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潘五是谁,可是看潘五那么认真的照顾小孩,有人便是生了别的想法。
方才两个汉子走过来,看潘五好几眼,那个大叔问话:你是柱子亲戚?柱子?潘五看看小孩,这柱子可是够瘦小的。
回话说:我是他叔,大叔。
大叔?那个大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柱子的亲戚寻来了?可是看打扮,好像不怎么地啊?问话说:你来做什么?他刚问话,边上一人插话:他不是柱子的亲戚,就是个路过的,昨天早上在村口老马家买的饭,然后就走了。
那大汉脸色马上变了:你敢骗我?潘五看看他:给你们个机会,谁骗过柱子,谁欺负过柱子,赶紧来道歉,我先和他吃饭,等吃完饭,你们要是还没想明白的话,我帮你们想。
你他马的谁啊?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看潘五只是一个人,操根棒子走上前,用棒子指潘五:识相点赶紧滚,你算个屁啊,一个老山农。
潘五想了一下,问柱子:哪个是你家?打开个油包说:烤鸡,吃不吃?柱子两眼放光:给我的?说完觉得不对,马上改口道:我可以吃?潘五拍拍大包:这里面东西都是你的。
柱子略一犹豫,有些不好意思。
潘五说: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可是拿去喂狗了。
柱子赶忙说话:不喂狗,喂我。
潘五笑着站起身:咱回家吃饭。
柱子赶忙说好,领着潘五往村子里走,也就二十来米远是一个大院,院子里面是一圈高树,大树里面又有个内院,进到内院才算是进入家门。
潘五好奇,柱子的衣服又破又旧,家倒是挺大的。
院子很大,也干净,能看出经常打扫。
再一个原因是,院子没有什么东西。
后面有两个棚子,应该是养牛养鸡的地方,同样很干净。
不但院子很干净,屋子里更干净。
不算厨房、仓库,一共五间房子,除一间屋子放着两个旧碗,再有个破桌子,还有床旧被以外,别的什么什么都没了。
潘五很好奇,问话:东西呢?柱子说丢了。
丢了?潘五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贼也不能偷的这么干净好不好?不过不重要,潘五拽过来破桌子,倒是擦的很干净,直接把食物放上去,很快堆满一张桌子。
柱子眼神都不对了:太多了,吃不完。
潘五说:我和你吃。
打开一个个纸包,有鸡有鸭,还有猪肉牛肉。
这么多好吃的,柱子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只是还有点戒心,问潘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高兴。
潘五说:吃吧。
说着话撕下来俩鸡腿,给柱子一个:看看好吃不。
柱子略一犹豫,想那么多做什么?开吃!就在他俩吃的很高兴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方才那俩汉子,还有对方那对夫妇带着几个人直接进来到这间屋子。
看见俩人吃的这么好,昨天殴打柱子的中年男人走上来说话:有钱吃饭,没钱给药钱么?你打了我家孩子怎么说?柱子马上起身:出去!这是我家!你家?你要是还不上药钱,我告到官府,这房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中年男人说道。
原先是站在柱子一边的俩汉子赶忙接话:不就是药钱么?柱子给不起,我们给的起,不过,凭什么给你药钱?你把柱子打成这样,应该是你给他钱。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别人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哥俩,不也是打这个房子的主意么?装什么好人?跟着说:真要装好人,倒是给药钱啊,你把药钱给了,爱怎么地怎么地。
被柱子叫大叔的那个人面色一红:你瞎说什么?我们怎么了?柱子父母没了,我们哥俩没孩子,照顾一下也不行?跟着点数:远的不说,就说最近,柱子吃的穿的……说着话指向炕上那床被:就连被子都是我们兄弟给的,我们是在做好事,哪像你……他们吵的很热闹,潘五不乐意听,起身道:出去,不出去我打你们出去。
