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初秋,温度已经降低了许多。
日照时间远不如夏日来的长,虽然才刚到放学的时间,但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红霞。
华强中等学院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在放学的路上,说说笑笑,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轻松的味道。
快去看啊,武斗三年三班的风雪晴挑战一班第一高手孔江!突入其来的好事者兴奋的叫嚣声如海浪一般此起彼伏,勾住了正朝着学院外去的学子们的脚步。
他们回过头,大都露出了惊诧与好奇的神色。
只是微微的停顿了一会儿,‘轰’的一声,所有人都飞快的跑向了事发地——武斗场。
刚才还人潮如海的学校门口,顿时就寂寥了下来。
常舒刚从炼器系的教学楼中走下来,便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微微挑眉,带着几分好奇的眺望了几眼,随即却不禁摇了摇头,失去了兴致——真是一群精虫上脑的家伙。
能引起这么大的骚动,自然是有着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则就是那风雪晴……作为华强中等学院公认的校花,她的一举一动,总是分外受到这群刚到十七八岁,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的关注。
不过,常舒可没有时间去观看这一场‘大战’。
原因无他……今天,九月二十三日,正是他17岁的生日。
利用上课时间,他雕刻了十五个魔法饰品——虽然因为自身实力的原因,这些魔法饰品甚至连一星人阶的程度都不到。
但他的手艺却是出了名的精湛。
无论是耳钉还是发夹,都比普通魔法饰品的商店出售的要好看许多,很是受到一些女孩儿的追捧。
也幸好如此,否则,常舒还真是没办法找到另外一个比较轻松,而且收入又比较稳定的工作了——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将常舒带大,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常舒打算跟母亲改善一下伙食。
武隆城对于华兴王国来说,并不算什么大城市。
不过因为靠近着乌巴尔森林的关系,所以这里的人流量倒是蛮大的。
许多小型的佣兵团队,都驻守在这个不算大的城市里,倒也算的上是颇为热闹。
宽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穿着各异。
‘叮铃铃’的车辆的铃声也是络绎不绝……虽然已近黄昏,但这座城市却依然显得极为热闹。
常舒轻车熟路的朝着北城区的方向行去……整座武隆城被分为南城和北城。
也被人戏称为‘豪华区’和‘贫民窟’。
居住在北区的人,大抵都是一些穷人。
如果有人站在南北大街上左右看,便可以轻易的发现……南边的建筑物明显要比北边的高大与豪华的多。
许多北区的孩子都会坐在自家破烂的房屋前面,看着南区的房屋露出憧憬的神色……或者,在他们的心中,能住进一座不透风,不漏雨的房屋,就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吧?而在北区的深处,距离常舒家并不算太远的小巷子里,有着一个小酒吧。
而这里,正是常舒此行的目的地。
破败的小屋子上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招牌,招牌上面则歪歪扭扭的写着‘冒险者酒家’五个大字。
看到这招牌,常舒清秀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因为这正是出自他的手笔。
当然,那是五年前。
推门而入,显得有些破旧的门发出‘咯吱’一声惨叫声。
一阵‘嗡’的嘈杂声钻入常舒的耳朵。
常舒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却是无奈的笑了。
虽然每天都要来一次,可这噪音还是让喜欢清静的常舒有些不太习惯。
嗨,我们的魔雕大师来了!酒吧里有人发现了常舒,大声的喊了出来。
常舒扭头看了一眼,无奈苦笑:巴辛大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哈哈,今天你可得陪哥哥好好喝上一杯。
说话的人哈哈大笑,迎了上来,一大桶啤酒递到了常舒的跟前。
递酒给常舒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佣兵,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原本还算俊挺的脸上一道疤痕从左眼一直拖到了右脸的下颚处,使得他看上去有些狰狞。
