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西斯听到那个家伙冷静的。
好像是健康的正常人一样的声音之后心脏直接漏跳了一拍。
当机立断便向后仰着倒下去。
如此惊变之下无论是纳尔西斯的侍卫,还是预备哗变的普通罗马士兵,都发出了惊声尖叫。
然而再看过去,那个刺客虽然掏出了闪着蓝光,疑似淬毒的匕首,却也愣了一下。
我还没杀他呢,他怎么自己躺下了?刺客心里纳闷——就那么一秒钟。
纳尔西斯训练有素的侍卫早已经反映了过来。
大喊着:刺客向着那个老兵冲了过去。
而那个老兵——实际上也就是诺曼王国的精英刺客,此时此刻也明白了过来:对方是特码的装死呢。
恼羞成怒之下完全不管自己的死活,无视了向着他扑过来的侍卫以及侍卫手中准备斩落他头颅的长剑。
直接向着纳尔西斯铺了过去。
纳尔西斯此刻全无一点体面。
眼看着刺客铺了过来,竟然在地上打了个滚,直接躲过了刺客的一次攻击。
而此时侍卫已经冲了上来,将刺客与纳尔西斯隔开来。
眼看着自己的刺杀几乎要功亏一篑。
诺曼刺客孤注一掷,向着纳尔西斯丢出了手中匕首——这匕首上淬过剧毒。
见血封喉,中者立毙。
这便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危险眼看着匕首的轨迹能够从几个侍卫的空隙之中传过去。
其中一个侍卫这样惊讶的大喊道。
然而纳尔西斯闻言还想要躲开。
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关键时刻,一个侍卫超常发挥,瞬间将自己的动态视力发挥到极致。
眼疾手快挥动长剑。
将那柄匕首一磕。
略微改变了那个匕首的轨迹。
然而,那匕首最终还是蹭破了纳尔西斯右脚的大母脚趾头。
刺客眼看着匕首伤到了纳尔西斯,情知对方命不久矣。
在仰天大笑之中被愤怒的,认为自己遭到了愚弄的罗马士兵们砍成了肉酱。
快——把我的脚趾砍下来尽管只是稍微划破了一点皮肉。
但是那个脚趾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便的乌黑。
纳尔西斯知道,如果再等下去,毒素蔓延开来,自己就肯定要完蛋了。
这种时候,这死太监却是狠得下心。
对着一个侍卫这样命令道。
侍卫咬了咬牙,之后对准了纳尔西斯的脚趾一剑砍了下去。
将纳尔西斯大半已经变色了的脚趾砍掉。
纳尔西斯疼吱儿的一声,强忍着要晕过去的痛楚,对着傻愣愣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的东罗马士兵们大喊:快快点关城门快啊这事情说了这么多。
然而从刺客动手,到纳尔西斯下令,总共用去了不过十几秒钟。
信息量却是大得很。
东罗马这么多士兵一个个都一愣一愣的。
还反应不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听到了纳尔西斯的命令,东罗马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
也再顾不上闹事,争先恐后的跑下了城墙。
一部分士兵大喊着,要外面的东罗马士兵不要再进来了。
而另外一些则努力着推动厚重的,还镶嵌着大量铜质铆钉的橡木城门,努力着想要将它关上。
然而在外面的东罗马士兵,却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弃跑进来的打算?你说再不关门野蛮人联军就要顺着冲进来了。
外面的东罗马士兵所想的却是:多一个少一个能有什么大碍?我才一个人而已。
让我进去稍微耽误一秒钟有什么关系?再说落到野蛮人手里面。
就算最终能够被赎回,那也不是什么事情就没有的。
战俘的待遇可以想象。
肯定是吃的比狗差,干的比牛多。
起得比鸡早。
稍有不慎就要挨打挨骂。
赶上对方心情不好,还有可能被当做出气筒活活打死……就这样,也有一些心理比较阴暗的东罗马士兵,想着自己受罪,预先逃进城里面的王八蛋也不能好过了。
干脆堵住城门,等到野蛮人进城大家一起完蛋算了。
这样劳资临死也能有个垫背的。
而这时候,天主教联军之中,埃吉尔爬上了城郊的一处小山包,单筒望远镜一望。
也看明白了城门口的失态——城门小,一下子拥不进去上万的溃兵。
