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新界一个小道消息传说:只要将头发烫成刺猬头,右手就会变得无坚不摧,任何魔法,异能都将在这只右手面前粉碎殆尽。
我是怀着这样的必胜信念,用右手去碰对方的战锤的,至于结果,异常鼓舞人心。
我的右手碎了。
唔,这也是必然的,毕竟我没来得及梳头,只是毛寸,远远算不上刺猬头。
而对手的战锤,质地也是出乎意料的高。
粉碎,击退,瘫痪,震荡……如此特效,这锤子,绝不是新界的大路货,粗略一点评价,算是蓝色装备,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晋级了。
标准的人间凶器,只可惜使用者实在不济。
冒牌司机用新界战锤粉碎了我的右手,但是来自我的力量反震他却承受不住,虽然我的右手碎得像是超市里面被蛋疼小孩捏过的方便面,可是冒牌司机却至少是五脏破裂,臂骨寸断!视线越过碰撞激起的层层烟雾,那冒牌司机正躺在一座写字楼二楼的瓦砾废墟中,生死不明。
怪了,这家伙气焰嚣张,装备犀利,怎么实际感觉起来,体质和一般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发力时完全不考虑后果,因此才能爆发出超人的力量。
可跟绝世高手如我相比,简直是忽略不计。
呵,不管了,杂鱼寻死,我只管补刀就是。
脚下一动,转瞬间跃上二楼,正待下手收割时。
一道圣光屏障却在我眼前豁然亮起,阻住去路,同时,伤势痊愈的猎犬赵之荣从空中直落而下,银爪森然!还真是基情深厚呢,明知不是我的对手,还敢这么扑过来,不过,我也没打算和你纠缠。
在赵之荣惊诧万分的目光中,我横向侧移,他雷霆万钧的爪击只来得及切碎残像。
而我已经趁此机会,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落在废墟另一旁的蓝色战锤!入手的瞬间,好像在掌心燃起了火一样,刺痛沿着肢体一路传递到大脑,这种感觉,是灵魂绑定吧?来自新界的装备,大多都经过这么一道工序,将装备与使用者绑定在一起,以免装备落入外人之手。
只是,作为绝世高手,一般程度的灵魂绑定,我还坚持得住。
左手拾起战锤,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继而轰然落地!蓝色战锤没有令人失望,震荡属性在这一瞬间被发挥到了极致,道道波纹自落点处扩散开来,时间仿佛停顿了那么短短的一秒,然后,山崩地裂!这栋五层高的写字楼,随着战锤力量的完全释放,崩塌了一角。
而趁着大楼坍塌时引起的混乱,我立刻收敛气息,隐匿身形。
悄然绕到对手身后,准备偷袭。
霍狄的圣光在混乱中非常显眼,大楼坍塌,他必须要释放圣光来保护两名队友,并及时治疗冒牌司机的内伤,但是敌暗我明时暴露位置,他要付出的代价,也异常的大。
屏息凝神,悄然接近圣光所在,我握紧战锤,正待出手,头上忽然金光闪耀,一柄金色战锤从天而降!哈哈,果然被发现了,赵猎狗的鼻子还真灵啊,偷袭果然是不成。
无奈之下,战锤上击,将霍狄的成名绝技圣光审判一锤粉碎。
然而,赵之荣的利爪也在此时刺到了眼前。
身后站着圣光守护,这条狗狗打起架来简直像嗑药过量的太妹,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而且不是打下阴就是打下阴就是打下阴,一时间还真是让人手忙脚乱。
……等等,有必要么?不就是几颗蛋么……不对,不就是一条下贱的狗么?对付这种货色,至于手忙脚乱么?想要摆脱狗狗的纠缠,其实很简单的。
看骨头!我一把将手中的战锤扔了出去,直取圣光守护霍狄,这蓝色战锤经我全力投掷,威力丝毫不亚于出膛的炮弹,赵之荣大吃一惊,向旁翻滚闪避,勉强躲过了正面一击,却是将身后的霍狄漏了出来。
我靠,好个不尽职的狗狗,居然把你们家的治疗就这么给卖了……炮弹似的战锤,威力何其可观?霍狄护身的两层光罩毫无悬念地粉身碎骨,与此同时,这位老人身上的最后一层圣光陡然灿烂数倍!轰!一道金光如流星般飞了出去。
沿途洒下大篷的血雨,霍狄豁出命去的防守也没能完全抵消战锤上的力道,五脏尽碎!很好,治疗算是嗝屁了……至于赵狗狗?没有治疗的输出根本是废物,颤抖了两回合,我看准破绽,一巴掌打过去,赵之荣顿时筋断骨折,吐血飞退。
最后,轮到冒牌司机。
虽然经过霍狄的急救,已经恢复了一定的行动力,可是怎么看,这家伙也只是普通人类的体质,不过是借助蓝色战锤的威力,吓唬吓唬外行人罢了。
