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最终小修女还是接受了埃吉尔的命令。
在埃吉尔兵败之后自杀的命令。
而埃吉尔也终于放下心,在小修女的帮助下将自己的全套甲胄穿戴好,披上披风,走了出去。
之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全副武装的贞德大修女阁下。
听到了?贞德叹了口气:我记得我要你照顾好她来着。
我觉得我照顾的挺好的。
——你照顾的太好了多谢夸奖。
看着埃吉尔无赖的样子,贞德叹了口气,再没有说话。
之后转过身去,向着战场的方向走了过去,在那里,士兵们已经吃饱了早饭,整装待发了。
埃吉尔很快跟了上去,而旁边早就有卫队骑士牵过了马过来,埃吉尔翻身上马,之后这样问道:问一下啊贞德,只是问一下而已。
什么事情?贞德也骑上了战马,之后没好气的问道。
虽然你是个不可救药的人渣,暴君,疯子和杀人狂。
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想我会的。
贞德在考虑了一小会儿之后这样说道。
帮我个忙。
于是埃吉尔说道:因为那个家伙是个傻蛋,所以我不能确定她是否能够很好地执行我的任务。
所以说,在我们战败了之后,你回去看一下,如果她失败了的话,就帮她一把。
这种肮脏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呢?贞德愤怒的问道。
因为如果失败了的话,我会死在战场上。
埃吉尔一字一句的说完,之后一夹马腹,战马便向着战场的方向奔跑了过去。
西元一零零三年八月十五日,阴,微风,天主教十九万联军与东罗马帝国十七万军队会战于布达佩斯两百公里外,一处空旷草原。
至此,东西方教廷的最终决战终于拉开了帷幕。
持续了一年的东罗马的全面侵略战争,即将结束。
无论是哪一方都有必胜的理由,无论哪一方都已经做好了必死的觉悟。
双方的将士在十五天的休战时间内被不断地激励。
将所有的肉食吃光,将所有的金钱可战利品全都许诺了下去,甚至最为容易激动的查理公爵说出了:如果战胜之后,就把勃艮第的金库搬空,全都赏赐给士兵这样的话来。
双方军队的士气上升到了顶点。
双方军队都认为自己是最强大的,最正义的,最荣耀的,最受到主基督的庇佑的——最不可战胜的!但是,不可战胜的军队只能有一支!站在万马军前,眼看着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埃吉尔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埃吉尔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鼓舞?所谓荣耀,所谓金钱,所谓地位,所谓名誉。
这些已经在这十五天的时间内重复了很多遍了。
如果再重复这样的陈辞滥调的话,说不得会令人生厌,别说是提振士气,甚至有可能会产生反效果。
然而最终,埃吉尔还是开口了。
我参加过很多次战争。
我想你们也是一样的。
埃吉尔低沉的声音,通过大量的士兵队长们,一点点的传到了整个的,近二十万大军的各个角落。
我们在一起,在很多地方作战过。
在斯堪的纳维亚,在英伦三岛,在法兰西,在勃艮第,在意大利,在东欧,在立窝尼亚,普鲁士,立陶宛,波兰——我们战无不胜然而今天是不一样的——今天,我们的对手比我们所遇到过得都要强大得多。
他们的底蕴深厚,他们的将士众多,他们的地域广阔,超过所有的王国他们是希腊人是奴役了我们这些欧洲人上千年——而且还想要奴役我们上千年的最为邪恶的帝国我问你们,士兵们,那些傲慢至极的,轻蔑的将你们叫做野蛮人,将你们当做奴隶,当做牲口也不如的渣滓来对待的希腊人你们还想要让他们再一次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吗?震天的怒吼声经久不息。
我们不愿意杀光那些希腊人杀光他们欧罗巴是欧罗巴人的地方,赶走所有的希腊狗埃吉尔陛下万岁弥赛亚新千年的弥赛亚士兵们这样欢呼着。
因为埃吉尔的话而更加兴奋,那隐藏在血液之中的,属于每一个非罗马的欧罗巴闪族的,印欧语系的土著们对于罗马这个在整个欧洲历史上最辉煌的帝国的,刻骨铭心的嫉妒与仇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渴望着鲜血,疯狂的渴望着鲜血,希望能够成将对面的希腊人——罗马人——杀光!走士兵们我们去创造历史没错是历史今天绝对会被历史记住的即使过了一千年,一万年也肯定会有人记住的或者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但是你可一在你老了之后,躺在摇椅上的时候对你的孙子这么说:‘是的就是那样在那一天,我和埃吉尔陛下站在一起,我们和十几万的异端作战——哈——而且我们赢了’没错你们可以这么说走吧士兵们我们走士兵们轰然呐喊着,奔赴战场。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罗马皇帝巴西尔二世的演讲也传遍了罗马军队十七万大军:我们,统治过整个欧罗巴我们也必将再次统治我们是罗马人的后代,士兵们,想想看你们的祖先都做出过何等伟大的功绩我们也绝对不能给丢脸去吧,去战场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文明世界的雄师劲旅同样的,东罗马的军团同样士气高涨,向着战场奔赴了过去。
首先,双方紧锣密鼓的开始布阵——埃吉尔已经下令:因为法兰西军队之中有的是精锐的超长枪阵和长弓兵。
因而将法兰西军队布置在地形最平坦的右翼。
不需要出击,只要死死地把守住就是胜利。
而中路和左翼全都交给诺曼的军队。
法兰西的军队听从埃吉尔的命令谨守阵地,总共一万七千余名来自瑞士的超长枪方阵兵,以及瑞士戟兵组成的瑞士超长枪方阵在正面傲然挺立,虽然说右翼是地形最为平坦的地方。
但是查理公爵还是稍微利用了几个并不怎么陡峭的斜坡,以增强超长枪方阵的防御力。
而在超长枪方阵的后面,法兰西的腓力二世的军队分成几百人一组的松散阵列,在一批骑士和贵族的指挥之下,随时准备填补阵型。
而在这些预备队的空隙部位,是法兰西,勃艮第的弓箭手,以及阿基坦所训练的长弓手组成的远程攻击集群,他们负责远程支援。
重装的骑士们,以及一些非正规骑兵护卫在军队的最右翼,以防止敌方骑兵攻击阵列的侧翼——另一翼的守备是靠诺曼士兵们的所以不需要考虑。
这样的单纯的防御阵型,看起来非常稳固。
士兵们士气高昂,而且第一线的瑞士佣兵们战斗力非常强劲。
所以说实际上法兰西人所需要考虑的并不是如何防守。
而是如何控制那些脑袋发热的贵族骑士们,以防止他们擅自冲锋,打乱阵型的同时让敌人有机可趁。
而在埃吉尔的正面,紧靠着法兰西人的,是大票的诺曼重骑兵,皇家骑士,以及轻装的职业骠骑兵,轻骑兵,这些骑兵在帮助守备友军方阵的侧翼的同时,还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出击,与敌人的骑兵交战。
而再往左面,则是一个个刀削斧凿一般整齐的,一百乘以十的千人队。
埃吉尔军队的中坚,那些职业维京战士随时准备冲锋,击破敌人的阵线,又或者组成钢铁一般的防线,阻挡任何的敌人。
在这些方阵中间是诺曼步兵精英,手持双手战斧的最强突击战士,维京决死冲锋战士们。
埃吉尔希望以此来增加步兵线整体的攻击力。
两万余名重装步兵,分成了三个阵列,而在第二阵列与第三阵列的中间,诺曼的长弓手们一个挨着一个的排成了一排。
在携带着自己箭壶里面的十五支箭的同时,还额外携带了两壶标准箭矢,放在旁边的地上以做备用。
在诺曼步兵方阵前面还有一些士兵——他们是手持蹶张弩,排列成弩兵三列阵的诺曼弩手,在之前的战争之中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上场的机会,但是此次天气合适,却是能够建功。
在诺曼军阵最左翼。
身穿板链复合甲,手持超长枪,列成了最为标准的,如同教科书一般的超长枪阵的,是矮人密室守卫们。
总共四千矮人密室守卫组成了紧凑的,并不太长的阵型,以守备诺曼军阵左翼。
再往左面,是并没有归纳于任何一个阵列的大批量诺曼骑兵,由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子爵担任临时的骑兵指挥官。
他们负责拦截对方骑兵部队,以及进攻对方的步兵线列薄弱环节。
同时,埃吉尔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的抢占如今战场上的制高点。
在左翼的一处,整个平原上唯一的高地……第八十七章 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其二,看!轻骑兵!埃吉尔之所以要将军队布置成这样防守反击的样子。
却是因为心里面也有些怕了对方的骑兵——虽然说此时此刻,埃吉尔在波美拉尼亚又获得了不少的田产,普鲁士,立窝尼亚也都开辟出了许多新田地,因而又能够补充,以及扩编自己的皇家骑士团,招募更多的重骑兵以及更多的其他的军队。
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想要让这些军队南下,参与此次战役,即使水陆并进,毫无阻碍,最快也要走三个月。
埃吉尔实在等不及。
而既然等不及这一批援军。
埃吉尔再计算自己麾下骑兵数量,连轻骑带重骑,正规骑兵不过四千,临时征召的军队之中,倒也还有一些非正规的骑马民兵,封建骑士和骑士扈从。
但是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两千。
法兰西军队的骑兵数量则应该在一千到两千之间。
也就是说,整个联军十九万大军,听起来甚是吓人。
但仔细算起来,骑兵数量才七八千。
重骑兵三千左右。
不过,实际上,埃吉尔还有一支骑兵部队来着。
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从匈牙利各个游牧部落中挑选出来的匈牙利游骑兵,这些游骑兵总数也在五千左右。
只是装备方面稍微差了一点。
除了少量富裕头人之外,几乎没有着甲。
而武器装备也并不是很强,近战没有盾牌,只有弯刀,远程用的是射程和威力都不足的角弓,而非弓骑兵利器短复合弓。
但是聊胜于无吧。
再看对面希腊人,虽然在之前,与意大利人的战争之中颇多折损,甚至说在整体数量方面,还比联军少了两万——但是架不住人家骑兵多啊。
那铁甲圣骑兵屡屡的遭逢恶战,五千铁骑却还剩下三千多。
而近卫骑兵军团就更不得了了,一万近卫重骑兵,在之前的战争中损失不大,仍旧剩下八千余骑,各个军团的东罗马枪骑兵,加起来也有四五千,拉丁军团的拉丁骑兵——说穿了就是游侠骑士,在之前的战争中受创严重,却也还有将近一千骑。
而来自小亚细亚,克里米亚乃至北非的异教徒骑兵,加起来也差不多有这个数字。
新加入的匈牙利瓦达瑞尔弓骑兵,数量上和埃吉尔麾下的匈牙利游骑兵差不多。
但是个个都装备了来自新主子赏赐的更好的装备,细致的链甲,短复合弓,骑兵圆形盾和更加精良的弯刀——那些指挥官们的弯刀上甚至还都镶嵌着大小不一的宝石。
刀鞘上花纹繁杂,看起来更像是艺术品而不是武器。
也就是说,希腊人的骑兵总共有两万还要多一点,重骑兵一万六千左右,是埃吉尔的五倍。
五倍啊……好恐怖的数字……就是这样,埃吉尔希望能够用防守反击的方式,依靠着坚固的步兵线消磨掉对方的骑兵实力,再进一步的反击。
当然,在这之前,埃吉尔的战略之中,还有最后的一个小小的环节——那就是之前说过的,在最左翼的,战场上的唯一一处高地。
冲锋抢占那处高地之后守备那里援军很快就会到这便是埃吉尔给自己麾下,在左翼的轻装骑兵下达的命令。
总共三千余骑职业骠骑兵,以及芬兰轻骑兵,向着那一处无名高地冲了过去。
而同时在对面,巴西尔二世也发出了与之类似的命令。
抢占那里之后以此为跳板冲锋或者投射……快,弓骑兵于是,对方麾下的总共七千左右的弓骑兵分出了一半去,同样向着无名高地冲了过去。
杀了那群杂碎再之后,双方轻骑兵仿佛不约而同似的,忽然间调转马头,反而向着对方冲了过去。
——抢占高地——抢占高地需要击败对手——那就趁着对方向高地冲锋的时候向着对方冲锋。
就这样,在这样的逻辑之下,双方轻骑兵做出了相同的选择杀光敌人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这样的变故在双方指挥官眼中自然惊讶万分——但是最前排的,双眼已经充血了的骑兵们却管不了那么许多。
他们张弓搭箭。
紧接着松手,便是一片令人牙齿打战的嗡嗡声。
双反轻骑兵如蝗羽箭各是一次齐射,紧接着便听到了惨叫声——那直接被射死的,有些倒在了地上,有些腿还被马镫挂着,被拖了一路。
当然他们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那些战马被射中,之后跌在了地上的士兵。
对于轻骑兵来说,速度就是生命绝对不会有人为了援助地上的友军而降低速度的。
这是战场,残酷的战场!那些跌倒在地的士兵被万马踏过,踩的稀烂。
而最痛苦,也最惨烈的叫声便出自他们的口中。
双方军队皆是一震。
此次战役的第一滴血已经流下。
提醒双方将士这便是战场。
此时此刻,对面希腊轻骑兵正准备第二轮射击,却没想到对面诺曼军中,芬兰轻骑兵直接开始了全力冲刺——这些并不精通骑射技巧的骑兵便是埃吉尔所想的,混编轻骑兵战术之一!骑射之时速度必然会有所降低,而张弓搭箭的动作做到了一半,却是不可能来的及拔刀即使手忙脚乱丢下弓箭,之后拔刀出鞘,那也来不及格挡了——对面塞西亚骑兵和瓦达瑞尔骑兵想当然尔,将诺曼轻骑兵战术与自己当成了一样的。
双方在冲锋之前都会速射两轮羽箭,却没想到对方会在这时候突然冲锋!急切之间,希腊轻骑兵们再顾不上瞄准,甚至连弓弦都没能完全拉开,便直接对着蜂拥而至的芬兰轻骑兵射出了箭去——这样的羽箭威力可想而知。
