猛,却难以连环出击,真正形成最强杀伤力的还是那位琼霄御座啊……你看中间那杀人最多的就是他了……这,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他可是我们紫霄天的女婿啊……白发老者热泪盈眶:咱们紫霄天帝的女婿……咱们紫霄天帝的女婿女儿来救了我们……紫霄遗民放声大哭,感动得无以复加。
正在战斗之中的东皇妖后等人耳目何等清明,纵然是在如此激烈残酷的战斗中,也是一览无遗,尽窥彼方动静,却是齐齐一阵无语。
这也太过了吧,我们这些人都在这边拼命,闲下来的你们却就只感谢紫霄天的女儿女婿……感情我们都是白忙活啊……自从楚阳等人到来,原本已然疲累至极的紫邪情尤自不及调息一口气,身子已然电射而起,冲到半空,将莫轻舞抱了下来。
你怎么样了?轻舞?紫邪情喘着气,关切地问道。
只有她知道,这一战能够坚守到楚阳等人到来,莫轻舞功劳最大!正是莫轻舞,在最关键的时刻,一举覆灭了飞魔,为两界山防线争取到了最关键的契机!在这一战之中,莫轻舞拼命赶回来,介入战场,总共的战斗,也就只有那么几招而已!但就是她竭尽全力,透支自己拼命发出的九天舞,却是彻底的改写了战局!可是正因为那九天舞,紫邪情才更着急。
在场众人之中,最了解九天舞,最了解莫轻舞此刻状况的,莫过于紫邪情。
紫邪情真的有些害怕,当年母亲就是因为极限发动九天舞而陨落的,莫轻舞此刻的修为虽然肯定要远胜母亲当年,但九天舞的极限消耗到底如何,谁也不知,就算未至于殒命的地步,过度消耗自身本源,仍旧是莫大隐患,有鉴于此,紫邪情如何不急!莫轻舞嘴唇颤抖,道:姐姐放心,我没事的,只是效果元气过甚,需要休息一会就好……莫轻舞嘴上说得轻松,实际却是连手也抬不起来,可见刚才的透支已经去到了什么地步。
紫邪情掏出一颗超级九重丹,塞进莫轻舞的樱唇。
超级九重丹对于楚阳而言,效果较逊,须得十五颗才能全复元气,莫轻舞虽然与楚阳境界相当,至多略逊一筹,但却不如楚阳拥有九个丹田,一颗超级九重丹固然不能回复太多,却也能偶回复两成左右的元气,而实力层次到了圣人巅峰之上这个地步,只要有回气的余暇,单纯的元气速度实则极其迅速,莫轻舞服下一颗超级九重丹之后,不过片刻,就恢复了本身实力的三成。
楚阳在前来的时候,其实也看到莫轻舞外强中干、身体虚弱,但,那种时候却根本不容楚阳停下脚步去关心莫轻舞,只能选择将紫邪情替换下来去照顾莫轻舞,纵然是这个做法都已经是存了莫大的私心……但楚阳若是真个停下来去照顾莫轻舞,他作为琼霄御座的身份,引起的影响却是难以估料。
所以他一来就传音紫邪情,点明这一点。
紫邪情正待跟莫轻舞解释楚阳的苦衷。
莫轻舞却自温柔道:我明白的,这个不需多说,楚阳有他的责任,若是我们都不能多理解他一点,如何得了……紫邪情默默的点了点头,有些自嘲的苦笑道:怪不得楚阳一直不想当什么英雄……当英雄,的确是顾虑良多,与其做真君子,不如做真小人,将一切都放在明面上,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只可惜,纵然楚阳仍有这样的心态,却还是被时势推上了英雄的宝座!真是无奈之极。
时势造英雄,古语诚不欺我!莫轻舞温柔的一笑:紫姐姐,难道你不希望,自己的郎君是一个大英雄吗?我哪有那么娇贵,现在还不是好好的么,只要等下再调息片刻,便又能出手御敌了!两女相视而笑。
这本就是天下间所有女人共同的期盼,紫邪情与莫轻舞纵然超凡脱俗,却亦无能例外……虽然郎君已经足够完美,但,心底还是不禁希望他能够更完美一些……这也正是天下女人对于打扮自己的男人乐此不疲的最典型的心态……第九百一十三章 无解的时间空档两女同时退后,调息内元,修复功体,静静观视着前方,彼方十几位巅峰高手横扫千军一般滚滚往前屠杀,当真是触目惊心。
倒也不全然是为了楚阳等人现在的杀戮,而是为了先前的那些个尸体……那如山如海的尸体,当真的是我们的杰作吗?女人始终是多愁善感的,纵然如斯杀戮乃是自己亲手造下,此刻静下心来,竟颇有几分难以置信。
分界山前,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弥漫在天地之间,便如是愁云惨雾,纵然风再大,也是无能使之散去分毫……隐隐然,似乎还能听到有许多冤魂在哎哎哭泣,还有将士在厮杀…………等楚阳等人一身疲累地归来时刻,莫轻舞已经完全复原,与紫邪情等人一起上前迎接。
情况怎么样了?莫轻舞问道。
合共七百万天魔……莫天机疲累欲死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他这么一向注重干净的人此刻竟丝毫没有顾忌地面干净与否,可见其已然疲累到了何种地步,坐下喘了一口气才说出后面五个字:已经全杀了,尽数灭绝!紫邪情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另一边,顾独行与董无伤两人勾肩搭背地走过来,摇摇晃晃,与其说是勾肩搭背,倒不如说是互相扶持,只听见董无伤放声大笑:今天杀得痛快!顾独行连连点头,喝道:委实痛快!这两个杀胚!所有人尽都忍不住在心底嘀咕了一声。
莫天机的天机之手突兀地丁丁当当响,莫天机拿出来查看消息,道:好消息,第一桥那边已经将第一桥前全部都清出来了。
所有天魔,被消灭得一干二净……就等着天魔后续大军的到来了……那些已经入关的天魔呢?也都灭绝了哦?楚阳问道。
之前咱们一方的实力实在太过有限,战线拉得太开,目前已经有相当数量的天魔众潜入了天阙地域,所幸各个关隘都在全力阻击,只是,已经有不少城市,落入天魔手中……守将……尽都力战而亡!莫天机抬头看着董无伤。
董无伤脸上黯然了一下,喃喃道:既然力战而亡,那就不丢脸!就都是我人族的好男儿!所有人尽都一声叹息,由衷感叹。
综合目前的情报加以分析,已经入关的天魔数量虽然不少,却未至于会酿成大患,只要我们能够全面歼灭天魔大军主力,日后在加以处置也就是了,眼下中极天前锋大军,已经接近了这边,至多还需要一天半的时间,就能赶到第一桥……莫天机继续查看着消息。
这样的速度,相信已经是拼了命了……大家都清楚地知道这段距离究竟有多远,中极天的集结速度,已经比众人预料的最高时限提前了足足半天了,无疑是拼命地往这边赶来的结果。
各大天地的兵马,也都已经出发在了路上,都在日夜兼程地往这边赶。
莫天机看完了各大天地汇总过来的消息,脸色沉重地说道:以上都算是利好消息……接下来,我们要研讨一下当前需要切实面对的大问题,我们最少最少,还要再坚持一天半的时间!凭我们这里的这股力量,完成这个任务!莫天机又重重的续道:这个一天半,是指,两个白天加一个黑夜,最最保守的时间限制!所有人都是脸色沉重,一时无语。
刚才那样的杀戮,固然战果显著,己方高手更是毫发无伤,但这个战果,乃是际遇对方的巅峰高手绝大部分都没有上来的缘故,目前接触到的每一支部队,就都只有领兵将领而已,自己等人才可以完全没有顾忌的放手杀过去,乃至大获全胜。
正是因为对方没有可能威胁到自身安全的战力,才可以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全。
就算偶尔的战力衰竭,只要有点时间回气,就能休息过来,反正那些天魔军的战力完全攻不破这些个巅峰高手的护身气劲。
但是,相信接下来的战况就完全的不同了,等到对方第二拨人马上来,极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天魔一方高手云集;最起码的,天魔王级别的域外天魔高手,会出动七八个以上。
那样的话,今天这等战斗方式就不能用。
因为,只要一旦出现透支现象,在那等高手虎视眈眈之下,极有可能下一刻就是魂飞魄散、万劫不复!紫霄天方面的人手,在两个时辰之内,大约还能聚集起多少人?莫天机转头问道。
白发老者低声道:不会太多了,最多最多,还能有两百万人到来,这已经我们所能集结到的全部力量,其他的人手,都在另一边隐藏……虽然这边战况激烈,惊天动地厮杀,但那边却还不一定能知道消息……我们这些紫霄遗民的消息,纵然是彼此之间仍都是处于隔绝状态的,唯恐天魔抓住一群,就能将所有人都掀出来……莫天机表示理解地点头:也就是说……刚才参战的紫霄天人,已经阵亡了百万以上……再加两百万,满打满算也不过六七百万这个数字,除去老弱病残妇孺不能战斗的……最多最多,也就只得两百万战力。
白发老者脸色痛苦的痉挛了一下,道:两百万是最乐观的数字……如果当真能集结到一百五十万,就已经不错了。
莫天机闻言不禁愣了一下,沉吟道:差不多……嗯,就是这个数字。
就算有一百五十万赶来助战……而对面天魔下一波进攻,肯定是各个天魔种族同时前来……那时候,对方兵力最保守的估计,只怕也要有两千万之数……大家都皱紧了眉头。
这个问题,委实是无计可施。
天机,你是否能够在这分界山,制造出某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阵势?若是阵势不成,单纯的制造有利地形又如何?楚阳希冀地问道。
没可能的。
莫天机苦笑:这个问题,实则我已经设想了很多遍,从来到这我就在观察地形。
一来,除了天地生成的宝山,其他的普通山岭,根本不堪大用。
而这边,天地生成的分界山,外力难侵,根本无从利用。
第九百一十四章 终极九劫剑此地地界虽然足够广阔,但却绝对不够高!而域外天魔这方面,却有飞魔,可以展开大规模的越空攻势!莫天机皱着眉:我固然可以依仗此地地势布置一些阵势,让这里的地势,最大限度的发挥,挡住从地面来袭的域外天魔,但对于天空……却是毫无办法!只要是有能起到辅助效果的阵势就好,现在任何一点的战力提升都是一定要争取的!楚阳当机立断:能挡住地面来袭,便已经是一个莫大助力,至于天空飞魔,大家大不了再拼命一次!他一咬牙:天机,你立即着手布阵吧!莫天机点头:布阵不难,可是布阵的材料却是另一项难题,我需要大量的紫晶之魂,不能少于九百枚这个数字!在旁的一干天帝,东皇妖后等人,闻言尽都骇然,莫天机的话简直就好像是在开玩笑,至少九百枚紫晶之魂,这岂止是难题,简直是无解的难题,若是三五十枚乃至百八十枚,这里集中了数位九帝一后中人,大家凑凑,也许能够,可你居然说要九百枚,遍观整个天阙,这百多万年间,现于尘世的紫晶之魂全部加起来,只怕未必有九百枚这个数字吧!没关系,我有!尽最大极限的布置,不需要吝啬材质!楚阳哗啦一声,将紫晶之魂在地上放了一大堆,紫光闪烁,看这样子,只怕不下数千枚之多。
东皇妖后等人都看得呆了……这可是紫晶之魂啊。
虽然在场众人都是巅峰层次的人物,对于紫晶之魂这物事也并不陌生,九帝一后他们每个人的手中,也都有一些,最多的雪泪寒,手里面也足有数十块紫晶之魂。
但,谁敢像楚阳这样,一下子摔出来这么多?一次性动用十块以上的紫晶之魂,大家就已经很有些心痛了,现在一下子动用这么多,简直就是,太奢侈了……莫天机全不迟疑,迅速收拢地下的紫晶之魂,立即神气活现起来,跳了起来,道:过来几个人给我帮忙,我即刻着手布置!说罢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留守在第一桥那边的九劫剑主与九劫兄弟们等人,还有吴也狂等人也都赶了过来。
这一刻,天阙所有的巅峰级数高手,终于在此地史无前例地全数到齐了!众人只享受了两个时辰的平和氛围,莫天机主持的大阵还未完全布好,铺天盖地的天魔大军,再度到来了。
只是这一次,没有等到他们冲将上来,雪泪寒和妖后等人就已然充当了第一波攻击尖刀冲了上去。
老牌九帝一后齐齐动作,协力出手!天魔方面阵营瞬时大乱。
东皇众人一击得手之后,只是维持了并不长时间的大范围攻击,便迅速撤下,调息回元。
天阙方面的攻势当然不会就此完结,继老牌九帝一后之后,由第二代九劫兄弟开始,历代九劫,一波一波的展开攻势;大家轮番轰炸,形成浪潮势波次攻击。
楚阳对于这个战术下了严格规定:每个人,最多只能出三招!大范围无差别攻击!三招之后,不管杀了多少域外天魔,都必须立即撤下,调息回气!由下一拨人接手继续攻击!现在楚阳这边的这七八十个人,每一个都是巅峰高手,最低修为的,也有圣人巅峰层次!而且其中绝大部分还都是不死之身。
这样的修为水准,每次出手,只能出手三招!那三招该怎么出手?那就直接不用说了。
每个人在出手一刻,都是极限透支,竭尽全力地拼命连环三招,瞬时造成大面积杀伤,三招一过,绝不贪功,即时退回、调息回气;然后准备下一波攻势,如此循环往复,连绵不绝!天魔一方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这么一大片一大片的大范围袭啥,每一波次出手,几乎都能造成天魔军数万乃至数十万的杀伤数字,但,对方仍旧是前仆后继的蜂拥冲来。
从距离七百里的位置,就开始发动攻击,然后一波一波的渐次轮换,等天魔冲到了分界山前,已经是九批人手轮换到了第九次!换言之,就是天魔大军遭受了合共八十一波次的大范围无差别覆盖式攻击,前后不过一顿饭的时间,数以千万的天魔,就这么倒在了进攻的道路上。
站在分界山上观战的紫霄天民众,尤其是白衣老者等一干身份较高,实力较强,眼力较好的人,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这样的战斗方式,这样的杀伤力……真真是匪夷所思。
貌似这些人,任何一个,也要胜过当年的紫豪陛下啊,这世界难道疯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绝世强者,还能全数聚集在此地!只是,纵然楚阳等人取得了一场辉煌的战果,但整个战局却并非向天阙一方倾斜,纵然天魔军死伤惨重,但人家就是在拿魔命堆,用魔命换取前进的空间,无边无际的天魔大军渐次逼近两界山地域。
最后一波,楚阳等人最后一次出手,全面扫荡天魔大军!或许这一次出手之后,随之而来,便是真正最最惨烈的肉搏战了。
因为,留给楚阳他们这些巅峰高手的空间余地,已经没有了!天魔大军就是用魔命消耗掉、填满了这七百里空间!莫天机的阵型还缺最后一道工序没有完成,但,此际却也是匆匆赶回,等完成了这一波的攻击之后,再去布阵不迟。
前几次攻击,莫天机忙于布阵并没有参加。
但这最后一次,为了争取最大杀伤力,令到九劫力量完全,却是必须要出手了。
作为最后一波的攻击,最好这一波攻击能够给域外天魔造成至为强烈、难以磨灭的震撼。
以此争取时间。
眼下的第一要务,就是争取时间!无论是楚阳等人的分批攻击,还是莫天机布置的大阵,最终目标始终是争取时间!所有人,尽数到齐。
甚至,为了怕防备万一影响到九劫剑阵的力量,连紫邪情和劫难神魂楚乐儿等人,只要是不属于楚阳这一代九劫中人的,统统不准出手!九劫剑阵!楚阳低声喝道。
列阵!楚阳在前,顾独行董无伤紧随其后,莫天机谢丹琼芮不通傲邪云纪墨罗克敌莫轻舞同时踏前一步。
终极九劫剑!楚阳低声呢喃,眼中杀气空前暴盛,腾腾冒出来,更将自身的气势,在一瞬间催生至巅峰,手掌一翻,九劫剑跳跃着,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悄然出现在他手中!在九劫剑出现在楚阳手中的这一刻,楚阳的身子缓缓飘起。
身后九人,也随着他的飘起,同时飘了起来。
十个人,就如同是一个整体。
