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97《仙朝》作者:蛇吞鲸 > 第九十九章 十宗之会之梁山泊

第九十九章 十宗之会之梁山泊

2025-03-28 02:47:52

所谓天使,当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屎,而是来自天庭的使者。

不过这位天使代表的并不是玉皇大帝,代表的是天庭四御之中的东极青华大帝。

天庭有五帝,除了统御万方玉皇大帝之外,还有四御,同样有着天帝的尊位,分别是四极大帝,北极紫微大帝总御万星,南方,南极长生大帝总御万灵,太极天皇大帝总御万神,东极青华大帝总御万类。

这灵界,便是受到东极青华大帝的管束,这东极青华大帝是谁呢?便是太乙救苦天尊,也就是封神之时的太乙真人,李哪吒这个杀神的师父。

光柱之中,一道人影渐渐的显现,却见这位天使头戴星冠,一身红缕法衣,足下跳着锦绣云鞋,腰间缠着玲珑宝带,额下髯飘如烈火,鬓边带着短蓬的赤发。

看起来很是狰狞的模样,并无半点仙家气息。

拜见天使。

看到来人,十宗长老弟子不由全都拜下,参见天使,便是铁钧也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腰,并不是他想这么干,而是这厮的气息实在是太强大了,完全超越了他的想象。

这是一个返虚真君,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气势。

铁钧心中暗自警惕,随随便便的派下一个使者便是返虚的真君,这天庭的底蕴还真是深厚啊。

那名天使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扫了一遍,忽然问道,谁是铁钧?呃!铁钧猛的打了一个哆嗦,愕然的抬起头,其他人也都是一片的诧异,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天使嘴里会突然冒出铁钧的名字。

弟子铁钧,拜见天使。

你便是铁钧?那位天使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铁钧一番,笑道,你那师父得知你要参加十宗之会,怕你有什么好歹,便托我将这件神兵交给你。

师父,神兵?铁钧面上露出惊异之色,望向那名天使,有些迟疑道,您哪位啊?哈哈哈哈哈哈!那天使大笑起来,我是你师父的朋友,小子,接着吧!一道黑色的蛟龙从他的手中腾空而出,猛的飞向铁钧。

铁钧大吃一惊,下意识的一伸手,雪罡晶壁瞬间挡在了他的身前。

轰!!!雪罡晶壁并没有能够挡住这条黑色的蛟龙,这头蛟龙嘶吼着冲入空间断层,以极锋锐的姿态刺穿了重重的空间屏障,又仿佛刺豆腐一般的刺穿了他的晶壁内壁,然后,落到了他的手中。

铁钧只觉手中一沉,竟然有些把持不住,身体竟然弯了下去,因为弯的太突然了,所以差一点闪了腰,吃惊之下,运转巫力,双臂之力勃然而发,方才勉强的没有出大丑。

抓住那条黑色的蛟龙之后,铁钧感觉到双手一凉,提起来一看,却见条黑色的蛟龙已经化为了一杆丈二长枪,枪身粗如鹅卵,上面布满着细腻的黑色鳞片,宛如龙鳞,枪头与枪柄之间是一个龙头型的吞口,凶恶狰狞,枪尖如龙之利齿,闪动着刺穿一切的利光。

这是……这杆长枪是你师父刚抢来的,他说你懂一门不错的枪法,便让我带了过来。

铁钧吃力的拎起了长枪,嘴角抽动了两下,苦笑道,这位前辈,我师父没告诉您我耍不动这玩意儿吗?哈哈哈哈,这就不是我能管的了的事情了。

那天使哈哈大笑起来,一弹指,一道光芒落在了为首的一名长老的身上,这就是你们十宗这一次的任务。

谢天使!那名长老先是谢了一声,随后仿佛察觉了什么,面色便是一变,这……我知道这一次的任务麻烦很大,可是,关我屁事?那天使再无与铁钧说话和颜悦色的表情,而是闪过一丝冷笑来,我就是一个传讯的。

说罢,他又将目光转向了铁钧,小子,小心一点,真的碰到了危险就跑,可别死在梁山泊了。

说罢,身形便消失在了光柱之中,而那从天空中落下的光柱也随之消失。

这个时候,铁钧方才反应过来。

梁山泊?我没听错吧?还有这个鬼地方?怎么,铁公子没有听过梁山泊吗?能修炼到首阳山来参加十宗之会的修士哪一个不是聪明绝顶之人?如果说之前对铁钧还有什么想法的话,现在这是一丁点的想法都没有了。

不仅仅是因为铁钧出手狠辣,也不仅仅是因为铁钧拥有越两级挑战的实力,因为他上头有人。

怪不得他丝毫不把北固山镇守放在眼里,怪不得他出手毫无顾忌,怪不得他以一劫仙人的境界竟然有如此的战力,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上头有人啊!看看这位天使对他的态度便知道了,这位爷上头的人在天庭中的地位绝对不低,否则的话,这位天使绝不会如此对他和颜悦色,也不会帮着他稍带东西,更不会明目张胆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提点,能够让这位天使做到这一点,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铁钧那位师父的面子极大。

特别是为首的几名长老知道这位天使身份的,更是心中暗惊,暗道灵虚宗这一次的运气太好了,竟然收到了这般有背景的二世祖来当真传弟子。

正是因为顾忌到了铁钧的背景,所以,他们对铁钧的态度也十分的温和,看到铁钧露出疑惑之色,便开始出声指点起来。

梁山泊,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却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呵呵,不为怪,不为怪,这梁山泊乃是天庭的一处隐痛,是绝不会主动对外宣传的,公子不知道也不为怪。

公子两个字实在是让铁钧感到浑身发毛。

我可不是什么公子,我只是灵虚宗的一个小小的弟子罢了。

铁钧苦笑着摆摆手,目光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只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那把黑色长枪实在太过烫手。

梁山泊对于天庭来说,也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情,所以关于他们的消息流传并不广。

玉京子深深的看了铁钧一眼,开口道,想不到这一次我们十宗之会的任务是关于梁山泊的,看来麻烦不小啊!是啊,麻烦的确是不小神霄宫的吴安长老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既然任务已经下了,我们只能去完成,玉京长老,你看呢?因为有了铁钧这一插曲,吴安长老也好,其他的九宗之人也罢,对灵虚宗特别是玉京子都客气了许多。

玉京子也很是自得,生受了吴安的这种恭敬与恭维,笑道,此话有礼,既然与梁山泊有关系,自然就要和他们将梁山泊的事情解释清楚,免得到时候惹出是非来,却是水好。

十宗之会的参与者是十宗的真传弟子,十大宗门的真传弟子的数量和灵虚宗相信,保持在十个左右,因为十宗之会非常的重要的,所以在一般的情况之下,所有的真传弟子都会参与,不会存在缺习的现象。

以前几次十宗之会都是整整一百人参与,但是这一次,因为灵虚宗出了事故,所以便只有铁钧等七人参与,十宗总共九十七人。

这九十七人中,实力最高十四名真传弟子的都如独孤胜这般度过了四次天劫的仙人,修为境界最低的当然就是铁钧这厮了,仅仅度过一次天劫,有一半数量的真传弟子都是渡过了三次天劫,将一身的法力全都凝成液态的强大仙人,剩下的那一半,也都度过了二次天劫,不管怎么说,铁钧在这九十七人之中,都是垫底的存在,而且还是惟一垫底的存在。

这九十七人之中,实力高强的,比如说那十四个度过四次天劫的强大真传弟子显然都听说过梁山泊这个词,所以面色都显得不大好看,甚至有几个还有些紧张,剩下的八十几名真传弟子中,也有不少同时色变,显然他们也是知道梁山泊是什么的人,至于那些无动于衷的家伙,则是和铁钧一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词语,铁钧是听说过,不过是在前一世的时候,而且他也不认为前一世听说的那个梁山泊会和这个世界的梁山泊有什么关系,直到听完十宗之一广慧宗的因缘大师的详细解说,方才终于听的明白了起来。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水泊梁山不是发生在北宋末年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天庭之中,难不成这个天庭便是北宋的朝廷的不成?铁钧强忍着压下心中的古怪,耐心的听完了关于梁山泊的一切,莫名的有了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为什么?因为水浒一百零八将乱入西游记了!梁山泊并不是域外战场,而是天庭的一部分,不过这个梁山泊并不归天庭管,而是被一群造反不服天庭的仙人们占据着,并以此为根据地,反抗天庭,打出了一个替天行道的招牌,把天庭弄的是头疼不已。

天庭的梁山泊中,与铁钧前世看过的水浒有许多的相似之处,都是反抗朝廷的、都是占据了一片极为险要的地方、都是一百零八将。

对,这就是铁钧感到最为蛋疼的地方,这个水泊梁山也都是一百零八将,而且还是一百零八个强横无比的大将,每一员大将都是返虚的真君,除了这一百零八个返虚真君之外,这梁山泊还有八十万兵将,雄踞于梁山泊小世界之中,给天庭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梁山泊是一个小世界,一个极其险要的小世界,这企业小世界原本是三界的一部分,但是因为上古时代的一场大战,空间崩毁,一部分的洪荒碎片演化成了如今的梁山泊小世界。

一万二千年前,也就是封神之战后的六千年前,天庭之中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所谓的未知,一部分的强大的仙人不愿意听从天庭,占据了这一方险要的小世界逍遥自守,这便是梁山泊的起始。

虽然说天庭在名义上雄霸三界,但也不是没有对手,至少这个天庭其实并不是很服众,在三界之中,还有许多的势力处于独立或是半独立的状态,这些势力不会与天庭对抗,但是也不会听从天庭的调遣,超然于物外,很是潇洒,梁山泊一开始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后来,天庭之中又爆发出了一系列的矛盾,具体的原因也不是这位因缘大师能够清楚的,只是知道一部分强大的天兵天将发生了叛乱,失败之后,退守梁山泊,与梁山泊中原本的势力合流,性质就开始发生了变化,梁山泊由原本的逍遥自守隐隐的转而与天庭对抗,天庭也因此多次的征讨过梁山泊,但是因为梁山泊显要的地理环境和本身的实力,天庭每一次征讨都以失败而告终,威信大受打击,而梁山泊则由此名声大振,成为了天庭一方赫赫有名的势力。

这一次,天庭又开始抽疯了,第七次征讨梁山泊,而灵界十宗适逢其会,开始了十宗之会,所以也就被分配到了这一次讨伐战争之中。

当然,十大宗门的真传弟子放到灵界是了不得的存在,但是真的摆到征讨梁山泊的战争之中,却是一个笑话,即使是渡过了四次天劫的十几名真传弟子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伍长罢了,还是那种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指望这帮新兵蛋子能够在征讨战中起到什么作用那就是扯蛋。

你们的任务并不是去征讨,也不是参战,而是担任警戒任务,梁山泊是一个非常险要的地方,有许多的异空间缺口,即使被天兵包围,梁山泊的反贼也能够通过变幻无常的各种异空间入口来骚拢,你们被编成一队,天河右军会派一名百户校尉来统领你们,为期三个月,至于你们要做什么,那位百户校尉会告诉你们的。

等等……听到天河右边这四个字,铁钧心中一动,顿时产生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大师,您刚才说什么,天河右军?为什么是天河右军?因缘大师听他问的奇怪,不过还是解释道:梁山泊小世界被包裹在一片无尽的汪海之中,所以一直以来,征讨梁山泊小世界的都是以天河水军为主。

靠!铁钧表面上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心中却早已经暗骂不已,怪不得自家的那位便宜师父要请那个天使给他送东西过来,敢情这双方都和自己不对付。

天河右军乃是天河六军之一,归天篷元帅掌管,而他的师父,则是前天篷元帅,不过后来与天庭闹翻了,被打落凡间,投了猪胎,这都是世人耳熟能详的事迹,而接任他天篷元帅一职的家伙与他同样出身于北冥氏,不过两人的关系一向不对付,甚至可以说有着不小的仇怨,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与二师兄的关系,不给自己小鞋穿才怪呢,再说那梁山泊,据说被天庭征讨了整整七次,而这七次之中,大部分都是由二师兄完成的,虽然说都失败了,但是双方的仇怨也绝对不小,说白了,无论是天河右军还是梁山泊,好像都是他师父的对头,只要他的身份一暴露,麻烦恐怕就会找上门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铁钧不禁暗暗的后悔了起来,早知道这样的话,就不拼命却争这个真传弟子的名额了,原本以为真传之会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但是现在灵虚宗又空出了三个真传弟子的名额来,等到十宗之会后,一个真传弟子的位置也是稳稳的,何必要跑到这个鬼地方来趟这浑水呢?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也不知道师父抽的什么疯,弄了这么一把枪给我,妈的,至少有二三万斤,就算是我全力出手,也只有一击之力,管个屁用!腹诽之中,铁钧无奈的将长枪收入了储物袋中,跟随着人流,走入了首阳山的山顶门户之中。

首阳山的山顶门户,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传送法阵,也是灵界三个最大的传送法阵之一,理论上可以将你传送到三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前提是要提供足够的能量以及足够的胆量。

为什么要有足够的胆量,传说中的紫霄宫是对外开放的,但是给你足够的能量和正确的坐标,你有胆子传送过去吗?站在巨大的传送台上,铁钧和其他九十六名真传弟子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唉,这一次的十宗之会看来是要赔本了,梁山泊,我记上一次我们摊上征讨梁山伯之役还是四千年前,那一次,真传弟子可是死了足足八成啊。

一名长老露出担忧之色,无论是哪一位真传弟子在各自的宗门之中都是最为宝贵的财产,谁也不想让他们当炮灰。

玉京子长老,你们灵虚宗这一次可算是捡到宝了,那铁钧究竟是什么来历了,竟然能够和天使搭上关系?神霄宫的吴安突然问道。

玉京子呆了一下,旋即苦笑起来:我如何知道,这小子来自人间,来历神秘,宗门之中或许只有宗主和北冥峰的李行云知道他的来历。

李行云,原来他是北冥峰的人,怪不和我觉得他扑杀春华宫的那一招十分熟悉呢,原来是白虎扑啊!白虎扑?不可能,那只是四品的武技,怎么可以越两级灭杀对手,而且还那般的轻松!是啊,四品武技,又不是九品武技。

你们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的红光吗?这小子有异宝护体,或许那件异宝与白虎扑性质相合,所以才会有那般强大的杀伤力。

第一百章 十宗之会之初阵涛涛的大水横无际涯,浓郁精纯到极点的水行元气弥漫于天地之间。

这里,便是梁山泊!铁钧还未从传送的眩晕中回过神的时候,丹田之中的沧海神珠便雀跃起来,呼的一下子升到了头顶,宛如一轮明月,光芒大放,照射四方,席卷漫天的水行元气。

而其他的九十六名真传弟子中,也有不少人身怀水行法宝的,这个时候,也都受到周围的水行元气的感染,跳了出来,大肆的吸收着周围的水气。

你们谁有灵宝?就在铁钧等人恢复清醒,环顾四周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耳边炸开,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他们的前方,不知何时站了一尊巨大的人影,这道人影足有三丈余高,称之为巨人也不为过。

庞大的身躯完全被一层厚重的黑甲所覆盖,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甚至连双眼的位置都被一层透明的甲胃所遮掩,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的破绽露出来。

我问你们,谁有灵宝?这个浑身着甲的巨汉扫了一眼升腾起来的二十余件水行法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意,又问了一声。

仍然没有人回答。

既然没有灵宝,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他大声的道,声音之中夹杂着一种强大无比的威势,仿佛九天的雷霆一般,听在众人的眼中,俱都觉得识海一阵的震动,下意识的都将各自的法宝收回,铁钧也不例外。

我是天河右军百户万通,从现在开始,三个月内,你们就归我调遣。

万通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略有些迟疑的把目光落在了铁钧的身上,怎么还有一个一劫的废物,你们灵界十宗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

铁钧心中大恼,刚一抬头,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猛的冲了过来,将他刚刚提起的那一丁点的念头给狠狠的压制了下去。

好了,既然没有灵宝,那就算了,我不管你们来之前你们宗门是如何向你们交待的,我只跟你们说一点,从现在开始,你们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情,便是按照这个阵图,各自找好自己的位置,学会操纵面前的这个阵法便行了,其他的都不是你们应该操心的事情。

说罢,一抬头,数十道流光飞入了众人的额头,顿时,一道不算是太过复杂的信息流入了众人的识海之中,众人全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因为这道信息之中完整了交待了他们的职责,万通讲的差不多,便是要镇守一个阵法,而这个阵法便是在他们现在身处的船上。

他们也没有想到,首阳山上的传送法阵竟然将他们传送到了一艘法船上,这一艘法船是梁山泊上的万千水军法船之一,每一艘法船上都有一名百户镇守,而这名百户手下都有百余名仙人,这些仙人的职责便是在法船的阵法之上输入自己的法力,维持阵法的正常运转,为船上镇守的百户校尉提供足够的法力支持。

这种法船是天河水军的标配,也是天河水军最基本的作战单位。

二师兄身为天篷元帅,执掌天河水军数万年,当然对这种东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而他铁钧,身为二师兄的惟一弟子,对天河水军的这种法船同样也十分的熟悉,因为这一切都在二师兄给他的传承之中,只是以前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知道是怎么使用,从来没有真正的接触过。

现在站在这艘法船上,一种古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因为他清楚,只要他愿意,随时便可以取得这艘法船的控制权。

这种法船的控制,并不是靠法宝,事实上由于法船的数量太多,也没有那么多的控制法宝给你,这种法船的控制靠的是权限,就如他前世的开电脑需要输入密码一样,法船也是同样如此,尽管随着二师兄的离开,新掌权的天篷元帅对于这类型法宝的权限进行了大幅度的修改,可是二师兄毕竟当过数万年的水军元帅,其势力和触角早已经伸到了水军的方方面面,像这种最基本的作战单位的权限,根本就难不住铁钧。

当然,铁钧也不会傻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暴露自己,从某方面来讲,这或许是自己在危急的时候一个保命的手段也说不定呢。

你这小子的修为虽然很低,不过悟性不错。

正是因为有二师兄的传承打底,铁钧是在所有人中第一个掌握法船阵法操纵法门的人,倒是让万通十分的满意,不过这一点只能够说明铁钧的悟性较高,并不能让他高看一眼,毕竟一个一劫的仙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让他这个已经结出金丹的天庭百户高看哪怕是一眼。

这时候,了解了周围情势的十宗弟子们也终于明白过来他们的任务了。

和广慧寺的因缘大师所说的一样,他们这一条船便是镇守在一处空间缺口之处,负责压制从这个空间缺口之中出来的梁山泊贼众,不过,并不是他们压制,而是由万通来压制,他们只需要只需要端坐在法船的船舱之中,充当人肉发电机罢了。

这个事实让某些心高气傲的真传弟子很是不忿,可是在万通的强势压制之下却不得不接受下来。

而在铁钧看来,这种不忿简直就是一种有侮智商的表现,安安静静的坐在船舱之中难道不好吗?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专家做便是了,何必如此的不忿呢?事实上,自从得到了二师兄的北冥一脉传承之后,铁钧便对北冥一脉的战争工具或者说战争法宝非常的感兴趣。

天河水军的法船源自于大夏朝的北冥氏,大夏朝北冥氏身为上古水神共工的遗脉,自大夏朝初始,便为大夏王朝的水军统领,其地位便如妖族中龙族一般。

这一脉的传承,不仅仅有修炼的法门,还有北冥一脉的水战兵法、法宝操纵等一大堆系统的知识,以前铁钧没有办法接触到这些东西,这些知识对他们而言仅仅只是开阔眼界而已,现在接触到了,自然需要将自己的理论化为实践。

不要小看这一艘小小的法船,尽管他们是天河水军最基本的做战单位,就像是骑兵的座骑一般,但是比起凡人之中普通的坐骑来,法船的作用和功能要强大的太多,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感觉。

法船不仅仅拥有强大的防御系统,可以让天河水军在水上肆意纵横,同时还兼具着传递情报、标记方位,维持阵法等等一系列功能,就拿他们现在的这艘法船而言,乃是如今围困梁山泊的三千六百五十二艘法船之一,这三千六百五十二艘法船之中,三千六百艘已经在水上结成了一座流动的天罗地网阵法,围困整座梁山派,剩下的五十二艘专门用来察漏补缺,铁钧他们的船便是这五十二艘之一,通过船上的主系统,万通可以清楚的看清其他所有船只的位置,法船周围的情况,能够接受来自主艘的各种命令,向主舰提供自己的情报,可以配合其他船只进行围杀,可以用来填补损失的船只位置,等等等等,可以说是功能极其强大。

当然,铁钧他们这百来号人都只是来自灵界的十宗,算是新兵中的新兵,甚至连新兵都不算的民兵,自然不会享受那么多的权限,各人就位以后,将神魂沉入面前的法晶之中,他们能看到的只是本船周围的水域情况,能够接收万通发过来的命令而已,饶是如此,也足以让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惊异不已了。

惟有铁钧与他们的感觉不一样。

妈的,这破船,操纵系统的漏洞竟然如此之大,如果碰到一个精通神魂力量的强人,哪怕是只要了解一丁点法船的秘密,就能够轻易的接管此船,还有这个万通是怎么回事,法船是这样的操纵的吗,天河右军究竟是怎么训练的,让这么多人上船连接,竟然连一点防御的措施都没有,万一这里头要是有一两个奸细的话,这条船就会失控啊!熟悉了一番法船的基本操纵,铁钧便将万通这厮骂了个狗血喷头,凭空生出许多的优越感来。

前方的战线如火如荼,但是影响不到后方,铁钧他们处于后言,梁山泊的面积广阔无边,绝大部分的区域都是水,就仿佛是一座辽阔无边的大海一般,而且这也不是一般的海,海中不仅仅有水,还有许多破碎的空间,裂缝,许多亘古的异兽,海中的妖魔,如果不是有法船这样的法宝,不要说万通一个六劫的金丹仙人,九劫之上的返虚真君,也无法在这大海之中自由的来往,因为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和情况,所以铁钧等人对这里的印象极为深刻,时不时的,在水面上就会有一些异兽探出头来,时不时的周围便会有异兽经过,这里的异兽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大,一个是多。

要么就是身躯庞大无比,蕴含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要么就是数量多到让你头皮发麻的地步,这还只是水面风平浪静时的状况,要是风暴起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根本就难以想象,潜入更深的水底之后还会发生什么,同样也是让人难以想象,没有法船的保护,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而梁山,则是这座大海的核心,是这个小世界的心脏地带,天晓得那里会有这什么样的防御,会有什么样的惨烈战事。

当然,这一切都与铁钧没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只是一个被强征的民兵,在大后方做着苦力罢了。

周围平静的水面,宛如镜面,时不时的有一两头怪异的水兽从水中露出头来,看到法船,俱都远远的离开,这些水兽有些有智慧,有些并没有智慧,但是他们都不傻,本能的觉得这个不大的东西不好惹,当然也有不信邪的,想要靠近过来看个究竟,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强大的电流电的浑身发麻,运气好的只是发麻而已,过一会儿就恢复的,一些运气不好,实力不济的家伙,则直接被电成了焦炭,这样一来,更是没有一个异兽敢靠过来了。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铁钧他们还是十分的平静的,平静到了无聊的地步,而万通仿佛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坐在船舱的中央,将神魂沉入主法晶之中,接收着各种的情报,传递着各种的信息。

整整三天,这百来人都无所事事的看着周围的水面,无聊到了极点,甚至有几个真传弟子不耐的将自己的神魂从法晶之中脱离出来,这种行为自然是受到了万通的严厉呵斥。

被万通训斥之后的那些真传弟子们再也不敢偷懒,无奈的将神魂再一次的深入法晶之中,又是一天一夜过去,平静的水面上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异常的动静。

就在众人以为这一次的十宗之会可以是专门来此打酱油的时候,法晶之中突然传来万通的略显兴奋的命令。

小子们,全都给我运转阵法,快,有东西上来了!什么?众人全都很不解,下意识的开始朝着法晶之中输入法力,原本黑黝黝的船身陡然之间亮了起来,一道道蓝色的电芒开始缠绕着船身,形成一道电光组成的护盾。

小子们,都坐稳了,准备迎接冲击。

话音未落,一股大力便自船底涌来,狠狠的撞在了法船之上。

轰!!劈里啪啦!!巨大的撞击声与电光盾的轰击声融在一块,在众人的耳中炸响,法船被一个巨大的黑影顶的飞出了足有百余丈,而那巨大的身影,也在电光盾的冲击之下,发出了一声哀号,落入了水中。

好大的一头巨鲸啊!!法船虽然是天河水军的基本作战单位,但是船体也足有三十二丈长,宽达七丈,可是在这头巨鲸的面头,却是一个小个头,这头巨鲸仅仅是露出水面的一部分,便有二百余丈上,全身铺满了厚实的鳞片,最让人心惊的是那两只长达十余丈,散发着神兵光芒的利齿,让人望之胆寒。

巨齿鲸,这是梁山泊的骑鲸客庞海豢养的巨齿鲸,该死,快,快输入法力!法晶神魂之中,传来万通惊怒交加的声音,话音未落,又一头巨齿鲸从水中冲出,狠狠的撞在了法船之上,又将法船撞出了数十丈之远,落入水中。

法船上都是修行者,这一点的冲击对他们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两次法力的输送,却让大部分人产生了一丝力竭的感觉,也只有那十来个度过了四次天劫,凝成虚丹的真传弟子与铁钧显得游刃有余。

铁钧知道,法船的防护系统其实并不是依靠他人这些菜鸟输送的法力,因为这套防护系统运转需要大量的法力,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小菜鸟能够支持的了的,法船真正的法力来源是与法船配套的巨舰,他们这些菜鸟法力的作用仅仅只是通过法晶接收那些来自巨舰的庞大法力罢了,这是需要技巧的,而在场的人中,除了铁钧之外,其他人都不具备这种技巧,因为他们学习的时间太短了,哪里知道这些节省法力,接引法力的技巧呢,防御法盾开户两次之后,大部分人便感觉到无法再继续了。

没用的东西!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万通低骂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身形一挺,便冲出了船舱。

他要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去解决那些巨鲸啊!铁钧心中冷笑,神魂深入法晶,将船上与周围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只见万通冲出了船舱,立上甲板,手中多了一把厚背长刀。

水面复归平静,不过一息之间,平静的水面传来一声呼啦啦的巨响,一个足有百余丈的黑影自水面拔起,冲向法船,万通一见,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厉喝一声,竟然朝着那黑影冲了过去。

巨齿鲸乃是梁山一百零八将之一的骑鲸客庞海所豢养的一种异兽,本身并没有智慧而言,仅凭本能和听命行事,这种巨兽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和法力,一身的本身全都在那庞大的身躯之上,严格的意义上讲,这是一头凡物,但是千万不能够因为这是一头凡物便小看于他。

因为这种东西的力量太过庞大了,全长近四百丈,浑身上下披着厚达数丈的鳞甲,拥有着举世无匹的冲击力,一次冲击都足有数十万匹烈马奔腾之力,在这种纯粹的力量之下,便是金丹期的仙人也多有不如,更何况那厚达数丈甚至能够达到十余丈的厚重鳞甲乃是他们最好的防御,平常的神兵根本就破不开,而两根巨齿更是最强的攻击性武器,只需要几次的冲击,扛过电光盾的反击之后,便能够破开法船的防御,将法船的船身破开,而在水面上,一旦失去了法船的保护,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光是想想便让人胆寒。

万通虽然身形高达三丈,但是在巨齿鲸巨大的身躯面前,却仿佛一只蚂蚁面对一头大象一般,在巨齿鲸掀起的风浪与咆哮声中,毫不起眼。

不过,当他的身形穿过重重的风浪,迎向巨齿鲸,闪过巨齿鲸的利齿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他手中的厚背长刀陡然之间发出极耀眼的刀芒,仿佛曝光一般,出现在巨齿鲸的眼前,剧烈的光芒让巨齿鲸在一瞬间失去了视力,然后很是熟练的刺入了巨齿鲸那直径足有十余丈的眼眸之中。

刀光一闪即敛,万通的身形仿佛一只细小的飞虫一般,与长刀瞬间钻入了巨齿鲸的眼中,跃出水面的巨齿鲸的动作陡然之间一僵,竟然停止了瞬间,接着,只见他另外一只眼睛射出了一道熟悉的刀光,万通人刀合一,冲了出来。

巨齿鲸庞大的身躯终于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水中,一篷乌红色的血液流了起来,弥漫于水面之上。

好!!看到这一幕,众人都不禁大声的叫好,原本提起来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喝彩声未落,又有两头巨鲸从水中冲出,一头冲向万通,另外一头,则好死不死的冲向了法船。

不好!船中众人都吓了一跳,疯狂的朝着法晶之中输入法力,不过,失了万通的居中操纵,无论他们如何的输入法力,都无法调动法船的防御系统。

铁钧并没有输入法力,只是在一旁冷笑,这调动法力是需要权限的,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一点权限都没有,如何调动的得法船的防御系统,铁钧倒是可以做到,但是他知道还不是时候,如果万通这么容易就被巨齿鲸冲破法船的话,那这个家伙也不可能混到百户这个位置了。

果然,面临一只巨齿鲸冲击的万通看清了场中的状况,猛的一扭,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身法,避开了面前的巨齿鲸这一撞,御使长刀,出现在另外一头巨齿鲸的上方。

此时,巨齿鲸距离法船已经不足五十丈,只需要一个呼吸的时候便能够撞上法船,万通不敢留手,厚背长刀猛的一下子闪动起来,锋利无比的刀芒足足足冲出了二十余丈,狠狠的斩在了巨齿鲸的后颈之上。

给我开啊!!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刀光狠狠的斩破了巨齿鲸的鳞甲,一路向下,将厚达十八丈的鳞甲狠狠的斩破,深入巨齿鲸的背部,鲜血飞溅。

吼!!吃痛的巨齿鲸猛的一扭身子,撞击的方向发生了改变,险之又险的避过了法船,落在了水中。

快走!!一刀斩出,万通不敢贪功,御使刀光飞回了法船,法船在他的操纵之下,仿佛一只灵活的游鱼一般,瞬间冲出了数百丈外。

这个时候,船中众人才明白为什么万通要离开,那头被他斩下一半脑袋巨齿鲸并没有死亡,这种拥有着顽强生命力的生物在垂死挣扎的时候,掀起了无边的海浪,方圆百丈之内除了水流之外,所有靠近的生物全都被他击的粉碎。

此时,另外一头巨齿鲸再一次朝着法船撞了过来。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船上众人的法力都恢复了一些,再加上万通主持,很轻易的便利用电光盾将这头巨鲸的撞击挡住了。

不过,所有人都清楚,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挡住了巨齿鲸的这一击之后,万通再一次的冲出了船舱,故伎重施之下,将这头巨齿鲸也干掉了,但是,意外也就在他干掉了巨齿鲸之后发生了,一道黑影从水底飞出,在他从巨齿鲸的眼中穿出的一瞬间,闪到了他的面前,飞剑如毒蛇吐信一般,直刺向万通。

不好!万百户小心!有刺客!……呆在船舱之中,水面的一切都清晰的映入了眼中,看到这个黑影突然之间从水中冲出,众人都知道不好,但是却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通知已经冲入黑齿鲸眼中的万通,在这种环境之下,即使是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真传弟子也不敢离开船舱一步,天晓得这个黑影究竟有什么样的实力。

从第一只黑齿鲸出现到现在,短短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将他们全都镇住了,来自灵界的他们第一次见识到了战场的残酷,这还不是域外战场,仅仅只是一次三界之内讨伐叛逆的小型战争,出动的也仅仅只是天河水军罢了,这里甚至算不上战场,受到的攻击也算不上是一次真正的攻击,或许仅仅能够勉强的算得上是一次普通的袭扰,但是这种袭扰的强度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们所能够承受的范围,他们也终于明白了刚入梁山泊的时候,万通问出的那句话的涵义来。

你们谁有灵宝?是的,在这样的战场之上,普通的法宝根本就没用,只有灵宝,别看一下子跑出来那么多水行法宝,可是在面对巨齿鲸的时候,真正能够派的上用场的又有哪一件呢?神兵也好,法宝也罢,面对巨齿鲸周身厚达十余丈的变态鳞甲,根本就是无能为力,即使他们能够寻到巨齿鲸的弱点,它的眼睛,也没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攻击到,甚至就算是攻击到,也不一定能够如万通一般产生致命的威胁,这就是绝对实力上的差距。

认知到这一切之后,他们终于明白了战场上的危险性,即使是其中实力最强的那名真传弟子,也没有胆子离开船舱,除非,他们拥有一件灵宝,才能够在脱离船舱之后得到一条活路。

可惜,他们没有一个人身具灵宝,铁钧也没有。

没有灵宝,无法离开船舱,自然也就无法向万通示警,而这个黑影出现的时机显然也是经过了精心设计的,在万通钻入巨齿鲸的眼中之后陡然出现,又在万通冲出巨齿鲸的眼睛之时出手截杀,时间拿捏的非常巧妙,方位也卡的很阴毒,放在平常,他是不可能卡到如此阴毒的方位的,但现在不是平常,万通冲入巨齿鲸的身体之中,必然会从另外一只眼睛之中出来,所以他才能够提前卡位。

万通能够在天河右军之中混到现在的地位,自然也不是好惹的,面对突然的袭击,他并没有惊慌,只是微一错身,闪过了自己的要害之处。

第一百零一章 十宗之会之军势万通轻一错身,闪过了自己的咽喉要害之处,剑光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带出了一道血光。

不好!阴冷的感觉让万通面色大变,一轮金丹自头顶升起,照耀四方,如潮水般的法力自他的身上喷涌而出,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坚不可催的罡气。

你太信任你的铠甲了!耳边传来一个阴柔的声音,飞出的剑光,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眨眼间化为漫天的光雨,将他的罡气打成了筛子。

麻烦了!船舱中的铁钧的目光也随之一变,陡然之间消失。

半空之中,剑雨如潮,狠狠的钻透万通的罡气,虽然没有穿透他的铠甲,但是这些剑光却仿佛有灵性一般,并竟然循着铠甲的缝隙,仿佛虫子一般的游动了起来。

万蛊剑诀,你是蛊剑师苗海棠的弟子!哈哈哈哈,不错不错,不愧是天河水军的百户,好眼力,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黑影催动剑光,朝着万通涌去。

刷!!就在他认为已经吃定万通的时候,万通的身形却陡然之间在他的面前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意外的结果让他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摸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同时,铁钧和万通在空中闪烁了一下,便出现在了法船的船舱之中。

瞬间移动,你这小子竟然懂得这种逆天的神通!万通也被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弄懵了,不过他的脑子转的也快,一转眼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百户大人,只是一门神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务之急还是赶快将您身上的剑蛊驱逐出去,那家伙找不到您,一定会攻击法船的。

哼,法船岂是那么容易攻击的?万通眼中闪过一道冷芒,法力运转之间,一道道极霸道的气息从他的毛孔之中射出,将钻入其铠甲中的所有剑蛊全部挑开,击灭。

你的时机选择的不错,若非是你及时出手,我的麻烦就大了,这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大人说笑了,现在我们可是坐在同一条船上啊,没有你居中主持,我们这些人一个都回不去。

铁钧一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万通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将自己的神魂沉入法晶之中。

既然这帮梁山贼寇来阴的,那就让他们尝一尝法船的利害吧!说罢,便立刻引导法船中的法力,顿时,一层幽蓝色的电光遍布法船的全身,光华流转之后,一张完全由电光组成的大网从船上飞了出去,对着黑影兜头罩去。

黑影一看,知道不能力敌,身体一沉,竟然就落入了水中,不过那张大网并没有消失,而是跟着他落到了水中,将他网了个严严实实。

这下子抓住你这企业混蛋了吧。

万通看到黑影入网,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家伙,真当自己是蛊剑师吗,愚蠢!!此时船上的众人终于见识到了法船的另外一个厉害之处,这张大网将黑影捕住之后,直接便将他收入了法船之中,禁闭在一处封闭的空间之中,饶是这家伙与万通一般有着六劫的修为,但是在法船的攻击面前,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也没有脱逃的办法,只能够乖乖的束手就擒。

战争法宝,这就是战争法宝的威力啊!铁钧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声,战争法宝与普通的法宝不一样,其区别就仿佛是单兵武器对上坦克、军舰、航母这样的重型军事设施一般,根本就不具备可比性。

举个简单的例子,原谷身上有一个重狱峰,威力极大,但是这种威力极大只是相对于同等级的对手,或者是高出一两个等级的对手的,真正的碰上了巨齿鲸这样的战争巨兽,根本就没有任何用武之地,打在巨齿鲸的身上,根本就无法破开巨齿鲸身上厚达十余丈的鳞甲,完全就是自取其辱的行为,同样,这样的法宝面对法船的时候,也是一个结果,重狱峰也无法破开法船的防御,因为两者根本就不是在一个数量级上。

