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夸张,惠城主不过是一城之主,对上任何一个能卖出九百斤五级铸材的人都会小心。
何况潘五已经杀死利山来人,又有杀死一队强悍骑士。
对上这样一个人,恰巧这个人又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不论是谁都会小心,也是都会尽量交好,就跟柳家做的一样。
潘五皱下眉头:把我的东西送出城,我去城外等你们。
常五痛快应下,跟钮做说话:麻烦钮将军陪公子出城。
钮做笑着点下头,常五抱拳道:在下先告辞。
说完离开。
在这种交易中,柳家店铺已经不重要了,柳家人也不重要了。
他们必须要跟城主搞好关系,现在就是一条便捷道路,也确实有了交情,接下来是惠城主跟潘五之间的交易。
潘五倒是无所谓,他连秦国都反了,还会在意你一个城主么?就算你再厉害,能厉害过姜国军神跟姜国国主?在姜问道和姜事民联手的情况下潘五都能轻易解决安全无虞,更不要说一个小小城主。
说起来,这便是人的变化。
当初在海凌城,城主还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潘五想杀刘三儿,要尽量小心官府,也是要给官府一些面子。
在那个时候,城主根本就是高高在上不可接触的大人物。
到了现在,城主竟然派两名高手恭候自己,还会大半夜的跑出城外见他……还真是应了士别三日那句话。
柳东来和柳轻仇送潘五和钮做将军出来,一直送出长街才回返。
临回去的时候,柳轻仇又是跟潘五说声抱歉。
潘五说没事,跟钮做往外走。
潘五是真的没有把柳家人的选择放在心上,因为在他心里,对柳家近况还有别的一些猜测。
潘五猜想了很多种结果,现在遇到的是一种,还一种是柳家被人灭掉,全家灭掉,三块铸材也是归了旁人。
从心里说,潘五很担心会出现这种状况,还好,不论是什么原因,反正没有出现杀戮,柳家人安然无恙。
现在,在城中大街上安静走着两个人,钮做也不说话,只管安静带路。
很快来到城门,钮做出示令牌,城门马上打开,俩人慢慢出城。
还是上次做交易的地方,一路慢慢走去。
不同的是,在俩人出城之后,很快有一队骑兵跟上。
骑士举着火把,每走出一段路就留下两个人,如此一直来到上次交易地点,也是潘五杀人的地方,然后才停下来,让火把照亮整条道路。
大略一刻钟后,路上传来马车声响,能看出来是早做准备。
潘五安静站在火把下面,看着对面的士兵不说话。
普通骑士,身着二级铠甲,挡不住潘五一拳。
可是这样装备的骑士才是战场上的主力,不论秦国、姜国、还是蔡国,主力军都是二级战甲配上二级战兽。
即便这样,他们也是比蛮族士兵的装备要好很多。
蛮族士兵打仗,大多是皮甲,只有精兵和将领才会有钢铁铠甲护身。
曾几何时,潘五的目标仅是一套三级甲。
那时候他想的是比大多数人的装备好一点就行。
不想没过去多少时间,他眼中已经只有五级铠甲了。
又过去一会儿,马蹄声接近,车队终于来到近前。
货物留在城主府那里,工人还是柳家店铺的那些。
车队刚一到这里,潘五说声稍等,转身跑入黑暗中。
过会儿听到口哨声,又过上一会儿,潘五拖着几个大箱子回来,箱子里面是渔网。
把箱子拖到近前,让工人打开,按照上次那样把渔网一层层叠起来,再堆上货物。
工人们按照吩咐去做,就在一片忙碌中,常五回来了。
一行十几个人,常五在最前面带路,看见潘五马上下马,等身后一马匹跑过来,伸手牵住缰绳。
马上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帅气青年,轻身下马,走向潘五:我是惠正。
潘五想了一下:我就不说名字了。
惠正有点惊讶,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笑了下说:这个不重要。
跟着做出个邀请的手势:可请公子一叙?当然是可的,不然何必跑上一趟?潘五转身走向黑暗中。
看着潘五就是那样毫不在意的把后背留给自己,惠正暗叹口气,是胆子太大还是本事太大?快步跟上,俩人走出二十多米停下。
潘五转回身,看着不远处的火把问话:城主想要五级铸材?惠正说:公子干脆。