就在这时,云东秦方君烈等九劫剑主身上,突然间同时有一道光芒射出,浑身一震,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九劫剑的剑气突然好像发疯了一般的疯狂暴涨起来,在极短的时间里,暴增到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剑气纵横三千里,嗖嗖地切割开苍穹大地!亲眼见证这惊人一幕,敌我双方的所有人都是震撼莫名。
一时间,竟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地宇宙之间,怎地会有如此惊人的神剑锋芒,震慑寰宇,傲视九重天!只是,见证这一幕的绝大多数人就只是震撼,却还有一些人另有一层感受!历代九劫剑主眼见楚阳动作,震撼之余,恍然间身躯陡然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奇怪气势,就从他们身上徐徐窜出,疯狂的升空。
渐次汇聚在半空!半空中,全无由来地发现了锵!的一声清脆剑鸣!这一声不知来历的剑鸣,似乎是发自九霄云里。
在天地之间,在众人心头,骤然响起。
所有人的心头,突然清晰可见的能够感受到一把剑,全无征兆的出现了!下一刻,明明正瞪着眼睛看着楚阳等人的所有人,在同一时间里整齐划一的倒抽了一口冷气,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因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楚阳等十个人的身体,就那么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柄剑!一柄异常巨大的剑!一柄足足有五百丈长的巨剑!那柄巨剑,剑身上充斥流溢着森寒的杀气,虚空悬浮,停留在半空中,剑尖徐徐吞吐、闪烁着森森寒光,正面对着对面正疯狂重来的域外天魔蓄势待发!天地之间,突然间响起了一声惊雷!剑!一个大字,随着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惊雷,骤然出现在遥远的高空,光芒四射!这一刻,天地竟也为之失色!楚阳的声音亦在此刻响起:一点寒光,万丈芒!那一柄巨大的,十个人形成的长剑突然间疾速旋转起来,万点光芒,随着一道寒光四散射出!天魔群之中,即时传出来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惨叫声!无数的天魔,额头上尽都莫名地多出了一个血洞,随着惨叫一声,仰天跌倒。
身死陨灭!彻彻底底的魂飞魄散!天空中,又有两道惊雷蓦然响起,随着两道惊雷闪过,两道闪电,悍然从天空坠落,在天魔阵之中爆炸!第九百一十五章 剑暴苍天东方尊烈阳!惊雷闪电过处,数万天魔被炸得粉碎飞起的同时,天空中,却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大字。
暴!这个暴字,赫然与先前的剑字并列在一起,闪烁着独有的光彩,而一股空前的狂暴之气,油然散发出来。
还未等众人自震惊之中醒来,天空中再现另外三道惊雷。
这次在惊雷过后而现的三道闪电,竟然还伴随着三块巨大的陨石,一道落到了剑尖所指的天魔军阵之中!霎时间,又是一片人间地狱景象!第三个字,亦已在天空浮现,与前面两个字,并列!苍!众人此际已经震惊到了失去了言语的程度。
剑暴苍……雪泪寒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说道:这岂不就是历代九劫剑主的……想到这里,一念骇然,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竟自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时间,只觉得心神震动,充满了一种‘命运’这样的痕迹。
妖后迷惘问道:什么?你说什么?雪泪寒摇头,眼神慎重的看着天空,看着远方,道:没什么……看。
看下去,就知道了。
短短的两句话之间,四道闪电已经照亮了整片山河大地。
天魔阵之中,也已经开始了威力更加巨大的第四次爆炸!轰轰轰轰!恍如末日降临一般!然而,末日其实还远远没有真的降临,或者后面的变化才能称得上末日降临!在半空之中,又有一个字横空闪现,万丈光芒。
天!到了现在,雪泪寒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这天地之间,会不断地出现这样的字,一直到出现第九个为止!因为,九劫剑主的名字,就有九个!第一个,就是剑。
第二个,风暴,第三个孟苍,第四个段天;第五个,云东,第六个,秦方……第九个,楚阳!果然如雪泪寒所料,果然是五声爆炸,果然是五道闪电,跟着又有一个大字出现在空中!东!云东!巨大的九劫剑仍旧在半空之中,徐徐旋转,杀气仍旧持续不断地扫射而出,一路不惜以大量魔兵生命为前进手段天魔军队终于停止了前进,但不管相隔多远,仍旧被宏大剑气一个个的杀伤,杀死!而半空中不断落下来的犀利闪电,也在天魔军阵之中,造成了异常巨大的杀伤!暂时还只是出现了五个字,天魔大军的损失却已经超过了两百万的数量!天魔大军阵营之中,足足八位天魔王充满了恐惧地望着空中那把剑,身心尽都充满了无力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天地之威,如何抵挡?根本无法抗拒!这真是连想也不敢想的事,只能被动承受,只能任由自己的属下被一批批的残杀!因为自己等人连一点点的战斗欲望也不敢兴起,甚至纵然想战……也找不到目标所在!八位天魔王真的没有胆量和如此天地之威抗衡,心底只得一念,这个噩梦赶快过去吧,不要再继续了!可是,空中闪电明显没有听到天魔王的期盼,又再度疯狂闪烁,下落……八位天魔王同时闭上了眼睛……毫无疑问,绝对又会是一次大大的损失,更胜之前的损失……噩梦何时才是终点,何时才会真正过去?!这样的诡异的事情,根本连听都没有听到过。
做梦都想不到的无限恐怖,此刻却真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针对的还是自己一方,无数的子民就那么瞬时灰飞烟灭,不存于世!这等充满挫败感的心情,真真是难以理解……果然,六道闪电闪过,六次爆炸之后,天空之中,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大字!方!全无间歇、紧锣密鼓一般的再现七道闪电,天魔的军阵已经开始呈现溃散的状态,开始发生骚动。
面对这样诡异的死亡事件,再强说不害怕什么的……那就是傻子!就算是纪律再是严苛的部队,在面对这样的天地之威的时候,也是绝对撑不住的!因为,这绝对不是人力所能抵挡,所能了解的!无数的域外天魔四散奔逃,试图躲避天际闪电浩劫……但,七次爆炸仍旧在最密集的地方引爆。
人少的地方,闪电根本就不会下落。
面对这样的情况,让八位天魔王全都想要张嘴骂娘!这他么的闪电还长了眼睛不成?第七波的闪电浩劫终了,第七个字亦如之前一般出现。
尊!差不多该结束了吧?天魔王如是殷切盼望着。
不能再继续了……再继续,就真的完蛋了啊……可是现实仍是事与愿违,空中又开始了更加让人心惊胆颤的气势凝聚。
卧槽,居然还有!?天魔大军真的是崩溃了,更多的士兵开始逃跑……有些军营,直接就是整队整队的全员奔逃。
每一个域外天魔,都在痛恨自己个的爹娘为什么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真正的吓死了……轰轰轰轰……八道闪电的爆炸,似乎要将整个紫霄天全部都炸碎一般地落进了天魔群中!有一道闪电,居然如同长了眼睛一帮,直奔八位天魔王所在的地方,轰然落下!这个突如其来的袭击,来得太突兀了,那八位天魔王根本连躲闪都来不及。
虽然眼睛看到了,但身体却是什么动作都来不及做!八位天魔王同时怪叫一声,齐齐运足了全身修为……联袂防御!此际只有防御,竭尽全力的防御,期盼可以抗拒这天地之威,闪电浩劫。
轰!闪电爆炸之后,八位天魔王齐刷刷、有气无力的倒在地上,浑身焦黑。
其中两个修为较弱的,赫然已经失去了生命!整具身体完全成了两截焦炭,还在冒着黑烟。
空气中充斥一种烤熟了肉的味道。
这些天魔王可是相当于九帝一后层次的高手!更是八人联手防御,竟然就这么被闪电击杀!而幸存下来的六个人,此际也是元气耗尽,貌似连爬都爬不起来了,连一点点声音,也发不出!他们所有的修为,在那道闪电的浩瀚天威,竟然不堪一击!此刻,每个天魔王的心底都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若是现在能动,他们一定会拔腿就逃!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这也太可怕了吧!这一次天皇陛下派了我们八个一起出征,率领大军四千万!难道……我们竟要全部陨灭在这里不成么?这……这也太倒霉了吧?怎么平白无故的,天空就开始下这样的雷电?而且还就只雷我们,不雷他们,这也太雷魔了!第八个大字,也在雷劫终了之后出现。
烈!第八字浮现之后,天空中寂静了一小段时间,但那股隐伏压力却是未见消弱,反而越来越浓重!天地浩然威能,径自凝聚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地步。
纵然如东皇妖后这等修为,在这样的天地之威压迫之下,竟也不敢贸然大声地喘一口气!之前的八波爆炸,已经有了毁灭天魔王的力量!而这一次,显然需要的能量更大!那么,爆发之后的威力究竟会达到什么样的地步呢?天空中,那恐怖的气势还在不断凝聚、不断累积!而楚阳的声音,也正在此刻再度响起。
屠尽天下,又何妨!配合着地下数以千万的天魔尸体,楚阳这句话之中的杀气,昂真已经达到了冲破苍穹的地步!轰!轰!……不断地爆炸声音响起,不断地有闪电落下。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眉框猛跳。
原本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到头的天魔大军、完全不知道有多少的军队,竟然在九道闪电,九次爆炸之后;变成了零星小鱼,在大地四散狂奔。
争相逃命!其他的所有部队,所有的域外天魔,不管是地魔炎魔还是飞魔或者是……统统丧身在这一次古怪的爆炸之中!至于那八位天魔王,不,幸存下来的那六位,显然幸运不再,一个不剩,悉数变成飞灰!合共四千万域外天魔大军,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变成了齑粉!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看不到!楚阳、莫天机等人,完全没有把握可以应付的浩劫,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解决了!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不同于天魔王认为的噩梦,对于天阙一方,这简直是太美妙的好梦,简直好得让人不敢相信了!而半空中,也终于出现了第九个大字!阳!九个字,在半空中排列的整整齐齐,就像是九颗太阳,亘古存在!剑!暴!苍!天!东!方!尊!烈!阳!就是以上这九个字!九劫剑,九位剑主的名字,在一种玄奥的,不可思议的力量之下,产生了这样的不可思议的爆炸!而这爆炸的威力,又是如此的惊天动地!甚至一直到爆炸完了,包括楚阳在内的所有人,还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天空中的巨剑之上,突然有一股黑烟冒了出来,楚阳分明听到一个声音充满了如释重负地说道:终于是……功德圆满了。
他妈的,可真是熬死我了……随即,巨剑突然消失。
而楚阳等人的身躯重新出现在半空。
第九百一十六章 炎黄之血!这场来历莫名的惊雷闪电,天地雷劫,充满了瑰丽梦幻乃至诡异的氛围。
战果辉煌到了让任何人都不敢置信的地步。
威胁莫大、几无抗御到底可能的四千万天魔大军,在这场雷劫中,竟然是非常华丽的全员谢幕,烟消云灭!而且,还包括有已臻九帝一后级数的天魔王!八位天魔王,一同陨灭!这些个天魔王甚至悲催到了根本没有发挥实力的机会,就一起神魂俱灭!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观视完最后一波天雷,就在第九波天地雷劫之下,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如此数量、质量的天魔大军,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全部玩完了,真是太没道理了!简直就好像是在说笑话,而且是一个荒诞到了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笑话!!可是,这一切,就在这种氛围下,出现了,发生了,成为了现实与事实!在眼前众人震骇莫名的眼光中,再现的楚阳等人缓缓落下地面,只是他们身上,每个人都多了一层隐隐约约的光圈,若非光圈始终闪烁着,几不可见。
其中,又以楚阳的身上的光圈最为明显,恍如已经凝成了实质一般,七彩光芒,熠熠闪烁。
楚阳等人每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的修为,竟在以某种难以想象的方式,暴涨!而且,奇怪的是,这一次,完全没有经脉负荷的问题。
似乎不管是多少天地灵气,自己的身体,都能够承受,吸收!十个人一起闭着眼睛,在默默感悟着,自己体内那种突然间增加的浩瀚修为!楚阳的本身修为,远在其他兄弟之上,又是以九大元婴一并修持,获益却是最大,萦绕在他体表的那层光圈,也最明显,那光圈的明显强度大抵就是各人修为强弱之别。
天空中,那逐一浮现的九个大字仍旧在闪着光,久久的驻留在半空中;原本此刻应是下午时分,艳阳高照,却在这一刻,却诡异的变成了夜幕降临。
而更加诡异的是,天空归于夜幕,太阳却仍旧存在;流溢华芒万丈,而明月也现出身影,光照寰宇,还有漫天的星星,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拼命的闪烁……夜空是黑色的。
黑色的夜空中,日月星同时君临苍穹。
在这一刻,日月星三光,竟是同时出现,仿佛是在印证这一亘古未见之奇景!而一道道玄奥的力量,就这么从天际骤现的星辰海洋之中倾泻而下,不断地落在那九个大字上面,不知从何时来势,剑暴苍天东方尊烈阳九个大字竟自开始徐徐旋转起来。
于是乎,一道道精纯至极的灵气,就有如山呼海啸一般,疯狂地奔涌进楚阳等人的身体。
不,这会精纯灵气倾泻的对象已不止是楚阳等人,还有之前的诸代九劫众人!历代九劫剑主,与历代九劫兄弟们,随着灵气的灌注,身上也都流溢出来淡淡的光芒,修为亦随之突飞猛进,有如神助一般……我明白了。
我这次真的彻底明白了……雪泪寒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发展,终于唏嘘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
难怪!难怪自己一直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灵异事情。
