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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母星的骗子实在是不够专业

2025-03-27 18:39:54

身材壮硕的保安或许是这间女子学院中唯一的雄性生物,他们携带高压电棍及昏厥枪,将任何试图靠近的同性动物揍得屁滚尿流。

他们是贵族学院的职工,谁的面子也不买,被昏厥枪击中过的殷商巨贾乃至政界名人都不在少数——这是文筠文大小姐对我的好意警告。

两名保安走近过来,敲了敲我的车窗。

两位先生有何贵干啊?保安的面容陡然扭曲了一下。

我说错什么了么……?臭小子,开上你的破车给我滚远一点,这儿不是贱民该来的地儿。

我从保安的眼神里看出了这句话,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选择了委婉的说法。

先生,请您不要给周围的人添麻烦,可以将您的车停在其他地方吗?哦,不可以。

……两名保安的表情渐渐凝固起来。

先生,我们的职业纪律要求我们对任何人都遵循礼节……但仅只一次。

现在,给我滚远一点,你的破车碍着事儿了。

铁公爵就那么招人恨?我回头看了一眼车尾处不断升腾的隆隆黑烟,心中大惑不解。

保安已经抽出了一根金属棍,轻轻敲打车门:请快一点……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请。

我抬头看了看那张棱角分明脸,贴近了,更是令人骇然——如果再加上一抹大胡子,就是标准的幽灵海盗船长啦——等等,胡子!?我忽然有点明白过来。

这两个高大健壮,形似终结者的保安,在生物学上被称为雌性。

贵族女子学院根本没有雄性生物。

又看了看那张兄贵似的脸,我心中蓦地涌起三个念头。

第一,一拳将这张鬼一样的脸揍个稀烂,还我美丽的晴朗日空。

第二,掏出手机为其拍照,发到网上方便网友制作辟邪护身符。

第三,撕下他的脸皮,看看是哪个恐怖分子光天化日之下佩戴这么可怕的人皮面具。

然后通知风吟过来逮捕收人。

压下冲动,我开口说道:我是来这里接人的。

兄贵女保安并不相信:接谁?文家的小妹妹,好像叫文茵吧。

文茵?她已经被人接走了。

什么!?兄贵女保安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已经被人接走了!听不懂吗?赶快滚蛋吧!……有意思,我不记得文筠有安排除我以外的人,那么……接她走的人,会是谁呢?兄贵女又开始敲打车门:还不快滚?哈哈,反正文家小妹不在,我在哪里呆着都无关紧要吧。

两头兄贵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来拉我的车门,我在操控台上按下绿色开关,顿时爆起两声噼啪脆响,兄贵女惨叫着捂手后退,叫骂:什么东西!?破车,性能差,车门电压不稳定啊。

最高可能到十万伏特哦。

妈的!保安掏出昏厥枪,而我更快一步,两只手枪同时对准两人额心,只要手指一扣,结果绝不仅仅是昏厥那么简单。

兄贵女的动作霎时凝固了。

哦,你们两个蛮机灵的,认得出我这是真枪啊……不过还不够机灵,如果文家小妹真的被人接走……见到我来,多少该问一句我是谁,而不是着急赶我走。

渡鸦收买你们两个笨蛋,真是失策得很了……我现在心情还好,懒得与你们计较,老老实实站回原来的位置,不要有多余的动作,否则我就开枪,不要怀疑我的胆量,更不要怀疑我的准头,我数一二三,给我滚。

她们(它们?)到底没敢挑战我的胆量和枪法,浑身僵硬地站回了大门两侧。

广场顿时恢复平静——排除铁公爵那依然不绝于耳的轰轰噪声及遮天蔽日的黑烟。

贵族人家的司机们统统尽着下人的本分,沉默是金,没有引发更大的骚乱。

我四下打量着这间学院,被浓浓绿意所包裹的校园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幽静典雅,却破绽重重,且不提毫无防范意识的建筑布局……单从保安人员被收买一事来看,文家小妹最好还是从现在开始,翘足半年课。

半小时后,几位身着深蓝色裙袍的少女从远方徐徐行来,背靠夕阳,少女们柔美动人的曲线被烤的金黄,我一眼就认出了此行的目标——走在最中间的长发少女,文家最小的女儿,文茵。

那是个比照片更美丽的女孩儿,一颦一笑皆令人心神迷醉,她身边的女孩儿都是家教良好,品貌端正的贵族千金,却如众星捧月般将她簇拥在中间,我从女孩儿们的眼睛里能看到些微的嫉妒,更多的却是单纯的快乐。

