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午到中午,从中午再到傍晚,埃吉尔拿着单筒望远镜一个劲的四处巴望,却再也没有找到一艘不长眼的海盗船。
看起来,对方暂时是不会出现了。
如果我们的路线没错的话,陛下。
再航行两天时间,就能到达塞浦路斯了。
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两天左右。
除此之外,卡特元帅也发来了讯息,他的舰队,还有法国人和德国人也会在五天之内到达。
到那个时候,塞浦路斯岛屿之上,便能够聚集整个基督世界的所有大军了。
此时此刻,埃吉尔身边,间谍头子内穆利斯这样说道。
嗯。
埃吉尔点点头,抬手将望远镜收回去,之后转过身,这样问道:东罗马,巴西尔二世呢?因为两国的同盟关系,我方也在塞浦路斯岛上为希腊军队提供了一定帮助。
但是,对方似乎并不领情。
还有不少希腊贵族责怪我们,认为我国占领了他们的领土。
啧……自大的家伙。
埃吉尔冷哼了一声,和他想的一样。
进攻,占领,乃至治理整个塞浦路斯岛对他来说,对诺曼帝国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真正困难的是对于这件事情的法理,道理。
诺曼帝国为了能够担任伟正光的十字军的领袖,必须在道德层次占据上风。
而对于塞浦路斯岛的占领,埃吉尔虽然以这是作为十字军的前进基地作为借口。
也的确确的用塞浦路斯岛担任前进基地的职能,给其他国家的十字军,乃至希腊军队提供了便利。
但是看起来效果并不如埃吉尔想象的那么好。
看起来,如果不是我们在人数上比他们多,而且还准备充分的话。
那么他们就要强行进攻。
将塞浦路斯夺走了。
在这之后,内穆利斯有补充了这样一句话——然而,这句话却是召来了埃吉尔的不满。
你只需要向朕汇报所发生过的事情就可以了。
分析那些情报是朕的事情。
埃吉尔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内穆利斯。
属下知错了。
内穆利斯仍旧面色平静,然而动作却快的很。
马上跪倒在地,向着埃吉尔行了大礼。
知错就好。
埃吉尔点点头:起来吧,今后也要努力工作才是。
说完这话之后,埃吉尔便向着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在内穆利斯旁边,索尼娅轻哼了一声,之后便转过身去跟在了埃吉尔后面。
让本来就尴尬的很的内穆利斯更添了几分气愤。
陛下教训一下也就删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凭什么踩在我的头上?!内穆利斯心中异常不满的这样想到。
而此时此刻,埃吉尔却没心思管他属下之间的勾心斗角——或者说,这正是他乐于见到的事情。
索尼娅,你好像,对于内穆利斯非常不满的样子。
在向着自己的房间走的时候,埃吉尔一边走,一边这样对索尼娅说道。
属下只是————好了,不用再说了。
朕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朕也不想管,但是朕不愿意看到你们因为个人的原因耽误了工作。
知道了么?是的,主人。
索尼娅点头称是。
紧接着双方再没有说话,就这样来到了埃吉尔的房间——占据了这艘船十分之一的空间,修缮的富丽堂皇,与其说是船舱,还不如说是宫殿更为恰当一点。
装潢与埃吉尔在克拉科夫的寝宫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简直就像是直接将那里搬过来了一样。
除了稍微有点摇晃。
而且两侧的窗户是密封的之外,就没有其他不同的了。
这一会儿,正在无聊无聊的摆弄国际象棋的阿尔托利亚,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之后转过身去,看到是埃吉尔之后,面上喜色一闪而逝。
紧接着便向埃吉尔抱怨道:真是的,在海面上什么都做不了,难道就不能贴着小亚细亚的海岸线行船么?那样的话还可以突袭一下奥斯曼土耳其的沿海港口什么的,稍微找点乐子……这可不行啊。
哈尼……听到阿尔托利亚将海盗行径的烧杀抢掠,说成是稍微找点乐子埃吉尔面色发哭。
走过去轻轻搂住阿尔托利亚的腰肢:我们本来的对手只有萨拉丁一个。
而如果按你这么做的话,说不得会将苏莱曼给招惹过来。
而且那样绕路,速度就太慢了。
会耽误时间的。
什么啊……听埃吉尔这么说,阿尔托利亚更加不满:如果苏莱曼不是白痴的话,那么他就会趁着这个时机继续进攻小亚细亚,进攻希腊人。
