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埃吉尔心中最为害怕的那样,被埃吉尔委派任务,率领舰队南下,去攻打埃及地区的凯尔特女王阿尔托利亚那里出了状况。
一场罕见的风暴将她所率领的舰队吞噬了近半数。
她所乘坐的皇家海军胜利号也被折断了两根桅杆。
更加糟糕的是,在风暴之中,她与舰队主力失散。
待到风平浪静之后再一看,她麾下三万凯尔特大军,一万八千诺曼海军,近四百条战舰。
如今聚集在她身边的只剩下不到二十艘船。
经过一天的联络,修复船体,休整之后。
阿尔托利亚听着属下的回报有些发呆。
总共四万八千大军……现在就只剩下不到三千人了?!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质问着什么。
阿尔托利亚的话语中带着颤音。
好悬没有晕过去。
不,并不是这样的,皇后殿下。
这场风暴虽然可怕。
但是属下向您保证,损失绝对不会这么大的。
虽然的确有一些舰船和军队损失。
但是大部分的军队会保全下来。
我们应该是与他们暂时的失散了。
被派遣过来协助阿尔托利亚,进行这一次突袭任务的波罗的海舰队司令阿普拉克辛这样劝慰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听到他这么说,阿尔托利亚松了口气,紧接着马上又想到了她的任务,然后接着向阿普拉克辛询问:那么,将军。
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么?早之前,舰队司令便询问过了领航员。
而领航员拿着海图,六分仪仔细比划了一阵,便告诉这位海军将军说,他们现在是位于地中海东南部。
距离陆地并不算太过遥远的一处海面。
于是阿普拉克辛也这样回答了凯尔特女王。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距离异教徒的领地并不是太远,是这样吗?!听到阿普拉克辛这样回答之后,阿尔托利亚的眼睛再度变得亮了起来。
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皇后殿下,您该不会是想要凭借这一点残兵进攻对方吧?!阿普拉克辛听到自家皇后这样的问题。
马上想到了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一下子就急了,这样劝解她说道:陆军和能登陆作战的水兵加起来不足一千五百人。
而且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恢复过来。
我们这样贸然攻击的话,绝对会被敌人的军队吞没的!没有那么严重。
听到了阿普拉克辛这样的说法,阿尔托利亚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以为在埃及的异教徒军队还有多少?十万?一百万?我告诉你,将军。
他们恐怕连一万人都没有。
而且是分散在整个埃及。
我估计他们在亚历山大港口的守军,绝对不会超过三千人。
此次远征所带的军队数量众多。
并不是因为敌人的数量。
而是因为皇帝想要我们征服整个埃及。
那么,您究竟想要怎么做呢?阿普拉克辛这样询问道。
你既然说,我们仍旧保有一定数量的军队。
那么他们必定会继续向着预定的进攻地点亚历山大前进。
要与主力部队会和。
前往攻打亚历山大是最为合适的。
同时,即使得不到任何援军。
我们单独行动,只要手脚够快。
也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将亚历山大夺过来。
女王的双眼中闪烁着暴戾和自信的光芒。
让阿普拉克辛觉得害怕。
虽然这位将军仍旧觉得,她的这个计划并不怎么好----如今最稳妥的做法,应该北上,返回塞浦路斯,或者返回的黎波里。
宣告此次远征的失败----他们失去了一半数量的舰队和军队。
士气也因此严重受损。
谁都怪不了他们。
但是,这位将军已经被阿尔托利亚女王的气势震慑到了。
他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
而不能说出任何一句抗议。
当然,鉴于这位女王对于航海知识一窍不通。
所以,说不定他可以动一些手脚。
让舰队调转个方向什么的……你要是敢欺骗本宫的话,本宫就把你的舌头揪出来。
然而,接下来阿尔托利亚的一句话,让这位可怜的将军放弃了他的那一点小聪明。
他可不敢尝试这位皇后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就这样,总共二十二条显得稍微有点破烂的船----大型旗舰一艘,火炮战舰一艘----但是火药浸水。
看起来不能用了----重型弩炮战舰十二艘,大型运输舰八艘。
