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元神帮助,潘五看的很清楚,变成虚无的张天放快速钻进那人身体里面,和前次一样,在那人身体里面打坐,想要让元神跟那人的身体融合到一处。
比进入潘五身体那时候要顺利多了,没多久就能看到那个人睁开双眼。
是那个人的本能反应,临死前的最后挣扎。
睁眼后发现不对,想要自救,却是不知道敌人在哪。
只感觉哪哪都不对。
挣扎着坐起来,跟着就要起身。
呼通一声摔倒,朝潘五伸手:帮我。
潘五自然没动,元神盯住了张天放的元神看。
在那人身体里面,张天放催动功法,就是方才念给潘五听的那些,忽然之间,张天放不见了,好像冰雪融于水中一样,无声融进那个人的身体各处。
又过去一会儿,那个人竟然看到了自己的手在动?反正就是不听自己控制了,手脚都是不听使唤的在动。
而自己想要让手脚动起来,反是不能?正在吃惊中,眼前一黑,啪的摔倒在地。
又过去一会儿,眼睛再次睁开,冲潘五微笑:这就是夺舍之术。
潘五说:不用这东西一样能夺舍。
你说的是野兽之法,它们只要依靠本能的吞噬即可。
潘五看了一会儿:这个身体是不是快死了?是的。
刚说完话,那具身体就再也不动,闭上眼睛倒在地上,张天放再次出现在潘五眼前:夺舍一次,就要费我一份力气。
潘五看向那个人:这就死了?死了,他的身体承受不住我。
张天放苦笑一下:你要是每天给我带来一百个人,用不到几天我也就死了。
潘五点头:好主意。
张天放笑了一下:过来看。
走去墙壁那里。
潘五跟过去,才发现这面墙壁上刻满了字。
张天放说:看吧,看完就走。
潘五不想看:下次再说。
张天放苦笑道:在我的世界,别人都是疯抢着要学习这些功法,你倒好。
跟着又说:所以说你不正常,真正的修行者哪有你这样的?潘五恩了一声:再见。
说走就走,很快消失不见。
张天放看了会儿墙壁,继续修炼。
潘五回去找司其,很快回到船上。
司其问话:那个人呢?死了。
随口回上一句,继续沿着海岸航行。
修行是什么?坐在船头的潘五在胡思乱想,天色忽然变阴,特别快,好像从天上垂下来一块黑色幕布一样,刷地一下,靠近海岸这一片的天空就黑了。
潘五很意外:要下雨?不止下雨,好像是暴风雨。
司其跳到海上,拽着小船朝岸边跑。
这片海域倒是没有什么船只,潘五想了一下:我去看看。
跑远一些,看到一艘渔船朝海岸急行。
天空亮起闪电,跟着咔嚓一声,大雨落下,而大风早在呼呼乱刮,刮起海浪涛涛。
潘五跑到渔船前面:落帆!缆绳丢下来。
一句话说上好几遍。
船上人不知道潘五要做什么,还有人拿着武器站在船头往下看。
大船朝前直行,只要不停就一定撞到潘五。
没有办法,潘五腾身而起,斩断绳索落帆,抓住缆绳跳到海上,往海岸直跑。
很快带渔船回到岸边,马上离开。
到这个时候,船上渔民才知道潘五在帮他们,大声说谢谢。
潘五已经跑没有影了,回去小船上问司其:留在这里还是上岸?司其有些犹豫:上岸也要找住的地方。
潘五走出船舱往上看:算了,留在这吧。
把小船拽上岸,俩人在船舱中躲雨。
大雨下了一天,大风也是呼呼的刮。
一天后,海水都上涨了许多。
好不容易等雨停下,潘五拽小船回到海中,继续航行。
大略走了一个时辰,小船速度慢,没走出多远,却是看到海岸边一片狼藉景象。
很多船只被掀翻在海岸上,到处都是散落着各种物品。
稍远一点的地方有个村庄,此时已经是墙倒屋塌,入眼尽是惨象。
村口站着一些人,还有人蹲着在哭。
这是家没了,一场飓风刮过,一直的努力便是成为无有。
潘五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小船飘远,再也看不见为止。
司其说:没死人就是好的。
也许死了呢?潘五淡声说道。
这个世界就这样,永远都有这种事情,是阻止不了的。
潘五恩了一声。
一天前,他在琢磨什么是修行。
经过一天时间,眼睛能够看到的整个村子就没了,他有闲心修行,而那些人连活着都难。
又想起张天放夺舍那个男人,当然是因为那个男人做了恶事,可他的修行是什么?司其不愿意他胡思乱想,待太阳出来后,拿出炭火炉:烤鱼吃。
潘五笑笑,纵身跳进大海去抓鱼。
他能抓到各种大鱼,只是在抓鱼的时候也有了挑选,特别大的都是放过,小鱼也是放过,选了两条适中的凶鱼。
凶鱼以鱼为食,它吃别的鱼,正应该被人吃。