这帮梁山贼寇,打的主意还真精,难道真的以为我这里是一个合适的突破口吗?猎取了一名敌人,万通显得很兴奋,不过并没有过头,小子们,都给我用心一点,虽然这里不是主战场,但是以梁山的实力,再调配一两个巨齿鲸这样的战争巨兽来也不是不可能,不要松懈。

是,大人!众人一齐称是。

不过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这里都是风平浪静的,仿佛之前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漏网之鱼一般,不过,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所有人都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三个时辰之后,就在众人把之前消耗掉的法力恢复的差不多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万通警示声。

小心,准备迎接冲撞!!又来了吗?见识过巨齿鲸的威力之后,众人心中一紧,开始聚精会神起来。

轰!!!庞大的黑影从水底冲撞过来,再交将法撞飞出数百丈开外。

又是一头巨齿鲸,比起之前的那三头,这一头巨齿鲸更加的庞大,速度也更快,更加的凶猛,但是这并不是让众人感到最恐怖的地方,让他们感到恐怖的是,在这头巨齿鲸的身后,竟然有一支军队从水底钻了出来。

法船,大量的法船,黑色的法船通体呈现流线型,比他们所乘坐的法船略小,但是看起来更加的坚固,最重要的是人家的数量多啊,虽然每一只法船的体积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二,但是足足三十八艘的数量却让所有人绝望。

不好,是宋奉时的黑船队,该死,他们竟然选择从这里突围!万通怒骂起来,开始疯狂的指挥众人输入法力,加大动力,离开这个鬼地方,同时又将这里的情况通过法晶,传回了天河右军的本阵。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想要逃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论速度,梁山泊的黑船队中的法船要比铁钧他们乘坐的法船快上一线,再加上周围有巨齿鲸的袭扰,万通等人很是无奈的发现,他们根本就逃不了,也无处可逃,不过是十息的时间,他们便被围住了!通过法晶,看清楚周围情况的众人心全都沉了下去,三十余艘黑色的法船将他们团团的围住,堵住了所有的去路,有几只与法船接近的黑船已经闪动着妖异的黑光,这是黑船发动攻击的预兆。

而那一头巨齿鲸也不怀好意的围绕着法船游动,虽然并没有再次对法船发动冲击,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一旦他们的法船有所异动,这头巨齿鲸便会冲上来,将法船撞的粉碎。

难道要坐以待毙吗?众人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都望向了船舱中心的万通。

这些混蛋,真的以为凭这些手段就能逼死我了吗?在众人都以为己方已经陷入绝境的时候,万通终于发出了一声怒吼,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感觉到法晶突然之间吸力大增,瞬间便将他们体内的法力全部都吸干了。

这家伙要拼命了吗?熟知法船一切的铁钧心中微动,法晶突然之间有如此多的法力需求,解释只有一个,那便是需要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主舰借用强大的力量。

当法晶的吸力消失的时候,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自虚空之中被接引了起来,一道道幽蓝色的电光缠上了法船的四周。

轰轰轰!!黑船队中的十余艘黑船同时放出黑色的光芒,化为一道道惨烈的光柱,狠狠的打在法船之上,恐怖的巨力将法船打的连连后退,但是却仍然无法突破法船周围的蓝色雷电光盾,而此时的法船之上,法晶源源不断的接引着来自虚空的力量,周身缠绕着的雷电光华越来越盛,最终,这些雷电光华融为一体,仿佛流体一般将法船全部包围起来。

暴雷轰击炮!!随着万通的一声狂吼,一道粗达十余丈的雷光从法船的前方轰了出去,正中一艘挡在前方的黑船。

雷光之中,那条黑船根本就无力抵挡,连一丝的声息都没有,便在粗大的雷光之中彻底的湮灭了。

包围圈被轰出了一个缺口,万通催动着法船,化为一道流光,冲出了黑船队的包围圈,不敢恋战,不过是几息的时间,便冲出了数百里的距离,将那一队黑船远远的甩了开去。

黑船队并没有继续追杀的意思,只是看着铁钧等人的法船渐渐的远去,然后径自的排列出一个阵型,护住了方圆十里之内的水面,随后,源源不断的法船,海底巨兽便从那一方水域的底部冒了出来,很快,便形成了一支由三百余艘法船与一百多只战争巨兽组成的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与铁钧等人相反的方向而去。

尽管隔的老远,众人的法力也因为刚才的一击与逃窜而消耗的干干净净,但是水面上的情形还早看的一清二楚的。

三百余艘法船,一百多战争巨兽,在数量上并不算太多,可是聚集在一起形成的恐怖威势竟然凝成了实质,仿佛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众人的心中,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这样的军势,放到灵界,足以将十大宗门毁灭。

你别不信,这是事实。

三百艘黑船,每一艘都拥有强大的防护力,普通的法宝神通打在上头根本就是无济于事,战争巨兽也是如此,在纯粹的力量上而言,这些战争巨兽的力量足以与返虚真君相媲美,而它们的防御力也足以能够挡的住返虚真君的攻击,返虚之下的攻击想要对他们奏效十分的困难,也只有万通这样的经常与这些战争巨兽打交道的天兵天将,才能对他们产生有效的杀伤,你要换了十大宗门的那些修士,谁见过这些战争巨兽,谁知道他们的弱点,更何况万通手上的那把神兵战刀也不是普通的神兵,是天河军中专门针对这些水中巨兽的弱点打造出来的,所以才能够对巨齿鲸造成有效的杀伤。

换个其他人,其他的法宝和神兵,也不见得能够产生这样的效果。

一百头战争巨兽,一击之力,杀伤力至少相当于五十名初入返虚的真君的一击之力,这样的强度,十大宗门之中,有哪一个宗门能挡的住?没有。

三百艘黑法船,这种战争法宝每一舰的实力都不在战争巨兽之下,而且还没有战争巨兽的弱点,根本就是强大无比的杀戮机器。

而在灵界,返虚真君已经是最高层次的战力了,十大宗门之中,也不是每一个宗门都有返虚真君坐镇的,就算是把灵界中的所有隐藏高手加起来,连同妖族算在内,返虚真君的数量也不会超过一百个,而这里呢,有一百头战争巨兽,三百黑法船,你说灵界能不能挡的住。

又有人要说了,灵界的高手不止这些啊,什么万寿山五庄观、花果山、积雷山啊,这里不是地仙之祖就是妖王,难道他们的实力还达不到返虚吗?当然达到了,但是严格意义上讲,这些地方,都不算是灵界的地盘。

你知道灵界有一个万寿山五庄观,你去找啊,你就算是穷搜天下也找不到这个地方,你还知道有一个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呢,但是你也找不到。

东胜神洲的花果山在二千年前是个人只要坐船都能够到达的荒岛,可是现在呢,你还能找到吗?他们都在灵界之中,但是你是找不到的,除非他愿意来找你,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所以,从严格的意义上讲,这些地方都不属于灵界,灵界也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去招惹这样的地方。

所以,这样的军势,除了万通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胆寒不已,一时之间,船舱之中除了沉重无比的呼吸声之外,竟然再无一丝其他的杂音。

怎么,怕了?感觉到了船舱内的古怪气氛,万通嘿嘿的笑了起来,三百艘黑法船,这只是宋奉时黑船队的一个小队而已,再加上一百头战争巨兽,这是梁山泊的一个袭扰小分队,他们选择我们守着的这个空间缺口,只能说我们的运气不好,不过,我已经将这里的情况送回了主舰,他们已经有了防备,这一个小队掀不起大浪来。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征讨梁山泊?铁钧突然问道,这也是他心中的最大疑问。

梁山泊存在已经数万年了,历经数次的征讨,但在第一次征讨无果之后,后面几次的征讨都是事出有因的。

也就是说,天庭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征讨梁山泊,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一年前,小天王金泰出兵百善河,抢了一个女仙回山做压寨夫人,可是那女仙却又是百善河河伯滕宝的女儿,便将状告到了天庭,再加上近年来,梁山泊了的行事的确嚣张了许多,所以天庭才会下令征讨梁山泊。

原来如此!什么强抢仙女这种事情只是一个借口和由头而已,最重要的乃是后面的一句,梁山泊最近行事嚣张,天庭要打击一下他们的气焰罢了。

梁山泊说白了就是天庭中的一个盗贼组织,只是这个由仙人组成的盗贼组织实力实在是庞大了些,远远的超出了铁钧的想象,并不好惹,天庭经历了几次失败后,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天庭会看着它坐大,你梁山泊这群土匪窝在土匪窝里当土匪可以,但是不要太过份,反正一个梁山泊小世界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但你要是捞过界,招惹的是非太多的话,我天庭也不是摆设,所以,在梁山泊的势头要起来的时候,天庭才会派天河水军来征讨,目的并不是消灭梁山泊,而是打压他们上升的势头。

这种双方都有默契的游戏已经玩了上万年了,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会发生意外。

第一百零二章 十宗之会之暗手对天庭来讲,这一次出兵的目的是警告梁山泊,让他们老实一点,不要捞过界了,讲点规矩,不要什么人都抢,百善河的河伯虽然官小,没有什么势力,但人家也是正正经经的天庭官员,是有官身的,代表着朝廷的威严,不是那些散仙可比,不是你们一伙梁山贼寇能够随便动的。

打你一下,给你一个警告,这就是手段,天庭屡试不爽。

万通身为天河右军的百户,上惯了战场,见惯了黑幕,所以对此也不大上心,只是发现梁山泊的突袭小分队从自己镇宗的空间缺口处冲出来,觉得运气不好罢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回去一定会受罚的,但是一艘法船面对人家一个突袭的小分队,实力相差悬殊,能够击杀三头巨齿鲸,灭掉一艘黑法船,成功的逃出来,已经是侥天之幸,回去就算是受了一点的处罚,也无所谓。

对万通这样的战场老兵而言,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句话早已经根植入骨髓,能够逃出来,便十分的高兴,但是铁钧等人却不一样,他们是有任务的,他们是代表着灵界十宗参与十宗之会的,被分配到万通百户的手下,镇宗水泊空间缺口的,时间是三个月,可是现在才几天的时间,他们镇守的这个缺口便被冲破了,他们也随着百户逃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回去吗?这是一个困扰所有人的问题,除了铁钧。

梁山泊的突袭小队已经走远了,即使是以法晶的力量也无法看到,万通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船舱之中,一动都不动,看起来好像是入定了。

现在怎么办?回去吗?我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该死的,真是倒霉!不是很倒霉啊,至少我们还活着,现在回去,虽然任务失败,但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是啊!见识过梁山泊放大的军势,见识过征讨战场,他们这些以前只是在次级域外战场厮混过的家伙全都感到胆战心惊起来。

哪里还愿意再回到战场上。

想到很可能马上就能够回到灵界,这一败还有些因祸得福的意思,船舱之中的气氛竟然变的有些热烈了起来。

还真是一群乐观的家伙啊!听着他们细细的讨论起,铁钧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高估这些家伙的智商了。

还真是有意思,难道他们真的以为逃离了那个鬼地方一切就会结束吗?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所有人面前的法晶陡然之间亮了起来。

万通猛的睁开了眼睛,暴出极骇人的精芒。

小子们,不要白日作梦了,有活干了。

什么?你们来梁山泊并不是为了镇守空间缺口,是做为我手听从我的命令的,我的任务是什么,你们的任务也就是什么。

万通冷笑道,一开始我的任务是镇守空间缺口,所以你们就要跟着我镇守空间缺口,现在任务变了,你们的任务自然也就变了。

变成什么任务了?铁钧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来。

自己看吧!万通看了他一眼道,叹息道,你有瞬间移动的神通,或许有机会活下来!什么?不详之感一下子上升到了极点。

将神魂的力量探入法晶之后,铁钧的脸色陡然这间变的煞白,不仅仅是他,还有船舱之中所有的人。

什么?让我们潜入梁山泊?救河伯的女儿,一艘法船?谁会发出这样脑残命令?神识一入法晶,铁钧的脸就白了。

不仅仅是我们,其他分散在外的法船也都接到了相同的命令。

万通的声音透过法晶,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铁钧叫道。

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过没办法,这是命令,我是天河右军的百户,而你们则是我手下的天河水军,不管接到什么样的命令,不管合理不合理,都得执行,所以各位,只能怨你们的命不好了。

万通苦笑道,说实在的,他也觉得这个命令莫名其妙、强人所难。

梁山泊自建立起,历经七次围剿,除了第一次的时候,征讨大军围住了梁山之外,其他的几次,最多也就是能够见到梁山的轮廓罢了,连接近都做不到。

这梁山泊经过数万年的经营,早已经是如铁桶一般,不要说是潜入梁山泊,便是想要进入距离梁山泊千里之地,也是不可能的,至少他们这样的小法船是不可能的,再多也不行。

这就是一道让人送死的命令,但是限于军规,接到命令之后的天河水军又不得不死,一时之间,船舱之中一阵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

这道要命的军令让人愤怒,让人绝望,可是他们能说不吗?都是真传弟子,在灵界,能够混到十宗真传弟子之位都不是等闲之辈,更不是那种遇事就跳的角色,他们心理很清楚,虽然这道军令十分的混帐,他们却无法反抗,在进入梁山泊、被传送入法船的那一刻,他们便有了另外一重身份,天河水军。

身为天河水军的一员,他们是无法违抗军令的,一旦违抗,不仅仅是他们本身要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还有他们身后的宗门,也会受到极大的牵连。

所以,除了铁钧怪叫了一声之外,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一片沉默之中,万通开启了法船,法船化为一道流光,在漫无边际的水面上迅速远去。

该死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天河右军,究竟是哪个王八蛋脑子坏掉了。

铁钧阴沉着脸,没有再说话,神魂暗暗的潜入了法晶之中,按照北冥一脉的传承知识,开始暗中篡夺起法船的控制权来。

……如果他真是那一位选定的传人,那就一定获得了北冥一脉的传承,天河水军的所有法船都是源自你们北冥一脉,所以,他一定有办法取得法船的控制权。

距离梁山约八千里的水面之上,十余艘高近千余丈,长万数万丈的楼船泊在水上,在这些楼船的周围,大大小小的还有万余艘不同类型的法船,天空之上,一大团一大团的云层之中,隐约的兵甲林立,气势极为森严。

居于中央的一艘巨舰之中,富丽堂皇,一群金甲水军队列森严的布于船舷四周,巨舰的周围,甲板之上,玄奥的道纹密密麻麻,组成了一副又一副古怪而又神秘的图案。

因为船太大了,船舱被分成了无数房间和走廊,除了驻守在四周的金甲水军之外,还有一队又一队的水军在周围巡逻,戒备极其森严。

大舰的中心,有一间宽敞的大厅,乃是整座大舰的控制中心,此时,一群人正围着一名锦衣紫冠的年轻人,议论着下一步的行动。

少帅,我还是觉得这道军令下的有些冒失了,三百多艘法船的损失,回去以后,恐怕不大好交待啊。

滇将军,你多虑了,三百多艘法船是用来堵那家伙嘴的,父帅会理解的。

大帅一定会理解,可是……你是指我那几个兄弟吗?哼,只要这一次把这个隐患解决了,他们再怎么聒噪也是无用的。

话虽如此,但是……滇将军,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锦衣紫冠的年轻人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来,不过,你真的觉得父帅会将天篷元帅之位传给我们兄弟几个吗?这……滇将军本来就是一个大黑脸,被他这么一问,脸色顿时变的更黑了,少帅,我只是……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希望你明白,我对天篷元帅这个位置的兴趣远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大,就算父帅有传位的打算,那也至少是万年以后的事情了,你以为我会等到那个时候吗?那少帅的意思是……天河说白了只是以防守为主,我真正的目标是域外战场,在域外战场上建功立业这才是根本,也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真正的被承认为北冥正朔。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面上闪过一丝的冷笑,我需要一个机会,只要这件事情做成了,就算我会被指责,但是父帅也会清楚我这么做的目的,即使会受到惩罚,他也一定会补偿我,你们说是不是。

少帅说的不错,那铁钧为什么会加入灵虚宗,为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正式列入玄门门墙的机会,为了这个机会,他不得不从灵界开始做起,一旦他有失误,就有可能失去这个机会,少帅也是一样,他也需要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而这个机会是需要大帅给的,所以,只要他帮大帅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那么,少帅就一定能够获得这个机会。

滇将军身旁,一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抚须笑道,用三百艘法船和一些水军来换取这个机会,我相信,大帅也人认同的。

第一百零三章 十宗之会之掌控铁钧感到自己将要陷入一种绝境之中。

初始的时候,他有心截夺这艘法船离开梁山泊,但是细想想,却发现这么做和找死并没有什么区别。

真正是找死的节奏。

首先,他现在的身份是天河水军,天河水军治军非常的严格,他这种夺船的行为是属于临阵脱逃,不管有什么理由,只要他做了这样的事情,就必然要面临水军的惩罚,以他现在的小身板,可驾不住天河水军的惩罚,这是其一。

其二,即使他侥幸的从梁山泊逃离了,天河水军也没有找他的麻烦,但是十宗之会却是失败了,这会牵连到灵界的宗门,说不得,为了自保,灵虚宗会把他一脚踢出宗门,这样一来,他向上的路便断掉了,无法再列入玄门的门墙,对自己的将来发展十分的不利,甚至有可能因此而将自己的气运消耗掉,这也是他不能接受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又不是我们一艘法船,我只是一个小卒子而已,就算是任务失败了,梁山泊也不见得会把我怎么样。

再细想想,铁钧忽然觉得自己担忧似乎又有些好笑。

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灵虚宗的真传弟子,这里也不是灵界,他现在的身份只是天河右军的一个小卒子而已,身在一个战场之上,小卒子的身份根一就无足轻重,就算是任务失败了,也不见得会死啊,只要能够在战场上保得一条性命的话,一切都好说。

俘虏嘛,没什么可怕的,天河水军的这条军令本身便有些问题,可以说是强人所难,任务失败,被俘虏的话,就不会给人指责的机会了,那样一来的话,自己的身家性命和灵虚宗的身份也还能保的住,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特别是在十宗之会的域外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灵界十宗也曾花费巨大的代价赎回自己本宗兵败被俘的弟子,这实在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也就是说,老实一点,乖乖的,不惹事儿,不闹事儿,想尽办法保住我的小命才是上上之策。

铁钧很快便看清了形势,暗暗的将自己透入法晶中的神魂力量收取了回来,他已经在法船的控制系统中做了手脚,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取得这艘船的控制权,不过现在还远不到时候。

法船飞速的在水泊上滑行,不时的转换着方向,这是因为收到这一次任务的并不止是他们一艘法船,还有另外三百余艘落单的法船,也只有将这些法船集中起来,这个任务才会显得不是那么的不靠谱。

三个时辰之后,在一片白雾迷茫的水域,三百艘法船汇聚起来,在水面上结成了一条一字长龙阵。

我是滇苍龙,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归于我的麾下,听我的指令。

法船刚刚停下来,法晶中便传来了一个霸道的信息。

滇苍龙是天河右军四将之一滇守的四儿子,天河水军三十六万户之一,想不到这一次的行动竟然由他指挥,看来上头很重视这一次的行动,说不定会成功。

万通解释道。

而铁钧的眉头则挑的更高了,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了起来。

滇守他知道,天河右军四将之一,不过与他师父一直不大对付,本身也不是天河水军之人,而是天庭中的将领,是当年天庭为了向天河水军掺沙子送入水军之中的。

后来二师兄被贬下凡间,由现任的天篷元帅接手天河,这滇守便成为了他的心腹之人,在天河水军之中威权极重,数次针对天河水军中的老臣出手,可以说是一个极为辣手麻烦的人物。

想不到这一次不靠谱的行动竟然是由他的儿子亲自指挥,铁钧心中的不详之感立刻升到了最高值。

很快,他的想法便被应验了。

因为他们又接到了一个命令,前去梁山侦察,确定进入梁山的路径。

而且,连他们的法船在内,只有十艘法船接到了相同的命令。

如果说之前的命令是乱弹琴,那么这一次的命令在铁钧看来就是扯蛋了,太扯了,还有比这更扯的事情吗?妄想靠十艘法船从后面潜入梁山泊,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会发生吗?从第一次征讨战争之后,不管多少的征讨大军都无法靠近梁山千里之内,你十艘法船要是能潜进去的话,那以前的征讨岂不成了笑话。

所以,听到这个命令之后,万通的脸色就如锅底一般,将神念透入法晶,仿佛在争辩着什么,但是很快,脸色便开始扭曲了起来,看来争辩的结果不是很妙。

十艘法船很快便从三百艘法船之中分离出来,朝着梁山泊的方向飞去。

大家小心,梁山泊千里之内,水中有无数的巨兽和怪物,你们全部给我打起精神来,祭起你们最强的法宝,准备你们最后的手段,在法船被毁之后便逃命去吧。

什么!原本心情便不怎么好,现在听了万通传过来的讯息,船中之人脸都绿了,这是在交待遗言吗?万百户,此事……好了,不要废话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上头会下这样的军令,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没有任何机会。

万通对所有人道,但是军令难违,我惟一能做的就是提醒你们,做好最后的准备!话音刚落,一阵巨大的震动便传了过来。

透过法晶向四周看去,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之上腾起了万丈的波涛,一只只足有千余丈长,布满了大小吸盘的触手在水面上起伏不定,十艘前来探路的法船之中,已经有四艘被触手上的吸盘吸咐在了触手之上。

这些法船的周围电光闪动,早已经开启了电光盾,有些甚至已经发射了雷光炮,但是从水面上升出来的这只怪物,法船的攻击力明显不免,无论是电光盾还是雷光炮,攻击力显然都是远远不够的,甚至都无法破开触手最外面的一层防御,同时,铁钧他们还能够清楚的看到,触手上的吸盘吸住了法船之后,便开始冒出一种古怪的粘液,这种粘液一粘上法船,法船上的光芒就变的黯淡了起来。

轰!!很快,一艘法船经不住这种粘液的侵蚀,破开了一个大口子,发生了巨大的爆炸,一道道人影从爆炸的火光之中冲了出来,这些都是法船之上的天兵天将,在法船被破坏之后,他们便各自逃生,各种法宝的光华在水面上闪动着。

哗!!!又一只巨大的触手从水底升起,横扫而出,狠狠的抽在了逃走的众天兵的中间,天空中百余道光华瞬间黯淡了一半,一百余名天河水军有一半在这一抽之下变成了肉酱,法宝也被抽的粉碎,至于另外一半,则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浪狠狠的砸中,卷入了无边的浪滔之中。

该死,快走,快走!万通疯狂的咆哮着,操纵着法船在水面之上东游西窜,就仿佛是一只灵活的老鼠一般。

作为天河水军的基本做战单位,法船的功通还是比较全的,除了能够在水面上航行之外,还能够短期的在空中和水底航行,当然了,不管是在空中飞行,还是在水底潜行,所需要消耗的能量都要大大的超过正常的航行。

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在水底潜行无疑是找死的行为,天晓得水底还会有多少触手,为了有效的躲避触手,现在这艘法船处于半飞行状态,在漫天飞舞,几乎要织成一张网的触手空隙之中寻找一条生路。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万通显然是一个高明的法船操纵者,但是再高明也有一个限度,他只是一个六劫的仙人而已,虽然结成了金丹,但是面对这种足以将返虚真君缠死的怪物,这种抵抗和逃避完全就是徒劳的。

轰!!!法船的船身陡然之间发出了一阵巨大的震动,在闪避了多次之后,这一次,法船终于没有逃过触手的攻击,被一只触手缠上牢牢的被吸住。

啪啪啪啪啪啪啪!!一道道电光从法船上激射了出去,意图在法船的周围结成一道电光盾,透过法晶,船舱中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在电光的攻击之下,吸咐着法船的吸盘开始一阵了的抽搐,显得有些无力,不过,就在众人以为吸盘将要失效的时候,吸盘表面上粉红色的软肉突然之间冒出了许多白色的利齿,这些利齿密密麻麻,完全不受电光盾的影响,瞬间便将法船彻底的扣住,突破法船的船身,受到挤压之后,法船船身发出了一阵阵卡卡的声音,周围的舱壁也在巨力的挤压之下开始变形,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挤成碎片一般。

大家注意了,准备随时脱身,听天由命吧!法晶之中,传来万通的声音,这是让人感到绝望的声音。

慌什么,还不到最后的时刻。

就在众人准备将自己的法力从法晶中收回来,准备最后逃生的时候,铁钧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怎么回事?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万通吓了一跳,因为他是法船的主控者,可以向别人下达各种命令,他的声音可以让所有人都听到,如果他愿意,他还可以向任何人分享法船的各种权限,但这都是他的权力,在没有他的允许之下,法船上所有的人都只能够和他单独交流,而无法相互交流,更不要说强行将自己的意志转嫁到控制中心之上。

而现在的情况是,铁钧通过了控制中心发出了这道讯息,在没有得到他的允许的情况之下发出了这道讯息!没什么,只是这艘船暂时由我接管。

铁钧道,现在还没有到最后绝望的时候呢,法力,我需要大量的法力。

你疯了吗,法船就要完了,大家要留着法力保命。

生死之间,船舱中的众人也顾不得之前的矜持了。

保命,笑话,一旦法船被毁,除了我有瞬间移动的神通有把握保命之外,你们之中还会有谁有把握?铁钧冷笑一声,好了,不要再废话了,想活命的话就听我的,把法力输入法晶之中,万百户,放开你的最后控制权限,我现在没有精力和你抢控制权。

万通目光一闪,有心拒绝,但是他很无奈的发现,现在法船的大部分控制权已经落到了铁钧的手中,自己只是拥有一小部分控制权而已,而且这一小部分的控制权根本就无法左右大局,只要铁钧愿意,十个呼吸之内便能够将自己最后的控制权剥夺。

好吧,我把控制权交给你,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

万通轻叹一声,交出了控制权,同时,海量的法力被输入了法晶之中。

好,很好!感受到法晶之中充裕的法力,铁钧大笑了起来,同时将自己的法力输放法晶。

瞬间,船舱之中一百余颗法晶同时亮了起来,其他的真传弟子突然发现自己的神魂竟然无法离开法晶了,同时,法晶之中产生了一股古怪的吸力,将他们身上的法力大量的吸了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无法脱离法晶!铁钧,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我们放开,难道你要公报私仇吗?这是唐季良愤怒的吼叫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船舱之内一下子变成了菜市场。

都不要吵了,打扰到我的话,大家就一起去见阎王。

透过法晶,铁钧冷幽幽的道,那如坚冰一般的冷意让所有人都不禁的打了一个寒战,无奈的闭上了嘴,听天由命。

而万通此时由睁大了眼睛,目光之中流露出极度骇然与不解的光芒,虽然失去了法船的控制权,但是因为主控制法晶在他的手中,所以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发生的一切,在他输入了法力之后,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面前的控制法晶开始从虚空之中接引了一股巨大在的能量,这股能量并没有散播自己的船上,而是仿佛一道道无形的触手一般,分别落入了周围剩余的四艘法船之上,这股力量落入四艘法船之后,竟然强行的控制住了四艘法船。

处在万通的角度,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法晶之中能量的运转,铁钧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很快的将从虚空中接引出来的能量分别导入了不同的主控法晶之中,在这一刻,他很是惊奇的发现,自己这一艘船上的法晶突然之间变成了另外四艘幸存的法船的主控法晶,另外四艘法船上的情况被他看的一清二楚,包括法船控制者惊骇的神魂波动。

因为他们根本就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虽然传说中,天河水军的主舰可以对所有的小型法船进行统一的控制,但是那是天河水军的主舰啊,放控法晶有一个丈余高,可以操纵整个舰队,不过万通在天河水军也有数千年的时间了,明白这种越级控制的困难程度,即使是天河主舰进行这样的操纵也需要耗费大量的能量与时间,哪里像现在这般,仅靠着他们一艘法船,便完成了这样的壮举,实在是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过后便是极度的震惊,因为他发现,这四艘法船在铁钧的控制之下,疯狂的朝着缠住自己法船的这条触手飞了过来,庞大无比的能量已经完全失控,法船的船身也越来越亮。

快弃船啊……!!他的神魂在法晶之中疯狂的激荡了起来,快跑,船要炸了!!什么……!四艘法船的操纵者在他的提醒之下终于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了,吃惊之下,开始指挥手下弃船。

轰轰轰轰!!四声巨响在法船的周围响起,将缠绕住他们法船的那触手狠狠的炸断,法船终于摆脱了这恼人的触手,落到了水面之上。

而那四艘法船,则在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被炸的粉碎,船上的水军虽然在万通的提醒之下大多数都逃了出来,但是失去了法船的庇护,除了极少数的几个懂得玄妙的遁法得以逃脱之外,其他人全都死在了巨大的触手之下。

不过,铁钧却借此机会脱出了触手的控制范围,速度也变的飞快,迅速的从触手的空隙之中穿了过去。

万通已经彻底的看不懂他的这艘法船了,按道理来讲,他的这艘法船不应该有这么快的速度的,就算是有这么快的速度也不可能持久啊,可是怎么办呢?连别人的船都能够控制的了,还能让别人船自爆,这小小的速度算个什么啊?穿过触手的范围,并不意味着就已经安全了,进入梁山千里范围之内,隐隐的在远处已经能够看到梁山的轮廓,这里,是梁山的安全区,也是所有外来者的死亡区。

波滔连绵不绝的冲向了法船,通过法晶,可以看到,水流之中竟然密密麻麻的存在着许多黑色的小虫子,这些黑色的虫子只有芝麻大小,覆盖了整个水域,看在人的眼中,十分的恐怖。

不好,是细齿鱼,我们完了。

万通大吃一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细齿鱼是梁山泊特有的鱼类,身体非常细小,最大的也就是米粒大小,最小的和芝麻差不多大,通体黑色,看起来就仿佛是黑色的虫子一般。

这种鱼类虽然身体非常的细小,却十分的坚硬,可以说是堪比铁石,最要命的就是他们的胃口,这东西什么都吃,他们的食谱复杂多样,石头也吃,泥巴也吃,肉也吃,血也喝,甚至连能量与天地间的元气也都是他们的口中之食,特别是能量类的攻击,对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作用,反而会促进这种东西的繁殖,只有力量足够强大的实体攻击,才能对这些虫子一般的小鱼起到致命的打击,而他们的法船虽然有着不错的防御与攻击力量,但是这两促力量却都是属于能量形态,对上这种细齿鱼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甚至只要开启法船的防护雷光盾就相当于给细齿鱼增加实力,不开吧,以这些细齿鱼的数量,不需要等到几十个呼吸,便可以把法船啃个精光,到时候他们一样完蛋,身为天河右军的百户,法船的前执掌都,万通在面对这些细齿鱼的时候,想不到一丁点的办法逃出生天。

所以,他才发出绝望的呼喊声!慌什么,不过是一群小虫子罢了。

铁钧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凌厉,涌入法晶之中的神魂力量陡然之间化为无数道细丝,将船上所有的法晶全部包裹起来,所有的法晶都被这些如细丝般的神魂力量纠结在一处融为一体,万通也在同时彻底的失去了对法晶的控制权。

第一百零四章 十宗之会之战争法宝战争法宝是法宝之中的一个独立的分支,也是一种极为特别的分支。

专为战争而设,这种法宝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体积庞大,让铁钧联想到了前世的那些大型的战争机器。

除了体积强大之外,战争法宝的威力也极大,除了一些有数的灵宝之外,没有任何法宝的威力能够比的上战争法宝。

事实上,在铁钧的理解之中,三界之中的法宝主要有四种,一种是冷兵器,也就是神兵、第二种是热兵器中的单兵武器,也就是普通的法宝,与前世不同的是,在这个世界上,冷兵器和热兵器中的单兵武器的威力是相同的,不存在着优劣之分;第三种就是战争法宝,过种东西就相当于前世的大型战争兵器什么飞机大炮巡洋艘,甚至是科幻中的大型的战争要塞,都是存在的,因为体积庞大,组件极其复杂,所以无论是在功能上,还是在威力上,都要远远的超过普通的法宝,特别是用于参与人数众多的战争之上,能够发挥出比灵宝都要强大的效果来;第四种就是灵宝。

灵宝的威力有可能远在战争法宝之上,但是却有一个弱点,就是功能单一,不像战争法宝的功能极多。

举个简单的例子,灵宝番天印,强吧,很强,天下人都知道这玩意儿强的掉渣,但是这东西再强,他只能砸人不是,战争法宝就不同了,像铁钧现在身上的法船,不仅仅有相当的攻击力,还有很强的防御力,通在水里游,还能在空中飞行,如果真的勉强一下的话,还能带着人上刀山下火海,而且内部自成空间,还能当洞府和房子使用,这就是战争法宝。

当然,除了以上的四种之外,还有一种法宝,叫做洞天法宝,比如铁钧丹田之中的灵葫便是一个洞天法宝的胚子,不过在很久以前,洞天法宝便被归入了灵宝之外。

战争法宝不一定比灵宝强,但是在用处上却能够远远的超过灵宝却是不争的事实。

正是因为体积庞大,功能复杂,又不是灵宝,所以,存在着一个极大的问题,那就是能量。

普通的法宝和神兵使用也需要能量,不过普通的法宝属于单兵武器,能量供给就是使用者的法力。

使用者是主要的能量来源。

但是这一条到了战争法宝上,便无法套用了。

因为战争法宝所需要消耗的能量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不是一个修行者能够解决的,便是返虚真君的法力,也驾不住一件战争法宝的消耗。

所以战争法宝的能源完全来自于法晶,控制系统也是来自法晶。

说起法晶,也是有来历的,这种法晶的材料是虚空晶石,虚空晶石本身并没有太多的能量,但是他有一个特性,一种极为特殊的特性,便是能够从虚空之中抽取各种能量,并将这些能量转化成一种类似于法力的能量,这种转化之后的能量无法被修行者直接运用,但是却可以供应法宝的消耗。

正是因为这种特性,才导致了战争法宝的诞生,虚空晶石制成的法晶源源不断的从虚空之中汲取各种元气,转化成能量,供给战争法宝的消耗,所以各种战发法宝发展的越来越快,体积越来越大,部分越来越复杂,功能越来越多,甚至一些强大到了极点的战争法宝已经能够与最顶级的灵宝相抗衡了。

当然,这样的战争法宝,铁钧还没有资格见到。

战争法宝是为战争而诞生的,经过无数年的发展,形成了一全套的成熟的体系,各家有各家的不传之秘。

比如说天河右军的战舰,便是传承自大夏王朝北冥一脉,北冥氏号称大夏王朝十大巫家之一,传承可以溯源至太古水神共工氏,有着数亿年的传承。

而二师兄虽然出身北冥支脉,是庶族出身,但是在大夏王朝覆灭的时候,他是惟一一个得到了北冥一脉全部传承的家伙,为什么会这样?很简单,他有一个好师父,虽然他的这个师父很便宜,都他的东西也少,但是凭借这个师父,他得到了北冥一脉最终的传承,并且最终执掌天河水军数十万年,成为北极四圣之首。

铁钧能成为他的弟子,可以说是机缘巧合,也可以说是他心血来潮,更确切的说是铁钧的气运很怪,很深,所以误打误撞之下成为了他的弟子。

二师兄对这个弟子也是没话说的,不仅仅帮了他许多,还将北冥一脉的传承传给了铁钧,显然是要将铁钧当做是北冥一脉的在现世的继承人了。

至于他的儿子猪一戒,因为二次西游求取真解,早就列入了佛门的门墙,还得了一个菩萨的果位,虽然这个果位很是坑爹的叫小净坛使者,但也是个菩萨不是嘛,而且因为血统问题,二师兄还是不想让自己的这个儿子继承北冥一脉的,因此才会便宜了铁钧。

北冥一脉传承数亿年,内容复杂如天空繁星,无穷无尽,铁钧只是一个一劫的仙人,不可能得到全部的传承,也没有能力得到全部的传承,同样,在二师兄给他传承的时候,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的,他给铁钧的传承之中,除了北冥一脉基础的术法神通之外,最多的便是天河一脉的传承,从天河的建制到自己身为天篷元帅的经历再到天河一脉独有的法宝传承,战争法宝的控制法门等,全都非常的详细,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法门,铁钧才能够轻易的夺取法船的控制权,并且通过法晶控制周围的几条法船,让他们自爆。

法晶是战争法宝的核心,不仅能从虚空中汲取能量供给法宝,还能够通过法晶操纵战争法宝。

战争法宝与普通的法宝还有一个区别就是不能像普通的法宝一样直接炼化,因为这东西的部件太多,只能够通过法晶来控制,如何控制,也是一门极大的学问。

这种控制是一层一层的,就像是他前世电脑的权限一样,普通的天河水军,像万通这样的,能够通过法晶操纵法船,但是仅仅只有普通的权限,得到传承的铁钧则是掌握了最高的权限。

