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隆也是一头雾水,他直到现在还没搞明白,自己怎么运气就那么好,结交到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哥,你说句话啊。
我好像听说,那个给我治病的,是宝树宗的弟子?哥,你太厉害了,连宝树宗的弟子都请得起?唐隆见弟弟眉飞色舞的样子,也是苦笑:唐重,你太看得起你老哥了,宝树宗弟子?我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啊。
可是……别可是可是的了。
你哥哥我要是认识宝树宗的弟子,还会被边防军开除?现在咱们一家三个人,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还好,乌灵木卖了不少钱,节俭一点的话,可以让我们过个二三年。
唐隆还是从幻想回到了现实。
他也知道,自己是遇到贵人了。
上次在边境的时候,人家出手就大方,直接给了一枚上品沧海丹他。
这回在王都,要不是这人,乌灵木不但被抢,他唐隆的女人可能都要被人打死。
为了他唐隆的事,人家还吃了官司,就这样,人家也没怪他们,反而又让人去救了他唐隆的弟弟。
唐隆叹了一口气,他这辈子不喜欢欠别人的。
但他也知道,他欠这个江尘的人情,恐怕是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江尘……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唐隆着实是好奇,乾蓝北宫都不怕的人,龙牙卫都关不住他,连宝树宗的弟子都听他驱使。
这……这江尘,难道是宝树宗的前辈高人?罢了,罢了,我别胡思乱想。
人家只是看我可怜,随手给我一点帮助。
我唐隆草根出身,蝼蚁一样的人物,跟人家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唐隆努力抛开那些胡思乱想的情绪,对那少女道:小青,你去做饭吧,累了半天,也饿了。
今天乌灵木卖了好价钱,去买点好吃的,给唐重补一补,争取让他早点站起来走路。
唐重见大哥这么说,也是感动的很:哥,等我站起来,可以走路,我也去找工作,我不能老是拖累你们。
傻小子,咱爹咱娘都没了,你嫂子也是从小就订给我的童养媳,同样是没了爹,没了妈。
现在,就是我们一家三个人,相依为命。
你说我们不管你,谁管你?唐隆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别胡思乱想,现阶段把病养好。
你还年轻,以后日子长的很。
说是这么说,唐隆看了看家徒四壁的这个家,心里也是悲哀。
自己的工作也丢了。
必须尽快去找点事干,把这个家撑起来。
未婚妻小青,默默地拿了一些银钱,朝门外走去,准备去市场上买一些鱼肉什么的,给小叔子补一补身体。
刚走出门,小青忽然尖叫一声,吓得一脸惨白,跟受惊的小鹿一样,逃也似的跑了回来。
怎么了?唐隆连忙跑到门口。
唐隆,总算找到你了!小子,你私自回家,害得我们受连累。
这笔账,你说说,怎么算?你以为一走了之,就没事了吗?来人有四个,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甲胄,腰挂武器,一个个凶神恶煞,一副找茬的模样。
余队,你们怎么来了?唐隆有些尴尬,双手在身上擦了擦。
我们怎么来了?一个光头无眉的大汉,一把推向唐隆的胸口,你说我们怎么来了?你私自离开岗位,害的我们跟着受罪。
老子被你牵累,挨了三十军棍,难道就这么白挨了?还有我们,一个个都打了二十军棍,唐隆,这笔账怎么算!?其他三个队员,也是纷纷叫道,大有一言不合,就上前殴打唐隆的意思。
这些都是唐隆的战友,虽然关系算不上密切,但好歹也是同一支队伍里共事过的。
余队,这个事,是我不对,我家里有急事,请假没人批,我才出此下策的。
要不,改天我做东,请大家去酒楼吃一顿。
怎么样?唐隆陪笑道,站在门口,却不让开,也不说请这些人进去坐一下。
他也知道,这几个人虽然是同事,但一直跟他关系一般。
而且这几个家伙,人品都很差,是边防军出了名的刺头。
一直是半军半匪的兵痞。
唐隆看不太惯,很少和这些人有交集。
眼看这些家伙来找茬,显然是借题发挥,想来找唐隆麻烦。
吃一顿?那光头无眉的余队阴森森笑起来,唐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穷的连顿饭都吃不起,需要你来请我们吃了?不,不是的。
我请,是表达一下歉意,还有各位以前对我的照顾。
唐隆陪笑道。