剑暴苍天东方尊烈阳!历代九劫剑主的名字如是。
第一个字,乃是剑。
剑,不经人用,终是无情之物。
所以,第一代九劫剑主,本质是无情的,终究,只是一口剑,无情的剑。
最终,只能是陨灭,消失。
而以后的七代九劫剑主,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也是这个真正的使命的执行者!但一切的一切,应该是要契合一个九九合一之数!可是,契合这个数字,有什么用意呢?这个,暂时仍旧不得而知。
历代九劫剑主,用那种壮烈的方式,将自己的兄弟送到这里,成为金身不灭的天卫,一直护佑着九重天阙。
九万年来,一直如此。
而第一批人到来的时候,正是域外天魔开始试探性进军的时刻。
以后,随着天魔的越来越多,攻击越来越是频繁,而金衣天卫也是越来越多。
始终,能够抵御得住。
直到第九代九劫剑主的出现,终结这一切!楚阳这个九劫剑主,说是历代以来最强的,这却也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就由楚阳来收尾,引发天地异象,在终极九劫剑现身的这一刻,晴空雷鸣,白日电闪;日月星三光合一,天地异象,古今以此为最!这种神异至极的现象,竟是持续了良久良久。
这才徐徐消散。
天地异象渐终,那九个横亘在天际的大字也终于又有了变化!首先是第一个剑字突然爆散,化作无数碎屑,却又全数归结在最后一个阳字之上。
其余的八个字滴溜溜旋转加剧,一瞬之间,前七个字,分别选择了对应的人,呼啸而下;进入前七代九劫剑主的身体。
此际,天际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阳’字,在空中恒久长存。
风云静默,漫天星光渐次隐没,月光也终告消失,天地之间,再度恢复了正常时序下的青天白日景象,一轮红日,仍旧高挂天空,照射四方,曙光再临。
天空中硕果仅存的那个阳字与天空烈阳彼此相互辉映,片刻之后,太阳全无征兆地将无尽华芒聚焦,照射着这个字,下一刻,承受了宏大日光的阳字亦发射出三道光芒,其中一道,闪电般进入了紫邪情的身体,另外两道,则是腾空远去,不知具体去向。
但,雪泪寒等人隐隐有猜测,这两道光芒,应该是去找乌倩倩,还有铁补天了。
莫轻舞之所以没有这个待遇,是因为她本就是这一代的九劫之一,早已被之前的三光滋润,并不再需要多来一次。
三道光芒散射之余,这个字似乎是完成了任务一般,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松了一口气那样的感觉,然后就是猛地冲将下来。
径自冲进了楚阳身体之中。
楚阳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一震。
似乎从一场大梦之中,幽幽醒转。
睁开眼睛,观视着身旁四周,发现一干兄弟们都是一脸的迷惘,但隐藏着某种莫名的兴奋。
楚阳刚才发动九劫剑阵,意图一阻魔军进犯,阵成一刻,亦是失去知觉之时,根本就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正要问的时候,只听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傻小子,还不明白吗?呵呵?这个声音,分明就在自己身边。
楚阳不禁一皱眉,凝目循声看去,只见在自己的身前,似有一个若虚若实的淡淡剑影,似是从虚无之中悄然浮现。
但莫天机等人神色未变,显然,纵然只是那淡淡剑影,仍旧只得楚阳一个人能够看到。
你是谁?楚阳问道。
我?我就是九劫剑的前身!那虚幻的淡淡剑影淡淡地说道。
随即,剑身上,突然浮现了一滴血珠,那滴血珠瞬时进入楚阳的眉心间,隐没不见。
这把剑轻松地说道:我的名字叫做炎黄之血,这个名字已经有太多太多年没有用过了!剑影一闪,一个看不到面目的黑影出现,道:今日被你知晓了我的本命,那便送你一滴炎黄之血好了。
虽有那滴血珠入体,楚阳却不曾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何异样,近乎无意识的喃喃道:炎黄之血?是的、这滴血的作用以后你会知道,等你上升到另一个层次的时候。
这个叫做‘炎黄之血’的剑影说道:如今,你的九劫剑,已告大成,我的任务也就此完结了,是该离开的时候了,我的任务,我的劫难,我的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当下,已经不再属于我了。
你要走了么?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个中玄虚到底为何,既然要走,何不将一切始末交代清楚再走呢!楚阳道:据我所知,我的九劫剑,其实就只是获得了前八截实体,所谓的第九截,我并没有真正得到。
不不不,其实你已经得到了。
那黑影笑了笑:所谓的第九截,其实就是剑魂;一切外来的剑魂,都不是真正的剑魂,至少不是你的剑魂!唯有你赋予你自己的剑的,才是这把剑真正的剑魂,又或者说是你自己剑的剑魂!而你赋予你之剑的剑魂的名字,是守护。
黑影淡淡地说道:守护亲人,守护朋友,守护苍天大地,守护万物生灵,守护一切的一切……此为……神之剑魂!哦?楚阳大是纳闷地看着手中九劫剑。
九劫剑光芒闪烁如昔,但楚阳分明能感觉到,现在的九劫剑,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就是自己的了!再也没有任何一人的痕迹留在上面;包括当初创造了九劫剑的那位大能的气息,如今也都没有了。
这口剑,就是我的了,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完全可以做主。
由剑主亲身赋予灵魂,才是真正的剑魂。
现在,你明白了么?第九百一十七章 天与地的命数黑影很有些感慨感喟地说道:所以,你现在的这把剑,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剑,等你驾驭它一段时间之后,它便会逐渐跟随你的成长而成长……而等到它有朝一日成长到我这种地步的时候,你也要为它消劫,使之成为真正的,至尊之剑!消劫?至尊之剑?楚阳有些不明白。
如果简单一点说,九劫剑的由来,其实不过就是因为我之劫数而化生出来的一段过程,如果更详细一点说……还是不说了……等你境界到了,自然以后会明白的。
黑影微笑。
但我想我大概还是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因为你,才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九劫剑的出现!?才为什么会有这种轮回的出现!才会有历代九劫的出现!这就是简单的说法,对么??而这一切,是因为,你遭遇到了一个属于剑的劫数,所以你的主人要为你消劫?楚阳说道,说着说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隐隐然,也有些愤怒情绪油然而生:就是这样吧,因为我发现,在这九劫剑轮回的九万年岁月之中,所谓的劫数,操弄玩弄的,竟然是真情!竟然是兄弟之间的真情!这,不是任何人可以操纵着玩弄的,这本不该被任何人操弄的情感,这一切的一切,让我愤怒!他正面对着这个黑影,沉声说道:历代九劫剑主,每一位,都是重情重义的好汉子,他的兄弟,一个个也都是肝胆相照之人……没有私心,但,为了这所谓的劫数,所谓的九劫剑使命,却让他们经历了那么一场刻骨铭心的自相残杀,虽然最终,也得到是了一个圆满,但,圆满真的圆满么?这些年之中的创伤、痛苦回忆,真的可以却也始终是难以弥补吗?!我不觉得,这种操弄玩弄乃是一种高人所为。
楚阳尖锐地说道:我觉得这些好汉子,不应该经历有这样的遭遇。
黑影沉默了一下,有些讥诮地说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正因为有了这人世间,存在着这些折磨,你才能在此时此刻今天说他们乃是好汉子,若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经历过,还能成就算什么好汉子?所谓时势造英雄,道理莫不如是!歪理,你说的只是歪理,好汉子不代表就应该被蒙在鼓里、被人肆意玩操玩弄!楚阳有些愤怒更甚了。
小子,听我说,你这会有些走入进了误区了,别让一时的怒火蒙蔽你的真心。
这是我的劫数,但,我的劫数,有无数的办法可以消除;为何非要整出你们这一批高手?我的主人若是为我消劫,只需要反掌之劳。
而之所以出现九劫剑的使命轮回,却是你们自身的命数。
在这个过程里,我从未参与过任何事情。
一切,都是你们自己在做一切事情。
你们的成功,就是你们的成功,跟我没有关系。
而对于我来说,这么沉默的过这么多年,反而是一种委屈。
只是为了成全你们,能够走上大道之路。
黑影有些委屈:我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沉睡,简直是太大的不公平,而且一切,全是为了你们!楚阳淡淡道:是你的主人寂寞了?想要培养几个人跟他一起耍耍吗?寂寞?嘿嘿……黑影讥诮淡淡地说道:第一……这个过程或者可以说是一个选拔;而选拔出这些人,并非是为了所谓的排遣寂寞,而是……为了这片苍穹天下!这个天地,需要有人来主持,有人来管理,有人来惩恶扬善,尤其是消除灾劫……你或许会认为,就现在的这些个域外天魔,创造九劫剑的我之的主人只要吹一口气,就能将他们全部消灭,为何还是要大费周章?但这些敌人,这些个灾劫,对于你们而言却是必须亲身面对的,外力强行抹去,只会更添额外的灾劫,始终是治标不治本。
因为,这世界上,所有的对手,都是另一方对方的磨刀石。
你战胜他,他就是磨刀石,若是他战胜你,你就变成了是磨刀石。
你们需要这样的磨刀石,来让你们更加强大。
而这,也是亘古以来苍穹宇宙之间的法则……力量!若是没有了磨刀石,那么,举世滔滔,尽都是庸人!你知道这个天地之间,有多少人么?黑影看着楚阳,淡淡道:你又是否知道,在这宇宙之中,还有多少,诸如九重天大陆九重天阙这样的地方么?天地之间,需要秩序。
而现在的天地,时空都已经混乱,各种穿越、乱入、重生屡见不鲜……所以,更加需要重新整顿,拨乱反正……而据我所知,你们这些强者,就是秩序的制定者,与执行者、管理者。
在这个大前提之下,任何的委屈,任何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黑影道:我只是隐约都的听说,在接下来的一段岁月很久之后,将会有一场……属于所有整个天地生灵的大劫难。
甚至连我的主人等人,也在积极筹备应付这一场生灵的劫难的到来。
那这是整个宇宙所有生灵的共同劫难!黑影加重了口气,道:明白么?是整个宇宙!这是天地的命数,也是宇宙的命数。
而我的主人,要扭转这个命数。
但,只凭他自己,和有限的几个人,还不够。
所以,才有了你们的命数。
你们是需要成长到一定地步,才可以参与进去。
不明白,我还是不明白。
楚阳更加迷惘了:或者说而且我是更加的糊涂了,完全就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如你或者说你的主人一般,肆意的操弄生灵,竟然还有道理了。
再说,天与地的命数,难道是人力可以扭转?黑影淡淡道:不试过,如何知道?他疲倦的舒了一口气道: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天地有时尽,人力有时穷,等到该明白的时候,你一切都会明白的。
黑影淡淡的笑了笑:我真的要走了。
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看到我老大……我该去看看他了。
黑影开始变淡,恍如将重归虚无。
楚阳的九劫剑发出一声不舍的剑鸣,没有印记痕迹的牵绊,却不等于完全没有牵连。
对于这世上唯一的同类,九劫剑显然有太多的感情。
黑影转头,望了望看着九劫剑,竟然带着亲切意味的,说道:相信再一段时间之后,我们还会再见,彼时,我们或者还也会有新的同伴。
所以你一定不会不必孤单寂寞,期盼你的主人,更快一点上升到更高层次吧。
眼见黑影真的要离开了,楚阳急忙叫住他,道:那,我的剑灵呢?黑影淡淡道:剑灵?那只小凤凰么?他如今,也已经找到了他属于的路,终总有一日,他会与你再相见。
你不必担心它!楚阳目光中有思念,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剑灵现在好不好。
黑影仰头看天,道:彼时,你一定会知道的。
随即,一道黑影瞬时划过天际闪过,半空中,骤然出现突然间发出一声恍如龙吟虎啸一般的嘹亮剑鸣,隐隐然,有一道超然影子,在空中从东到西一闪而过。
似乎整个青天,都被那道光影劈成了两半。
至此,那黑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老大,你这发生了什么事吗?莫天机等人围拢过来,关怀地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刚才走神了。
楚阳有些神思不属,随口回答着,心底还在思索想着那黑影说的话。
这一切并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整个宇宙所有生灵的劫难!那是什么劫难?那得是什么程度的劫难呢?!楚阳想了很久,却始终感觉面前只有一片迷雾。
原来自己知道越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是这么的无知!众人仍自懵懂,唯我一人清醒的日子未必很好过啊!等他清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边,尽是一片欢呼。
莫天机等人在欢呼,因为,顾独行等九劫中人,纷纷发现,自己的修为突然间增进了十几倍;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奥的感觉,还有与把握,在众人心头升起。
似乎自己只要想,只需要一个动念,就可以轻易的离开这片天地,去往更广阔的星空!九重天阙修者的最后屏障,圣人之上的境界,这些人,都已经全部突破了!而历代九劫剑主,也都感觉到自己跨入了全新的境界,一个个惊喜莫名。
而历代九劫兄弟,纷纷欢呼的是……他们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原本他们只得乃是神魂来到此地,因某种契机而成为不死金身。
虽然修为极高高强,但,由于没有了本体,进步的空间,却等于是也已经近乎没有了。
然而但就在刚才,那剑暴苍天东方尊烈阳之后,众人却意外清晰地发现,自己这些年失去的,竟都已经补了回来!而且还是变本加厉的添补回来,自己的面前,一条通天之路,逐渐开启,清晰无比。
只要自己不放弃,努力的走下去,终有一日,也会走到那苍穹宇宙星空之中。
成为无可争议的强者。
第九百一十八章 天魔天皇!东皇妖后、老牌九帝一后成员,以及紫霄民众,他们也都在欢呼,整整四千万的天魔军,己方无论如何都无能抗衡的敌军,完全被消灭了,己方居然是零伤亡,怎到众人不欢喜?这简直是一个奇迹!众人欢腾着,议论着,人人都是满脸笑容,满心欢喜。
