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终,诺曼军队胜利了。
但是因为对方最终的疯狂反抗,以及因此导致的,己方军队大量伤亡。
诺曼军队下下,从法尔将军到普通士兵,都不觉得高兴。
有些在战争中死了不少袍泽的诺曼士兵,还嚷嚷着,要将之前投降的瑞士人全都宰了。
虽然这事情最终没能实现,带头闹事的几个士兵,被法尔将军抓起来狠狠打了几十军棍。
看样子几个月下不来床了。
但是对于瑞士人的厌恶,也因此传遍了诺曼军队。
当然,这个厌恶并不是因为对方的激烈反抗。
因为己方伤亡过大的原因有,但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瑞士人最终保存了体力的方式,实在令人不齿。
从一开始,瑞士人出乎预料,在没有补给,物资耗尽的情况下,仍旧能保存体力。
不少诺曼人就起了疑心。
而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检查瑞士人的阵地,并且严格盘问几个伤重被俘的瑞士佣兵之后。
这个问题最终有了答案。
的确没错,在最关键的时刻,瑞士人们为了保持战斗力吃了人肉。
在他们营地中找到的人骨头,以及肉屑残渣,还有在骨头旁边的诺曼人的甲胄武器,都证明了这些——他们将前来进攻,最终阵亡的诺曼士兵给吃了。
或者还有他们的血。
瑞士人们在这几天,就是靠着吃诺曼人的肉,喝他们的血来保证体力的。
这个,就是诺曼士兵们对于瑞士人如此愤怒的原因。
真是疯狂……当法尔将军将这些事情写成信,传到了诺曼皇帝的办公桌之后。
这位皇帝这样感慨了一句。
同时对法尔将军所部做出了批示:俘虏之瑞士人可以不杀。
然而,他们必将为他们所作出的错误负责。
作为农奴。
苦工去耕作和开矿不可避免。
不过,朕可以保证。
他们的待遇。
与一般的农奴相当。
做满一段时间的工作之后。
便可以获得自由。
而对于那些做出了罪大恶极的。
即冒犯了诺曼帝国的威严。
同时也违逆了天主意志,生食人肉的恶徒,则必须严惩不贷。
朕命令你割碎他们肮脏的身体,将那些恶臭的肉丢给野狗。
将他们的头颅吊在树,任凭风吹雨打。
鸟雀啄食。
他们的家族也需要付出代价。
传更新无论是何等疏远。
只要与他们沾一点关系。
亲戚、朋、邻舍。
甚至他们经常去的面包店都不要放过!朕要他们全都死光,以鲜血来告诫那些妄图与朕,与帝国作对的愚昧之徒,他们的下场将士何等凄惨!这样的信在几天之后传回了法尔将军所部。
在这时候,这位将军已经到达伯尔尼城下。
之前曾经说过。
那瑞士议会原本准备出兵六万。
最终却因为道路不便,以及别的原因。
最终只出动了五万人马。
原本议员们还抱怨这件事情来着。
但是现在他们却因为这件事情而庆幸了。
那一万左右。
在纸面的军队。
最后好歹也有七千多到了伯尔尼。
再加少量溃兵,以及伯尔尼市民。
瑞士议会这一会儿还能凑出将近一万兵马。
倘若不是之前那些人迟到。
那么伯尔尼恐怕连最后一点挣扎,也挣扎不起来了。
伯尔尼与之前法尔将军攻陷的城池都不同。
那瑞士穷困潦倒,而且与敌人作战,多半是在山区。
所以并不注重城市防御。
也没有修建强力的城市防御的资本。
伯尔尼的城墙,绝大部分都是木质结构的。
防御力相当的弱。
只是,这座城市的位置却相当的不错。
这一点让法尔将军有些苦恼。
一条河水湍急的阿勒河,拱卫着城市东部。
原本可以通行的一座木桥在前几天被瑞士人拆掉了。
而湍急的河水也绝了诺曼军队强渡的心思。
而在伯尔尼西部。
则是一串地势相当高耸的山岭。
易守难攻。
同时也是瑞士人少量石制围墙,以及重点防御的地方。
这样的地形,让法尔将军觉得有些难以下手。
再加之前一场战争。
诺曼军队的损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总共超过三千诺曼士兵阵亡。
伤员的数量也有一千多。
这样的伤亡对于诺曼军队来说也是个困扰。
还真是……这一会儿,法尔将军看到皇帝的信。
那面字里行间,都布满了的杀意让将军觉得心情更加沉重了。
法尔将军能够感觉到他的主君的愤怒。
而他也觉得,身为臣子,他有义务平息主君的怒火。
因此,对于攻陷伯尔尼的事情,这位将军更加卖力了。
佯攻好了。