因此他能轻易的控制住法船。

当然,控制一艘小小的法船只是铁钧小试牛刀罢了,战争法宝的奥妙远不止于此。

以天河水军的舰队来讲,不要看法船有大小有,小的如铁钧等人乘坐的法船,大的比航母还要大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却是一个整体。

天河水军中,最强大的战舰是四圣舰,顾名思议,这个四圣舰是北极四圣的座驾,庞大无比,每一艘都堪比一座小山的大小,天河水军也是凭着四圣舰在域外战场之上闯下了赫赫的威名,而在四圣舰之下,还有林林总总的五个级别的战舰,之下才是法船。

这些战舰法船的法晶在平常的时候每一个都是独立的系统,真正的碰到了战争的时候,混编在一起,独立性就变成了相对的了,因为他们还要受到主舰的节制,这种节制并不是名义上的,而是实际的,在有需求的情况之下,主舰可以直接获得下级船舰的控制权,使得整个舰队形成一个整体,如臂使指。

同时,当整个舰队的法晶连成一个整体之后,小的法船便可以通过法晶借助大舰的力量,发挥出超常的威力。

这什么意思呢?小船的法晶体积不大,而且数量也不多,能够提供的能量也是有限的,所以单独的小船攻防能力也有一个上限和临界点,但是组成舰队以后,整个舰队就是一个整体,大舰主舰不仅仅能够控制操纵小船,还能够向小船提借小船本身的法晶无法提供的庞大能量,在碰到危险的危险远远的超出小法船的能力范围的时候,小法船便可以向大舰借力,借助这些能量,小法船便能够释放出强大的,远超出本身能力的力量来,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极高的权限,这样的权限不要说铁钧一个小兵,便是像滇苍龙这般有着背景,位高权重的万户,也没有这样的权限,甚至连现在主舰中坐镇的,负责这一次征讨的大将滇守也没有这个权限。

在这支舰队之中,惟一可能拥有这项权限的便是被称为少帅的北冥流风,此人乃现任天篷元帅北冥躯的第三子,被天河水军称为少帅,只有他有可能从北冥躯那里得到了这种权限。

不过他的权限并没有铁钧高。

因为二师兄是将铁钧当做北冥一脉的正统传人来培养的,传承下来的是天篷元帅的最高权限,与现任的天篷元帅北冥躯的权限相同,甚至还要更高出一筹。

至于北冥躯,便是再宠北冥流风,也绝不会将自己所知的最高权限传给他,因为他也没有这个权力,更何况,这种权限是北冥一脉的不传之秘,在没有真正的确定自己的继承人的前提之下,是不可亲传的。

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铁钧才显得肆无忌惮,开始夺权,他不知道这一次征讨行动的指挥者是谁,但是他同样明白一点,不管指挥者是谁,权限都不可能有他高。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一举一动,虽然别人没有他的权限高,可是人家控制着主舰,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中。

好小子,够毒辣,为了自保,竟然牺牲同袍的性命,哼,这下子我们算是抓到他的尾巴了,就算他能活着回去,就凭这一点,也足以将他驱逐出灵虚宗了。

主舰之中,北冥流风面上露出极得意的神色,仿佛算计得逞一般。

真是想不到,他竟然有这么高的权限,看来那一位的确是想要将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了。

身为天河水军大将,又是当年天河的旧将,滇守对二师兄的行事极为了解,不过,他既然是那一位选定的传人,就算是被驱逐出去,恐怕也影响不大吧。

哼,那又如何,只要不被列入玄门的门墙,便无法与父帅争夺帅位,这便够了。

只怕那一位不会善罢甘休啊!他如今已经入了佛门,又得了菩萨的果位,难道还不满足吗?想要插手道门的事情,也要看别人愿不愿意,所以他才会培养这么一个传人,助这个传人列入玄门的门墙,这才有机会威胁父帅的位置,否则他完全不必费这么大的周章培养这么一个人物,只要把这个人废了,就算是他再恨,也无法明目张胆的插手天河之事。

少帅说的有理,虽然他的实力强大,背景雄厚,但是这三界的一切都是在天道的规则之下运转的,实力再强,难道能够强过天道不成?难道他还敢违抗天道规则不成?对,对对,有理,有理!主舰之上,众人纷纷的点头,计划成功,他们全都露出了得意之色。

好了,我们现在的计划只是成功了一半,还要看看这一位究竟有没有命活着离开梁山泊呢,细齿鱼可不是好对付的,咦……!正说话间,北冥流风突然之间发出了一声惊咦之声。

怎么了,少帅?北冥流风的态度让所有人的心中一颤,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

是神晶合一,这小子神晶合一了,把自己的神通与法船融在了一处,好家伙,他的罡气还真是奇妙,看来这一关,他也过了。

水面之上,原本完全被细齿鱼覆盖的法船船身陡然之间闪过了一丝古怪的波动,随着这一阵的波动,船身上密密麻麻的细齿鱼消失了,船身的周围荡起了一阵古怪的如水波一般的涟漪。

布满水面的细齿鱼很快又随着水流冲了上来,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无论是多少的水流还是细齿鱼,在接触到了那一层波纹之后,都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存在一般,法船的速度也随之陡然加快,很快便穿过了这和片由细齿鱼覆盖的死亡区域。

神晶合一!这是一种操纵战争法宝的技巧,便是暂时的将自己的神魂融入法晶之中,让法船能够施展控制者本身的神通,因为是借助法船来施展神通,运用的是法晶从虚空之中汲取的大量能量,在庞大的能量支持之下,神通的威力会大幅的上升,同时也会因为施展主体的不同产生一些变化。

铁钧方才便是借助法船的力量施展自己的雪罡晶壁,在法晶中庞大能量的支持之下,他成功的释放了雪罡晶壁出来,晶壁内壁的强度并没有变化,可是晶壁外层的空间断层却产生了古怪的变化,空间断层原本只有数十里的距离,在法晶的支持之下,一下子扩张到了数千里,里面的空间断层更是变的复杂无比,所以无论有多少的细齿鱼还有水流,都被空间断吸收了进去,根本无法威胁到法船,甚至连铁钧的雪罡晶壁也无法碰到。

第一百零五章 十宗之会之真相神晶合一,运用这种法门,铁钧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与法船融为了一体,一部分神通也能够通过法船施展出去,最重要的是,有了法晶汲取的源源不断的法力,许多他无法施展出来的这神通术法,也能够透过法船施展出来,威力几乎是无上限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铁钧是第一次施展神晶合一之法,对这种法门并没有概念,当他施展出来之后,亲身体会到这种强大的法门以后,大喜过望,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有机会施展一些自己根本就无法施展出来的神通。

惟一美中不足的是这神晶合一之法有着极为严格的时间限制,以铁钧现在的神魂力量,也不过是能够保证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罢了,十几个呼吸之后,神晶合一之法自然分解,铁钧还是铁钧,法船还是法船,而且,想要再一次施展这种法门也需要等待一个时辰之后。

可惜了,如果神晶合一能够坚持一个时辰的时间,说不得我便真的能够潜入梁山把人救下来,完成使命,现在的时间却是太短了。

铁钧心中暗叹一声,放下了诱人的想法。

万百户,我们的侦察行动应该到此为止了吧?啊?哦,行了,应该可以了!万通被铁钧一提醒,彻底从震惊之中回转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又恢复了对法船的控制权,刚刚发生的事情,就仿佛是一场梦一般。

可是事实却告诉他,这并不是一场梦。

滇苍龙给他们的任务是侦察,如今他们深入死亡区域虽然并不深,但是十艘侦察法船已经毁掉了九艘,只余下一艘幸存,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回转交令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如果放在平时,万通能够侥幸逃生已经谢天谢地了,自然是第一时间回去交令,不过现在,情况显然是不一样的。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回归正常之后,万通将自己的神识从法晶中抽出,一晃身子,便到了铁钧的面前,金丹期的仙人威压排山倒海一般的涌了出来。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控制法船?在初入法船的时候,万通的确是将法船的操纵法门告诉了在场所有的人,但也仅仅就是基本的操纵法门而已,像铁钧这样子直接攫取法船的控制权,这种诡异的手段,连他都不清楚,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万百户,回去吧,这件事情不是我向你们交待,而是你们要向我交待。

六次天劫,金丹期的威压可不是那么容易抵挡的,如果不是铁钧身处法船之上的话,在这股威压面前他早就摊了。

不过虽然他已经退出了神晶合一的状态,可是与法船的联系并没有完全的中断,金丹级别的威压面对一艘法船,还日远远不够的。

我们给你交待?铁钧的回答让万通感到讶然,因为他表现出来的底气实在是太足了,以铁钧现在的身份地位,根本就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现在,铁钧却表现的更像是一个受害者一般,站到了与他平等,甚至更高一层的层面上来与他说这些话。

万通很恼火,但同时又被铁钧给吓住了。

这是真吓住了。

若是之前铁钧以这种态度和他说话,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可是现在他不敢啊!谁知道这铁钧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小子绝不是普通的灵界真传弟子,还从来没有哪个灵界的家伙能够拥有这么高的权限,直接越过自己控制整个法船,还能够通过法晶控制其他的法船,并且从主舰上接引庞大的能量供自己使用,最后还诡异的让法船施展出了之前完全没有的功能,这样的表现,你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灵界真传弟子,当真是侮辱人的智商了。

再加上现在铁钧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更是让他迟疑不定。

深深的看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径自操纵着法船绕了一个大圈子,回到了三百余法船的聚集地。

此时,三百法船已经排列成了一个森严的阵势,当他们回到的时候,很是愕然的发现,这些法船之中竟然没有了他们的位置。

万通的心终于沉了下去,下意识的,他觉得这里头的事情有些不大妙,还没有等到他发问,法船中的法晶便亮了起来。

铁钧,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攫取法船的控制权,杀害同袍,你该当何罪!咆哮声从法晶中传来,就仿佛在所有人的耳中怒吼一般,随后,之前铁钧攫取残余法船控制权的画面,以及控制着那几艘船自爆,让自己的脱险的画面竟然都清晰无误的传到了所有人的识海之中。

画面在铁钧的识海之中变幻,铁钧皱起了眉头,一缕极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底升起,果然,在这画面消失之后,透过法晶,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法晶之中,各法船上传递过来的极浓烈的杀气,这股杀气乃是这些法船之中所有的天河水军散发出来的,想想也能理解,虽然他们这些人似乎已经被人当成了弃子,但是被铁钧阴死的全都是自己的同袍战友,有些人都是成百上千年的交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铁钧的手里,实在是让他们无法接受。

身处绝境,接受到了一个绝望的命令,他们本身的心情就已经极差了,再面对一个毫不留情,为了逃生不惜阴死自己战友的铁钧,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是显而易见的,没有直接冲上去和铁钧拼命,已经算是他们军纪极其良好了。

怎么,不敢说话了吗?既然知道自己的罪过,还不快快自缚前来谢罪,更待何时!滇苍龙的话如洪钟大吕一般在耳边响起,把铁钧从迷茫中惊醒。

什么,自缚谢罪?他挑了挑眉头,终于意识到事情哪里不对了。

的确,他是攫取了法船的控制权,的确,他是为了自保直接引爆了别人的法船,的确,他利用自己的权限从主舰之上接引了大量的能量脱出那一片死亡区域,但是,滇苍龙怎么知道是怎么干的呢?自己这一艘法船的异动被人看在眼里是正常的,可是船上有百来号人呢,除了万通之外,其他人都有嫌疑,铁钧只是攫取和控制法船,并没有向任何人表露出自己的身份,后来万通继续控制法船之后,也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向任何人说起,除了自家的法船上,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事情是自己做的。

就凭自己神晶合一时暴露出来的雪罡晶壁?这也不对啊,雪罡晶壁受到法船的演化已经完全变化了一个形态,根本就看不出来真身,最重要的滇苍龙是天河水军的万夫长,是高高在上的天庭将领,自己呢?只是灵界的一个小小的真传弟子罢了,与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他又如何知道自己的罡气特征的?妈的,我好像被阴了啊!这个时候,铁钧才无奈的发现,被人阴的好像是自己。

不过现在明白的似乎已经晚了,所谓木已成舟,便是反驳也无能为力了,但是让他自缚谢罪,他还没有这么高尚的情操。

呵呵,滇苍龙是吧,我和你很熟吗?你让我自缚认罪,有什么凭据啊?铁钧冷笑问道。

哼,事实俱在,你还敢狡辩?事实俱在吗?铁钧面容渐冷,滇苍龙是吧,我记得你在三千年前只是一个百夫长,现在竟然升到了万夫长,当真有本事,我和你说不着,让你老子来和我说。

什么?滇苍龙脸色一变,大怒起来,铁钧,你现在只是被临时编入天河右军的一个小卒而已,我乃天河右军的万夫长,你……闭嘴,从现在开始我什么也不会说,你这混蛋明知道老子的身份,还派老子去执行这种必死的任务,究竟是何居心?这笔帐,等你老子滇守来了,我会好好的和他算一算,还有,让你的手下把杀气都收回去,不然小心老子日后报复你。

你……你混帐……滇苍龙被铁钧气的满脸色青,依他的脾气,恨不得立刻命令手下的这些法船一齐攻击,将铁钧轰成渣渣,可是他不敢。

铁钧被逼到了这种近乎于绝境的地步,索性也放开了,话语之间,已经不再是以灵虚宗的真传弟子的身份,而是以二师兄弟子的身份与他说话了,这两者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别,饶是以滇苍龙的狂妄态度也不敢当场和他撕破脸皮。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一个很麻烦的问题,上头设计铁钧的时候,都是以他灵虚宗真传弟子的身份来设计的,如果真把铁钧逼急了,直接抛弃了这一层身份的话,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大麻烦,特别是铁钧话里头的那一句明知道老子的身份,还派老子去执行这种必死的任务,究竟是何居心?绝对是诛心之语,真的闹上了天庭,打起嘴皮子官司的话,少帅北冥流风或许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他这个具体的执行者却会有大麻烦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气势也就弱了下来,混,混帐,你什么身份,你只是灵界的一个小小的真传弟子罢了,有什么身份?这话与他的态度相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乎没有任何说服力,但是却也在最短的时间内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哼!铁钧只是哼了一声,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闭目养神,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神识都从法晶之中抽离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但是让滇苍龙十分的为难。

……将!主舰之中,少帅北冥流风正与自己身旁的一名青年男子下棋,滇守站在一旁观看,那名青年布衣男子的棋力极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棋盘上,小卒子轻轻的往前一拱,便已经形成了绝杀之局。

北冥流风苦笑连连,拱手认输,顾先生好棋力,小弟甘拜下风。

少帅过奖了。

顾先生微微一笑,少帅棋势勇猛无前,但去势太尽,被我抓住了机会,就如这一次少帅紧紧抓住了机会一样。

这一次之所以能抓住这次机会,还要多亏了先生的设计。

北冥流风春风满面的道,可怜那铁钧怎么也不会想到,从这一次的征讨梁山开始,我们便开始设计他了。

是啊,要怪只能怪他风头太尽,这么早便将北冥传承暴露了出来。

顾先生点头道,不过能做的这么漂亮,也是少帅刚毅果决,决然出手的结果,换成是其他几位,不免瞻前顾后,失了机会。

我那几位兄弟,心思太重,总是想着吃现成的,却也不想想,现成的又哪里是那么好吃到的,不付出的话,又如何会有收获。

这铁钧倒也聪明,一发现不对,便隐然点明了自己的身份,让苍龙不敢轻举妄动,倒也有几分才气。

那又如何,他的所做所为全都被右军的将士们看在眼中,记在心上,回去之后,一定会传遍天庭,这样一个怎么恶毒的小子又有什么资格执掌天河呢?就算是让他进入天河水军,也会遭受到兄弟们的排挤,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真是想不到啊,我本来还有些担心,觉得能够让那一位看上的传人应该是一个不凡的天才,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货色,竟然明目张胆的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天助我也。

是啊,那一位如果培养他,就是为了让他有一天能够有机会执掌天河水军,成为新的天篷元帅,为此不惜暗中给予他北冥传承,说不定已经收他为徒了,还让他入了灵虚宗,以期有朝一日能够列入玄门的门墙,现在他搞出了这么一出,让那一位所有的算计都泡汤了,你说他能放过铁钧吗?哈哈哈哈,放不放过铁钧,那是他们师徒之间的事情,却是与我等无关,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滇将军,告诉苍龙,不要去管这铁钧了,还有,他们的任务取消了,让他们归队吧,包括铁钧那艘船,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是,少帅!滇守的面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所有的法船都同时收到了主舰的命令,让他们与主舰汇合,至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命令之中决口不提,滇苍龙也仿佛收到了什么指示一般,让铁钧等人的法船归队,也不再过问铁钧的事情,仿佛根本就无事发生一般。

铁钧也很平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将法船的控制权也完全的交回了万通的手上。

万通也不是傻瓜,知道自己似乎是陷入了一个本不该趟的浑水之中,心中焦急万分,面上却又不敢表露半分,只是时不时的用一种怨妇般的眼神看着平静的铁钧。

可惜,他的秋波并没有得到铁钧的回应,铁钧早已经陷入了深思之中,将来到梁山泊发生的事情一一的从脑海之中过了一遍。

很简单的一个局啊,先是下达必死的命令,将我逼入绝境,逼我出手攫取控制权脱险,再将整个过程保存下来,作为证死我的罪证,不过这个局看似简单,但是要做到一点也不容易,设定这个局的人一定对我很了解,很清楚我的性格,知道我被逼入绝路之后会不择手段的逃生,至于怎么逃生,倒是次要的,就算不让那几艘船自爆,他们至多再等等,一样能够让我犯错,也就是说,他们主要是要让我犯错。

因为信息不对称,铁钧只能够凭借种种的蛛丝马迹开始来进行推测,来推理对方设计自己的目的。

天河右军,天河水军,天篷元帅,这里是天河水军,设计我的家伙也一定是天河水军,我和天河水军素无瓜葛,为什么要设计我,只可能是他们已经知道了我和师父的关系,那么他们的目的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未雨绸缪,切断我的向上之路,希望我被逐出师门,无法列入玄门的门墙;二是让我再也没有角逐天篷元帅的机会,现在看来,第一种可能性很小,天河水军虽然强大,但是无法影响到灵虚宗,而且滇苍龙已经沉默,主舰也没有发来问罪的消息,说明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让这么多的天河水军看到我是如何为保性命谋害同袍了,只这一条,便绝了我入天河水军之路,就算将来被列入了玄门的门墙,也不可能再入水军了,天河水军也不可能会听我这样一个无视同袍死活的家伙,哼,果然是好算计,能够如此动机的人,只有现在的天篷元帅北冥躯,这件事情一定是他弄出来的,嘿嘿,防患于未然,根本就不给我机会,直接设计将我踢出局,北冥躯,北冥流风,这个梁子,我铁钧记下来了。

第一百零七章 十宗之会之毁灭之光军队,是一个很特殊的群体,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地方,军队的规矩总是与其他的地方有着本质的区别。

军中最重同袍之意,这里头的关系密切的可以江湖上的那些拜把子紧密多了,甚至这同袍之义要比亲兄弟之间的关系还要亲密,毕竟大家都是要上战场的,上了战场,这条命便不是自己的了,如果谁不能万众一心,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同袍的话,谁就死的最早,最惨也是最冤枉,所以说,军队是一个非常抱团的存在。

而铁钧这种视袍泽如无物,直接当做替死鬼的行为真正是犯了军中大忌,可以说是彻底的绝了他进入天河军的路。

这种结果让铁钧有一种郁闷到了吐血的感觉,他知道天河水军,在得到了二师兄的传承之后,他对天河水军也挺向往的,虽然现在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灵虚宗真传弟子,可是谁又能保证在他进入天庭之后不会进入天河水军,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不仅仅是玄门的子弟,还是二师兄的弟子,二师兄虽然离开了天河,但是在天河之中经营数万年,早将天河经营的如铁桶一般,滴水不漏的,即使是现在,北冥躯也无法完全掌握天河,若是他以正规的渠道进入了天河,再加上身后二师兄的影响,相信可以在极快的时间内拉拢一大票人马,假以时日能够与北冥躯分庭抗礼,争夺天篷元帅之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惜,发生了这档子的事情,铁钧表现出来的心性来看,根本就不适合进入军队,天河水军中的那些亲二师兄的老人在这样的前提之下,也不可能再支持铁钧进入天河,甚至,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消息扩散开来,影响还会更进一步的扩大,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恶名如果被刻意宣扬的话,不要说是天河水军,便是其他的军队也不会欢迎铁钧的,说严重一点,这几乎绝了铁钧进入天庭军队的路子。

这才是最关键的,也是让铁钧愤怒无比的地方。

天庭并不是一个平和的地方,充满着斗争,偏偏除了内斗之外,还有许多外部的压力,所谓的逍遥自在只能在那些不思进取的仙人身上出现,一部分仙人修炼得道,进入天庭之后,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已经很长了,实力也不错了,足以自保,便会寻找一个地方,静静的修炼,意图提升自己的实力,不为外物所扰,这样的仙人很多,他们不受天庭的诏命,不受天庭的官束,逍遥于天地之间,这叫散仙,但是铁钧却清楚的紧,这些散仙并不是真的逍遥。

这些散仙都是穷鬼,一没法宝二没背景,又没有胆子去域外战场上搏命,获取资源,这样的仙人就算是修为高深,却并没有太大的提升潜力,所谓的逍遥也仅仅就是鬼缩于一域,在凡人看来是大自在,但是在他们自己的心中却是明白这只是在徒耗生命罢了。

修炼有一个极大的前提就是需要大量的资源,天庭中的资源极多,但并不是无限的,所有的资源都被天庭和各大势力垄断了,像散仙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的家伙,根本就得不到真正的能够让他们大幅提升的宝贵资源,既然得不到这些资源,又何谈进步,所以说白了,这些散仙便是在天庭这样的地方徒耗生命罢了,运气不好的话,活个几千年也不会有进步,仙人虽然号称寿命无限,但这只是在指正常的寿命而已,所谓的正常寿命,就像是人类能够活一百多年一样,是在身体健康的前提之下,不受到任何伤害能够活到的年纪,一旦碰到什么敌人妖怪域外浪人什么的,那就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若是一个不小心,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被打的魂飞魄散也是常有的事情。

而且对于某些生灵而言,也是极好的补品,活的时间越长,修为越高,价值就越高,如果没有相应的自保之力,往往结局会很痛苦,很悲惨。

但是他们毫无法办法,因为天庭所有的资源都会用在域外战争之上,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资源给他们,想要资源,就要上战场,而要上战场,加入军队则是最好的办法,以铁钧的身份,加入天河水军,再加上一帮子老臣的帮衬,到了域外战场,不仅仅自身的安全能够得到足够的保证,还能够比普通人更加容易立功,获取资源,进一步壮大,走上发展的快车道。

可是现在,原本应该属于他的快车道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被人算计了一下,彻底的截断了。

这让铁钧如何不怒?意识到这一切,铁钧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却又无从爆发,竟然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梁山水泊,一队黑色的法船队静静的前行着,这只法船队正是之前从铁钧等人镇守的地方离开的那一队船队,在船队的周围,数百头庞大的战争巨兽巡游于四周,潜藏在水底,为之护航。

这个足以将灵界全部毁灭的船队放到域外战场之上,只是一个很小的船队,甚至在这一次的征讨之战中,都算不得什么大的船队,甚至这个不大的船队之中,连一艘旗舰都没有,所有的船都是黑色的法船,比起天河右军的最基本的作战单位还要小,对于作战双方而言,这一股力量仅仅能够骚扰,根本就无法决定任何的战局。

而这个时候,梁山泊一方并不清楚,征讨军一方的负责人,北冥流风因为成功的阴了铁钧一把,将天河水军未来最大的隐患掐死在了萌芽之中,为北冥家立下了极大的功劳,战意渐消,已经起了苟合之心,不想再在这个鬼地方浪费时间了,因为阴铁钧一把的功劳,足以让他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

不过,战争,并不你想打就打,想停就停的,既然已经开打了,想要停下来,就不是单方面的事情了。

北冥流风心中萌生退意,排开了阵势的舰队开始收缩,水泊之上,大大小小的船舰法宝以主舰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扇形,缓缓轮转,便在此时,那小小的黑船舰队进入了主舰的监测范围。

少帅,梁山泊的黑船队,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黑船队,呵呵,看来是想来骚扰我们的,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透过法晶,北冥流风清晰的看到了这个不算是很大的舰队,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来,滇将军,麻烦你出手,解决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吧。

义不容辞!滇守一笑,身形闪动了一下,便消失在主舰之中,几个呼吸之后,森严的舰队之中,一艘巨舰带着百余舰大大小小的船舰从主舰之中分离了出来,照着黑船队开了过来。

分离出来的船队数量虽然比不上黑船队,但是气势上却不知道比黑船队强大多少,因为即使他们之中最小的船,也比黑船队的黑法船要大上十余倍。

气势汹汹的仿佛一条黑色的长龙,疯狂的朝着黑船队冲了过来。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天河水军疯了吗?竟然在这个时候分兵?看到这个情形,黑船队也有些懵了,天河水军与梁山泊交手了数次,可以说,自从梁山泊出现以来,由于地理原因,天河水军是和他们打交道最多的天兵天将,相互之间可以说是知根知底,战法也都熟悉的到了一种有默契的地步。

在一般的情况之下,天河水军是不可能分兵的,因为他们要集中力量来对付梁山泊的主力,对付他们这些负责骚扰的黑船队最多也仅仅只是派一些同样大小的法船来应付罢了。

像这样大规模的分兵,在天河水军与梁山泊数万年来的默契之中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少主,情况好像不对,这个时候分兵,看来天河水军是不想再前进了?不想再前进?你的意思是说天河水军要撤退?开什么玩笑,现在他们连第一道防线都没有到达呢,现在就撤退?黑船队中,宋雨眉尖一挑,看着分离开来的舰队,心中闪过一丝不解。

因为在他的记忆之中,天河水军在这种情况之下是不应该分兵的,因为一旦分兵,想要在短时间内集中力量攻破梁山泊的第一层防线便是不可能的了。

不对,不对,这里距离第一道防线至少还有三千里,这个时候分兵的确是不对,但是……轰!!!就在他惊疑的时候,分裂开来的主舰之上射出一道耀眼无比的光芒,狠狠的轰向了黑船队。

这道光芒,划破天际,仿佛蕴含着天地之间最精纯的一缕先天杀机一般,将整个水泊都照的通明,那一缕天先杀机甚至镇压了整个水泊梁山,即使是在梁山之上镇守的几名大能也为之色变。

毁灭之光,这不可能!!!光芒射出的一瞬间,宋雨面色惨变,黑色的光芒在黑色的黑船队的周围闪动着,试图抵挡这道由主舰中射出来的毁灭之光,他们疯了吗,怎么敢这样……宋雨怪叫着发出了一声无与伦比的惨号之声,整个黑船队连同着周围的战争巨兽都消失在了这一道毁灭之光中,与此同时,天河水军分离出来的舰队之中,滇守也是面色大变起来,怎么会这样,是谁,到底是谁?他之所以会变色,就是因为刚才那一道毁灭之光根本就不是他发出去的,虽然他现在是这艘主舰的控制者。

天河水军的主舰队之中,北冥流风同样变色,猛的站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滇将军怎么会发射毁灭之光。

少主,主舰法晶正在强行吸收虚空能够,正在聚能,十个呼吸之后,毁灭之光就将再次发射,目标……梁山——惊慌的叫声终于让北冥流风清醒了过来,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猛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又猛的站了起来。

铁钧,一定是铁钧,铁钧,我知道是你!他发了疯一般的冲到了主控水晶面前,将意识沉入水晶之中,疯狂的号叫着,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做,快停下来,快,停下来,我命令你停下来……可惜,直到第九个呼吸的时间,他方才得到铁钧的一个回应。

去你妈的!!天河水军的舰队在这一刻闪动起耀眼无比的光芒,八成的法晶完全破碎,凶猛的能量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入了主控水晶之中。

卡卡!!主控水晶发出数声轻响,几道极细微的龟裂出现在了水晶的表面。

轰!!!!在一声巨响之中,一道比刚才还要粗百余倍的光芒刺破天宇,划破了水泊的平静,狠狠的轰向远处的梁山之上。

第一百零八章 十宗之会之青面兽战争法宝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却有一点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那就是战争法宝所有的功能全都依托于虚空晶石,而虚空晶石炼制成的法晶,性质都是一样的,用这种东西来转化出来的能量的性质在本质上也是一样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战争法宝这种东西始终是无法与灵宝相提并论。

法晶转化能量之后,便拥有了攻防两种性质,但是一个问题也就出现了,那就是无论是攻,还是防,能量的性质都是一样的。

防守的时候,这种能量内敛收缩,形成半物质化,攻击的力量,能量释放,产生强大的破坏力。

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守,都分为九个等级,毁灭之光是最高的一个等级,这个等级的能量蕴含着一缕先天杀机,凶性十足,也只有这个等级的毁灭之光,才能够对返虚真君产生威胁。

在天河水军与梁山泊之间的争斗中,除了第一次之外,天河水军与梁山泊之间的争斗,双方从来都没有施展过毁灭之光这个等级的攻击。

因为这种等级的攻击肯定是伤筋动骨的,是要伤心的,是要伤和气的。

正是因为如此,便是北冥流风也没有释放毁灭之光的权限,所以,当第一道毁灭之光闪起的时候,北冥流风已经快要疯了,因为这样一来,便会打破梁山泊与天河水军之间的默契,将战争由小范围的试探变成大规模的冲突。

铁钧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当这厮直接越过所有人的人,取得了主舰的控制权之后,毫不犹豫的便发动了的毁灭之光,先灭掉一个黑船队,然后将最高等级的毁灭之光直指梁山泊,这就好像是中国和日本干了起来,本来只是钓鱼岛的小冲突,双方弄几艘炮船,打上几炮,出几队飞机在东海上干上一架,然后美国人来调停一下,也就是打打嘴仗的事情,可是突然之间,中国一下子放了几十枚核弹头砸到日本头上是一个道理。

梁山泊不是日本,日本挨了几十个核弹头就差不多了,但是梁山泊挨了一下最高等级的毁灭之光最多也就是伤筋动骨吧,还是有着反击力量的,而且还是非常强的反击力量。

从梁山泊这一方一讲,对于天河水军的主舰突然之间发疯一般开启最高等级的毁灭之光攻击自己是估计不足的,所以,直到毁灭之光撞到了脑袋上头,这才醒悟过来,天河水军这一次疯了,坏了规矩。

虽然说规矩就是用来坏的,但是像天河水军的这种行为,还是大大的激怒了梁山泊的强者。

随着烈光巨响之后,半个梁山泊都被这一道毁灭之光轰掉了,远处的梁山泊在这一击之后,光芒四射,一声巨大的咆哮陡然响起,宛如晴空打了一个霹雳一般。

只听那一声咆哮响过,整个天地都暗了下来,恐怖的威压如山一般从梁山泊传递开来,眨眼间便弥漫于整个天地之间。

是谁?是谁?!!庞大的意念排山倒海的压了下来,狠狠的撞击着所有人的心神。

不好,这是……!天河水军主舰之内,北冥流风与那神秘的书生面对而座,两人都失去了之前智珠在握的模样。

在他们的周围,遍布着无数的法晶碎片,这些碎片,正是刚才铁钧越级操纵主舰,释放毁灭之光等级太高,这些法晶支持不住,全都被撑爆,炸裂了。

主舰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其他的小型法船法舰了,根本就不需要看,他们就知道,整个舰队的法晶已经去掉了十之八九,剩余下来的法晶根本就不可能支持哪怕是一次的最低级别的攻防,甚至连驱动法宝行走都会变的十分的困难。

这其实也是所有的战争法宝最大的一个缺点,所有的一切都要靠操纵法晶来成事,一旦法晶出了问题,就像现在一样,那么,整个法宝也就瘫痪了。

法晶碎裂之后,天河水军这引以为傲的舰队便彻底的沦为了水面上的活靶子,就仿佛是一个被捆缚住了全身并且脱光了的美女一般,只能任人施为了,最为要命的一点是,一道毁灭之光终于成功的将梁山之中的大能激怒了,天河水军也梁山泊的默契再不存在。

恐怖的压力让北冥流风惨然色变,一层青色从空中落了下来,把整个梁山泊笼罩。

铁钧所在的法船正以极速朝着主舰队靠拢,和主舰队中所有的法船一样,这个小小的侦察舰队中法船的法晶也全部碎裂,除了铁钧所在的这一艘法船。

事情变的太过诡异,船上的气氛十分的压抑,所有人都有惊惧交加的目光偷偷的瞄着铁钧,在来的时候,他们的身份地位都是一样的,都是灵界十宗参与十宗之会的真传弟子。

但是经过了这一番事情之后,铁钧似乎因为某种原因从这些真传弟子之中脱身出来了,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存在,即使是同为灵虚宗的真传弟子,那几个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家伙,像原谷之流,现在看他也感觉到这厮披着一身神秘的面纱了。

至于这艘法船原本的百户万通,更是一言不发,闭目养神,因为事情到了这一步,早已经不是他这个百户能够作的了主的了。

这个铁钧来历神秘,说起来是从灵界十宗过来的真传弟子,但是口气却大的吓人,不仅仅没有将少将军滇苍龙放在眼中,甚至连大将军滇守在他的语气之中就不屑一顾,再看看他做的事情,绕过了自己,直接取得了法船的控制权,这也就罢了,但是他却绕过了少帅北冥流风,直接取得了整支舰队的控制权,这就不一般了,最要命的是,他竟然发动了连少帅都没有资格发动的毁灭之光,轰击梁山泊,一下子捅了马蜂窝,破了天河水军与梁山泊的默契,事情变的无法收场起来。

是的,事情已经无法收场了,当梁山泊被青气笼罩之后,所有人都用一种骇然的目光望向天空。

天空已经消失,取而人之的是一张人脸,这张人脸甚是平凡,三十余岁的模样,只是一块青色的胎记覆盖了他半张脸,使得这张脸显得狰狞恐怖,当然,就算是没有这一块胎记,一张遍布了整个天空的大脸,同样能够让所有人生出一种无边的恐惧感来。

这是——青面兽——杨志!梁山一百零八位统领之中排名第十七位,论实力却足以列入前十的绝世大能!此时,这张看似平凡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恼火之意,发出了阵阵的如雷鸣般的咆哮声,仿佛是在质问所有的人,是谁打扰了他的休息。

主舰之上,看着这张人脸,北冥流风面色苍白,下意识的答道,不,不,前辈,不是,不是晚辈,是,是……!恐怖的威压如山峦顷塌,让他在一时之间,说话都显得十分的困难,以致于他并没有注意到,之前一直与他对座着的文士已经不知在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想解释,但是青面兽杨志并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

咆哮之声只是在发泄他心中的不满,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回答,在他的眼中,这支天河舰队根本就如小儿科一般,既然打扰到了他,就需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就是——死亡!在天河水军骇异的目光之中,青面兽杨志猛的张开了嘴,天空一下子由青色转成了暗红色,一股恐怖无比的吸力从他张开的大口之中传来,有如长鲸吸水一般,失去了法晶的舰队根本无法抵挡这一吸,整支舰队被周围的水流席卷而上,落入了青面兽的大口之中。

不……北冥流风怒吼了起来,身上流光闪动,一道道光华交错闪过,周围的空间也随着这一道道的光华变的脆弱不堪。

破界符!!!这是他用来保命的东西,比起普通的破界符来说,要珍贵无比,能够保证他在域外战场之上随时脱离,只是这一次,百试百灵的破界符失去了作用。

无论他如何的催动,都无法脱开这一股吸力,周围的空间法则被青面兽这一吸,完全都搅到了一起,不要说破开空间,便是想要憾动空间,都是一件极困难的事情。

光华闪动了几次之后无果,北冥流风与他所在的主舰再也无法抵挡无边的吸力,被青面兽杨志吸入了口中,相同的事情,在各处发生,另一艘主舰之上,滇守同样做着最后的努力,他是天河水军的大将,也是此次征讨军中最强的存在,但是这样的存在,在面对梁山泊青面兽杨志的时候,也根本就同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在徒劳的抵挡之后,被吸入了青面兽的口中。

整支舰队都遭受了同样的命运,短短的一个呼吸之后,所有的法船、法舰都被天空中的那张大嘴吸入,只余下了一舰法船,便是铁钧等灵界十大宗门的真传弟子所在的法船。

一开始的时候,这艘法船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铁钧也吓了一跳,甚至差一点就要启动那块紫色的破界符,不过,就在他认为这一次十宗之会自己需要临阵脱逃的时候,古怪的事情发生了,在首阳山上,那名天使说是自家的师父送给自己防身的黑色长枪陡然之间从灵葫之中冲了出来,化为一道黑色的流光,凶猛无比的射入了天空中的黑洞。

吼!!!黑洞之中猛烈的传来一阵凶猛的咆哮之声,一股无比巨大的斥力狠狠的传了出来,撞在了铁钧的法船之上,空间被这一股庞大的斥力直接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将法船从这个梁山泊小世界之中挤了出去。