甚至有些并没有被击中要害的芬兰轻骑兵,身上带了好几支箭杆也混若无事一般那刺痛感反而更加激起了这些北地骑兵的凶悍本性!同时,芬兰轻骑兵身后,职业骠骑兵们张满了弓,调整角度,将羽箭抛射了出去——那羽箭轨道呈弧形绕过了前面的芬兰轻骑兵头顶,从希腊人上方降落,在第一时间,给这些不爱带头盔的蛮族轻骑兵一个难忘的教训!在第二轮的羽箭再次削弱敌方阵型之后,身穿轻便镶皮甲,头戴船型钢盔,手中弯刀寒光闪亮,面色异常狰狞,宛如恶鬼一般。
胯下诺曼改良战马本来速度便比一般战马快上少许,再加上全力冲刺——两军阵前,不过数息便到了跟前,紧接着手起刀落,便是一颗颗人头落地。
希腊轻骑兵被杀的人仰马翻,前阵几乎崩溃!就这样,第一轮交锋,在双方轻骑兵对阵过程中,诺曼人稍微耍了个手段占据了上风,芬兰轻骑兵们再不犹豫,继续向着对方阵列之中迅猛穿插。
同时他们身后,职业骠骑兵也放弃弓箭,拔出弯刀开始冲锋!便如同相互缠绕在一起的两张钢铁的筛子一样双方轻骑兵相互穿插,手中长刀不停挥舞,格挡,躲闪,杀敌两军数千骑兵便这样相互在敌方阵列之中杀了个来回。
一个不差。
一个不少。
在调转马头一看,原本是双方冲锋的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人马的尸体,血肉模糊,令人心生恐惧。
一个回合双方都损失了将近半数的人马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然而,轻骑兵们,这些全都是来自游牧部落的轻骑兵们却完全没有恐惧。
他们兴奋的大吼着,诉说自己在刚才杀了几个敌人。
有些马术高超,身手敏捷的骑兵甚至将敌人的头颅拿到了手,散乱了头发挂在自己的马鞍上,以此炫耀军功。
继续继续杀光他们随着双方首领或者军官这样狂热的大吼声,第二回合开始了……这些游牧民……野蛮人。
埃吉尔放下手中单筒望远镜,这样略有些无奈的嘀咕了一句。
说起来,埃吉尔的确倚重这些游牧民强悍的战斗力。
但是在内心之中,也同样对他们的野蛮与嗜血觉得不安。
所有文明的王国,在使用蛮族雇佣兵的时候,或许都会产生与之类似的思想。
站在前十五天便已经搭建好的瞭望塔上面,埃吉尔又将目光投向了正面战场。
紧接着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全军戒备希腊人的重骑兵要过来了弩兵准备射击伴随着双方最左翼的轻骑兵的冲突爆发,对面希腊人的重骑兵也踏着沉重的蹄声,震撼着大地,出现在了联军的面前。
第一次的冲锋,希腊人便拿出了将近一万名——一大半的重骑兵。
意图一举击垮联军!竭尽全力,在一开始便使出所有的力量解决他们绝对不要给他们还手的机会巴西尔二世同样站在之前搭建好的塔台上面,这样声嘶力竭的大吼……而此时此刻,站在联军最前列的诺曼弩兵们精神高度紧张。
他们手中的蹶张弩已经被拉开。
随着喀拉喀拉的声音,一支支精铁箭头的弩箭上弦,一张张劲弩平举起来,对准了前方。
稳住等敌人进入射程之后再射击遇到铁甲圣骑兵的话就再近一点弩兵指挥官们这样大声吩咐着……第八十八章 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其三,看!重骑兵!眼看着敌军铁骑轰隆隆的,如同钢铁洪流一般冲了过来。
弩兵们深受震撼,士气大降,手臂也跟着不听话了起来。
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这要是弓箭手的话,那射出去的箭肯定就是歪歪斜斜,没多大力道的。
但弩兵就不一样了,机械力替换了人力。
只要上弦过后就不用再费力气,只需要专心瞄准就是。
然而,眼看着对面重装骑兵浑身包裹着铁甲,只露出两只射着寒光的眼睛。
那恐怖之极的样子。
尽管弩兵指挥官千叮咛万嘱咐,却还是有人吃不住劲,手一抖,扣动了弩机,紧接着那第一排的上千弩兵就好像得到了讯息了一样。
上千支弩箭离弦而去径直射向希腊骑兵!最前排的希腊近卫骑兵,以及铁甲圣骑兵们丝毫不慌,只是再次提升马速,抬起手中骑兵盾牌护住胸口,同时弯下腰,尽量靠在马背上,开始全力冲锋!因为射击的时机出了问题,希腊重骑兵距离有效射程还有一定距离。
所以诺曼弩兵这一轮齐射却并没有射杀多少敌人骑兵,弩兵指挥官气愤异常,却也无用,便迅速下令前排弩兵蹲下,再次踏弩上弦,而第二排弩兵射击。
同时,在更后面,射程也更远的长弓手们也在罗宾汉的调度下张弓搭箭,射出箭雨来——这一会,因为对手乃是鼎鼎大名的铁甲圣骑兵。
所以射击速度不论,射击威力却需要足够。
张满弓换重箭全都换重箭于是罗宾汉这样子大喊着下令道。
原本为了追求射击速度,并且为了保护手指不会被弓弦伤害到,长弓手们一般是不会将长弓拉到最大的,并且那样需要更大的力量,一般长弓手稍微拉个几次就会气喘吁吁的射不动了。
然而这一次却是与平常不一样。
长弓手们也明白,若不全力以赴,自己手中长弓恐怕是射不穿那身穿三层装甲,好像乌龟壳一样的铁甲圣骑兵。
便都咬了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来将长弓拉满。
按照之前罗宾汉所计算出来的对方骑兵的速度,弓箭轨迹将长弓扬起不同的角度。
发射之后,随着罗宾汉一声令下,早已经有些忍不住了的长弓手们马上松开了右手。
伴随着一阵嗡嗡声,数千支锥头箭划过前排的重步兵头顶,紧接着便如同冰雹雷雨一般子自天而降,而同时,第二阵列的弩兵也扣动了弩机——怎么会?那些正面飞过来的弩箭,有些击中了战马,战马上披挂的鳞甲不能抵挡弩箭的威力,然而马是种大型生物——在被射中了几箭之后短时间内并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射中骑兵的,往往完全射不穿他们身上的三层铁甲。
当然了,其中也有不少的近卫骑兵被击中,他们身上的甲胄并没有铁甲圣骑兵那么强,因此就这样死掉了。
而长弓的弓箭就不一样了。
他们自上而下,带着重力加速度从天而降,瞄准的便是对方守备最薄弱的头部。
铁甲圣骑兵身上三层甲胄,却不可能头上戴着三顶头盔。
有不少人便这样,被一下子射穿了铁盔,射穿了头盖骨,一命呜呼了。
冲锋快冲锋眼看着己方骑兵伤亡不断增加。
铁甲圣骑兵,以及近卫骑兵的指挥官们不由得这样大吼道。
冲在最前面的铁甲圣骑兵明显的提高了速度。
铁甲圣骑兵的速度并不快。
但是这是要分跟谁比。
如果说是一般的骑兵或者轻骑兵的话,那么铁甲圣骑兵的速度的确不快。
但是要和步兵比起来……他好歹还带着骑兵两个字呢。
眼看着铁甲圣骑兵加快了速度奔涌而来。
诺曼弩兵们再来不及进行一次齐射,不得已后退,从职业维京战士各个千人队的缝隙中钻了进去,紧接着在埃吉尔的严令下,与一批临时征召的诺曼民兵混在一起,向着左翼高地地形前进。
准备诺曼人准备好铁甲圣骑兵来了最前排第一阵列的维京军官,千夫长,百夫长们这样大喊着:准备飞斧杀了他们那一边希腊骑兵冲锋而来,地动山摇,这一边,诺曼重步兵们组成的铁甲盾墙同样坚固无比。
决死冲锋战士们更是早已经红了眼睛。
不等对方骑兵冲过来,就准备冲过去,与敌人决个生死。
而在另一边,矮人一族,在当年罗马帝国全盛时期同样与之见过阵仗。
在那时候,罗马人效法东方波斯第二帝国的重装骑兵便已经初见端倪。
每每与矮人部落作战都颇有斩获。
矮人一族便是在那时候经验了重装骑兵冲锋的威力,碍于矮人自身的体质问题,世界上并没有适合这些战士骑乘的坐骑。
所以,矮人们便退而求其次,想出了以步兵对阵骑兵的方法。
超长枪方阵。
矮人密室守卫由此诞生。
这些罗马佬的骑兵。
好像比当年传说中的还要厉害……站在最前排的一个典型的,粗壮的圆滚滚的,好像是个啤酒桶一样,长着大胡子的矮人战士在对方冲过来之前这样对他旁边的同伴说。
我们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进步的……钢铁取代了青铜,我们的方阵也更加坚固。
他的同伴,一个同样圆滚滚的矮人这样回答。
希腊骑兵就此冲了过来……而在联军右翼,希腊人的进攻引起了法兰西军队的一阵恐慌。
说起长弓兵的素质来,阿基坦的山寨货,自然比不上埃吉尔麾下甚至拥有朴素弹道学基础的职业长弓兵。
而阿基坦都比不上了,那么其他的法兰西弓箭手和弩兵就更加不行了。
该死——他们穿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射不穿?眼看着又一箭射了过去,之后箭矢在对方盔甲上一弹,便被弹开来。
一个临时征召的,原本职业是猎人的弓箭手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弓箭扔到了地上,之后摸出了一柄村里面铁匠打造的,粗制滥造的匕首出来。
喘着粗气,准备要和对方拼命了。
然而这时候,法兰西侧翼的骑士和他们的扈从们终于忍耐不住了——虽然他们还没有接到任何的命令,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们沸腾的鲜血,以及对于荣誉,信仰以及战利品的向往。
法兰西的骑士们我们冲锋击败那些异端最终,当一个年轻的骑士这样大声喊了出来之后,法兰西热情过度的骑士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渠道。
他们高声欢呼着,平举骑枪,向着铁甲圣骑兵以及近卫骑兵的侧翼冲锋。
去一些人挡住那些蛮族骑兵一个铁甲圣骑兵的指挥官注意到了自己身旁的马蹄声,转过去看了一眼,之后这样大喊着,调转马头向着法兰西重骑兵冲了过去。
杀了他们圣母玛利亚于是,一票铁甲圣骑兵跟在了他的身后,向着法兰西人冲了过去。
重骑兵对抗重骑兵法兰西分封制度盛行,骑士数量庞大。
堪称欧陆列国之首。
法兰西骑士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冠绝欧陆。
而王国贵族也引以为傲。
骑士们同样相互标榜,认为骑士天下无敌,法兰西举世无双。
然而,现实却异常的残酷。
铁甲圣骑兵们直接给他们上了一课。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主宰了中世纪的最强重骑兵。
骑枪对长矛,长剑对狼牙棒,单层重型链甲对三层重甲。
法兰西骑士完败。
铁甲圣骑兵简直如同虐杀一样,以不到四百骑的数量直接挡住了法兰西,勃艮第,阿基坦三国上千封建骑士和骑士扈从的冲锋。
顺势灭了最前排的好几百骑兵。
一下子便将法兰西骑士那一点嚣张的气焰打压下去了。
那些骑士们即使是最强的一些,也很难用长剑破开铁甲圣骑兵的防御。
而铁甲圣骑兵们手中的重型狼牙棒,却能轻而易举的将他们打得脑浆迸裂或者打碎他们胸口的一堆肋骨。
丢人现眼啊,真是……就凭那点破烂骑兵就想和东罗马铁甲圣骑兵一较高下……真是……埃吉尔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样说道。
而右翼,瑞士雇佣兵们眼看着原本应该用来守备己方侧翼的骑兵,这一会儿已经损失惨重,随时都有溃散的可能性,于是在佣兵队长的呼哨之下,方阵最右面的佣兵们自觉的向后一步,三步,五步……之后成了一个斜面。
这样将方阵折叠了一点,以此来防御己方侧翼。
冲锋巴西尔皇帝万岁眼看着面前瑞士人的枪阵森然林立,铁甲圣骑兵们毫无惧色,随着一名指挥官这样的狂汗,将马速提升到了极致。
径直的向着瑞士超长枪方阵撞了上去……第八十九章 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其四,矛与盾瑞士人。
中世纪最著名的佣兵民族。
瑞士超长枪方阵。
中世纪最著名的骑兵克星。
——然而就在今天,铁甲圣骑兵们改变了这一切那些重量巨大,身上防具齐备,并且决死冲锋的铁甲圣骑兵们狠狠的,一头撞在了瑞士超长枪方阵上面。
紧接着便是一阵人仰马翻——骑兵的巨大质量以及冲击力,让瑞士人手中的超长枪一下子刺进了铁甲圣骑兵的体内,铁甲圣骑兵当时哼都没哼一声。
巨大的冲击力不但让超长枪刺穿了他的心脏,也直接震碎了他体内的五脏六腑,血液瞬间从,眼,口,鼻,耳之中流出。
七窍流血,死的不能再死了……然而紧接着,巨大的质量同样作用于瑞士长枪兵的身上,紧紧握住枪杆的瑞士长枪兵一瞬间便双手脱臼,又或者有些更倒霉的,直接双手骨折。
一时间嘎巴嘎巴的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紧接着,那已经死的透了的铁甲圣骑兵一下子连人带马的压了过来。
小一吨的重量直接压在了最前排的几个瑞士长枪兵身上。
这样恐怖的重量之下,即使没死也要了他们半条命去。
紧接着,还没等瑞士长枪兵们缓过劲来,铁甲圣骑兵第二轮的攻击便到了——因为第一轮铁甲圣骑兵的努力,此时此刻长枪方阵已经被破坏出了大量的缺口,原本这种时候,是应该由法兰西的征召农兵们上前填补缺口的。
然而这些农兵们看了铁甲圣骑兵的凶悍,却都畏缩不前。
眼看着长枪方阵就这样出现了缺口。
铁甲圣骑兵们便不再冲锋,以防止超长枪将之击杀。
而是慢悠悠的小跑了过来。
少了铁甲圣骑兵本身的冲击力,瑞士长枪兵们想要凭手中长枪击破对方三层甲胄,却是绝不可能。
眼看着对方简直如同散步一般冲了过来,手中狼牙棒高高举起,便要向着己方长枪兵打过去,那边方阵之中却是不慌不忙——手持长戟的瑞士长戟兵们迅速上前,举起手中沉重而锋利的长戟,对着铁甲圣骑兵当头劈斩过去……与此同时,在另一侧,矮人密室守卫们也几乎遇上了同样的问题。
矮人密室守卫们所布置的长枪方阵,说起来要比瑞士人更加坚固——他们穿着更好的甲胄,使用更加坚韧,也更加锋利的超长枪。
而矮人们和体型也比人类更加沉稳。
因而铁甲圣骑兵和近卫骑兵死伤的也更多。
在密室守卫布置的超长枪方阵前面,几乎铺了一层敌军骑兵与战马的尸体。
然而矮人们同样受创不轻。
