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的人,生命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宝贵的。
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见江尘要提条件,那何鸿树根本不皱眉头:甄丹王尽管说,不管什么条件,只要我老何能够达成,老何眉头都不会皱半下。
现在的老何,除非要他和他儿子的性命,否则,其他的东西,他都舍得拿出来。
临死的时候,才会发现生命是最宝贵的,其他一切身外之物,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舍弃的。
我不要你的什么报酬,只要你一张地图,再加一份详细介绍。
最后,再加一个承诺。
江尘认真说到。
何鸿树一怔:甄丹王,是想去找那安魂木?江尘也不否认,轻轻点头。
何鸿树急道:甄丹王,您的丹道天赋,老何一点都不怀疑。
不过,那个地方,老何劝你真的不要去。
安魂木虽然好,但那地方,处处透着诡异,给我的感觉就是人间地狱。
任何活人进去,想要活着出来都难。
你不是出来了么?吕丰丹王忽然道。
我虽然活着出来,不也是半死不活,马上便死了么?扯淡!我师尊在这里,你想死也死不成。
何鸿树带着祈求的眼神,再三说道:甄丹王,我不是因为你要救我性命,故意这么说。
老何我是真心诚意劝你。
那地方,真的太危险了。
对于人类武者来说,那就是一个噩梦之地。
江尘淡淡一笑:老何,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救你的条件,就是这些,你自己想想吧。
江尘也不强求,也不想刻意说说服何鸿树。
何鸿树见江尘如此,无奈叹道:甄丹王,你艺高人胆大。
按理说,你是老吕的师尊,我给你地图,那就是害你啊。
你不给我,那就是害自己了。
江尘淡淡笑道,我有办法将你治好,就有办法应对你说的危险。
如果没有安魂木,我身边最重要的亲人就活不成。
老何,你说换作是你,你怎么选?何鸿树一呆,是啊,如果是自己最爱的儿子遇到危险。
必须要安魂木才能救他。
那自己还去不去?纵然知道那是噩梦之地,他何鸿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去。
想到这里,何鸿树知道,自己是无法劝说什么了。
当下点点头:甄丹王,地图我会给你,详细的经过,我也会写出来给你。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那地方台可怕了。
纵然甄丹王要去,最好也多邀请一些帮手去。
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去闯那地方。
江尘点点头:这个我会作打算。
嗯,你要我一个承诺,定是要我老何不能对其他人泄露安魂木的消息。
这一点,请放心,我老何以天地名义发誓,除了今日在场三个人外,老何不会再向其他任何人吐露安魂木的消息,包括我的儿子。
如有违背,叫我老何天诛地灭而死。
天地誓约,比什么都更灵验。
吕丰丹王见老何发了誓之后,也是眼巴巴看着江尘,显然是极为期待江尘赶紧大显身手。
老吕,拿纸笔来,我写一些灵药材料,你速速去准备。
此外,找一个宽阔一点的地方,我要布置一个阵法。
这次诊治,非同小可。
稍微有点不小心,便会后患无穷。
后患无穷?吕丰丹王一愣,此话怎讲?江尘语气凝重:老何血管里爬满的都是无形的蛊虫,一旦这些蛊虫破体而出,到处乱跑的话,将会流毒无穷。
蛊虫?吕丰丹王脸上肌肉狠狠一抽,真的有蛊虫?这不是一般的蛊虫。
一般的蛊虫,你把寄宿体干掉,它没有地方繁殖,也就死了。
这蛊虫,不但无形,而且寄生于血液之中,小的你根本无法用肉眼看到它。
实际上,它的数目,却多如牛毛。
任何一只,都比那沙尘还小。
可是它的成长周期一旦成熟,就会一只产十只,十只产百只,不断增多。
而最初的蛊虫,也会不断吸收子孙的精华,成为母虫。
一旦母虫进化,那繁衍能力就会成千上万倍地增长。
到时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这一席话,说的吕丰丹王和何鸿树都是毛骨悚然。
