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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此去长安路迢迢(上)

2025-03-28 02:06:16

呵呵。

那信使谄媚的看着苏长安,说道:小的宏武,家中排行老三,小侯爷唤我一声宏三即可。

到时到了京都有什么用得到小的地方说话便是。

哦。

苏长安道。

他心里还在回味刚刚那道圣旨。

宏武后面的话根本还没进入他的大脑中。

这些反应落在周围人眼中反而觉得苏长安深藏不露,明珠暗藏。

那小的这就告辞了,还有几处地方等着小的送榜。

那男子见苏长安似乎并不想过多于他交谈,也不自找没趣。

拱了拱手,便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这时苏长安才回过神来,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四周。

却发现那些熟悉的长门镇居民此刻却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那神情里有忐忑、又好奇,而更多的是敬畏。

就连平时从不看他一看的苏沫,此刻也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苏长安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才十六岁的男孩,此时他心里免不了有些志得意满。

恭喜苏千户。

虎父无犬子啊!古相亭拱手向苏泰道贺。

如今苏泰贵为千户,论官职已经可以和他这个长门镇太守平起平坐了。

以后长门镇也再也不是他古相亭一人说了算的时代了,至少明面上是他和苏泰一文一武。

不敢不敢。

苏泰不是自谦,他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而且他虽然是个老大粗,但并不笨。

这长门镇古相亭经营良久,他刚刚升为千户,很多事情还需要依仗古相亭,自然也得与古相亭好好相处。

更何况,就算他还是个百夫长的时候,古相亭对他也是善待有加,他如今新晋,于情于理也要和古相亭好好亲近才是。

令公子深藏不露。

想我还常常自以为我家犬子便已是长门的才俊了,现在想来,实在惭愧。

古相亭继续感叹道。

脸色有些红润,看上去是真有几分羞愧。

就连他身旁的古宁也跟着低下了头,似乎也在为自己往日的自以为是而感到羞愧。

古公子的德行,长门镇都有目共睹。

我家小子是不知哪里踩了狗屎运。

说来此时连我都不知道,口风够紧啊。

说着,苏泰不免有些得意的拍了拍苏长安的肩膀。

苏长安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心道:别说你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还会担心这么久吗?小爵爷可能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吧。

古相亭说道,对了苏兄,此去长安路迢迢,不知你可又为爵爷安排好如何去往长安呢?额?苏泰愣了愣,他本是粗人,只想着送苏长安去长安读书,其他事情根本没有多加考虑。

此刻古相亭提到,方才想起长安长门相隔万里若是让自家孩子独自前往,定是不让人放心。

可一时半会又想不出一个好办法,但又不想再长门镇的相亲面前掉了面子。

边打着哈哈说道:咋去?让这小子自己走去呗。

苏兄说笑了,你看不如这样,让你家小爵爷和犬子结伴而行。

我雇了刘镖头的镖队护送犬子,届时苏沫、纪道、蔺如也同行。

小辈们都同乡同岁,在路上多多亲近,到了长安也可以相互有个关照。

古兄你看如何?古相亭大概也料到苏泰未有准备,便提出早就想好的方法。

措辞含蓄,既解决了苏泰的困难,又保住了他的面子。

好好!还不待苏泰答应下来,一旁的苏长安一听可以和苏沫同路,哪还顾得上其他,赶忙答应道。

大人说话哪有你这小屁孩插话的地方。

苏泰白了苏长安一眼。

转头笑着和古相亭说道:那就麻烦古兄了。

哈哈,苏兄见外了。

今日高兴不如与我到府上小酌几杯。

古相亭热情邀请道。

小酌几杯?苏泰这几年为了给苏长安凑够在长安的花销,省吃俭用,就连喝酒也是挑些最便宜的酒喝。

而古相亭最为长门太守,家中自然少不了备有些好酒,光是想到这点,苏泰就已经双眼放光,食指大动了。

今天这么高兴,怎能小酌,今日我定与古兄不醉不归。

古相亭这时才想起苏泰在长门镇里那嗜酒如命的癖好。

脸色一变,暗叹自己那壶上好的猴儿酒恐怕是保不住了。

这场宴会几位中榜的学生连带他们的父母都被邀请,各位都恰逢喜事。

自然都是举杯豪饮,几轮下来。

当真是主客俱欢颜,好不热闹。

从古相亭住处回来时已是亥时,苏长安扶着自己烂醉如泥的老爹,跌跌撞撞的回到了住处。

平日里说什么千杯不倒,这才喝几杯就被古叔叔灌成这样。

苏长安嘴中碎碎念道。

说话间他把苏泰放在床上,这要转头去烧点热水——苏泰喝醉之后,就喜欢喝热水。

却见苏泰脸上一点醉意都没有,反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苏长安被看得发毛,心里暗以为是他老爹要询问关于圣旨的事情。