一些矮人甚至直接被战马冲撞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哪处的脏器被撞坏了,喷出的鲜血足有三尺高……就这样,矮人密室守卫的超长枪方阵也出现了缺口。
但是他们手下却并没有如同瑞士长戟兵那样使用重武器可以破甲的强力战士。
原本矮人密室守卫就应该与矮人族其他强力兵种配合行事。
但是埃吉尔贪便宜,只是雇佣了这单一兵种。
这一会儿没有矮人双手斧兵配合。
矮人密室守卫眼看着便要失利。
矮人佣兵队长无奈之下下令,让部分矮人密室守卫放下超长枪,掏出腰间的手斧和单手锤攻击。
然而这些辅助武器虽然对于破甲有一定加成作用,但是攻击力也并不是很高。
矮人们抵抗的非常吃力。
战场正面。
眼看着敌军重骑兵冲了过来,职业维京战士们计算了一下距离,之后喊着一,二,三——的口号,紧接着最前排的维京战士便将飞斧狠狠地扔了出去。
紧接着狂热的呼喊着,反而向着对方骑兵冲了过去!在近距离内,飞斧所展现出的杀伤力极端惊人最前排的上百希腊重骑兵哀嚎着倒了下去,在他们后面一排的重骑兵眼看着情况有变,马上降低了速度,以免被前面翻倒了的骑兵拉下水。
然而这一下子,却是正中了诺曼步兵们的下怀。
紧接着维京决死冲锋战士们便狂吼着,冲了出去,在震天喊杀声中,这些披着重甲,却异常灵活的重步兵跨过了已经摔倒,身上乱七八糟的插着大量飞斧——有些还没死透,正在哀嚎的希腊骑兵,紧接着直面对方重骑兵,发起了冲锋!这,这群野蛮人……他们疯了吗?竟然以步兵正面冲击骑兵?最前排的铁甲圣骑兵们惊疑不定。
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诺曼第一阵列的上万重步兵,的确是对着他们冲了过来。
该死杀了他们先惊,再疑,最终怒火冲天。
一瞬间,希腊重骑兵们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是被人鄙视了,这些同样高傲的战士如何受得了这样的侮辱?正想要继续冲锋,却没想到维京战士们一摸腰带,紧接着又是一轮飞斧。
借助前冲之势,这一会的飞斧却是要比上一会还要猛烈,又一票骑兵毫无悬念的倒了下去。
然而此时此刻,希腊人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这些心高气傲的战士完全无视了己方袍泽惨遭屠杀的事实,只想着要将这些该死的野蛮人重步兵杀死。
所以,全速冲锋!来吧你们这群死娘娘腔来咬大爷的叽叽啊维京战士们狂笑着,这样喊叫着,同时以血肉之躯,向着铁甲圣骑兵们冲了过去。
骑兵与步兵激烈的撞击在了一起。
无论是超重装的铁甲圣骑兵,还是重装的近卫骑兵,都能够在一瞬间以巨大的力量将一个——不,是多个,多个维京战士的身体撞飞,肋骨撞断,撞倒,之后踩上去。
杀死!最前排的维京战士们瞬间陷入了惨烈的地狱一般。
十不存一血液和碎肉被溅飞起来,落在希腊人的甲胄上面。
让这些恐怖的战士显得更加狰狞。
那红色还一点点的往下滴答……然而到此为止了。
这一次冲锋完全没有好像是希腊重骑兵想象中的那样,将诺曼人震慑住。
相反,失去了速度的骑兵们发现自己周围已经被诺曼人围住了。
紧接着,这一群骑兵便陷入了诺曼重步兵之中,以复数重装步兵对抗单一骑兵。
维京战士们一边疯狂的劈砍,一边撕扯着骑兵,将之从战马上拉下来,之后一顿乱砍。
剁去手脚头颅,之后继续快速向前推进。
只留下一具微微发颤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真是……真是一群野蛮人……眼看着诺曼人如此凶悍,以己方肉身抵挡骑兵,让骑兵失去速度之后大肆屠杀。
希腊人一瞬间想到了将近一个月之前,他们在此地与意大利人时候所发生的状况——那些好像疯子一样的轻装步兵——不,应该说连轻装步兵都算不上,那些装备如同垃圾一样的朝圣者们,同样是用这样的方式抵挡己方骑兵的攻击。
真是该死……眼看着最前排的重装骑兵和超重装骑兵损失惨重。
巴西尔二世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没有指望后续的轻量化的东罗马枪骑兵能够有什么作用,而那些异族的拉丁骑兵更是靠不住——他们现在对阵的,便是那些拉丁佣兵的祖国组成的联军。
而这时候,埃吉尔同样看出了不妥,己方正面步兵突出太多了。
而两翼的友军军队却仍旧在原地。
这样很容易被对方重骑兵冲击两翼,导致己方中间的步兵线破损。
如果说那样的话,这场战役就会向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了……步兵线暂时后退。
阿尔法呢?让阿尔法带人追击一下于是,埃吉尔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就这样,维京步兵们高举着插着头颅的短矛,以及从铁甲圣骑兵那里缴获的一面联队旗帜,兴高采烈的后退回来。
并且就在两军阵前,要来了火油和火把,将这面旗帜劈成两半,其中一半奉上给埃吉尔,作为战利品,而另一半则被点燃,烧掉。
眼看着己方军旗就这样被烧掉。
铁甲圣骑兵们怒气冲天,再不顾巴西尔二世的命令,转过头去再次冲锋,要找诺曼人拼命。
就这样,他们一头撞上了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所带领的近千诺曼重装骑兵。
杀了他们。
阿尔法轻哼了一声,用绝对零度的,不带一点情感色彩的低沉声音如此说道。
这个音色如此低沉,以至于甚至是他身边的骑兵都没能听清楚。
与其说是命令,还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而事实上,阿尔法也的确没有想到他身边的所谓同袍们。
只要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了。
这个死亡骑士从来都是这么自信。
这一会也不例外。
在选定了一个对手——一个披着紫色披风,看起来好像是军官的家伙之后,死亡骑士平举骑枪,开始了冲锋。
紧接着,同样发现了甲胄和坐骑特异的阿尔法的那个家伙,也调整了长矛的角度,向着阿尔法冲了过来。
只不过……怎么回事?对方的骑枪为什么在一瞬间变长了?眼看着对方骑枪竟然比自己预算中的更快了一瞬,直接指到了自己的鼻子尖上,那个军官瞬间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在临死前这样想到……第九十章 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其五,全面爆发!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这时候用出来的这一招,正是数年前维京王国骑士大会时候,他所施展出来,绝杀了一名精英骑士的招数。
当年以阿尔托利亚的实力,最终也没有弄清楚最终究竟是怎么回事。
连阿尔托利亚这等一骑当千的人物都弄不懂。
那就更不用说其他的噗通的铁甲圣骑兵了。
虽然说这些战士的确一个个的体格极佳,身手矫健。
但是比起阿尔法这等人物,却是差的太远。
就这样,不过须臾之间,阿尔法手中骑枪连连刺击,便已格杀了四名铁甲圣骑兵。
而在阿尔法旁边,诺曼骑兵们挥舞着手中战斧,同样与敌军骑兵打得不相上下。
虽然人数方面稍有差距。
而诺曼重骑兵的装备,相较于铁甲圣骑兵同样少有逊色。
但是凭借着良好的配合,以及比起铁甲圣骑兵更好的训练程度,还有来自北地冰雪之中的维京族裔的狠辣。
诺曼重骑兵们与铁甲圣骑兵,以及近卫骑兵的伤亡维持在一比一。
只是,双方都不满意。
巴西尔二世皱了周眉毛。
心里面想着,看起来使用重骑兵强行突破的主意有点不行了……紧接着便听到右翼一片混乱,巴西尔二世猛地看了过去,便发现最右翼的轻骑兵决战也已经接近尾声。
最终己方的蛮族雇用骑兵被杀得大败,只剩下不到五百骑狼狈逃窜,四散奔逃。
而对方骑兵则在高声欢呼之中占领了那片高地,并且在那里布置了弩兵,居高临下向下射击,己方的混乱便是因此。
派一个正规军团过去,务必要将高地夺回来。
步兵线列前进巴西尔二世这样下令。
紧接着,总共九千五百(枪骑兵都被集中使用了)罗马步兵,向着无名高地的方向开始移动。
而其余的罗马军团则开始前进。
将所有的蛮族弓骑兵全部派出去,骚扰那些法兰克人。
还有,集中所有的特拉比松弓箭手,以及弩兵,转移到我们的左翼去。
随着一阵紧锣密鼓的布置之后,巴西尔二世看着缓缓开动的,仿佛精密的杀人机器一般的罗马大军,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非常不错,就是这种状态。
距离无名高地最近处,也是之前受到了弩兵们攻击的那一个军团,现在开始向着无名高地进军。
最前排的东罗马重步兵们高举起手中盾牌,护住了大半个身体,只留下两只眼睛可以看人。
最大限度的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而在他们身后,轻装步兵们手持投石器,标枪,为他们提供援助攻击。
重装步兵们缓缓推进,罗马大盾牌虽然在近战格斗的时候稍显碍事,但是在抵挡远程攻击的时候,却是相当的强力。
涂漆,并且呈圆弧状的盾牌能够最大限度的降低盾牌的受力。
弹开绝大多数弹射过来的武器。
这样一来,尽管仍然不时有一些倒霉鬼被诺曼弩兵给射中了空隙,之后死掉。
但是寥寥几人的这样的损失,对于近万人的一个军团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准备飞斧。
眼看着对方重装步兵越来越近。
弩兵们只得后退,之后寻找其他的间隙,向着其他方向的零散的敌人射击——因为埃吉尔的弩兵并没有研制出卡槽这种东西。
所以弩兵们在向下射击的时候,角度不能太大。
否则弩箭就会从弩槽之中滑出,非常的麻烦。
再之后,一群诺曼征召民兵堵了上去。
这些非正规武装的防具非常简陋,只有少量富裕的士兵装备了链甲,而其余的则是装备了皮甲,或者皮革衣服作为防具,手中的武器则是手斧和小圆盾。
同时配备了两柄轻型飞斧。
一名职业的诺曼军官,以及他的两个副官被派遣过来,作为这支临时武装的指挥官。
但是这名指挥官也明白,对方是一个正规的,满编的罗马重步兵军团,凭借他手里的三个千人队的诺曼民兵——即使占据了地形的优势也不可能挡得住他们太久。
想到这里,指挥官以咬牙,站了起来大喊道:荣誉诺曼人你们也同样是来自北方冰天雪地之中的强大战士的后代让我看看,让埃吉尔陛下看看,看看你们究竟是不是孬种挡住他们击败那些希腊人在这样大吼了一声之后,那个诺曼军官猛地甩出了手中飞斧,紧接着一马当先,向着对方冲了过去……此时此刻,埃吉尔也发现了无名高地处,己方军队的窘迫,轻哼了一声之后下令,调遣了三个千人队的职业维京战士过去增援。
而轻装骑兵在对抗东罗马的重装步兵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而此时此刻,埃吉尔也察觉到,对方似乎对于自己的法兰西盟友有这什么算计。
便下令,要这些轻装骑兵转移到法兰西人那一边去,守备法兰西的瑞士方阵边缘。
并随时准备再次出击。
此时此刻,随着东罗马重装骑兵的退却,两翼的超长枪方阵都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矮人佣兵队长和瑞士佣兵队长们赶忙了重新整备阵型,将敌人和战马的尸体,在长枪方阵前面垒成斜坡,以此来降低下一波敌人的冲击力。
而这时候,希腊人走在最前面的两个职业军团的步兵方阵,以及两个临时征召军团的步兵方阵,已经到达了战场中央,对方的投射兵种开始援助攻击。
而且两翼的两个军团也一点点的逼近,要联合己方重骑兵,将战场中央的诺曼重装骑兵包围歼灭。
啧,骑兵后退。
让阿尔法断后。
埃吉尔皱了皱眉,眼看着正面己方骑兵要吃亏,马上下达了这样的命令:还有,全军前进。
在这样一声令下之后,埃吉尔身边卫队骑士连忙吹响了号角。
正在厮杀中的阿尔法听到号角声之后,双腿一用力,踩着马镫,从战马上站了起来,一看战场周围,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迅速下令:撤退愿意和我一起殿后的留下随着阿尔法的命令,数十名皇家骑士高声大喊。
同时开始放弃了格挡和躲闪动作,一味猛攻对方。
希望以此来拖住对方。
而同样听到了号角声的诺曼重骑兵则开始一点点的撤退了出来。
诺曼全军上下同时开始前进。
而埃吉尔也迅速的派出了传令兵,去命令法兰西军队跟随前进。
就这样在经过了一轮重骑兵的攻击之后,双方的步兵主力即将碰面!前进?现在么?然而在听到了埃吉尔的命令之后,腓力二世却稍微有点迟疑,之前希腊重骑兵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无论是以少击寡,击败了法兰西的重骑兵,还是不要命的冲锋,几乎将瑞士超长枪方阵击破,都让腓力二世心惊胆战。
在腓力二世感觉之中,即使是防守都不一定能守备的住,更不用说进攻了。
但是这时候,诺曼十几万大军已经开始移动。
如果法兰西军队不跟上的话,那么联军阵线便会出现脱节,这样明显的弱点,对方不可能抓不住。
那么这样一来,己方便会处于极端不利的地位……好吧。
腓力二世咬了咬牙齿,之后下令道:全军前进,跟上诺曼人的脚步就这样,双方的军队越来越近——最前方的四个罗马军团的最前方的两个罗马重步兵大队,以及两个罗马步兵混编大队。
以及埃吉尔麾下,总共六个职业维京战士千人队,以及全部的维京决死突击战士部队即将碰撞!可以停止了全军原地休息在距离战场正中央还有七百米左右距离的时候,埃吉尔麾下诺曼第二,第三乃至第四阵列的之诺曼步兵停止了脚步,开始站在原地休息。
只剩下最前排的将近七千人继续向前线前进,甚至加快了脚步!而此时此刻,东罗马最前排的四个大队也加快了速度——双方越来越快,乃至最后发出了震天怒吼,开始全力冲锋此次决战也开始进入高潮阶段!诺曼军队的飞斧,长弓箭矢遮天蔽日一般,如同冰雹雷雨一样落在东罗马大军头顶。
