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宗的队伍离开没多久,那无弃长老走上前道:无痕道兄,我看那大圣堂和三星宗,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虽然受约束,但是只要盯紧圣剑宫。
只要圣剑宫得手,他们就有下手的机会啊。
我们逍遥宗……如果是换做前些天的无痕长老,根本不用提醒,这些就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了。
不过此刻,他却是意兴阑珊,淡淡一笑:无弃,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日子,我们的心思几乎全花在此子身上,却始终奈何不得他。
而这次,他更是扮猪吃老虎,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那又如何?只不过是他侥幸而已。
侥幸?无痕长老淡漠一笑,强者世界里,一次可以是侥幸,两次三次,就绝对不是侥幸。
我可以保证,圣剑宫绝对奈何不了江尘。
如果他们不识趣,甚至还可能要吃江尘的亏!走吧,这浑水,我们逍遥宗不蹚了。
无痕长老虽然城府很深,是一头彻底的老狐狸,但却没有失去理智,反而能够审时度势。
他在江尘身上,看到一种可怕的潜力,一种看不透的潜力。
以他老狐狸的眼光看,这江尘绝对不是万象疆域这些人可以打压的,此子假以时日,必定要大放异彩。
跟这样的人结怨,除非你能当场杀死他,否则后患无穷。
无痕长老审时度势,觉得逍遥宗既然借了之前的机会和江尘将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结仇。
否则,等此子成长起来,逍遥宗将永无宁日。
实践已经证明,逍遥宗年轻一辈,不管是卫庆,还是卫杏儿,哪怕现在武道实力领先江尘,都奈何不了此子。
虽然逍遥宗还有几个顶尖的年轻后辈,但跟这江尘比,总是缺少那么一种气质,一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气质。
不得不说,江尘之前通过解药之事的一番算计,让得无痕长老如此记仇之人,也是幡然悔悟,悬崖勒马,放弃与江尘继续结仇。
不是无痕长老大度,而是他从这些细节中,看到了江尘身上的那种潜质和力量,那几乎是同辈之人谁都无法比肩的气质。
所以,无痕长老就算猜测到了卫庆有可能死在江尘之手,这事他都不想提。
一来卫庆不是他无痕长老的嫡系,二来卫庆此子虽然天赋出众,但生性轻佻,难成大器。
为他的事再起波澜,显然没有必要。
逍遥宗的人离开后,三星宗的人心思却和大圣堂一般,他们也是打算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某处密林中,圣剑宫的陈长老捏了几道手诀,口中吹了几道短哨。
不多会儿,四处便飞来了几只绿色的蝴蝶,每只蝴蝶羽翼薄薄,如同两柄剑一般,造型多少有些古怪。
剑蝶?汪寒见到这蝴蝶,眼中冒出光芒。
他听说圣剑宫有一种神奇的蝴蝶,可以用来当耳目使唤,极为珍贵难养。
他从来只是听过,却没亲眼见过。
那几只蝴蝶在陈长老手臂上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陈长老通过什么办法沟通的,过不多时,陈长老脸上就露出了喜悦之色:丹乾宫的人离开了,但是有一个人留下。
通过剑蝶的描述,应该就是江尘!这小子,竟然单独行动!那席长老闻言也是大喜:这么说,这小子没有离开?汪寒眼中陡然杀意爆闪,充满了凛冽杀机:没走?太好了。
这真是不作死,不会死。
这小子既然不走,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斩杀他!陈长老点点头:席长老,你带大家离开。
我留下。
席长老一怔:为什么?汪寒更是急了:陈长老,那江尘辱我太甚,我不杀他,心中羞愤难平!他们回去,我绝不回去!陈长老面色一寒:怎么?莫非你要违抗本座法旨?陈长老好歹也是地圣级别强者,威势惊人,这威压一起,其他人都是勃然变色。
席长老忙道:陈兄息怒,息怒。
哼!你以为我不想带你们?只不过这小子既然单独行动,人多反而容易被他察觉。
而且,你们以为项乾、无痕和贪狼那几头老狐狸会轻易离开?席长老骇然变色:什么意思?陈长老眸中寒光闪烁,恨声道:如果本座猜测不错,他们一定在想办法追踪我们。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席长老闻言,面色微微一变,随即也是豁然明白陈长老的意思。