唯有楚阳却在感受着九劫剑的变化。
九劫剑,现如今已经完全的统一了,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但楚阳却能感觉到,此刻九劫剑,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可以让自己来完全掌控。
随心所欲。
要大便大,要小就小;只需要心念一动,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将九劫剑变成天地之间任何的东西、又或者是楚阳心念中臆想的那件东西。
任何的兵器!甚至不拘泥于兵器的限制,乃至任何的物事!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玄奥。
楚阳心念一动,九劫剑从大到小,收进了九劫空间。
而在这个再度接触九劫空间的时候,才很惊讶的发现,貌似自己的九劫空间,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空间更大了,灵气更充沛了,纯度也更加的高了。
此外,在里面还形成了一方小世界的雏形;山川河流,苍穹大地……一切应有尽有,虽然目前还只是一个很小的天地,远远不能与大千世界相提并论,但,始终,这也是一方天地了!楚阳惊见这一变化,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住心中的震动,对于自身展开内视,自己的修为应该也有不少的提升吧?这一看之下,差点没惊叫起来!这也就是楚阳的修为在这次变化之后,更见稳定,否则在内视过程中,如此的大惊小怪,不走火入魔才是怪事呢!其实也难怪楚阳如此惊讶,实在是他这次的进步实在是太大了一点点——只见自己的九个丹田,里面尽都是星云密布,缓缓旋转之际,日月星辰,无不齐备,只得一隅的苍穹,却好似完全看不到边际。
在最核心位置,一条清晰可见的星河,已在成形。
星河内中,已经开始有星辰在不断眨眼。
远方的无数星光带,也正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这……分明,就是九个微型世界!而这九个世界都已经开始自主的产生灵气,渐次充盈,除了可以由楚阳自从外界摄入,亦可由内部自行滋生……可以想象,距离这九个小世界完全成型的日子,一定不会太远了。
楚阳试着调动了一下九重天神功,蓦然感觉到九个世界的灵气瞬时形成风暴,随即合而为一,冲进了自己的全身经脉之中。
只需要一个动念,就能够即时发出攻击!而这种攻击模式所能产生的威能,绝对是楚阳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巨大。
就在刚才,自己竟然有了这等恍如平步青云、一步登天的惊人进步?楚阳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了,就算是做梦,这梦也太夸张了一点吧……远方,黑云再度弥漫天空。
这一次的天魔来袭,声势竟更胜之前许多,真正的铺天盖地。
楚阳不动声色,眯起眼睛,凝神看去,数万里外的所有情况,事无巨细,尽数收归眼底。
彼方,一杆大旗,高高耸立,黑色旗面,红日放光,字号正是天魔皇旗!远方,八个不同方向,均有无数的域外天魔,正往这边快速进军。
还只粗略估算,最保守估计,这批大军也得有十几亿之数,只多不少。
显然,天魔方面是在得知九重天阙这边的亘古屏障白雾消失的消息之后,真正意义上的倾巢而来!想要一举攻陷、占领九重天阙!分自八个方向源源而来的天魔大军,冲天而起的气势,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头奇怪至极的东西。
这种东西并不与天阙已知的任何生物相同,是以也就没有人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唯一可以比较清晰确认的……那是一个具有八个头的怪物形象?伴随那怪物形象一道而来的,还有一股吞噬天地的凶气,破空抵达。
八个头……长长的身子……楚阳眼中有厌恶: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实力……貌似还强大的?嗯,这怪物的每一个脑袋,怎地都像是母鸡的头一般……楚阳翻了翻白眼,道: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也不知道名字,再说,接着就宰掉了,还管你到底是什么玩意……索性就叫你八鸡大蛇吧,鸡头蛇身的垃圾货色,这个名字很恰如其分。
说着,楚阳眼睛一瞪,一股空前炽烈的杀机澎湃爆发!……天魔一方的队伍之中,一身着黄色衣袍,胸口绣有烈日图形,闭目端坐在华丽战车上的,正是天魔一族的最高皇者!至高无上的主宰!天魔天皇!安备尺使!而他的兵器,正是一把量天尺。
天阙有一个唯我圣君云上人,天魔亦有一个最高主宰安备尺使,这个安备尺使乃是天魔一族数百万年一来,少有的绝世天才。
野心勃勃,自幼修炼便几乎是一日千里。
他原本的名字,本来是叫做安备小权;但,自从用了量天尺之后,就感觉自己原本的那个名字实在很是小家子气。
再加上,他感觉自己就要用这把量天尺,对整个苍穹天下颐指气使。
所以,自己改名字,改成了‘安备尺使’!自以为,很是威风大气上档次……此刻,知道九重天阙白雾被破,天险业已消除,更加的志得意满,威风八面。
从心中感觉到:这,简直就是天意,天遂人意。
这是上天让天魔一族的最大愿望,在自己手中达成啊!本来,天魔本族居住的地方此刻又一次发生了严重的空间塌陷,能够生存的空间进一步萎缩。
所以安备尺使一横心,干脆举族迁徙,倾巢而出,全部都来到了紫霄天!要以绝对优势的兵力,一举踏平九重天阙。
这一次到来的,委实已经是天魔一族的所有力量!后方,甚至都没有留下任何一点兵士护卫!此战,意在必胜!在他的面前,另有一个小小的供台。
那上面,有一头奇形怪状的家伙,盘踞其上,下半身就像一条蛇一般,最上面却有八个头,呼呼地吞吐着雾气。
这,正是天魔一族供奉了数百万年的神兽,也是天魔一族的守护神!不得不承认,某御座真正有点金口玉言的天赋,因为这东西的名字,就叫八奇大蛇!虽然此奇不同彼鸡,但叫起来真正差不多!此际正在志得意满的往前前进。
安北尺使心中当真是很有些把握十足的自信!整个九重天阙,他唯一在乎忌惮的人,也只有云上人一个人而已。
如今,云上人居然死了!死于内斗!这真真是……天助我也!云上人与我修为相若,大致在伯仲之间,而且,他还练有一种神奇至极的保命功夫,真正对上,最好最好的结果,顶多就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而自己自然非死不可,对方却有保命全生之道,很大机会能够可逃出死厄!所以,自己向来不敢轻易到九重天阙这边来。
但这次不同了。
云上人死了!云上人,竟然死了?!哇哈哈哈……听说,就是因为云上人所练的那套神奇功法,消耗生灵性命极多,不为天阙那群君子所容,招至杀身之祸,天阙那般白痴,竟是自毁长城,岂不知众生皆蝼蚁,就该为上位者服务,若不是有云上人坐镇天阙百多万年,本天皇岂非早就可以入主天阙,尽拥天下!如今云上人既死,本天皇再无敌手,纵是东皇妖后同现,除之亦非难事,入主天阙再无阻滞,看来老天爷都在眷顾我们域外天魔一族!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安北尺使就想放声大笑,宣泄心中的喜悦快意。
因为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爽的事情了。
至于刚才产生的那场意外,天地雷劫意外爆发,四千万魔军死于非命,更连同八位天魔王也是一朝魂飞魄散的事情,安北尺使虽然也感震惊,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战争,岂能没有牺牲?想要占领九重天阙这个花花世界,又岂能不付出相当代价?至于天地雷劫的爆发……那只是意外!天灾!遭遇了天灾,损失四千万……也无所谓。
相反,若是那雷劫不爆发,才是威胁,爆发了也好,至少在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来第二次了吧,只要是不能威胁到自己本身的意外,那有什么问题!现在需要考虑的,乃是对方的现有战力,听说那边可是聚集了不少的巅峰高手?东皇妖后都已经现身出战了,还有其他的九帝一后中人,差不多全部都到齐了呢!嗯,就算是巅峰高手齐集那又如何?东皇妖后,九帝一后全部集结又如何!只要八奇大神出面,也就是一张嘴就吞没了。
真没想到这一次八奇大神居然会愿意亲自出手,八奇大神的八大奇能一现,何敌不灭……真真是又一个意外之喜。
九帝一后这些个老牌天阙强者,根本就是白痴,在如此世纪大战来临之时,居然没有集结领地的兵力,只聚集了一些个巅峰实力者,就跑到这边来意图拦阻我天魔大军前进的脚步,唯一的理由,不过是避免天阙内地平民的损失?!真是何其愚蠢,何其白痴!第九百一十九章 时势造英雄!他们这些人纵然能阻大军少时,却也会因为独木难支而全部葬身在这里,失去了这些个巅峰战力的九重天阙,将会更迅速沦陷入天魔一族的手中,看来,天,真的在保佑域外天魔一族,否则有怎么会让天阙一方连出昏招呢!某皇正在行进中,歪歪着自己的千秋万古霸业,突然间,面前的八奇大神一下子直立起来,迷你型的身躯骤然间绷直!一双小眼睛射出惊疑不定的光彩,竟然有些惶然失措的样子。
八大大,您怎地了?虽然安北尺使乃是天魔的天皇之尊,但在面对面前这个畜生的时候,还是要卑躬屈膝的讨好的。
因为八大大最讨厌别人对他不礼貌……可是,为什么八大大会有如此震惊的举动,那惊疑不定的眼神已经彻底道破了他此刻的心境!在安北尺使心目中,八奇大神乃是这世间最强横的存在,他的八种奇能,任何一种都拥有惊天动地,惊世骇俗的神异威能,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故,竟让强大如八大大这样的存在如斯惊慌呢?!一个神念凝聚的声音惊疑不定的响起:对方难道还另外隐藏有盖世高手?这是什么气息,怎地竟会如此危险?盖世高手?安北尺使一怔,道:那是不可能的,整个九重天阙,修为最高的,也就只有那个云上人而已!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面对我们的高手了,我方潜在天阙的密探,传来消息,就在数日之前,云上人如今已经陨落了,正是他的陨落,才导致了那白雾的消弭……心底在鄙夷的冷笑:畜生就是畜生,再怎么供养,也还是畜生,居然因为什么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威胁而临战先怯了……不,这绝不可能,我的异能感应不会有错。
八奇大蛇眼中闪烁着惊惧与忌惮:这种杀气……这种神念……远远超出我之上……这个太强大了……太糟糕了……远远超出您之上的杀气?神念?安北尺使有些愣住:这怎么可能,那肯定是错觉,这里的天空,怎么也不可能容得下那样的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您已经是这世间最终极的存在,绝对不会有超过您的力量。
听到这句话,八奇大蛇才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比我更强的存在,确实不会逗留在这个世界。
又仔细感觉了一番,竟自确认到那种杀气已经完全消失了,缓缓放心,心道,难道是刚才的天地雷劫之威?是了,一定是天地雷劫之威!要不然,我怎么会如此的毛骨悚然……也只有这样的天地之威,才能让我如此震撼,完全抗拒不得,至于人类……根本就无能威胁到本大大!天魔大军,便如一团铺天盖地的黑云,夹杂着无边的阴霾,持续往前行进。
而这边,楚阳已经淡然的转身,道:天魔一方的主力兵马,已经全数倾巢而出!现在,就在万里开外,在不久之后将会来到。
董无伤和罗克敌哈哈大笑,立即起身:刚才那一战打得莫名其妙,胜得莫名其妙,满腔战意一点都没有释放,既然又有敌人来到,那我们就索性去截杀他们!现在就去吧。
这一次莫名其妙的实力增长,让众人尽都充满了信心。
而且,这一次乃是所有历代九劫剑主,所有九劫兄弟,全部都得到了相当的实力增长;现在,这些人的实力最弱的,都不会次于唯我圣君云上人。
而楚阳兄弟等人,则都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极限的范畴!以这样的力量对付域外天魔,自然是不在话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纵然是再悬殊的数量差异,结果也是完全没有悬念的!正面截杀天魔大军,这种事情如果在刚才的话,那是疯狂至极的举动;但现在来说,却已经不算什么大事。
最起码,大家都有这样的自信,理由当然。
这样不好!莫天机沉吟着,说道:暂时还不能选择正面截杀!要先阻止他们前进的肩部,等我们的援兵到来,再说全面歼灭的事情。
为什么?大家都是莫名其妙。
明明已经胜券在握了,怎地还要采用这么迂回的手段。
有更多的意义么?将天魔大军当真一次性全部杀了,举族灭绝的话……那么,对九重天阙世界,未必就是好事。
莫天机道:九重天阙,仍旧是需要战斗,需要敌人的。
这是什么道理,不明白。
不少人摇着头。
这一次,是真的不明白。
大家聚集到这里的最大目的,就是覆灭天魔,靖平魔患,怎地现在有能力做到了,反而说什么彻底灭绝魔患,不是好事呢,若这还不是好事,那还有什么才是好事呢?!历代九劫智囊低着头想了一会,竟是纷纷赞成:不错,九重天阙的确需要这样的战争。
大家对这种论调,更加是莫名其妙了。
因为,我们已经发动了圣战。
而且已经有援军到来之中……我们需要在这一战之中,让九重天阙的后人……真正地成长起来,不能光是依靠我们这些人,依靠一些强者的力量解决这场大战。
楚阳轻声地说道:这样做,或者有些残酷,但……我们别无选择。
就像是一对父母,对自己的孩子……孩子所经历的所有事情,其实父母都有能力帮他们全部解决。
但却不能,只能让孩子自己独立去完成。
因为……全部替他们做好了之后,他们这一生也就完了。
除了成为废物,就是成为一个纨绔。
这一次便也是如此。
更何况,九重天阙现在需要英雄,而我们,已经不再适合英雄这个身份了。
楚阳看着雪泪寒,轻声道:雪兄,我能感觉到,在这一战之后不久,我们就要从这里离开了。
而你们,也明显厌倦了权力,权力对你们而言,只是负累……雪泪寒脸色沉重,叹息一声:不错。
有人提出异议:但这样做,会不会造成太大的伤亡,不觉得太残忍了么?要知道,这样的战斗,付出的乃是千万将士的性命!既然有更少伤亡的方法,何必舍近求远呢?对于这一点大家却是一阵默然。
是的,这么做的后果必然会很残忍。
但,这一战却是势在必行的!要不然,在楚阳等人离开之后,雪泪寒等人亦随之退隐,九重天阙固然会有一定时间的和平,但之后,却必然伴随着灾难,因为那时候的天阙等于是被抽掉了骨头……没有了骨头,就算是一个巨人,也只有永久倒下的一条路而已。
没有楚阳,没有了东皇妖后的九重天阙,需要新的英雄崛起。
这是时代的需要,也是天阙的保证。