任凭对方高举着盾牌,将自己守备的如何完美,也总会出现破绽。
让罗马军队叫苦不迭。
而在正面,决死突击战士们的冲锋,让曾经与瓦兰吉人并肩作战,并且给予高度评价的罗马将校们为之失声,他们原本认为,那些彪悍的瓦兰吉双手斧兵的冲击力,已经是天下无双的了——却没有想到这一会他们能够见识到超越了瓦兰吉人的突击步兵。
东罗马的职业军团,那些重装步兵在辅助步兵的投射援护之下,尚且觉得压力甚大。
更不用提那些临时征召的东罗马军队了——那些装备简陋,只有皮甲,小型盾牌,一部分装备了短剑,另一部分装备钉锤的东罗马士兵们,原本在诺曼的长弓箭雨之下已经损失惨重,阵型破碎,这一会再受到维京决死突击战士的强力冲锋,阵线便开始摇摇欲坠了。
第九十一章 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其六,故国情愫在这里,巴西尔二世犯了个错误——他并没有像是埃吉尔那样,一上来就将全部的职业部队投入到战争之中。
将所有的临时征召部队放在预备队的位置上。
而是将临时征召的部队,以及职业部队混合起来使用。
虽然说诺曼的重骑兵比不得东罗马帝国,而轻骑兵在数量上也比对方少了不少。
但是说到重步兵,埃吉尔麾下的维京军队,可以说是欧陆公认的第一步兵组织。
就算是东罗马的重装步兵也多有不如。
更不用说这些临时组建的,以轻装的钉锤兵和短剑兵为主力的临时征召军团了。
巴西尔二世异常惊讶,眼看着己方步兵与敌方交手不过一时三刻,竟然已被对方逼到了崩溃边缘。
诺曼步兵精锐,今日始见。
巴西尔二世轻轻叹了口气,之后下令:让第二阵列的三个临时征召军团后退,第三阵列的三个职业军团前进,顶替他们的位置。
同时第二阵列的四个职业军团前进,填补空缺。
命令全军,不许后退,有后退者无论官职大小,出自何等世家,皆斩在经过了这样的调整之后,东罗马军队在一片喧嚣之中重新稳住了阵线,虽然战损比仍旧稍微有点高。
但是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今天之内是分不出胜负来了。
果然没那么简单。
埃吉尔轻哼了一声,眼看着己方战线稳固正面维京战士们奋勇拼杀,后面大票的预备队随时准备填补空缺,而长弓手们张弓搭箭,箭矢如同蝗灾一般纷纷扬扬,令人无处可躲。
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重装骑兵去右翼集结,准备冲锋。
于是,埃吉尔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经过之前那一场激战,己方部署在右翼的重骑兵损失了不少,但是部署在左翼的那上千重装骑兵却没有动过,再加上临时征召的贵族,封建骑士,埃吉尔仍旧能凑出近三千重装骑兵——这便是埃吉尔最大的依仗,也是用来反击敌军的最佳武器!然而,在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之后,埃吉尔将视线投向了左翼去,不由得皱了皱眉。
在最左翼的那处无名高地,得到了三个千人队的职业维京战士援军后,己方阵线同样稳固了下来,总共六千余名诺曼战士居高临下,令对方一个军团的军队无法得手。
而弩兵们也随着阵线的推移,逐渐又恢复了远程射击,给诺曼的漫天箭雨填了一把力气。
这一处无名高地已经成为了诺曼军队守备最佳的一处据点。
埃吉尔要担心的并不是这里。
而是他的那群法兰盟友。
巴西尔二世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宿将。
之前便看出来诺曼军队并不好惹。
所以便将心思花在了法兰西人的身上。
之前他派出上万重装骑兵一次冲锋,存了两个心思,如果能够一次冲锋便将对方全部击垮自然最好。
但如果不能的话,也能凭借这样凌厉的攻击,测试一下对方军队的深浅。
最终诺曼人在希腊骑兵面前奋勇作战,杀伤无数,而法兰西人虽然同样凭借着瑞士长枪兵们击退了希腊骑兵。
但是法兰西的那些临时征召的农兵畏缩不前的样子,也同样被巴西尔二世看在了眼里。
因而,巴西尔二世将这里当成了突破口。
派出了他麾下余下的将近四千弓骑兵,向着对方冲了过去。
眼看着对方骑兵再次出动。
腓力二世连忙下令军队停止前进。
做好防御。
而那一边,阿基坦的爱德华,被赋予了指挥全体投射兵种责任的公爵,也命令法兰西的投射步兵们做好准备迎击。
只有查理公爵觉得不满意。
但是如今法兰西的重装骑兵损失惨重,已经失去了独立进攻的能力,而除此之外,他麾下的瑞士雇佣兵虽然能够对敌军步兵进行进攻,但是在面对骑兵的时候,却更适合防守。
另外两个法兰西贵族不想动,查理公爵自然也动弹不了。
然而他们这一次的对手并不是以强行突破,防御惊人而著称的重骑兵,而是速度更快,更狡猾,同时攻击手段更多样化的轻装骑兵——塞西亚骑兵暂且不论,瓦达瑞尔弓骑兵,却是真真正的一支精锐。
匈牙利人剽悍善战,在武器装备得到全面增强之后,甚至比起匈牙利本国全盛时期,那些匈牙利骑兵还要强悍三分,是真真正的杀人利器!这些弓骑兵全速前进,匈牙利战马本身能力便非常出众,几乎转眼间便到了复合弓射程之内。
紧接着,这些弓骑兵便对准了法兰西人一通齐射——法兰西军队本身着甲率便不是很高,只有四分之一左右的瑞士长枪兵身上装备着,从威尼斯人那里抢劫到的板链复合甲。
而余下还有四千到五千,法兰西的重装军士,身上穿着链甲。
余下的便只剩下一些有钱的贵族子弟,又或者商人,能够拥有一件重型链甲或者普通链甲。
其余的征召兵,甚至配备皮甲的都不多!这样的防御,在对方强力的远程攻击之下,自然损失惨重。
虽然法兰西投射部队,在爱德华的指挥之下同样奋力还击,但是架不住这些弓骑兵灵巧无比,飘忽不定。
而法兰西投射部队也并不是很多,装备更不是很好。
只有不到八百人装备长弓。
因而很难抵挡得住。
我们主动进攻吧这些弓骑兵冲击力不强,就算超长枪方阵在行进过程中,稍微发生了一点动摇,他们也不可能将方阵冲破的。
眼看着这样干挨打不能还手的样子,查理公爵不由得开口,这样建议道。
不对,你看——这时候,腓力二世也顾不上与勃艮第之间的仇怨,手一指查理公爵看了过去,却发现在敌军角落处,不知道何时已经聚集了一票东罗马枪骑兵……看到了么?如果我们这时候攻上去的话,那么接下来便是这群重骑兵对我们展开冲锋了。
或许这些轻骑兵的冲击力不足以冲破方阵,但是这些枪骑兵就不一定了。
那要怎么办?难道就要这样挨打吗?查理公爵心有不甘的反问。
忍耐一下吧,反正这些弓骑兵只能起到骚扰作用,不能决定胜负的。
腓力二世说完这句话之后还想加一句:决定胜负还要看诺曼人。
但是想想查理公爵的性格,最终还是将这句话给吞到肚子里面去了。
而这时候,埃吉尔也察觉到了己方盟友所处的困境,于是下达命令,要那处无名高地的诺曼弩兵援助攻击帮法兰西人驱赶这群讨厌的,好像苍蝇一样的弓骑兵。
于是,诺曼弩兵们集中火力,居高临下对准了对方弓骑兵抛洒箭雨。
弩矢的威力比起法兰西的短弓和粗制滥造的猎弩要强得多。
弓骑兵们很快便出现了大量伤亡。
命令弓骑兵后退,再向那处高地投送一个职业军团。
还有,特拉比松弓箭手,准备火箭,射杀他们。
巴西尔二世眼看着自己的算计被破解,一皱眉,又调遣了大批军队进入战场。
眼看着又一个军团进入无名高地之内。
诺曼军队压力骤然增加。
诺曼弩兵于是放弃了援护攻击法兰西军队,专心帮助己方诺曼军队守备。
而与此同时,沾染了希腊火燃料的特拉比松弓箭手们射出了大量的火箭,虽然直接杀伤非常有限。
但是随着火焰蔓延开来。
诺曼士兵们的危机开始了。
轻骑兵准备。
匈牙利游骑兵,派出三个千人队援助无名高地,两个千人队与轻骑兵会和埃吉尔轻轻叹了口气,之后命令之前待在法兰西军队旁边的轻装骑兵准备。
同时将手中最后一支轻骑兵力量一股脑的投入到了战场上。
随着双方再次大量投入军队,整个战场左翼,围绕着这一处无名高地,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怀着毁家灭国的仇恨,已经忍耐了很久的匈牙利游骑兵们刚一上阵,便施展全力,分别向着重新冲过来的那些瓦达瑞尔弓骑兵,以及那个东罗马职业军团的侧翼……瓦达瑞尔弓骑兵们眼看着这一票身穿着匈人,又或者马扎尔人传统服饰,拿着简陋装备,高喊着匈牙利各地的土话,气势汹汹的向着自己冲过来的骑兵。
还没出战,气势便先弱了三分,等到正式与对方交战的时候,眼看着这群人通红的眼睛,带着愤怒,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哭腔的,变了调的嗓音,以及完全不留余地,近乎同归于尽的攻击。
那气势又弱了三分。
最终,在双方轻骑兵穿插到了一半的时候,其中一个瓦达瑞尔弓骑兵愣了几秒钟,却是看到了在对面,其中有一个竟然是自己有一段时间不见踪影的弟弟。
顿时愣了一下。
紧接着便被他弟弟冲上前来。
眼看着他弟弟哇的一声哭喊了出来,便知道弟弟也将他认出来了。
那杀人无算的弯刀便无论如何也砍不下去……第九十二章 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其七,火焰之中那边被希腊人招募进瓦达瑞尔弓骑兵的哥哥,见到了依附联军,加入了匈牙利游骑兵的弟弟。
这一对兄弟失散了各自的消息一年有余,却没想到最终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了。
双方都有些无语。
眼看着弟弟气急败坏痛哭流涕的样子。
当哥哥的心一软。
想道:罢了罢了,这颗头颅便给了我家老三好了。
大小也是个队长,多半能当军功的……之后啪嗒的一声,手中弯刀便掉在了地上,闭目等死。
做哥哥的摆出这幅样子来。
当弟弟的自然也看得出来。
顿时觉得心如刀绞,原本自己父母死得早,都是大哥带着自己几个过活,而自己的大哥在附近几个部落都小有名气,自己刀法马术都是大哥教出来的。
心里面自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刚才冲上来也存了必死的心。
却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
来啊砍了我啊照着脖子砍就跟我教过你的那样哥哥等了几秒钟,感觉弟弟没什么动作,就这样大喊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弟弟大喊着举起了手中弯刀。
紧接着忽悠的一下,另一个瓦达瑞尔弓骑兵从他身边掠过,那人却并没有和他沾亲带故,手下毫不留情,借助马力一下便将做弟弟的那个游骑兵的脑袋砍了下来。
紧接着,无头的尸体颤悠了两下,裤通的一声从马背上甩了下去……弟弟那个瓦达瑞尔弓骑兵听到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睛,便看到自己弟弟的人头,死不瞑目的看着自己。
一下子便从马背上跌了下来,抱着他弟弟的人头大哭了起来——再之后,又被另一个游骑兵砍掉了脑袋……惨烈的轻骑兵大战仍旧在继续着。
而埃吉尔的注意力却已经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正面战场。
随着对方又两个军团的加入,最前方的两个大队的东罗马重步兵们,在投射轻步兵的援助攻击下展开了队形,开始两翼包抄已经显得有些突出的诺曼步兵集群。
埃吉尔不得已,也再次将四个千人队的诺曼部队压了上去。
这样,正面战场上,埃吉尔已经出动了一大半的职业部队,而东罗马军队却还有至少六成的职业部队没有动用。
这样换算一下,埃吉尔便觉得有些担心了。
重骑兵集结完毕了吗?还有多长时间?埃吉尔眼看着最右翼,那些暂时还没有进入战场的重装骑兵仍旧队形不整的样子,不由得这样问道。
抱歉,主君,我们本身的诺曼重骑兵和皇家骑士整备速度很快。
但是那些临时动员的封建骑士的速度,就稍微有点缓慢了。
我再去催一催。
一个卫队骑士的分队长这样回答说。
那就快去埃吉尔头也不回的喊道,于是那个卫队骑士马上腾腾腾的跑了下去。
埃吉尔麾下不多四万多正规军,其中又有不少是骑兵,投射兵种。
而真正作为战场中坚的重装步兵,埃吉尔麾下却只有不到两万人。
就算再加上决死突击战士,也不过两万四五千左右。
比起对面六个整编军团,两个半满编军团,两个被打的只剩下空壳的……总共五六万正规重装步兵,还是少了不少。
此时此刻正面战场再次拉伸,诺曼军队的阵线已经出现了少许的漏洞。
埃吉尔思索了一下,便将自己麾下的正规军和临时征召部队混合起来填补了上去。
而诺曼的临时征召部队,虽然比起其他国家的农兵好了不少。
甚至比起一些王国的一般等级的职业部队还要强。
但是面对东罗马那久经沙场,装备精良的重装步兵,却还是有些不够看。
就这样,正面战场再次陷入僵持之中。
埃吉尔稍微思索了一下,便想要将部分决死突击战士调换出来,换上其他部队填补缺口,而让决死突击战士们寻找地方弱点进行攻击。
但是这些手持长柄斧的大汉们无一例外都冲锋得过了头,大部分都是以小组为单位陷入了敌群之中犹自不知,还继续向前方拼了命的冲杀。
想要让他们回来,却是有些不太现实。
真是……于是,埃吉尔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那些临时征召兵中的突击力量,比如来自斯堪的纳维亚的,轻装化的萨米双手斧兵,来自波罗的海沿岸黑森林中的森林双手斧兵,以及来自苏格兰的高地双手斧兵……这些更加野蛮,缺乏训练,但是冲击力和凶悍程度,以及攻击力却非常可观的战士们,被埃吉尔集中了起来——加起来总共一万多人,被松散的分成了二十几个五六百人的小部队。
以此来作为反击的力量。
而与此同时,在最左翼的无名高地处,战斗提前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如今八月中旬,草木茂盛之时,虽然比不得秋天时候,草木枯萎水分消失更加好烧。
但是遇上了希腊火这等凶物,即便是附在石头上都能烧起来,更何况草木?特拉比松弓箭手们手持强力复合弓。
其杀伤力与长弓不分高下。
