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在埃吉尔觉得凭借自己出色地演技,能够成功的将阿尔托利亚糊弄过去的时候。
阿尔托利亚也享受着这种甜蜜温馨的感觉得时候——贞德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完全分辨不出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咳嗽声,却是将阿尔托利亚从那种幸福感中真清醒过来。
再之后,阿尔托利亚心存不满的看了过去。
便看见她的对头了。
按照阿尔托利亚的脾气。
就算是其他不相干的人打扰到她了。
让她觉得不爽了。
那也是死罪一条。
更何况是贞德这个宿敌?向您问好,王后殿下。
贞德非常有礼貌的说道。
不好了……埃吉尔心里面暗叫了一声,一双鹰目一扫。
立刻确定了撤退路线——然而却在准备实施的时候发现阿尔托利亚死拉着她的胳膊。
如果动作过大的话就会被发现。
那时候绝对会死的很惨……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埃吉尔没办法了。
于是一个劲的向贞德使眼色,希望乖巧的贞德能够一如既往的乖巧下去——但是。
贞德仍旧不知道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完全无视了埃吉尔狗仔队的闪光灯一样,咔嚓咔嚓闪烁不停的眼色。
仍旧面带微笑,异常圣洁的站在阿尔托利亚的面前。
我认得你,你是那个奥尔良的牧羊女……那个和我打过仗的贞德。
阿尔托利亚一只手使劲的拉着埃吉尔的胳膊,让埃吉尔有种:再这样下去胳膊就要废掉了的感觉。
一边提起手中胜利与誓约之剑,对准了面前的贞德。
是的,王后殿下。
就是我。
贞德面色不变,在阿尔托利亚饱饮人血的魔剑面前仍旧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阿尔托利亚瞬间暴怒了。
一股完全不逊色于贞德的气势,将这个祈祷室的另一半变得宛如地狱一般恐怖。
两个女子就这样壁垒分明,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将埃吉尔夹在了中间。
然而埃吉尔何许人也。
诺曼国王,伟大征服者,北方人的皇帝怎么可能因为自家老婆几声河东狮吼而退缩呢?虽然国王陛下的个人武力非常差。
但是心理素质非常好。
再加上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嘴。
埃吉尔相信,只要稍微给他一点点时间,他就能摆平这两个女人。
让她们和睦相处这种逆天的事情埃吉尔做不出来。
但是让她们两个停止战斗。
维持在冷战状态而不伤及人畜。
埃吉尔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什么事,哈尼?埃吉尔一挑眉毛,之后轻笑:对啊,你们两个都认识,那就剩下工夫了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埃吉尔不慌不忙。
阿尔托利亚有点着急了,拿着胜利与誓约之剑比划着。
同时很激动的问。
哈尼,你先把剑放下。
埃吉尔看着黑色长剑忽上忽下的,感觉非常不靠谱。
你先把话说清楚的阿尔托利亚不上当。
而贞德也看着埃吉尔,也想要看看他能说出些什么来。
埃吉尔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心想:还是之前好啊。
之前阿尔托利亚带着天秤戒指的时候那是多么的乖巧。
而不乖巧的时候,埃吉尔也有信心让她变得乖巧……贞德修女,是我请来的,专门为我服务的天主教人士。
是修女,修女啊哈尼。
是侍奉上帝的虔诚教徒。
不要想太多了。
心里面虽然哀叹着,但是埃吉尔嘴里面说的却义正言辞的。
可是我听人说——阿尔托利亚心里面委屈的很。
只是还没等她说到一半呢。
埃吉尔就用那种极度哀伤,极度悲哀的眼神看着她。
你觉得,是我的话可信呢,还是其他外人的流言可信呢?埃吉尔这样问。
可是……那么多人都说,说你在当天吻了她来着于是,阿尔托利亚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的确。
埃吉尔却是不闪不避。
直接点头承认了。
你——阿尔托利亚心里面还存着万一之想,却没想到埃吉尔这么简单就承认了。
女王双目含泪,声音哽咽,面色灰暗的就好像要死过去了一样——连续在风暴之中航行了五天五夜所积累的疲倦也一瞬间爆发出来。
女王只觉得双腿一软,天旋地转的就要跌倒……埃吉尔眼疾手快将阿尔托利亚扶住,之后抱了起来。
转头对着贞德露出了一个抱歉了的表情。