竟然这么可怕?这蛊虫的可怕之处,不单单在于它的繁衍能力,还有它的隐藏能力。
它寄生于血液中,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它。
哪怕血液精华被它吸收干净,人死灯灭,也不会察觉出来,是蛊虫在作祟。
而蛊虫会不断壮大,寻找新的寄宿体,祸害会不断扩大。
江尘若不是有前世经验,恐怕也无从得知。
这种蛊虫,前世他在一些典籍中,曾经见过。
而它的一切症状,在这何鸿树身上,都得到的体现。
吕丰丹王毛骨悚然,吃吃问道:师尊,照你这么说,这蛊虫一旦爆发,岂不是很难控制?不错!很多盛极一时的人类势力,几个月时间,成为人间鬼蜮。
这种事,上古典籍中,也不是没有记载。
都是因为这蛊虫的缘故?不错。
江尘点点头,天道是公平的,修士们觉得自己与天地争命,理应是这天地的主宰。
却没想到,芸芸众生,有太多强大的物种。
任何一种,都有可能成为人类的天敌。
实际上,很多位面,根本就不是人类修士所主宰。
当然,这些话,江尘是不方便说的。
这要说说出来,就太过骇人听闻了。
毕竟,神渊大陆的见识,也就是停留在神渊大陆里。
要说起其他位面的事,未免就太超出吕丰丹王他们的理解范围。
那……那这蛊虫,师尊你有办法对付的吧?吕丰丹王也是完全收起了平时那种喜欢搞怪的套路,小心翼翼问道。
江尘正色道:最好的办法,以绝后患的办法,就是毁灭这蛊虫。
连同寄宿体一起毁灭。
说到连寄宿体一起毁灭,那何鸿树全身一抽,脸上表情也是情不自禁的一僵。
他也想不到,自己无意中,竟然引来了这般大祸害。
他还以为自己一死了之,却没想到,自己死了,这事还不算完!还会流毒无穷,影响其他人,祸害其他人。
甚至,整个琉璃王城,无意之间,都会被他搞的大乱。
想到这里,何鸿树也是惴惴不安,担心这甄丹王为了大义考虑,真的把自己给人道毁灭了。
吕丰丹王也是有些怯怯地问道:师尊,我们……应该不用对老何这么狠吧?师尊英明神武,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让你准备纸笔,还不快去?江尘没好气道,你越拖延时间,危险就越大。
吕丰丹王闻言色变,马上屁颠颠去了。
纸笔准备好之后,江尘快速写了一堆东西,交给吕丰丹王:一个时辰内,把这些东西备齐了。
吕丰丹王忙道:我这就去。
他也知道,这次不是儿戏。
如果再不加紧,可能老何就真的没得救,还要被人道毁灭!想到这里,吕丰丹王也是不敢怠慢。
他一来不想何鸿树出事,二来想想万一老何死了,儿子要托付给他,他从此要走上奶爸的不归路。
一想到这个,他就头皮发麻,恨不得老何能跟万年老王八一样,活个万万年。
见到吕丰丹王离开后,老何心情也是极为压抑。
余光去偷偷瞥着江尘,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江尘面无表情,似乎再琢磨着什么。
陡然目光一扬,射向老何,淡淡道:老何,你也别这么偷偷摸摸,有什么话你想说就说,想问就问。
何鸿树苦笑道:甄丹王,如果我真的没办法救,一定要把我人道毁灭掉。
我老何不怕死,也不想死了还被大家臭骂。
如果真的没办法救,我一定会按这个办法处理的。
江尘语气淡淡,老何,不管你是真心这么说,还是故作姿态。
万一走到那一步,我都会那么做。
我也希望你能够理解。
何鸿树点点头:我能理解的。
对了,我这就去画地图,将详细经历些出来,希望对甄丹王你有一点帮助。
何鸿树现在姿态摆得很低。
江尘也不阻止,他倒不是故意恐吓何鸿树。
而是他虽然有把握,但也不是十足的把握。
万一事态不可控制,那就只能将老何干掉,而且必须是毁灭性地干掉。
连同那些蛊虫一些干掉。
看得出来,这件事,对老何多多少少还是有影响的。
老何一边画着地图,脸上的表情,也是在不断变化。
显然,这种时刻,对他而言,也是一种煎熬。
老何,不要想太多。
不说十成把握,六七成把握我还是有的。
那些话,只不过是为防万一,丑话说在前头。
何鸿树不住点头:我懂的,我懂的。
到底他懂不懂,江尘也无从得知。
一个时辰没到,吕丰丹王就匆匆忙忙备齐了东西,赶了回来,嘴角叫道:这次,我老吕算是拼了,整个神农街区的丹药铺,被我扫荡了一大半。
总算是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