然而其使用的并非三棱锥头箭矢,而是更加轻细,更加符合空气动力学的飞矢。
其射程比起长弓来,更优秀了几分。
但是杀伤力却并不高——当然,对方也并没有指望着这些来杀伤敌军。
而是指望着上面涂抹着的希腊火,燃烧起来伤敌。
就这样,虽然无名高地上的诺曼军队居高临下。
但是因为对方使用了特殊箭矢,所以仍旧能射的上来。
东罗马十七万大军之中,特拉比松弓箭手总共八千余人,五千余名分散在军阵正面,作为投射兵种援助正面的东罗马重步兵,而余下三千人则全部集中在了无名高地周围,对着山顶连续七轮齐射,便小号了两万余支火箭。
用掉了东罗马大军火箭存量的一半。
而那处无名高地之上的草木,也因此遭了灾了……火光冲天东罗马军队陈氏掩杀过去,诺曼军队再也抵挡不住,就此败退!然而,也同样是因为这样的大火,希腊士兵们也不能在此待的太久。
眼看着满山的草木全都被点燃。
空气中还充满了皮革和毛发被烧焦的难闻气味。
带着毒性的浓烟弥漫。
看起来,这座高地已经失去了使用价值了。
而这时候——那三千匈牙利游骑兵也已经绕了过来,对准了惊慌失措的特拉比松弓箭手们发起了冲锋!这时候,两个东罗马军团刚刚攻上无名高地,弓箭手旁边并没有足够的重步兵守备。
眼看着游骑兵一轮弓箭之后便冲了过来,便要遭受灭顶之灾——这时候,原本是要准备冲击法兰西军队的东罗马枪骑兵们不得已冲了过去,拦住了这些匈牙利骑兵,与之展开血战。
特拉比松弓箭手们趁势撤退……此时,正面战场的焦灼状态逐渐被打破。
随着埃吉尔指挥着突击步兵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对方防线。
东罗马军队的阵线一步一步的后退着。
同时士气也一点点的降低。
鏖战了六七个小时,东罗马第一线的士兵基本上已经丧失殆尽。
随着一个又一个大队的重装步兵的损失。
巴西尔二世异常的急切。
有心再让米诺陶斯联队出战。
却又有些顾忌。
二十几天之前,在与意大利军队的作战中破例使用了米诺陶斯联队。
巴西尔二世这样的做法已经引起了很多东罗马贵族的不满。
特别是那些一直以来便反对使用米诺陶斯的元老院势力的代表。
甚至要威胁着说,回国之后便召开元老院大会,罢免巴西尔二世。
尽管这样的威胁基本上也只是威胁罢了。
巴西尔二世并不会害怕。
但是如果元老院真的凭借这件事情打击自己的威望的话,自己的地位和权力肯定会受到动摇。
到那时候……巴西尔二世摇了摇头,心里面一狠:到时候,便将他们全都杀了便是然而最终还是没让米诺陶斯联队上前。
只是让自己手下的御林军出动了而已。
总共不到两千余名御林军,以大队为单位,组成了一个个三百人左右的小型方阵,穿插进了己方阵线之中,填补了空缺处。
这些身穿华丽的银白色鳞甲,披着鲜艳红色披风的战士们高举着战旗,大声呐喊拼杀着。
让前线士气为之一振。
看呐是御林军罗马士兵们这样大喊着,指向那些显眼的战士。
眼看着这些帝国中最强的军团与自己并肩作战。
即使最软弱的希腊人也觉得勇气倍增。
希腊士兵们奋勇作战,诺曼军队的进攻姿态顿时再次被抑制住。
该死骑兵还没有准备好吗?通过诺曼间谍网络,埃吉尔也听说过这些色彩鲜艳的家伙的事情。
知道想要凭借步兵线来取胜不太可能了,便又催促起己方的骑兵来……第九十三章 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其八,局势骤变已经集结了八成左右的骑兵,还余下一下,或许已经失陷在战场上了,也有一些骑士似乎并不想要听从号令。
卫队骑士这样回答道。
该死回去之后余要把这些混蛋全都宰了埃吉尔一边这样骂了一句,一边下令道:不用管他们了命令阿尔法,冲锋冲击对方侧翼总共两千四百余重装骑兵就这样形成了四个阵列,每一阵都只有一排,六百名重装骑兵组成,径直的向着右翼战场,敌军薄弱的侧翼冲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在左翼无名高地上,被烟熏火燎了一番的两个东罗马正规军团也下了来,配合东罗马枪骑兵围杀匈牙利游骑兵。
匈牙利游骑兵们纵然满腔怒火也无计可施。
勉强又厮杀了一阵之后便撤退了过去,重新换上弓箭,想要用游骑兵的弓骑战术与敌人周旋。
然而东罗马特拉比松弓箭手却又凑了过来,以重装盾矛,再加上装备了强力复合弓的弓箭手组成的防御阵型,轻装弓骑兵远程弓箭比不过,近战肉搏也比不过,冲锋也不是,游击也不是。
形式尴尬的很。
而这样一来,数千东罗马枪骑兵便也放开了手脚,冲向了左翼,去支援已经完全落入下风的瓦达瑞尔弓骑兵们。
整个战局再次陷入了,残酷的,惨烈的平稳之中。
双方先后在战场上投入了数以万计的大军。
而他们的手中也还有大量的,成千上万的预备队。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那么这场战役看起来就要以平局收场了。
然而,双方指挥官都不满意这样的局面。
平局,可以看成不分胜负,也可以看成双赢。
当然,也可以看成都是输家。
无论诺曼国王还是东罗马皇帝都是心高气傲至极。
他们双方都不想要接受这样的结局。
所以说……米诺陶斯联队。
要米诺陶洛斯将他的所有人马都带上——进攻对方右翼进攻那些法兰克人巴西尔二世这样狂吼着:告诉那个混蛋不要诉苦如果他能帮我达成我的愿望的话无论什么东西我都会赏赐给他别说一千个,哪怕一万个,十万个孩童都好我只要它们进攻皇帝身边的传令兵听到了如此渎神,如此令人恐惧的命令之后,被吓得浑身发抖,动弹不得。
然而,皇帝那狂热的,愤怒的,如同撒旦一样的神情却让他又在一瞬间腿脚灵便的要死。
快去否则我就把你交给那些牛头怪皇帝陛下拔出剑,对着那个可怜的传令兵咆哮着。
于是传令兵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侧翼,诺曼重装骑兵再次展现出了强大的冲击力——这些甲胄精良,冲击力强大的重装骑兵一个冲锋便冲垮了一个大队的东罗马重步兵——尽管巴西尔二世早已经看到了诺曼人的骑兵集结,并且调遣了足够数量的正规军,组成了防御用的,紧密的东罗马盾矛重步兵的方阵。
但是完全没用。
诺曼重骑兵的第一阵列在冲垮了一个方阵之后迅速回转。
紧接着第二阵列又铺了过来,将还没来得及准备好的第二阵列毫无悬念的冲垮。
紧接着便是第三阵列……就这样,不到三千重装骑兵,一次波段式冲锋还没有完成,便彻底的冲垮了一个东罗马重步兵方阵巴西尔二世眼看的此情此景,惊讶的目瞪口呆——而这个宛如水车一般不断旋转,并且冲击的骑兵阵列,在完成了一次冲锋之后仍有余裕。
径直的向着另外一个方阵冲了过去!该死这些野蛮人究竟什么时候拥有了这么强的重骑兵了?巴西尔二世惊讶的问出了,第一次与诺曼军队作战的时候,那个东罗马将军同样的问题。
而且,他们的这种战斗方式……非常新颖。
而且非常有效。
那种旗帜……没错,稍微有些可笑的白鸽子的旗帜。
是那些诺曼人没错。
看起来他们能够在很短暂的时间内崛起,成为野蛮人之中最强大的一个国家,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么……巴西尔二世再仔细看了看,便发现了端倪:这些骑兵之中,差不多能有五分之一很难跟上这个战术。
看他们的装扮,并不是诺曼骑兵的蓝色罩衣,也就是说,这些家伙应该是那些所谓的骑士,或者雇佣骑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没问题了……在稍微观察了一下之后,巴西尔二世很快得出了结论:己方的重装步兵不足以抵御对方连续不断的冲锋。
只有用骑兵来对抗骑兵,这样才行。
自己预先留下了三个联队的近卫骑兵,以及少量的拉丁骑兵和铁甲圣骑兵,原本想要在战局天平转向己方的时候,留着一锤定音,彻底瓦解对方斗志的。
不过现在看起来不用不行了。
至此,希腊的最后一支,总共四五千人的重装骑兵也派了出去,与这数量大约是自己二分之一的诺曼骑兵展开了鏖战,战争发展到现在,无论是联军还是希腊人,都几乎没有成建制的骑兵存在了——不,也许这么说有点不对劲——在左翼战场上。
当数以千计的东罗马枪骑兵加入战局之后,原本略微向着匈牙利游骑兵倾斜的战争天平,急速的向着东罗马的方向下坠了。
装备简陋,训练不佳的匈牙利游骑兵们,虽然万分无奈,却也不是数量和质量上都占据了很大优势的东罗马枪骑兵的对手。
这些从匈牙利各个部落征召而来的,怀揣着对故国的渴望,以及对于匈牙利荣耀的梦想的游牧民们,便这样无奈的,一个个的,倒在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东罗马枪骑兵面前。
我们进攻这时候,查理公爵再没有忍住,这样大喊道:如今的形式僵持不下,双方都无法取得又是,所以如果我们转入攻势的话,那么联军就能取得优势了……的确如此。
腓力二世点了点头,虽然更加看重阴谋和权术的法兰西国王,在战场上的判断能力并不如查理公爵,但是他也能看得出来,如今这个僵持的战局需要人来打破。
诺曼人努力过,但是诺曼人失败了——无论轻骑兵,重骑兵,突击步兵,埃吉尔用尽了一切办法,却都被东罗马军队一一破解。
那么,轮到法兰西人了。
想到这里,法兰西国王腓力二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想不到啊……上帝待我不薄。
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了一句之后,腓力二世呛啷一声拔出了镶金嵌玉的长剑。
法兰西人拯救基督世界的将是我们才对进攻进攻勃艮第人我的勇士们进攻于是,在经过了长久的等待之后,左翼五万法兰西军队开始缓慢挺近。
停止的瑞士超长枪方阵是最强的守备阵型。
堪称活着的人体要塞。
而这样的要塞一旦移动起来,便是不可阻挡的钢铁丛林——瑞士人们整齐划一,无视周围,手握长枪径直向前。
瑞士超长枪方阵在前进!天助我也……然而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巴西尔二世也露出了笑容。
或许固守中的瑞士方阵比较难以攻破,但是活动中的瑞士方阵……虽然同样增加了攻击力,但是……该我们上场了米诺陶诺斯——在之前与意大利人的战争之中失去了一只左眼,如今带着眼罩的牛头怪的族长这样大喊着,率领着两千名牛头怪在战场左翼发起了冲锋——无视地形,无视敌友,无视一切阻拦他们的东西——那些躲闪不及的,无论是己方的枪骑兵,弓骑兵,还是对方的游骑兵,全都被他们撞飞,有些更加残忍,并且更加强壮的牛头怪,还直接从战马上单手将骑兵们举过了头顶——紧接着双手一使劲,咔嚓的一声,生生将那个倒霉鬼撕成两段。
将肚子里面的五脏六腑都倒进自己的嘴里面,大口的咀嚼着……紧接着,这些还没有正式进入战场,便已经浑身血腥味的怪物们抽出了腰间的战斧,猩红的眼睛对准了正在推进中的瑞士人。
露出了狰狞的,不怀好意的笑容来。
……那是什么怪物?埃吉尔眼看着那些牛头怪上演着生撕活人的剧目就是一阵反胃——亏了早晨吃的不多,过了七八个小时多半也都消化掉了。
不然的话就要丢人现眼了。
埃吉尔第一次觉得,自己手里面有望远镜这种能够增加视野,将远处看的很清楚的东西是一件坏事……是牛,牛头怪,陛下……他旁边的几个卫队骑士,还有已经没有军队了的威尼斯总督维特,还有教皇国主教,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也能猜得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同样对于这些怪物的表现张口结舌。
甚至连唯一一个比较正常的卫队骑士的回答也没有听进去……第九十四章 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其九,歇斯底里的埃吉尔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
诺曼国王,欧罗巴天主教联盟盟主,新千年的弥赛亚,怒急。
那个,那个人渣……完全无视了自己也是个人渣的事实,埃吉尔咬牙切齿的这样低声骂道。
咬牙切齿的看着法兰西军团,那原本看起来如同铜墙铁壁钢铁森林一般的枪阵,在一瞬间便被这些丑陋的,野蛮的,异常强大的牛头怪物好像破布一样毫不费力的撕成碎片。
那些懦弱的法兰西农兵,那些懦夫,甚至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四散奔逃。
虽然听不到。
但是眼看着查理公爵气急败坏的样子,埃吉尔就知道,这家伙现在有多么气闷。
当然,埃吉尔离得将近十里远,自然能说得出风凉话,而身临其境之下,查理公爵眼看着这好几千的恐怖的怪物冲了过来,竟然还能够提起勇气反抗,这已经无愧于他大胆的外号了。
在他旁边的腓力二世早已经吓得面色煞白。
眼睛滴溜溜的转,已经打起了逃跑的注意……一瞬间,联军的左翼便濒临崩溃。
——如果左翼崩溃了的话,那么敌军就可以直接攻击诺曼军队的侧翼。
那些东罗马枪骑兵,那些牛头怪,还有好几个军团的罗马军队。
再加上因为友军崩溃而丧失的士气——这场战役就他奶奶的要败了!——贞德埃吉尔眼睛通红的转过身去,无视双方武力值差距,直接抓住了贞德的肩膀,拼了命的摇晃着:你不是想要做英雄么?你不是心痛那些作死的法兰西人么?好余现在命令你去支援那些废柴——余没有多少军队给你,两个千人队——而且是征召兵给我挡住那些牛头怪获得胜利,或者去死我明白了。
贞德深深的看了埃吉尔一眼,之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抱住了埃吉尔的脑袋,使劲的亲了上去。
之后松开。
我可以去死了。
贞德说完这样的话之后便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个……两千人似乎少了一点……这时候,大主教伯多禄稍微组织了一下词汇,之后劝道:我们的预备部队还有不少,可以再多派遣一些————不必了。