他们有天地誓约的约束,无法对丹乾宫的人下手。
可是我们没有约束。
所以,在他们看来,我们是最后的打手。
只要我们灭掉江尘,抢回了那些顶级灵药,他们一个个肯定会跳出来!陈长老咬牙切齿,虽然他能推测出来,但却无法改变。
跟那三个宗门硬碰硬,只能两败俱伤。
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不知,暗中摆脱,得手之后,立刻遁走。
只要离开了这幻波山,他们就没办法公然下手了。
只不过,时间只剩下两天,不管有什么图谋,都要抓紧时间。
席长老也是有大悟性之人,点点头,对其他人道:此事的确不宜人多,我们负责将其他三宗的人引开,让陈长老单独追杀江尘即可。
席长老既然也开口了,汪寒再不情愿,也没办法顶撞两个长老。
陈长老,抓到江尘此贼,替我剐下他几片肉来!汪寒语气充满了怨毒。
陈长老淡漠一笑:走吧,这江尘辱我圣剑宫太甚,落到老夫手中,他想痛痛快快死,那是做梦!看到席长老望着自己,陈长老知道他的心思,传音安慰道:放心,江尘得到那么多天级灵药,若抢夺回来,自有你我一份。
席长老听他这般保证,点点头:好,我带人引开其他宗门。
你一路小心,提防那小畜生反扑。
陈长老嘴角溢出一丝森然之意。
他堂堂地圣强者,追杀一个元境五重,如果让他反扑,那自己还真就不用混了!分开走!陈长老说完,低声几道短哨,那几只若隐若现的剑蝶,则在前面引路。
显然,剑蝶非常通灵,早早就跟踪到了江尘的去向。
而其他人,则在陈长老的带领下,反而换了个位置,朝外面走去。
大约一刻钟后,大圣堂的人又再度出现在此地,项乾长老在现场查探了片刻,一名圣狼一族的长老在原地嗅了好一阵,面色十分凝重。
项乾道兄,这圣剑宫应该猜测到我们会追踪他们,倒是十分隐蔽。
他们应该在这里逗留过,也隐匿了气息,显然也是躲避着什么。
这名长老,却是圣狼一族的那智长老。
圣狼一族,追踪能力极强。
那可有线索?嗯,有一些线索,他们应该使了不少障眼法,不过应该是朝外围去了。
那智长老道。
走,跟着他们!项乾长老一挥手,下令道。
话音刚落,项乾长老忽然冷笑一声,又道:你们先走,老夫去办点事。
说着,项乾长老身影一晃,直接朝西面的一处密林爆射而去。
不多时,落在了十几里地外的某地。
那地方,三星宗的队伍,正一脸愕然地看着忽然出现的项乾长老。
项乾长老目光冷冷,盯着三星宗的人:老夫只警告一次,不要跟着。
若再有下次,别怪老夫不客气了!项乾长老的实力超强,远比三星宗最强的贪狼长老还强许多。
再加上大圣堂平素威势吓人,所以他这番威胁的话,三星宗上下虽然尴尬,却是无言以对。
他们的确是跟丢了圣剑宫,所以只能跟着大圣堂,期待分一杯羹。
呵呵,项乾老哥,是不是误会了?贪狼长老笑了笑,我们也是赶路而已。
项乾长老冷笑道:你不必狡辩,老夫也没兴趣跟你耍嘴皮子。
记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否则,你们就不用出去了。
威胁,霸道,直接。
说完,项乾长老目光冷冽扫了一圈,扬长而去。
留下三星宗的人马面面相觑。
贪狼长老面色铁青,看着这项乾长老离去的身影,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是无可奈何。
技不如人,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这老匹夫,真狂!祝飞扬恨恨道,终有一天,他会狂不起来的。
贪狼长老深深吸了一口气:罢了,这老家伙霸道无比,比圣象一族的族长都更霸道。
如果真跟上去,麻烦多多,走吧!斗不过大圣堂,这事也只能放弃。
反正时间也就剩下两天,先不说能不能找到丹乾宫的人,就算找到了,以圣剑宫的实力,能否吃得下丹乾宫也是个问题。
再说了,丹乾宫的人得了那么多好处,肯定早就离开了。
所以,想来想去,贪狼长老还是决定放弃。
江尘一路绕走,却是一路安置了噬金鼠作为眼线,忽然脚步一停,收到了几条来自噬金鼠监视情报。
六大宗门,果然是各有神通啊。
若非我多一个心眼,留了噬金鼠沿途监督,倒是真有可能被他们算计了。
江尘暗暗好笑,对这万象疆域六大宗门之间的勾心斗角,却是认识的更加深刻。
不过,他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暗暗欣喜,从这些噬金鼠传来的消息来看,至少其他宗门不可能团结一起,对付丹乾宫。
只要没有把丹乾宫带入到漩涡中,江尘却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