我一步上前,出脚踩在他的胸口上,一阵喀拉拉的脆响之后,他的内脏便被彻底搅成了一团浆糊。
我紧跟一脚踢在头上,这家伙便COS出了刑天的造型,死得不能再死。
哈,真是神清气爽。
我从摧毁的建筑上跳下去,顺手拾起了落在地上的蓝色战锤。
灵魂绑定的惩罚火焰越来越疼了,不过,应该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足够我把霍狄和赵狗狗补刀了。
然而在楼下转了片刻,才发现那两人居然都不见了踪影。
啧,祖上果然是姓范的,这么能跑。
不过没关系,我能追上他们一次,就能追上第二次。
难得你们拉开了这场大戏的序幕,可不能就这么草草收尾了。
我再次开启感知域,血红的空间中,属于霍狄和赵狗狗的气息已经微弱了许多,不易分辨,可距离却没有上次那么远了。
很快,我找到了赵狗狗。
就在正前方,两百米……其实不用感知域,用肉眼看也看到了。
应该是被霍狄治疗过了吧,此时他的移动速度相当快。
而尽管四周都是密集建筑,他却选择了一条最为简洁明快的通路,我不知道他是为了避免伤及无辜,还是明白绕圈子的战术对我无效,不过既然他主动暴露出来,我也就不必客气了。
拎起战锤,我再次发起冲锋,快速逼近着前方的目标。
而赵狗狗在我接近到十米时便不再跑,绝对速度上的差距超过三成,逃跑没有任何意义,被我从背后攻击的话,只要十分之一力量的一锤就能让他粉身碎骨。
他不得不回身防守,猎狗的目光在转头的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两只瞳孔紧紧盯住我手中战锤,他唯一的机会,是在我战锤出手之后的刹那间进行反击,这种技巧在樱岛被称作一闪,看样子,这条死狗还是此道高手。
可惜这家伙却料错了一件事。
高手,都是双持武器的。
我前踏一步,左手战锤出手,不出意外地留下了一丝反击的空隙,然而右手,却从怀中取出手枪,同时扣动扳机,铜质的弹头自枪膛里呼啸飞出,射向北地猎犬的心脏。
来一闪吧……然后我看到了狗狗绝望的目光。
他已经无处可躲了。
子弹,战锤,二选一,每一个选项无非都是个死字。
噗,子弹钻入肉体的声音,赵之荣最终选择了子弹,他的肢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勉强避过了我的战锤扫击,强大的风压撕裂了他的一只耳朵。
但比起打入胸前的爆裂弹,这些倒不算什么了。
赵之荣的体质毕竟是强化过,足以杀死普通人类的射击并没有要了他的命,关键时刻他勉强避过了要害,子弹只射烂了肺部。
不过没关系,高手的攻击是连绵不绝的。
足尖上抬,腿部成弓,接下来,只要一记脚刀,便能将这条死狗一分为二,变成两条死狗了。
嘭!好清脆的枪响,是支不可多得的好枪呢……狙击步枪!我立刻后仰,子弹擦着发梢飞了过去,打在蓝色战锤的锤柄上,战锤脱手飞出,在空中便断为两截。
嗯,虽然被强行占据,受灵魂绑定的惩罚火焰灼烧,战锤已经从内部开始崩坏,但是一枪打断这样的神兵,也不像是一般的枪械呢,而且,开枪之前,我并没有感到杀气。
不是普通的狙击手。
一边想着,我一边转头去寻找对手位置……四百米外,百货楼顶,有个身穿红色外套的……大妈!?没有错,那的确是个纺锤身材的售货大妈,脸上的肥肉几乎垂到肚子,肚子上的肥肉则几乎垂到脚面,好像一个被烈日晒得融化的雪人……真亏她还能拿稳那柄狙击步枪。
而这种异常,也让我隐约明白了一点什么。
那个冒牌司机……并没有死吧。
虽然没有认真看过相关资料,但我的确听说过,在华夏,有个可以将他人的躯体取而代之的变种人。
就仿佛一缕幽魂一般,肆意占据他人的身体,而后毫不犹豫地以近乎自毁的方式与敌人交战,一点一点消磨对手,直至胜利。
如果再搭配上强力的武器装备,以及丰富的武器操作技能,这个人就勉强能算是个对手。
而近身战虽然不足为虑,但如果他选择就这样远程狙击的话……的确是有点麻烦的。
此时,我手头并没有合适的武器,对于这种可以打游击的对手缺乏手段,何况就算杀死了狙击大妈,很可能还会有爆破大爷,生化小明之类的杂兵出现,真的沦为游击战,对我是很不利的。
毕竟人家是客场作战,还没有准备好呢。
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赵狗狗,刚才那夺命剪刀脚虽然被狙击大妈打断,没有落实,但余波依然撕裂了他的大半个身体,肠子和腰子流了一地,看样子不死也去了多半条命。
虽然霍狄还隐藏在附近,随时可能过来救命,不过暂时也没有必要去补刀了。