轰!!!法船虽然是一件战争法宝,但是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抵挡能力,就如风中枯叶一般,被直接挤出了梁山泊。

首阳山。

虽然距离十宗之会开始的时候已经过去的许多天,但是十宗的那些长老们仍然守在这里,他们在等待着十宗之会的结果。

并且还要根据十宗之会的结果来分配各自的利益,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会在首阳山上呆上三个月,甚至更久。

十名带队的长老分十个方位各自盘膝而座,对于他们这样修为的家伙而言,不要说是坐三个月,便是坐三年,三十年,也就和打个盹的工夫罢了。

忽然之间,一名长老猛的睁开了眼睛,眼中露出了疑惑的光芒,几乎在同时,其他九名宗门长老也同样如此,首阳山巨大的传送法阵开始闪动起极耀眼的光芒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快就结束了?或许吧,这一次并不是域外战场,而是征讨梁山泊,或许时间会快一点!一名长老如是解释道。

众人俱都点头称是,事实上,除此之外,他们也实在是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随着传送法阵的一次次光华闪动,一船金色的法船被一股巨力从传送法阵之中推了出来,在一声巨响之中,拉到了不远处的山壁之上,将山壁砸的粉碎,深深的陷入了山腹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恐怖的撞击让这些长老们目瞪口呆,他们经历过数次十宗之会,也看到过无数次十宗的真传弟子血洒沙场,铩羽而归,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每一次十宗之会后,生存下来的真传弟子都是自己走出传送法阵的,除了在域外战场上的收获归他们之人,他们从来没有得到过来自天庭的任何东西,而现在,面前的这一艘天河水军的法船是怎么回事?都是明眼人,一眼便看出了这东西就是天河水军的战争法宝,什么时候,参与一场天河水军的征讨战之后,附近天河水军的战争法宝的?这种好事,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终于回来了,他妈的,真是九死一生啊!被挤出梁山泊,铁钧最害怕的就是被卷入空间乱流之中,如果是那样的话,光靠着天河水军的一艘法船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了。

但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的多,他们从梁山泊出来之后,便直接被首阳山的传送法阵接引,回到了首阳山上。

看清情况之后,铁钧终于将吊在嗓子眼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哈哈一笑,当先从法船之中走了出来。

十名长老眼巴巴的望着天河水军的这艘法船,看到自家的真传弟子跟着铁钧一个一个的从法船之中走出来,全都放心了,看来这一次的征讨行动十分的顺利,而且这些真传弟子也立了大功,否则的话,不可能还把人家天河水军的法船也开回来。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幻想,美好的想象,或者说,是YY。

很快,他们就发现事情并不是如他们想象中的那般美好,这些真传弟子们走出来之后,并没有喜悦之情,甚至大部分人的面上连一丁点的表情都没有,一边走到自家的长老面前,一边用古怪的目光偷瞄着第一个走出来,已经走到灵虚宗那边,站在那里闭目养神的铁钧。

有些性急的长老已经开声向真传弟子们询问这一次的任务,但是得到的几乎都是同样的摇头,因为这些真传弟子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家的长老汇报,发生在梁山泊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疯狂,该不该泄露出去,能不能告诉自家的长老,这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而真正让这些长老们感觉到事情超出了掌握之中的还是最后一个从法船中走出来的万通。

万通只是天河水军的一名百户,修为在这些长老之中称不上绝顶,但是那一身的气势却让这些长老们心惊,这是一个真正的天兵天将,而且是上过域外战场的悍将,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灵界,而且还是和真传弟子们以及法船这样的战争法宝一起出现在灵界。

征讨战出了问题!这是惟一的解释。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所有的长老全都闭了嘴,虽然他们很想知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万通严肃的表情却让他们所有人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诸位,我们就在这里等待天使的裁决吧!万通环视了周围一眼,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铁钧的身上,阁下以为如何?我没问题!铁钧挑了挑眉头,笑了起来,我相信天庭是公正的。

天庭是公正的!万通的嘴角抽了抽,没有再说话,盘膝坐了下来。

他不说话,那些真传弟子自然也不敢多言,一个个的都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仿佛濒临审判一般。

十宗的长老的心也沉了下去,他们一个个的都是人老成精之辈,通过刚才,他们不仅知道了这一次的任务有变,而且十有八九这个变数就在铁钧的身上,再联想到在离开之前,那名前来宣读的天使对铁钧的态度,一个个的都心中暗骂起来,很显然,这又牵扯到了天庭之中的斗争,而铁钧则是其中的关键人物,这厮一定和天庭之中的某个势力有很深的瓜葛,也是这一次事件的关键人物。

但是究竟关键到什么地步,这件事情最后到底会如何,他们也无法揣测,惟一能做的就是和万通一样,等!天庭并没有让他们等多久,半个时辰之后,天空之中响起了一声炸雷,乌云在瞬间便笼罩了整个首阳山,漂泼的大雨如天河决堤一般倒灌而下。

铁钧,你可知罪!!愤怒的咆哮声有如实质一般的从天空中垂了下来,狠狠的砸在铁钧的身上。

呃!!铁钧面色惨变,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如破布袋一般的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首阳山的山壁之上,同时,漫天的大雨凝于一处,化为一道巨大在的锁链狠狠的缠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牢牢的锁住。

那一声咆哮仅仅只是针对铁钧的,但却还是让首阳山上所有人面色惨变,万通更是跪倒在了地上,属下万通,拜见元帅!!元帅!!!众人面色大变,在天河水军之中能够被称为元帅的只有四人,其中三位早已经退隐,在人前消失了,现在还能够出现在别人面前的元帅,只有一人,那便是三十六万天河水军的大统领,天蓬元帅北冥躯。

难道刚才的咆哮声是这位天蓬元帅所发?这怎么可能?天蓬元帅是什么样的身份?那可是天庭的一方诸侯,域外战场上的无敌统帅,对灵界而言,天蓬元帅就是高高在上的神祗,就算是十宗的那些老不死的大长老也高攀不上,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真传弟子出手,难道这名真传弟子还有什么奢遮的来历不成?铁钧此时感到非常的糟糕,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北冥躯竟然如此的无耻,竟然直接对自己出手,当然,他也清楚,这种所谓的出手,对北冥躯而言,仅仅只是如同打了一个喷嚏的等级,否则的话,自己早就化为灰灰了。

但既然如此,一个天蓬元帅,返虚真君对自己一个刚刚渡过了一次天劫的仙人动手,也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现在,北冥躯竟然用锁链将他锁了起来,倒吊在空中,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他拼命的挣扎着,嘴里也开始不干不净的骂了起来,虽然他明知道这种挣扎根本就是徒劳无功的,也知道自己的叫骂声会让自己吃更多的苦头,但是他并不在意,现在这个时候,他需要做出的就是这样一个姿态,至于其他的,根本就不需要他来处理。

果然,就在他被吊在空中的一个呼吸之后,一声咆哮自遥远的虚空传了过来。

混帐!咆哮之声有如实质,刹那之间便瓦解了他身上的锁链,同时,一道热流将他全身包裹起来,不过是几息的时间,便将他身上的伤势治好。

此次征讨军全军覆没,我需要一个交待!漫天的风雨化为一张威严的人脸,怒视虚空。

交待,哼,两军征战,胜负乃是常有的事情,要什么交待,就算是要交待,也是你来交待,而不是我的弟子!第一百零九章 师父的安排十日之后,铁钧与灵虚宗的一帮子真传弟子回到灵虚宗,在这十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他们几个真传弟子之外没有人知道,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些真传弟子似乎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一听长老动问,便将那日首阳山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从梁山泊世界出来,天蓬元帅北冥躯出手教训铁钧,不过却被另外一位天蓬元帅所阻,之后两名大能隔着虚空对峙,天庭却做出了反应,派遣天使下凡,将铁钧连同整艘法船上的所有真传弟子全部带回了天庭调查。

即使对于灵界的这些仙人来说,天庭也只是一个传说之地,不过可惜,这近百位真传弟子到天庭并不是游玩的,而是接受调查的,所以,他们对于天庭最大的印象便是一座高大无比的大殿、一尊威严的天神,至于天庭其他地方是什么样子,他们却是不得而知,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离开那座大殿。

在那座大殿之中,他们接受了质询和调查,将在梁山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没有人隐瞒,也没有人敢隐瞒。

而他们所知的也就自己将在梁山泊的经历复述了一遍,在天庭之中被软禁了几天之后,便被送了回来,而让他们感到惊奇的是,铁钧也一起被送了回来,至于在梁山泊的经历,也没有人对他们发出警告,让他们不要说出来,因此,从天庭回到灵界之后的几天里,这一次十宗之会的细节经过便传遍了整个灵界,而铁钧,则再一次成为灵界关注的焦点,当然,最让人震惊的并不是他在梁山泊中的那些或真或假的作为,而是他的任真实身份。

前天蓬元帅,现任佛门净坛使者菩萨猪悟能的弟子!这是什么身份,这是能够在灵界秒杀一切的身份。

猪悟能、猪八戒又或者是猪刚鬣,他的称号很多,但是为世人所知的称号只有两个,一个是天蓬元帅,一个是净坛使者,三界之中大能甚多,仙人更是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但是真正比他有名的又有几个呢?虽然说三界之中关于他的传说有许多,而且大多数的传说都是偏向于贬义,什么贪花好色,暴食无度等等等等,但是任何传言都无法否认一点,那就是这一位爷在三界之中的辈分奇高,地位也是奇高。

在三界之中,佛门之中的菩萨尊位,已经算是佛门的顶点了。

佛?那就是一个传说,自封神之后,除了阐教那几位金仙之外,也只有四个人修成了佛门正果,得了佛位,而这四个,都与他有关,一位是他的师父,另外一位是他的大师兄,其他两个全都算是他的晚辈。

除此之外,便是当年的阐教金仙慈航道人,入了佛门以后,得的也不过是一个菩萨的尊位罢了。

在这三界之中混,实力固然重要,但是还有一点比实力更加重要的那就是背景,所谓的背景,指的就是关系网。

论起背景,三界之中能够与猪悟能相比的也不多。

不提他在漫长的天蓬元帅的生涯以及更早期的时候织起的一张张无形大网之外,便看他从被贬入凡间到西游修成正果这短短的一千余年里搭上的关系,便足以让人感到恐惧了。

西游四人众,连带一匹马,这关系是铁的,至少三界之中已经认定他们是一个团伙了,这个团火之中有两个佛,三个菩萨。

这也就罢了,再看他们延伸出来的关系。

从最不成气的那匹马说起,这位当年的南海龙王三太子,如今俨然已经是三界龙族的标志,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可以说是龙族的第一人,四海龙族皆以其为尊,虽然不是龙王,胜似龙王,成了猪悟能的弟子便意味着成为了这位八部天龙广力菩萨的师侄,可以确定,只要他不去触动龙族的利益,那么,四海龙族必然是要站在他这一边的,仅这一点,便足以震慑三界大部分人了。

再看他的师叔,当年的卷帘大将,现在的佛门金身罗汉沙悟净。

这厮是罗汉的称号,但同样是菩萨的果位。

在四人众中,这位是最倒霉的,背景或许也是最弱的,但是这样的一个人物身上同样有着让人不解的地方。

王母娘娘身边的卷帘大将!!!这是一个什么身份,卷帘大将,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看就是帮着王母娘娘卷帘子的家伙,说白了,这其实就是王母娘娘的贴身侍卫一般的人物,之所以有一个大将的身份,完全就是因为他是王母的身边人罢了,身在中枢,所以级别才高,再结合这厮在西游之中的表现,表面上看,他就是一个水货,但事实真是如此吗?以铁钧的目光,他的这位师叔其实也挺神秘的,想想他是为什么被贬下人间的?因为失手打碎了王母娘娘的琉璃盏!就因为这件事情,他被贬下了凡间。

好吧,王母娘娘心胸狭窄是三界皆知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将贴身的大将贬下人间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为什么在贬下人间之后,还要让他在流沙河受那么大的罪呢?每七日受飞剑穿心之苦,这都快赶上盗天火的普罗米修斯了。

就因为打碎了一个琉璃盏?铁钧最绝对不信的,只有傻瓜才会相信这样无聊的解释。

他被贬人间的原因不可考,西游之上的经历也堪称水货,可是当日在流沙河上收他的时候,这厮却是实实在在的和二师兄打成了平手,战了二十余回合不会胜负,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是菜鸟水货呢?当然,这厮的根脚已经不可考了,可是从他到了流沙河的所做所为看,这明显就是一个极凶悍的角色,以人为食,还吃了整整九个取经人,这样的行事,这样凶暴的家伙,竟然能够到达西天,获得正果,当真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没有深厚的背景和原因,可能吗?第三个是大师兄悟空,这还有的说吗?凶名传遍三界的人物,论起根脚,或许没有猪悟能和沙悟净那么古老神秘,但是人家来历清白啊,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便是大夏王朝崩溃之后诞生的第一个先天生灵,每一个先天生灵都是得天地气钟的人物,他也不例外,只用了三百年的时间,便修炼到了返虚之境,修成金刚不坏之身,大闹天宫,将天庭搞的灰头土脸,玉帝是有苦说不出,犯了这么大的事情,最后只是被镇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了事,最后还因为西行而修成了正果,成了佛,在路上还拜了个兄弟,叫镇元子。

为什么会这样,除了他是先天生灵之外,还因为他的授业恩师是菩提祖师,三界之中最神秘的一个大能人物,正是因为菩提祖师的面子,没有人敢真正的将他得罪死,现在算起来,他是铁钧的大师伯,通过他,铁钧和菩提祖师,镇元子也算是扯上了一丁点的关系。

第四个是三藏法师,铁钧是二师兄的徒弟,三藏是二师兄的师父,算起来,他是铁钧的师祖,而三藏的师父是谁呢?如来!从佛门论辈份,从如来算下来,他铁钧是第四代,四代弟子,听起来是很小辈,可是别忘了,这个辈份是从如来算下来的啊!灵界十宗的传承中,有两宗是佛门宗派,这两个宗派的开派祖师中最古老的一个,论起辈份来,也只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菩萨传了十几代之后的一个传人罢了,而这些宗派在灵界也传了几十甚至上百代了,和铁钧这个铁打的佛门四代相比,只能跪下来叫祖宗。

当然了,铁钧的辈份不能众这里算,他接受的是北冥一脉的传承,应该从北冥一脉去算,但那是严格认真起来的算法,如果铁钧真的不要脸卫,往这两个宗派跑一跑的话,两个宗派中隐居的老不死的也只能出来迎接祖宗。

这就是铁钧的背景,正是这种背景曝光之后,他在灵虚宗的地位就变的特殊了起来,灵鹫峰在灵虚宗的地位也同样变的特殊了起来。

至于十宗之会中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去理会了。

有这样的背景,就算是将天捅一个窟窿,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事实上,也的确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件事情在铁钧回到灵虚宗之前,已经不了了之了,因为从梁山泊逃回来的法船只有他们一艘法船,这艘法船上面除了万通之外,全都是十宗的真传弟子,这些真传弟子很多之前连法船是什么都没有见过,更不要说牵扯到控制法船,操纵法船这样深奥的问题了,他们只能够证明两件事情,第一件是在遇到战争巨兽的时候,有人控制了其他几艘侦察法船,引爆了这些侦察法船使他们这一艘船顺利脱身,第二件是天河右军征讨的舰队被天空中的一张大脸给吞掉了,在最后危急的关头,是铁钧消耗了他师父送给他保命的法宝才脱得一劫的,仅此而已,他们只能够证明这两点。

至于是谁越级控制了法船,他们证明不了,是谁发射了毁灭之光,他们也无法证明。

惟一有可能指证铁钧的似乎只有万通,但是万通说到底也仅仅只是百户,他的作用和十宗的真传弟子没有什么区别,根本就没有证据能够指证事情是铁钧做的,虽然所有的一切迹象都表明,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铁钧有这样的能力,有这样的动机做这种事情,可是铁钧保持沉默,天机又被二师兄搅乱,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情况下,便是玉帝也无法处理铁钧。

所以最终,这件事情的结果就是不了了之。

征讨梁山泊之役以失败而告终,灵界十宗的真传弟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也得到了相应的奖赏,一切的事情都在经历了一番沸腾之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而铁钧,回到灵鹫峰之后便闭门谢客,做出一逼闭关的模样,自然也没有人敢来骚扰他。

对于参与十宗之会的其他真传弟子来说,十宗之会已经结束了,他们圆满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但是对铁钧而言,他清楚的紧,这件事情并没有了解,至少余波未了。

靠着自家师父强大的背景与势力,他成功的将自己洗白,但是事情终究还是传了出去,梁山泊中发生了什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证据了,北冥流风死了,滇守死了,但是他们的算计却是成功了,从此以后,铁钧别想再在天河水军之中立足了,北冥躯虽然最终没能把铁钧怎么样,但是却在天河水军中将梁山泊的来龙去脉清清楚楚的散播了出去。

没有人是傻子,这种事情明眼人一听就能够分辨出是非来,铁钧在梁山泊的时候的确是为了自己脱身,引爆了同袍的法船,这种行为堪称卑劣,也正是如此,他在天河水军之中人心尽失,便是他的师父,也十分明确的告诉他,本来他是准备让铁钧入天河水军的,但是经此一事之后,这个想法必须得取消了,他在天河水军之中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

妈的北冥躯,该死的北冥流风,活该你被青面兽吞掉。

灵鹫峰的密室之中,铁钧的脸色很差劲,虽然最后他报了一箭之仇,但无论是谁被别人算计成功,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当然,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师父临走时的和他说的话。

你已经成为了灵虚宗的真传弟子,算是列入了道门的门墙,但是这样还远远不够,我原本的意思是准备让你在这一次十宗之会后进入天河左军历练百年,在域外战场上取得足够的功勋之后再伺机升迁,但是这条路明显走不通了,现在把你塞到天河左军,只会惹麻烦,所以需得寻找另外一条出路,你要做好蛰伏的心理准备。

做好蛰伏的心理准备!这让铁钧有些不安,原本的一条金光大道还没有踏上便被堵住了,只能另僻蹊径,这让让难以淡定,现在他的身份曝光了,便是想蛰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被人盯的紧紧的,看在眼中,哪怕是犯一点错误,都会让他前功尽弃,最重要的是,他在接受了猪悟净弟子的身份,接受了庞大的资源和背景的同时,也接受了师父的恩怨,梁山泊的遭遇便是最好的例证,在进入梁山泊之前他并没有想过要去惹事,但是事情却找上了他,谁又能保证他在蛰伏的时候,没有人会算计他呢?二师兄的背景是大,实力是强,地位是高,但也不是万能的,这一次便是明证,人家如果真的想要算计他,狠下心来,还是能够成功的,二师兄皮糙肉厚,家大业大,能够扛的起来,自己只是一个一劫的仙人,肩膀实在是太小了,不见得就真的能够把所有的事情扛起来啊!想到这里,他心中暗叹一声,这师父拜的,是有得有失啊!!就在他心中忐忑不安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轻响,李行云笑呵呵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不过,并没有如以前一般的直接登堂入室,而是站在了他的门外,面上露出了恭敬的表情,北冥峰李行云求见少帅!铁钧嘴角一咧,房门无风自开,李长老就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了,什么狗屁少帅,听着实在是晦气,不提也罢!哪里哪里,你是大帅的弟子,也是得了大帅北冥传承的人,自然是少帅,我北冥峰传承天河一脉,虽然仅仅只是支脉,但规矩还是要讲的。

得了吧,我现在连天河水军都进不了,还谈什么少帅啊!铁钧苦笑着摇了摇头,起身相迎。

不得不说,铁钧的身份彻底曝光之后,李行云对他的态度变化极大,以前仅仅只是因为忌惮和猜测保持着一种客气的态度,而现在,则是完完全全的变成了恭敬,大有铁钧放出一句话,北冥峰便效死的模样。

此次少帅遭遇了算计,一时失策,也是难免的事情,少帅不必介怀。

李行云微笑抚须道。

我的确是不大介怀,但是却架不住有人故意要找我的麻烦啊!铁钧苦笑道,不瞒长老,师父已经和我说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再安排我进入天河水军毫无意义,我入天河水军的路子已经堵死了,只能另寻他法,也不知道会把我安排在什么地方,还说要我蛰伏一段时间,至少是百年的时间,你说这事儿闹的。

竟然有此事?!听了铁钧的话,李行云露出了意外之色,大帅要给少帅安排去处了?是啊,是要安排去路,有什么问题吗?不不不,哪里哪里,我哪敢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想不到大帅这么快就对你有所安排,我还以为至少要再等百年呢。

再等百年?为什么?是这样,灵界原本是人间的一部分,是一个次级的域外战场,对于天庭来说,这里其实也就是一个试炼的场所,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安排一些杰出的子弟进入灵界,或是隐藏身份,或是干脆抹去记忆,让他们在这里来磨炼自己,待得时机成熟,再接引入天庭,承担自己的责任,就如同之前的灵鹫峰主江玉珊一般,不过江玉珊在灵界足足呆了一百二十年,才在前不久被西江华府接引入天庭。

除了她之外,十宗的真传弟子之中也还有许多和她的情况一样,不仅仅是十宗,灵界其他的一些有背景的宗门也有这样的人物,少帅的身份地位虽然远高于他们,但是进入灵虚宗,本质上还是一样的,都是想要让你在这灵界之中好好的历练一番,怎么时间这么短便要将你接引入天庭了?也不见得是入天庭啊,说不定是让我回人间呢!铁钧想到了自己与二师兄初次见面时的情形,以及他要自己办的事情,苦笑道,我在灵界算是栽了,再留在灵界也没有什么意思,说不定师父便要让我回人间再蛰伏一段时间呢,蛰伏嘛,自然是越低调越好了。

不可能!李行云连连摇头,现在天庭对人间管制极严,甚至连仙人都不允许出现,你现在已经是一劫的仙人了,身份又暴露了,大帅怎么可能让您回人间呢?即使不让您回天庭,也会让您留在灵界,绝不会让你回人间的。

留在灵界?在灵界能做什么?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你这么一说,不过,既然是蛰伏,我想大帅很有可能就是将你留在灵界。

我现在不也是在灵界,而且还是灵虚宗的真传弟子,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安排。

不,少帅此言差矣,灵界虽比不得天庭,但是也广阔无比,你现在只是灵虚宗的真传弟子罢了,虽说灵虚宗是灵界十大宗门之一,但这十大宗门是人类的十大宗门,除了人类外,灵界的妖族势力也不弱于人族,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不受天庭管辖的散仙而已,并不在天庭的体制之内,我想大帅的意思是想为你在天庭之中谋个一官半职的,用百年的时间积些功劳,好为将来打算。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般,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传雷鸣,接着便是一声清脆悠扬的钟声。

灵虚宗散仙铁钧速速接旨!!灵虚宗外,一名白衣飘飘的天使捧着一份圣旨缓缓而下,惊动了整个灵虚宗。

第一百一十章 混乱之城荒原城。

位于灵界南部瞻洲与北俱芦洲交界之地,北俱芦洲的忘川河与南部瞻洲九象山之间,的方圆十万余里。

北俱芦洲是一个很混乱的地方,为什么说混乱,因为那里是灵界之中域外之族最多的地方,被称为混乱之地。

相传上古时期,北俱芦洲曾是一次域外战争的主战场,那一次,数个强大的域外之地联手攻击三界,也就是苍穹六域,曾一度将北俱芦洲攻了下来,并以此为基地,进一步的蚕食三界,为此甚至施展了逆乱乾坤之法,数个外域与北俱芦洲连接在一处,最后虽然失败,但是却留下了大量的域外异族无法离开,导致北俱芦洲各族杂居,成为了灵界之中最为混乱的地方,也是灵界之中惟一一个不受天庭统治的地方。

为此,天庭也曾多次派兵围剿,但是最后都不了了之,甚至损兵折将,一度让天庭十分的难堪。

由于北俱芦洲是许多的域外异族杂居,内部矛盾也很突出,也无力对外扩张历过几次征讨和战乱之后,北俱芦洲几个最大的势力也觉得这样不是个办法,派出了使者求和,表示愿意在名义上臣服于天庭,天庭在最后无奈之中,也默认了这个北俱芦洲这种半独立的状态。

默认归默认,双方也都各自的防了一手,北俱芦洲四面环海,但是最南面的一条海峡太过细长,长有三万余里,最宽的地方不过百余里,最窄的地方仅仅数里,而在海峡的对岸,便是南部瞻洲。

这一条狭长的海峡被称之为忘川河。

在忘川河的对岸,是一片万余里的平原,再往南,便是庞大的九象山脉,忘川河与九象山之间这一片平原,便是荒原,是北俱芦洲与灵界其他地方之间惟一的联系窗口。

由于北俱芦洲曾是域外战争的主战场,所以环境与三界大不一样,出产许多三界罕有的资源、异兽,再加上无数的异族经过数千万年的繁衍生息,被三界的法则慢慢的同化,形成了自己特异的文化与传承,这些,都是为灵界甚至是天庭看中和觊觎的地方,这也就让荒原的形势变的十分微妙。

荒原城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建立起来的,这座城池并不大,却十分的繁华,它是唯一勾通北俱芦洲与三界其他地方的中心,是两方贸易的桥梁,各方势力名争暗斗的场所,异域来客渗入与相互勾连的中心。

这里,就是荒原城,天庭在灵界控制力的最边缘地带。

不管是边缘也好,边界也好,这座城池是受到天庭完全的管辖的,但是因为其特殊的地方,这里也是天庭惟一一个直接任命城主与守备的地方,也是惟一一个直接驻扎天兵天将的地方,这里,还有一个名字,叫混乱之城。

铁钧站在九象山口,遥望荒原城,目光中闪动着些许的不安。

在他的身后,站着张燕等原本银辉小队的队员,而在他的身旁,则站着三个久违的故人,谢白、麻子山和凌清舞。

数年不见,这三人竟然也都渡过了一次天劫,特别是谢白,这厮原本修炼的是云体风身术,根基伤了,按理说,在修炼上绝不会再有更多的进步,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当他再一次看到谢白的时候,这厮已经渡过了天劫成为了仙人。

铁钧收回目光,环视左右,唇角飘出一丝笑意,以带点嘲弄的语气道:荒原城守备,也亏了师父,竟然给我找了这么一个好差事?谢白微微一笑,荒原城虽然是一个混乱之地,但是对少主而言,却是一个极佳的锻炼之地,这里与北俱芦洲接壤,与域外之族接触的机会颇多,少主是守备,掌握着三千天兵天将,能够施展拳脚的余地颇大,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是啊,你们都没有我的修为算上去,我只不过是一个一劫的仙人,一劫而已,法力连化液的迹象都没有,如何去压制那三千骄兵悍将?更何况,这里是天庭直管的地方,我的事情一定会被有心人传到这里,到被他们知道了以后,便更不能够服众了,你让我怎么去掌管这三千天兵?一步一步来吧!谢白了叹息了一声,无奈的道,不得不说,铁钧在梁山泊的那一手虽然成功的脱身,但是却给他带来了极坏的影响,从此以后,至少在天庭的军队系统之中,他的名声便已经坏了,一个坏了名声的将领,是不能服众了,不管是在天庭还是在人间,都是一样。

不过,事已至此,他惟一能做的就是帮助铁钧出谋划策,帮助他在荒原城建功立业,又或是蛰伏百年,这是他能够有今天的修为,能够出现在灵界的惟一理由。

不仅仅是他,麻子山和凌清舞也是一样。

二师兄帮助铁钧在天庭中谋夺的便是现在这个职位,荒原城的守备,统管荒原城的三千天兵,他也知道铁钧的要基浅薄,便亲自下界,点化了谢白、麻子山和凌清舞三人,帮助他们直接将修为提升到了一劫仙人的地步,还给了他们不少的好处,这才将他们带到灵界,专门辅佐铁钧,而从这三位得了好处开始,便与铁钧以主仆相称了,所以谢白才会叫铁钧少主。

老麻子,你怎么看?麻子山无奈一笑,只能一步一步的来,这个荒原城名声在外,内部十分的混乱,想一开始立威,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是啊,一步一步的来吧!铁钧轻叹了一声,从麻子山的语气之中,他也听出了一种之前所没有的谨慎,也透着一点疏远。

铁钧知道,这种谨慎和疏远并不是因为他对自己不满,完全是由两人如今不同的身份地位造成的。

自从身份曝光以后,铁钧在三界之中的地位急剧窜升,早已不是之前在人间的一个小小的捕头可比了,麻子山三人在人间也算是有点地位,又得二师兄点化,成就了仙道,但是比起铁钧的身份来,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铁钧的正式手下,不再是以前那样的伙伴关系,所以才会产生这种难言的疏离感,对此,铁钧也毫无解决之道,他心中也清楚,大家之间的关系,再也无法回到以前那般的纯粹意气相投的交往了。

走吧,让我们一起去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混乱之城究竟混乱到什么样的程度!铁钧双腿一紧,催动座下黑马,那黑马乃是天马与凡马杂交所生,灵性早通,经他一催,立刻放开四蹄,卷起一阵风尘,当先朝着远处的荒原城奔腾而去。

荒原城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贯通四门的两条大街于城中心的一座钟楼,高约百丈的钟楼将两条大街分割成四个部分,便是荒原城的四条主街,除了主街之外,城中还有许多支道,有些依四街平行分布,有些则从大街上延生出去星罗棋布,这些大大小小的街道把荒原城变的如同迷宫一般,不熟悉的人走进来,一定会迷路,毫无规划可言,也体现了这座城池的混乱主旨。

不过,混乱之中也体现着秩序,整座城被两条交汇的大街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部分,又称东城、西城、南城和北城。

其中东城是城主府所在地,同时也是城中拥有天庭司职的官员的居所,建筑最为豪华,人数不多,但是占地却是极广,等闲人根本无法进入其中。

西城,是守备府所在地,也是三千天兵的军营所在,人数更少,是禁地中的禁地。

南城则是平民的居所,这里的建筑各具特色,有些是追求实用朴实无华的木头建筑,还有一些是完全用巨石垒起来的高大建筑,还有用土堆起来的,还有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建起来的,甚至还有许多充满着域外特色的建筑。

北城又被称之为北集,乃是南北两洲真正的交汇之所,只要你能付出足够的代价,便能够获得来自北俱芦洲的资源、宝物、异兽等等等等,所有的一切都能够从这里得到。

同样,北俱芦洲的外域异族也能够通过北集获得他们想要得到的物资。

北俱芦洲乃是由许多的域外之地融炼而成,经过成百上千万年的时间演化,已经与三界同化,出产许多别的地方没有珍贵资源,光是大型的法晶矿脉便有好几处,但是这也同样带来了另外一个麻烦无比的问题,北俱芦洲缺少常规的物资,最主要的就是食物与修行的元气。

域外异族也是生灵,也需要生存,也需要时间来成长,所以,他们需要大量的物资来支持他们的生存,而这些物资,也只能够从荒原城北集通过交易获得,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办法,便是抢掠,荒原城周围万里的荒原之上,遍布着来自北俱芦洲的异域掠食者,他们无所不抢,无所不掠,只要看的上眼的,感觉能够下手的,他们便会下手抢夺,不管是北俱芦洲异族,还是三界中的修行者,都对这一处荒原畏如蛇蝎。

荒原城的三千天兵天将,在职责上是需要将这些异域掠食者肃清的,不过,除了荒原城刚建立的时候出过几次城外,这些天兵天将便只是龟缩在城中,仅仅只是负责荒原城的防御,至于城外的荒原,对不起,一旦你出了城,生死便由你自己负责了。

北集之中,店铺林立,鳞次栉比,人流如海,车水马龙,充斥着各种的吆喝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甚至还夹杂着许多异域外族的语言,听在耳中只是感觉到乱七八糟,莫名其妙。

燕来楼是北集之中最有名的一座酒楼,这里的酒香醇无比,这里的菜美味可口,兼顾各族的口味,这里的价格更是所有酒楼之中最贵的,即使如此,燕来楼的生意从早到晚都是北集最好的。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酒楼内人来人往,喝酒斗气,好不热闹,在三楼的一座包间之内,孟康打开窗户,望着楼下人来人往,充满着三千红尘气息的街市,缓饮了一杯酒。

有成,人到什么地方了?今天早上到的九象山口,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时辰之内就会进城了,不过他带的人不多,也就十几个人,听说好像是灵虚宗中的内门弟子,实力都不高,不足为虑。

不足为虑?孟康冷笑一声,真是好大的口气啊,千万不要小看这个人,能够成为那一位惟一承认的弟子,若是不足为虑的话,这三界之中,还有谁能放在你的眼中呢?少城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有成高约丈余,一身的法力内敛,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铁塔一般,被孟康这么一说,面色涨的通红,我的意思是,这样的家伙,实力不高,名声也臭了,就算是来当守备,也不可能服众的,鹤翼军一定还会在您的掌握之中。

孟康一抬头看了他一眼,有成啊,你要明白,在鹤翼军中,我不是什么少城主,只是三校之一罢了,以前没有守备的时候,你们私下里可以叫叫,现在新的守备来了,你应该叫我大人,无论是在私底下还是在别人的面前,都要这么叫,明白吗?是,属下明白,少城……哦,不,大人!嗯,对了,那两个家伙有什么反应?柳清风毫无反应,和平常一样,营也是一片平静,范良深那边也是一样,不过一个时辰之前,范良深的营中出现过异动,有一飙人马离开了军营,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怀疑那一队人马是他派人去劫杀的铁钧的。

哼,这个范良深,当真是利令智昏了,为了一丁点的利益,什么事情都敢做,他也不想想,铁钧是他能动的了的吗?这样也好,先让范良深去试试这个铁钧的深浅,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说不定什么?说不定范良深能把铁钧干掉,我们就可以在荒原城高枕无忧了?孟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愚蠢,我告诉你,铁钧无事也就罢了,若是他真的在荒原出了什么事情,荒原城就不会存在了,去,通知兄弟们,准备准备,随我出城去迎接新的守备大人。

啊?!啊什么啊,还不快去!是,大人!有成不敢多言,转身出了包间。

真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不过,范良深,你真的这么大的胆子吗?我倒是对你拭目以待了,呵呵!!第一百一十一章 下马威驻扎在荒原城的是鹤翼军,军中有三大参军,分别是孟康、范良深和柳清风三人,他们各掌一千人马,是军中的实权派,其中孟康是荒原城城主孟归途的儿子,实力最强,其次是范良深,此人修为极高,已然度过了六次天劫,结成了金丹,最为横蛮霸道,是荒原城中仅次于城主孟归途的高手,柳清风其人较为低调,是三大参军中最不引人注意的一个,不过据说其为人随合,在鹤翼军中最得人心。

荒原之上,十余骑奔马卷着黄沙,朝荒原城奔去,谢白的马与铁钧错开一个身位,不过说话的声音却是清晰的钻入他的耳中,鹤翼军每隔五十年就会轮换十分之一的天兵天将,不过三大参军在这三百年内从来没有改变过,最重要的是,守备的位置,已经空缺了整整三百年。

这些是你自己算出来的,还是师父告诉你的?少主说笑了,我若能算的这么详细的话,如何还会被安排在灵界厮混,说不得已经成了你的师兄弟了。

哈哈哈哈,那敢情好啊!在铁钧的大笑声中,一行人纵马奔驰,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已经跑了千余里,荒原雄城遥遥在望。

哪里来的蠢货,竟敢在荒原上纵马奔驰,给我下来!!一行人正奔行间,前方陡然之间响起了一声奔马疾驰之声,这奔马疾驰之声来的突然,也来的诡异。

这荒原极为平坦广宽,并无什么能够遮挡视线的东西,骑在马上极目四眺,方圆数百里之内的情形全都收入眼底,可偏偏眼前这队人马,直到了距离他们约十余丈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就仿佛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一般,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你们是什么人?铁钧对来人怒目而视,因为已经向他们发动了攻击,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直斩下来。

若是在平地之上,铁钧对这疾砍来的一刀会有许多的应对之策,但是可惜,这里并不是平地,而是在马上,他会骑马,但是却不通马战,看到一刀砍来,下意识的双腿用力,身体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堪堪闪过这一刀,不过他座下的那匹宝马,却没有这么幸运了,直接被一刀砍成了两半。

异变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麻子山等人也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待到铁钧的马背上跃起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二十余骑将他们这一行人包围了起来,这些人全都身着铠甲,虽然看起来铠甲有些破旧,但是每一件铠甲之上都散发着一股暴烈的血腥气息,哪怕是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已经将破旧的铠甲洗刷的干干净净也无法掩盖上面的这种透到骨子里的血腥气息。

我们是什么人,哈哈哈哈,你们这几个小菜鸟真是好大的胆子,这点实力就敢在荒原之上纵马奔驰,识相的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我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的话,我便让你们生死两难!说话之间,手中的长刀一闪,猛的发出了一声龙吟之声,凛冽的杀意奔腾而来,众人面色大变。