跟着说话:我问过柳家,他们说公子需要炼器书籍和炼器工具,还有高级炼器材料。
潘五说是。
惠正说:我是城主,多多少少有些宝贝,假如说公子还有五级铸材,我可以跟你交换。
潘五沉默片刻:城主没有向上面汇报么?惠正怔住:你这是……潘五又问一遍:有没有?惠正没有马上说话,想了好一会儿:冒昧问一句公子尊姓大名,还有这些铸材的来历?潘五说:不能告诉你。
惠正想了好一会儿:可是公子想要做交易……话说一半停住,对面慢慢走出来一个人,是一个女子。
潘五看眼惠正,再看眼那女子:你们俩谁能做主?那女子柳眉一怒:大胆!潘五说没有意思了。
跟惠正说:你好歹是个城主,至于么?惠正笑了下:我是大秦官员,有些事情总要询问清楚才好,只要公子告之姓名,也说清楚铸材来历,我们自会送公子离开。
潘五轻笑一声,看向那个女子:听说南方诸省有两位女省主,您就是其中一位?那女子更怒:大胆!不可背后编排省主!这就编排了?潘五笑了一下:原来是个丫鬟。
大胆!那女子大声说话:快说那些铸材是从哪里得来的?潘五说:我炼的。
那女子冷笑一声:不说是么?有本事就一直不说。
这句话说完,黑暗密林中快速走出一队白衣女子,皆是手执长剑,面目冰冷看向潘五。
在这队白衣女子后面慢慢走出两个女人,一个跟前面丫鬟差不多大,空手跟在后面。
在她前面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美丽女子,黑暗中瞧不仔细,但是感觉着就是那么好看。
那女子一直走到潘五身前:我叫李来,敢问公子姓名?潘五说:你这名字有点像男人。
李来笑了下:我师父也这么说。
跟着再问一遍:公子姓名。
潘五叹气道: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难道你是大盗?又或是杀人凶犯?李来说:我瞧公子年岁不大,可有家长陪在身边?潘五说:听我口音,听出来没有?李来笑了一下:公子要是不愿意说,也不勉强,现下邀请公子去府中做客,公子不会拒绝我吧?不管这么说,我也是个省主。
潘五说:真年轻,一方大员竟然又年轻又好看,真不应该。
李来笑道:恭维我也是没有用,公子请吧。
她这句话说完,黑暗中响起马蹄声音,慢慢走出来一辆马车,直走到潘五身前才停下。
有丫鬟想去开车门,李来笑着拦下,走过去轻轻拉开车门:想我李来总算有点身份,亲自给公子开门,不知道公子肯上车么?潘五苦笑一下:你不就是想要五级铸材么?告诉你还不行么?李来转头看他:这个不着急说,请公子上车,咱们对酌几杯,边喝边说岂不更好?潘五叹口气:问句话。
上车再说可以么?潘五当然不会上车,不过也是真有意思,一个是城主,特别有礼貌的大半夜跑出来跟他见面。
一个是省主,更加有礼貌的亲自来邀请他去做客。
看眼惠正,再看眼李来,潘五忽然大喊一声:啊!声音巨大,拼出全身力气大喊,瞬间惊住所有人。
声音太大,站在远处还好,站在他身边这些人,包括李来在内,都是被惊住。
下一刻,潘五纵身跳到马车顶上,跟着继续向高空纵跳,身体跳进黑夜中。
李来反应过来,随手一抖,一条银色长索缠向潘五。
潘五好像不知道一样,全部力气都拿来跳高,已经高过大树,且还在往上跳。
大黑鹰及时飞过来,抓住潘五朝上空一甩,潘五飞起更高。
大黑鹰再飞回来,潘五轻轻落下,正是落在鹰背上。
下一刻,大黑鹰隐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李来面目铁青,精心准备多时的陷阱,竟然拿不住一个小小少年?惠正也是十分惊讶,走过来问话:省主大人,能看出那个人的来历么?这怎么看?李来站了好一会儿,下令回去。
说完话,她带女兵先走。
惠正叹口气,喊来常五:你们把货物收回来。
追着李来而去。
他们以为潘五逃了,这是正常人该有的正常反应,没有人愿意、也是没有能跟官府作对。
可偏偏有个例外。
当李来和惠正等人离开后,常五让人重新把货物装车,就这个时候,潘五回来了。
如影子一般从黑暗中无声出现,站在常五身后:麻烦统领大人。
常五一惊,没有妄动,因为脖子上架着冰冷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