而不是南下和十字军的庞大势力血拼——国君什么的可不会为了几个小小的沿海港口的损失,而给自己招惹一个强敌。
再者说,如果对方真的想打,那么他们就会有一千个不想懂得理由。
如果他们真的不想打,他们也会找出以前个相反的理由来。
可不是我们随时变焚烧几个港口渔村,杀几个平民百姓就能引导他们的。
阿尔托利亚一番话,说的埃吉尔只能苦笑——跟在埃吉尔身边越久,阿尔托利亚受到的影响就越大。
虽然说政治天赋基本成型。
但是军事上仍旧有很大的进步空间,颠倒黑白的能力也增长了不少。
这一番话说起来,杀几个人,烧几个村庄,说的风轻云淡的。
就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样。
好吧好吧。
埃吉尔举手投降,说出了实话: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时间的关系。
我想要节省一下时间——虽然说沿着海岸线烧杀抢掠非常过瘾,同时还能刺激士气鼓舞人心。
但是毕竟只能算是顺带的。
并不是很重要。
可有可无。
什么啊——你现在才二十一岁多一点。
有的是时间可以浪费的。
阿尔托利亚不满的说道:算了,陪我下一会儿棋好了。
当然可以。
埃吉尔一边点头,一边坐在了阿尔托利亚对面,执白。
同时接着解释道:平时没有事情的话也就算了。
但是这一会儿的确是分秒必争——我们必须在十字军的其他国家到达之前步入圣地。
获得此次十字军的领导权。
果然,一说到有关政治啊,外交方面的事情,阿尔托利亚就迷糊起来了。
一边落子,一边困惑的问道:什么?难道还有人敢和你抢那个什么盟主的位置么?法兰西?神圣罗马?他们有那么大的胆子?如果再加上一个罗马教廷的话,就差不多了。
埃吉尔这样回答。
罗马教廷……我们和教廷之间有什么矛盾吗?阿尔托利亚这样很傻很天真的提问,让埃吉尔无言以对。
算了,那种事情都交给你处理就是了。
我只要有足够的异教徒来砍就足够了。
不过,阿尔托利亚也没指望埃吉尔给她说明——或者是嫌那样太麻烦。
又或者说,就算说明了她也听不懂。
于是便继续专注在下棋方面了。
说道异教徒的话……说不定呢。
埃吉尔听阿尔托利亚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
给一个政治白痴讲解如今的局势,诺曼帝国与教廷之间的冲突,与其他几个国家之间的冲突,以至于埃吉尔必须要加快速度的原因什么的。
这可是个很大的工作量。
做起来可是要累死人的:索尼娅,替我揉揉肩膀。
是的,主人。
于是,一直侍立在埃吉尔身后的索尼娅双手搭在了埃吉尔身后,开始轻轻地揉捏。
嗯,就是那里……埃吉尔很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对人体构造学很有研究的索尼娅,可不单单是能杀人。
你说什么?什么说不定?阿尔托利亚稍微抬起头看了一下索尼娅。
到现在阿尔托利亚都没有搞清楚,这个前一段时间突然出现在埃吉尔身边,身手利索的杀手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所以,对于索尼娅的存在持默认态度。
而另外两个随军的女孩子,玛利亚和贞德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们绝大多数时间,都只能无聊的待在其他的稍微差一点的船舱里面。
埃吉尔有些时候会偷偷的跑过去看她们。
但是更多时候只能陪着阿尔托利亚。
是异教徒海盗。
埃吉尔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么今天晚上说不定会有一些异教徒海盗进攻我们的舰队。
而且数量还不少。
是这样吗?!听到埃吉尔这么说,阿尔托利亚显得很兴奋:数量不少?能有五百人吗?如果太少了的话可不够我砍的啊。
比你想象的要更多一些。
埃吉尔挪动棋子,一句:将军。
让阿尔托利亚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看到了这么多船还敢动,好歹也得凑够几千人马。
这一步不算——重来!好女人就要愿赌服输才行!愿赌服输和好女人完全没有任何联系……而这时候,正在争吵的皇帝与皇后并不知道,他们这一次面对的对手,要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而他们要遭遇的危险,也比想象中的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