铁钧手下的这十几号人物实力都不强,连同铁钧在内,全是清一色的一劫仙人的修为,而且还有几个是被强行提上去的,根基也不扎实,而他们现在面前这队人马中,所有人都至少是一劫的修为,而且还是资深的那种,为首的几人的修为更是强大,这个手中执着长刀的家伙竟然有着三劫仙人的修为,一身的法力全部化为液态,只差一步便能够凝成虚丹了,而他手中的长刀也是一把不错的神兵,哪怕是没有动手,仅仅只是催动这件神兵,他们也都感觉到受不了,仿佛都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一般,全都从马背上翻了下来,落到地上,像凌清舞和谢白两人更是被压制的连爬都爬不起来。

看到这个情形,为首之人更是哈哈大笑起来,就这样的实力,也敢到荒原来,哈哈哈哈!哈你妈啊!铁钧落到地上,心中早已经恼火无比,身形一闪,陡然之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的妖刀虎伥这么轻轻的一拉,刷拉一下子,便将这人的脑袋割了下来。

大哥!老大!!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哥被他杀了!!…………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铁钧出手又狠辣的紧,完全就不给对方任何机会,不仅瞬移到对方的身后,一刀割下他的脑袋,还顺手将他手中的那把长刀给夺了过来,收入了灵葫之中。

借着这些人震憾的一瞬间,铁钧身形连连闪动,出手毫不留情,几息的时间,便已经有十余人饮恨刀下,其中不乏有渡过了二次天劫修为的家伙,每一个人都被铁钧用虎伥杀死,神魂都被虎伥在第一时间吸走,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说遗言。

最要命的是,铁钧出手不但狠毒无比,还阴险的紧,他所杀的人看起来都是这群人中的重要份子,头领,所以,十来个人一被杀掉,这一队人马就开始变的混乱了起来。

不过,混乱归混乱,这些人都是修炼有所成就的强大修士,队型有些混乱,可是手头上却硬朗的狠,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的都呼喝了起来,怒吼声中,数十道术法、神通、神兵、法宝激射出来的光华,便将铁钧等人淹没了。

混蛋,混蛋!每一道光华之中都蕴含着强大的杀伤力,这样的攻击强度和密度,足以将这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劫菜鸟全部杀死,当然,他们绝不坐这么轻易的便会放过他们,将他们的肉身毁灭之后,还要将这些人的神魂留下来,好好的折磨一番,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才能够泄掉他们现在的心头之恨。

混帐东西,竟然敢杀死我们的老大,你闯下大祸了你知道吗,你该死,该死啊!人群之中,一名年轻人恶狠狠的叫着,怨毒无比的目光狠狠的瞪着被光华淹没的铁钧,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兄弟们,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我们才会有生路,才能够向大人交待!他愤怒的叫嚣着,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子难掩的惶恐之意。

向大人交待,有意思,向哪位大人交待啊!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边响起了细细的声音。

这人大吃一惊,猛的一回头,却觉脖颈间一寒,刚才屠杀了多人的那把长刀已经架在了他的颈项之上,再转头看被攻击的地方,铁钧和他手下的那几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的大胆,下此杀手,吕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吕大人?!铁钧笑了笑,手中虎伥一紧,便将这人了帐。

这下子,这帮人终于知道怕了,看铁钧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鬼神一般,不过是一息之间,便呼啦一下子四散跑开,一会儿便消失铁钧等人的视线范围之外。

哈哈哈哈哈,少主啊,几年不见,您的实力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同样是一劫的修为,刚才若不是你的话,我们几个早就死无葬生之地了!麻子山的目光亮的是五百瓦的灯泡一般,死死的盯着铁钧,仿佛想要将他看透一般,同样是一劫的修为,刚才陷入攻击圈的时候,他几乎都要绝望了,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在这样的攻击之下还有什么活命的机会。

可是铁钧当着他们的面创造了一个奇迹,仅仅只是运用自己的雪罡晶壁,便轻松的挡住了所有的攻击,不仅仅如此,在挡住攻击之后,又轻松的击杀了对方的一名头目,对方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之下,引发了大崩溃。

当然,这些人之所以会跑的这么快,更直接的原因还是铁钧手段的诡异和狠辣。

这里是荒原,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出手这么不留余地,会不会惹麻烦,我听那人刚才说什么吕大人,会不会是荒原城的鹤翼军,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对少主入主鹤翼军不利啊!毕竟是女人,凌清舞的心思比较重,不无担忧的道。

麻烦,能有什么麻烦,荒原城的城主又不姓吕,只要不是荒原城的城主,便不会有麻烦。

铁钧手一挥,霸气侧漏的道。

少主说的不错,只要不是荒原城主,便不会有麻烦,如果真的是鹤翼军的话,少主这样的做法也能够给他们一个警告,让他们不要做的太过分。

我倒是希望他们做的过分一点,做的超过分,我清洗的理由便越充分。

清洗鹤翼军?少主,小心反噬。

听到铁钧嘴里冒出了清洗两个字,凌清舞大吃一惊,急忙劝道。

反噬?不会,他们是天兵天将,就算是一群散兵游勇,也需要受到天规的制约,怎么反噬?铁钧冷笑道,就算他们的脑子不了,还有他们的上官呢,我不相信那三个参军的脑子也坏掉了,有胆子主动对我出手。

这就看少主到了荒原城之后对他们的态度了,荒原城三大参军在鹤翼军中多年,根深蒂固,少主虽然有天庭的任命,但是想要……!我从来就没有想要代替任何人。

铁钧摆了摆手,望着目光所及之处的巨大城池轮廓,微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会真的那么蠢吗?当然不是!谢白尴尬一笑,他本是想劝劝铁钧,千万不要冲动,不过现在看来,铁钧要比他还清醒。

上一次,我在梁山泊搞砸了,惹了一身的腥,师父好不容易才把我弄到现在这个位子上,我当然不会蠢到再给他招惹麻烦。

看到铁钧比他还要清醒的多,谢白不由的放下心来,静静的想一想,自从认得自家的这位少主,他还真的没有做过什么让他感到无法解决的蠢事,倒是与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有着本质的区别。

刚才的冲突虽然短,可是他们几个所乘的马匹全都死的一干二净了,幸运的是,那帮人跑了,不过被铁钧杀死的那几个首领的马匹都留了下来,算下来的话,还能够多出几匹,倒是小赚了一笔。

不说铁钧等人纵马直奔荒原城而去,却说刚才那一队人马,狼狈的四散而逃,逃了近百余里,发现铁钧并没有追来,这才放下心来,开始有序的聚拢起来,到了这个时候,便能够看出来这一队人马看似攻乱,实则训练有素,绝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常大哥,这下子怎么办?老大死了,大人会打死我们的?常大哥是一个看起来很健壮的汉子,脸颊上有一块刀痕,从左眼角一直报到嘴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狰狞的蜈蚣,一般来说,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度过了二次天劫,是不应该有这样的伤痕的,因为仙人的恢复力是很强的,不要说只是脸上的一个刀痕,便是将手脚砍下来,也能够在很极短的时间长出来,和没被砍下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他脸上的伤疤这么长,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刻意留下来的,让自己不要忘记这一刀之恨,这样的事情在灵界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

这常大哥原本在这只队伍中的地位并不算是太高,虽然是二劫境界的仙人,但因为出身问题,不入正统,所以仅仅只是一个小卒子而已,只是因为为人义气,实力又强,所以在一众小卒子之中还算是有一点威信的,如今这只队伍之中的头领们全都被铁钧斩杀了,只余下一群小卒子,这些人中又以他的威信最高,隐然之间已经成为了这群人的首领。

你想怎么样?常大哥看了他一眼,仿佛将他的所有心思全都看穿一样,面上泛起一丝冷笑来,难道你想跑,这里是荒原,你能跑到哪里去,就算给你跑出了荒原又能如何?吕大人的手段你难道不知道吗?真的以为他是那么好唬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把你抓回来的,到时候,是什么下场,你难道不清楚?清楚,清楚!那人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猛的打了一个哆嗦,面色一下子白了起来,连连点头道。

都不要想其他的心思了,吕大人的手段,你们也知道,我相信,老大一死,吕大人就知道了,所以现在并不是动歪脑子的时候。

常大哥扫视了众人一眼,声音阴沉了下来,你们不想活没关系,但是不要连累到我,否则的话,别怪我下手不容情!众人不敢多言,催马一路疾奔,在距离荒原城约三百里的地方掉转了马头,直朝北面奔去。

向北又行了四五百里,前方出现了一座庞大的营寨,一行人在寨前下了马,奔行入寨中,不多时,寨中便传来了阵阵的怒吼之声,还时不时的伴随着几声壮厉的惨叫之声。

荒原城,西城。

什么,北风小队出了驻地,四处巡游?一座府邸之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他吕问想干什么,他想找死吗?吕大人也是为大人心中不忿而已,大人您在鹤翼军中多年,劳苦功高,按资历,按实力,这守备的位置早就应该是您的了,若非那孟家父子玩弄手段,又怎么会轮到那么一个菜鸟,经那小子一点教训也好,也好让他认清现实。

糊涂、荒唐、愚蠢!范良深身为鹤翼军三大参军之一,但是身材并不高大,甚至要比普通人还要瘦小一些,看起来年纪也比较大,外表足有四五十岁,嘴角留着两撇胡子,一双眼睛很细小,如柳叶一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天兵统领,反而倒像是一个年纪大的杂役。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鹤翼军中多年,以凶狠阴辣,喜怒不行于色著称,那孟康若非是有一个城主老子在背后撑着,早就被他玩死了。

此时,他死死的盯着面前前来报信的天兵,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但就是这么一个喜怒不行于色的人,这一次也终于被自己手下给气的跳脚不已。

你们也不想想,那铁钧是什么人,是你们能惹的起的吗?他是净坛菩萨的弟子,是他惟一承认的弟子,这样的人物,他吕问长了几个脑袋,这样的人也敢惹,他不想活了,我还想活呢,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之前不是已经严令你们不得招惹他了吗?为什么吕问还会搞这种事情,难道真的以为我治不了他了?!还是其中别有内情?大人息怒!天兵跪伏于地,身体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段日子一直都在吕问的营寨之中,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是,是,我,我,我听说是吕大人当年在天河水军中的同袍传了一些信息过来,吕大人便派了北风小队出去,不过,吕大人也盯嘱了马老大,让他们做做样子就行了,千万不能伤了那小子。

同袍?天河水军?范良深的面色一下子变的极度的阴沉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身后的太师椅子,一掌便将身旁的桌子拍了个粉碎,吕问啊吕问,这一次,你真的是要让你的那些同袍害死了啊!!第一百一十二章 夜叉铁钧一行数十骑策马奔驰,朝荒原城的方向奔去,不多时,便已经距离荒原城不足千里。

这里虽然被称之为荒原,但他们却发现,越是靠近荒原城的地方,人也就越多,到了这千里之地,来往的人竟然络绎不绝,这些人大多数是劲装打扮,看起来很像是人间的武者,不过修为境界却比人间的武者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即使最弱的也有先天级别的修为,最强的都是已经渡过了三次天劫的人物。

他们有的是施展身法赶路,有的则是以罡风卷起,在空中飞行,有些则和铁钧他们一般,都有自己的坐骑,这些坐骑以马匹为主,还有一些拥有着上古血统的异兽,什么长了三只角的牛啊、白色的毛驴啊等等,当然,也有一些骑着大鸟在空中飞的,这些骑着异兽的人,无一不是度过了三次天劫的强大武者修士。

当然,大多数的人都和铁钧他们一般,是骑着马的,铁钧等人混在人群之中,一路行来,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

呵呵,看来传言也不能尽信啊,都说荒原城是一个混乱之城,荒原之中十分的危险,我看也不尽然,我们这一路行来,除了一开始的时候碰到那几个不长眼的家伙之外,这一种倒也顺畅!一路行来,许是憋的久了,童铁贯一副高兴的模样。

别高兴的太早了,你没有发现吗,这一路上,我们碰到的人一看到我们便有意无意的避开,还有几队原本想打我们主意的家伙,一看到我们的马,立刻就跑了,我们这一路之所以这么顺畅,有一半是因为我们抢的这几匹马,看样子,那一队人马的来头不小。

不错,常言道,先敬罗衣后敬人,让他们顾忌的是我们抢来的这几匹马,而不是我们,如果不是这几匹马的话,说不定我们这一路上就麻烦不断了。

张燕也道,铁贯,还没有到荒原城,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不错,张大姐说的有理,现在绝不是放松的时候,荒原一向以混乱出名,你们看周围的情况,太热闹的,就好像是赶集一样,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已经习惯地这种事情,这说明荒原城方圆千里之内一向如此的热闹,既然如此,为什么周围没有集市,在人间,一般而言,这样的大城,周围都会有不少的集镇,供来往的行人歇脚打尖,既然灵界修士的修为极高,不需要歇脚打尖,但是集镇也有助于分流人群,但是你们看,周围空空旷旷的,什么也没有,这绝不正常。

谢白言之有理,这座荒原古怪的紧,大家还是小心为妙!铁钧的目光环视四周,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丝警意来,下意识的握紧了缰绳,我总觉得,这里不应该这么平静!几人又行了约十余里,周围的人群突然之间沸腾了起来。

夜叉,是夜叉,快走,快!该死,竟然是夜叉捕食,这下子麻烦了,快走,快!!!原本还算是有序的人群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一下子变的混乱了起来,蜂涌着朝荒原城的方向跑去,铁钧等人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便已经被挟裹在了人群之中。

几人奋力的操纵着座下的马匹,聚拢在一处,好不容易才没有被冲散。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铁钧铁青着脸,抓了好几个人问道。

不过现在人群非常的慌乱,仿佛有人才可怕的事情发生一般,所有被他抓到的人都以极快的速度甩开了他的手,没头没脑的朝荒原城的方向冲了过去。

少主人,你看那边!麻子山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指远处的天空。

铁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面色不由一变,只见远处的天际飞来了一群黑影,一一始的时候,铁钧还以为是鸟,但是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大鸟,而是一个个的背生双翼的人形生物,这些人形生物除了背生双翼之外,与人类的区别不大,就是面目丑陋至极,两根獠牙露知外头,闪动着寒光,仿佛锋利的刀锋,飞行的速度也是极快,一振翅的工夫,便是数里的距离,刚刚看还在天边,几息的时间,便已经距离不到百里了,最要命的是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竟然有数万之数。

这是夜叉族,怎么会有这么多?!随着这一群夜叉的距离越来越近,庞大的压力有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涌来,饶是铁钧与常人不同,在这一股压力之下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心中生出了立刻逃离的意识来。

周围的人则更不堪了,不管是有坐骑的疯狂的催动着坐骑,觉得自己的坐骑速度太慢的,干脆便弃了自己的坐骑,卷起一阵阵的罡风,不要命的朝着荒原城逃去,而在这一股庞大无比的压力之下,那些普通一点的坐骑,包括铁钧等人的马匹,都受不住这股近乎实质般的压力,开始崩溃起来,扬蹄狂嘶,口吐白沫,无论铁钧等人如何操控也平静不下来,最后竟然都哀鸣一声,四蹄一软,心胆俱裂而死。

少主,现在怎么办?大群的夜叉越来越近,不停的有夜叉从空中降下,将落在后方的修士抓上天空,这些修士之中不乏修为高深,度过两三次天劫的人物,但是在这些夜叉的扑击之下,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的被他们抓住。

抓住也就罢了,最恐怖的是被抓住之后,直接便被夜叉塞到了嘴里大嚼起来,生吞活剥,鲜血淋漓。

这些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的凶残?这些是夜叉异族,能够吞吐腐仙之气,专门针对仙人修成的法力,你看那些黑雾,只要一沾上身,浑身的法力就坐被消融,根本就无法抵抗,而且他们的速度快,数量多,再不走的话,我们也要全部葬身于此了。

说话之间,原本和他们距离差不多的全都已经走远了,甚至比他们远远落后的都已经赶了上来,还有一些家伙持着我跑不过夜叉,但是跑的过同伴的心思,竟然对他们出手,想要将他们推到手面去,这样的行为自然不会被铁钧放过,妖刀虎伥已经执在了手中,每一个对他们有恶念的家伙,全都被他毫不留性的斩下了脑袋。

自从身份曝光之后,铁钧对虎伥也并不怎么隐瞒了,这把刀虽然邪异的紧,但是有这么硬的靠山在后头,他也不怕被人抢去,虽然仅仅只是一劫的修为,但是他的奇遇颇多,再加上妖刀虎伥本就是不能以常理论之的神兵,一刀在手,不要说这些只是一两劫修为的家伙,便是三劫的仙人,他杀之也如屠狗一般,甚至是四劫,结成了虚丹的仙人,也很难挡的住虎伥的凌厉一刀,十分的厉害。

不过,即使有这样的神兵在手,他也没有胆子和漫天的夜叉相抗,虎伥虽利,却也挡不住这千军万马。

快走,立刻离开这里,该死,荒原城外竟然有这么多的夜叉,鹤翼军是干什么吃的?铁钧忍不住的怒骂了起来。

哼,鹤翼军能保住荒原城就不错了,哪里还有那个闲工夫和心思对储这些怪物呢。

不过处,一名仙人听到铁钧的话,面现讥笑之色,我看你们是新来不久的吧,怎么会想起到荒原城这个鬼地方来?若不是被逼无奈,又怎么会跑到这个鬼地方!铁钧看了一眼,见这人一身灰色长袍,周身卷着青色的罡风,面上并不显惊慌之色,不禁好奇的问道,这些夜叉如此的凶残,难道你不怕吗?怕什么,这些夜叉的数量虽然多,不过他们嚣张不了多久的,听说新的守备就要到了,虽然这个守备是一个草包,但是来头大的很,孟归途绝不会让这位新的守备有什么闪失,所以鹤翼军应该很快就会出城了,只要鹤翼军一出城,这些夜叉便要退了,你看,来了!!这人话音刚落,只听前方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鹤翼军到了!你说的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错误!铁钧笑了笑,抬头望去,只见数千人马自荒原城的方向冲了出来,气势极盛,一股股的气势早已经凝成了实质,狂浪般的朝前推进,一路之上,也不知道撞翻了多少人,多少骑,不仅仅是地面上,还有天上,也有三道狂风卷起漫天的风沙,狠狠的朝着这个方向涌了过来。

鹤翼军,竟然是鹤翼军,想不到鹤翼军今天竟然出动了,真是难得啊,他们不是什么都不会管的吗?看清天空中飘扬着的鹤翼祥云大旗,不少人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他们当然要出来,在没有接到新守备之前,鹤翼军绝不会吊以轻心的。

原来还在奔逃的人,看到鹤翼军出城之后,全都放心起来,除了避让地面的军队之外,其他人都停下了身形,开始闲聊了起来。

什么新守备,安兄与城主府交情深厚,莫非有我们不知道的消息不成?哪里哪里,只是一些小道消息而已,天庭已经任命了新的荒原城守备,不日就要到任,这位守备的来头太大,不容闪失,所以这位守备一天没到,鹤翼军便一天不宁,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必然就会出手,所以不用太过担心。

新的守备,真的假的,荒原城已经几百年没有守备的,就算有新的守备来,让他死在城外不是更好,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呢。

另外一人不屑的道。

你以为他们不想吗,不过我已经说了,那位新的守备来头太大,荒原城的那几位可不敢乱来。

安兄抚须笑道。

哦,什么来头,竟然能够让荒原城的那几个家伙如此的忌惮?前天蓬元帅,现在的净坛使者菩萨惟一的弟子,如何?周围猛静了一下,然后才传来一阵喧哗声。

安兄,你没搞错吧,这样的人物,会来荒原城这个鬼地方?是啊,净坛使者的弟子,不在天庭,跑到灵界来做什么?你们这些家伙,在荒原城呆的太久了吧,这么大的消息竟然不知道。

安兄露出得意之色,这位新守备并不是出身天庭,而是出身人间,被净坛使者收为弟子之后,便被带到了灵界,还安排进入了灵虚宗,现在是灵虚宗十大真传弟子之一,不过因为搞砸了十宗之会,在梁山泊惹下了大麻烦,这才会被安排在荒原城,暂避风头。

原来如此,怪不得鹤翼军出动的这么快呢,要是真的让那位新的守备大人陷在了夜叉群中,谁都不好交待啊。

是啊,是啊……!大家都不是傻瓜,只是因为久在荒原,消息有些闭塞而已,如今安兄将真相点了出来,大家哪里还不明白这里头的道道,俱都笑了起来。

另外一面,鹤翼军已经与夜叉群接触上了,这一接触,铁钧方才彻底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些人一看到鹤翼军出动,便放心的原因了。

虽然在天庭中,鹤翼军算不上什么强兵,但是用来镇守这荒原城,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双方还没有接触的时候,一张张巨网便从鹤翼军中张了开来,洒向夜叉群,刚才还嚣张无比,凶残过人的夜叉,一看到巨网洒来,竟然乱了起来,开始四处奔逃,躲避巨网。

夜叉的数量太多,前面的夜叉有的后退,有的身左右飞行,后面的夜叉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样一下子便将整个夜叉的阵型给弄的乱七八糟,鹤翼军的这些大网显然都是针对夜叉一族的,有些夜叉跑的快,倒是没事,也有跑的慢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这些大网一触到夜叉便开始闪动着妖异无比的绿光,这些绿光显然是克是着夜叉一族的,被这些巨网网住之后,便如落到了网中的鱼儿一样,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无法对这张大网造成威胁,更无法为挣脱,不过是片刻的工夫,鹤殿军便网住了一两百只夜叉,空中的夜叉见势不妙,开始后退,鹤翼军也不追击,双方仿佛有默契一般,一方后退,一方进逼,一柱香之后,夜叉便退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逼走夜叉之后,鹤翼军并没有回城,而是原地列队,三道身影从鹤翼军中排众而出,瞬间便出现在铁钧等人面前。

面对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三人,那位安兄大吃一惊,正待开口,却见三人全都拜了下来。

孟康(范良深,柳清风)拜见守备大人!不必多礼,我真的还要感谢三位,若不是三位及时来援的话,说不得我也要丧命在这些夜叉的口中了。

铁钧笑着将三人一一的扶起,又转头对那位安兄笑道,这位安兄,你的消息的确很灵通,不过我还要纠正一点。

是是是,在下口不择言,还请守备大人恕罪。

安兄早已经被眼前的变故惊的说不出话来,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顿时一身的冷汗便冒了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说的事情大部分都没有错,只有一点,那就是,我可不是什么草包。

是是是!安兄的冷汗都已经滴了下来。

别那么紧张!铁钧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以后我就要在荒原城长驻了,安兄是荒原城的地头蛇,以后亲近的日子还多着呢!说着,也不待他回话,便走入了鹤翼军中,此时,早有人准备好的坐骑,却是一匹踏雪天马,铁钧也不客气,骑上天马,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朝着荒原城而去,只余下目瞪口呆的安兄,过了好久,方才唉声叹气的朝荒原城行去。

一路无话,主要是铁钧不想说话,进了荒原城,在孟康三人的引领之下,很快便到了修缮一新的守备府,一行人安顿下来之后,孟康便提出要为铁钧等人接风洗尘,铁钧欣然允诺,很快便到了北集的燕来楼,此时天色已经渐晚,北集却仍然人声鼎沸,十分的热闹。

孟康是城主之子,又是鹤翼军三大参军之一,在荒原城中的地位极高,再加上他早就为了今天做过准备,早早的便在燕来楼中订下了一间最大的包间,席上除了铁钧一行人等之外,还将鹤翼军中大大小小的军官也全都叫来坐陪,足有五十余人,不过人数虽多,却也不显拥挤。

酒过三巡之后,大家互相认识,关系也就熟络了许多,再加上从铁钧的表现来看,也不像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许多人的担心都放了下来,开始放开怀报喝酒,席上的气氛也逐渐的热闹了起来。

大家都是初次见面,自然也不会聊的太深入,只是互相熟悉一下罢了,不过铁钧却发现了席间有一名军官,虽然和别人一样是满脸堆笑,还上来敬过几杯酒,不过在私下里却隐隐的杀机森森,只是其掩饰的极好,除了铁钧之外,谁都没有发现。

而铁钧之所以能够发现,完全就是沾了他的妖刀虎伥之光,这把妖刀如今是越来越灵异了,对杀气尤其敏感,这人一出现,便已经在他的心中示警,所以铁钧才会特别留意此人,几杯酒一下肚,铁钧便也知道了此人的名字,鹤翼军校尉,吕问。

第一百一十三章 荒原四乱吕问是范良深手下四大都尉之一,很受范良深的器重,他手下有三百鹤翼军,驻扎在城外,这也是荒原城中惟一一支驻扎在城外的鹤翼军,也是惟一的机动力量,最重要的是,从表面上看,这支鹤翼军只有三百人,其实在这些年里,吕问又暗中招收了不少的流浪仙人、武者,甚至是一些异族强者,虽然比不得正规军,但是人在人数之上,却远远的超过了三百人的规模,据说人数已经到达了二千人。

这么多人,范良深也能放心?铁钧有些奇异的道。

人数并不算什么,他的人数虽然多,但毕竟不是正规的天兵天将,所得的军响等物也都是以三百人为标准,所以,除了正规的三百天兵之外,其他人,都只是乌合之众罢了。

就算是乌合之众,也不是我们现在能够对抗的。

铁钧苦笑道,那些拦截我们的人查清楚了?是的,他们都是吕问的手下,不过除了为首的一个是鹤翼军外,其他都不是正规的天兵,不过……。

谢白顿了一下,看了铁钧一眼,为首之人叫吕明,是吕问的堂弟,深得吕问的信任。

呵呵,这么看来,这梁子是结大了啊!铁钧有些意外的笑了起来,这家伙没当场给我难看,范良深倒是教导有方啊!想来范良深在接风宴前已经警告过他了。

谢白说道,不过,梁子既然已经结了下来,想要化解可就不容易了。

化解,怎么化解?为什么要化解?铁钧摆手道,人是我杀的,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咬我吗?铁钧不屑的道,我现在是荒原城的守备,一个小小的都尉,还不值得我费那么大的心思,谢白,你也是初来乍到,怎么消息这么灵通?这可要多谢安世清,这家伙不愧是地头蛇,消息灵通的很,不过我看可能是被人安排的,所以才会向我透露这么多的消息。

嗯,这个安世清和城主府有些关系,他告诉你这么多,也是城主府向我们释放善意,毕竟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我们都要在这里久住了,一些消息就算是现在不知道,将来也一定会知道,一次性的告诉我们,也算是卖了一个人情,我看孟城主是想向我们传递一个信号,他不想与我为敌,希望能够与我和平相处。

我也无意与他为敌,不仅仅是他,还有荒原城所有的地头蛇,我都无意与他们为敌。

铁钧说道,我来这里,主要是避风头,还有立功,只有这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很容易达到,第二个目的就有些麻烦了,师父给不了我们多少支援,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孤立无援,我的背后还有灵虚宗,我现在还是灵虚宗的真传弟子,灵鹫峰的峰主,现在又变成了荒原城的守备,这对灵虚宗来讲,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以前十大宗门一直没有办法将触手伸到这么远的地方,现在至少对灵虚宗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了。

您要和灵虚宗合作?我本就是灵虚宗的弟子,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再说了,你难道坐认为凭着我们这几个人,就能够在荒原城这种地方站住脚了吗?可能吗?现实吗?铁钧看了谢白一眼,凭我们这几号人,当缩头乌龟没问题,想立功,是不可能的,只能请外援了。

那灵虚宗什么时候会有反应?你想要灵虚宗有什么反应?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与宗内联系,现在我们初来乍到,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少主人说的有理,现在荒原城是孟归途一手遮天,他势必不会愿意有第二个人来分薄他的势力和权力,这人能够成为荒原城主,将荒原城经营的有如铁桶一般,甚至连守备都有几百年没有设置了,的确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

不是难对付,是根本就对付不了,他多大了,我们才多大,我们这里这些人的年纪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他大,这样的老狐狸不可为敌啊!铁钧摇头道,所以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与他为敌,今天在城主府,我已经将我的立场和底线与他说清楚了,他是个聪明人,不会给我们找麻烦。

这样最好了。

铁钧的话让谢白放下心来,今天一大早,铁钧便去城主府拜访了孟归途,只是在城主府逗留的时候比他想象中要短的多,回来的时候,铁钧神色也不大好看,他还以为铁钧和孟归途谈的不愉快呢。

孟归途深不可测,背后也有人支持,我不想与之为敌。

铁钧看着谢白道,能不与他冲突,就不要与他冲突。

我知道怎么做了。

……铁钧是个很聪明的人,不要轻易与之为敌,他现在是守备,你是他的下属,要摆好自己的位置,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只要他不触及到我们的利益,便顺着他一点,在必要的时候给他一点好处,就算是他触犯了我们的利益,也不要与他直接冲突,让范良深去做。

城主府中,荒原城主孟归途坐在书房之中,身体靠在椅背上,微微的闭目养神,这位执掌荒原城千余年的城主表面上看起不过是个不到四十余岁的中青年,颔下黑色的胡须有如一根根钢针,显示出他的强悍性格,不过如果谁要是被他的表相所迷惑的话,一定会吃亏,这位荒原城城主能够坐稳城主之位千余年,靠的就是灵活的手腕,左右逢源的本事,在荒原这么一个复杂的地方,建立起了自己势力,绝非靠蛮力取胜之人。

这恐怕不容易,据我所知,范良深已经全力压制自己的下属了,特别是那个吕问,范良深已经勒令他不得出寨,昨天在接风宴上,他的姿态也放的很低,一副唯铁钧马首是瞻的模样,想让他们起冲突,很难啊。

都不是傻子,范良深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让他的手下和铁钧起冲突,他打的和我们是一样的主意。

孟归途终于睁开了眼睛,但是如果你认为他真的能够控制吕问就错了,他要是能控制吕问,冲突也就不会发生了,他把吕问放出去这么多年,早就让吕问成了气候,他以为凭着军中的资源便能够钳制住吕问,却不知道这些年来,吕问早就将那三百鹤翼军变成了自己私军,能够收伏的全部收伏,不能收伏的便借着各种机会除掉了,他对吕问的控制力已经降到了最低点,而吕问名义上是他的手下,只要铁钧杀了吕问,他想不与铁钧交恶都不行。

您的意思是说,吕问不是铁钧的对手?当然不是,若是连一个小小的吕问都对付不了,铁钧又怎么可能成为那一位的弟子呢。

孟归途摸着刚硬的胡须,摇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铁钧出手太重,到时候让我们也下不了台,可就麻烦了。

那,需要孩儿做点什么吗?什么都不要做,你记住,现在这种时候,是越做越错,按兵不动,方才是上上之策,这铁钧初来,对荒原城并不熟悉,从他的态度上看,也是打着以静制动的主意,这个时候,谁先动,谁就先倒霉,且看着吧。

孩儿明白了。

另外,盯紧柳清风,这小子阴的紧,说不定会利用这个机会闹出些事情来。

孟归途眯着眼睛吩咐道。

……平静,非常的平静。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荒原城新任的守备铁钧都窝在守备府中,一点也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意思,要么就是在守备府中,要么就是和孟康等人混在一起吃酒闲耍,一应公务全都推给了幕僚谢白,做起了甩手掌握,这样的态度仿佛在给所有人放出一个信号,那就是我铁钧来这里纯粹就是在避风头,完全没有和各位抢食的意思,客随主便,大家该干嘛还是干嘛,不需要因为多了我这么一个人而有所不同。

这样的态度倒是让荒原城各方势力都安下心来,由新守备上任带来的激荡和暗潮很快就平息了下来,甚至许多人连新守备上任之后与北风小队发生的冲突也全都抛到了脑后。

荒原城是南部瞻洲最北的一个城池,与北俱芦洲交界,这片荒原本身资源贫乏,最大的资源便是一个虚空晶石矿,可以说是盛产虚空晶石,不过这里的虚空晶石矿虽然多,但是矿的储量并不大,而且分布的十分零散,矿石的品质也不是很好,所以天庭并不重视这一块,也没有人管,所以这些矿权大部分都落在孟归途手里,只是大部分,孟归途的矿大约占了所有矿的四成,另外六成则是被荒原中的各方势力占据,除了孟归途的那些矿之外,其他六成的晶石矿各方争夺都很激烈,往往是今天归你,明天就归了我,荒原城许多冲突都是因为这些虚空晶石矿,荒原的混乱在许多方面也都与晶石矿有关。

这个我知道,这种又叫称鸡窝矿,就像鸡窝一样,东边有一个,西边可能也有?鸡窝者,只是一个点,而不成带?不成面,对天庭这样庞大的势力来说,开采起来很不方便,成本大,费时多,有的时候还会做无用功,所以对这样的矿,天庭是不会感兴趣的,不过对于一些地方势力来讲就不一样了,矿虽然良莠不齐,不过只要占据的数量足够多,又舍得下工夫,这些矿便是摇钱树了,怪不得孟归途会赖在这里这么多年,看来是在打矿的主意,这些矿石开采出来,就算是天庭不感兴趣,其他的中小势力也会非常的感兴趣,法晶这种东西,是绝对不会愁销路的。

铁钧兴奋的道,前世的时候,他是一个学者型的小官僚,顶着个工程师的帽子在单位中时不时的发表一些所谓的专业性见解,倒也唬弄了不少人,谢白说的正是他前世的专业,一下子便搔到了他的痒处,顿时就变的滔滔不绝起来,直说了半天,发现大家都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他前世的那个小单位了,不禁尴尬的笑了笑,道,荒原城乱成这个样子,光是一个虚空晶石恐怕还不够吧,那些夜叉是怎么回事?夜叉是荒原混乱的第二个原因,事实上并不止是夜叉,还有其他的异族,因为和北俱芦洲交界,所以许多异族都在荒原上有自己的巢穴,一有机会便会到荒原中捕猎,造成极大的混乱,夜叉一族只是其中之一,这便是荒原的第二乱,异族之乱。

嗯,第二乱,看来,还会有第三乱,对不对?是的,还有第三乱和第四乱,便是贸易之乱。

谢白说道,这贸易就是与北俱芦洲的贸易,北俱芦洲和域外的关联比灵界其他的地方都深的多,北俱芦洲出产的一些天材地宝,天地灵物都是其他地方没有的,一些异族会拿这些东西出来交易,但是这些交易并不规范,也没有规则可言,经常会起纠纷,即使在城中,也会起冲突,孟归途对这些冲突视而不见,除了真正会影响到荒原城安危的事情之外,他都不会管,所以,北集之中冲突厮杀之事时有发生,不过因为荒原城本身拥有强大的防护能力,所以这些冲突在城内不会扩大,但是这些仇恨往往会延续到城外荒原,从而导致各种混乱的发生,至于第四乱,也是因为北俱芦洲的天才地宝引起的,一些仙人、武者并不满足于与异族的交易,他们通过各种通道进入北俱芦洲搜寻各种资源宝物,其间也会与北俱芦洲的土著发生冲突,被人追杀的事情时有发生,这种混乱同样会延续到荒原之中边便是荒原的第四乱,总体而言,荒原的混乱都是由这四乱引起的,但同样,少主您的功业也要在这四乱之中去取得。

第一百一十四章 试探你知道吗,我讨厌那些异族。

铁钧对谢白道,如果我对异族动手,你觉得会有多少的把握?您没什么把握,少主。

别叫我少主,听着不对劲儿,还像以前一样,叫我少爷吧,这样还好一点。

铁钧道,我知道我没有把握,不过,我思前想去,要立功,就只能在异族上头动脑筋,至于其他方面,我已经失去了先机,根本就做不来。

荒原和北俱芦洲接壤,异族的势力异常强大,特别是一些异族还有北俱芦洲为后援,实力根本就不在荒原城之下,如果不是荒原城的防护力量强大的话,恐怕早就被异族攻下了。

谢白连连摇头,试图打掉铁钧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异族本就不好对付,荒原城的异族更是早就成精了,千余年来在荒原上讨生活,根深蒂固,难以憾动。

我知道这种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你放心,我不会鲁莽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卫前来通道,说是安世清求见。

安世清,呵呵,请他去书房等候吧,谢白,一起去会会这位安先生如何?安世清便是他们在荒原城外遇到的那位安兄,起初铁钧只是发现他的消息灵通,后来到了荒原城一了解,这才发现这位安世清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他是北岭商盟的一位执事。

所谓的北岭商盟,指的就是一群商人的联盟,灵界与人间一样,各行各业都有,只是因为灵界的力量等级远高于人间,所以众事各行各业的都是一些修行者,便是一些度过了天劫的仙人,为了继续修炼和谋生,也会操持各种行业,这里可不是人间,有自家的徒子徒孙来供养他们。