余队,别跟这小子废话,拉他出来毒打一顿,不打他个半死,我们这军棍不是白挨了?对,这小子平时就跟我们不对路,我看他这次私自离岗,是故意拖我们下水,居心大大的不良。
不揍他,他都不知道我们兄弟几个不好惹!揍他!唐隆面色一变,深深吸了一口气:余队,这些事,我们出去谈好不好?我家人在这里,不要惊动了他们。
光头无眉的余队呵呵笑道:家人?刚才我看到一个小姑娘,模样儿挺秀气的,是你什么人?那是我女人。
唐隆心里一突。
他听说过这光头无眉余队的风评,这家伙,酒色财气样样都好,尤其是女人。
你女人?我听说,她只是你未婚妻吧?余队似笑非笑。
虽然还没举办婚礼,但小青从小在我家长大,自小就有夫妻之约。
余队,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没得污了你的耳朵。
咱们出去谈谈吧。
余队一把打开唐隆伸过来的手,喝道:把你的手拿开,再伸手,老子剁了你的狗爪!唐隆,你要请客吃饭,可以。
让你女人去给余队陪酒。
伺候的余队高兴了,这事我们当没发生!对,对,你那女人样子还算可以。
余队,你觉得咋样?余队呵呵笑着,凶悍的目光,在唐隆身上骨碌碌转着:唐隆,让你女人陪我们兄弟几个喝一晚上酒,这事,我保证不再追究。
唐隆面色一变:不可能。
没得商量?余队的笑容忽然一敛,唐隆,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求得我们原谅了?里边的唐重,听得全身都发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你们几个,穿着军队的制服,拿着王国的俸禄,就是这样欺男霸女,打击同僚的吗?这还是王国的天下吗?还要不要王国的律法了?推着轮椅,唐重激动地来到了门口。
余队一愣:这就是你残废弟弟?哈哈,你这弟弟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欺男霸女?王国律法?就你这种残废,也敢跟我们谈王国律法?知道什么是律法吗?我们强,我们就是律法。
死残废,滚远点。
不然等会儿连你一起打!光头余队面色一沉:唐隆,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女人出来。
酒钱我们出,我们只要她陪一晚。
明天一定放她回来。
唐隆双手发抖,屈辱啊。
如果不是在家,他一定会愤而搏命。
可是,理智告诉他,如果现在搏命,弟弟和小青都得一起死。
可是,不搏命,这些家伙一定会动粗。
这几个都是亡命之徒,不管地位和人脉,都比他唐隆更高更广,更他们拼,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办?唐隆袖子下的手掌,仅仅捏着拳头。
我倒是十个数。
十,九,八……光头余队长开始数数。
这些人胡作非为,无恶不作,他们自然来之前,自然是打听好了的,知道唐隆没有任何背景,不管他们如何欺负,也绝对没有翻身报复的可能。
他们也其实听过,唐隆有一个模样很不错的未婚妻。
他们这次喝了酒,脑子一热,说到唐隆,就一窝蜂地扑了过来,本身就是打着唐隆女人的主意。
那些鬼话,也只是找茬的借口罢了。
五,四,三……唐隆心里越来越绝望,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大不了拼死一搏。
就算死,也不能让小青被这帮畜生糟蹋。
就算死,也要拉着这余队一起死!唐重,你进去。
唐隆一把将轮椅一推,将唐重推了进去。
二,一!余队的声音冷酷之极。
打死他,除了那个女人,全部打死!光头余队下令。
便在此时,外面的小巷通道上,传来一道声音:唐隆,唐隆是不是住在这里?这声音很是突兀。
别说唐隆,就算余队他们几个,正要扑上去,却是忽然顿住了。
余队不爽,对一名手下道:去看看,什么人在这里大呼小叫。
不识趣的人,一起干掉。
你要干掉谁?余队的命令刚下达,外面的声音就传到了门口。
来人大约三十多岁,一身便装,看上去应该也是习武之人,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样凌厉,在余队这四个人身上扫了一眼。
看什么看?余队身后,一个手下眼睛一瞪。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又一名手下威胁道。
那便装男子上下打量了这四个人一眼,不由哑然失笑:你们是边防军?什么时候,边防军在王都这么横了?说着,也懒得理会这些人,目光投向唐隆:你是唐隆?唐隆一看这人,他不认识,但这个时候,有人来,就是有转机,连忙点头:我是唐隆,阁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