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造时势!我们现在能做的,是让他们减少伤亡,但却不能完全避免伤亡。
莫天机脸色沉重,沉思着,轻轻说道:但这种牺牲……却必须要他们自己付出!这个胜利,也必须要他们自己去亲手争取!……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显得很沉重。
虽然有很多人已经理解了这是为什么,但仍旧有许多人对此不理解。
而这种不理解,却是一直到了很多年之后,他们才真正的明白,就是这看似放任的一战,给整个九重天阙,留下了如何宝贵的精神财富!而那些东西,纵然是亿万牺牲,也是换不来的!楚阳在一片沉默之中,说道:域外天魔的高层……我们几个包了。
兄弟几人相视而笑,信心十足。
楚阳想起了三个字:磨刀石!还有,那炎黄之血说的话:没有磨刀石,举世滔滔,尽都是庸人!接下来,莫天机自去布阵,完成最后的关键。
而楚阳等一众九劫兄弟,还有历代剑主们,开始拔身而起,冲向前方,开始实施影响域外天魔前进的手段。
……域外天魔大军正在前进,突然间有人惊慌地叫起来:那是什么?众天魔定睛看去,不由纷纷的打了个哆嗦。
只见前方,有几道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龙卷风正自卷地而来,竟然横亘了整片大地,呼啸而来,呼啸而去。
域外天魔的前锋队伍,遭到龙卷风的正面袭击,居然被整个的卷起,在空中,不管是什么高手,毫无例外,尽数都被撕裂成一片片的碎片。
而远方天空,雷声隐隐,一片紫色电光,充斥在浩瀚天空之中……一种至极的天地压迫感觉,清晰传来。
停止前进。
这一次,乃是八奇大蛇直接的下令。
对这种天地危机,这种生物最为敏感:前方出现不可测的天地异变,若是强行通过,恐怕将会全军覆没,千万不要妄动……安北尺使深以为然,立即下令。
令行禁止,天魔大军即时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幸亏,那股恐惧至极的龙卷风就只是卷走了位置最靠前的前锋队伍几十万人,并没有持续延伸过来……眼见这个情形,所有的域外天魔都是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一等,就是三天两夜的时间!第九百二十章 傲世之大结局(一)那股来历莫名的龙卷风忽隐忽现,天空雷电也是一直在蓄势待发……终于在这一日的清晨,无数的紫色雷球悍然从天空奔落,在为天魔制造了上百万的死伤之后,天空转为晴朗,曙光再现。
连带着龙卷风亦消失得无影无踪!前方安全,继续前进!安北尺使一挥手,再度下达了进军命令。
这三天两夜的逗留时间里,他也是心急如焚,清楚己方肯定已经错过了最佳战机。
但,九重天阙的白雾始终已经没有了,就算是那边的兵马赶过来,也不过就是大战一场。
这一战,迟早都要打的。
若是一战完全摧毁对方的战力,反而是好事!也可以为今后避免了许多麻烦。
所以这一场耽搁,倒也未必就是坏事。
事已至此,安北尺使也只能如此安慰着自己,下令前军,域外天魔一方带着占领九重天阙的美好心愿,雄赳赳气昂昂的又踏上了征途。
……在这三天两夜里面,九重天阙这边却是一片奔忙,忙得不可开交,手忙脚乱。
先是董无伤所辖的中极天大军前锋由厉雄图率领,作为第一波援军,率先赶到第一桥,然后并不稍停,继续行军,赶到分界山地界。
接下来,后续人马也是一波一波的赶来。
这里还没有安顿完毕,精灵一族的精锐大军到来了,在另一边扎下营寨,就在精灵族在扎营寨的时候,楚阳的天兵阁大军,王刀等杀手纷纷到来。
接着,又有数十万前锋大军浩浩荡荡来到。
再然后是妖皇天方面的大军,梦无涯的后续兵马……东皇天大军,墨云天大军,赤北天大军……青霄天的大军,也终于由夜醉与夜弑雨兄弟两人,率领来到!前后三天三夜的时间,九重天阙各方天地的兵马,将紫霄天两界山以南的地域塞得满满当当!除了各天官方大军之外,还有各大超级门派,也陆续到来了。
各方天地,在这三天三夜之间仓促之间聚集起来的兵马,总数超过了三个亿!而后续的兵马,还在络绎不绝的赶来途中。
粗略估计,若是所有兵力全部集结,恐怕会超过三十个亿的兵马,将陆续投入这一场最终决战之中!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世纪之战,也是一场夺天之战!赢了,一战平定天下,从此之后,便是打翻天也是内战。
因为域外天魔,已经不存在,只是一个历史传说。
若是输了,基本就等于九重天阙这片花花世界,从此拱手让人!因为,在这样的力量出动之后,天阙内部,基本已经再没有多少可战之兵!此战之关键,可想而知。
此战的胜负,意义深远。
与战的每一个兵士都是面色沉重,尤其是到来之后,看到紫霄天满目疮痍的样子,更加的义愤填膺。
整片分界山山脉,左右摆开的军队,此际亦是密密麻麻。
军营连绵,仿佛一直延伸到了天边也似!这是最典型的防御进攻阵型。
若是天魔想要进入九重天阙,则必须要将眼前的军队,完全击溃!才有前进的可能!各位天帝,各个首领,都回到了自己的那一片阵地坐镇,开始动员,或者是安抚,稳定军心,只等最终一战的到来。
谈昙等没有自己属下的家伙,则干脆全部都聚集到了楚阳这里。
这几天里,所有的军营都在严阵以待。
唯有楚阳这边,却是人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大家都在畅饮喜酒,这顿迟来的喜酒……幸亏这事儿只是在小范围内进行的。
要不然,恐怕楚御座首先就会被天阙众人群起而攻之,被所有人联合制一个‘扰乱军心’之罪了……谈昙对此却是高兴得很。
之前没有能亲身参加师兄的婚礼,当真是视为莫大憾事!可是事实之玄奇,不可思议,楚阳的这顿喜酒,自己竟最终还是赶上了;当真是乐得合不拢嘴。
一个劲地当着那么多人追问:师兄啊,你们到底洞房了没有?洞房了没有?若是已经洞房了……我这酒就等于是一般酒了……所有人都被他搞得晕头转向:这货脑子有病吧?别人洞房不洞房跟你喝酒有啥关系?更何况……你看你问得两位新娘子都羞涩得抬不起头了!这真正是一个二货!实在看不过眼,顾独行董无伤罗克敌等人联手将这位大魔王抓住,狠狠地胖揍了一顿狠的。
大家都是修为大进,这么多人对付一个,自然是手到擒来,毫无难度。
可怜的谈大魔王被打得哭爹叫娘的,完事之后居然跳起来若无其事,顶着又红又青又紫五颜六色的脸,一把抓住莫天机就问:天机兄,你说我帅不帅?是不是比之前更帅了?莫天机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持续问着同一个问题。
如是连续问了几十遍,莫天机不回答还不行:你要是不回答,以后咱们日子还长着呢……我见你一次,我就问你一百万遍……莫天机当场就崩溃了。
事实再次证明,莫天机的最大克星,既不是楚阳,也不是莫轻舞,而是谈大魔王!贪大魔王貌似还不止是莫天机一个人的克星,简直就是全员克星。
因为在莫天机率先崩溃之后,谈昙又以同样的手段对其他人展开报复,一时间众兄弟被他一个人搞得鸡飞狗跳,人人只要看到谈昙走过来,立马面如土色逃之夭夭。
历代九劫剑主与九劫兄弟本是赖在这里蹭喜酒喝,但看到这种情况,一个个也是面如土色,心中一百万的庆幸:幸亏……幸亏我跟这丑鬼不熟啊……要不然,天天被他这么问,我早疯了,话说回来,我们之前是怎么撑过来的呢,奇迹啊,神迹啊……楚阳他们还真不愧是最后一代九劫,这份承受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连楚阳等人也不知道,就是谈昙这几天的耍无赖,居然让这么多人心中那种些微的淡淡的不平衡,悉数一扫而空!而且,还幸灾乐祸,沾沾自喜起来。
这倒真是完全意外地收获…………这一日,清晨时分。
各个营寨之中,很整齐划一地同时吹响了号角。
因为,远方魔雾升腾,阴霾弥天,天魔大军,已经逼近。
最终决战,就在眼前,即将打响!刀剑出鞘,光芒照耀九重天地,号角声声,只吹得整个天地,都在震撼,都感觉到了一种战斗即将开始的豪情,与苍凉!天魔阵营最新一波出动的,乃是另一种天魔族群——地魔!地魔不同飞魔可以飞翔天际,专门用于地面作战,却也有别于海量的寻常天魔众,寻常天魔众不过是一群以数量取胜的炮灰,地魔却是地面作战的王牌军队。
地魔个体体型硕大,力大无穷,任何一个地魔,最起码也有天级以上实力,但若与天阙寻常天级高手对战,却一定是地魔一方获胜,该地魔除了力大之外还有另一个优势,就是身躯异常的强韧,寻常刀剑拳掌劲力,难以伤损,想要破其防御,至少要比对战地魔,强出一个小位阶以上的实力不可。
天魔天皇如今为求克敌制胜,可是下了大力气、大本钱,意欲毕功于一役。
为求稳妥,除了派出地魔大军之外,还有无数的怪兽随行。
由于这次的战役八奇大蛇的参战,在他的强势威压之下,天魔本土的许多怪兽,纵然本身并不情愿的,却也无可奈何的加入了天魔一方的战阵,此次配合地魔大军出战,威势更增。
说到天魔本土的怪兽,委实对得起一个怪字,当真是千奇百怪,奇形怪状,光怪陆离,无怪不有,这却是因为天魔本土,生存环境恶劣,难觅好山好水,在这样氛围下,想要生存下去,就得以自身来适应环境,样子再要能好看才是怪事。
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能够在天魔本土,如斯恶劣生存环境下占有一席生存之地的生物,必不可少的一个特点,就是强悍,由无数天魔本土怪兽组成的战力,也是天魔一方的一张王牌,这股战力绝不可小觑!眼见天魔一方已有动作,九重天阙这边,亦有一声号角响起。
董无伤亲自率领中极天大军迎将上去。
无伤大帝亲自出马,御驾亲征,这对于中极天战士的士气,有着巨大的鼓舞!人人都是热血沸腾,士气大增。
董无伤和墨泪儿一个天帝,一个天后,正是与当年紫豪夫妻前后辉映的最佳帝后夫妻档,两人身先士卒,遥遥在前!董无伤墨刀持在手中,一股沛然充塞苍穹的无边霸气,猛然爆发汹涌而出。
所有人都生出一种感觉:有他冲在前面,或许就根本注意不到他身后的千军万马!只是他自己一个人,就已经是一座注定无法逾越的高山!挡住了,吸引了,一切的视线,一切的注意力!在他的身后,厉雄图神情复杂,终于黯然叹息一声。
他能够感觉出来,现在的董无伤,竟然已经远远的超出了自己所能够理解的层次!对于厉雄图而言,董无伤一直就是他追逐的目标,也是他勇猛精进的动力!在此之前,董无伤虽然强大,远要比厉雄图强大,两者几乎已经不存在可比性,但厉雄图却感觉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董无伤似乎是到了一个瓶颈,这个瓶颈,并非是董无伤本身的瓶颈,而是属于整个九重天阙世界的限制,在这个限制之下,无人可以再进一步,诸如云上人,他登临巅峰早已许久许久,却始终无能突破限制,再进一步。
所以厉雄图一直没有绝望,自己与董无伤的距离,或者真的很远。
但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够与董无伤并驾齐驱,甚至战而胜之。
一直以来,追上董无伤,战胜董无伤,刀挫董无伤,就是厉雄图最大的愿望!也是他毕生的追求。
但现在、此刻,此时此地,他却生了这样一种感觉: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想要追赶董无伤也已经成为一种奢望!彼此之间的距离已经是遥不可及,又或者说是位面层次的差异,两者已有了本质不同!这种由量变而质变的特异感觉,让他无心无力。
从今时今日开始,竟是绝了厉雄图追赶董无伤之心。
或许有一天,我也能攀升巅峰,乃至巅峰之上……但,等我追上的时候,他却早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去了更广阔的天地,我终是无能追及至其身旁,刀道极峰,只属于董无伤!在这个九重天阙地界内,肯定是追不上他了……厉雄图展开大步前行,向着天魔展开冲锋,心中一时间心潮起伏,不期然间另有一个清晰的意念,升了起来:原来……在这片星空之上,真的还有更高级的层次存在……就在此时,对面有一个凌厉的声音响起:我乃是地魔之主!田中钩钩!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董无伤一声长啸,大叫道:你祖宗我便是董无伤!来来来,让我看下你的狗头!你这头田中的狗!田中钩钩大怒:霸各!我是田中钩钩,不是狗狗!他么的,连句人话都不会说,说你是狗都埋汰人家狗!董无伤鄙夷地说道,突然一刀劈落,原本一直隐藏的犀利刀气,于间不容发之际汹涌而出,这道刀气足有百丈长短,流溢散发着金黄的色彩,璀璨无比!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好似是要将那青天,也劈成了两半。
这位田中钩钩惊见如此霸绝天地的一道,惊骇莫名,总算做出了应变,大叫一声,手中一把钩幻化出无数黄光拼命地上迎,希望可以逃过死厄;可是现实真的很残酷,当的一声之余,那钩在与刀气接触瞬间,便应声断成了两截。
刀气瞬时断钩之余,余势丝毫不衰,径自从额头一路劈落,从头到颈到胸到腹到最后到那啥……整个身子被劈成了纵向的两半,很非常相当的对称!肉身瞬时湮灭,某钩钩的魂魄离体而出想要逃走,再续生机,但,那道金黄色的刀气光芒再盛,竟是将那钩钩的魂体尽数吸收,化为乌有!堂堂一位天魔王,地魔之主,在董无伤的刀下,竟连一招都没有走完就已经形神俱灭,万劫不复!董无伤长刀一挥,喝道:地魔之主?不过如此,果然是连狗都不如的废物!杀!说罢,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再开杀戒,屠戮魔众。
身后中极天百万兵马,眼见本天一招毁魔躯,余势湮其魂,气势更见振奋,以一种恍如要疯狂了一般的狂猛姿态,冲进了地魔群!地魔之王瞬时陨灭,地魔众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惊魔事实,正自陷入茫然无措、群龙无首之际。
尽是一团乱相,却又骤然遭遇如此的强势兵马疯狂攻击,纵然自身实力强横,却也已无斗心,只余保命全身而退之念,四散奔逃,阵势崩溃,兵败如山倒之局再无挽回余地!平心而论,中极天此次赴战之大军,固然是中极天最精锐的部队,但真实实力却未必就在地魔大军之上,若是两边正常交手对上,一定就是中极天一方要落下风,落尽下风。
可是此际情况却是特殊,地魔之主一招便即败亡在中极天无伤大帝手中,这一结果是在太过出人意料,无比震撼,主将死得如此突兀,麾下魔众岂不胆寒,自己的大主子都不是人家一招之地,就自己这点分量,估计人家吹口气都能吹死自己,此念一生,焉能不逃?!董无伤墨泪儿夫妻二人搭肆意纵横敌阵,凡是暴露在两人眼中的敌方高手,一概摧枯拉朽一般损失摧毁!先是地魔众大将,元帅级的领兵将领们被恍如点名一般的逐一干掉,接下来针对的,就变成了各个万人军队的头领,偶尔还顺手宰掉那些个隐藏在队伍之中的普通高手!以董无伤现在的修为实力、神念感应之下,这些天魔不管是如何隐藏,都没有半点意义,一眼过去,就全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甚至于,都不用吹气,一个眼神过去,就能够干掉一位天魔魔将!这样的战斗,当真是轻松之极,无往而不利。