北岭商盟在灵界北方颇有些势力,这个安世清便是商盟在荒原城的代表之一,本身在荒原城便拥有两个铺面,一个经营着虚空晶矿的生意,另外一个则经营北俱芦洲的特产。

生意做的十分的红火,在荒原城也颇有人脉,特别是他与城主府的大管家安水仙攀上了一层关系之后,地位更是稳固,虽然称不得坐地虎,但是各方面也会给他一点面子,最重要的是,像他这种和城主府牵扯上一些关系的人,还有另外一层的身份,便是城主府的传声筒,在一些城主府无法明确表态的事情上面,他们则负责以小道消息的方式传达城主府的意志,一直以来都合作无间,这样的人,消息往往是最灵通的,起到的作用也十分的微妙。

在荒原城外的初遇还是让安世清心中有些忐忑,毕竟当着面骂新任的守备草包,绝不是一件让人感到心安的事情,回到荒原城之后,他还想着通过什么办法向铁钧赔礼,是不是要动用城主府的关系,却想不到铁钧事先向他释放了善意,谢白亲自登门拜访,这样一来不仅仅让他放了心,他还有意无意之中成为了守备府与城主府之间沟通的一个渠道,对于城主府的作用大幅提升,这一个月来的生意也好了许多,对铁钧自然是心存着感激,当然,更多的是看到了极大的利益,因此双方之间走动也就变的频繁了起来,而通过安世清,铁钧也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了荒原城以及城外荒原的真实情况,双方各取所需,合作的倒也十分的愉快。

安世清见到铁钧,神色显得有些尴尬,这一个月,他都是和谢白联系,并没有与铁钧碰过面,现在骤然见面,想到初遇时的情形,老脸不由微微一红,不过毕竟是老江湖,神色微僵之后,便施礼道,散人安世清见过守备大人。

散人,是灵界普通的修行者的自称,其意义和人间的小人这个自称差不多。

不必多礼,请座!铁钧一身月白色的便服,一头长发束在背后,面容俊秀,目光温润,仿佛有一种让人心境平和的力量,扫过安世清时,竟然给安世清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这让安世清十分的意外。

因为他清楚铁钧的修为,一劫仙人,而他已经渡过了两次修为,在修为上更胜铁钧许多,可是铁钧不经意的一眼竟然能够影响到他的心神,引动他的思绪,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一劫仙人的手段,这种感觉他以前也感受过,不过那是在城主孟归途的身上,在面对孟归途的时候,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孟归途渊深似海,不可力敌,现在铁钧的感觉虽然比孟归途弱了许多,性质也不一样,但本质上是相同的,都是因为修炼了某种特殊的功法而引发出了一种异相。

真不愧是净坛使者菩萨的弟子,也不知道他修炼的是哪一种高深的法门,当真是前途无量,这样的人物,还需好好的交好才是。

安老板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啊?铁钧微笑着问道。

以安世清的身份,前来求见铁钧,必然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毕竟铁钧的修为不行,但是在荒原城的身份却是仅次于城主的,谈不上能够与孟归途分庭抗礼,但勉强也算是能够平起平座的,安世清则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与城主府有关系来自于城主府的大管家安水仙,两人的身份天差地别,若是为了一些琐事求见铁钧,那就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铁钧相信安世清不是一个不懂规矩的人。

是这样,这一次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城主大人传递一个消息。

请讲。

铁钧的神色肃穆了起来,如果为了替孟归途传递消息,他的确需要面见自己,因为这关系到孟归途的身份。

荒原的一处虚空晶石矿在开采的过程中发生了坍塌,在塌方之处发现了一处伴生矿,按照规矩,城主府可以得到一半,另外一半,则由荒原城各方势力竞争获得,不过知道这个消息的势力并不多,城主特来让我通知守备一下。

矿中塌方,发现伴生矿!铁钧心上微动,塌方这种事情在挖矿的时候时常发生,不过在矿塌方的时候发现伴生矿则是很罕见的事情,这需要很大的运气,最重要的是,伴生矿有许多种,大部分的伴生矿的价值都不高,甚至根本就没有价值,不过,能够让孟归途通过安世清这个渠道来给自己打招呼,这个伴生矿绝不会普通。

不知道发现的是什么矿?虚空晶石主要有四种伴生矿,不过真正具有价值的只有一种,就是刚玉。

刚玉?铁钧眉头一挑,心中有些失望。

刚玉的质地非常的坚硬,就像是金刚石一般,几乎不可损毁,所以,一般都是用来制作类似于法船的大型战争法宝的。

战争法宝,所以对铁钧的价值并不大,不过旋即一想,他便明白了过来。

刚玉对他的确是没有什么作用,但是他可以用来和别人交换啊,荒原城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交易市场,专门用来交换资源的,刚玉属于战略性物资,各方的需求都很大,所以价值也很高,自己用不上,别人用的上啊,特别是那些想要扩张的势力,绝不会嫌这种矿石少的。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知道了,回去替我多谢城主的好意。

安世清点头称是,随后便起身告辞。

孟归途是在试探少爷。

看着安世清的背影消失,谢白转头笑道。

试探就试探吧,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铁钧也笑起来,他这也是在提醒我该动一动了,毕竟我来这里也一个多月了,要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话,别人还真的以为我是缩头乌龟呢。

为了刚玉矿,似乎并不值得。

没什么值不值的,是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我是守备,荒原城的第二号人物,需要表现一下我的存在感了,让老麻子他们准备吧。

麻子山现在是铁钧的亲兵统领。

身为荒原城的守备,按体制,铁钧有一百名亲卫的名额,这些亲卫全都是正规的天兵天将,是有天庭编制的。

荒原城守备的位置虽然空了许多年,鹤翼军也差不多成为了某些人的私军,可是现在新的守备上任,规矩还是要讲的,一百亲卫的名额是一个都不能少的,事实上,为了铁钧的一百亲卫,三大参军甚至将手下所有的官兵全都聚集在城中的校场上,任由他铁钧挑选,可以说是给足了铁钧面子。

最后铁钧仅仅只挑选了十余名熟悉鹤翼军军务的老卒,其余的他只要名额,并没有挑人,而是直接将麻子山、张燕等人编入了自己的亲卫之中,又向灵虚宗求援,李行云当仁不让,为他安排七十余名值得信任的内门弟子,编入铁钧的亲卫之中。

一百余名亲卫之中,包括军中老卒在内,最强的也不过是刚刚度过二次天劫,而且还是勉强通过的,大家相互之间也不熟悉,相互配合起来也显得有些勉强。

这股力量并不算是多么的强大,但却是铁钧在荒原城中掌握的惟一属于他的力量,所以铁钧对亲卫营十分的重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各方谋算到了灵界,特别成为荒原城的守备之后,单打独斗已经不行了,见识了战争法宝的强大之后,铁钧心里明白,在域外战场,除非是达到了返虚境界的真君,个体的力量是极其有限的,到了域外战场,靠什么?一是人数,二是法宝。

人数是用来布阵的,法宝就是战争法宝或者是灵宝,至于修为,等你到了返虚的境界再说吧。

在仅有一件战争法宝,而且这战争法宝虽然能飞,但是却只有在水战之中才能够发挥出威力的时候,铁钧只能依靠手下的这一百亲卫。

不过,想要依靠这些亲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受实力所限,这些亲卫修为境界太低,放到真正的域外战场上只能是炮灰,再加上铁钧的修为也不高,因此,现在荒原城中关于铁钧这个新任守备的流言也越来越多,直来越不像话,什么有史以来最水的守备、草包守备、水货二世祖等等,在铁钧沉寂的这些日子里传的是越来越厉害,饶是铁钧早有思想准备,但是听到这些传言,也仍然是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知道这是有人有意为之,可是以他手中的实力,根本就完全没有办法去抓到那些散播流言的家伙,更不要说找到主谋了,又不可能拉下脸去求孟归途,所以也只能任由各种谣言流传,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孟归途才坐把消息传递给他,试探他,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因为他知道,现在铁钧急需有一些作为来证明自己,即使这些刚玉伴生矿的价值不高,即使这些伴生矿对铁钧的意义不大,但是,身为荒原城的两大巨头之一,铁钧需要发出自己的声音,否则的话,不仅仅是他铁钧会丢面子,便是整个荒原城也会跟着丢脸,相信到了那个时候,孟归途并不介意将他变成一个真正的摆设。

他们小六合阵练的怎么样了?基本上都已经学会了。

小六合阵是一个天兵天将的阵战法门,事实上,在域外战场上,无数的天兵天将聚在一阵,便是靠着战阵之道才能够获得胜利,小六合阵则是基本的六种战阵之一,如果铁钧的亲卫是直接从鹤翼军中抽调的老兵,那么,基本上不用训练,练习练习便行了,不过他的亲卫营中,多数人员都是从灵虚宗抽调过来的内门弟子,他们出身于门派,擅长单打独斗和小队配合,像六合阵这样的战阵,他们并没有演练过,因此,一个月的时间,最多也仅仅只是学会这种战阵的基本运作而已。

学会了就好,这一次就把他们拉出去练练吧。

铁钧轻轻的敲着椅背,笑着道,你说,这一次刚玉矿,我们要多少比较合适呢?孟归途毕竟是地头蛇,矿又是他的,他要五成合情合理,我们初来乍到,要的多了会引起很大的反弹,甚至会引起孟归途的反感,要的少了,又显得底气不足,会让人瞧不起,我看,就要二成吧。

好,就要两成,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谁会跳出来和我争这两成。

铁钧笑咪咪的道,我倒是真的有点手痒呢。

……什么,他要两成,也不怕被撑死!虽然这小子狮子大开口,但是不得不说,他卡的很准,二成,绝不坐引起孟归途那个老家伙的反弹。

荒原城西城的一座府邸之中,灯火通明,这里,正是鹤翼军三大参军之一范良深的府邸,大厅之中聚集着十余名鹤翼军大小军官,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之人,而他们讨论的话题,正是这一次的刚玉矿分配。

这一次发现的刚玉矿价值不小,不过这样的价值本来不至于让他们聚集在这里商讨,因为规矩向来都是约定俗成的,该是谁的就是该的,该得到多少就得到多少,早已经延续了数百年,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多了一个利益分配者,而这个利益分配者一开口就是两成,将原本属于他们的利益侵占了大半,这才是他们最无法忍受的。

那又怎么样,这荒原城又不是只有孟归途一个人,难道我们不要吃饭吗?他要两成,可以,让他去找孟归途要去。

一名壮实的大汉恨恨的敲着桌子,表情显得十分的愤慨,狰狞,仿佛面前的桌子就是铁钧一般。

问哥,你这话就不现实了,那铁钧摆明了就是不敢得罪孟归途的,怎么会去找孟归途要。

他不找孟归途,就来找我们的麻烦,难道我们真的那么好欺负吗?孟归途五成,鹤翼军拿三成,其他两成由别人去争,这个规矩已经实行了三百多年了,难道他想改就能改吗?他想拿二成,好,没问题,他是荒原城守备,我们都是他的手下,他那两成,分给我们也成。

够了!范良深拍了拍面前的桌子,深深的看了吕问一眼,这么说,你不同意?我当然不同意,不仅仅是我,您问问兄弟们,有谁会同意,恐怕不仅仅是我们吧,还有孟康,柳清风他们,您看看他们谁会同意!好,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就这样吧,不管怎么说,他是荒原城的守备,我看,我们挤一挤,还是能挤出半成的,反正他就一百亲军,要那么多也没用。

孟良深笑着道,不过,这话不能我们去说,这个出头鸟我也不想做。

这还不简单,他不是要两成吧,那就把消息传出去,这一次的刚玉矿分配方式是城主府五成,我们鹤翼军三成,剩下的两成归新来的守备大人,怎么样?好,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着吧!孟良深眼中一亮,哈哈笑了起来,萧凡,你这家伙,就是阴险,哈哈哈哈哈!那名叫萧凡的年轻人也笑了起来,多谢大人夸奖。

……哦,城主府五成,鹤翼军三成,守备两成,这个消息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一日之后,城主府中,孟归途微皱着眉头问道。

不知道,这个消息在短短的一天之内便传遍了整个荒原,不过消息来源不明,消息最早传出来的地方是云来楼,源头是一个伙记,不过这个伙记已经死了。

是吗?手段倒是老到毒辣啊。

孟归途心神色阴沉了下来,各方反应如何?彭老板很担心,来问过几次,不过都被我推回去了。

嗯,推的好,这件事情,我们不需要去管了,既然传出了这个消息,那么就让我们看一看这条过江龙怎么应付吧。

是,城主!……按照惯例,参与这种事情分配的总共有三方,分配的比例也早就定好了,城主府五成,鹤翼军三成,剩下的两成交给荒原城的四方势力,分别是青竹帮、阴鬼派、血杀门和兽王庄,这四方势力其实是荒原上各方势力在荒原城中的代表,现在传出了这样的消息,便直接把我们推到了四方势力的对立面上,也相当于变相的把我们推到了整个荒原上各方势力的对立面。

四方势力?荒原,哼,知道消息是谁传的吗?不知道,不过最大的嫌疑还是范良深,其次是柳清风,孟归途没有必要这么做,三大参军中,孟康是孟归途的儿子,也不坐轻易的表态,范良深和柳清风不一样,您提出的两成很有可能会损害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才会抢先出手,一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二是利用荒原势力来对付我们,保住他们的利益,一举两得,范良深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一日之前,他曾聚集自己手下的心腹在府中密谈,其中便包括吕问在内。

吕问,这家伙看来还对我杀他的兄弟耿耿于怀啊。

吕问此人实力不俗,野心极大,心胸狭窄是有名的,您一来便让他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他不报复是不可能的。

他报复,他凭什么报复,一个小小的都尉而已,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铁钧冷冷一笑,听说,关于这种利益的分配,荒原城有统一的解决办法?是的,三百年前,为了解决利益分配的纷争,避免荒原混乱,在孟归途的主持之下,举行了一次荒城品茶会,会上将荒原城以及周围荒原各方的势力代表都请了过来,不管大家有什么恩怨,都坐下来谈,正是那一次的品茶会,确立了三百年来荒原城的基本格局,荒原城的四方势力也是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协调荒原之中各方的利益,虽然说现在荒原城之中仍然很混乱,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搞,都会把握一个度,所以才没有出大乱子,真正的碰到无法调和的矛盾,便会举行品茶会,把矛盾带到会上去解决,避免了很多的麻烦。

会上解决,怎么解决?还能怎么解决,武力而已,矛盾双方不管有理无理,到了会上以武力解决,胜者便是有理,败者便是无理,这种方式已经被荒原各方势力默认了,并且严格遵守,一旦违约,便会遭到各方势力的同时制裁。

看来这位孟城主挺有手腕的啊。

铁钧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能把这些人聚在一起坐下来谈,也算是有本事了,仅凭一个城主的名号是做不到的啊。

是啊,孟归途在荒原城经营了这么久,这荒原城早就变成了他的铁桶江山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之前有几个守备全都莫名其妙的死了,若不是少爷您的背景实在是太大,我想他也不会介意在您的身上搞出一个意外来。

他孟归途也算是天庭的命官,怎么能这么做呢?铁钧笑嘻嘻的道,不过,这种方式我倒是很喜欢,也免了我们许多的麻烦,对了,他们到矿区了吗?已经到了,并且开始接收二成的刚玉矿,不过三大参军的人也都到了,同时开始接受三成的刚玉矿,四大势力的人得到的消息稍微晚了一点,先机在我们的手上。

嗯,告诉他们,不要管什么四大势力,只管接收便是,若是有人阻止,就给我杀,杀他个血流成河,哼,一百亲卫,加上小六合阵,我就不信,拿不到刚玉矿。

您把所有人都派去,果然是目的的,不过,您就不怕守备府空虚吗?我需要怕吗?这里是荒原城,守备府又是在西城,有这么多的鹤翼军在,我还怕他们翻天不成?铁钧冷冷一笑,闹吧,在矿区闹个天翻地覆,最好是把那什么四方势力派去的人全部杀光,这样一来的话,孟归途就只能再开那什么品茶会,大家一起去品茶会喝喝茶,解决问题,哈哈哈哈!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遂了那些家伙的心愿?真的挑起了我们和四方势力的矛盾了?哼,什么矛盾不矛盾的,我是荒原城的守备,职责就是保护荒原城的安全,清剿荒原上的这些莫名其妙的势力,注定是要处于对立面的,我现在的确只有一百亲卫,无法完成这件事情,但是别忘了,三千鹤翼军,理论上是归我管,我让孟良深去荒原上清剿这些从,会怎么样?他不会同意的。

不同意,我就让他滚蛋。

铁钧冷冷一笑,他挑起我们和荒原本土势力的矛盾,我就让他去帮我打头阵,不接受命令,我就有借口让他滚回天庭去,我一个守备,连一个小小的参军都指挥不了,还要来何用。

孟良深手下有一千鹤翼军,如果算吕问手下的话,数量能达到二千,您确定要这么早对他动手?不是还有什么品茶会吗?铁钧拍了拍桌子,你盯着矿区那边的动静,那所谓的四方势力去接受矿石,绝不会想到我们会下杀手,有心算无心,一定会吃大亏的。

他们势必不会甘休,一定会在亲卫营回程的时候袭击亲卫营,到时候您就会命令范良深去增援,如果他不肯,您便有借口对付他了。

不错。

但是要完成这一切都需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们能够在与那些荒原势力交锋的时候展现出足够的实力,能够保住这一批矿石,否则的话,您就会成为荒原城最大的笑柄了。

所以啊,说到底,还是要靠实力。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无情剿杀杀!!荒原以西,是一片矮山,最高的地方也不过是十余丈,绵延数十里,矮山的周围是一片房屋,周围还有栅栏木刺,瞭望楼之类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军营,只是这种等级的防护在人间或许算得上是一个要塞,在灵界,就是一个笑话了,不过这种等级的防御在这里却是必不可少的,虽然拦不住高手和妖兽,但是却可以拦截荒原上的普通猛兽,妖兽与异兽比例毕竟只是少数,数量庞大的普通猛兽,比如说狼群,同样是荒原之中一种麻烦的存在物。

这里就是荒原上的一处虚空晶石矿,发生塌方,出现刚玉伴生矿的矿坑就在这一处虚空晶石矿中。

不过现在,这里已经是杀气盈天,一百余名身着铠甲的鹤翼军,构成阵法,将百余名修士围在其中,这数十名修士之中,不乏度过了三次天劫,只差一步便凝成虚丹的强者,修为也远在这些鹤翼军之上。

可是他们的配合十分的差劲,完全没有一丁点的默契,只是凭着一股血勇和本身的力量想要突围,反倒是那一百余名修为不如他们的鹤翼军,却是进退有度,结成了小六合阵,宛如一体,形成了一个牢固无比的包围圈,将这些修士牢牢的圈在其中,仿佛屠鸡宰狗一般,只要一有人疏忽,便坐被这些鹤翼军一枪杀死,同时死者的神魂也会因为小六合阵的原因被强行的化入小六合阵中,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时候,这一百余名鹤翼军组成的小六合阵便煞气盈天,浓烈的煞气在他们的头顶化为了一道六合旗门,威力越来越强,他们下手也越来越狠,看的周围人全都面无人色。

这些就是新守备的亲卫营,他们疯了吗?竟然下这样的杀手。

在战场的周围,同样围着许多人,有这个虚空晶石矿的负责人、采矿的矿工、前来这里打秋风的流浪修士以及城主府及三大参军前来接收矿石的队伍。

至于战阵之中的双方,自然便是铁钧的亲卫营及荒原城四大势力前来接受矿石的队伍。

这四方势力来的晚了一些,到的时候,所有的矿石都已经被三方瓜分完毕,连一颗也没有留给他们,负责这一次接收的家伙当场便红了脸,要知道,这三百年来,一直是三方势力在玩这个游戏,现在突然之间又冒出来一方,一脚将他们踢开,甚至都没有通知他们,这怎么可能?这回去没法儿交待啊!负责这一次接收的是梅四清,青竹帮的副帮主,度过了三次天劫的强大修士,原本这一次接收是不需要他亲自来的,但正是因为考虑到了铁钧的因素,所以才会派他来。

在他想来,守备府不管是谁来接收,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大家也可以好好的谈一谈关于利益分配的事情,可是没想到一到这里,便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三方之中,城主府也好,三大参军也罢,都恪守着规矩,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浑水摸鱼,多吃多占的现象,倒是新来的守备府,这些亲卫们一个个的修为不高,可是行事却霸道的紧,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他们谈判,接收了矿石就想走,这怎么可能,所以梅四清在第一时间便拦下了他们,接着,战斗就发生了,亲卫营中为首的是一个年纪看起来有五六下岁的半大老头儿,一副很猥琐的模样,但是下手却是狠毒的紧,一出手,便将自己派去拦截的人斩杀,就是这一下子,让战斗爆发了起来,起初的时候,梅四清虽然恼火,但也还存着一份和谈的心思,但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守备府的亲卫竟然趁着他们疏忽的时候,结成了小六合阵,将他们圈在其中,肆意虐杀,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谈判的机会。

当第十人被斩杀,神魂被抽取融入小六合阵之后,梅四清终于明白了过来,守备府的人根本就不会和他们和谈,他们就是来开战的。

可惜,这个时候明白过来已经太晚了。

这一次四方势力前来接收矿石,明面上虽然是由他来带队,但是这个带队主事只是名义上的,除了他们青竹帮的二十来人之外,其他三方势力各有一个主事人,这些人自然也不会听他的招呼,最要命的是,他们虽然号称四方势力,看起来是一体,但是相互之前的关系并不好,时有摩擦发生,现在陡然之间被人围杀,相互之间完全没有配合的可能,只能各自为战,因此他们的人虽然多,修为也比亲卫营高出一大截,但是完全处于下风,特别是被杀的人多了起来之后,越来越浓烈的煞气灌注入小六合阵中,阵法的威力也越来越大,现在已经将他们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最可恶的是城主府和三大参军的人在一旁看热闹,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还时不时的嘲讽几句,仿佛是在看狗咬狗一般,让他气愤不已。

你们疯了吗,我是青竹帮的副帮主,我代表着青竹帮,代表着荒原城的四方势力,你们这么做,考虑过后果吗,难道不怕给你们的主子招灾惹祸吗?呸,四方势力,什么狗屁四方势力,荒原城是受天庭管辖,我家少爷乃是天庭亲封的荒原城守备,专门督管荒原城的军备,你们算什么东西,也要威胁我家少爷。

麻子山嘿嘿的怪笑着,在来之前,他便已经得到了铁钧的授意,这件事情往大了搞,不要怕杀人,不要管什么其他的势力不势力的,只要是有人敢为难,便以小六合阵围杀,无论是谁求情都不要给面子,就算是孟归途来了也一样。

正是因为有铁钧的授意,他行事起来便放肆了许多,刚一被拦截,便叫嚣着有人要攻击鹤翼军,以极快的速度将拦截者围住,布下了小六合阵,开始剿杀,打了梅四清一个措手不及。

喂,这样可以吗,他们的手段太过毒辣了,竟然下这么狠的手,我们真的要袖手旁观吗?废话,这个时候你出手还有个屁用,你没看出来吗?守备府的家伙根本就是有备而来,他们就是来挑事儿杀人的,你现在跑过去架秧子小人人家连你一块儿宰了。

不是吧,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都给我闭嘴,货已经交接好了,我们立刻就走。

走?大人,他们还在这里打着呢,要不,再看一会儿?!有好事之徒很不过瘾的道。

看,看什么,给自己找麻烦啊,走,快走。

那名校尉面色阴冷,招呼了一声,将自己带来的手下全部带走,一个都没留,剩下的那几个领头的校尉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阴沉着脸,招呼着自家的手下以最快的速度带货离开。

很快,这片矿区之中,除了原本采矿的人之外,便只有铁钧的亲卫营与梅四清等人在厮杀了。

这些家伙,倒也不笨,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所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不过,可惜,谢白那小子早已经算到了这一点,现在应该已经向三大参军发布命令了吧?麻子山嘿嘿的冷笑着,从人间来到灵界,他与铁钧的身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不过他并没有一点的不适应,身为一名修行者,获取实力是最大的事情,跟着铁钧这样的人,足以让他获得巨大的实力和更高的成长空间,他没有什么不满的,更何况,铁钧也不是一个多么难相处的家伙。

作为一个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子,他的江湖经验丰富,或许不如谢白这个曾经的稷下学子这种专来的家伙懂得布局,懂得算计,可是人家见多识广啊,他不能够制定计划策略,但是在计划策略制定出来以后,他都能够完美的理解这些计划策略的意义,并且以最好的方法将这些策略和计划执行下去,不会出差错,这正是铁钧最为看中耸的地方,所以,铁钧将其安排成了亲卫营的首领,也是现在铁钧手下惟一的一个都尉。

现在的麻子山也不再是在人间的那个猥琐模样,只见他身着亮银甲,头戴红缨盔,胸前护心镜,手持火尖枪,脚下一双踏云靴更是增添了几分的霸气。

这种形象,你要是放在以前,在人间的时候,完全是不敢想象的,麻子山本人也绝不会认为自己会以这种形象示人,可是现在,身为铁钧亲卫营的统领都尉,他已经成为了正规的天兵天将,身上的这些装备基本上都是标配,大大的增加了他的战斗力,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手中的火尖枪竟然不是单头,而是双头枪,枪身十分的柔软,在他的手中,便如翻来覆去,便如一条灵巧的毒蛇一般,虽然仅仅是一次天劫的修为,但是凭着这一条枪,配合小六合阵,他便将足有三劫修为的梅四清死死的抵住,切断了他与周围手下的联系,一阵阵浓烈的煞气有如实质一般的在阵中聚集,被围的修士沾染到这些煞气之后,不由自主的都变的狂暴了起来,开始慢慢的失去了理智,有几个心神弱的家伙被煞气一冲,彻底的疯狂起来,不再与周围的亲卫相敌,而是将武器砍在了身边人的身上,混乱进一步的加剧。

自家的手下被一个又一个的杀死,而自己却毫无办法,梅四清看的是目眦欲裂,怒吼连连,狠狠的盯着麻子山,仿佛要将他吞到肚子里一般,手中的那一把长刀越耍越快,很快便化为一团白色的刀光,朝麻子山砍去。

混蛋,混蛋,你们这些混蛋,就算是我死了,也要拉你一起死,不仅仅是你,还有你们所有的人,还有你们那个该死的守备,都要死,你们都要死啊!!!怒吼声中,他的法力彻底的暴发了出来,竟然不留一丁点的余力,对着麻子山疯狂的攻击着,麻子山虽有小六合阵的帮助,不过修为毕竟比梅四清差了两个等级,在这般的攻击之下只能连连后退,直退了四五步,直接退出了阵中,同时,五六道攻击正他的身后而来,撞在梅四清的刀光之上,将那一团刀光打散,麻子山眼睛微微一眯,手中的双手头有如毒蛇吐信,在梅四清刀光散开的一瞬间,钻进了他的前胸。

噗!!梅四清动作猛的一僵,身体也随之僵直了起来,低下头,看了一眼穿胸而过的长枪,又慢慢的抬起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麻子山。

你,你敢杀,杀我?!有什么不敢的?麻子山冷笑着,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你,你……!一阵无力的感觉袭遍梅四清的全身,手中的长刀落到了地上,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麻子山,完全不相信麻子山敢真的杀自己,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身处于战阵之中,一旦肉身死亡,神魂在阵法的煞气牵引之下,根本就不可能有轮回转世的机会,一股暴裂的煞气从他的伤口直透而入,很快便冲到了他的识海之中,轰的一声,冲散了他的神魂,将他的神魂之力完全的同化成了庞大的煞气,身体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之后,如破布袋一般的倒了下来。

失去了梅四清,四方势力更是无力抵挡,在小六合阵的剿杀之下,彻底的崩溃,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所有的人全都被剿杀殆尽,无一活口。

这个结果看的周围矿工们面色发青,这也太吓人了,荒原城最强大的四方势力来接收刚玉矿的代表竟然被杀光了,这简直就是开天劈地的头一回,这帮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他们就不怕报复吗?要知道,四方势力可不仅仅是四方势力,他们是荒原上各种势力的代表,代表着荒原的利益,而这些鹤翼军的行为显然就是在和荒原上的各方势力开战,这简直就是愚蠢至极的行为,难道他们以为做了这种事情以后还能活着回去吗?可能吗?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少,也精通战阵之术,可是仅凭这些,他们是回不去的,这里距离荒原城至少有两万余里,还带着这么多的刚玉矿,相信只要一出矿区,他们就会遭到各方的劫杀,不仅仅是刚玉矿会被劫走,还有所有的人都会被荒原上的势力杀光,甚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事实上,不仅仅是他们是这样想的,便是亲卫营中的那些十几个老卒也是这么想的,当麻子山指挥着灵虚宗的家伙将这些人全部一个不留的杀死的时候,这十几个老卒还曾试图阻止,但是可惜,麻子山决心已下,他们几个人单势薄,根本就无法阻止。

现在,这些老卒都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麻子山,仿佛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在执行守备大人的命令而已,你们都大人的亲卫,难道还要抗命不成?我们不是想抗命,但是你这么干简直就是在找死,这是乱命,乱命不一定要遵守。

这些鹤翼军老卒之中,以一个叫潘渊的天兵为首,这潘渊已经度过了二次天劫,在鹤翼军的普通士兵之中也算是高手了,不过因为脾气太过暴躁,得罪了上司才会被发配到荒原城中,到了荒原城,被分到了范良深的手下,未已又得罪了范良深麾下的一名心腹校尉,十分不招人待见,最后被铁钧选到了亲卫营中,因为其的实力最高,所以隐然之间,这些亲卫营中的鹤翼军老卒都以他为主。

找死吗?呵呵,就算是找死又如何?麻子山眉头一挑,看了潘渊一眼,你们这些家伙不要想的那么悲观,我们这是替大人办事,大从不会不管我们的。

哼,管,怎么管,那个小子只是一个一劫的仙人,手下又没有什么人,难道还会亲自来救我们不成?潘渊叫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杀了这些人,荒原上的那些家伙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现在已经行动了,我们已经走不了了,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没有人想死!麻子山看了他一眼,旋即面色一变,道,看来人说对了,找麻烦的人来了,不想死的话,便给小六合阵,守字诀!妈的,这一次被你们给害死了。

潘渊怒骂一声,却也不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几乎与此同时,一大团黑云出现在了天边,呼啦啦的朝着矿区冲了过来。

赤嘴鸦,该死,是兽王庄的赤嘴鸦,兽王庄的人先到了,结阵自保,快!小六合阵是天庭的战阵之术,虽然是基本的战阵,但是胜在攻能十分的齐全,攻守兼备,这一大团黑云至少有数千赤嘴鸦,这种赤嘴鸦的品级并不高,在天庭的万兽榜上排名在五千以后,攻击力也很弱,惟一能够对修行者产生威胁的便是那红色的尖喙,这些喙不仅仅锋利无比,能够破开修行者苦苦修炼出来的罡气,而且还带着巨毒,足以对度过天劫的仙人产生影响,如果仅仅是一只的话,还没有关系,但如果数量提升到成百上千,便是度过了六次天劫,修成金丹的仙人,也不得不避其锋锐了。

所幸他们这些人都是精通战阵之道的,小六合阵的守字诀布下之后,周围的煞气一圈一卷,在战阵的周围形成了一道煞气屏障,完全将这些赤嘴鸦隔绝在外头,无论这些赤嘴鸦怎么扑通,都无法破开这一层煞气屏障。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却让麻子山老脸发热,因为矿上的那些矿工全都呼啦一声,全堵钻到了矿洞里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时候,他们方才意识到,他们的对手只是一群赤嘴鸦而已,根本就不需要结阵什么的,只需要往低矮黑暗的矿洞里头一躲,便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只是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毕竟有些晚了,麻子山很无奈的一叹,开始指挥催动着小六合阵的守字诀,并且利用小六合阵已经聚集起来的煞气慢慢的很有耐心的扑杀起赤嘴鸦来。

与此同时,原本在荒原城中的铁钧已经出发了,天龙念法全力发动之下,一头长约十余丈的青龙出现在他的脚下,微一催动,青龙发出一声长长的龙吟之声,腾空而起,朝着虚空晶石矿的方向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荒原城中的鹤翼军三大参军同时收到了守备府的军令,守备府亲卫营在虚空晶石矿遭到盗匪的袭击,要求三大参军立刻发兵支援。

拿着这一份军令,孟康的脸色十分的古怪,在第一时间去向孟归途禀报,孟归途只是看了一眼,便让他带领所有的手下开拔向晶石矿场救援,其他的什么话也没有说。

孟康一肚子的疑问,却不敢多问,在出城的时候,正好碰上柳清风,他同样是接到了军令,一刻也没有犹豫,直接带着城中的所有手下前去救援。

至于范良深,反应却没有他们俩这么快,也没有带人,只是同样发了一道军令,军令是给城外吕问的,让吕问立刻发兵前去救援,至于吕问发不发兵,便不是耸能够管的事情了。

柳师兄,守备大人这是怎么回事,虚空晶石矿距离荒原城足有一万六千余里,现在才发军令,恐怕是赶之不及啊!虽然鹤翼军是天兵天将,也能够腾云驾雾,不过就算是腾云驾也有速度的限制,一万六千里的距离,便是飞行也需要好几个时辰,怎么可能赶的到呢,就算是赶到了,恐怕那一百亲卫营已经被人家吃掉了。

便在他疑虑重重的时候,一道流光破开空间,在孟康的面前一闪,孟康手一招,将流光捞在手中,旋即面色大变,怒骂了一声,该死,这个铁钧疯了吗?怎么了?怎么了?铁钧手下的亲卫营围杀了梅四清等人,一个不留,全部屠了个精光,现在青竹帮、兽王庄他们已经开始反应了,哼,一百多人,我看不用一个时辰,就会被杀光的,这下子麻烦大了。

柳清风俊美的面上肌肉抽动了两下,忽然苦笑了起来,麻烦吗?或许这并不是最麻烦的。

话音未落,便见一条十余丈长的青龙从荒原城的高大城墙中飞了出来,停在了两队人马的前方。

两位参军,情况紧急,其他的不多说,我就先走一步了!说罢也不管什么上下级之分,对两人一报卷,青龙仰首一冲,便冲到了云层之中,卷起一漫天的云气,消失在两人的眼前。

孟康对此有些反应不过来,看了柳清风一眼,问道,他,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说,已经看到我们出兵了,慢慢向前吧,他不急。

柳清风眯着眼睛淡淡的道,看来我们这位新守备的修为不高,但是对自己的信心却很强啊,也不知道他的师父传了什么样的法宝给他,说不定是灵宝呢。

灵宝,怎么又扯到灵宝上头去了,柳兄,你也知道我不擅长这些,可否详细的给小弟说说呢?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们的这位守备大人对自己的信心十足,觉得凭自己的实力便能够救下亲卫营,所以他不急,不过,以他的修为,除非有灵宝护身,否则我想不出他的信心来自哪里。

既然他这么有信心,为什么还要发军令让我们出动,还有,你柳清风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听话了,竟然把手下全都拉了出来,难道就不怕当炮灰吗?那孟参军呢,你为什么把手下全都拉出来呢?我也没办法,这是父亲的吩咐,我只能听从。

这就对了,城主大人睿智啊,一眼就看出了铁钧的用意,所以才会让你带人出城的,我们根本就不是去救援,我们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打扫战场而已。

打扫战场?是啊,以我们的速度,不是去打扫战场,还有去做什么呢?难道你有办法把这一千鹤翼军在半个时辰之内送到矿区不成?怎么可能?我又没有战争法宝,这种法宝便是我们鹤翼军也不过只有三辆而已,全都在父亲手中扣着呢。

哈哈,我倒是差一点忘了这一茬,看来我们的守备大人对三辆飞云车也是有想法的啊。

你说什么胡话呢,三辆飞云车可是我父亲的宝贝,就算他想打飞云车的主意也是不可有的。

那不一定,飞云车本就是鹤翼军之物,按理说该由他这个守备来掌管,不过他初来乍到,千头万绪还没有理清楚,不好开口而已,如今倒是有一个好的借口了,倒是一举两得啊。

柳兄对我们这位新守备的信心未免太足了一些吧?有些想明白的孟康冷笑起来,就凭他一个小小的一劫仙人,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这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的背景很强,能够被那样的人物看中并收为弟子必然会有不凡之处,所以,我宁愿相信自己的判断。

柳清风望着铁钧消失的方向,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决断来。

王子朝何在?属下在,大人有何吩咐。

从现在开始,由你统领鹤翼右军。

啊?王子朝一脸的意外,那大人您呢?我先行一步。

说罢,也不等王子朝回应,身化一道黑风,朝着矿区的方向飞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血杀出马矿区。