埃吉尔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之后这样说道:如果不是精锐部队的话,两千人和两万人,对于那些怪物来说差别都不算太大。
余真正看重的是贞德,她有能力,让一个法兰西废物变成一个合格的战士。
虽然如此……但是……余是联军最高统帅,余发号施令。
不是你。
难得的在埃吉尔这里碰了个软钉子。
伯多禄再不说话,在心里面暗暗叹了口气,之后便和其他人一样,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正面战场。
可千万别死了啊。
贞德……与其他人想象的稍微有点不一样。
如今埃吉尔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冰冷如钢铁,而是内心之中纠结到了极点——甚至就在刚才,埃吉尔差点就做出了逃跑的决定来着。
但是埃吉尔还是没有。
埃吉尔仍旧狠下心,做出了最为正确的决定。
哪怕这个决定非常有可能让贞德受伤,甚至战死。
战争仍然在继续着。
虽然在左翼,凭借着这些牛头怪物的努力而造成了很明显的优势。
但是在正面战场。
诺曼人的攻击仍旧极端犀利。
这些手持战斧的金发碧眼的北欧大汉们,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一样。
连续厮杀了多个小时仍然战力未减。
那些因为冲锋过猛而陷入了敌军阵营之中的决死突击战士们毫无恐惧之意,手中战斧疯狂砍杀,一副不要命的疯狂样子。
那些牛头怪物的自信与悍不畏死,来自他们对于自己实力的自信。
那么,这些野蛮人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无畏?巴西尔二世看的分明。
这些北欧战士们在死亡之前都会狂吼着什么。
然而因为距离太远,战场上又如此的嘈杂,所以根本就听不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埃吉尔陛下万岁正面战场上,诺曼将士们实际上并不如巴西尔二世所想的那样,仍旧体力充沛。
实际上随着战争进行的时间越来越长,这些战士的体力也在飞快的流逝着。
虽然仍旧奋力的挥舞战斧。
但实际上攻击的力道已经减弱了不少。
虽然仍然大声的怒吼着,但是嗓音已经沙哑到了极点,虽然仍然在前进,但是双腿就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至极,每走出一步,都要花费吃奶的力气。
但是仍然在胜利,一直在胜利,诺曼士兵们在连续八个小时的战斗之后,仍旧能压东罗马重步兵一头,气的巴西尔二世直想要杀人!看起来这一次回去之后,该是彻底改革兵种的时候了……还有那些瓦兰吉人,帝国需要更多这样的战士。
巴西尔二世这样想到。
左翼。
贞德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那里。
那边红白蓝三色的特殊旗帜也再次飘扬在了战场上。
同时贞德的特技闪耀圣洁之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左翼战场。
近三万法兰西军队瞬间受到了鼓舞。
士气大幅度上升,消耗的体力也补充完全,防御力大幅度上升。
是贞德是法兰西的圣女贞德士兵们这样高声呐喊着,再次兴奋了起来。
战斗站起来法兰西人不要气馁,不要畏惧像个战士一样贞德这样大喊了一句,之后双手挥动洁白闪光之剑,向着一个举起了一个法兰西人,狞笑着,正准备捏碎那个倒霉鬼的脑袋的牛头怪冲了过去。
哼——那个牛头怪眼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是个不自量力的人类小丫头,不由得冷哼了,正准备解决自己手上的这个,之后一斧子将那个小丫头劈成两半——却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双手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便听到噗通的一声,低头一看,却是自己的双手,还有原本被自己抓在手里面的那个人类,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原本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牛头怪兽,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在之后他便发现自己的下半身也失去了知觉——不,更加准确一点,应该说,他的脖颈一下全都失去了知觉——还不对,应该说,他现在只剩下一颗头颅了!我死了吗?在生命最后,这个牛头怪脑袋里问出了这样一个可笑的问题……紧接着,如同小山一样的身体轰然倒下。
只是一瞬间,一个不可一世的,甚至可以单个就能匹敌一队骑士的牛头怪物,便这样被贞德杀死了。
速度,反应都慢的很。
只是力气大了一点,还有皮硬了一点……但是都无所谓,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杀死了一个牛头怪物之后,贞德做出了这样的判断来。
之后甩了甩,因为强行斩断对方的头颅,而被那如同铁皮一样的硬化皮肤,还有如同钢铁一样的脊椎阻断,稍微点挫伤的手腕。
好吧,非常硬。
于是贞德很快改变了自己的判断。
贞德女士她真是太厉害了那个被贞德救了一命,连滚带爬的躲开了倒下去的牛头怪的尸体的法兰西士兵,这样子兴奋地大喊道:只要有贞德女士在,我们就能赢贞德女士万岁法兰西的圣女贞德法兰西士兵们再次受到鼓舞,停止了溃散,鼓起勇气,向着牛头怪们冲了过去。
而在少女贞德离开了瞭望塔之后,威尼斯总督维特上前一步,对着埃吉尔说道:伟大的国王,您不必如此紧张——这些牛头怪物虽然强大,但并不是无敌的。
我曾经率领军队与他们战斗过——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弩兵,之后瞄准作为弱点的头部,集中射击就能击杀这些怪兽。
为什么不早说?你这个混蛋埃吉尔猛地转过身来,死盯着维特,把这个威尼斯总督盯的浑身发毛,紧接着这样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但是最终,埃吉尔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非常好,您提供了一个非常实用的情报。
埃吉尔点点头,之后又转过去,对着自己的情报总监内穆利斯瞪了一眼。
传令,从无名高地撤退下来的部队,全部加入到左翼去,支援法兰西人——射击那些混蛋的脑袋埃吉尔最后简直是吼叫了出来。
而这样复杂的命令,可就不是前进后退冲锋这么简单了。
用号角是无法准确传递的。
于是卫队骑士们一边用号角将能够传递的信息吹出来,另一方面紧急的派出了传令兵,向着左翼绝尘而去。
就在这段时间内,贞德转变了自己的战术,身形如同穿花蝴蝶一般飘忽不定,专门跳起来瞄准了牛头怪物的眼睛刺过去——从这个薄弱环节直接刺穿这些怪物的脑袋……第九十五章 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其十,关键时刻战争至此再度陷入变化。
而此刻,已经是下午四点钟左右,距离天黑还有两三个小时。
双方都已经使上了吃奶的力气,想要击败对方。
并且将所有能用的上的精锐部队全都用上了。
如今双方手里面虽然还剩下大批量的预备部队。
但却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临时征召的农兵。
精锐部队已经一支都没有了……不,这么说还是有点不正确的。
说起精锐部队来,埃吉尔的确还有一支,也就是他麾下的五十名卫队骑士。
当然,这实际上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才五十人而已。
而且,这些家伙还要用号角声音来传达埃吉尔的命令。
这样换算下来,他们进入战场所能起到的效果,反而还不如待在埃吉尔身边来的更大一些。
所以有和没有都一样。
也就是说,双方都已经拼尽全力了。
而前线步兵线上,双方军队的数量也已经达到了饱和。
现在,就算是一个东罗马重步兵大队,又或者一个诺曼千人队都插不进去。
就是这样了。
埃吉尔轻轻叹了口气:贞德,看你的了。
别让我失望啊……真是个劲敌啊。
与此同时,对面的巴西尔二世皇帝也发出了这样的感慨:朕戎马多年,无论何等样的军队都曾经见识过,却从没遇到过如此强的对手。
如果不是出动了米诺陶斯联队的话,那恐怕就……说到这里,皇帝陛下便说不下去了。
好歹也要给自己的属下们留点面子。
尽管那人数太多了一点的将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实在没什么大用处。
甚至有很多时候还不如一个重步兵来的实在一些……而正当这时候,前方又有传令兵飞奔而来,禀报前线拉丁军团两个千人队崩溃。
急需支援。
巴西尔二世闻言再填苦恼。
巴西尔二世此次出征,除了东罗马的希腊军团之外,还有两只常备雇佣兵团,一支战斗力较强的拉丁军团,以及一支日耳曼军团。
战局打到了这个地步,这两个雇佣军团的各个大队也基本上都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在这样令人胆寒的作战之中伤亡惨重。
而这些其他民族的士兵,以及雇佣兵,自然不会像是希腊人那样,懂得什么叫做罗马帝国的荣耀。
平时打仗也只是为了钱而已。
一遇上这样的战斗直接就傻了。
眼看着在最前线,一个巴尔干山民大队,在投掷完了标枪之后,将一票来自波罗的海沿岸的森林斧兵掀翻。
然而紧接着,便被一队冲击力更为强大的决死突击战士给冲垮,紧接着又被长弓箭雨淋浴了一回。
整个阵型一下子就崩坏了……而在另一边,一个与之毗邻的拉丁军团——那些手持强弩的比萨—热哪亚军士们在如此混战之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少量装备了锁子甲,部分装备了链甲的拉丁军士更是没用。
然而在经受诺曼突击步兵冲锋的时候,他们却也有着不一样的办法。
那些来自德意志地区的阿拉诺玛双手剑士们,手持着日耳曼风格的双手大剑,同样向着诺曼军队发起了反冲锋。
尽管大剑的破甲能力比不上战斧。
但是劈砍人体却更加便利,速度也更快。
一个千人队的阿拉诺玛剑士很迅速的挡住了正两三组,一千三百余名北欧萨米斧兵和森林斧兵混合的突击部队。
战场之上剑光斧影连连闪过。
双方将士吼声震天,奋勇搏杀!长弓队,对那个区域覆盖射击此时此刻,指挥着长弓不对的罗宾汉子爵也发起了狠。
在得到了埃吉尔的暗示之后,这个前绿林好汉也抛开了道德观念,阴沉着脸色,直接命令长弓手们不分敌我,直接攻击。
在密集的箭雨之下,无论诺曼人又或者是日耳曼人都发出了惨叫,被如同乌云一样密集,几乎可以遮挡阳光的箭雨洗礼之下,这些身上并没有多好的防具,特别是不愿意带头盔的家伙顿时伤亡惨重……就这样,诺曼军队凭借着疯狂不要命的战斗方式,成功的突破了这两个雇佣军团的阵线。
那传令兵所说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再调两个预备军团上去。
巴西尔二世皱了皱眉毛,之后这样说道。
战争打到了这种时候,双方都投入了数以万计的兵力,也损失了数以万计的兵力。
下了这样重的赌注,无论是谁都输不起了。
这投入军队进行战争,实际上和炒股票很相似,而战争胶着就和股票被套牢很相似,想要解救就需要投入更多的军队。
如此反复如此反复……恶性循环,最终损失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终将所有的家产,存款,银行贷款,公款,老婆孩子房子地名车别墅私人游艇全特码的压上去了!来吧开盘!就是这样,在正面,双方将一个个军团,一个个大队,一个个千人队投入了进去,整个战场就好像绞肉机一样,而埃吉尔与巴西尔就好像两个冷血无情的屠夫,不断的,毫不犹豫的,冷血无情的将大批量新鲜活泼的生物倒进那台永远填不饱胃口的机器里面,将那些士兵,连同他们的甲胄和武器一起搅成碎肉。
战争仍然在继续着。
如今,正面战场基本上不分胜负。
双方又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再次转向左(右)翼。
并且将那里看成了制胜的关键。
联军左翼,在贞德的鼓舞之下,法兰西的士兵们再次聚集了起来。
开始以几个,十几个,乃至几十人一起围攻一名牛头怪。
尽管他们手中的武器,在身高三米的牛头怪物看来非常可笑。
而牛头怪们即使不使用它们门板一样的战斧,单纯的使用双手挥打,都可以将那些脆弱的人类士兵杀死。
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并且配合的很好,而牛头怪物们,却完全不知道所谓的阵型和战术究竟为何。
全都是各自为战的。
因而一下子陷入了麻烦之中。
如果单纯只是这样的话还好,法兰西人虽然鼓足勇气开始进攻。
但是他们的攻击,也不过是让牛头怪们受伤。
受伤——仅此而已。
只要再花一点时间,等到贞德的技能时效消失,再奋力攻击,那么就能够将之击垮。
原本的确是这样的。
然而在这之后,埃吉尔麾下的诺曼弩队转移到了左翼战场——之前在无名高地的大战之中,这群弩兵略有伤亡,但是并不严重。
因而仍然能够组织起效果非常好的齐射来。
攻击他们的头颅十个人为一组,瞄准了一个射击各个弩兵指挥官们带着自己的士兵,这样子大喊着,拉弓上弦对准了那些牛头怪物拼命的射击。
左翼的情况瞬间被稳定了下来,甚至,在再一次见到了强弩,这种近乎克星一样的兵种之后,牛头怪们开始变得畏惧起来。
左翼的法兰西人们甚至开始逐渐的占据了上风……该死你们这群蠢货继续进攻米诺陶洛斯眼看着自己的族人们停止了冲锋,甚至开始后退,不由得这样大吼着,紧接着气急败坏的一斧头砍翻了一个窜到他身边的牛头怪。
