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祈祷

2025-03-27 20:18:37

如今的天主教列国内忧外患。

外患不用说,自然是传说中的,可以单挑整个欧洲的恐怖的东罗马大帝国。

而内忧,却是天主教列国之间的矛盾。

之前所说的法兰西与热哪亚之间的矛盾就不用说了——再说北意大利三家联盟之间。

教皇国虽然是名义上的盟主。

然而威尼斯和热哪亚之间却是各有心思。

威尼斯与热哪亚之间的关系本身并不和谐。

双方都视对方为最重要的竞争对手。

无论是海上,路上,军事,外交,商业都是这样。

因为双方太过相似。

侧重点,战略,国家政策都如出一辙。

还是那句话,同行是冤家——双方都想要垄断地中海的贸易权利。

为此爆发的海战陆战数以百计。

如今就算是组成了联军,也是面和心不合。

甚至总想着要坑对方一把……另外一个,便是罗马教廷传统意义上最为倚重的天主教国家,神圣罗马帝国。

在和平时代,罗马教廷拼了命的想要削弱神圣罗马帝国的力量,阻止神圣罗马帝国的统一。

而在战乱时刻——特别是在这种时候,教皇第一个想起来的便是神圣罗马帝国了——皇帝,你怎么还不来救驾?就是这样。

实际上,英诺森三世心中属意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是奥托一世来着。

然而如今的情况去让他不得不做出了让步。

奥托一世的萨克森公国在北德意志地区。

急切之间不能南下。

想要迅速获取神圣罗马帝国的援军,就必须依靠南部德意志诸侯。

因此,英诺森三世派出使者,宣布统一施瓦本公爵腓特烈继任皇帝。

并且希望他能够尽快来罗马加冕。

当然,援助罗马的大军也要带来的。

只是英诺森三世却是打错了算盘。

红胡子腓特烈手段残酷,心思狡诈,权欲炽热不在埃吉尔之下——就看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让奥地利和波西米亚两家大选帝侯支持自己,便能看得出来此人手腕如何。

如今神圣罗马帝国内战正进行到最关键时刻。

对方奥托一世,就连分裂波兰这等大事,最终也只是派去了几千兵马而已。

而腓特烈也差不多——恨不得将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将一个士兵劈成两个使。

至于东罗马帝国的威胁……嗯,这个的确是个问题。

等我吃个午饭先。

而对于罗马教廷对自己伸出的橄榄枝,腓特烈表现的也同样冷静。

现在天气这么恶劣,阿尔卑斯大雪封山,爬不过去的说。

不过圣座放心,等来年春暖花开,信徒必然率领二十万德意志精锐南下勤王。

真心的没骗人。

当然,如果圣座等不及了的话,也可以来施瓦本作客。

保证委屈不了你……腓特烈这一番逻辑,却是与埃吉尔之前所想的挟教皇以令欧陆诸侯不约而同。

英诺森三世也不是傻瓜。

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腓特烈这样的回信差点把教皇圣座气出个好歹的。

同时他也知道了。

德意志诸侯靠不住。

其他天主教国家都是自身难保。

能获得援军的渠道,也就只剩下诺曼王国一处了。

因此,在希尔德布兰德回到罗马之后,英诺森三世很快便召见了他的这个亲信。

希望能够从他那里获得一些好消息。

最终,在希尔德布兰德将他与诺曼人立约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并且掏出了一式两种文字的羊皮卷给英诺森三世过目。

英诺森三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之后说道:若是如此的话,罗马也就安全了……只是这诺曼国王要的太多。

一边这么说,英诺森三世一边摇头。

似乎人都是这样的吧。

生死的确是排在第一位的。

但是只要生命安全有了保证,就要开始关心起别的事情了。

希尔德布兰德安安静静的看着英诺森三世,一句话不说。

听好了。

教皇认真的对自己的心腹说道:这些世俗君王没有一个可靠的牢牢地记住这一点。

可以利用他们。

但是绝对不能依靠他们我们也需要我们自己能掌握的力量才行不是那些佣兵,也不是那些封建君王的军队是真真正的,属于我们的——属于上帝的军队希尔德布兰德使劲点头,内心之中对于教皇所说的非常赞同。