只是在烤鱼时候,潘五又开始胡思乱想。
鱼也有自己的修行……说到底,还是空闲时间太多了,真正劳累、辛苦的人,但凡有点时间都睡觉了。
从这天开始,俩人又在海上晃荡了一段时间,似乎是南方多雨多飓风,在两个月时间里共遇到三次飓风。
每一次都要给岸上居民造成一些伤害。
看着飓风快速移动,潘五又疯了,琢磨着要如何修行才能控制风控制雨?司其不让他胡思乱想,说卖了船,走陆路回去海陵城。
好吧,潘五和司其上岸。
在岸上走,最不方便的地方是司其的容貌。
美女有的是,但是美丽成司其这样的绝无仅有。
司其的美丽能让人惊心动魄。
若要论起最美丽的女人,当然还有初晨一个,不过,初晨是浑然天成,是自己长的。
司其是尽善尽美的完美!太过美丽就是一种麻烦,上岸以后,在买船的时候,哪怕是不在意价钱,卖家也一定要多说几句。
未必有坏心眼,实在是看见美女,想再多看几眼。
而对于潘五来说,跟陌生人多说几句话都是一种麻烦。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歹算是买了辆马车,坐进马车才算好了一些。
潘五赶车,身边是大肥兔子,白鳄鱼在车厢里陪着司其。
上路以后,都是潘五负责跟别人说话,或是买东西。
潘五便是觉得很不舒服。
他连修行都不在意了,自然不会在意吃穿,可车里有个司其。
这样走了一段时间,在这天晚上,入住客栈后,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司其忽然说话:不知道唐师怎么样了。
如今的天机阁,很多人都是临近大限。
唐天川坚持不了几年,这还是往多里说。
同样的,也有司其一个。
听到这句话,潘五马上就想起眼前的司其,犹豫下问话:你呢?我?我什么?你现在是九级修为,还有多久……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询问这种事情。
司其想了一下:你是问我还能活多久是吧?潘五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我无所谓,只要你肯一直这样陪着我,哪怕只有两天也行。
忽然之间,潘五心中就被一种忧伤填满。
我送走了初晨,难道还要送走司其?想起曾经修炼过的各种功法,又有张天放告诉他的那一些……开口问话:去灵地?去做什么?修炼元神法术。
我能修炼出来么?潘五不知道,犹豫一下说话:总要试一下。
算了。
司其说:一辈子都没能修炼出来,眼看……后面的话没说完。
潘五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跟着想起皓月公主,她比我大不了几岁,应该还能活很长很长时间。
司其忽然又说:等我死了,你去陪公主吧,她挺孤单的,需要人陪。
潘五怔住,想了又想:明天去灵地。
司其看着他一脸认真表情,笑着说声好。
不过跟着又说:我想做件新衣服。
潘五心底有种不好的感觉:什么衣服?明天你去请裁缝,我跟她说,最好是女裁缝。
潘五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隔天一早,潘五出去寻裁缝,还真的找来两个女裁缝。
后面又多待了几天时间,裁缝做好衣服送过来。
潘五直接把马车送给她们,带着司其和白鳄鱼、肥兔子飞去灵地。
飞在天上,他都有些不明白,我怎么又变厉害了?竟然能同时带着司其他们三个一起飞。
张天放终于不修炼了,很认真的在墙壁上刻字。
在他居住过的山洞中,墙壁上雕刻满了各种功法。
潘五刚一走进山洞,就看见他站在通道里刻字。
张天放停手回望:来了。
潘五带着司其一起进来:你要不要这么忙?我想留下点什么。
张天放往里走:进来坐。
很快进到里面山洞,三个人坐下来,张天放笑道:我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们忍着吧。
又看向大肥兔子:够胖的。
肥兔子好像有灵性一般,紧紧依偎在司其腿边,距离张天放很远。
潘五说话:她九级了,能修炼出来元神么?张天放哈哈大笑:你竟然找我帮忙?潘五问话: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