之后便抱着贞德向着自己的房间跑回去。
……走掉了啊。
贞德稍微有点失落,之后转身,十字架前默默祈祷了一阵,却只觉得心乱如麻。
无论如何也安静不下来。
眼看着阿尔托利亚身上滚烫的一片,面容病态的红晕。
埃吉尔知道这八成是感冒了——这个时代的医生很坑爹。
无论什么病症,除了放血之外就是放血。
不把人治死了就算烧高香。
埃吉尔却是不敢让自己的哈尼给这些疯子治疗。
所以还是土办法比较好。
脱光了用酒精擦身体,多喝热水,之后盖被子捂汗睡觉,最好有人能同样脱光了陪睡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是这样,埃吉尔一边往卧室的方向跑,一边命令沿途经过的女仆,准备热水,准备烈酒,多准备两床被——就是,就是从异教徒那里进口的棉花,还有异教徒那里进口的丝绸组装的丝绵被。
同时,埃吉尔一边跑还一边跟阿尔托利亚解释:这个吻也分很多种的。
的确有情人之间的——但是也有亲人之间的,有长辈喜爱晚辈的,有朋友之间表达亲切的。
而我对于贞德的这个吻就是最后一种。
是一种符号上的吻,一种形而上学的吻,一种超脱了世俗界限的,完全不带性暗示的吻。
请你相信我。
听着埃吉尔说出来的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阿尔托利亚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就这样在半昏迷状态下被埃吉尔抱到了床上。
之后开始脱衣服。
什么啊……都这种时候了……这算不算是趁人之危啊?阿尔托利亚心里面这么想着。
但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所以完全无法反抗。
之后就感觉身体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似乎随着埃吉尔的手,那种感觉散布到了全身。
紧接着,又觉得身上压了很重的东西。
再之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递到了自己面前。
喝点水吧。
小心烫。
埃吉尔将阿尔托利亚扶了起来,之后轻声说道。
哦……阿尔托利亚含糊的答应了一下,之后小口小口的喝着热水。
等到不想再喝了,就摇了摇头。
再被埃吉尔放回到床上去。
之后盖好被子。
埃吉尔掏出怀表看了看。
现在差不多是下午两点钟。
也不知道阿尔托利亚吃没吃午餐。
问了之后阿尔托利亚只是摇头,不知道是说吃了还是说不想吃。
不过埃吉尔还是让厨房弄了点肉粥——这年头大米在欧洲可不多见。
就算是国王也不是顿顿都能吃得上的。
埃吉尔本来想偷偷背着阿尔托利亚这个吃货做点蛋炒饭什么的怀旧一下。
结果到了最后,这点大米还是进了阿尔托利亚的肚子里面。
下午五点多钟,在陪着阿尔托利亚说了一段时间的话——基本上都是埃吉尔在说,阿尔托利亚半昏迷半睡觉。
埃吉尔看时间差不多了,又让厨房煮了点燕麦粥,叫醒了阿尔托利亚吃过晚餐。
之后自己也脱了衣服上床,充当阿尔托利亚的陪睡和人肉抱枕。
埃吉尔对自己的体质有自信。
绝对不会被传染。
尽管因为最近好长一段时间的养尊处优,他兑换的高级体质已经下降到了次等高级体质。
如果再不注意的话就要进一步下降到高等中级体质了……就是这样。
一夜无话。
因为阿尔托利亚现在这种状态,也不能做一些爱做的事。
就这样将就着好了。
等到了第二天清晨,埃吉尔睁开眼睛一看。
却发现自己身边的阿尔托利亚已经消失不见了——那么,这就能够证明了两件事情:其一,阿尔托利亚的身体素质比埃吉尔想象的还好。
休息了一晚上之后就什么病都没有了。
其二,阿尔托利亚不在自己身边。
那么她去做什么了呢?埃吉尔想到这里,心脏咯噔的一声跳。
之后就想起来,只是这猛地一起身,却觉得眼前一片发黑,整个世界也都天旋地转的。
再感觉一下。
就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酸软无力。
额头滚烫。
显然是在发烧中……我勒个去的感冒了……这是埃吉尔倒下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恍惚间还能看到阿尔托利亚跑过来。
千万别给我放血啊……我挺一段时间就行了……还有……大米粥……埃吉尔握着阿尔托利亚的手,好像嘱咐临终遗言一样的说着这样的话。
而阿尔托利亚在一旁猛点头。
一边点头一边抹眼泪。
要是让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还以为埃吉尔真的快要死了呢。
就这样,西元一零零二年的年末。
埃吉尔是在病床上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