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这冬延岛上,还有看守队伍,还有各方势力互相盯梢,想要避开所有负面因素,逃离这地方。
这冬延岛的历史上,关押的人,起码数以亿计,但是成功逃脱的人,不超过十个。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那瘦子反问江尘。
江尘听了这瘦子的话,却是不信,转头问那铁塔大汉:你这瘦猴兄弟说的,可都是实情?呸!老子才没有他这种兄弟,没骨气,贪生怕死。
在这冬延岛,怕死的人,一定会先死!铁塔大汉红着眼,瞪着江尘:老子才不怕你,要杀就杀,反正老子在这冬延岛,也熬够了,罪也受够了!江尘冷冷道:你连死都不怕,还怕说句实在话?那铁塔汉子一怔:什么?江尘皱眉道:我问你,他说的这些,都是实情吗?铁塔汉子嘲弄道:你难道真的失心疯,想逃离这地方?老子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那瘦猴子虽然夸张,但大部分说的都是实情。
从这里逃脱,几万年来,绝对不超过十个人成功!这铁塔汉子虽然好男色,让江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这人看上去,倒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比那瘦猴子,是可信多了。
当下,江尘点点头,一把将那铁塔汉子放开:你可以走了。
那铁塔汉子一怔:你放我走?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或者去告密?江尘耸耸肩:那是你的事。
铁塔汉子怔住了,在这冬延岛,有人居然饶他性命,这可是完全不符合冬延岛的生存逻辑啊。
这里,这里的规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铁塔汉子几乎怀疑,这眼前的公子哥,是不是故意戏弄自己,等自己逃走时候,他再强力追杀,或者他有特殊爱好,喜欢追捕猎物?放自己走,只是想让自己当猎物?怎么?不想走?江尘眉头一皱,如果你真的不想走,自己了结的话,我也不会反对。
江尘好整以暇。
铁塔汉子愣神半晌:你真放我走?顺便,这瘦猴子也交给你处理。
本公子原则上不想杀他,不过他真的太恶心了,我很不喜欢他。
铁塔汉子二话不说,直接上去。
那瘦猴子鬼叫连连:公子,公子,我该说都说了,你放我一马,放我一马。
别杀我,我会跪舔啊!江尘一阵恶寒,那铁塔汉子眼中也是闪过怒容:老子的脸都给你这混蛋丢尽了。
说着,这铁塔汉子抡起蒲扇大的脚底板,一脚剁了下去。
啪!那瘦猴子的脑袋,立刻就跟一颗西瓜爆开一样。
江尘淡淡一笑:干的漂亮。
那铁塔大汉瞪着江尘:你真的不杀我?你那么想被我杀?江尘似笑非笑道,你如果心中不安,将他之前没说的信息,多说一点,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你就可以活得更久。
那铁塔汉子长叹一声:罢了,你这公子哥,恐怕是得罪了家族什么人,被放逐到这地方来。
或许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地方有多么恐怖。
如果你知道这地方有多么恐怖的话,或许你就笑不出来了。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三兄弟,只是这冬延岛的底层罢了。
我的实力,顶多也就是在这一带边缘区域厮混。
就这还得每天提心吊胆。
我们取那么吓人的名号,说话做事那么夸张,说白了,也是想在声势上,先震慑到对方。
这铁塔汉子,倒是实诚的很。
对于他们是冬延岛底层这种事,也丝毫不隐瞒。
你们三兄弟是底层,那这冬延岛最强的,又到什么层次?天位?天位是必然的。
听说最强的,都有大天位强者。
不过,这些只是传闻,到底有没有大天位强者,谁也没见过。
但是,这冬延岛,绝对没有你看上去那么简单。
你想离开此地,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想这些东西,还不如先想想,怎么顺顺利利地在这里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机会,不活着,就算人家挑选死士,也根本轮不到你。
铁塔汉子似乎是觉得江尘饶他一命,激发了一点感恩的心情。
在这地方住久了,多数人都是铁石心肠。
但是涉及生死,多少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感恩之心的。
话从这铁塔大汉口中说出来,却比那瘦猴子要可靠多了。
那么这冬延岛,真的有很多势力吗?有!不过,到底有多少势力,以我们的地方,根本搞不清楚。
因为,我们连外围势力,人家都瞧不上!铁塔大汉有些沮丧,显然,在这冬延岛,他们三个人,混得并不如意,说白了,就是三个乌合之众。