水手与水兵合计近八百名,陆军士兵两千一百余名。
这便是阿尔托利亚如今仍旧掌握着的力量。
虽然看起来稍微薄弱了一点。
但是只要能够好好运用的话,也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西元一零零六年三月十五日,比预定时间迟了将近半个月。
在正午时分,阿尔托利亚所率领的舰队最前方,一艘重型弩炮战舰的瞭望塔上面,手持单筒望远镜的瞭望手隐约间看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圆柱体。
当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船又开出了一点距离----这一回,他可以看到的景色就更加清楚了。
灯塔!是亚历山大大灯塔!!我们就要靠岸了!!!瞭望手这样大喊了起来。
让懒洋洋的躺在潮湿的船舱里面发霉的士兵们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
哪里哪里?!这样的喊叫着,也有人开始向着桅杆爬上去。
而更多的人则涌向船头,贴着栏杆伸长了脖子使劲的往前面望。
当然,还没等到他们看到什么,这艘船的船长,以及陆军的百夫长便跑了过来。
对着自己下属的屁股一阵猛踢。
大声嚷嚷着:别看了!快点准备,我们要登陆作战了!于是,水兵和陆军士兵们又慌慌张张的跑回到船舱里面去,披挂好自己的装备,装备好武器----当一些士兵准备将他们的旗帜----陆军半凰旗帜与海军半凰旗帜,还有凯尔特红龙旗帜的时候,却被军官们制止了。
不要携带旗帜!还有那些罩衣也不要穿!军官们这样说道。
可是----这是为什么?!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只要执行命令就好了!这是女王陛下的命令!军官们这样喊道。
听到是女王的命令。
士兵们便不敢再说什么了。
无论是轮的凯尔特士兵,还是诺曼水兵。
对于阿尔托利亚这样的凶神恶煞都是极为惧怕的。
倘若是自己的上司说出类似的命令的话,自己绝对要说些什么,譬如这样不能彰显己方的英武啊,不携带旗帜什么的不方便指挥啊。
之类之类的。
但是一说是阿尔托利亚的命令,士兵们却是一句话不敢说。
抱怨都没有。
他们生怕这些话被那个恐怖的女王听了去。
然后对自己的生命安全产生威胁……阿尔托利亚下达这样的命令,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的。
倘若堂而皇之的将旗帜亮出来的话。
那么在占领了亚历山大之后,便绝对会遭受到敌人拼命的反攻。
到时候倘若好像阿普拉克辛所说的那样。
己方仍旧有数量庞大的援军在海面上。
那也就算了。
倘若不如阿普拉克辛所说的话。
那么情况就相当糟糕了。
虽然声称敌人的数量不会超过一万----但是,那可是异教徒的地盘。
敌人拼了命,动员农兵参战的话,就算再凑个十万大军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们伪装成海盗。
以此降低对方的警惕性。
在前线,帝国和十字军正在与异教徒交战。
倘若我们打出旗帜来的话,绝对会招惹来敌人的拼命反扑。
我们人手不足,很可能因此失败。
但是,倘若伪装成海盗的话,敌人就会变得犹豫。
拿不准我们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这样就能给我们争取一定时间。
阿尔托利亚这样算计着。
穿好自己的华丽的诅咒铠甲之后,又套上了一件衬衫,以遮掩太过显眼的甲胄。
同时戴上了预先准备好的眼罩,还有画着骷髅标志的船形帽。
而招牌一样的胜利与誓约之剑也没有带上。
而是换上了一柄弯刀,以及一把短剑。
这样的打扮让阿尔托利亚看起来好像是个海盗船长一样。
而对着镜子照了照之后,阿尔托利亚自己也对这身装扮表示满意。
看起来,可以打一场好仗了。
阿尔托利亚这样点头。
紧接着,距离海岸还有两三百米的距离的时候,阿尔托利亚的舰队放下了小船。
水兵们快速划桨,向着岸边靠拢----他们的登陆地点是一片松软的沙滩。
不远处,世界闻名的亚历山大灯塔隐约可见。
而亚历山大港口的距离,应该是在三、四公里之外。
只要步行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
准备攻击----还有,现在不要称呼本宫的姓名!也不要以任何的军衔来相互称呼!一定要记好了!在登陆之后,阿尔托利亚整了整自己的眼罩,觉得稍微有点不舒服,就解下来,换在了另外一边重新代好,这样下令道。
那么,到底如何称呼您呢?有士兵这样问。
嗯……阿尔托利亚稍微思考了几分钟,之后这样说道:叫我女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