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爷爷有事吗?在袁青检查了半天之后,苦花才有些急切的问道。
袁青笑笑,道:你爷爷是因为染了风寒,拖得时间又太久,再加上年岁已大,才会变得这么严重。
加入奇兽宗之后,袁青从韩飞给的那本书中学到了很多,一个真正的医者,绝不是只有一只治疗兽就够了。
这其中还需要很多的知识,治疗兽只不过会一种方法,而不同的疾病,却需要不同位置,不同时间的治疗。
若是不能了解这一点,便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医者。
袁青一直都很用功,很努力,那本书,她几乎已经能够背下来。
因此她懂的,绝不会比普通的医者少。
甚至在遇到一些奇难杂症的时候,她还要比别人懂得多。
奇兽宗,本就不是一个寻常的宗教。
即使是一个平凡人,若是真的能够加入奇兽宗,也将变得不再平凡,何况是本就拥有治疗兽的袁青?那?苦花紧张的看着袁青,她生怕袁青接下来会说治不了,或者需要很多的钱才能够治好。
幸好,这两点袁青都没有说,袁青说的是,这病是可以治好的。
只是他腿部的经脉淤塞多年,治疗起来便不会那么容易了。
哦。
腿没有关系,只要把爷爷的风寒治好就好了。
苦花的心终于放下。
她本来也没有想过要治疗爷爷的腿,爷爷已经瘫痪多年,从很小的时候,苦花就开始伺候爷爷。
对她来说,只要爷爷还活着,自己还能照顾他,就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袁青从乾坤袋中取出泡泡熊,然后指着床上老人的头,泡泡熊便对着老人头部吹出了一个泡泡,袁青又指了一下,泡泡熊便又吹了一个。
手指移向老人腿部,泡泡熊便向着腿部吹起泡泡。
这一次,袁青连指了36次,泡泡熊便吹出了36个泡泡,那些泡泡一点点重合,到最后竟把老人的双腿完全裹在泡泡中。
苦花惊奇的看着这一切,她从来也没有看见过如此神奇的治疗方法。
在以前,她也带着爷爷去张记医馆看过病,那时候她手里还有钱,因为她把家里的锅卖了。
当然,如果只是卖锅的钱还远远不够,其实苦花是把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最后才卖的锅。
张记医馆的大夫给人治疗并不是像袁青这样,他是先问症状,再把脉,然后开药。
再然后……再然后把药吃光,爷爷的病没有好,苦花的钱却没了。
没有钱的苦花背着爷爷再去那里,人家便不问症状,不给把脉,更不给开药了。
看着袁青的治疗方法,看着那个神奇的小熊,苦花当然惊奇,却也有些担心的问道:大夫,这样就能治好爷爷的病?袁青点头,道:嗯,正常来说,你的爷爷明天就可以苏醒,但是他的腿……腿没有关系的,爷爷已经瘫痪了十几年,我会把爷爷照顾的很好的。
袁青笑笑,道:腿也是可以治好的,不过却需要一些时间。
腿也能治好?苦花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却是没有高兴的跳起来,而有些紧张的说道:大夫,我只有5个铜板。
袁青看着苦花,饶有深意的道:你便是一个铜板也没有,我也会给你爷爷治疗的。
苦花奇怪的看着袁青,她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她甚至有些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样的人。
她们素不相识,她为什么会免费为爷爷治疗?是因为她有一颗菩萨心肠?菩萨?这世上真的有么?袁青好似看出了苦花的心思,笑道:我不是菩萨,也不是什么善人。
若是来的人都不需要花钱看病,我的医馆也就关门大吉了。
因为我也不是一个有钱人。
苦花看着袁青的眼神更加诧异,她更加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要给爷爷看病。
袁青继续说道:不要你的钱,是因为你是我开张的第一个病人,但这却不是最重要的一点。
那,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苦花连忙问道。
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柳莽,柳莽刚才找我,说这个病人的病一定要治好。
就算对方只有5个铜板也得给治好。
柳莽?就是刚刚的那个哥哥?袁青点头,没错,就是他。
你爷爷的腿大概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能够痊愈,这一个星期,你就住在这里。
我不但免费治疗,还免费管你们爷孙的吃喝。
顿了顿,袁青又笑着接了一句:不然,柳莽会不高兴的。
苦花的脑中又浮现出那少年的身影,眼中有泪流出,心中却涌起一丝暖意,这世上除了爷爷,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关心他。