江尘见这铁塔大汉口中,也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了。
颓然摆了摆手:你走吧,你比她们两个都顺眼一些,本公子放你一马。
本来,江尘对这三人都非常讨厌。
不过,考虑到这冬延岛的环境,正常人都会变成疯子。
看看这铁塔汉子,本性明显不像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
江尘也便没有多少杀他的兴趣。
那铁塔汉子没料到江尘真要放他走,迟疑了一阵,这才点点头,一咬牙,转身便走了。
一直走到安全的区域,这铁塔汉子才长舒一口气,但是他的心情,却没有因为逃生了,便轻松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年轻人放他一马,让他忽然间有种荒诞的感觉。
这可是冬延岛啊,居然有人会放别人一条生路。
本来要迈步离开,那铁塔汉子想了想,又迟疑了。
顿了顿脚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得片刻,那汉子居然掉转头来,朝江尘的方向走去。
江尘盘膝坐在原地不远处的地方,并没有离开。
神识察觉到这铁塔大汉快步走回来。
江尘有些意外,皱眉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那铁塔汉子高举双手:我没有挑衅的意思。
我已经走到安全区,不过想到了一件事,所以又返回来找你了。
江尘冷冷道:你最好说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给你逃生的机会,如果不珍惜,还想过来送死,江尘绝不介意送他一程的。
那人也不靠近,远远站定,朝江尘丢了一物过来。
那东西落在草坪上,江尘瞥去,却是一枚乌黑的玉简。
这是什么?江尘问。
我看不太懂,我是几年前,从一具路边尸体的骨头夹缝中,找到此物的。
我的神识有限,破解不开。
或许,给你有点用吧。
在冬延岛,谁也谈不上财富充裕。
毕竟,这地方基本上只有掠夺,没有生产,哪里来的财富?有限的资源,都是在无数人手中,转手来转手去。
今天这人死了,他的东西,全部流落到杀他的人手里头。
明天,说不定杀他的人,又被别人杀了,东西又落在新的凶手手中。
如此循环往复,很多东西,已经完全无法追查来历了。
江尘接过这东西,扫了一下,一时间,也没有急着去破解。
对了,再给你一句忠告。
在这冬延岛,你一定要心狠手辣,不要动不动就放人一马。
这里,你放别人一马,就是对自己残忍。
那铁塔汉子,居然还不走。
再次对江尘说道。
江尘不置可否,他也知道,因为自己不杀他,这铁塔汉子恩怨分明,是打算尽他的全力,回报自己一点东西。
那铁塔汉子见江尘不置可否,态度上冷淡,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进去,沮丧地叹了一口气。
陡然间,又想起了一件事,忽然又望向江尘:公子,你是说,你有逃出这冬延岛的想法?江尘淡淡道:怎么?你别误会,我不是告密的人。
别人如果说逃离此地,我都会觉得他脑子坏了。
不过,在你身上,很多东西我看不懂。
甚至我觉得,你都不应该是属于此地的。
或许,有一天,你真的能离开!必然的。
江尘淡淡道。
那铁塔汉子忽然双膝跪地:公子,我有个请求。
什么?江尘皱眉。
我有个女儿,在回春岛域六叶城。
她不知道我被抓了,更不知道我在冬延岛。
我这里有些东西,如果公子有一天能够逃出去,顺便路过六叶城时,可否顺便将我这些东西带给我的女儿?这铁塔大汉说到女儿,眼中也是难得泛起一丝柔情。
眼圈通红,嘴唇不住哆嗦,显然也是对女儿爱到极处。
你为何不等自己出去给她?我?那铁塔大汉摇摇头,我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
我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
在冬延岛,我屁都不是。
逃?那只能是死快点。
唉!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让女儿孤零零的活在世上,我……铁塔大汉说到后面,也是发拳狠狠砸向地面,脸扑在泥土草地里,抽泣不已。
这种场面,让江尘想起了前世的天帝父亲。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江尘忽然心中若有所感,问道。
那大汉闻言,大喜过望:公子,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吗?我尽力而为,六叶城,我记住了。
江尘对这铁塔大汉谈不上欣赏,但从他眼中流淌出来的父爱,却是真实的。
为了这份父爱,江尘觉得,这个忙可以帮。
我女儿,住在六叶城,她的名字叫莹莹,她跟我姓,姓方。
铁塔大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