想了半天,法尔将军便做出了决定。
将大批部队调遣到城市东方,山岭之间。
做出强攻的架势来。
而让少量精锐部队,火炮和辎重兵,工程兵呆在西面的阿勒河对岸。
准备着来个声西击东。
这位狡猾的将军,与工程兵的指挥官们谈论过了。
想要在阿勒河修建桥梁的话,按照正常方式需要十几天的时间。
太长不说,也不符合法尔将军所想的突袭。
不过那些工程兵还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案——阿勒河最狭窄处不过十米。
倘若他们建造一些极为坚固的木、铁混合的架子,然后直接往河对岸一横。
倒是可以当做简易桥梁使用。
那么,那样的桥梁可以同行火炮吗?法尔将军在听了工程兵指挥官的提议之后,两眼放光的问道。
这个……恐怕不行。
因为那些火炮太过沉重了。
而将军您要求的制作工期也相对太短暂。
所以我们只能勉强制作一架可以通行步兵的简便桥梁。
工程兵的指挥官稍感为难,之后这样说道。
只有步兵么……那也差不多了。
法尔将军稍微想想,对面的说是城墙,实际只是稍微高一点的木栅栏而已。
三米的高度,搭个人梯就过去了。
只要突袭得手,那么不用火炮也不是不可以……就这样,双方谈妥了作战计划,法尔将军还要他们再多制造一些简易的梯子。
然后便将这些军队放在一边不管。
转过去,到了西面,指挥诺曼军队佯攻去了。
名将不愧是名将。
西侧山区的佯攻,在法尔将军指挥下打得有声有色,和真正的进攻比起来,只是差在人数罢了。
法尔将军有的是办法,让进攻显得声势宏大,实际出动,并且消耗的力量也不是很多。
再加瑞士军队新败,怕诺曼人怕的跟什么似的。
同时那些能征善战的指挥官,也基本都死在了之前的战争中,现在在伯尔尼的,不是胆小鬼,就是穷山沟里的乡下人。
这样几个要素加起来,使得法尔将军的佯攻战术取得了成功。
伯尔尼军队已经认定,西面就是诺曼军队的主攻方向。
并且将东面临河的部队,调遣过来大半。
而就在伯尔尼调遣了军队的当天晚。
法尔将军的奇袭战术开始了!这位将军又回到了伯尔尼东面,亲眼看着工程兵们推倒了两个看起来颇为坚固的大架子。
那架子倒了过去,另一端直接倒在了对面河滩。
震的尘土飞扬。
几个水性好的士兵跑过去,用力按了按那些架子,便小心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发现完全没有事情之后,便对着河对岸招了招手。
法尔将军马下令:突击队,进攻!于是进攻便开始了。
所谓的突击队总共两千人,全部都是脱掉了全身板甲,只留下胸甲的诺曼突击步兵。
他们一手提着长柄战斧,另一手提着简易的云梯快速通过了阿勒河。
然后稍作休整,便向着伯尔尼城跑了过去,竖起梯子便快速向,好像松鼠一样,极为敏捷的以单手攀爬。
两下便爬到了城头。
紧接着便直接跳下了城墙。
三米的高度对于这些士兵来说完全不是难事。
甚至大一点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就这样,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总共两千诺曼强兵便进了伯尔尼成城。
而瑞士人放在东面的少数部队,因为缺乏警惕,缺少经验的原因。
到现在甚至还没有发现这个事情……于是,紧接着,剧烈燃烧的声音,怒吼声与濒死者的惨叫,便从伯尔尼城内传了过来。
并且范围越来越大。
眼看着便有蔓延到全城的趋势了。
好!法尔将军猛的一挥拳头,这样大叫了一声好。
紧接着看到伯尔尼城头竖起了诺曼黑底白凤凰旗帜。
再一挥手,怒吼道:后续部队前进!之后便又是五千轻装,只穿了胸甲的诺曼步兵沿着桥梁跑了过去。
等到他们全都过了河,那时间便已经到了凌晨四点钟,天蒙蒙发亮。
而伯尔尼城内的喊杀声,也已经蔓延到了城市中心,那最为辉煌的议院去了。
原本就士气不高的瑞士部队,在发现城内突然多出了这么多的诺曼人之后,绝大多数都丧失了斗志。
缴械投降。
而最后一点部队,则不断败退。
最终龟缩在了城市中心的瑞士议院之中。
在议院内贵所的,只剩下几百人的残破部队,无论如何,就算是再乐观的人也无法对他们的前途报以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