一个能给身边人带来快乐的女孩儿,这很好。

远比她的动人相貌好得多。

女孩儿们渐渐走近校门,门旁两个兄贵女忽然冷汗不断,我知道好戏就要上演了。

果然,当女孩儿们在门口互相告别,纷纷走进自己家的浮空车后,过几分钟,一辆光轮1800打开车门,从中走下一位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紧抿着薄薄的嘴唇,勾勒出一副严肃,刻板的形象。

但这种形象往往最容易取信于人。

渡鸦找了个不错的骗子。

我坐在车里,不动声色地看着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出乎我的预料。

那个中年男子走近文茵,对她说道:文小姐您好,请上车吧。

说着拉开车门。

文茵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地上车,女孩儿皱起可爱的眉毛,问:你是谁?中年人不慌不忙:我是令尊所雇的保镖,这是我的证件。

说着递过一张磁卡。

文茵摇了摇头,并没有接手:很抱歉,父亲的确为我雇佣了一名保镖——虽然我本人并不乐于接受——但那个人并不是你。

姐姐将他的照片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我记得很清楚,是一个年轻人。

中年人点点头:的确如此,但是那个人已经和我交接了任务,现在承担职责的人是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文筠小姐没有通知你……你可以现在打电话求证。

文茵果然被这番话唬住了,似信非信地取出手机。

接下来,就是整个骗局的精华之所在了,若非我是当事人,还真想继续看下去……好吧,看戏时间结束了。

文家的小妹妹,用我这支电话打吧。

我打开铁公爵的车门,冷笑着插入两人的对话。

文茵一脸诧异地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但是那名中年人却神色不动,冷冷地盯着我,说道:你的化妆技术很不错。

的确,以现代人的技术,将自己在外观上伪装成另外一人,并不算太难。

以相貌证明身份,并不稳妥。

文茵也开始犹豫,看看我,又看看中年人,不知该相信谁的话比较好。

只好求助手机。

这一点很致命,一旦手机打出去,对方的骗局就成功了一半,以文茵的认知能力,我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按照中年人的思路,的确如此。

我并没有阻止文茵用自己的手机拨打文筠的号码,几秒钟后,手机投影屏上出现了文筠的面容。

文茵战战兢兢地问:姐姐……你先前说的那个保镖,换人了吗?文筠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啊,我忘记跟你说了吗?真的很抱歉啊……原先那个人突然告诉我要放弃任务,解除协议,我已经紧急掉换了另外一个人过去了,你已经见到他了吗?文茵点点头,松了口气,转瞬间却又升起了更多的疑惑,她有些害怕地看了看我,我微笑以对。

然后我问电话中的文筠文大小姐。

文大小姐,认识我是谁么?文筠的神色有些僵硬:……王先生?我记得你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任务。

很好,这伙骗子收集情报的能力倒是不容小觑。

能说出王先生这三个字,第一关就算他们过了。

然后,我也没兴趣陪他们继续玩了。

文大小姐,说出你的心上人的名字,限时十五秒,快。

文筠立时愣住了。

她当然说不出来,我相信真正的文大小姐,绝没有和其他任何人说过——除了文茵。

对这个小妹,她是爱到了骨子里,无话不谈。

十,九,八,七……倒计时即将结束的时候,中年人插手而入,关掉了文茵的手机:不要继续这种无聊的把戏了。

在我报警前赶快滚吧,不然我就不客气……最后一个字吐出来之前,我的枪口已经顶上了他的喉结。

你信不信我真敢开枪?中年人冷汗如雨,不敢说话。

事实上,他爱信不信。

反正他只要再敢胡说一句话,乱动一个指头,这扳机都是要扣下去的。

这种水平,也来假扮保镖?吃屎去吧,撸ser!我一掌敲晕了中年男子,随后收起手枪,看了看惊恐万分的文家小妹,无奈地耸了耸肩。

别害怕,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了,慢慢说出你的疑惑,我来解答。

文茵问:你究竟是谁?你可以叫我王先生,其他的信息无需过多了解,我是你的保镖,而你则是我的保护对象,仅此而已。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因为很显然我脚下的这个废物是冒牌货,所以你别无选择。

他是冒牌货?明摆着的事,如果保镖真的换了人,我应该伪装成他的模样来靠近你,不是么?文茵做最后挣扎:可是电话里,姐姐明明说……你真以为那个女人是你姐姐?但是电话号码没有错啊……莫非姐姐出事了!?你姐姐还在家里等着她的宝贝妹妹回家,出事的是你的手机,拿来给我。