当然,在九重天阙普通将士心中,除了感觉到无伤大帝陛下威武无敌之外,其他的‘轻松’感觉,并没有多少尝受到。
纵然地魔众战心已然崩溃,这却仍旧是一场殊死之战!双方都有伤亡,在一个接触之下,就已经有了无数的残肢断臂,抛洒在地上。
中极天将士们亲身感受到了地魔众的难缠,以及其肉身的强悍,还有垂死反扑的犀利。
纵然地魔众战意崩溃,战心更缺,可是人在生死关头的自救本能,仍能令地魔众反动相当的反扑,尤其是当中极天兵士杀招临身之时,性命终了之刻,地魔众最致命的反扑亦随之而来,几乎每击杀一名地魔众,就会伴随着一个中极天兵士的或伤或残或死……但纵然是如此,当自己战胜敌人的瞬间,心中那种自信与满足的快感,却是更加足斤加两。
除了董无伤等人之外,并没有人知道,若是董无伤等人没有将地魔之中,乃至这批地魔大军之中的将领级人物全部击杀的话,现在的伤亡,将会提升到一个如何触目惊心的数字!此刻的战斗真相,几乎就是董无伤已经将九成以上的压力由自己一个人扛了下来!自古至今,这样的战斗,根本就是从未有过的。
这也正是楚阳等人商量出来的对应办法!此一战之后,所有参战人员,凡是活着回去的,都将成为九重天阙的英雄!而这样的英雄概念与号召力,将会在九重天阙持久的保留。
最起码,能够保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而这些人,将成为九重天阙的精神支柱。
这将是楚阳他们为这个世界所尽的,最后一份力量。
虽然这样做肯定会伴随着牺牲,许多的牺牲,但,相对于整场战斗的牺牲,却已经是减轻了太多太多!战况局势明显,前后不过一顿饭的光景,地魔军队已经要支撑不住,甚至已经开始有逃魔出现了,安北尺使见状不禁一皱眉,自是不肯让局势继续恶化下去,即刻有一道诏令传下,另一个方向的炎魔军队轰然行动,向着战场这边疾速压将过来。
炎魔军,乃是域外天魔种族中另一个强悍种族,而他们此际的动向很明显,驰援地魔众,意图挽救地魔众全面溃败的局势,拨乱反正,乃至反扑中极天大军,反败为胜。
可是他们的动向又岂能脱出莫天机的盘算,莫天机所在地的中军大旗一摇,顾独行一声厉啸,大西天的军队潮水一般奔涌而出,拦截炎魔大军。
顾独行单身独剑,人剑合一,黑龙剑如同黑龙飞腾,在半空中闪出一道最璀璨的剑光!而这道无比璀璨的剑光,普照炎魔大军!……这一战,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整整一天一夜。
九重天阙这边的各大天地人马轮番上阵,对面,域外天魔八大部族与魔兽军队也是轮流更替,直杀得天愁地惨,血流成河!一直到第二日凌晨,双方这才各自收兵。
只不过,气势却是大大不同。
九重天阙这边,可谓是得意洋洋志得意满得胜而归,而天魔那边则是满目尽是死寂。
连天魔的天皇安北尺使大人,也是震惊到了说不出话来。
看来……对方竟是有备而战。
而且,实力还是远远超过我们的。
八奇大蛇对于这个现况有些意兴阑珊,道:安备,若不然,咱们暂时先撤回去,那边虽说环境恶劣,但胜在安稳,相信空间还能再维持一段时间,紫霄天还在咱们手里,安于一隅还是可以的……若是再这么打下去,恐怕你的天魔一族,就要彻底泯灭在这个世界上了……安北尺使沉默的点头。
这一刻心中的难受,真是无与伦比。
现状固然的是如此,但被人当面戳穿却又是另一件事,实在太悲催太郁闷太腻歪了!原本初来之时兴致勃勃信心百倍,自觉一切尽在手中,胜券在握,哪知道到了这里,却迎头撞上一个做梦都不敢相信的恐怖事实!云上人是死了。
但,现在九重天阙巅峰高手的实力,居然都已经超过了云上人!甚至超过不止一筹!这,这不是玩人呢吗?尤其是,这一战还是整个天阙倾其所有,倾巢而出!面对这样的战力,这样的战果,真心的难以接受。
但,不接受也得接受,残酷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硬撑着不退?那就真的只有全军覆没了!虽然暂时还没有对方的高手真个正面交战,但安北尺使能够看得出来,对方出战的那几个年轻的高手,任何哪一个,都比自己要强,还是要强不少的那种!就算是八奇大大亲自出手,顶多也就能顶得上一个而已!若是想要以一敌二,那简直就找死……连逃命的希望都十分渺茫。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安北尺使满心的沮丧,再无斗志战心可言。
本以为此次必胜,只待拿下敌人,接手整个天阙,坐拥天下。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是低估了对手。
说的也是……整个九重天阙人口不下千亿之数,又岂能是咱们天魔一族区区数十亿的数目所能够相比的……罢了罢了……安于一隅,总好过族群灭绝!安北尺使一脸沮丧,正要下令退回。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猛地震荡了一下!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
整个天空,就在这一刻开始出现猛烈的晃动,一团紫色骤然浮现,冲天而起,弥漫了整个苍穹。
似乎,是遭遇了什么巨大的撞击!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连楚阳等人也是莫名所以。
因为,整个九重天阙,不分地域地界地区,高山平原湖波峡谷所有区域,尽都在这一刻同时发生地震!尤其是紫霄天这边,震荡得最为厉害。
方圆数万里地域,几乎所有的山脉,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崩裂!这等石破天惊,天地翻覆的剧烈天地灾变让众人震骇莫名,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地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天魔一方的阵营之中!安北尺使与八奇大蛇同时浑身一颤,猛地喷出来一口鲜血!一魔一蛇相对而望,均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尽恐慌。
以及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因为唯有一种情况,才能让他们两个在没有受到伤害的时候却要同时吐血:那就是,他们留在天魔本族居住星球上的本源神魂意念发生了问题。
而,也同样只有一种情况才能让他们的神魂意念如此完全崩毁!——那就是,星球爆炸了!空间塌陷了!换言之,也就是……域外天魔的大本营,现在已经彻底不存在了!这个原本在预计之中事实,却偏偏就发生在前进无路,刚刚决定要撤兵的当下。
这个变故无疑让事情变得更加的雪上加霜!亦让一魔一蛇一时间无限绝望!往前冲,根本就冲不过去。
按照现在战况来看,冲上前根本就等于是找死!既然不能前进,那就往后退,可是现在却又已经无路可退!因为后路断绝!第九百二十一章 傲世之大结局(二)相信留在天魔星球上的小部分域外天魔族人,随着星球的全面炸裂,彻底的塌陷,连亿万分之一活下来的希望也是绝对不存在!竟是进退皆无路?!世事果然无常,从最初进兵之时的意气风发志得意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到如今的进退无路,随时可能面临湮灭,全族覆灭的局面,竟不过只在数日光景之中变易!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安北尺使一时间惶然失措,无复之前的雍容镇定,喃喃道:八大大,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天魔一族啊……八奇大蛇八个母鸡似的蛇头同时暴怒地摆动着:我何尝不是想要救救你们天魔一族,但……此时此刻,谁又来救我?后方塌陷,等于老家玩完,退路阻绝,天魔中高层将领也纷纷有所感应,一个个脸色惨白,满心绝望!这个消息在很短的时间传遍整个天魔阵营,毫无疑问,天魔大军的士气,就在这一次震荡之后,在同样短的时间里,直接跌破了冰点,降至谷底!一直在刻意关注天魔一方动静的莫天机,毫无难度地发现天魔突然间全员溃乱的现状,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却也明显意识到时不可失,将手一挥:全军进攻!在之前那整整一天一夜的持续大战之中,九重天阙方面的援兵,几乎已经全员到来,换言之,现在天阙战力,不但高端战力远胜天魔,一般战力的数量也已不逊色于对方。
此刻又值天魔一方意外溃乱,可说正是发动总攻的大好时机!莫天机一声令下,漫山遍野的九重天阙高手排山倒海一般冲了上去。
而莫天机楚阳莫轻舞等人,则冲在最前面。
远远地将自己的军队抛在了身后。
楚阳等人的初衷固然有锻炼、缔造新英雄的打算,但若是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还是要尽力去做的,比如现在,面对普通天魔自然是可以交给天阙战力,至于那些天魔高端战力,仍是要靠自己等人去解决。
十道身影,恍如流星一般径自冲进了天魔中军,这一路冲来所遭遇的阻力,竟然是微乎其微!比起刚才的战斗,貌似还要更加轻松了一万倍!似乎所有的域外天魔高级高手,在这一刻全部都没有了战斗的欲望,差不多就是束手待戮!楚阳一路冲锋,九劫剑锋芒所过之处,所有天魔悉数瓦解冰消,瞬时湮灭。
正在此时,某种久违的感觉突兀到来,那是?!?除了自己的感觉之外,楚阳竟自感觉到九劫剑亦传来一股充满欣悦的情绪。
嗯?这世间还有什么人,什么物事,能够同时影响到自己,以及九劫剑?下一刻,楚阳感觉到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
转头看去,却见到一个看起来很陌生,可又好像非常熟悉的青衣中年人微笑地看着自己,笑道:本想来助你一臂之力,没想到,竟是用不着了,早知道就不走这一遭了。
楚阳闻言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叫道:剑灵!这个看起来很陌生,感觉却很熟悉青衣中年人,身体完全凝实。
赫然便是久违的剑灵的化身。
在这九重天阙最后一战的时候,久违的剑灵,终于归来了!再一次,与楚阳并肩作战!还没来得及道一句恭喜呢,剑主大人进步得好快啊,大大超乎了我的预期。
剑灵微笑着。
你还好意思说,一走就没影了,你说你走了多长的时间,怎么一点信息都没有?你这段时间一直在那里?属于你的路,到底找到了没?楚阳欢喜之极,一边战斗,一边问剑灵,一连问了N多个问题。
属于我的路,已经找到了,这还是多亏了剑主大人你的提醒,让我明悟。
剑灵微笑道:至于我这段时间在哪里……其实你知道的,你也去过哪里的。
楚阳顿时一头雾水:我知道的地方?我也去过的地方?在哪里啊,不可能吧!剑灵哈哈大笑:千万不要说不可能,你不仅去过,我们甚至还见过面呢!楚阳更糊涂了:这个真不可能,若是当真见过,我又怎么会认不出你?剑灵快活地笑起来:真不可能么?当时……我在一个柱子上……可你真就没认出我来啊!楚阳闻言骇然变色,随即便恍然大悟:原来……是在那个奇怪的地方……你……剑灵忽而很沉重地说道:是的。
当时你去的时候,我正跟随本族前辈修行秘法,那会我还特异向着你眨了眨眼睛。
本以为凭你和我默契,一定能发现我的存在,可是……楚阳面色尴尬:抱歉,我真没注意到,不过当时那么多龙凤都在眨眼睛,真的很难辨认的……我真没认出来。
剑灵哈哈大笑,道:跟你说笑呢,那时候你要是真能认出我,那才是怪事呢,好了好了,还是先杀敌,做完了这里的事,咱们再详谈,那时候时间不是大把。
楚阳点头:说得好!此战终了,谈个三天三夜又何妨!剑灵哈哈一笑,衣袖一扬,下一刻,漫天的涅槃之火,骤然出现,涅槃之火可焚尽大千一切事物,而剑灵此际释放出来的涅槃之火,更是威猛,不过瞬息之间,就烧出来一条大路。
楚阳长啸一声,身剑合一,翻翻滚滚飓风一般往前冲去。
天魔核心大帐所在,在楚阳的极速身法之下,万丈距离一闪而过。
咻!九劫剑旋风一般径自挑开了天魔主帅中军帐!安北尺使怒吼一声,从宝座上一跃而起。
纵然境况堪舆,纵然情形恶劣如斯,但身为皇者,事到临头,却还不至于束手待毙,不做抵抗!楚阳终见敌酋之手,眉头一皱,一手伸出,举手之间便已经将周围所有的空气,尽数凝聚成了实质一般!安北尺使这边刚刚跃起,整个人已经被凝固在空中,丝毫动弹不得。
彼此之间的差距竟是如此悬殊,完全没有可比性!楚阳的下一个动作更加让安北尺使更加的诧异,只见某御座一巴掌狠狠拍了下去!就像是在拍一只蚊子一样的肆意,将这位堂堂的天魔天皇陛下一巴掌拍倒在地上,随即,一只脚紧接着就踩上了某皇的脑袋上,貌似不经意地问道:你就是那个域外天魔的天皇?安北尺使的脑袋被楚阳的脚踩着,周围空间亦禁锢的严丝合缝,丝毫没有挣扎的余地,貌似连话也说不出来,眼中却尤自射出极端耻辱愤怒的狞恶光芒。
楚阳皱眉看了看他周身的气场,道:除了天魔的天皇,也没有那个天魔能够有这样的气数加身……看来就是这家伙无疑了,真是省事啊,没想到会这么的顺利。
手一伸,咔嚓咔嚓几声,早已经将安北尺使浑身上下骨头尽数捏碎,然后一指头点在了某皇的丹田位置。
安北尺使因全身骨头尽碎的痉挛般抖动的身上再发出噗的一声,似乎是戳破了一个猪尿泡的动静,一身惊人修为,瞬时化作了无有。
楚阳施施然地抬起脚,这位天魔的天皇陛下此刻就似乎是蚯蚓一般瘫痪在了地上,呼呼喘气,大声惨叫,却仍是丝毫动弹不得。
红色身影一闪,紫邪情也穿身而入,见到天皇已然被擒,手中紫霄皇印狠狠举起,含泪叫道:父皇!母后!女儿今日,为你们报仇了!紫霄皇印轰的落下。
功体尽废,身躯如同一团烂泥一般安北尺使连一声惨叫也没有发出,整个身体就被砸成了一团真正的烂泥肉酱!其仅存之神魂亦被紫霄皇印吸收,瞬间转化做精纯的天地灵气。
至此,域外天魔之最高皇者,一代天皇,彻底泯灭在天地间。
楚阳刚才之所以只碎其骨,废其功体,本就是打算将处理这天皇的工作交给紫邪情,一雪心头怨恨,否则以楚阳现如今的实力,哪里还要那么费事,那一巴掌就足以令某天皇瞬时湮灭,形神俱灭!就在天皇伏诛的这一刻,楚阳与紫邪情竟是清晰的感觉到,紫霄皇印身上散发出一股轻松欣慰的意味。
似乎是那遥远的紫霄英灵,也感觉到了生平大仇的陨落。
发出一声欣慰的由衷叹息……紫邪情再难抑制心头悲伤,放声大哭。
楚阳轻轻将她揽在怀里,缓缓拍着她的背心,却也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为了这一日……九重天阙到底付出了多少?沦陷的紫霄天又承受了多少?今日一战,看似轻松至极,但,往昔百万年的苦难,却又岂能从九重天阙历史上轻易抹去?势必永远留存!紫邪情伏在楚阳怀中,心头悲愤莫名,放声大哭,宣泄心头苦闷悲楚。
但楚阳的眼神,却仍自紧紧地盯在这大帐中,那供台之上。
在哪里,有一条形象很是古怪的蛇。
那蛇足足有八个头,绵长的身躯,正在哪里瑟瑟发抖。
整个身体,一共也没有巴掌大,极为的袖珍迷你,但绝不可爱又或者说萌!很少有什么太细小的生物,居然会不可爱,但这条小蛇,就偏偏不可爱,一点也不可爱!看到楚阳刀锋般的眼神看过来,这条蛇十六只眼睛同时发出充满阿谀的光彩,身体簌簌发抖,似乎在求饶,又似在讨好。
呵呵,我知道你能说话。