蛮烈的煞气冲天而起,直撞云霄,将天空中的云层都彻底的分了开来。

数千的赤嘴鸦早已经被消灭殆尽,不过对麻子山等人而言,这些只是开胃菜罢了,在赤嘴鸦的后面,地面之上,无数野狼奔袭而来,冲向了他们。

这些野狼也不是凡物,每一个都有一人来高,像一个个的小牛犊子一般,而领头的狼王更是和一头牛差不多的大小,几千头巨狼组成的狼群冲击起来,威力十足,差一点便将小六合阵给冲散了。

兽王庄,是兽王庄的狼王,该死,快跑啊,我们挡不住的。

蜂涌而来的狼群让所有人变了脸色,潘渊更是狂叫起来,声音越来越刺耳。

闭嘴,再动摇军心我就杀了你,不就是一群狼嘛,有什么好怕的!麻子山厉喝一声,小六合阵中的煞气陡然之间与他气势结合了起来,在他的身后凝成了一道巨大的异兽虚影,一时之间气势大涨,饶是潘渊修为比他高的多,但是在他借助小六合阵加持自身,又主持着小六合阵,却非潘渊所能抵挡。

你们放心,我说过,守备大人不会让我们送死的,很快就会来支援我们。

说话之间,手中的长枪如灵蛇吐信,刺死了数头巨狼,其他亲卫虽然面对蜂涌而来的狼群也有些恐惧,不过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纷纷在麻子山的指挥之下,与狼群搏杀起来。

巨狼的数量虽然多,但毕竟品级不高,除了力大爪利皮厚之外,并无什么优势,而这阵中百余名亲卫全都是已经度过了一次天劫的仙人,又有战阵配合,这一杀起来才发现,情况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糟糕,动起手来,直如砍菜切瓜一般,将狼群杀的是血肉横飞。

哈哈哈哈,这些狼全是凡物,徒具其表而已,杀,给我杀光他们!几名亲卫杀的痛快,血气直冲头顶,只觉得浑身畅快,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手中的刀斧兵刃施展起来更是犀利无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长长的狼啸。

嗷呜————!狼啸之声悠远,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听在亲卫营的耳中不觉什么,不过这声音一起,蜂涌的狼群陡然之间起了变化,一层肉眼可见的红光出现在所有的狼群身上,同时,身为小六合阵主持者的麻子山敏锐的感觉到,阵中的煞气似乎在流失。

啊——!不好——!混帐,畜生!几乎与此同时,阵中传来了一阵阵惊怒交加的呵斥之声,好几名亲卫便这巨狼突袭咬中,发出一阵阵的惊呼。

这时,大家才发现,这些巨狼的速度与力量不知何时竟然提升了数倍,最要命的是,它们身上浮现出来的那一层红光竟然也可以吸收小六合阵中的聚集的凶煞之气,并且在攻击之中,也夹着这些凶煞之气,而攻击之中带了这些凶煞之气,便能够轻易的破开亲卫们的护身罡气,几名亲卫便是在一时不察之下,被巨狼攻击,受了不轻的伤。

大家小心,这啸声有古怪。

是兽王庄的啸月天狼,他的啸声能赋予狼群吞噬煞气的力量。

一旁的潘渊叫道。

原来如此。

麻子山一听,心中暗骂了一声,催动阵法,将阵中的煞气凝成一体,好,既然他们可以吸收煞气,便让他们吸个够吧,六合旗门,开!!轰!!!空中的煞气陡然之间一凝,一道旗门在空中形成,这道旗门一现,立刻便涌出漫天的煞气落到了狼群之中,狼群吃这煞气一激,顿时变的狂暴了起来,周身的红光大盛,攻击力大增,但是同时,他们攻击的对象不仅仅是这组成六合阵的亲卫,还是周围的同伴,一时之间,血气翻飞,狼群数量虽多,攻击力也增强了,但是再不像之前那般有秩序,显得混乱无比,不多时,便被一群亲卫杀了个干净。

小六合阵周围遍地狼尸,血气漫天,天空中的六合旗门却是越发的凝实了起来,在麻子山的操纵之下,猛的一吸,便将所有的煞气吸入了旗门之中,再通过旗门加持在众人的身上,众从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之前杀敌盈野的疲倦之感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那几个被狼群所伤的亲卫,也在六合旗门加持之下,伤势迅速的恢复,不过是几息的时间,便好了大半。

这灵界当真是神奇无比,不过是一个基础的战阵便有如此的妙用,也不知道那些在域外争战的大型战阵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虽然是小六合阵的主持者,但麻子山毕竟只是一个刚刚从人间来到灵界不久的乡巴佬而已,对于战阵的奇妙之处却是惊叹不已。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还不是惊叹的时间,虽然击退了狼群,又有六合阵的妙用补充,战力并未减弱,但是他们的对手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在两次冲击失败之后,真正的对手也终于出现了。

远处的荒原,尘土飞扬,大地也开始震颤了起来。

大家小心,主菜来了!麻子山心中一突,一股强大的危机感充斥心中。

是血杀门的血杀骑,大家小心,血杀骑有不少魔族,煞气对魔族并没有什么作用,大人,还是将煞气收起来吧,免得为魔族所用。

魔族!麻子山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魔族的厉害他是深有体会的,在人间的时候,正是因为一次魔染人间的祸事,才让他与铁钧相识。

魔族,并非是域外种族,而是三界内的原生种族,三界,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苍穹六域,六域之中便包括着有魔域苍穹及妖域苍穹,而他们所处的三界,包括天庭、人间与阴间合称三界的地方,事实上也是苍穹六域之一,号称荒域,因为这一块区域是当年洪荒大地的核心地带,所以称之为荒域苍穹,这里也是六域苍穹之中惟一一个勾连三十三天的地方,乃是六域苍穹的正统,苍穹六域在外域眼中实有一体,但是内部却也是矛盾重重,天庭是荒域的最高统治者,但是掣肘甚多,根本就无法对荒域进行有效的统治,而在荒域之外的其他五域,天庭的号令起到的作用不大,像魔域苍穹这样的地方甚至已经成为了荒域的大敌,无时无刻不想侵入荒域,经常在人间或者其他天庭管辖的地方制造魔灾。

甚至还会跑到域外去制造魔灾,乃是一种非常麻烦和厉害的种族。

荒原这个地方地势复杂,各类生灵的品流繁多,魔族在这里有据点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事实上,荒原四方势力中的血杀帮便是荒原之上所有魔族势力的代表,也是四方势力之中最不讲道理的一个。

此次铁钧的亲卫营直接将前来接手的四方势力代表全部灭杀,其中便有血杀帮的人,这血杀帮一向是以不肯吃亏出名的,只有他欺负别人,从来没有别人能欺负到他们的头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忍,荒原城的人马距离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是在荒原上的势力却可以动的,当下便在最短的时间内凑齐了数百人马,直接杀奔矿区而来。

他这数百人马在数量上便占了明显的优势,全都是在荒原之上混饭吃的修行者,其中有三分之一是纯种的魔族,其他的三分之二要么就是拥有魔族的血统,要么就是与魔族有这样那样的牵扯,比如说从人间飞升到灵界魔门宗师等等,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早已经成为了荒原上的一霸,比起之前兽王庄的家伙驱赶的兽群要厉害多了。

最让亲卫们恐惧的是,这些人的坐骑,大部分都是马匹,但是也有少部分乃是异兽和灵兽,为首的一人骑在一头巨大的黑色犀牛的身上,这头犀牛足有一丈余高,头顶的那只弯角闪动着极妖异的光泽,让人看之心悸,奔跑起来连大地都跟着震动,最要命的是,透过小六合阵,麻子山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头犀牛和脚下的大地有着一种极为晦涩的联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的感觉到也越来越清晰,当即这头犀牛接近百丈的时候,粗壮的有如柱子一般的四蹄踏在地面之上,一股庞大无比的震波陡然之间了现,轰的一声便朝着麻子山等人冲了过来。

小心!麻子山只来得及喊一声小心而已,恐怖的震波便如风暴一般的袭来。

轰隆隆隆!!大地震颤了起来,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一般,原本平坦的地面以黑色犀牛的前蹄为起点,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一直延伸了开来,当到达矿区的时候,裂缝最宽的地方已经足有十余丈宽,深不见底,在这数道地裂面前,麻子山等人的小六合阵再也无法有效的维持。

散,注意好各自的方位!麻子山面色大变,但是并没有彻底的慌乱,而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了决定。

亲卫营在他的指挥之下腾空而起,然后又落下,分散在方圆三里的范围内,有效的避开了那些地裂,同时又有规律的各自站好,并没有出现什么混乱,如果从空中往下看的话,便会发现,这些亲卫又形成了一个范围更大的小六合阵。

哈哈哈哈,这帮家伙,便是训练有素,怪不得这么有胆子杀我儿郎,不过,实在是可惜,你们今天死定了,以前的训练也白练了啊,哈哈哈哈哈哈!!暴笑声中,骑着黑色犀牛的大汉已经冲到了小六合阵的近前,手起斧落,一斧正劈在距离他最近的那名亲卫身上,那亲卫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长刀一挡。

噗的一声,长刀的刀柄被大汉一斧砍断,随后,面上出现了一道血线,还未等身体倒下去,黑色的犀牛便一脚踏下,将他的身体踩了个稀巴烂,而这个时候,大汉的斧子已经解决了第二个人,数十骑已经跟在他的身后冲入了阵中,开始大杀四方。

小六合阵瞬间崩溃,百余名亲卫在数百骑兵的冲击之下完全处于被屠杀的境地。

杀,给我杀光这些混蛋,杀光他们!骑在黑色犀牛上的大汉怒吼着,叫嚣着,手中沾血的铁斧散发着一阵阵的血腥气息,尤如一头凶兽,择人而噬。

是血杀帮的血犀帮主,快逃,快!!潘渊等人毕竟是在荒原城周围混的时间比较长了,一看到这架式,顿时明了了来人的身份,这一明了自然是惊吓交加,毕竟血杀帮的血犀的在这荒原之上也是凶名赫赫的人物,不要说是这百来人的亲卫营,便是吕问手下近两千的人也不敢招惹这样的家伙。

血犀以嗜杀闻名,每一次出手都不会留下活口,这也就罢了,要知道这里是灵界,比起人间来,灵界的修行层级有了极大的提高,在灵界,许多修行者即使是被杀死也会保持一点灵光不灭,或是转入轮回,又或是以鬼修的形式存在,又或者夺舍,最不济也能将自己的神魂寄托于某件宝物之上都可以,总之不会完全的死亡,但是血犀不同,一旦他出动,便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所有的对手都会神形俱灭,根本就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在这一点上,他与铁钧倒是有一些相似之处。

之所以能够造成这样的结果,与他手中的那把神兵血斧也有关系,他手中的血斧拥有着与铁钧手中的妖刀虎伥几乎相同的功效,事实上,妖刀虎伐也好,血斧也好,这都是魔族的兵刃,这种兵刃最大的特点就是在灭杀对手之后,会将对手的神魂抽出来,滋补神兵,因此,这种神兵又有一个别名,叫做魔兵。

不同的是,血犀手中的血斧功用与铁钧不一样,铁钧彻底放弃了虎伥的第二功能,将虎伥吸收的所有神魂全都用来强化魔兵虎伥自身,而血犀的血斧则非如此,除了强化自身之外,他的血斧还镌刻着无数细密的魔纹,这些魔纹构成了一道个个凶厉无比的阵法,血犀便可以透过这些阵法,利用抽取的神魂释放出三道强大的术法,这就是血斧与虎伥最大的不同之处。

当然,还有一个显著的不同就是虎伥曾吸收过百万的冤魂,已经被这百万的冤魂强化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而血犀手中的血斧虽然也跟他多年,但是斧下的冤魂也没有到达百万级别,事实上,他正是朝着十万级别的方向努力。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战血犀当!!当血斧劈向第十一个目标的时候,并没有如前十个目标一般顺利,而是被挡住了。

不仅仅被挡住了,与血斧心神相联的血犀甚至感觉到血斧受到了莫名的伤害,这种伤害是他从来没有碰到过的,血斧在这荒原也算是一年极有名的凶器,自他来荒原闯荡的三百年前,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血斧发出这样的哀鸣。

什么人!他厉喝一声,血斧猛的一收,身形急退,正是这一退,让他遗恨终身。

一种让他感到心悸的气息陡然之间升起,凌厉的刀气很突兀的出现在了的后颈,他知道,对方击伤血斧的那把怪刀已经到了他的脑后,若是放在以往,他一定会奋起魔罡,与之硬拼一记,他早已经是度过了五次天劫,凝成实丹的修为,偷袭的这个家伙速度虽然快,但是修为他却能够感觉到,仅仅只是可怜的一修为,这样的修为,与自己有四次天劫的差距,这种差距根本就不是一件普通的神兵可能弥补的,所以一般情况之下,他只需要凝起魔罡,然后反手一击,便可以解决。

然而,突然之间升上心头的那丝警意却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退了一步,并没有以魔罡相抵,而是以极快的身法闪过了这一刀,两人错身而过,他终于看清了偷袭之一,却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面目倒算是清秀,嘴角却噙着一丝让他心寒的冷意。

荒原城守备铁钧!铁钧来荒原城做守备,他的模样早就在荒原周围这群大佬之间流传的,血犀当然第一眼就认出他来。

只是,这个铁钧给他的印象比起那一副法力画相要清冷的多,也强大的多,一刀不中,他的身形,连同脚下踏着的那条巨大的青龙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瞬间移动!!他知道铁钧有瞬间移动这门神通,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连脚下的坐骑也能够一起移动,反应自然是慢了一拍,这一慢,麻烦就来了,铁钧出现在他身后约十余丈的地方,脚下的那条青龙猛的一曲一张,一双利爪便狠狠的朝着血犀座下的那头黑色犀牛抓了过去。

那犀牛也非普通的野兽,见到青龙攻来,同样发出了一声嘶吼,昂着角,顶了上去。

这头犀牛虽然称不上是神兽,却也拥有上古血脉,算得上是异种了,头上那只犀角天生便拥有破法的力量。

铁钧脚下的青龙甩尾,攻向犀牛的同时,这头犀牛毫不犹豫的反顶了回来。

闪动着妖异光泽的长角狠狠的扎在了青龙的尾巴上头,直接将青龙的尾巴撞成了粉碎。

该死!这个结果让铁钧意外,他脚下的青龙并非是实体,而是天龙念法具现化后的产生,随着修为的越来越高,他感觉到天龙念法已经越来越跟不上自己的脚步了,这门神通修炼起来很是缓慢,想要走捷径就必须要有大量的信仰愿力砸进去,但是显然,身在灵界的铁钧根本就无法得到足够的愿力,而在修成了雪罡晶壁之后,拥有了近乎于完美防御的铁钧已经不再需要天龙念法的念力屏障了,而天龙念法的其他技巧对现在的铁钧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铁钧将这门神通剥离了出来,具现化为一条青龙。

这也是这门神通的奇特之处,能够直接从修炼者的神魂之中剥离出来,并且具现化,最妙的是,即使将这门神通具现化之后,还是能够继续修炼,不过修练的成果也都会集中到具现化的神通之上,最终甚至能够将这头具现化出来的青龙修炼出灵智来,当然,这需要对这门神通长期坚持不懈的修炼以及强大的修为,铁钧远远达不到那个水平。

不过即使如此,具现化之后的天龙念法用来做坐骑还是一个极好的选择,天龙念法具现化后,同样也拥有天龙念法所有的技巧,即使没有灵智,但是在铁钧这个主人的操纵之下,仍然是如臂使指,不仅仅具有神通的攻击力,还拥有强大的物理攻击能力,只是铁钧并没有想到,血犀座下的这头犀牛的角拥有破法之力,具现化的天龙念法大部分都是由法力组成,仅仅是受了犀牛的一角,便陷入了重创之中,尾部三分之一被顶的粉碎。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条青龙是神通具现化而来,否则的话,铁钧早就被自己的座骑甩下来了。

具现化的天龙念法,小子,你的手段不少啊!血犀见一角奏攻,不禁大笑起来,手中的血斧一转,血光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直砍向铁钧的脖子。

来的好!铁钧低喝一声,手中长刀一转,毫不犹豫的迎向了血斧。

当!!!又是一声轻响,铁钧的身体如炮弹一般被巨大的力量弹飞了出去,身体在倒飞了十余丈之后,猛的消失不见,又是瞬间移动。

血犀仅仅只是退了一步,表情却异常的难看,这一击之后,他手中的血斧再遭重创,这把跟了他许多年的神兵似乎已经不堪重负,最要命的是铁钧被击飞,但是天龙念法所化的那条青龙却并没有消失,失去了三分之一的身体,这条青龙反而更加凶猛的逆向冲了过来,张开巨口狠狠的咬向他座下的犀牛,黑色的犀牛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发出了一声怒之后,再一次冲向了青龙。

轰!!!!破法之角这一次正好顶中了于龙的头颅,这一次,青龙终于彻底的爆裂了开来,但是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铁钧显然已经预料到了青龙的结束,所以这一次的爆炸要以说是他自动引爆的,青龙消失不见,他座下的犀牛同样也被炸的浑身是伤,发出了一声声的哀嚎。

这是他设计好了!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当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了这样的觉悟时,铁钧已经出现在他的身侧,手中的虎伥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他的腋下刺了过去。

阴冷的气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大喝一声,从受到重创的黑犀背上腾空而起,血斧之上血色光泽仿佛活过来一般,绽放出的光芒划破了天际。

该死!血色的光芒化为一道光轮,同样斩向了铁钧,让铁钧不得不收回了这一刀。

这是血斧自带的三大术法之一,血神斩。

铁钧用虎伥与血斧硬拼了两记,都仗着虎伥的品质占了极大的上风,还给血斧带来了许多的伤害,但是由于他与血犀这厮的修为差距太大,两记硬拼之后,他也受创不轻,若是再这样拼下去,虎伥没事儿,他的问题就大了。

事实上,若非仗着灵葫的青灵之气护身,他早就跑了,怎么还会在这个鬼地方呢?不过,即使灵葫再神奇,也很难填平他与血犀之间的实力差距,所以面对这凶猛的一记血神斩,铁钧只能暂避获芒。

小子,来啊,怎么不来了,你不是很嚣张的吗?来啊!逼退铁钧后,血犀开始疯狂起来,再次跨上受伤的座骑,血光爆起,落入了铁钧的亲卫营中,几声惨叫声中,又有四五名亲卫死在了血神斩之下。

血光很快便将这几名惨死者的神魂吞噬,血斧一时血光大作,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血斧上散发出来,让原本已经岌岌可危的亲卫营的处境更加的艰难了起来。

真当我不存在吗?铁钧眯起了眼睛,杀机大盛。

咦?正准备再次发动血神斩,对铁钧的亲卫营大开杀戒的血犀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只见铁钧又出现在了他的对面,长刀斜砍,眨眼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切,并无太多的花样,但是却给他一种无法抵挡的感觉。

这一刀,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平常简洁到了极致。

刹那间,他的脑海之中千转百回,闪过无数抵挡的方案,但是没有一种方法能够保证在他被砍中之前将这一刀挡下来的。

心中大骇这下,他只能选择退。

刀光之中,铁钧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他知道自己占了先机,但是想要取胜,必须将这种先机保持下去,毕竟血犀是已经凝成了实丹的强大修士,与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一旦他缓过劲来,自己只能败退,而惟一能够倚仗的并不是什么术法神通法宝,他现在惟一能够倚仗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手中的虎伥妖刀,通过两次与血斧的交击,铁钧同样察觉到了血犀手中的血斧和自己的虎伥的形态虽然不同,但似乎是同样一种神兵,区别只是在于他那把斧头吸收的冤魂数量远远不如自己的虎伥,而且并不像是虎伥一般,将所有的冤魂之力全都用在强化己身上之上,所以在两次较量之中,自己的虎伥全都占据了上风,这是他最大的优势所在。

看清了这一点的优势,又占了先机,铁钧自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样了。

手中的长刀便如风暴一般的朝着血犀割了过去。

五虎断门刀!!铁钧开始施展出在人间学会的刀法,同时将自己的刀势融入其中,配合上虎伥的强势,血犀的压力陡增,步步后退。

退的十分的憋屈,十分的不甘心,但是血犀却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铁钧的修为的确不如他,如果是和他比术法神兵,他一根手指便能将铁钧摁死,可惜,铁钧并没有和他比这个,他和血犀比的是武技,但是以血犀的修为,一个一劫的仙人在他面前耍大刀同样是找死的行为,同样也是一根指头就能摁死,除非,这个一劫仙人耍的大刀有问题。

铁钧的刀有问题,是一把吸收了百万冤魂接近灵宝级别的神兵,铁钧的刀法极高,已经领悟了刀势拥有了自己的武道意志,如今手持着一把绝世神兵,人刀合一,他血犀面对的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一劫仙人,他面对的是一把拥有着自主意志的杀伐灵宝,这样一来,麻烦就大了,他虽然是修成了实丹的强大魔族,面对这样的东西,同样没有更好的办法,特别还是在对方取得了先机的情况之下,他惟一能帮的就是退、退、退!一路往后退去。

小子,你且嚣张,我就不信你能坚持多久。

血犀面露愤恨,恶狠狠的道,手中的血斧舞成一团,庞大的身体已经从黑色的犀牛身上离开,以一种与身体完全不协调的灵活闪避着铁钧的妖刀虎伥。

哈哈哈哈,这把刀老子是老子从人间带上来的,早已经炼化,用起来根本就不废什么力气,自从吸收了百万冤魂之后,老子一直不敢用,血犀,你是第一个死在这把刀下的人,应该感到荣幸啊!百万冤魂!!这个数字听的血斧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百万冤魂与他手中的血斧近十万冤魂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怪不得自己的血斧对这把怪刀忌惮不已呢,只是,这小子从哪里搞来了百万冤魂的?他杀的吗?难道就不怕天谴吗?说到天谴这种事情,是身为魔族最为忌惮的一件事情,正是因为忌惮天谴,所以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强化自己的血斧,这下可好,竟然在灵界碰到了这么一个二愣子,他的刀竟然吸收了百万冤魂,这可能吗?我真的不是在作梦吗?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犹豫和怀疑,手中的动作不禁一慢。

老家伙,你分心了,不该啊!完全展开了武道意志的铁钧此时已经陷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之中,对对手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哪怕是一丝犹豫,也能够被他无限的放大,变成致胜的机会。

手中长刀一振,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冽的气息让血犀面色大变,下意识的,他往后退却,速度极快,但是铁钧的刀光更快。

一轮刀光清冷,如冷月降世,横扫而出。

一刀!斩轮回!!!该死!!一股极度恐惧的心理瞬间在血犀心中蔓延,他怒吼一声,有一种要哭的冲动。

不带这样的,之前虽然被压着打,但他从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败,也没有想到过面前这个只有一劫修为的小子能够真正的击败自己,他一相信,这小子借着一把神兵占得上风是无法持久的,只要等自己缓过劲来,便能够将他收拾,只是现在自己还没有缓过劲来,对方已经出杀招了。

一刀斩轮回!这一刀十分的简洁,只是一记斩击,但是在领悟了武道意志的铁钧手中施展出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一刀斩下,周围的空间便是一暗,一种古老悠元的气息散溢而出,天空之中,隐约之间出现了一把古老的刀影,随着铁钧的虎伥刀,横斩而出。

正是这古老的刀影,让血犀生出了极大的恐惧。

生死之间的大恐惧!!在这一瞬间,他已经无路可退,大吼一声,将所有的力量催动起来,加持在手中的血斧之上,迎向了铁钧的刀光。

轰!!!手中的血斧瞬间崩碎,毁灭的气息将他笼罩。

不可能,给我开啊!!从来没有一刻能够比现在更让他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血犀狂吼一声,全身魔气汹涌,口一张,一道黑光闪出,却是将他的魔丹吐了出来,迎向了妖刀虎伥,作出搏命一击。

魔丹!!!修为度过了五次天劫之后,便能够凝成实丹,在炼气化神的境界之中,修成了内丹与没有修成内丹是完全两个概念,这是属于碾压的概念,更不要说一个凝成了实丹,一个才度过一次天劫,法力还没有化液的家伙。

元丹是什么?元丹是法力液化之后,极度压缩之后形成的,听起来似乎在本质上和法力并没有什么区别,事实上却是一旦形成了元丹,元丹便不仅仅是法力了,元丹还有另外一个名称,叫做圣胎,所以凝元丹的行为又叫做结圣胎,圣胎之中,便是元婴。

一旦度过六次天劫,实丹化为金丹,便需要为第七次天劫做准备了,因为所有的仙人都要借助第七次天劫,丹破婴生。

孕育圣胎只是元丹的第一个用处,元丹还有一个用处便是用来做为最后的保命手段,不然的话为什么在传说之中,那些深山大妖被逼到极处之后,都会吐出元丹呢?因为元丹之中包含了修行者九成九的法力,是的,是九成九,不要看四次天劫的仙人在平常表现出来的修为远远的强过三次天劫,便以为这就是天壤之别了,错了,真正的事实就是,四次天劫到六次天劫的仙人,他们的法力有九成九都凝成了元丹,表露在外面的法力看起来浑厚,但是却不足百分之一,正是因为如此,元丹由法力极度凝缩而成,因为他们便有了一个极大的特性,便是坚固无比,放出来冲击力极大,堪比灵宝。

是的,是真正的堪比灵宝,所有度过四次天劫的仙人,他们都有一件堪比灵宝的东西,那就是他们的元丹,不过比起普通的灵宝来,元丹的是他们真正性命交修的东西,不到最后的一刻是绝不坐吐出来,乃是他们最后的保命手段,血犀绝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会被一个只有一劫修为的家伙将元丹逼了出来。

魔族的元丹又叫魔丹,煞气极重,刚一吐出,便卷起一片煞云狠狠的撞向了铁钧的妖刀虎伥。

这个时候,铁钧也算是有一点骑虎难下的意思了。

之前还没有觉得什么,但是当他用虎伥再一次施展出一刀斩轮回之后,顿时便有了与在人间完全不同的感觉,虎伥之间竟然产生了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将他体内的法力吸的一干二净,甚至还将他荒渊穴中流出来的法力吸了八成,这才将这一刀完全斩出,斩出了这一刀轮回的意境,斩了那古老的刀身虚影。

怎么会这样!铁钧心中暗骂了一声,他这一刀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便要拼命了,而在他的对面,同样没有心理准备的血犀也吐出了魔丹,与铁钧拼命。

轰!!!刀,准确的斩在了血犀的魔丹之上,铁钧只觉得仿佛轮着一把钝刀斩在了铁石之上一般,去势生生的被魔丹阻住,再也无法向前,甚至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噬而来,将他的身体撞飞了出去,另外一面,用魔丹与铁钧硬拼一记后,血犀的面色大变,黑色的魔丹之上竟然被斩出了一道极细的裂纹来,这裂纹虽然细,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伤害,血犀只见得识海一阵刺痛,整个身体都仿佛形裂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魔丹倒涌入身体之中,将体内的经脉彻底的撕裂。

一口黑血自喉中涌出,再也无法阻止,如血泉般的喷了出来,喷在魔丹之上,浑身的煞气大减,仿佛大病一场一般,再无再战之力,一翻身,便坐到在了黑色的犀背之上。

走!强撑着最后一点力量,他发出了撤退的命令,又眼如有千钧之重,再也无法支撑,晕死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铁钧的底牌将为兵之胆!!血杀骑虽然骁勇无比,但血犀毕竟是他们的首领,也是他们最强的信心之所在,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血犀会败,而当这件事情在他们的眼前发生之后,如虹的士气为之一泄,几乎已经被逼到绝境的亲卫营终于缓过劲来,铁钧与血犀之间的交手速度极快,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是十个呼吸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双方的交战速度都因为关注两人的战局而缓,血犀一头栽倒在座骑的背上,发出了撤退的命令,被压着打的亲卫营士气顿时大振,已经被血杀骑冲散的小六合阵再一次的组合而成,在麻子山的操控之下,将退之不及的二百余血杀骑分割成了好几个部分,一点一点的蚕食起来,大部份的血杀骑在血犀失去知觉之间便将他紧紧的护住,用极恐惧骇异的目光看着铁钧,血杀骑是血犀一手调教出来的,最强者自然是血犀,虽然高手不少,但是最强的也不过是度过了三次天劫罢了,仅仅只有血犀是度过五次天劫的修为,铁钧这个传言之中只有一劫修为的家伙竟然能够击败五劫修为的血犀让他们陷入了一种神经质的恐慌状态之中。

既然连首领都败了,自己这些人上去自然也是白给,更何况首领在失败之前明确的发布了撤退的命令!所以,剩余的血杀骑撤退了,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矿区战场,余下二百余骑没有来得及撤出战场的血杀骑被小六合阵分割包围,最后一点一点的蚕食干净。

大人,我们赢了!解决了最后一个血杀骑,麻子山抹了一把脸,把脸上的血稍微擦了擦,麻脸上露出了极兴奋的笑容来。

由不得他不兴奋,血杀骑啊!在荒原上也算是大名鼎鼎的力量,能够排得上号的势力,就这样被击败了,不仅仅被击败了,还元气大伤,虽然自家的损失也不少,短短的时间内,被血杀骑冲阵,损失达三十余人,但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呢?三十余人换三百血杀骑,这样的战绩足以震慑荒原中那些不安分的角色了。

清点一下损失,把兄弟们好好的安葬,回荒原城!铁钧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瘫倒在地上的冲动,一把拉住一匹无主的战马,翻身而上,我们还有不少路要走,不要放松警惕。

是,大人!麻子山也看出了铁钧情况不大对头,不敢多说什么,转向指挥起幸存下来的亲卫营,同时又让这些亲卫们把藏到矿洞之中的那些矿工纠出来,帮助他们将所有的刚玉矿石收拾好,这才回到铁钧的面前,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铁钧一直坐在马背上,慢慢的调息着身体的机能,灵葫的清气让他损耗的元气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已恢复,但是远远没有达到全盛的时期。

不过血犀被他打成重伤,血杀骑已经退散,这一战足以对荒原的其他势力造成威慑,接下来的事情,便不是他这边来操作了。

取出灵葫,直接将十余车的矿石全部收入灵葫之中,一抖马背上的缰绳,催动座下的灵马,绝尘而去,在他的身后,麻子山所领的亲卫营也都骑上了血杀骑留下的灵快,紧跟着他奔驰而出,朝着荒原城的方向飞驰。

……血杀骑败了?荒原城,城主府,孟归途有些意外,当然,他意外的并不是血杀骑失败这件事情,而是血杀骑败的这么快。

是血犀败的太快,引发了血杀骑的崩盘,铁钧的战力远超我们之前的估计,他有一把神兵,品级直追灵宝,刀法如神,武道意志极其强大,还懂得一招太古武技,重创了血犀的魔丹,如果这小子的实力再强一点的话,说不得就能将血犀当场斩杀了。

说到这里,孟康面上也露出了一丝庆幸之色,还有,柳清风那小子跑的很快,在城外一碰到铁钧,便追了上去,虽然他到达矿区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但是显然,他想投过去。

柳清风可以不要管,他投入铁钧一方是意料中事,现在的问题是下一步的事情需要处理,真是想不到,他的手段如此的强硬,看来下一步,他就要收拾范良深了。

收拾范良深?就因为他不遵号令?当然,这个理由不好吗?范良深这一次是大意了,范良深、柳清风,嘿嘿,这一次要是操作的好的话,他甚至可以拿下左右两军,把三分之二的鹤翼军掌握在手中,不简单哪!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情,范良深绝非坐以待毙之辈。

哼,铁钧就想他出手呢,一旦出手,他便可以行雷霆手段将范良深拿下来。

范良深实力不弱……!!再强,能强过血犀吗?血犀已修成实丹,五劫的修为,手中还有血斧神兵,不一样败在了铁钧的手中,而且还是在正面对决之中失利,正面硬憾的情况下都能解决血犀,范良深算什么东西,他要是聪明的话,就应该在第一时间去向铁钧请罪,否则不会有机会的。

吕问在城外还有不少人手。

没用的,吕问手下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铁钧只要收了柳清风,孟良深一群人便不足为惧了。

孟归途丝毫不掩饰对范良深等人的不屑。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我召开茶会,一次性的马荒原城的新规矩定下来。

他真的有那个本事吗?孟康不解的问道,他完全不相信,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能够这样的事情。

便在此时,门外传来通报之声。

城主大人,铁钧铁守备求见。

带他去书房,我随后就到。

孟归途看了孟康一眼,你看,他果然来了,这个小子比你我想象的都要聪明,成熟,他这是要在茶会之前先将大致的血子定下来,这荒原城,是真的要变天了。

难道就任由他这么闹下去不成?有什么不行呢,荒原城的规矩已经执行了几百年,是时候换换了,当年之所以定下这样的规矩,就是因为我的实力无法完全压制住荒原上的势力,现在来了一条过江龙,正好借他的手把荒原清理一番,何乐而不为呢?孟归途微笑道。

爹的意思是,让铁钧做您手中的刀??不,不是做我手中的刀,而是做天庭手中的刀,他是天庭派来的荒原城守备,自然要做他该做的事情,我是荒原城的城主,自然也需要做我该做的事情,你要记住,一旦铁钧将左右两军掌握在手中以后,你就将中军交给他,让他拥有鹤翼军的全部指挥权。

为什么?因为我要他立功,立大功。

孟归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孟康,把眼光放长远一点,不要计较一时的得失,我问你,铁钧是什么人?那是净坛使者的嫡传弟子,以他的身份,能在这里呆多久?一百年,还是二百年?他呆不长久的,一旦他在这里立下了足够的功勋,把身上的麻烦洗干净,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候,荒原城还不是你我父子的天下吗?他在荒原城的时候,我们支持他,就是支持我们自己,他要功劳,我们要荒原,就这么简单。

……荒原不能太乱!孟归途轻轻的吹了吹茶杯上泛起的水汽,泯了一口,对铁钧道,这里的位置很敏感,一旦乱民来,不好控制,最要命的是有可能会耽误天庭的一些任务。

我知道,天庭在北俱芦洲有许多的细作,我也知道荒原城是灵界最大的一处情报交换中心,天庭也十分的看中,不过,我这一次针对的并不是这些家伙,我只是想把荒原上那些不稳定的因素清理一下罢了。

荒原上许多不稳定的因素也是消息的来源。

就算是消息的来源,也需要遵守规矩,我是荒原城的守备,职责就是维持荒原城周围的安全,以前荒原城没有守备,导致了现在的混乱局面,不过既然我来了,自然就需要拨乱反正,比如说那什么荒原城的四大势力,他们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些荒原上的导族、盗匪,有什么资格参与荒原的管理呢?还想分配利益,这就太过了。

他们的势力很大,若是贸然与他们闹翻,恐怕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孟归途轻轻的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露出一丝无奈的模样来,我是荒原城的城主,若说谁最不愿意那些家伙在荒原城胡闹,那就是我了,可惜啊,我也是力不从心,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荒原城周围实在太混乱了,我没有办法解决,惟一能做的就是自保,若非与他们达成了妥协,恐怕连城都出不去。

他们的势力有那么大吗?铁钧笑了起来,我看也不过尔尔,那血杀帮的血犀好大的威名,也不过只是泛泛之辈而已。

血杀帮只是荒原上的一方势力代表而已,血犀也不过是血杀帮的副帮主,血杀帮的帮主血九已经是度过六次天劫,金丹期的修为了,只差一步便可以化婴,根本就不是你能够对抗的,当然,如果你还有后手的话,就算了。

我有个屁的后手。

铁钧心中苦笑,他现在完全就是撑着二师兄的虎皮,至于后手,是完全没有的,二师兄把他送到荒原城来,只是跟他说要避避风头,如果可能的话,可以在荒原城经营一番,立下一些功劳,堵住某些人的嘴罢了,而自己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按照二师兄给的思路去做的,只是有些贪功罢了,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在真正的遇到麻烦以后,二师兄会不会出面帮他摆平。

不过,他是二师兄的弟子,他自己都不知道,别人当然也不知道了,他的身份不是秘密,所以在荒原城中,所有人都对他有所忌惮,他也利用众人这样的心理,行事起来有些肆无忌惮。

正是因为如此,在表面上,他也不能够露怯,听到孟归途提起血九,他笑了笑,据我所知,孟城主坐镇荒原城多年,实力绝不在血九之下,没有道理这么给血九面子啊!我要给面子的不仅仅是血九一人,血杀帮其实是魔族的势力,血九是魔族推到前台的话事人,但是荒原魔族之中最强者已经历过八次天劫,如果不是荒原城有足够的防守能力,现在早已经易主了,更何况,荒原之上除了魔族之外,还有其他的势力,实力也不在魔族之下,千年以来,我一直在努力的维持着这个平衡,荒原城才会有如今的局面,你来荒原城,我没有意见,你要打破平衡我也没有意见,但有一个前提,就是你能够控制的了局面,不能够让局面失控。

