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小白

2025-03-28 01:20:50

大胡子说:没时间做刀鞘,就随便弄了个,你们可以找铁匠铺打一个。

潘五想了下说:我也想看一下。

大胡子没意见。

潘五举起刀仔细看。

真薄,薄的好像透明一样,不像是刀,像是许多透明细丝连在一起。

大胡子说:这东西可以破四级以下绝大部分铠甲,相信我。

潘五说:重铠呢?大胡子郁闷了:人家都穿重铠了,你还拿把小刀上去捅,是不是傻?潘五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大胡子没耐心了:买不买?不买放下。

潘五说:我要杀价,按你说的站这里两天都没人买,一定有原因。

什么原因?不好卖啊,不好卖不是原因?潘五说的很认真。

大胡子看看刀,再看看潘五:说吧,多少钱买。

潘五说:一千三好不好?大胡子笑了:你懂炼器么?你懂铸材么?你懂要怎么提炼怎么加入辅材么?你懂做刀的工序么?你知道做这样一把刀要多少时间么?潘五说:一千四,不卖就算了。

大胡子说不卖,赶紧走。

潘五没走:一千五,不卖就算了。

大胡子不说话了,冷眼看他。

一千六,最高一千六。

大胡子还是不说话。

潘五继续加价:一千七。

大胡子叹口气,无奈说声:继续。

一千八,最后一次了。

你给我一千九。

大胡子说。

潘五摇下头:我给你两千,一千八是买刀的钱,两百是买炼制这把刀的方法。

大胡子哈哈大笑:你走不走?二千二。

潘五继续出价。

大胡子又不说话了。

二千五。

潘五拿出身上所有钱:就这些了,你不卖就算了。

大胡子一脸纠结表情,想啊想的:好!从包里拿出个本子,翻开看上一会儿,拿笔拿纸抄录出其中部分内容,很快写满两张纸:给钱。

潘五放下金票,把小刀插进刀鞘,拿起两张纸仔细看。

大胡子收起钱:就算我骗你,你都占便宜,所以不用看了,没必要骗你。

潘五一想,说谢谢。

收起两张纸。

他们一行继续逛街市,只要是修者,一定会在这里遇到很多动心的东西,可惜钱是个大问题,潘五花光了钱,再逛下去就安静多了,连看都不看一下,生怕特别想要而得不到。

晚上,驿馆有宴席,十六支队伍齐聚一堂,行省和府城部分官员也会出席。

所以没逛多久,冯瑞带大家回去。

街市非常棒,一众修生不想离开。

可没钱是个大问题,一群人依依不舍离开这里,相约以后一定要来一次,要买很多很多东西。

贫穷真的是大问题,比如潘五穿的贴身软甲,整个第三学院的学生就没有几个人有。

很多人是去军队实习,凭借军功和辛苦付出才能换回来一件二级旧甲。

往外走的时候又看见两个铁甲巨人,修生们都是看了又看。

回去驿馆,薛永一正是看着那匹小战兽发呆。

这家伙没去斗场,也就没去街市,不然也许会买上大堆东西也说不定。

见潘五回来,薛永一说:卖给我吧。

潘五愣了一下:为什么?你随便开价。

薛永一说:战兽是从小养大的最亲,心意相通,在战场上就是第二条性命。

潘五说:我也想要第二条命。

薛永一看看他:知道了。

回去房间。

冯瑞大声说:换衣服,都回去换衣服,洗个澡穿最干净的衣服,晚上有大宴。

潘五是光头,很快清理好自己,回去看小马。

战兽其实就是马和野兽的后代,驭兽师经过多年无数次的尝试,终于培育出新品种,比马高大强壮,耐力久速度快,一代代繁衍下来,从此取代了马在军队中的位置。

小家伙一身雪白,眼睛特别大特别亮,好奇盯着潘五看。

潘五左右看看,没有人,赶忙拿出颗丹药塞到小家伙嘴里: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混了,记住了,你叫小小白。