文茵怯怯地将手机放到我手上。

我掀开背后的外壳,在电池上取下一片半透明晶片。

果然是这个小东西。

文茵凑过来问:这是什么?一个欺诈芯片,贴在手机上用来篡改信号,你以为电话是拨给文筠,其实早被转到了令一台机器上,这伙儿人也蛮下本的,这芯片不便宜呢……现在你再打给你姐姐试试看。

文茵再次拨号,却等了半分钟,文筠文大小姐的面容才出现在投影屏上。

小茵啊……怎么样,那个保镖过去接你了么?文茵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虽然那个人看起来有些不可靠,但毕竟是风先生推荐来的,应该有几分真本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家里只是预防万一罢了。

不担心才有鬼了,这边刚刚才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我还动枪了呢。

不过文茵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和姐姐文筠说笑了几句,最后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姐姐,周末,别忘了哦。

文筠笑:我有忘记过和你的约定吗?生态园,我会和父亲说的。

谢谢姐姐。

文茵开心地结束通话,冲我深深一鞠躬:之后,就有劳王先生了,请多多指教。

第6章:一流佣兵必备技:转移话题+危言耸听在学院门口的小小闹剧没有掀起更大的波澜。

我将晕倒的中年骗子丢在原地不再理会,载上文茵扬长而去,如果有人报警,那请便就是了,有损失的人不会是我。

渡鸦他们应该不至于这么低能。

事实上,我怀疑这场骗局的策划者并非渡鸦。

骗局很新颖,手法却不高明,应变虽快,却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当我揭穿两名兄贵女时,骗子们就该放手了。

这不是渡鸦的风格,渡鸦的谨慎保守是出了名的,他们极少冒险。

哪怕只是试探,也会做得漂亮,不留破绽可寻。

我为什么没有理会那个中年骗子?因为我感觉从他身上挖不到更多东西,他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卒。

出手的并非渡鸦,而是被渡鸦指使的三流骗子团伙。

跟这些小人物真没什么可计较的。

我期待着渡鸦的下一次试探。

铁公爵不紧不慢地驶在回程路上,后座的文家小妹始终保持沉默,只是偶尔用余光偷偷看我,有些好奇,也有些害怕。

我看得出她有话要说。

问吧。

文茵吃惊地睁大眼睛。

你不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的吗?女孩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缩缩头:我只是觉得你和其他保镖有些不一样。

我深表赞同:我是绝世高手嘛。

文家小妹迅速低头掩嘴,显然在笑。

过了几分钟,小妹妹收敛神色,郑重问道: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家里人是怎么说的?父亲并没有详细解释,只说最近的天京市有些危险,但我知道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哦,那是你想多了。

才不是!刚刚不就有人冒充保镖企图绑架我吗!?难道你要说那是巧合吗!?我开始认真思考怎样忽悠这个好奇心过剩的小妹妹。

不过文茵很快说道。

算了,我不为难你。

父亲一定要你保密的,他总是这样……小家伙真是善解人意。

文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瞒住你,你若是追问不休,可就问掉我百万周薪!我会亲自回家问他。

这该死的小娘皮!正琢磨着怎么让她打消念头,忽然脑中微微一痛,只见身侧路口一辆载满钢筋的货运卡车正呼啸而来!我立刻扣下方向盘上的弹射键,铁公爵车盘下如同引爆了炸药般弹至半空,卡车措手不及,擦着铁公爵的底盘飞了出去,冲破路边护栏,车头撞瘪在一幢低矮建筑里。

一团血污从中爆出,司机大概是没命了。

铁公爵飘然落地,一股熟悉的味道顺着车窗的缝隙飘入鼻端,我立刻将车速提至最高,车尾迸出两道蓝光,如飞一般向前冲去,几秒钟后,卡车残骸发生巨大爆炸,车体如同手雷破片,将方圆五十米的道路切割得遍体鳞伤。

那是辆自爆卡车!有意思,这里虽然不是市中心,但毕竟是天京市辖区,是谁这么大胆子在天京市玩爆破!只为了一个文家的小姑娘!?若非铁公爵是改装车,刚才就真的危险了。

而若非此地偏僻,死亡的无辜不知会有多少!回头看文茵,女孩儿脸色苍白如纸,显是心有余悸。

我也轻松不起来,如果渡鸦的试探都是这么疯狂,不顾无辜,只怕连天京政府也容不得我了!我立刻用手机给风吟去了电话,那家伙此时已经离开天京,听我说起情况变化,苦笑连连。