的确。

如果教皇国拥有自己的强大军队的话,那他也不用孙子似的颠颠的跑去求埃吉尔了。

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就要整编一支精锐的部队。

教皇这样说道:而这件事情。

我已经决定要交给你办理了。

……什,什么?是在下么?可是我只是个主教而已……并且也没有什么军事才能……这,这个……希尔德·布兰德非常惊讶的看着教皇:这种事情,我,我实在是……不不不,才能什么的可以学习。

关键是忠诚。

是忠诚啊布兰德。

英诺森三世这样说道:训练之类的事情,可以去聘请那些佣兵,那些瑞士人来训练。

但是真正指挥这支军队的必须是侍奉天主之人属下明白了。

既然教皇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么再不答应就是不给面子了。

希尔德布兰德认真的点了点头。

而教皇也有些疲倦的挥了挥手:回去休息吧。

明白了,圣座。

不过,虽然说是这样。

但是从诺曼底走到意大利。

没有两三个月也不行啊……教皇想到这里,不仅苦笑了两声:也就是说,至少要抗住两个月么……此时此刻诺曼底的诺曼底,进入年末之后,雪开始变小了。

通讯的信鸽勉强飞的起来。

于是埃吉尔得到了两个消息——其中之一是关于斯堪的纳维亚的军队。

如今他们已经越过了厄勒水道。

再有半个月左右就能到达诺曼底。

埃吉尔得到消息之后便决定整军,在五天之后出发南下。

而另外一个消息却让埃吉尔打消了这个主意——事实上,因为这个消息的内容,埃吉尔心绪一下子就凌乱了。

完全提不起精神做别的事情来。

虽然说,如今的欧陆被暴风雪侵袭。

但是还有一些不怕死的人,敢在这种天气下渡海。

这些横渡了英吉利海峡的混蛋们,便将埃吉尔与贞德的事情传播开来了——于是阿尔托利亚一听就急了。

也完全不管暴风雪什么的气候恶劣什么的。

坐船强行出海了。

埃吉尔听了这个消息之后自杀的心都有了——这样的天气之下出海,你是要作死吗?——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就这样,埃吉尔茶不思饭不想,葡萄酒也不喝牛奶浴也不洗。

安安静静的在贞德的陪同下,在那件小祷告室里面虔诚祈祷了整整五天。

当然,如果能把贞德陪同这个条件去掉的话,我想阿尔托利亚听说了会更开心。

五天之后。

诺曼底公爵领的商业港口缓缓地驶过了一艘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诺曼风格的大型商船。

屹立在船头的便是看上去很疲倦。

实际上也很疲倦——但是浑身上下的杀气比疲倦更加严重上百倍的阿尔托利亚女王陛下。

切,总算到了么。

差点死掉来着……女王这样的自言自语。

却是满脸无所谓的样子。

而这艘船上的水手,船长,连同划桨的奴隶们却不像女王陛下这样无所谓。

眼看着即将到达陆地,全都激动地热泪盈眶,欢呼雀跃。

的确啊,差一点就死掉了。

不过女王陛下却不是喜欢悲春伤秋的性格。

等到船在码头边上停泊了之后,还没等放下跳板呢,她便直接从船帮上纵身跃下,之后在码头上找了个骑着马的贵族一拳打翻,纵身上马一溜烟的向着诺曼底城堡的方向跑了过去。

……抢劫啊那个贵族的喊叫声被女王陛下完全无视了。

此时此刻,埃吉尔仍旧在行宫内祈祷。

贞德陪在他旁边。

之后就听见一阵鸡飞狗跳的吵闹声。

埃吉尔皱了皱眉。

有些不满的站了起来。

正想要询问到底是哪个混蛋如此大胆。

就看见倒提着胜利与誓约之剑的阿尔托利亚闯了进来。

只是,还没等阿尔托利亚说话呢——埃吉尔就流眼泪了……哈尼……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呜呜……埃吉尔一边这么说一边抱住了阿尔托利亚,在阿尔托利亚非常平坦的胸口上蹭:真是担心死我了。

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啊……那个……是这样吗?被埃吉尔这么一闹,阿尔托利亚稍显尴尬。

同时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暖意。

果然这家伙还是稍微有点良心的。

在为了我祈祷么……还真是的……心里面这么想着,阿尔托利亚的态度也软化了下来:好了,我不是没事么。

真是的。

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