而那人,既不是她的亲戚,也不是她的朋友。
苦花没有朋友。
谢谢你,大夫。
苦花也感激袁青,爷爷得病是她治疗的,无论她是为了爷爷,还是因为柳莽,苦花都感激袁青。
袁青还在笑,柔声道:你若是愿意,就叫我靑姨,柳莽就是这么叫我的。
靑姨。
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在这一瞬间,苦花便已明白,刚刚说什么救爷爷是因为柳莽,并不全是真的。
就算没有柳莽,眼前人也会治疗爷爷的病。
不然她不会让自己叫她靑姨。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是简短的两个字,其中便充满了一种浓浓的情意,这情意,唯有情人懂。
好了,我们先去吃饭。
袁青拉着苦花的手走出房间,走进小楼。
小楼中还有人,也是一个少年,这少年却不是苦花刚刚见到的那个。
商信,去把苦花的爷爷背来这里,他要在这里治疗几天。
哎!商信大声的应着,便向着前面跑去。
苦花愣愣的看着,除了那少年,小楼中还有三个女人,一个三十多岁,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
一个二十左右,模样如同天仙般美貌的少女。
一个十一二岁,脸上却有着一些沧桑的女孩。
那女孩脸上的沧桑,竟一点也不比苦花少。
只一眼,苦花便是知道,这个女孩,一定也经历过很多苦难。
见到苦花,每个人都和她热情的打着招呼,每个人脸上都是带着一种淡淡笑容。
每个人却也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除了那个如天仙般美貌的女子。
不知为何,苦花被这些人看的有些发毛,心中暗想:还是那个美女姐姐好,只有她不这样看自己。
随知就在这时,那个女子却突然开口道:我是一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不然我现在也一定像她们那样看你。
若离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看她?喊话的人当然是晓晓。
晓晓很惊讶,若离是怎么知道的。
惊讶的人并不是只有晓晓,此时的苦花却是更加惊讶。
这么美的一个女子竟然会是一个瞎子,而一个瞎子的脸上,又为什么会有这么温暖的笑容?苦花突然觉得自己不苦了。
虽然她没有钱,人又长得丑,可是比起看不见的美女,长得丑又算得了什么。
再看看那个十一二岁便带着沧桑的女孩,没有钱又算得了什么。
她曾经也一定没钱,甚至可能连家都没有,可是她现在在笑,那笑容很美。
苦花已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笑过了,在她的记忆中,笑,好像是自己在很小的时候才有过。
此时,若离却笑着道:晓晓,我当然知道了,看到能让流氓变得不流氓的女子,你们的眼神要是还能正常才怪。
晓晓大笑道:若离姐,这可是你说流氓的,要是这位姐姐讨厌流氓了,可都是因为你的原因,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若离连忙捂住了嘴,好一会才道:这位姑娘,流氓其实不是流氓,我们是开玩笑才这么说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还说。
晓晓撅着嘴道。
看着面前的几人,苦花突然笑了,她感觉到了一屋子的暖意。
这暖意,已久违多年。
大家好,我叫苦花,要在这里住上几天,还请多多关照。
这是苦花进入小楼说的第一句话。
有流氓关照你就够了。
我还从来也没有见过流氓脸红呢,今天是第一次。
说话的人是商信,商信正抱着苦花的爷爷走进来。
是啊是啊。
晓晓连忙接道:刚刚跑进来说要救人的时候,我只问了他一句干嘛这么急,他的脸就红了。
好啦,都不许再说了。
苦花都让你们说的脸红了。
红妈突然说道。
众人连忙看向苦花,却见苦花的脸果然通红。
无论谁在这样的气氛下,恐怕都会脸红。
虽然有些难为情,苦花的心中却是高兴的,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如果那个少年真的因为自己脸红……想到这里,苦花的脸就更红了。
低着头,竟是突然连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
苦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春天已经来了。
以前的种种苦难,好像在这一瞬间,都已离自己远去。
小楼外又走进了一个人,手里拎着一大筐的菜,看见他,苦花的脸便又红了几分,红的像要滴出血来。
这人,正是自己最初遇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