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州犹豫一下说:潘五的情况有点复杂,臣已经派属下去调查了。
秦关中沉吟片刻:你觉得他比南王如何?李中州一惊:南王是天纵之资,岂是一个小小修生可比的?秦关中笑了下:我那个弟弟啊……话说一半停住,想了想又说:二级修为参加大比,这么多年也就只有我那个弟弟和这个潘五了。
说着摇摇头。
李中州偷看秦关中脸色,犹豫下说道:那是国主没有参加廷比,不然……不然什么?不然我也会以二级修为夺魁?李中州赶忙接话:国主不及弱冠就修到三级修为,是世间少有的天才,又从军征战杀敌无算,怎么会参加大比武这种小孩过家家一样的游戏?秦关中哈哈大笑两声,却是没有一点笑意:天才?哈哈。
作为一个国主来说,秦关中相当称职,为国家利益舍弃掉太多东西,也是做了很多违心事情,可是又如何?北面打,南面打,西面更是打,没完没了都是打,可据说,打仗是为了让百姓更好的活着?秦关中思考片刻说:我想去北面。
李中州大惊失色:国主万万不可!秦关中说:世上都说姜事民比我爱护百姓,比我会治理国家,修为也比我高,我想见一见他。
李中州脸色都变白了:国主万万不可!你只会这一句?秦关中大笑着说话:他敢打皓儿的主意,为他的那个傻儿子求亲?难道我就不该去见一见他么?李中州沉默好一会儿:国主,让王大伟回来?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一个很普通的人,做了很多普通事情,当然也做了更多不普通的事情。
秦关中也是沉默好一会儿才说话:他现在在做什么?李中州回道:上个月在蛇岛养蛇。
秦关中问:有好蛇?所谓好蛇就是可以炼药、炼器,能有用处的蛇。
李中州回话:他只是在养蛇。
秦关中轻出口气:让他继续养蛇吧。
李中州说:王大伟最疼爱公主殿下,如果知道姜事民想让公主嫁给他的傻儿子,肯定……不用说了。
……在大秦皇帝和大秦权相谈事情的时候,潘五已经回到客栈。
他想睡会儿,可刚躺下就听得外面大声喧哗,很快喧哗声在小院里响起,有人大声骂话:姓潘的兔崽子呢?出来!滚出来!他和秦冠比武,也就是秦烨皇子,东山行省来的所有人都赶去支持。
他要回客栈,很多修生一起跟回来。
现在有人闯进院子,修生们陆续出来:喊什么?出去!这是要吵起来啊,潘五翻身坐起,深吸口气,下地出门。
院子里挤着三十多人,大呼小叫的喊着潘五的名字。
余洋、刘向一等人站在另一边大声呵斥。
潘五走过来:谁找我?你就是潘五?人群后面走出来个清秀少年,手里是一柄大锤。
潘五马上想起莫有希,要是介绍给她认识,再来个两情相悦……一定很般配。
虽然锤型不同,正好可以互补。
他沉默不说话,清秀少年再问一次:你就是潘五?到底是不是……啊,就是你。
少年抡起大锤就砸。
潘五吓一跳:小心点啊。
这一个喊声也是巨大,反是吓了少年一跳。
少年刚把锤子举过头顶就听到这句话,吓得一哆嗦,大锤竟然失手了,一手握着,一手未能抓牢,锤头向下掉,把握住锤柄的手带到脑袋后面,大锤砰地砸在地上。
少年又吓一跳,赶忙跳开一步回头看。
见自己没事,也没砸到别人,转身朝潘五怒骂: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作死啊?潘五很无辜:提醒你小心了。
清秀少年怒气上盈,一挥手:打他。
身后一群壮汉轰地冲上,潘五又是一声大喊:住手。
没人听他的,尽管声音同样不小,大汉们已经抡着兵器朝他打过来。
潘五有点无奈,这是一群白痴么?自己穿的四级铠甲知道不?你们拿个破烂武器就要跟我打?不禁慨叹一声,白痴真多。
脑子胡乱想着,脚步轻移,钻进对方人群中,想起擂台上砸晕秦冠的舒服感觉,抡起拳头继续砸。
对方人多,可惜都是群普通家丁,个别几个人修到二级修为,大部分人仅是一级修为,如何能挡得住潘五的大拳头。
潘五这一通砸,很快找回擂台上的舒适感觉,还是用拳头爽。