就凭你……中年男人身后站出来个青年,可惜话没说完,被潘五一巴掌拍昏,掉了半嘴牙齿不说,一口血喷在地上。
看他一眼,潘五问:出去么?你敢打人……中年男人典型分不清形势,刚说四个字,潘五一巴掌扇来,他也昏迷了。
他家里女人马上开始撒泼,大喊杀人了,张开两手跳脚扑过来。
潘五没扇她,当胸一脚踢出,那女人在屋子里飞着撞向对面墙壁。
屋子里干净也是有好处的,不会撞到别的东西,砰地一声撞到墙壁上,再啪的一声摔到地上,昏死过去。
连续打昏三个人,别人都傻了,知道大胡子厉害,马上有人要走。
潘五说话:你们的人,带走。
那些人犹豫一下,两个拖一个,慢慢往外挪。
倒了三个人,还站着五个,其中俩人是两个大汉,潘五对他俩说:别闲着,帮把手吧。
声音很轻,可是给别人听下来,满满都是冷意,俩大汉赶忙说是,帮忙拖人出去。
很快时间,这些人全部出去。
柱子有些担心,让潘五赶紧走,说那些人有很多帮手,你一个打不过他们。
潘五问:我走了,你怎么办?无非就是打我一顿,以前总这样,习惯了。
潘五说:没有什么是可以习惯的,吃饭。
柱子还是担心,潘五说:别害怕,你忘了我会本事?能从山上跳下来,会怕他们么?可是他们人多。
潘五说:吃饭吧,吃过饭给你好东西。
好东西?柱子往包袱里看。
潘五索性打开包袱,拿出里面的衣服鞋:一会洗脚洗手,穿新衣服。
柱子怔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我没有钱。
潘五嗯了一声:吃饭。
如同柱子说的那样,那些人还真是人多势众,他们这面没吃完饭,外面已经聚起很多人,拿棒子拿刀的都有。
有人大喊:出来。
很多人一起喊,竟然很有声势。
于是不能吃饭了,柱子要出去。
潘五说:先洗手洗脚,穿新衣服出去。
柱子又有些迟疑,潘五说:放心吧,我就是把你卖了又能卖几个钱?柱子一想,对啊,所以不琢磨了,出去清洗一番,回来穿新衣服。
人靠衣裳,换上新衣服的柱子好看许多。
潘五这才带他出去。
院门外面聚着三十多个人,最前面是十几个拿着棍棒短刀的汉子,后面站着十来个人,更有十来个人站在最外面的地方看热闹。
看见潘五出来,走出来个老头说话:我是村正,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打伤我村子里的人?潘五没理他,问柱子:你被人欺负的时候,这老头出来说话没有?柱子想了好一会儿,缓缓摇头。
潘五笑了下再问:你被欺负的时候,你那个大叔有没有帮你说话?有没有阻止别人打你?柱子又是摇头。
那俩汉子站在侧面一点地方,见柱子摇头,大叔赶忙说话:我们是忙,我们经常不在家,他被欺负的时候,我们不在啊,怎么阻止?潘五好像没听见一样,问柱子:别人欺负你,你想不想报仇?柱子问:怎么报仇?让他们站在你面前,你打他们,打够了算。
啊?柱子好像听天书一样。
门前那些人不干了,大声喝骂,不过知道潘五的凶悍,那些人只管动嘴,暂时无人动手。
村正大声说话:你这个人不讲道理,难道就没人治你不成?告诉你,我们已经报官了,识相地话赶紧认错道歉。
潘五看向村正:贵庚?啊?村正没明白。
潘五说:我好像……好像还没打过老人,不如从你这里开始?村正脸色一白,连老头都打?这家伙是杀人大盗吧?潘五咳嗽一声:正好你们来了,这是柱子,都认识对吧?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无辜的,那么,我想请各位帮个忙,把那些不无辜的人说出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当然不会有人说,只是看见如此强横的潘五,他们很是吃不准,该不会是遇上修行者了吧?可是一脸大胡子,破衣旧鞋,也没有武器,怎么看都是个采药山民。
他们在猜测,潘五等上一会儿又说:赶紧地,千万别耽误赚钱机会。
说着话丢出来一把银钱:谁帮我,这些钱就是他的。
尽管用金钱开道,可是涉及到村中百姓,到底没有人敢随便说话。
潘五冷笑一下,问柱子:今天我帮你出气,以前有谁欺负你,不管男女老少,咱们全都收拾一遍,好不好?柱子还没说话,村正大声说:柱子,你好歹是村里的人,胳膊肘不能向外拐啊。
柱子有些犹豫,看看村正,又看看潘五,很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潘五又说:现在这里,把欺负过你的人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