那就再来一次吧下定了这样的决心之后,牛头怪物与他的亲卫们再次开始,向着弩兵阵列的位置冲锋。
而此时此刻,新的变化再次出现。
与东罗马枪骑兵,还有那两个损失了少量兵员的东罗马正规军团,在解决了最后一点匈牙利游骑兵之后,也加入到了与法兰克人之间的战斗中。
……再派三个千人队过去,援助那些废物。
虽然嘴上说着不会派遣更多的援军过去了。
但是实际上也只是说一说而已,眼看着东罗马人再次增添了兵力,埃吉尔冷哼了一声,将三个千人队的,来自苏格兰高地的超长枪民兵送了过去。
不需要他们帮什么忙,只要别给我再添乱就行了。
埃吉尔这样沉默着,同时觉得有点不对劲,抬起头,再伸出手,感觉到有滴答的水滴落到了自己的手掌上。
下雨了?此时此刻,左翼,贞德在面对这些吃人的怪物的时候毫不留情,手中长剑连续刺击,已经杀死了二十三头米诺陶斯。
而在她的身后,腓力二世的面色也越来越差。
又是这个女人……该死,为什么总是这个女人?上帝啊,如果她真的是您的天使的话,那么请您快一点让她回去吧。
如果您办不到的话……腓力二世的眼睛,盯上了一具不知道是哪个弩兵丢在地上的强弩……贞德在正面战场上出尽了风头,以一介人类之身连续杀死了大批量米诺陶斯战士,这样的战绩也被对方的首领看在了眼里。
而牛头怪物再看看周围那些人类士兵,多少也明白了过来,这些脆弱的人类崽子胆敢反抗,多半是受到了这个小娘们的鼓舞……杀了她。
米诺陶洛斯,牛头怪物一族的族长狞笑着,拎着手中的战斧,向着贞德的方向冲了过去……第九十六章 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其十一,昏暗无光于是腓力二世示意他的一个心腹侍卫,将那柄弩捡回来。
这些侍卫都出自与他休戚与共的贵族家庭。
腓力二世并不害怕他们背叛自己。
陛下?那个侍卫深呼吸了一下,之后重新跨上马背。
这样向腓力二世询问道。
不,我亲自来。
腓力二世摇了摇头,之后东那个侍卫颤抖的双手中接过了那柄弩。
非常,非常奇怪。
明明自己做一个骑士,作为一个贵族,一个王族,一个国王。
对于‘弩’这种污秽的武器,可是从来没有使用过。
但是……为什么……手感还真好啊。
就好像专门为了我这种人设计出来的一样。
腓力二世稍微有点神经质的咧了咧嘴角。
心里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在腓力二世前方八十米处,贞德与米诺陶洛斯拼死作战之中。
贞德没想到,这个米诺陶斯族长可是比他的属下们要强的多了。
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亦或者招数都是超一流。
再加上体质优势,贞德一时不查,差点吃了大亏。
尽管闪过了要害,但是右脚脚踝还是被对方战斧蹭了一下。
就是这么轻巧巧的一下,而且贞德还穿着链甲靴,却仍然觉得自己的右脚好像断了一样剧痛。
原本的速度和灵活度优势就这样失去了。
不得已一下一下的硬拼,和这等怪物比拼力气。
此时此刻,围绕着贞德和米诺陶洛斯周围已经聚集了一批双方士兵,无论法兰西人还是牛头怪,都围成了一个圈,暂时停战,而是大声呐喊着为己方战士加油鼓劲。
这样的场景,就好像是几百年前欧洲封建骑士的冠军剑士单挑那样。
此时此刻,贞德已经落入了下风。
毕竟是和这等怪物比拼力气。
即使是贞德这等天赋异禀的人类战士,在连续几百上千次与之交锋之后,还是感觉吃不消。
亏得手中洁白闪光之剑是难得的神兵利器,不然换成一般钢剑,这一会儿已经不知道折断多少次了。
而就在这时候,腓力二世拎着弩机重新骑上马背,紧接着瞄准了正在奋战中的米诺陶洛斯,之后扣动扳机。
很可惜,弩矢射偏了。
至少最后腓力二世是这么说的。
——再一次荡开了米诺陶洛斯的攻击之后,贞德一咬牙,正准备拼了一条腿不要反击一次,却猛地感觉到背后风向不对。
正准备避开——前面牛头怪物的攻击再次到来。
却好像双方算计好了,要前后夹击一样——就这样,贞德不得已再次硬挡住了对方攻击,之后尽量控制身体,希望能够躲过要害——额——最终,那支弩箭还是射中了贞德的背后。
贞德双眼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身体一摇晃,仍然勉强保持站立,极力忍住了想要转过头去看的欲望。
嗯?虽然不知道对面那个棘手的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这是个机会这却是肯定的。
米诺陶洛斯一眯眼睛,紧接着反手一击横扫。
双刃巨斧再次向着贞德挥了过去,直想要将贞德斩做两段!贞德女士?眼见此情此景,双方将士同样发出大吼声,只是牛头怪一方异常兴奋,而法兰西人则异常惊恐。
贞德只觉得后背好像着火了一样剧烈疼痛着,同时呼吸也异常的困难,勉强抬起了手中长剑,横挡了一下之后,便被米诺陶洛斯的怪力击飞。
之后晕了过去。
吼米诺陶洛斯狂吼着,牛头怪们同样狂吼着——连带着左翼阵线的数千东罗马枪骑兵,东罗马重步兵——所有的帝国军人,全都兴奋的狂吼着!进攻进攻杀了他们他们大喊着,兴奋的向着法兰西人冲了过去,意图将他们杀光!贞德女士?法兰西人的士气瞬间崩溃了——眼看着自己心目中如同战神一样的贞德战败,法兰西人们哭嚎着,再度丢下了武器四散奔逃。
幸好了,他们好歹还没有忘记贞德。
直接抢过了生死未知的贞德之后就开始逃跑。
法兰西军队崩溃。
……怎,怎么会?腓力二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自己的军队一瞬间崩溃了紧接着,这个法兰西国王发出了如同梦呓一般的声音。
漫无目标的询问着……好吧,原因他其实也知道。
原因再明显不过了。
只是他不想要相信。
从一开始他便否认贞德已经成为了法兰西军魂的事实。
并不是不能想到,而是难以接受……不过,不管怎么说,法兰西军队崩溃了。
整个联军的左翼崩溃了。
连带着,那些仍然在奋力作战的瑞士佣兵,那些诺曼援军,同样的崩溃了。
完了……完了……腓力二世在第一时间便逃走了,然而查理公爵似乎并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只是这样呢喃着,紧接着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过去——公爵,住手紧接着,查理公爵猛然发觉到自己的长剑被阻了一下,再睁开眼睛,却发现是阿基坦公爵爱德华用手抓住了他的长剑——虽然阿基坦公爵用的手法巧妙,却仍旧因此差点把自己的手指给砍下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命活着才能报仇啊爱德华无视了自己手上的触目惊心的伤口,这样对着查理大喊了一声,紧接着又凑了过去,小声说道:这次我们败得蹊跷,别让小人就这么得意下去小人?什么小人?查理公爵心里面咯噔的一声,有心想问问,却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便也放弃了自杀的念头,点点头,调转马身便想要离开。
好,我们——那边爱德华松了口气,也准备离开——却只说了一半,便听见啪嗒的一声,查理公爵转过去一看,顿时觉得魂飞魄散——那爱德华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一只牛头怪大手一捏,直接捏爆了脑袋那牛头怪也看到了他,也转过去,对着面色煞白的查理公爵笑了笑,露出了焦黄的,还夹着不知道什么生物的肉丝的尖锐的牙齿。
该死查理公爵完全提不起反抗的意思来,马上催马逃窜。
那牛头怪追了两步,却没追上,不由得摇了摇头,将兴趣转移到了别的法兰西人身上。
总共两三万的法兰西人,两三万的瑞士人和诺曼人。
好几万四散奔逃的,好像可怜的绵羊一样的猎物,随便抓一抓就能抓到一大堆。
何必非要和那个家伙较真?此时此刻,埃吉尔眼看着完全崩溃了的左翼,之后转过去,看着面色煞白的伯多禄主教等人,最终叹了口气,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贞德啊……陛,陛下,我们要不要撤退一下?那些异端,还有那些怪物就要打过来了啊希尔德枢机主教这样颤抖着嘴唇,建议道——在这之前,在意大利与对方进行决战的时候,他已经见识过了一次牛头怪的恐怖。
而这次是第二次。
两次惨败让这个家伙对于这些牛头怪物的畏惧感,甚至超过了对于恶魔和撒旦的恐惧。
眼看着左翼兵败如山倒。
连带着让正面诺曼军队丧失了胆气。
产生了极大的动摇,希尔德主教赶忙的这样说。
撤退……么?埃吉尔轻哼了一声,之后一转身,顺着阶梯从瞭望塔快步跑下。
之后翻身上马,而希尔德等人则跟在了他后面。
好了,我们先会营地去,那里有足够的防御工事,可以抵挡对方攻击。
在骑到了马背上之后,希尔德枢机主教稍微松了口气,之后又这样说。
……哼。
埃吉尔轻哼了一声:派两个人,把枢机主教阁下送回去。
其余人跟我来——什么,陛下?您难道想要在这种时候上战场吗?我们已经要————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单词。
埃吉尔直接打断了枢机主教的话,布满了各种血丝的,看起来猩红的好像是地狱中的厉鬼一样。
让枢机主教乖乖的闭上了嘴。
紧接着,埃吉尔带着他麾下骑士卫队,向着战场最左翼前进。
一路上,埃吉尔不断的高喊着:我是诺曼国王,联军主帅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我在这里而他的卫队骑士们同样高喊着:诺曼的国王陛下在这里伴随着这样的喊叫声,大批量正准备逃走的,或者彷徨不前的士兵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一点一点的向着埃吉尔靠拢了过来。
我们还能战斗而且,我们还要继续战斗下去从现在开始,自我以下的所有人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都决不能在后退一步除非我们死掉,又或者敌人撤退埃吉尔这样大喊着,紧接着抽出了指挥刀:诺曼人,前进此时此刻,天空中一道红色闪电划过冲冲乌云,照亮了埃吉尔苍白的脸。
之后一声炸雷猛的响起,直接盖过了战场上所有嘈杂的声音。
大雨终于降下来了……第九十七章 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其十二,大雨磅礴此时此刻,整个战场上一则因为临近夜晚,一则因为乌云密布,雷雨交加,变得昏暗异常。
混乱不堪。
联军左翼已经彻底崩溃,狼奔豚突不知所以然。
被东罗马军队吓破了胆。
而在中坚,最前方的诺曼战士们仍旧奋勇厮杀着。
而在后面,埃吉尔冒死上阵,拼了命的集结预备部队以及散兵游勇,希望能够从后阵反攻回去。
起码也要再开辟一道防线,确保主阵不失。
而在右翼,阿尔法所率领的近三千重骑兵厮杀至今,损失了三分之一还多一些,如今战场上一片混乱,皇家骑士与重骑兵们甚至没能发现己方已经落入了颓势。
全军出击杀光他们此时此刻,大雨之中,巴西尔二世也只能模糊的看到个大概。
只不过在左翼如此巨大的动静,他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眼看着法兰克军队崩溃,巴西尔二世终于昂起头来,哈哈大笑。
任凭这瓢泼大雨洒在自己脸上七窍之中——自十五日前,约定决战之日至今的所有郁闷所有焦虑所有困苦全部一扫而空!东罗马军队发布了总攻击命令。
总共十四万以上的东罗马军队——来自帝国各地的希腊人,蛮族人,乃至怪物全部发出了半似狂喜,半似狂怒的吼叫声,之后向着诺曼军阵冲了过来!挡住他们密集阵型长弓手援护攻击埃吉尔亲临一线指挥着左翼不到两万散兵游勇,抵挡着敌人近五万大军的轮番攻击。
雷鸣闪电之中,埃吉尔感觉敌人便如同挂起暴风的大海海浪一般,异常汹涌,催人性命。
然而就在埃吉尔下令片刻。
前线惊涛骇浪愈演愈烈,埃吉尔周围防线逐渐的,便如同堤坝一般,出现了诸多缺口。
虽然埃吉尔尽力委派预备队填补上去,但是缺口却是越来越多,逐渐的有了要决堤的趋势……弓箭援护?弓箭援护呢?为什么还没来?埃吉尔目次欲裂,大声咆哮道。
紧接着片刻之后,一身迷彩装被大雨冲的破破烂烂的罗宾汉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声音中带着哭腔喊道:陛下……我们的弹药用尽了……一支羽箭都不剩下了罗宾汉说完之后跪倒在埃吉尔马前嚎啕大哭起来。
埃吉尔暴怒,直接翻身下马,狠狠地一脚踢了过去,将罗宾汉踢翻了之后,又快走几步赶了上去,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抓了起来:那就拔剑准备肉搏老子花钱给你们配备武器就他妈的是为了这时候哭什么?再哭老子先结果了你喊完了这些之后,埃吉尔又重重的把罗宾汉摔在了地上,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过身,穿过被大雨浇成了烂泥塘一样的地面,之后翻身上马。
是陛下罗宾汉马上爬了起来,对着埃吉尔的方向握拳敲击胸口一礼,之后马上向着自己所属的长弓部队跑了过去。
长弓手们拔剑我们不用弓箭也能杀人啊罗宾汉一边跑一边这样大喊着。
此时此刻,在右翼,骑士们终于明白,自己的军队多半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都有些惶惑不安起来。
难道要败了么?死亡骑士队长阿尔法心中一凉,手上动作一钝,便被对面的一个铁甲圣骑兵狼牙棒扫中了肩膀。
若不是略一偏头,这一会儿多半已经脑浆迸裂了……乓当一声,阿尔法左肩剧痛,整条手臂都麻木了,左手中盾牌直接掉在了地上。
——输了又如何?放手一搏吧想到此处,阿尔法眼神加倍狰狞。
丢下骑枪拔出黑色长剑,催动胯下战马,紧接着剑光一闪,将对面铁甲圣骑兵枭首。