这件事情他从未与自己父亲提起过,一是苏泰那段时间忙于战事,在家时日不多。

二是苏长安隐隐觉得这事太过不可思议,所以也不太愿意向人提及。

但此时圣旨都下来了,想是也瞒不住了。

便在心中措辞,他从今天的圣旨中听出圣皇似乎以为师傅杀了师娘,所以他断不能把真相告诉自己父亲。

苏泰嗜酒成性,若是哪天酒后失言,岂不招来杀身之祸。

打好腹稿,苏长安看着苏泰,说道:你不是喝多了吗?喝多?你老子会喝多?就他古相亭能喝得过你老子?老子可是千杯不醉的。

苏泰平生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酒量。

苏长安瞥了瞥嘴,心里想到,方才古叔对着来客一一敬酒,杯杯满饮,五轮下来面不改色,依旧谈笑风生。

反观自己父亲,几杯酒下肚便面红耳赤,这孰高孰低,还用说?那你这是?心里虽如此想,但嘴上却不敢拂了自家父亲的面子。

骗古相亭那小子的,想早点回来,我有事想问你?苏泰脸上少见的正经。

来了!苏长安心道,不过他早有准备,正要把自己想好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却听苏泰继续说道。

我看你小子刚刚一直盯着人家苏沫看,时不时看上人家了?苏泰很认真的问道。

啊!苏长安千算万算也未有算到苏泰会问此时。

就像自己心里的秘密一下被看破一样,他脸色一下红润起来。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苏泰虽然是个粗人,但男女之事终究是过来人。

看苏长安的样子,那还能不明白自家孩子的想法。

他一下坐起身子,问道:那你有告诉人家苏沫不?苏长安摇了摇头。

你个怂包!苏泰用手大力推了推苏长安的脑门。

一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

你老爹当年要是和你一样怂包,就没你了!苏长安红着脸不敢搭话。

苏沫家好啊!你要是取了苏沫,那长门学院不就是咱家的了。

这一路去长安,你得和人家好好相处,争取早点拿下,给咱们老苏家开枝散叶。

苏泰一脸憧憬,眼睛里透出的神彩,仿佛已经可以看见自己儿子财色双收的未来了。

苏沫的父亲苏河是长门学院的院长,当然他这个院长自然没法和长安的学院比,但放在长门镇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若放在往常,苏泰虽与他家同姓,但却是高攀不起。

但现在不一样了,苏长安被封了爵,若论地位,就是古相亭也无法和他相比。

苏泰自然心里便打起了小九九。

苏长安不高兴了,他觉得他对沫沫纯洁的爱慕之意,受到了他老爹世俗钱财的玷污。

他愤愤不平的看着苏泰,说道:君子重义,小人爱财!苏泰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指着苏长安的鼻子,吼道:你敢教训你老子!什么君子小人的!在哪学的这一套!书里写的!苏长安想着沫沫,难得的在自己老爹面前直起身子。

什么破书!老子现在就烧了它。

苏泰心中怒气更盛,睁大眼珠子瞪着苏长安。

《荡妖侠客》里面一个刀客说的。

苏长安见状,气势顿时弱了许多。

又是什么妖怪、侠客的,老子给你说了多少次不准看这些破书!苏泰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但也知道这些志怪小说多是玩物丧志的东西。

心里愤恨,作势便要揍苏长安。

可是,我师父说它是本好书。

苏长安小声说道,他心里更慌了,暗暗后悔不该在自己老爸面前逞英雄。

况且沫沫也不再跟前,也就不会知道自己为了她和自己老爸据理力争,那这顿打岂不是白挨。

你师父?苏泰举着的手顿了顿,苏长安的师傅是谁,名字他记不清楚了。

但他师祖是摇光,那可是个大人物。

他师父喜欢的书,那摇光应该也不会讨厌。

想到那位虽然陨落十年,但威名如初的摇光。

苏泰地脸色变得难看了,他收回手,讪讪的笑了笑,摆手说道:咳咳,既然你师父喜欢,那就算了吧,不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