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禹举着两只明显比他的大了一圈的磨盘,飞快跑了过来——这又让罗天成郁闷不已,他举着八百斤的,就只能勉强行走,人家两只一千五百斤的还奔跑如飞!我说你倒是让一让啊,好狗不挡路,刚才已经挡了一回,怎么着,你还要在挡路恶狗这条道路上继续发展下去?洪禹一边说,一边举着两只大磨盘风驰电掣的从他身边冲过去。
带起的狂风,卷起了罗天成的衣摆,让他在晚秋的寒风中显得无比的凄凉……他转头看看周围,那些老兵们三三两两靠在一起,朝着他笑着。
他羞愤无比,随手将磨盘丢了,却又有些不死心:我们的红豺不可能这么猛!他跟着洪禹出了大营,就看见洪禹举着两只大磨盘,绕着整个虎山大营一圈一圈的跑着,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洪禹今天又有所提升,所以干脆直接把八百斤的磨盘换成了一千五百斤。
但是毕竟重量增加的太多,以往能绕着大营跑二十圈,今天只跑了十五圈,就累了,他举着两个大磨盘回到了营门口,正要进去就看见罗天成了。
罗天成开始还在帮他数着: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后来不数了,太特么打击人了。
用罗天成最骄傲的力量,把他打败,让他的自信产生了极度的怀疑,罗天成现在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洪禹看到罗天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晃了晃手里的两只巨大磨盘:哈哈哈!这你也信?我只是九品涌泉啊,哪有这么大的力气,跟你逗着玩的。
这两只磨盘是我们事先专门做的,全是假的,喏,你接着。
罗天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暗道原来如此。
我就说这个废物不可能这么厉害,原来是设计好了故意捉弄我。
于是他很轻松自如的接住了洪禹扔过来的两只一千五百斤的磨盘……咚!咚!地上一个大坑,罗天成在坑底,上面压着两个大磨盘,胸口骨头都碎了,嘴里吐着血,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望着洪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是被这个混蛋坑死了!洪禹站在坑边,赵一虎他们都围过来了,看的好开心。
洪禹抓着脑袋,很是疑惑不解:我是武都三豺之一啊,我的名声很差的好不好?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相信我说的话?赵一虎几个人看着罗天成的眼神,分明就是你丫傻叉啊!噗!罗天成一口老血喷起来三尺高,头一歪气昏了过去。
……宗楚良稳坐钓鱼台,早上他就接到了报告,罗天成那小子第一个按耐不住杀去了虎山大营。
他心中一丝冷笑。
罗门虎痴?开什么玩笑,就这点耐性还敢起这么一个牛气冲天的名号?罗家也是后继无人,估计真要让罗天成将来继承家主,罗家也要从六大宝栋之中被挤出去了。
外面一名手下快步进来,在门口很小心的停了一下:少爷?进来,什么事情?是罗天成的消息,他带去的六个五品元定,全都带着伤回来了。
而且听说,罗天成在虎山大营之中受了重伤,却不肯回来。
宗楚良露出一丝冷笑,果然不出所料吧,虎山大营乃是洪胜日的根本所在,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插手进去的?罗天成这个家伙,志大才疏,活该有此下场。
他还留在虎山大营干什么?不知道。
难道还不死心?这小子倒是有点执着的精神。
他一抬手:另外两家呢,有什么动静?东方家的东方志之前原本打算明天去虎山大营,不知道现在会不会改变计划。
古家的古玉堂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
宗楚良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东方志惴惴不安,事实上自从接到了圣旨,整个东方家从上到下都有些不安。
这些年东方氏凭借着在工部根深蒂固的势力,一路爬上了十大金梁第一位,但是东方氏自己心里很清楚,他们是靠着工部掌握着全国修桥铺路项目,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说白了,自己屁股底下太不干净了。
十大金梁第一,说起来很牛逼吧,可是跟四大天柱比起来那就真是小虾米一样了。
更何况东方氏怕被人查,一旦惹恼了洪老爷子,他手中可是掌握着很多秘密的军事力量,做一些刺探的事情,那真是太容易了。
今天听说罗天成趾高气扬的杀过去,结果在营门口就被人群殴一顿,后来罗天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受了重伤……虎山大营铁板一块,洪家不想让消息泄露出来,那就绝对不会泄露出来。
所以外人只知道罗天成受伤了,到底怎么受伤的,暂时大家都不知道。
东方家的老祖宗东方白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他的头发胡子眉毛雪白一片,就好像一个寿星老一样,但是此时却是满脸愁容。
东方志坐在下面,屁股就像长了钉子一样扭来扭去,终于忍不住道:爷爷,您到是给拿个主意啊,我到底应该怎么办?这一次的四家之中,东方氏是唯一一个对洪家的军权没什么想法的人。
东方白也纳闷,皇帝陛下为什么会挑中自己的孙子?说起来东方志为人谨慎,而且出手阔绰,交游广泛,在武都青年一代之中口碑很好。
但是东方白很了解皇帝,那一位绝对不是简单听一听风评就会做决定的人啊。
唉……老爷子叹了口气:你明天跟乔元晨说,我送给他一千套明光铠,你告诉他,我们东方氏只是奉旨办事,别的事情,我们不掺和。
东方志一愣:一千套明光铠!明光铠是大夏公办匠作如今能够量产的最精良的铠甲,一般情况下只配发给禁军百人长级别的将领,就算是武烈精营,全部的明光铠加起来估计也不会超过五百套。
这一千套明光铠,就算是以东方老爷子的身家,也绝对是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