楚阳冷笑:现在开始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也许你可以不用死。
八奇大蛇一听到不用死三个字,一阵点头哈腰,表现得无限顺从。
你就是这域外天魔一族的守护神?楚阳凌厉地问道。
不敢当不敢当……在大大面前,小蛇怎么敢称神……八奇大蛇吓了一跳,急忙阿谀奉承,小小的身躯忙不迭地点头哈腰。
谅你也不敢,倒也还算乖觉!楚阳本想再问什么,却突然感觉都一阵意兴阑珊。
随口道:只是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处,既然你们天魔一族都已经覆灭了,作为他们的守护神……小蛇哪里是什么守护神,小蛇的余生只愿为大大效犬马之劳!八奇大蛇大惊,鸡头触地,磕头如捣蒜。
八颗脑袋一起磕头,当真蔚为奇观:万望大大饶了小蛇一条狗命……愿从此为大人做狗……楚阳淡淡道:真要是有了你这么一条狗,我楚阳岂不是从此就丢尽了人!声音中,杀气凛然,稍不掩饰!八奇大蛇眼前楚阳杀心一起,绝望地尖啸一声,突然腾身而起,化作一条闪电,往外冲去,速度之快,当真骇人听闻。
但楚阳手掌一伸,明明不是很快的动作,却已经将它捏在手中。
八奇大蛇拼命挣着,在空中回复本相,乃是一头身高万丈,硕大无朋的巨蛇,无边暴力瞬时爆发,欲搏生路。
但楚阳手掌一紧,空中刚刚形成巨大本像便即噗地一声,有如气球破裂一般的爆炸,瞬时无影无踪。
楚阳手掌中,仍旧握着那条小蛇。
小蛇都可以一念之间回复元身,力博生机,楚阳同样可以在一念之间,令其固定为小蛇状态,引颈待死!不等这个恶心的家伙再出求饶言语,楚阳手掌心突然冒出一团黑色的火焰,淡淡道:就算只是留着尸体,那也是恶心呀……腾地一声,黑色火焰即时升腾而起。
八奇大蛇再没有任何挣扎的,就此被烧成了灰烬。
这位域外天魔一族的守护神祇,从此烟消云灭。
在楚阳手下,甚至没有任何出手的余地。
许多的神妙手段,传说中的八大奇能,狰狞面孔,竟完全没有来得及露出半点,已然湮灭!楚阳也不会容许这种恶心家伙还能有机会与自己缠战什么的……这会连拿它立威的心思也没有,直接干净利落的干掉了事。
情儿,天魔首脑已终,我们去杀天魔,尽速了解此役!楚阳轻声道:今日,就让我们把域外天魔斩尽杀绝,再无生机!紫邪情抽噎一声,从他怀中抬起头,梨花带雨地点点头。
两人并肩而出。
外面大战尤自正酣。
但,九重天阙方面的兵马,在近百位巅峰之上绝世强者高手的合力统御之下,早已经占据了压倒性的上风。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战斗。
而是一场屠杀,单方面的屠杀!域外天魔的数量,每一分每一刻,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减少。
仍自从四面八方源源赶至的九重天阙大军,慢慢地形成合围之势。
对于域外天魔,没有任何天阙人会存有半点的怜悯之意。
唯有杀死!唯有毁灭!这个邪恶至极的种族,足足困扰了九重天阙一百多万年岁月,今时今日,终于到了血债血偿的时候!眼看合围已经形成了一个铁桶一般的包围圈,再无半点疏漏。
域外天魔这会还幸存的人数,居然已经不足两百万,其中的高手,更是早已经被众人屠戮干净。
就在这时,莫天机一声令下,所有军队,同时停手,更向后撤三十里。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缘故。
但随着莫天机的下一道命令,大家便也得了然于心,再无疑虑。
今日收服紫霄天!当以亿万天魔之魂,祭拜逝去的紫霄英灵!拜祭天上的紫霄天帝,紫霄天后,以及,紫霄天所有英雄!莫天机神色庄严:紫霄天,今日,光复!域外天魔,今日,灭绝!请,英雄安息!请,英魂含笑!请,英灵,无憾!三天后,庆功酒宴,昭告天下!还望紫霄群豪,莫忘来饮一杯庆功酒!莫天机面对天地,如是大声宣告。
此祝告片刻之后,天地震颤,狂风忽起。
似乎有亿万英灵,同时含笑回应。
最后一战,有请紫霄公主紫邪情,率领紫霄遗民,绝灭天魔最后血脉!以告慰英雄在天之灵!宣告紫霄天,从此回归!莫天机大声说道。
无数的紫霄遗民,热泪盈眶!仇恨地怒视着挤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仅剩的域外天魔,一步步坚决地走上前来。
合共五六十位巅峰高手,同时释放自身威压,直压得那些幸存的域外天魔一动都不能动,连气也喘不匀称,不管修为如何,只能任由屠戮!就在鲜血弥天横飞之中,无数紫霄遗民热泪盈眶,甚至是一边嚎咷痛哭,一边挥动刀剑!先祖们,你们看到了么?今日此时,不肖子孙终于为你们报仇雪恨了!紫霄天,我们终于收回了,终于重光了!其他的天阙众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都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紫霄天,在这百万年中,成精承受了什么?大家都清楚。
但大家都不清楚!今日此时的荣耀,理应属于他们,只属于他们!……三天后。
紫霄城!楚阳与紫邪情两人双双跪拜在紫霄天帝天后墓前。
请两位大人放心,我必善待情儿,一生拿她如珠似宝,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请两位大人放心将她嫁给我。
楚阳低声祷告着。
爹,娘,女儿已经嫁给楚阳,从此后,就是楚家人,不复紫家女。
不能为爹娘守着紫霄基业,要陪着夫君闯荡星空去了……还请爹娘谅解女儿的选择,祝福女儿。
女儿这一生既然选定了他,就当陪他天涯海角……此生此世,唯此一人。
哪怕受尽千辛万苦,哪怕将来会被无情抛弃,亦绝不后悔!爹,娘,女儿给你们磕头了!紫邪情恋恋地看着墓碑,用力磕头。
傻话。
楚阳轻轻揽着紫邪情的腰肢: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给你千辛万苦,更加不会有什么抛弃……你这么说,万一老人家在天有灵,伤心了咋办?我是太冤枉了!紫邪情白了他一眼,却将柔软的身子轻轻靠在他身上,双眼迷蒙地望着面前的墓碑。
一片寂静之中,无风无云的天际,毫无征兆地飘飘洒洒下起了蒙蒙细雨,点点滴滴洒落在楚阳和紫邪情两人身上,脸上,肌肤上。
此刻已经是深秋时节。
但,这蒙蒙雨滴却全然没有半点凉意,反而就像是春天的细雨,润物无声,更充满了欣悦的生生不息,脸上身上,只感到一阵春天的温暖舒适。
似乎是那遥远的英灵,在用自己的真情,祝福,并抚慰自己的女儿女婿。
多谢爹娘!紫邪情浑身颤抖,重重的磕头,泣不成声。
多谢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楚阳庄重行礼:请你们放心!不远处,一干兄弟们在静静地观视着这边的所有动静。
眼中,都有感动,唯有感动。
楚阳搀扶着紫邪情,两人退至一边。
雪泪寒白衣飘飘,走上前来,看着紫豪的墓碑,久久凝视,半天,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良久良久之后,才恍如挣扎一般地说道:兄弟……一共就只说出这两个字,就已经热泪盈眶,哽咽不能言;浑身颤抖,他紧紧地闭着眼睛,仰脸向天,嘴唇紧紧地闭着。
两行清眼,从他的眼角缓缓流下。
他咬着牙,腮上明显鼓起来一道棱,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他知道,此刻一张嘴,就是嚎啕大哭,再难自抑。
但,兄弟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我哭吧!但我实在忍不住……又是良久良久,雪泪寒突然间仰天长啸,大声吼叫道:我的兄弟啊……终于还是忍不住,还是嚎啕大哭起来。
长空无声,风声飒飒。
众人同时感到一阵恻然。
这名震天下的兄弟二人,终于在今日此事,再一次地站在一起。
只是,一个已经长眠在地下,一个也已经身心俱疲,壮志消磨,不复往昔峥嵘。
雪泪寒呆呆的坐在紫霄墓前,一连半月时间,始终不言不动,宛如木雕泥塑。
有人在旁提议,与昔日兄弟喝一杯酒,一叙别情。
雪泪寒并不理会。
仍旧只是静静地坐着,陪着自己的兄弟,弟妹。
我们兄弟之情,何须用酒?彼此之心,叙甚别情?我只需要在此陪陪他。
兄弟,这些年……你寂寞吗?……妖心儿静静地站在远方,陪着雪泪寒,一陪就是半月。
她并不上前,也不说话,更不曾催促,只是那么静静地陪着……陌青青则在更远的地方,望着妖后与东皇的身影,伫立良久,半月之后,终于黯然一声长叹,落寞的转身而去。
原来,自始至终,我……从来就没有过希望……如此,祝你们幸福。
紫豪,我也很想你的;但,今天注定轮不到我上前了。
等到雪泪寒他们走了,我再来看你。
雪泪寒,我也很羡慕你。
但我不会再跟你争了。
……九重天阙,大势已定。
域外天魔,已然真真正正的斩尽杀绝!包括已经潜入到天阙内地的那些天魔,在莫天机、傲邪云、谢丹琼等人如今难以想象的庞大神念覆盖之下,还有莫天机的天机之手更发挥出了神鬼莫测的威能,没有任何天魔余孽能够侥幸脱身,前后不过数日光景,天魔余孽,尽灭矣,至此,天阙地域绝天魔一脉生灵!整个九重天阙,都在披红挂彩,欢呼庆祝,既为庆祝天魔的覆灭,也为琼霄御座当日被搅乱的婚礼补祝庆贺。
天魔既灭,各大天地的兵马,也开始陆续班师回程了。
历代九劫兄弟与他们的老大们,也已经不知去向。
他们甚至都没有参加庆功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么多年的遭遇,肯定要跟老大好好说说的。
我们不需要什么庆功宴;只要我们兄弟还能聚在一起,那么,每一天对我们来说,都是庆功宴。
……我要走了。
半月之后,剑灵向楚阳提出告辞。
你也要走?这才回来就要走?楚阳有些不舍:我还想……咱们还能再继续在一起,一道闯荡天下,初心一往……相信一定有机会再度携手并肩的。
剑灵充满了感情的看着楚阳:我这一生,真正的兄弟,唯有楚阳一人。
我也想和兄弟在一起,永不分开,初心不改。
但,我们在一起,对彼此的大道却是不利……彼时,我们一定还有机会再相见,别离不就是为了下次的再相见么。
而且还是随时都可能会再见。
只要你想,又或者是我想。
剑灵微笑。
也好。
楚阳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洒脱的一笑:既然如此,等你再来的时候,我们可要一醉方休!剑灵微笑:好!就此说定了!不过,这一次不仅我要走,还有一个,我也要带走。
他的目光,看着楚阳身边的一团黑雾:劫难神魂,你跟我走吧。
在哪个地方,你也可以真正找到属于你的路!劫难神魂大喜:真的么?看了看楚阳,不禁又有些踟蹰:这个……我也有些舍不得……楚阳笑道:有啥可舍不得?刚才我俩不都说了么?只要相见便可再见,我希望再见你的时候,你已经找到你自己的路,对了,你重塑了身体之后,一定要来让我看看。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到底长什么样子呢!笑声中,剑灵与劫难神魂跨步而出,临出门前,剑灵突兀回头,看着楚阳:对了,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有一件事放不下,或者说,不解,甚至说……一个心病。
楚阳点头:我也明白。
剑灵道:那个人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楚阳道:什么话?剑灵道:那人让我告诉你。
那就是你的儿子!只不过你的儿子,真的很了不得就是了!说完,剑灵大笑一声,不待楚阳回话,已然带了劫难神魂出门而去。
半空中骤闻金凤展翅,凤鸣九重,清越无比,瞬间漫天华彩一闪,某剑已然消失不见。
楚阳怔了怔,竟是哭笑不得:原来那人……也有算错的时候。
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件事……说心里话,我从来都没将这事儿当成事儿啊……那本就是我的儿子,这有什么可疑问的……哎,我一直挂在心中的,其实是另外的事啊……只可惜,这会剑灵已经走了。
楚阳也只有跌足长叹,欲问无从。
真是做人不能太装逼啊,本想来一个意念相通,彼此惺惺相惜,直接解决难题,没想到最终却失落了一头雾水。
该解开的没解开,早就解开的却又被马后炮了……这他么的叫什么啊,真真是好像被无数匹草泥马践踏过一般的郁闷!……紫霄天全境上下百废待举,陷入重建之中。
精灵一族几乎举族都在这里帮忙重建,连生命之泉这等稀罕物也是近乎不要本钱的那样挥洒着,这百多万年以来,紫霄天可谓满目疮痍,地质更被严重破坏,错非有生命之泉这样的神物,实在难能恢复……但有了精灵一族的大力协助,有了充裕的生命之泉,整个紫霄天,慢慢地变得绿意盎然,充满生机……可是这段时间里,楚阳等人却是变得无所事事了起来。
天天除了喝酒,就是在各地游玩,尽情的游玩。
游玩是游玩,可没有佳人在侧的游玩,如何能真正尽兴呢?紫邪情和莫轻舞两女不同于某御座,忙得脚不沾地。
天天不见人影。
这个情形让楚御座心中满是不爽!这叫什么事儿?哥哥我自从娶了媳妇之后,几乎就没跟媳妇在一起过。
之前没成亲的那会,还能偶尔拉拉小手,搂搂小腰啥的,现在可倒好,直接连面都见不到了。
终于这一日。
精灵族告诉紫邪情,带来的生命之泉用完了……若是想要继续重建工程,必须派人回一趟精灵之森。
回一趟精灵之森那是多远?多长时间?现在争分夺秒重建紫霄天的紫邪情如何等得及?着急之下,紫邪情与莫轻舞风风火火的来找楚阳。
你给我说,生命之泉怎么没了?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精灵皇大人!紫邪情皱眉大发娇嗔,声色俱厉,一派兴师问罪的款!哼,我娶了媳妇就见不到人了,我还没问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先来兴师问罪、咄咄逼人了,这上哪说理去……楚御座哼一声,道:来来来,媳妇儿,还是先来陪你老公我把最重要的事情办了再说其他……紫邪情见某人如此惫懒,不禁为之气结。
紫大姐那是什么人,那是一句话不对就动手的狠角色,二话不说,撂下南北打东西!但,下一刻骤觉眼前一暗,再一亮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不由己地到了楚阳的九劫空间之中。
现在楚御座现如今的修为,完全可以在四个老婆之间称王称霸,两女虽然也有巅峰之上的恐怖修为,却仍是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他抓了进来!你……你要做什么?你不要胡来啊,我要叫了……紫邪情红着脸,跺脚嗔道:外面还等着用生命之泉呢……快……唔……话音未落,却是已经被楚阳用嘴唇堵住了樱桃小嘴,只听耳边男人的声音说道:叫什么叫,我看你拿什么叫……傻妞儿,生命之泉怎么会没有……这是本精灵皇让他们骗你们的……现在外面正在努力干活呢,咱们也需要干点活儿,努力干活……紫邪情满脸通红,莫轻舞在一边呀的一声捂住了脸,只感觉浑身都发起烧来。
你……你混蛋……紫邪情全身瘫软,无力推拒,脸上如同要着了火。