想不到渡鸦竟是群疯子,不过你不用担心,天京政府没那么下作。

你确定?我一直认为不够下作的政客不是好政客。

风吟说:放心吧,文家又不是平民百姓。

这么解释就妥了……另外,我想我需要一个更加不受限制的身份。

好的,我会帮你争取,不过别玩得太过分。

放心,文老爷子只出了百万周薪而已。

……挂上电话,铁公爵继续向市中心驶去,接近城区,就不再是外人可以肆意胡来的地方,脑中不再传来警讯,我也渐渐放松了神经。

这个时候,才想起车后座上还有个大麻烦。

刚才真不该当着她的面给风吟去电话的。

果然,文茵目光闪烁,心中的怀疑早已累积到了无法搪塞的地步,却始终没有再开口问我。

真是可笑,文老爷子指望我能瞒着这丫头,结果第一天就出了岔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开始做最后的努力。

文小姐……文茵眨眼:?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好的。

……我直说了吧,回家后,希望你不要提起今天发生的事。

或者,不要询问这件事背后的隐情。

为什么?你父亲要我将你蒙在鼓里,为此我多收了不少钱。

……文茵叹了口气,两只清澈的眼睛透过后视镜,认真地凝视着我。

面对纯洁术的考验,三秒钟不到,我就败下阵来。

我可以给你10%的回扣。

文茵立刻从手提袋中取出一张磁卡。

里面有二十万,告诉我一切。

这丫头太他妈可爱了!下意识就要去拿磁卡,然而脑中闪过的一抹警讯阻止了我。

这笔钱真的这么好拿?斟酌了很久,我决定虚伪一次。

文小姐,我只能在协议范围内,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但是在此泄密却违反了我与文老爷子的协议,这是自砸招牌,很抱歉这钱我拿不了。

想要真相,你可以回去问文筠小姐。

文茵有些吃惊地看了看我,缓缓收回了磁卡,说道:你比我想象得要好些呢……如果你真的拿了这二十万,我想我将很难接受这样一个人在我身边作保镖吧。

放心吧,我喜欢放长线钓大鱼,区区二十万,我还上不了钩。

不过这小妹妹倒比我想象的有些心计,还知道拿二十万试探我,可惜到底年轻,经验不足,要是她拿两百万出来,我不就上钩了吗?两百万……这么想来,还真是可惜,我要不要提醒她一下?……算了吧,又不是真傻。

经历过这次试探,文茵对我放心少许,偶尔与我搭搭话,不咸不淡,也只是为了忘掉不久前的自爆卡车带来的恐惧,让自己分心,我随口应着,心思早就飘到万里之外。

过不多时,铁公爵驶上浮空平台,身后的小妹妹长长松了口气,总算是到家了。

如果渡鸦今天还有意图,那么就是现在了。

然而直到铁公爵驶入文家的庭院,我也没有再察觉危机。

危机过去了,麻烦才刚刚到来。

文茵一进家门,便匆匆跑去质问文筠事情的缘由,我看到文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惊怒,狠狠瞪我一眼,目光如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变幻莫测,却无一不凶戾非常。

然而这于事无补,我既不会因此愧疚,文茵的态度也不会为之软化。

踌躇良久,文大小姐终于敌不过文茵的澄清目光,耸耸肩,无奈地将小妹拉进卧室。

房门在我面前碰地关上,文大小姐究竟是如实相告,还是敷衍塞责,那就不是我需要知道的了。

一小时后,已近黄昏,落日余晖将房门映得金光灿灿,文茵推门出来,神色平淡如水,见我在外候着,微微一笑,便侧身而过。

随后文筠疲惫不堪地走了出来,连瞪我的力气也没有,沉默半晌,说道: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好吧,那就谈谈。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文大小姐的闺房,文筠开门见山。

这与协议不同。

我承认:的确如此。

发生的事情,小茵已经与我说了……并不是你的责任,包括你试图用回扣收买她的事情——天呐,那还真是愚蠢透顶——我都可以理解。

之前谁也没有料到,对方的行动会来得这么快,如果不是阁下今天及时赶到,后果已经不堪设想了,某种程度上讲,我应该谢谢你。

不客气。

……既然小茵已经知道真相,那也就算了,但是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有几件事情,我需要请教。