雨越下越大了……正面战场的情况也开始变得不妙起来。
诺曼军队的阵线一点点的收缩着,而东罗马军队则在前进。
最终,随着十几名东罗马枪骑兵的冲锋,直接将一小队来自诺曼的民兵击溃。
那缺口开始越变越大。
最终在埃吉尔发现之后,直接投入了两个千人队进去。
却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大批量的东罗马重步兵,轻装步兵,临时征召的钉锤兵,短剑兵,蛮族雇佣兵……就好像宣泄的洪流一样疯狂的从那个缺口涌入。
而且缺口越来越大,眼看着整个诺曼军队的阵线即将失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埃吉尔疯狂的咆哮着,紧接着带着他的骑士卫队向着那个缺口冲锋了一次,同时释放了他的特技冥府尖啸。
精锐重骑兵冲锋加上埃吉尔高达十六点的残暴值,以及冥府尖啸的效果——最前排的上千东罗马军队瞬间崩溃!反击诺曼人杀了他们埃吉尔挥舞着指挥刀,如此咆哮着——紧接着一支流矢忽的一声飞了过来,当的一声撞在了埃吉尔头顶的诺曼铁冠上面。
之后被弹开,又将埃吉尔的侧脸滑出了一道血痕。
埃吉尔当时就愣了一下,紧接着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却在下一刻便被雨水冲刷干净。
陛下眼看着此情此景,埃吉尔旁边的几个卫队骑士立刻竖起了盾牌,将埃吉尔严严实实的护在当中。
陛下……我们输了,撤退吧……一直跟在埃吉尔身边的大主教伯多禄也这样苦口婆心的劝道。
怎么行——我怎么会失败?我还能战斗——把盾牌撤开,让诺曼人看着让诺曼战士们看着我埃吉尔这样声嘶力竭的狂吼。
陛下伯多禄用同样不输给埃吉尔的声音吼了回去:我们死了不要紧——可是诺曼离不开您您活着,诺曼才能继续,您死了,诺曼也就完了埃吉尔闻言,沉默不语。
而旁边的卫队骑士们也都急了。
先后对着埃吉尔大声道:陛下,早作决断陛下,我等愿意断后请陛下暂且撤离陛下不要计较一时长短大雨仍然疯了一样的下着,又一道闪电照射出了埃吉尔流出了泪水的年轻侧脸:余……余不甘心埃吉尔转过去,看着他身边的卫队骑士,看着他的主教大喊着:余不甘心余明明,余明明能赢的——陛下听着埃吉尔这样说,伯多禄大主教还待再劝,却看见一个浑身污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陛下……右翼,右翼快要不行了……阿尔法子爵说他还能支撑最多二十分钟,请陛下早做决断……听到了又一个坏消息之后,埃吉尔紧紧闭上眼睛,之后猛地睁开:我们……我们撤退……在说完了这样的话之后,埃吉尔反而像是轻松了许多,敲了敲一个卫队骑士仍然竖着的盾牌背面,之后对那卫队骑士们说道:撤掉盾牌吧。
我们回第二线去。
听到埃吉尔这样说,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却没有发现埃吉尔的左手缩到了袖子里面去,死死地,一遍一遍的握着拳头,整个手心都被尖锐的指甲刺的血肉模糊……再之后,诺曼军队开始撤退了——抛出那些已经彻底垮掉的军队不算。
在埃吉尔的指挥之下,诺曼军队分别交叉掩护着,一点点的向着己方营地撤退着,虽然战败了,却仍旧不显得慌乱。
整个军阵仍旧显得井然有序。
只是之前那震天的喊杀声已经消失不见。
整个军队仍然有近十万大军。
却好像一个个都成了哑巴一样,只是沉默着,倒退,倒退,然后摔倒在地上也不爬起来,直接扯住了对面敌军的大腿,死命咬了上去……然而,即使是这样,诺曼军队仍旧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不时有数量较大的军队被地方缠住,最后不得不留下部分军队作为断后,之后才能有部分撤出来。
而那些被留下断后的士兵,在抵抗了一会儿之后,便自动放下武器当了俘虏。
败而不乱,的确支强兵。
这时候,已经骑着马追出了十数里的巴西尔二世眼看着撤退中的诺曼军队并没有一下子崩溃,而是好像洋葱那样,只能一点点的,剥下一层层的皮。
而不伤根本。
不由得点头赞叹了一下。
在心情很好地时候,皇帝是不会吝啬于夸奖之词的。
拔高自己的对手——特别是自己战败过的对手,这也是提升自己的一种手法:敌人的确很强,但是能击败他们的我们更强。
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碰上陛下亲自指挥的军队,还不是被打得丢盔卸甲?皇帝旁边的一个将军适时拍马道。
呵呵呵……差不多,差不多吧。
巴西尔二世摸着他的胡子这样笑着回答道。
陛下,我军虽然获胜,但是敌军仍旧保持了不弱的战斗力。
要警惕才是。
然而此时,巴西尔二世旁边另一个将领这样说道。
朕自然知道。
巴西尔二世闻言不悦。
皱了皱眉,言不由衷的回答。
第九十八章 第二次布达佩斯之战其十三,雨中突袭眼看着前线军队节节跟进,己方优势毫无悬念,那出言劝说的希腊将领最终也再没有说话。
而是接着问道:陛下,那么我们接下来要追赶多长时间?将士们也已经连续作战了一天,非常疲倦了。
巴西尔二世稍微考虑了一下,之后说道:怎么说也要将对方逼到他们的营地去。
到时候我们再得胜回去便是了。
这……那位希腊将军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样我军会损失更多的军队……怕什么?此战结束之后,帝国将再无敌人巴西尔二世非常豪迈的说道:等到明天我们便去攻打他们的营地我要让这些野蛮人一个也回不去想想看,这些欧罗巴的野蛮人王国的联军被击败之后,他们便再也拿不出像样的军队出来了。
而且因为失败所造成的隔阂,以及仇恨,他们之间的矛盾甚至会比他们与我们的矛盾还要深刻。
欧罗巴将会彻底的分裂,所谓的天主教联盟将会彻底分裂一个分裂的,孱弱的,失去了一切的欧洲,只需要再给我十万军队便能将它彻底征服这……陛下……其实……那个将领又犹豫了一下,之后从怀里面掏出了一封信件:这个是在三天前传过来的,前线的最新情报,陛下。
当时末将害怕因此动摇军心。
所以私自收起来了。
请见谅。
哦?前线?除了这里之外还有哪条阵线会有问题?伊比利亚么?那种偏远的破烂山地,就算全都失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巴西尔二世轻哼了一声,之后俯下身,以防止信件被雨水淋湿,借着火把的光芒开始阅读。
紧接着便被吓了一跳。
这,竟然……埃提乌斯,做得好。
巴西尔二世深呼吸了一下:看起来,我们的确应该转变一下战术了。
在这样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后,巴西尔二世开始下令:停止追击罗马人,我们已经胜利了在这之前我们展示了我们的勇敢。
那么现在,让我们来展示一下自己的仁慈,让这些可怜的野蛮人能够多回去几个吧在这样的命令下达了之后,同样已经精疲力竭的希腊士兵们松了口气。
之后开始一点点的后撤,欢笑着,带着嘲讽的意味向着对面的士兵们大声嘲笑。
紧接着便作为胜利者,万分喜悦的离开了。
巴西尔二世所看到的,被他的将领埃提乌斯扣住了三天的信件,是来自小亚细亚的最前线,尼西亚总督贝利撒留的求援信件:十万火急异教徒集结超过十万大军猛攻尼西亚臣所部兵少将寡,支撑不住。
恳请陛下怜悯,速发援军就是这样,沉寂多时的奥斯曼土耳其苏丹再次发动了所谓圣战,甚至大言不惭的声称,要将整个小亚细亚臣全部收入囊中。
甚至将君士坦丁堡给打下来。
虽然天下第一坚城君士坦丁堡,并不是他随便说说,吐吐吐沫就真的能陷落的。
但是十万突厥军队……的确是一支非常恐怖的力量。
而且在情报上还声称,对方似乎与北方的库曼人之间有所勾结,如今正处于最强盛状态的库曼汗国能够触动控线之士足有十万。
虽然装备简陋,但是草原民族特有的弓骑技术和悍勇本色。
这十万大军却着实不好惹。
如果消息属实的话,那么帝国东部疆土将会受到再一次的冲击。
这对于帝国来说着实是不可接受的损失。
相对而言,巴西尔二世所获取的匈牙利的地盘却是有些不值一提了。
报保存实力,与诺曼人签订停战条约,先对付那些突厥人。
之后再做打算。
巴西尔二世几乎是一瞬间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而这时候,眼看着追杀不停的东罗马军队忽然退走。
一些诺曼士兵一下子松了口气,直接瘫倒在了地上,任凭着大雨淋在身上也不自知。
不断地向上帝祈祷,感谢天主帮助自己逃过了希腊人的肆虐。
埃吉尔同样松了口气。
然而紧接着便是深深地觉得不解。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敌人继续追杀的话……埃吉尔稍微一想,隐约间将最近一段时间,有关东罗马的情报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之后便得出了最有可能的答案。
看起来,小亚细亚那里已经打起来了。
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之后,埃吉尔终于最终放心了下来。
然后转过身去,看着因为松了一口气而显得有些松垮的军队,顿时又觉得有些不满。
不要松懈这很可能是对方的诡计我们这样松懈下去,如果敌军再杀过来的话就不能抵挡了埃吉尔一边这样大喊着,提醒士兵们噩梦暂时还没有完结。
一边稍微想了想,紧接着嘴角便浮起了一丝冷笑。
估计接下来,对方就要主动找余谈判了……但是,余也是个要面子的啊……埃吉尔这样轻哼了一声,紧接着又大喊道:阿尔法阿尔法你这家伙死了吗?我在这里,主君。
被埃吉尔点名叫到了的死亡骑士队长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刚刚的激烈的作战中,这位强悍的战士至少杀死了上百个敌人。
而同时自己也不是没事,仍旧隐隐作痛的左臂,再加上这样的恶劣的天气,多半会留下病根什么的了。
除此之外,这位骑士的头盔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了,原本黑色闪亮的甲胄上也满是血污。
平时就显得苍白的面色如今更是变得血色全失,在火把或者闪电的照耀下,看起来就好像死尸一样。
当然实际上埃吉尔如今的状况也不是很好。
原本的英俊帅气的脸上面满是雨水,混杂着之前的那个伤口流出来的血液,让这位诺曼国王显得略有些狰狞。
原本束发的铁冠被之前的羽箭打歪了一些,金黄色的头发也散乱了,显得暗淡无光。
然而,埃吉尔双眼中的恐怖的光芒,却越来越闪亮了。
我们走,战斗还没有结束呢。
我的骑士。
埃吉尔这时候再次兴奋了起来。
使劲的握住了阿尔法的肩膀,这样说道。
我们……我们怎么办?阿尔法稍显迷惑的问道。
你看——对方撤走了对方肯定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已经丧失了作战能力,侥幸逃过一命就已经别无所求了——但是,如果在这时候,我们能集中一部分精锐的骑兵,反过来突击对方的话,那样的话就算不能反败为胜,也能让对方损失惨重。
再不敢小看了我们。
埃吉尔越说越兴奋,双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浓烈,让阿尔法稍微的有些害怕。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啊,主君。
阿尔法苦笑:我们的确做不出什么反击了,就算骑兵勉强还能行动。
但是战马却都已经累得要死了。
您看……埃吉尔顺着阿尔法的手指看了过去,便看到了不少跌倒在地上嘴角泛着白沫的,不断哀鸣的战马。
还勉强能战斗的骑兵,算上属下也不会超过五百骑兵。
以五百疲弱的骑兵攻击刚刚获胜,士气高昂的十万敌军……陛下,三思啊。
五百么……足够了。
埃吉尔沉吟片刻,之后一咬牙,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同时用已经沙哑了的嗓音对着他的士兵们大喊:战士们来自天主教世界的勇士们如果只是因为人少就放弃这样好的机会的话,就算是上帝也不会宽恕我们的我们要做的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作战士兵们上帝眷顾勇者。
在埃吉尔的话音落下之后,这时候,埃吉尔的便宜妹妹略带些不爽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埃吉尔脑海内:你已经领悟到了第二个特技,绝命时刻,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你周围两百米范围内的所有友军狂暴化。
狂暴化之后会丧失绝大多数神智。
只能勉强分清敌我,攻击力大幅度上升,并且士气锁定不变。
除非受到枭首等严重伤害,否则即使受到致命伤也不会立刻阵亡。
时效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狂暴化的士兵们会消耗掉所有体力,并且短时间内移动速度大幅度降低。
受到致命伤的士兵解除狂暴化后即死。
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之后,埃埃吉尔在愣了一刻,然后仰天狂笑:果然,天不亡我上帝待我不薄士兵们我的士兵们还能作战的就给我站出来我带你们去杀人。
眼看着自己的主君如此,维京战士们心中的热血再次燃烧起来,大批士兵们重新振作了起来,怒吼着,挑选出勉强还能行动的战马,重骑兵们卸去了自己的盔甲,赤裸着上半身轻装上阵,而埃吉尔也同样卸下了自己的披风,自己的王冠,丝绸的衬衫和精致的里衬锁子甲。
总共三百二十四名骑兵最终被选出,在埃吉尔的带领之下趁着夜色再次返回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