圣光守护再神奇,也不是什么伤势都能医治的,赵狗狗几乎被分成两截,除非他对Brother Spring怀有信仰,否则多半是活不下来的。
而顶着狙击大妈接二连三的狙击弹,冒着被拖入游击战泥潭的危险,就为了虐一次狗,实在有点不值得。
我四下扫视了一番,看到了一只井盖,正合我意,我一脚踩破,落入了燕北市的下水道。
这片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足够我用来甩脱任何追兵了。
赵家的孙子们,有本事就继续来追我吧。
第33章: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岂待来日乎?在母星逃窜,切忌一点是:没事儿往野外乱跑。
时代不同了,在监控设备高度发达的今天,真正意义上的荒郊野岭已经非常稀少,人迹罕至的地方,未必就没有人类的视线。
华夏的天网系统虽然不能说是天衣无缝,但是一旦锁定区域,重点侦查,在野外还少有发现不了的敌人。
而我的能力在反侦察这一方面可以说非常薄弱,一旦独身进入荒野,很容易就被发现,而后就是轰轰烈烈的反革命大围剿。
那可就惨了。
古语有云,大隐隐于市,对于有易容变形能力的人,这一招从来都很灵验,不过见识了赵之荣的追猎术,还有那个冒牌司机的伪装术,我忽然意识到这么做简直是自投罗网。
嗯,现在看来,无论怎么做,都难以善了啊……几秒钟后,我做出决定:既然难以脱逃,那就不逃了。
于是才刚刚开始的逃亡生涯就此终结。
现在,我需要考虑的是,接下来的仗该要怎么打。
正面对抗是最蠢的,虽然这一次成功的1V3,但数量再多就很容易陷入苦战,变种人的能力配合很容易爆发难以克制的效果,没有必要以身试险。
而且那三人里,除了霍狄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战士,赵之荣是追猎,冒牌司机是骚扰,霍狄也只能勉强算是半个战士,他的价值更多体现在辅助。
别的人且不提,如果那个痴汉老道来了,就不太容易应付。
所以了,解决问题的方法,看来还是只有一个。
挟持人质战术。
尽量在人口稠密的地区现身,以周围的群众作为人质筹码,来减少对方可以使用的手段。
这一招虽然下贱了点,但向来好用,恐怖分子们以此打击各国政府的时候,真是无往不利。
那么,从地图来看,从现在的位置,前往燕北市的商业街,似乎没有多远,毕竟和那三人组的战斗,就发生在燕北的市中心。
附近的无辜群众,真是要多少有多少。
哈哈,这真是上天助我!嗯?上面的杂音好像越来越响了……在我遁入地下后,燕北市的军队终于出现在市区里,十几架武装直升机运载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分散在战场各处,清理废墟,营救伤者,同时,几十名特种兵围在我一拳打出的洞口处,却始终没有人下来。
洞口附近的争执声,飘扬百米,送入耳畔。
……你丫才是不知死活!让一个杀人狂在市中心肆虐横行,再让他从下水道一走了之,你丫不要脸,老子还要脸!老百姓花钱养我们,不是他妈养废物的!这事儿闹这么大,包不住了!今天不把那人的人头提回来,你我都得被老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宋兆龙你丫给老子安静点!我不知道这事儿有多大!?我他妈就是知道这事儿有多大,才不能让你带着这么多弟兄去送死!你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看,这周围的废墟怎么来的!?他妈是那王八蛋用拳头打出来的!你,还有你手底下第三小队的人,要是有人能用拳头打出这一半大小的坑,老子就同意你下去抓人!否则就别给我这儿瞎鸡巴扯淡!姓赵的,老子手里有枪,老子的弟兄们手里也有枪!榴弹炮打在地上,坑不比这个小多少!老子就不信,我亲手带出的兵会抓不住对面一个人!宋兆龙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两人争执间,又传来第三人的声音。
老赵,老宋,先别吵了,记者们马上就要过来,别让人家看笑话。
另外,老赵啊,把你的兵撤了吧,刚才我看过录像了……别说你的第三小队,就算让第一第二小队的人一起来,也只有送死的份。
这种事不是咱们擅长的领域,别勉强,让专家处理吧。