请讲。

第一个问题,小茵手机里为什么会有欺诈芯片?自然是她身边人动的手脚,对方可以收买门卫,就可以收买门内的人。

文筠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第二个问题,自爆卡车的事情,还会有下一次吗?开胃菜完了,你说要不要上正餐?文筠急道:开胃菜!?一辆自爆卡车而已,你以为是什么?这里可是天京市!我也没说这儿是蒙特利尔啊。

文筠脸色涨红,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小拳头攥得死紧,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气死雇主是佣兵大忌,我连忙解释:渡鸦是排名前五十的杀手组合,若是不接这单任务也就罢了,一旦接手,是不会有所顾忌的,何况他们的根扎在新界,在母星闹得天翻地覆也罢,大不了逃回新界流浪,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文筠有些迷茫:可是,这里可是天京市啊……天京市的治安环境的确是母星上首屈一指,但也只能限制一般犯罪,渡鸦如果想杀人,一般人是拦不住的。

但是……你有完没完啊,文大小姐?祥林嫂也没你这么幽怨的。

抱歉……文筠有些失落地对我道歉,而后问道:小茵的安全不会有问题吧?有我盯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从明天开始,未来半年内如无必要,不要走出家门,我会在建筑附近安排机关布置,基本上万无一失的。

半年不出家门!?那和躲在避难所里还有什么区别?所以我说还是去避难所算了。

文筠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问题当初和文老爷子谈的时候,就感到这家人真是固执得出奇,既要安全,又要自由,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看在百万周薪的份上,我可以尽力而为,但人力有时而穷,何况百万周薪就想买我全力以赴,那才是开玩笑!我从手机中拷贝出一份视频,传到文大小姐的个人电脑上。

那是我在新界与渡鸦短暂接触时收集到的资料,渡鸦与EPU的军队在新界的树林中游斗,全歼对手三十人,用时三分十七秒。

拍摄者是EPU的狙击手,在开战第一时间就被渡鸦的狙击手一枪击毙,步枪上的摄像头则忠实地记录下之后发生的一切。

看起来就像是奇幻电影。

一尊灰白色的石雕巨人在林地间横冲直撞,肆意碾杀着EPU的士兵,葱葱树林中血肉横飞,残肢遍地。

EPU引以为傲的能源盔甲在岩石巨人的碾压之下形如无物。

而士兵们的反击弹雨却被巨人的岩石外壳轻易弹开。

只有火箭炮和穿甲弹能打下少许石屑,但是岩石巨人将身体融入大地,很快便制造出新的岩石外壳。

缺乏重武器支持,EPU的士兵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唯一一辆装甲车,却被岩石巨人搬起巨石砸得稀烂。

EPU的士兵无奈撤退。

然后便是渡鸦狙击手的屠杀,士兵们在逃亡中不时倒下,狙击手快速变换位置,令人摸不透虚实,更不知如何躲藏,直到视频结束,三十人的小队全军覆没。

顺带一提,那支小队是EPU的特种部队。

文筠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这不是她所熟知的世界。

那个巨人……是新界生物吗?大小姐小心翼翼地问我。

佛兰克斯坦,渡鸦中的攻坚手,变种人,能力是岩石化,代号山岭巨人,名副其实的人形战车呢。

我关闭视频,说道:视频中出手的只有渡鸦的攻坚手和狙击手,刺客和主脑都还没有登场,那两人的视频颇不好找,我也只有文字资料。

刺客的姓名不祥,代号千面人,擅长伪装,很少以相同的面孔出现,除此之外,陷阱技巧,体术,枪法……也都是一流水准。

曾有成功刺杀国家政要的记录。

最后一人是渡鸦的核心,主脑坦尼斯,从来没有现身正面战场,战斗力似乎平平,但是渡鸦的一切行动计划,发展方略都是由他一手制定,是劳心者治人的典型呢。

渡鸦行动并不频繁,四人组合同时出场的几率更低,迄今为止存有记录最近的……是在新界设计引发EPU与自由联盟军队火并,前后死伤千余,EPU阵亡了一名准将,顺带一提,自由联盟的新界开发部部长全家死于流弹之下。

文筠大惊失色:那是去年发生的事,新闻里有说……是渡鸦在背后操纵的!?你怎么知道?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而且自由联盟的开发部长是我杀的。

随口添的一句话,让文筠的脸色煞得阴沉下来。

War dog?我忽然想起,风吟似乎告诫过我,文家人最恨自由枪骑兵。

我还真是擅长自掘坟墓。

文筠没有多说一句话,她告诉我之后会和文茵商量,便将我赶了出去。

真可惜,我还没告诉她我擅自将布置陷阱的材料钱划到她账上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