超级大补的丹药,潘五自己在吃,家中的小白也在吃。

小小白略一犹豫,大舌头一翻咽下去,没多一会儿就舒服的直扬蹄子,还拿头去顶潘五,这是承认了他的存在。

潘五很满意:这就被我收买了,真乖。

说着又塞过去一颗丹药。

这是金元丹啊!修行者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他拿来喂马。

小小白又吃下一颗,略微站上一会儿,缓缓卧下睡觉。

潘五拍了它几下:好好睡。

回房看那堆奖励下来的东西。

所有东西都是披着红布放在床上,地上有两个大箱子。

打开看眼,是空的。

薛永一坐对面床上说话:你赚了。

潘五说:未必,刚才去街市,听到人说这是近些年最无聊的省比,特别儿戏特别没意思。

薛永一说:我是说你赚了这些东西。

潘五笑笑,开始挨样看。

衣服鞋子就不说了,居然又有一套铠甲,是那种能够上战场的鱼鳞甲,从头道脚都有,后背还挂面圆盾。

这是生怕我不当兵啊。

把铠甲收进箱子,又看到一长一短两把刀,同样是战兵配备武器。

还有副长弓,配着二十支三棱利箭。

再有那件黑色大氅和房间外面的小小白,分明是探马的装备。

赶忙塞进箱子盖好,琢磨着送人吧,除去小小白,别的东西还是送出去比较好。

我刚读一年级,这帮当官的就想送我去战场?好在还有一盘子金币,下面还压着张金票,加一起一共五百金。

同样收进箱子,再有三本书,一本兵法、一是阵法,一本近战手册。

确定了,这帮家伙是真想让我当兵!赶忙收起,跟薛永一说:每次比赛都给这些玩意?薛永一说不知道。

又等上一会儿,有人过来敲门,去前厅赴宴。

分为内外两个厅,内里坐着各地官员和行省官员。

之所以参加个比武也要由三司带队,图的就是公开套交情的这一时刻。

大半修生坐在外厅,潘五等几名十强选手坐在里屋,看着官员们互相奉承互相套关系,几个人觉得无聊。

开席时一定要说省比的事情,说行省大比武很成功什么什么的,也是提了潘五,王大磐甚至主动敬他酒。

不过潘五几个人的任务就是陪客,说完这些话以后,官员们就开始喝自己的聊自己的。

官员没走,你走就是不礼貌。

潘五得坚持下去。

直到席上的最高长官府城城主和王大磐先后离开,潘五才有机会告辞。

出来外厅一看,这帮家伙吃的还真过瘾,尤其是军队里那些选手,连吃带喝的好不热闹,比里屋有意思多了。

见他们几个人出来,马上有人起身打招呼:过来坐,就等你们了。

潘五看眼那几个人,那几个人也在看他。

有人大声说话:前十强就剩你们几个还站着,代替倒在床上的那几位喝几杯吧。

这句话一出,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些人卯足了劲要灌你,打不过还喝不过么?而作为比赛前十名,真是想拒绝都不行。

潘五还在犹豫,吴落雨当先走过去,新拿个酒杯,一手酒瓶一手酒杯,连干三杯才坐下。

换回叫好声一片。

得,女人都喝了,你还有什么借口逃避?潘五走过去喝酒,还剩下那几位一看,行吧,那就喝吧。

因为遇到潘五,府城第一名萧雨没能闯进最后十强,憋了一肚子气,现在见到仇人潘五,完全不顾受伤右手,他是宁肯自残也要让潘五难受。

把人家右手直接打废了,要费很大劲很长时间才能完全养好。

潘五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喝吧,你要喝,我就陪你。

无奈仇人太多,那一个个斗场上的对手,变成酒桌上的仇人,一个字就是喝,没多久潘五喝多了,跑去外面连吐两次,第三次继续吐的时候,实在顶不住,回去房间休息。

他很强,经过强化的身体,喝酒也很强。

他吐了三次,那许多人同样没少吐。

他回去休息,刚一离开,外厅这些人差不多就都走了,他们早坚持不住,全是拼命在硬挺。

喝大酒是有好处的,起码是经过这一夜大醉,那些人再看潘五没有那么讨厌。

还有人留下姓名地址,说有空来玩。

这就是有了朋友。

隔天,很多人都在驿馆里休息。

各地官员们四散出击,拜访这个请那个吃饭的,还要喝花酒。

等全部折腾完这些事情,第三天出发,回返家乡。

一大早,驿馆门口的道路就堵上了,一排马车慢慢往外走,许多人站在驿馆门口送行,马车上还有人挥手说再见。

一个车队离开,又是下一个车队,很快地,驿馆变空了。

来的时候,潘五只带个没装多少东西的大包。

回去时多了两个大箱子和一匹小战兽。

小家伙有缰绳系在潘五的马车上,跟着一路小跑。

只是在出城的时候多回头看了两次,估计是知道要离开了,要去一个全新的地方继续生活,做一个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