而城里面的家伙貌似也害怕将敌人招进来。
所以要关门。
这一会儿全都堵在了城门口。
该死的,也不知道刺客成没成功。
埃吉尔一咬牙,便下令道:不要光顾着抓俘虏了攻城冲击城门冲进那不勒斯去之后大索三日希腊人的城里面有的是好东西,比那些赎金可要值钱多了快点学着我喊埃吉尔麾下五十名卫队骑士马上扯着嗓子这样大喊起来。
同时鼓动了更多的诺曼士兵这样喊叫起来。
联军一点点的改变了策略——屠城,纵兵抢劫。
这是中世纪激励士气的不二法门。
顿时联军士兵激动的脸红脖子粗,丢下了被撵的像是兔子一样的东罗马溃兵,抄起家伙向着城门口杀了过去。
那想要进城的东罗马士兵全都是背对着联军,杀起来甚至完全不会反抗。
比杀猪都容易些。
联军士兵杀性大起,更不顾及什么赎金不赎金的了。
那不勒斯城门口一下子倒下去一大片的希腊人。
东罗马士兵们眼看着联军如此屠杀——和纳尔西斯所说的俘虏完全不一样。
更加惶恐起来。
拼了命的想要进城。
一些靠后的东罗马士兵转过头去,看见联军士兵眼看就要杀过来了。
一咬牙。
一红眼,也随便的抄起了武器,对准了前面的袍泽砍了过去。
想要用他们尸体做踏脚石,让自己逃出升天。
这样的举动很快就被其他的东罗马士兵效法。
失去了纪律的军队比野兽更不如。
为了活命,他们杀起自己人来,甚至比对待敌人更加凶残!那不勒斯城下一瞬间成了人间炼狱。
如此巨大的密度之下,甚至连敌军和友军分不出来。
杀吧。
只能杀了。
就这样,互相砍杀着,又被敌人砍杀着。
那不勒斯城下的东罗马溃兵们以难以想象的几何级速度飞快的递减着。
冲快冲冲进城去抢她娘的与那些杀红了眼的东罗马士兵一样。
联军士兵们也同样红了眼睛——被各种的负面情绪所笼罩。
杀戮,性欲,对于金钱的贪婪——这一切都必须得到缓解如今的联军士兵们已经不需要任何的鼓励。
他们本身的动力已经足够支撑着他们以最大的努力向前了!放箭放箭射死他们眼看着城墙之下如此混乱,为求生存,东罗马士兵如同野兽一般自相残杀。
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的纳尔西斯又心痛的差点晕过去。
此时此刻,这个东罗马能排的进前三名的名将也完全癫狂了。
头盔已经扔到了一旁,披头散发的挥舞着手中长剑,声嘶力竭的呐喊着。
而匆匆更换了弓弩的东罗马士兵们也急红了眼——纳尔西斯所说的他们却被他们直接理解为了在城楼之下的所有人——不管了非常时期非常办法闭着眼睛一咬牙一松手就行了!眼看着城里面的人不但不让自己进城,反而还要放箭杀死自己——那些外面的东罗马士兵也急了。
对着阻拦自己进城的同僚也杀了起来。
妈的!让你不让老子进来让你放箭射老子——要死大家一起死吧东罗马士兵们发出了如同野兽濒死一般的惨嚎。
那不勒斯城下,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恐怖画面不断上演着。
眼看着失去纪律的溃兵们也冲进了城内毫无目的见人就杀。
纳尔西斯声带溢血。
头晕目眩。
之前因为砍掉了脚趾流血过多,以及看到这一幕的双重刺激,让这个可怜的东罗马将军忍不住想要放声大哭。
完了——彻底完了——全都,全都完了……而在纳尔西斯惨嚎的同时,站在城外的埃吉尔眼见此情此景。
却忍不住放声长笑:好赢了这场仗是我赢了谁都阻止不了我,我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王然而,就在一者放弃了希望,另一者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胜利的时候。
异变再起最先逃回城中,并且保留了完整建制的瓦兰吉佣兵们在哈罗德的带领之下开始向着城门冲锋他们挥舞着手中战斧,一视同仁的将所有挡路的罗马溃兵砍翻。
使用血腥屠杀的手段一点点控制住了局势。
紧接着,又一批瓦兰吉人,在哈罗德高喊着:安心吧你们的妻儿老小老子替你们照顾每个人安家费一百佛罗林金币这样的大喊声中。
一群瓦兰吉人杀出了城去,咬着牙拼死将那些罗马溃兵挡住了数十秒钟。
而城内的瓦兰吉人,便趁着这一会儿功夫将城门彻底封死了。
眼见着城门被封死,城外的东罗马溃兵们哭号一片。
而联军将士们眼看着最终功亏一篑。
也不甘心的喊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