混蛋就魂淡……楚御座无赖地说道:我不仅是个混蛋,我还是个流氓呢,就对你们耍流氓了,咋地吧,你叫啊,你倒是叫啊,哼哼,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咱对你耍流氓,那是合情合理合法滴……紫邪情嘤咛一声,却是不知道被碰到了哪里敏感处,浑身更形发软。
莫轻舞见状大惊失色,扭身就逃,意欲远离祸水,慌慌张张说道:那边好忙,我得出去监工……却被楚阳一把抓住,哼哼道:忙什么忙?哪里有这边来得紧要,小妞,你也别想跑……这段时间里你们俩商量好了躲着我,以为我不知道么……今天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们,以后在这个楚家,我这个一家之主的地位如何还有半点威严……哼哼哼,桀桀桀桀……美女,本大色狼来了……随即,就是一阵娇嗔,挣扎,随即……咳咳……此处省略八百万字……确实是八百万字,某人现在真的很强悍,连带着那啥也很强,又憋了那么久,真要描述起来,八百万那都得是少说的!……九重天阙,仍旧是九重天阙。
但,各位大帝在位时间,变成短短的五十年。
五十年之中,九重天阙发展飞快。
就连之前恍如不毛之地的紫霄天,现在也变得城镇林立,繁华多多。
这一天,琼霄御座楚阳心有所感,突然召集众兄弟议事。
商量完事情之后,就在同一天里。
无伤大帝,独行大帝,琼华大帝,神龙大帝,天机大帝……等等,纷纷宣告辞去自己的天帝之位,禅让给了别人,然后,这十几个人同时从九重天阙失踪了,连带消失的,还有他们的妻子儿女一干家人,不要怀疑,五十多年,没有子女还了得了……完全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有人找到东皇和妖后隐居的山谷,希望询问个中究竟,可是这两位神仙眷侣,也完全不知道楚御座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楚阳,紫邪情,莫轻舞,铁补天,乌倩倩,顾独行,顾妙龄,莫天机,楚乐儿;董无伤,墨泪儿,谈昙,谢丹凤,纪墨,呼延傲波,罗克敌,祀娘;谢丹琼,梅夫人、傲邪云……再也没有人见到过这些传奇人物的身影。
整个九重天阙开始著书立传,传颂他们的功绩。
然后,在不断地资料汇总,和天机情报部有意的泄露一些当年的消息的情况下……世人终于从各个方面,开始了解到这些传奇人物的点点滴滴……原来,这些大帝们,与楚御座……原来……原来……不愧是传奇!不愧是传说!根本就是神话啊!所有了解到他们生平事迹的人,纷纷无一例外的都这么说……九重天阙,整整一座山脉,被三百位圣人巅峰高手合力,锤炼,成为一座高耸入云却不可被破坏的恢弘石碑!若是想要破坏这块石碑,除非这个人的力量超过了三百位圣人巅峰高手的力量总和。
而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注定是永远都不会出现的。
这座石碑的名字,就叫做:御座语录!楚御座一生之中,说过的话,都被人搜集起来,挑选其中一些经典的句子,雕刻在上面,供后人膜拜。
而在收集的过程之中,包括每一个看到这个石碑的人,都是由衷地感觉到,在楚御座一生的传奇之中,最注重的,最不可缺少的两个字。
兄弟!兄弟是什么?兄弟不是什么!兄弟就是兄弟!我希望,我在巅峰时,我的兄弟也在,我不会寂寞。
我也希望,我的兄弟在巅峰时,我不会让他寂寞。
我和我的兄弟,不管走到什么高处,都不会高处不胜寒!我希望与我的兄弟打拼出一世荣华,打拼出千古传说。
我更希望若是千百年后,我们能够成为传说,我希望,我的传说中有你;若是你成为传奇,那我希望,你的传奇中有我!因为我们是兄弟!终生不会辜负,兄弟这两个字!终生不要辜负,兄弟这两个字!……又过了数十年,楚阳等人悄悄地回返九重天阙,除了和相熟的朋友们见见面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当年的英雄,竟曾经回来过,重履这片大地。
但,所有与楚御座还有这些大帝们有关系的那些人……却在他们这一次回来之后,通通的消失不见了……嗯,应该不是统统。
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有消失。
只是现在,大家却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唯一例外的一个人……直到若干年后,九重天阙再一次发生动乱。
普天之下,形成一股席卷十方天地的末日浩劫之时,终于有一个人,挺身而出,消弭浩劫。
平定了九重天阙的浩劫,而且这个人,以无可争议的实力,踏上当年除了楚御座之外,再没有人能够被公认的位置——御座之位的时候。
所有人才知道;这位新的铁御座;居然就是当初,楚御座的儿子!……时光悠悠,纵过无痕,光阴弹指,早已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
楚阳等人在茫茫宇宙之中,成为了一个时空过客;大家有时候聚在一起,有时候以各自的家为单位,分散开来,自行其是……若是彼此想念了,一个念头传达各处,大家便再聚一聚。
对于众人而言,这却是很容易的事情。
而在这段悠久的岁月里,众人的修为,也都逐渐地层层拔高,渐渐臻至到了一种修行中人亦无法理解的境界……但,楚阳等人始终都坚信一句话:大道无尽头!我们只需要往前走!不断地往前走!我们不需要去考虑自己的目标。
我们不能理解的境界,不代表前人不能理解,更不等于后人也不能理解!直到有一天,莫轻舞在旅行中,意外与一个神秘的怪兽展开战斗,星梦轻舞刀随意一刀劈去,竟然一刀劈落了数百颗天空中的星星……这个时候,大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什么样地步…………又一日,楚阳带着他的媳妇们,来到一个之前从未到过的星球。
那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风景如画。
楚阳从来没有到过这里,但却莫名的感觉到,这里,仿佛很熟悉,似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那种感觉。
所以干脆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几十年光景。
直到有一天……正在海边钓鱼的楚阳突然感觉到一阵古怪波动,转头看去时,只见一个白衣青年,居然施施然的站在自己身后,斜着眼睛看着自己说道:喂,小子,你是不是想要跟我打架啊?这个突然到来的家伙,身材颀长,英俊无匹,可说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但却是满脸的邪气,满身的邪气,从里到外的流溢着一股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的感觉!楚阳并不迟疑,并无惊讶,从容微笑,缓缓地拔出剑来:这一战,我等得好久了,也等你好久了。
白衣青年猖狂的大笑,道:既然久等,那还等什么?来来来,就让我教训教训你!咱们到天上打,让你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话音未落,两人已经去到了九天之上。
楚阳亮剑说道:请!真的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岁月,楚阳不曾再现九劫剑了,久违的九劫剑,再现尘寰。
可是还没等到九劫剑再现锋芒,严格一点说,楚阳话音还未落的瞬间,白衣青年已经发动了攻势,居然是一招偷袭。
楚阳一个跟头翻出去,怒道:我去,到你这种修为层次的修者,居然还玩偷袭,你还要不要点脸了……这真是匪夷所思。
这家伙的修为分明高深莫测,自己与之正面交战,都是输多赢少,这么强大的一个家伙,居然对自己还使用偷袭……这可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真正就没有想不到的事情。
切,但凡能省点劲的时候,就省点劲。
白衣青年的脸上居然全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兀自邪气凛然地道:这个世界上,唯有一点是最重要的。
你知道是什么吗?楚阳问道:是什么?我靠,你又偷袭!噗地一声,屁股上居然挨了一脚。
原来这家伙故意用言语吸引楚阳注意力,却又来了一记偷袭;一个分身直接从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在了楚阳屁股上。
这一脚真狠,直接将楚阳踹出去数万里!太久太久了,楚阳已经无敌太久了,当真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么狼狈了!还在翻腾中,白衣青年已经追了上来,嘻嘻笑道: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我自己要爽!……饶是楚阳的修养已经到了宇宙在眼前毁灭也不会动容的地步,此刻也禁不住一阵无语;呲牙咧嘴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正式开打吧!说着一拍手,道:弟兄们,大伙一起动手!揍这丫的!把他给我弄翻,使劲的弄!一声号令之下,顾独行董无伤谈昙莫天机谢丹琼傲邪云纪墨芮不通……大队人马突然从虚空闪现,全体上下浩浩荡荡的招呼也不打一个,直接开始围攻!不,是围殴!白衣青年见状不惊失色,大叫道:我了个草!楚阳,你丫的真不厚道,口口声声怪我偷袭,居然自己在这里布下了强大的埋伏阵容,你还要点脸不……楚阳微笑道: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我自己要爽。
白衣青年闻言一怔,顿时哈哈大笑:你学的倒快!算你了得!他一仰头,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从他身上猛然爆发出来,仰着头,不可一世地说道:楚阳,你记住了!老子就是君莫邪!这种凌驾古今的气势,让众人都是心中一震!悠久的一生之中,委实是再也没有见过第二个人能有这种气势!一时之间,为他气势所慑,竟然根本无法出手。
便在这时,一个人嘿嘿一笑,突然一闪身出现在这位君莫邪的面前,突然间惊呼一声,一脸的震惊过度。
君莫邪也感觉到诧异,问道:怎么了?这人震惊地问道:你看我帅不帅?君莫邪愣住,道:什么?谈昙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你看我,是不是帅呆了?君莫邪皱眉,怒道:一边去!谈昙大怒,继续震惊问道:你看我帅不帅?到底帅不帅?你凭良心说我帅不帅?是不是很帅?你说话啊你说我帅不帅?……君莫邪眉眼抽搐,刹那间居然有些凌乱。
楚阳等人顿时东倒西歪。
谈昙这货,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乎预料的打破了僵局!只听着在不长的时间里,谈昙已经是无理取闹杂七杂八的问出去了三四百句:……到底帅不帅?你凭良心说……你摸着自己的胸口……你说我到底帅不帅……君莫邪愣了半晌,仰天长叹:……我的天哪……刹那间,一代邪君,纵横天下从未一败的邪之君主,居然对此无耻之徒束手无策。
谈昙还在喋喋不休:你说我帅不帅?且慢……你要跟我们打架可以,但你必须要先说明白,我到底帅不帅?不要跑……我到底帅还是不帅……我是不是比刚才更帅了……你说话呀你别跑……站住!你给我站住…………傲世三年,笑中有泪。
傲世三年,并肩携手;我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是凌晨三点。
敲完最后一串省略号。
我的心,似乎突然间空了……我爱傲世!爱傲世之中的每一个人物!……我,舍不得结束。
真的……心情很凌乱。
在写完的那一刻,一伸脚,旁边的暖瓶就砰的一声爆炸了。
没烫着,但我也没动,就这么坐着。
想着:我还要爆发!我还要抢月票!楚御座,依然楚御座!莫天机,依然莫天机!莫轻舞,依然莫轻舞……我休息几天,再写完本感言吧……我现在心情很乱,很难受…………完本感言!(跟大家说说话儿(一))因为我知道,一个单章不足一千字,肯定说不完。
所以先打上个‘一’。
三年了!傲世终于完本。
回首这三年,突然间心中满是感慨。
再敲下大结局之后,我一个人走到河边,看着流水,从早晨十点钟起床,一直坐到了下午六点半。
回家之后才想起来,今天起床还没洗脸。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有一种怅然的感觉。
今天本来想要喝点酒,一醉方休。
但终究还是滴酒未沾。
三年,真的一言难尽。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本书我可以写三年!更没有想过,一本书我可以写到八百五十万字!还记得当初,发出声明:九月十五日,新书出起点,一剑东来时,《傲世九重天》!那时候踌躇满志。
但傲世前期的低迷,下三天的成绩惨淡,给我当头一棒;让我差一点儿就失去了信心。
于是咬着牙不断的爆发,整整一年半的拼命爆发,将成绩一点点提升上来……但,我最最奇怪的是,正是那段低迷,却成为了喷子们最喜欢的。
他们张口就说:下三天写的好,上三天写的什么东西……好吧。
现在攻击我的,大部分都是这个理由。
嘿嘿……他们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好,当时订阅惨淡到了让我差点太监这本书。
无数次鏖战月票榜,只是用爆发,不断爆发,来提升这本书的成绩。
我认真地写,让兄弟们感到我的诚意,我的拼劲。
或者可以这么说,从傲世开书,一直到中三天结束。
乃是我迄今为止,写作生涯中的最低潮时期!至今想来,兀自尤有余悸。
兄弟姐妹们跟着我风凌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
我不容易,你们更不容易。
因为我的不容易,还能赚钱,但你们,却是在花钱。
但,我们一直想要的荣誉,我迟迟没有给大家争取到……下本书,我会好好的策划一下。
争取写的不是那么沉重。
傲世这本书,虽然其中欢乐内容不少,但,究根底来说,这是一本沉重的书。
因为楚阳的重生,背负了太多责任。
楚阳是一个轻松不起来的人。
所以,尽管我在谈昙纪墨罗克敌等人身上花了大量的笔墨,来活跃气氛;但整本书,还是有些压抑的——这一点,我自己感觉的出来。
这也是重生类小说,最难以让人释怀的一点——重生为什么?弥补遗憾!而正是这四个字,让这样的书就充满了沉重。
而这种沉重,是整本书的最大卖点,但有时候写不好,却是最影响订阅,影响成绩的地方。
所以下本书我不想这么沉重。
下本书,我想写一个欢乐的主角!类似于君莫邪那样的性格,我想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我行我素,无法无天,肆无忌惮!这比较符合我自己的性格。
我有我的底线,不容跨越。
我有我的坚持,不容扭曲!我有我的信誉,不容歪曲,我有我的骄傲,不容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