宋兆龙的声音:专家!?狗屁专家!三个人打一个,让人打得像坨屎一样……第三人:老宋!啧……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撤?暂时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也没必要撤得太远,据我所知,暗月在燕北城的人并不多,而从辽阳调人过来,还需要时间。
在这期间,咱们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而后,传来了第四个人的声音。
呵呵,小赵啊,你的消息可是过时咯,如今别说是从辽阳,就算从丹景市调人,暗月也用不到半个小时。
!!这个声音,我听过!痴汉老道,老泼皮李岳道!妈的,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居然给我来了这么个难缠的角儿……三年前那一战我可还记忆犹新,母星上能让我觉得棘手的敌人并不算多,但李岳道绝对是其中之一。
那两柄飞剑,一柄攻敌,一柄护身,机动百变,实在是我这种物理系变种人的大敌。
虽然这三年来我的等级提升不少,但李岳道也鸟枪换炮,装备了两柄新界神兵。
若是认真交战起来,就算能赢,也不轻松。
可惜,若是那柄蓝色战锤还在,倒可以考虑奋力一搏。
现在手上只有一柄破枪,子弹还不满仓,实在没什么可打的,不过……宋队长,重武器送上来了,殷教官让我问你要不要发下去……发屁啊!这里是市中心!你让那猴崽子少给我添乱!等等,有重武器!?这下就有门了,当年和风吟讨论过,对付泼皮老流氓,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范围杀伤武器,一记高爆榴弹炮轰过去,至少废掉他一半HP,飞剑能挡拳头,能挡子弹,难道还能挡高温和冲击波?除此之外,火焰喷射器,电浆炸弹,音爆手雷,超声波炮,无论哪个,都是绝佳的杀器。
而恰好,华夏特种部队的重武器里,从不缺少以上装备。
只要我能抢过来……或许有希望在此剪除我的最大威胁。
此时敌明我暗,实在是偷袭的最佳机会。
不过,反过来说,风险也是不小。
运送武器的重卡车距离我所处的位置有几十米远,那么我破土而出,突袭卡车,盗取重武器,利用能力解除ID锁,然后再瞄准李岳道……有这功夫,都够生孩子了。
这样一来该如何权衡……?我打开手机,调出了一个Roll点小程序,心想,只要超过80点就动手。
否则就认怂吧。
-Roll完美杀手掷出了99(1-100)……虽然程序Roll点是伪随机,但有了这样的结果再不动手,岂不是连国足都不如?靠,这次我就拼上一把又如何?若能一举击杀李岳道……辽北之地,便去一心腹大敌!就赌这一次!对手是暗月的顶尖高手,专职战士,且周围更有数十名华夏特种部队……不可再有半分保留。
全力以赴!哼!身体内被冷藏的力量顿时汹涌而出,随着血液流动,在体内不断翻腾、碰撞。
霎时间,体温已经升到了一百度以上!本已达到一米八的身高陡然随之拉长到两米以上,肌肉如气球一样膨胀开来,撕拉一声炸裂了上身的T恤。
肌肤呈现血一样的颜色,而力量最为集中的双臂,已经有点滴血液渗透出来。
这股力量势不可久,但爆发之时,却也势不可当,我在燕北市郊重新掌握这一招时,倒没想过会在不久的将来就用出来。
废话不多说,上!第一秒。
头顶的混凝土与厚厚的土层轰然炸开,透过烟幕,迎着阳光,我看到了停在街角的黑色重型卡车,脚下重重一跺,又是一道冲击波扩散开来,而我则借力向卡车飞腾而去。
第二秒。
守在车后的两名士兵被我掀上半空,卡车的后门在巨力扭曲下支离破碎,车内,整整齐齐码放着数以十计的重型武器。
此时,身后那团冲天的尘土烟幕,还未见下落之势。
第三秒。
我抢过两支火箭筒,发动能力,将ID锁无效化,而后瞄准了烟幕中的李岳道,扣下扳机。
同时,各种惊叫声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第四秒。
十五枚电浆手雷被我接连掷出,在空中划下十五道笔直的线条,甚至超过了拖着长长烟尾的火箭弹,先一步没入烟幕。
至此,对手还没有任何一人,做出有效反应。
第五秒。
手雷与火箭弹相继引爆,橙色的烈焰,绿色的电浆搅拌着殷红的鲜血,涂染着一幅凄厉的画。
守在洞口的几十名特种部队在骤然突袭之下,几乎全军覆没。
然而我并没有杀死最想杀的那人。
晴空之上,一点乌云。
痴汉老道脚踩飞剑,冷面含笑。
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