可惜刚打过瘾,对方已经没人了。
三十多个大汉全部被一拳砸晕在地,只剩下一脸惊恐表情的清秀少年。
潘五笑眯眯问话:贵姓?还打不?清秀少年左看看右看看,大声喊:快起来啊。
潘五说:他们已经昏了,听不到说话。
清秀少年还是左看看右看看,又看潘五一眼,忽然大喊一声:啊!拖着长音转身就跑。
潘五有点无奈,转身问余洋几位修生:纨绔都是这德性么?余洋摇头:我又不是纨绔,我怎么知道?潘五回头看看一地大汉:用报官么?报官怎么说?余洋问。
潘五叹口气,回身抓起两条腿,拖着两个人往外走,穿过客栈大堂,走出客栈正门,把两个昏迷中的大汉丢出老远,然后再回来院子。
这是丢人?路人好奇啊,走过去看,还有大胆子的去试鼻息。
没多一会儿,潘五又拖出来两个人,跟着还有余洋、刘向一他们,好歹是三级修生,拖两个人走还是不成问题的。
大家一起努力,不大一会儿时间,这群大汉全被丢到长街一角。
再把他们的破烂武器丢到一起,潘五拍拍手准备回去。
这是大街上,潘五几个人丢出来三十多个大汉,引得整街人凑过来看热闹。
在潘五想走的时候,人群里一个女声大喊:潘五,你别走!潘五循声望过去,又是沐雨屏。
那还等什么,潘五转身就跑,瞬间跑进客栈,冲进住处小院,冲跑在后面的余洋大喊:关门!余洋以为是来了什么高手,慌忙跑进小院,等大家都进来以后赶紧关门。
沐雨屏追的很快,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站在小院门口大喊:开门。
潘五这些人住的地方,是在客栈大院子里面格出来的院落,不但门是木头的,墙也是木头做的栅栏墙。
隔着没多高的栅栏墙往外看,心说真是冤孽啊,姓沐的俩家伙都来了。
沐观澜拿着折扇摆出个幸灾乐祸的表情,还劝沐雨屏:不要动气,有的是人找他麻烦,咱们只管看热闹。
沐雨屏气哼哼说:我要亲手揍他。
沐观澜哈哈一笑,冲身边两个青年说话:这是要麻烦二位兄台了。
俩青年一个穿白一个穿蓝,穿白衣的个子高高,笑着回话:能帮雨屏收拾贱人,有什么可麻烦的?穿蓝衣服的家伙肤色有点黑:这是个不知死的家伙,大庭广众的竟然把秦……兄打晕,一定会有人教训他,咱们不过是提前先行一步。
不管是秦烨还是秦冠,都不方便直呼名字。
潘五隔着栅栏墙大喊:你怎么先行?打架也能行么?蓝衣服转身看他,轻笑一声:记好了,我叫何证。
抬步往前走,无视栅栏木墙,就那么朝前走。
走路,一定是脚先于身体,何证正常迈步,右脚轻轻踩进木墙中,木墙没倒,墙根被踩出个洞。
接着迈动另一条腿,木墙被他的左腿碰出好大一块破洞。
在他面前,栅栏木墙好像纸糊的一样,轻易被碰穿,走出个一人宽的窄路。
何证说:按说我不该欺负你,不过你太狂妄,我就替你师长管教一下。
潘五扯脖子大喊:店家店家店家!店伙计慌忙跑过来:客官,您这是……看见被撞断的栅栏墙。
潘五指着何证说:他撞的,找他赔。
店伙计小心走过来,看眼木头墙,再看看何证,转身跑回客栈里面。
何证有点迷糊,难道说我这一手不帅?你不是应该害怕么?或者给个吃惊表情也行,怎么会叫喊伙计过来。
眼见伙计来了又走,何证赶忙对潘五说:出手吧,让你三招,免得说我以大欺小。
潘五摇头:现在不能打。
为什么?你把人家墙撞坏了,还问为什么?潘五摇头:纨绔就是不争气。
何证怒了:你说谁是纨绔?潘五想了下:难道我念错了?是执跨?沐雨屏正憋着怒气呢,忽然听到这句话,竟然没忍住笑出声音。
不但她笑,院子里的修生们也在笑,余洋认真捧臭脚:没错,就是执跨,你刚才说错了。
潘五点头:嗯,记下了,我现在重说,执跨就是不争气。
在他俩啰嗦废话的当口,掌柜的带着好几个伙计跑进后院,来到小院这里。
还没及看墙,沐雨屏已经丢过去两块金币:够修墙了吧?够了够了,您现在就是拆了这道墙都行。
掌柜拿了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