不过常舒却是知道这家伙其实是一个非常有血性的汉子,相貌虽然凶狠,但为人却极为豪爽正直。
据说他脸上那道疤痕,就是因为他以前在某个城市,碰到一个有钱人人家的少爷欺负一个小女孩儿,他看不过就去出头了。
那有钱人少爷的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他身边的护卫却是没有一个好相与的角色……然后,他本来还算的上硬朗的面孔上,就留下了这么一道伴随着他终生的烙印。
这是一条汉子,他总是会拿这件事儿来炫耀。
仿佛那并不是丑陋的疤痕,而是一枚英勇的勋章。
巴辛显然已经喝了不少,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更是宛若蠕动的红色大虫,平添几分凶煞。
辛巴大哥。
常舒推了推他递过来酒:今天恐怕不行……不行?巴辛双眼顿时一瞪:怎么不行?常舒一愣,随即无奈摇头,接了过去:好吧,但只这一杯哦。
说完,昂首一口,将足足有二十多公分高,十多公分直径的小酒桶里的酒,全部灌了下去。
好!……够劲!巴辛这才哈哈大笑了起来,搂住了常舒的肩膀,豪爽的大笑了起来。
周围跟辛巴一个佣兵团的团员也都起哄的喊了起来……他们能这么看得起常舒这个可谓乳臭未干的小子,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至少光就喝酒这一点,就很少有这么符合他们口味的小家伙。
一桶酒下肚,饶是常舒的酒量不差,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红晕。
苦笑:好了,那我先过去,各位大哥慢慢喝啊。
去吧去吧!哈哈……赶明儿给你介绍咱们团里的火辣美女!你的手艺,她们可是追捧的很啊……常舒再度无奈苦笑,摇了摇头,朝着吧台走了过去。
风大婶。
常舒笑着对正在吧台里整理着东西的妇人打了一个招呼。
这妇人约莫四十来岁,个头不高,身材也算不上苗条。
黝黑的脸容看上去很是朴实憨厚。
正在打扫的她听到常舒的招呼,不由抬起头,朴实的脸上露出一个慈和的笑容:小舒来了啊,随便坐,我马上就好。
说着,手脚更快的收拾起身前的空酒杯。
嗯。
常舒笑了笑,在吧台前的位置上坐下:大婶您忙,不着急的。
妇人笑了笑,继续收拾。
而常舒则无聊的环顾起四周。
小酒吧并不算大,但进深倒是挺长的。
六七张桌子上都围满了正在大声谈笑的佣兵,气氛热烈而和谐。
好了小舒。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婶已经收拾完了。
哦。
常舒回过头,笑着问道:大婶,我娘的药您买了吧?看你说的,那哪儿能忘啊?大婶笑道,从吧台里面取出一包草药,放在了桌子上:呐,都在这儿呢。
嘿嘿。
常舒挠头笑了笑:谢谢大婶。
说着拿起药来闻了闻,确定是母亲一直在用的药之后,笑着说:大婶,今天的货。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裹,放在吧台上小心的打开,映着周围的油灯,便可以看到一层带着淡淡荧光的饰品正静静的躺在包裹里。
每一样饰品的样式都各有不同。
在这些饰品的表面上,一层复杂的线条勾勒其上……那正是最初级的阵法。
那些线条极为流畅,根本不像是人为的雕刻上去的,反而更像是纯粹天生的就在那上面的一样。
在这么小小的面积之下,刻画出如此复杂的线条……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根本是无法想象的。
然而,这对于‘魔雕师’来说,却是最最基本的了。
据传说,曾经有一名魔雕大师为了锻炼自己的眼力和力度的控制,他在没有使用任何辅助器具的条件之下,在一粒生米上,雕刻了三百六十八颗字。
每一颗字在放大器具的观察之下都清晰可辨,丝毫不乱……一粒米才多大点儿空间?别说生米本身的质地了,光是要在上面写上三百六十八颗字,就已经是一种难以想象的事儿了。
更何况,生米质地脆弱,在上面动刀的难度可想而知。
那对眼力与力量的精确控制,恐怕早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想象了吧?由此也可以想象,在一个耳钉上面雕刻出并不算太过复杂的纹路,对于一名魔雕师来说,实在也算不上什么值得惊叹的事。
当然,常舒也绝对有着让同等级,甚至是高几个等级的魔雕师惊叹的资本……在他的笔下,几乎所有的纹路都是一触而就的。
什么地方该深,什么地方该浅,什么地方又该重,什么地方该轻……光就魔雕师的基本功而言,他绝对是极为出色的。
只是……限于个人的实力问题,他图有过硬的基本功,但却没有激活那些法阵的能力,从而导致他的作品也仅仅只是比较精美。
否则,这些作品的价值将再度提升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