局面当然不能失控,我也不会傻到和那些大佬们对抗,师父把我送到这里来就是让我安分一点,不要给他老人家惹麻烦的,不过没办法,既不能给他老人家惹麻烦,也不能不完成任务,这里头的分寸,还是有些难以把握,所以,我想荒原城茶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茶会?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孟归途一笑,似乎摸清了铁钧的想法一般,修成了元婴的家伙是不会冒险来荒原城的,除非他们活的不耐烦了,不过,你也要人心理准备,元婴之下的人也不好对付,四大势力各有一个度过六次天劫的仙人,每一个都修成了金丹,是真正的金丹,而不是像血犀那般的实丹,你有把握吗?没有把握的话,我也不会来找城主,更不会把事情搞到这个地步。

铁钧露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做这么多事情,目的是什么,城主应该很清楚,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断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因为只要我一退,那帮家伙就能把荒原闹个天翻地覆,只有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将规矩立起来才是。

规矩已经破坏了,想要重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荒原城以前没有守备,所以才会有以前的规矩,现在有了守备,自然需要有新的规矩,我只要两成,并不过分,这两成,根本就不是利益问题,而是面子问题,低于两成,荒原就不会有人把我放在眼里,所以,我要两成,剩下的八成如何分配,我不管。

我要五成,这是定理,其他的五成怎么分配,我也不管。

孟归途也笑了起来,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就不需要去触动那四方势力的利益,荒原城不是还有三大参军吗,他们可都是你的下属啊,没有道理你一个上官拿的没有下属多,是不是?他们是我的下属,我身为上司,自然需要为他们谋福利了,哪里有去夺他们利益的道理?铁钧也笑了起来,我要是这么做的话,恐怕就得在这荒原城呆一辈子了。

孟归途目光微微一凝,仿佛重新认识了铁钧一般,上下打量了起来,最后终于笑了。

好,好,好,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能被那一位收为弟子,果然有不凡之处,一个月后,便是茶会之期。

多谢城主!看到孟归途再次端茶,铁钧一抱拳,告辞而去。

……至少四名金丹期的修士,而且其中还有可能有域外异族的高手,这一茶会的麻烦不小啊!与孟归途的一番交谈,铁钧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之前想过四方势力或许实力不错,但是绝没有想到会强到这个地步,荒原城本身属于天庭,是由天庭建造起来的,天庭的城池规制铁钧是清楚的,城池并不仅仅是将一片地围起来,还有许多与之配套的设施,比如说禁空法阵,防御法阵,攻击法阵,整座城池本身就是一座巨型的阵法,拥有着超越普通战争法宝的攻防能力,可以说,城池本身就是一个无法移的战争法宝。

这也是为什么荒原城能够在荒原立足无人能够憾动的底气所在,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件庞大的战争法宝。

也正是因为如此,荒原上的各个势力都只能够派代表进入这个城池,而无法将自己最强的战力放到里头来,因为那纯粹就是找死的行为,度过了七次天劫,甚至八次天劫,修成了元婴的修士,进入这样的城池之中,也根本就没有逃走的可能性,只要城主愿意,便可以很轻松的将这些修士炼化,只要你不达到返虚之间,便能轻易的做到这一点,所以,在荒原城中,只有一名修成元婴的仙人,那便是荒原城城主孟归途,荒原的各方势力,常驻荒原城中的代表最强也只是度过五次天劫,金丹期的修为而已。

一旦修为超过金丹期,便会遭到孟归途的镇压。

而荒原茶会之上,凭实力说话,也就是凭着这些金丹期的修士的实力说话,铁钧本以为荒原城中金丹期的修士不会太多,毕竟不管是金丹也好,元婴也罢,只要进入荒原城,都是待宰的羔羊,随时都有可能被炼化,所以一般的金丹期修士也不会进入荒原城,在荒原城中留守的仅仅只是实丹期的修士而已,不过听孟归途的口气,即使城中没有那么多的金丹期修士,四方势力在茶会当日,也会将各自的金丹修士调过来,与铁钧相争,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通过与血犀一战,他估算出了自己的战力,借妖刀虎伥之力,他能够勉强战胜一名实丹期的修士,但是金丹期的仙人比起实丹期的修士更加的强大,他们的金丹强度与威力也远远的超过了实丹,他现在的实力,如果真的对上一名金丹修士,连自保都勉强,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对上四个呢?即使人家一个一个的上也是没有胜算的。

一个月的时候,看来得好好的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了,也不知道一个月的时间究竟够不够。

以纯粹的修为而论,铁钧不要说和金丹期的修士相比,便是与荒原城中的一些贩夫走卒相比,也仅仅只是勉强相持而已。

一劫仙人,在荒原城这种地方,甚至连立足都难,更不要说打出名号来。

修为也是铁钧最大的一个软肋。

不过铁钧毕竟不是常人,他奇遇甚多,仙缘不断,有的是手段提升自己的实力,对于别的修行者而言,一个月的时间仅仅是一个入定的工夫而已,除非是修为到了一个境界的巅峰,只差临门一脚,才有可能突破,否则的话,一个月,根本就做不成什么事情。

铁钧不同,他的修为虽然没有到达一劫的巅峰,但是想要在一个月做出突破,还是有足够的手面和本钱的。

上次度一次天劫的时候,就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这一次是度二次天劫,恐怕动静也不少,嘿嘿,如果不是有荒原城的话,我还真没有胆子现在就度二次天劫。

任何一名修行者度天劫,都是极危险的事情,在度劫之前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准备好度劫的法宝,准备好安全的场地,准备好一切必要的东西,预备所能够想象到的一发意外。

不过在荒原城中,铁钧可以省下大部分的事情,首先荒原城是一件战争法宝,本身就有削弱抵御天劫的作用,再有便是那荒原城主孟归途,这厮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这里是他的地盘,铁钧在这里度劫,如果真的出了事情,二师兄是不会放过他的,所以在荒原城度天劫便相当于强迫孟归途为他护法,更是万无一失,只要他能够挨的住天打雷劈,就能够安全的度过天劫。

嘿嘿,若是孟归途知道我现在的计划,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我气的吐血。

将守备府的事情向麻子山和谢白交待了一番,铁钧便进入了一间静室之中,从灵葫之中放了两样东西。

一枚鸽蛋大小的紫色丹丸,太上九转紫金丹,另外一个便是一副巨大的骨骼,正是他在人间夺来的金翅大鹏鸟的骨骼。

身宝如意大法、金翅大鹏鸟的骨骼,还有太上九转紫金丹,恐怕没有会想到,这才是我的底牌吧?妈的,这一次,老子有的受了!!第一百八十二章 炼金鹏 悟金光太上九转紫金丹是从君炉中出来的宝贝,这玩意儿放在灵界,也只有这么一颗,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落到了紫郢峰的手里,最后被他们用来换定天灵骨了。

这种高大上的东西铁钧其实根本就没用不了,他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去享用这种级别的东西,如果真的一口吞一去的话,惟一的结果就是爆体而亡。

但是并不能否认这玩意儿的价值,这东西的价值高到了连石板空间都没有宝贝能够与之等价交换的地步,可想而知有多么的珍贵了。

正是因为太过珍贵,不好脱手,自己又无法使用,所以,太上九转紫金丹便如鸡肋一般,一直到二师兄的再次到来。

因为他在梁山泊闯了祸事,二师兄来给他擦屁股,比计划中提前把他放了出去,摆到了荒原城这个地方,同时还在人间为他带来了助力,在得知二师兄要从人间将谢白等人带上灵界的时候,铁钧便灵机一动,想到了当年得到的那一具金翅大鹏鸟的骨骼,因为他曾用三宝如意大法中的身宝如意法吸收了关达穆的骨核,而且非常成功,那么,身宝如意大法能不能吸收金翅大鹏鸟的骨骼呢?答案是肯定的,而且还很有机会让他拥有一部分金翅大鹏鸟的威能,这话不是别人说的,是二师兄告诉他的,事实上,二师兄在得知他得到了三宝如意大法之后也很意外,确定之后,很不客气的便将这三宝如意大法的法门要了过去,当然,也不是白要的,他承诺将会送给铁钧一件灵宝,一件能够被三宝如意大法吸收的灵宝作为交换,铁钧欣然同意。

而在得知铁钧不仅仅拥有三宝如意大法之外,还得了一枚太上九转紫金丹,二师兄便立刻给了铁钧一个建议,这个建议将是先以身宝如意大法炼化金翅大鹏鸟的骨骼,再吞服太上九转紫金丹,太上九转紫金丹对普通的修士而言是穿肠毒药,但是对金翅大鹏鸟这种等级的生灵而言却是绝对的灵药,当年猴子不也仗着自己先天之灵的身体,把这种丹药当豆子吃的吗?这种丹药对先天生灵而言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大幅的强化先天生灵的身体。

而铁钧如果用这种法门的话,很有可能会有预料不到的惊喜,当然,究竟是什么样的惊喜,在没有实现之前,便是二师兄也难以预料。

本来铁钧不想这么早就行这一步的,毕竟他的修为太低,强行吸收这样的东西有太多的不确定的,现在却是没有办法了,如果不在短时间内强化自己的实力,那么在一个月的荒原茶会他的把握不大,面对四名金丹期的家伙,而且还有可能是异族,铁钧并无绝对的把握。

但愿这一次,惊喜能够大一些吧!铁钧轻叹一声,一拍灵葫,灵葫顿时产生一股吸力,将他,连同金翅大鹏鸟的骨骼和太上九转紫金丹全部吸入了灵葫空间之内。

一个月的时间,的确是太过仓促的,不过铁钧的灵葫经过那神秘种子的催化,现在已经有了洞天的雏形,隐约自在一个小世界,在这个小世界里,拥有无穷无尽的清灵之气,可以随时补充铁钧的消耗,仅以灵气的浓度而论,远远的荒原城的灵气百余倍,还有就是在这个小世界的空间之中,时间的流速大约是外界的十余倍,也就是说,在这里十天的时间,相当于在外界的一天,在外界的一个月时间,在灵葫中的时间大约是一年,从这方面来看,这灵葫倒是一个不错的作弊器,当然了,这种弊也不是没有限制的,以铁钧现在的修为,根本就无法在里面呆超过一年的时间。

不过,一年,已经够了。

灵葫空间,如今已经形成了一个方圆百余里的草原,在草原的中心,一颗大树拔地而起,直抵苍穹,当然这是葫中的苍穹,也就是草原四周的灰色雾气。

大树的枝干便是深入这些雾气之中,不断的吸收着雾气,将这些神秘的雾气化为自己的养分,随着大树的生长,草原的面积也不断的扩大着,就像是一悬浮在无尽的灰雾苍穹之中不断扩大的大陆一般。

在这一片草原大陆之上,无穷无尽的青灵之气几乎已经凝成了实质,化为一条条的青色雾气,垂落在草原之上。

这也是那株神秘大树的功效,它能够将灰色雾气炼化,扩大陆地的同时,还能够排出青灵之气,同时还产生一种神秘的空间属性,使得灵葫内的空间发出勃勃的生机。

盘膝坐下,铁钧将水火二珠吐出,两颗珠子盘旋于铁钧的头顶之上,互相旋转,水火相济之间,在他的头顶隐隐的形成了一副太极的图案,源源不断的法力便自这一幅太极图中传到了铁钧的身体里。

铁钧体内法力滚滚发长江大河一般,发出隐隐的潮汐之音,运转起身宝如意大法之后,他的外层,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面前不远处的金翅大鹏鸟的骨骼仿佛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感召一般,从地面之上悬浮了起来,双翅张开,翅展足有两百余丈,慢慢的浮于空中,将铁钧的身体,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咄!!铁钧双眼猛睁,口绽春雷,一声低喝之所,周身的光芒一敛,隐入铁钧身体,此时,铁钧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之后,出现了一道道极细密古老的符文,这些古老的符文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铁钧的身上游走,随着符文的游走,一种古怪的气息散发出来,那是一种古老的吞噬之力,此时的铁钧仿佛化身为一尊能够吞噬天地间一切的太古异兽,张着一张虚幻的大口,迎着头顶上的金翅大鹏鸟的骨骼,一口便将骨骼吞入了腹中。

在这一口之下,金翅大鹏鸟巨大的骨骼陡然之间消失不见,铁钧原本平静的表情,却变的扭曲了起来,面上肌肉抽动,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身宝如意大法运转起来之后,铁钧的身体上的符文此时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将庞大的金翅大鹏鸟的骨骼磨碎,一点一点的融入身体之中。

铁钧的感觉就如有从在他的身体中慢慢的怪入细密的金砂一般,每一寸的肌肉都被蹂躏了无数遍,所有的血肉都开始与金翅大鹏鸟的骨头结合。

若是放在以前,铁钧根本就不可能受的了这般的痛苦,不过现在,他有的是办法规避,被二师兄收为弟子,得到了北冥家族的传承之后,一些巫族用来炼体的小技巧自然而然的也被二师兄传给了他,现在,他并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沉入了自己的识海之中,对于身体上的痛楚根本就感觉不到,换句话说,他现在的身体其实就如同一具傀儡一般,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事实上,这也并不是规避,而是一种深层次的修行,在识海之中,铁钧能够更清晰,更进一步的看清身宝如意大法的运转过程。

识海之中,一座巨大的阵法形成,这座阵法正是由浮现在他身体表面的符文组成。

这些符文铁钧是一个都不懂,不过并不妨碍它起作用,识海中的圆形的阵法就像是一个平静的湖面,湖面之上,一尊金翅大鹏鸟的虚影慢慢的朝着湖面沉了下去,在下沉的过程中,湖面上的符文同样了朝着金翅大鹏鸟身上延伸,很快便将整只金翅大鹏鸟覆盖起来。

就在铁钧认为一切都将顺利完成的时候,原本宛如死物一般的金翅大鹏鸟猛烈的一震,竟然如活过来一般,发起了一声嘶鸣,巨翅也随之抖动起来。

虽然仅仅是轻轻的一动,但是铁钧的识海就已经掀起了万丈波涛,庞大的冲击力差一点将铁钧的一点灵识冲出识海,那巨大的阵法也受到了冲击,平静的湖面开始荡漾了起来。

不是吧,这东西竟然还有灵识!铁钧大吃一惊,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自己正在吞噬的这一具金翅大鹏鸟的骨骼之中竟然还有一丝的灵识存在,而身宝如意大法的吞噬触动了这尊已经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灵识,感觉到危机的灵识,开始反抗起来。

这个事实让铁钧感到意外,不仅仅是意外,甚至还让他生出了一丝绝望的心思,因为他只是一个一劫的仙人,无论是灵识还是神魂强度都无法与金翅大鹏鸟这种先天灵兽相提并论,一旦金翅大鹏鸟的灵识完全苏醒,那么便不会有他的事情了,甚至还会将他的神魂反吞噬。

下意识的,他的灵识开始退出识海,不过,还没有等到他退出,一股庞大的思绪如决堤之水一般的涌了出来,瞬间将他的灵识淹没。

轰!!!铁钧只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仿佛炸开一般,先是一片混沌,当他意识清醒之后,却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了一片奇异的世界之中。

这个世界亦真亦幻,散发着无比古老的气息,而他自己则化身为一尊金翅大鹏鸟,在空中翱翔。

脚下,是无边的大地,高大的山脉,插天的古树,奔腾的河流,无边的大海以及漫无边际的古老苍原。

速度,近乎于无限的速度,这尊大鹏的身躯向他展示着无限的速度,仅仅是一振翅,便是数十万里的距离,但是在这片庞大的世界之中,即便是他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窥得全貌。

无数奇异的生灵在这片土地上生存,有些和他一般具有灵智,而有些则空有强大无比的力量,却如野兽一般,并没有一丁点的灵智,这些生灵共同的生存在这一片天地之中,享受着这片天地给他们带来的一切。

即使是在这一片古老的土地之上,金翅大鹏鸟也这一片土地生物链上最顶尖的存在,那些古老的生灵看到他的到来,无一不退避三舍。

铁钧就这么一直在空中飞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身体突然之间抖动了起来,一种巨大的危机感袭遍全身。

那是……锐利无比的目光能够让他看清数百万里以外的情形,在一片遥远的土地之上,一尊古老的身影张弓搭箭,箭尖直指自己的方向。

不好!感觉到了危机,金翅大鹏鸟一振翅,便想到离开这里,不过,随一声弦响,箭光如闪电般的袭来,根本就不容他有一丝躲避的空间,长箭直入胸腔,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脏,无情的力量瞬间爆开,将他的心脏彻底的撕裂,金翅大鹏鸟庞大的身形从空中落了下来,他开始努力的扑腾着翅膀,似乎想要再升上天空,但是那一箭的力量已经将他的身躯彻底的摧毁。

哈哈哈,好一只金翅大鹏鸟啊,终于可以送娥一把金羽扇了,哈哈哈哈哈哈……!这是铁钧,不,应该说是金翅大鹏鸟听到的最后的声音,随着这个声音的消失,金翅大鹏鸟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铁钧也同时恢复了意识,从那一片古老的空间之中脱离了出来。

这他妈的,还真是只倒霉的鸟啊!!识海之中,一切如常,铁钧也终于放下了一颗心,这个时候,他终于彻底的把心放了下来。

这只金翅大鹏鸟已经彻底的死亡了,而刚才的骚动以及他看到的场景是这只金翅大鹏鸟最后的记忆,也是它最后的怨念,随着这股怨念被释放出来以后,这只金翅大鹏鸟终于彻底的死亡了,留给铁钧的,仅仅是一段并没有太多用处的记忆以及刻骨铭心的仇恨,但可惜的是,他连仇恨的目标是谁都不知道。

这是一只还没有完全长成的金翅大鹏鸟,但是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传承记忆,在临死的一瞬间,这只金翅大鹏鸟想要用金翅大鹏鸟一族传承的神通逃命,但是可惜,那一箭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不过,最后那一丝的记忆之中,金翅大鹏一族用来逃命的神通却被铁钧捕捉到了,这也算是铁钧惟一的收获吧。

纵地金光术,竟然是根据金翅大鹏鸟一族的逃命神通演化而来的,倒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啊!那只金翅大鹏鸟在临死之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以他们这一族最后的逃命神通逃走,但是他做不到。

这最后的一丝记忆却让铁钧捕捉到了,让铁钧得到了他们这一族最后的逃生神通的秘密,竟然是纵地金光术。

做为灵虚宗的真传弟子,铁钧选择的真传也是纵地金光术,所以在得到了这门神通的信息之后,铁钧在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判断,两者之间的区别只是在于,纵地金光术极其适合人族的修行者,仙人,而是金翅大鹏鸟一族的逃生术冲霄金光则是只适合金翅大鹏这一族。

两者之间有区别,若是让铁钧先学冲霄金光,再让他以此为基础推演纵地金光术,那是一件极扯蛋的事情,但是现在将两种神通全都放到他的面前,让他去寻找其中的区别,却是轻而易举。

而这种区别的寻找对于铁钧而言最大的帮助就是能够让他对纵地金光术这门神通的理解更深一层,更容易掌握以及以前的一此碍难之处,现在迎刃而解。

经过一轮的冲击,他的识海也彻底的稳定了下来,再也没有之前的混乱之意,巨大的阵法好整以暇的将金翅大鹏的虚影彻底的吞下,他的身体也随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的更加的高大,更加的雄壮。

铁钧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身宝如意大法阵法之中,慢慢的推演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钧身体的变化终于结束了,无数的符文流转,最终,停留在铁钧的背上,形成了一双巨大的翅纹身。

与此同时,识海中的吞噬也彻底的结束了,身宝如意的阵法将金翅大鹏蚕食殆尽,最终也形成了一个金鹏的图案,消失在识海之中,铁钧的神魂终于彻底的回归了身体,巨大的痛楚在第一时间将他淹没。

嗷~~~~~~铁钧如待宰的肥猪一般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惨号,随后,无边的肌饿与渴望侵袭而来。

嘶!!!铁钧长嘶一声,猛的站起身来,一仰头,有如长鲸吸水一般,将周围的清灵之气全部吸入腹中,水火两珠这个时候也完成使命一般,回到了铁钧的丹田之中,极有效率的将铁钧吸入了的这些清灵之气彻底的转化为自身的法力。

与此同时,荒渊穴中的法力也倒卷而入,流向他的丹田。

元气,大量的元气!!铁钧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一般渴望得到元气来填补身体的空白。

吞噬同化了金翅大鹏鸟的骨骼之后,他的身体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骨骼、血肉、经脉乃至于丹田,全都出现了质的飞跃,说白了,就是他的身体能够承受的上限提升了无数倍,之间他的法力虽然也称得上是浑厚,但那只是在人族之中,如果将人族对于法力的承受力想象成一个碗的话,那么,吞噬吸收了金翅大鹏鸟的骨骼之后,他身体的承受就变成子大湖,与之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因此,对于天地元气的需求量也大大的增加了。

该死,现在不要说是度第二次天劫,便是将我的丹田填满也不大可能。

铁钧低骂一声,终于拿出了太上九转紫金丹,现在,该嗑药了!第一百八十三章 金丹两转 紫雷演化丹药入口中,铁钧便感觉到庞大而精纯的元气如瀑布般的冲刷而下,干涸的经脉和丹田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元气充满,丹田中的水火二珠开始疯狂的转动起来,大日紫气与西荒战王气相互作用,将大量的元气化为法力。

水火双珠转动的速度极快,可是再快也没太上九转紫金丹的药效发作的快,这个时候的铁钧感应怎么仿佛被灌入了一个完全由元气组成的大河之中,无穷无尽的元气缠绕在他的身上,灌入他的身体之中,他让应接不暇。

不过,这个时候,刚刚被身宝如意大法和金翅大鹏鸟的骨骼改造过的身体起了极大的作用,至少没有让他在第一时间里头被溺死。

海量的元气被转化为法力,这些法力在第一时间停留在他的经脉、穴窍和丹田之中。

幸好,我冲开了荒渊!当大量的元气被转化为法力而他的丹田已经被法力填满之后,荒渊之穴成为了法力最好的归宿。

吸收金翅大鹏鸟骨骼之后的铁钧已经感觉到了自己与之前的不一样,身体的各项机能都有了几何级数的提高,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勉强的承受的住太上九转紫金丹的冲击。

不过,他也是自家从知道自家事,自己的确是吸收了金翅大鹏鸟的骨骼,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真的成了金翅大鹏鸟,他现在距离金翅大鹏鸟的程度还远的很,只能说是身体被强化了无数倍,但是还没有达到金翅大鹏鸟的程度,所以现在用太上九转紫金丹,还是有一点勉强的,甚至可以说,还是找死行为,因为一旦他的身体无法容纳如此多的元气,便只有被自爆这一条出路,这也是为什么返虚之下的仙人不敢用太上九转紫金丹的缘故,这玩意儿实在是太补了,返虚之下的仙人虚不受补,只要被补死。

铁钧的身体虽然被大大的强化了,但也远远没有到达返虚仙人的程度,所以,按道理来讲,铁钧现在已经被撑爆了,不过他与常人不一样,他开辟了一个隐穴,而且还是荒渊穴,铁钧现在的身体被强化过了,无论是丹田和穴窍还是经脉的容量都比之前大了许多,同样的荒渊穴也被强化到了极至,对于法力的容量更是大大的增加,正是因为如此,多余的元气和法力才有了渲泻之地,如滚滚潮水一般的,涌入了荒渊之中。

这给了铁钧一个喘气的机会,铁钧借机开始压缩体内的法力,这是他度过天劫之后修炼的一个必然的过程,他必须要压缩自己的法力,由量变引起质变,从汽态转化为液态。

这种质变的过程应该由第二次天劫开始,借助第二次天劫之力来作用于自己的法力,铁钧现在处于灵葫空间之中,无法借助天劫之力来压缩自己的法力,不过他暂时也不需要天劫,因为他还要引导太上九转紫金丹慢慢的沉入自己的荒渊穴中。

论修为,他现在已经到一劫仙人的顶点,只要一出去,必然面临天劫,不过现在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太上九转紫金丹并没有完全被消息,到目前为止,仅仅只是消息化了九分之一,还有九分之八无法消化,好消息则是这九分之八的太上九转紫金丹非常的稳定,铁钧将它移到了荒渊穴中,以荒渊穴中大量的法力将其锁死,再也无法向外散发元气。

这样一来,在将这一枚太上九转紫金丹消化之前,他是再也无法动用荒渊穴中的法力了。

不过铁钧并也没有在意这一点,现在他的法力早就远远的超过了预期,丹田之中的法力是以前荒渊之穴法力的十倍,根本就不再需要担心潜力溃乏的问题。

师父就是师父,不愧是当年大夏王朝走出来的,竟然懂得这种以锁死丹药元气的法门。

锁死了太上九转紫金丹,铁钧算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彻底的放下心来。

按道理来讲,现在铁钧是该出去度天劫了,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悠哉游哉的又拿出子一样东西来。

一枚紫色的仙杏!他有两枚仙杏,一枚是二师兄给他的,那枚仙杏已经完全被他吸收了,成就了雷手神通,而这一枚紫色的仙杏是他在鬼市之上从一个古怪的道士手中得到的,虽然只有米粒般的大小,但是他之前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动用这枚仙杏,因为这里头蕴含着的那一股毁灭性的力量远远超过他的想象,让他根本就没有胆子去对这枚仙杏做些什么事情。

现在他有了一丁点的信心,但也仅仅只是一丁点而已,马上就要度天劫了,而他也相信,自己的第二次天劫一定会远远的强过第一次天劫,第一次天劫他度的十分仓促,现在的第二次天劫,同样也很仓促,但至少比第一次度的时候多了一些时间来准备,他这一次准备的就是仙杏。

他需要以仙杏的力量来修炼雷手神通,同时让他自己对于天劫有一个提前量的适应。

我的身体现在已经强化到了极点,法力也到了质变的临界点,应该能够承受的住仙杏的力量了吗?虽然早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真的临到了这一刻,铁钧还是有些心中忐忑。

看着米粒大小的紫色仙杏,铁钧牙一咬,心一横,双手一结,一道道蓝色的雷电出现在他的双手之上,一道道狂暴的手印结出,一道道雷霆化为一张大网,将紫色的仙杏网在其中。

紫色的仙杏一开始的时候还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不过,当它接触到了如丝般的电光之后,顿时闪动了一下,一道极淡的紫色雷光闪了一下,铁钧双手之间的电网随着紫色的雷光一闪,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紫色仙杏落到了地上,铁钧却是一僵,整个人仿佛僵尸一般的直直的坐在那里,直到一柱香以后,他的身上才开始闪动起雷光,这些雷光先是从他的双手开始,然后遍布全身。

噼里啪啦!!!刹那间,铁钩浑身为电光所覆盖,焦黑色的电斑随着电光遍布全身,再无一处完好的地方,电光消失之后,他已经变成了焦炭一般,直直的坐在那里,与死人无异。

若是此时,有人来查看的话,便会发现,他的身上根本就无一处完好之处,无论是肉身还是识海,乃至于经脉丹田,全都被炸的粉碎,惟一完好的便是他的本命法宝水火二珠,虽然亦受重创,但是却并没有被催毁,而是缓慢的旋转,吸收着铁钧体内破碎的元气,转化为法力,一点一点的弥补着他身体的创伤,按照这个效率,铁钧即使不死,想要恢复过来,也至少要等到一百年以后,甚至更久的时间,不过,有一个意外改变了这种情况,第一个意外是他的荒渊之穴中的太上九转紫金丹,这枚紫金丹刚刚被完全的锁死,便因为刚才的雷霆破坏了荒渊穴中由无边的法力构成的阵法,这阵法并没有被完全的催毁,但是却被崩碎了一角,大量的九转紫金丹的元气泄露了出来。

这太上九转紫金丹是什么?是从老君炉里出来的,号称一枚便可以成仙,但是同样,还有另外一个功效,便是生死人、肉白骨,也就是说,这玩意儿不仅仅能够增加你的法力,还能治伤。

铁钧的身体遭受了重创,但是被金翅大鹏鸟的骨骼强化过的这具身体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死亡,这样一来,太上九转紫金丹便有了用武之地,紫金丹的元气在察觉到铁钧身体的伤之后,立刻转化为药力,开始修补起铁钧奄奄一息的身体,以及识海,若是这紫金丹的药力完全的放开,铁钧的伤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治好,但是它的大部分药力还是被荒渊穴锁死了,泄露出来的药力只能慢慢的滋润铁钧的身体,与此同时,灵葫中的那株参天大树也开始发挥起作用来。

这灵葫是铁钧炼化的法宝,虽然不是本命法宝,但却也与铁钧的心神相联,铁钧的遭到重创,大量的清灵之气在第一时间便垂落下来,将铁钧包裹起来,不过这清灵之气虽然也有疗伤之效,份量是却远不及太上九转紫金丹的药力,两相比较之下,却是没有太大的作为。

不过,灵葫之中那一向不怎么鸟铁钧的巨树这个时候却伸出了橄榄枝,一道极细的枝条在铁钧最困难的时候垂落了下来,枝条的尖端流出了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慢慢的从铁钧已经变成了焦炭的皮肤之中渗了进去,随后,那根枝条便再一次的被收了回去,而那乳白色的液体渗入铁钧的身体之后,并不像是清灵之气和太上九转紫金丹的药力那般的在修补铁钧的身体,而是朝着铁钧已经被炸成了白骨的双手移动,很快,便深入了铁钧双手之中的雷电精气之内。

铁钧变成这么个倒霉的模样,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冒失的吸收了紫色仙杏之中的雷霆之气,紫色仙杏中的雷霆之气的质量远远的超过了他双手能够承受的最大极限,这还是次要的,同时这紫色的雷霆之气与他原本吸收的雷电精气完全不兼空,就如油和水一般,一碰到就炸,所以铁钧才会这么悲剧。

最要命的在于,他的雷手神通竟然无法炼化这紫色的雷霆之气,而这雷霆之气吸收之后,虽然仅仅是一丝,却如附骨之蛆一般的附在了他的双手,根本就无法驱除,照现在这个趋势看来,即使铁钧最终被太上九转紫金丹医好,双手也会因为两种完全不兼容的雷电精气而彻底的残废。

这也是铁钧的神魂在慢慢的醒转之后发现的一个要命的问题,正愁着怎么解决的时候,意想不到的好处来了,随着那一滴汁液的渗入,原本与雷电精气水火不相容,一碰就炸的紫色雷霆之气竟然意外的变的极其温顺起来,融入了那汁液之中,而那汁液又融入了雷霆之气之内,这样一来,这滴汁液就相当于一个中和剂的作用,将两种完全不同的雷霆精气融为了一体,两种雷霆之气融为一体之后,同样也发生了极异常的变化。

铁钧吸收的仙杏,由雷手神通修炼而来的雷霆之气是蓝色的,而紫色仙杏中的那一缕雷霆之气乃是九霄神雷,是紫色的,经过汁液相融之后,雷手神通散发出来的雷霆竟然变成了深红色。

红色的雷霆!!!这是铁钧第一次听说过,也是第一次看到,而在这红色的雷霆之中,铁钧甚至还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灵性。

论起威力来,这深红色的雷霆要比他之前的雷手强大的多,但是也远远的赶不上九霄神雷的威力,可以说,那汁液是将两种雷霆的威力也中和了一下,但是这其中的灵性,却让铁钧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他很快便查到了这灵性的来源,在他的双掌掌心之上,出现了一个极为复杂玄妙的符文,这道符文其实非常的像他修炼雷手神通之时结出的印符,但是却又比雷手神通的印符要复杂的多,透着一种玄妙古老的气息,铁钧心念动处,双手掌心的符文陡然之间亮了起来,同时,以这两个符文为中心,又有许我极细小的符文从在他的掌心蔓延起来,一直延伸到他的十指的指尖,红色的雷霆这才浮现了出来。

随着深红色的雷霆浮现出来,铁钧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些晦涩难明的东西,这些东西好像是一些操纵雷霆的技巧,而这些技巧,却是他闻所未闻,但是却与雷手神通有些隐约的联系。

雷手神通进化了,而且,我对于雷霆之力似乎隐约之间有了一点感悟,如果是在度一次天劫的话,肯定不会像之前那般的狼狈了,就是不知道,第二次天劫会怎么样?荒渊穴中,太上九转紫金丹的药力滚滚流出,已经将他的身体和神魂上的伤势抚平,铁钧敛了手中的雷光,再一次将荒渊穴中的阵法加固,锁住了太上九转紫金丹,这个时候,紫金丹又消耗了九分之一,只余下了原本的九分之七。

现在,是该渡天劫的时候了!!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荒御雷手荒原城西,密云不雨。

整个西城在进入午夜之后,便陷入了一种极为压抑的气息之中。

这股压抑的气息是如此的浓烈,以至于普通人随便走几步便会有一种气喘吁吁的感觉,灵觉敏锐的人都能够察觉到天空中的云层内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这种力量他们既熟悉又陌生。

是天劫的气息,可是他们在渡劫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感觉到过这种让他们从心底深处都不愿意触碰的力量。

这是谁要渡天劫了,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压力,这是第几次天劫,第七次,还是第八次,难道是城主又要突破了?!这气息,这压力,至少是六次以上的天劫,荒原城,除了城主之外,还能有谁呢?你扯什么,不过刚渡过一次天劫而已,你知道六次天劫是什么样子?有人不屑的笑道。

不对啊,这里是西城,城主怎么会在西城里渡劫,还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到现在为止,荒原城的阵法都没有开启呢。

对啊,我听说以前城主渡劫的时候,都会在第一时间开启荒原城的防御,怎么现在还没有开启?对啊,这里是西城,城主怎么会在这里渡劫?难道有人潜入了荒原城?潜入荒原城?有可能,前阵子那位新来的铁守备不是在荒原之上大杀四方,将四方势力全都整了个底朝天嘛,现在人家派高手来报复,也是正常。

正常个屁,报复就是报复,怎么会在这里渡天劫,嫌活的时间不够长嘛?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鹤翼军的人要渡劫?什么时候鹤翼军中出现这般人物了?是嘛,鹤翼军的实力有限,以前连个守备都没有,也只有三大参军是虚丹期的实力,但问题是,现在这天劫的路数,显然并不是第五次天劫所应该有的压力,至少要到第七次第八次的时候才能到达这个地步,难道三大参军中有人了隐藏实力不成?这个时候,没有会想到过天劫是因铁钧而起。

铁钧是谁?荒原城的新守备?跑过来混资历的二世祖!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这些都是荒原城以及荒原上的修士对铁钧的评价。

即使铁钧二十几天前在荒原上赢了一场,战胜了血杀帮的副帮主,渡过了五次天劫,已经达到了实丹境界的血犀,仍然无法服众,在大家的心中,他仍然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罢了。

血犀是有些威名,但他绝不是荒原最绝顶的存在,事实上,他的实力连荒原一流都称不上,只能够称上得二流中坚而已,荒原上一流的家伙应该是渡过六次天劫,拥有金丹期修为的那一拨存在,血犀拥有冲击第一流的实力,但还不是第一流。

铁钧击败他只能说向人证明了他有资格成为荒原城的守备,并不能让人们相信,他有资格成为制订荒原城规则的那一小拨人。

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现在天空中天劫的迹象是铁钧搞出来了。

除了一个人。

爹,你说什么,铁钧要渡天劫,这怎么可能?他才是一劫的修为,即使要渡天劫,也是二次天劫,二次天劫,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威势?城主府中,孟康张着嘴,透着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不可能?孟归途放下手中的竹简,对孟康道,你知道吗,铁钧在灵虚宗渡第一次天劫的时候,劫云中就凝聚了天劫之卵,这是至少在第四次天劫之中才能出现的异象。

不会吧?孟康还是不信,仿佛在听一个童话一般。

你在灵界呆的太久,眼界还是浅了啊,你的常识完全就是灵界之中的常识,这些常识也仅仅能够在灵界之中通用,铁钧是那一位的弟子,无论是修炼的功法还是积累,都远远不是你能够想象的了的,积累的越深厚,天劫的威力就越大,天劫的威力是无上限的,灵界的常识只能说明灵界的积累不够而已。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木窗,看着西城上空的密云,细细的感受着密云之中酝酿的恐怖的力量,忽然笑了起来。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他啊,这一次的荒原茶会有的看了。

……当铁钧从灵葫之中出来的时候,便感觉到了天劫的气息,他比任何人的感觉都要敏锐许多,因为这是他的天劫,在他现身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力量便将他锁定。

轰!!!天空中传来一声雷鸣,声震四野,随着雷鸣之声,密不透风的云层突然之间滚动了起来,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四方推动一般,云层之中,隐约之间能够看到一颗巨大的雷霆巨卵闪现。

刷!!就在铁钧准备全力应付天劫的时间,一层蒙蒙的光芒从城主府升了起来,将整个荒的城笼罩在了其中。

荒原城的防御阵法!!随着防御阵法的启动,铁钧顿时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一松,不过旋即,一股更大的力量透过了防御阵法,再次将他锁定。

荒原城的防御阵法的确是很厉害,但是这种阵法从本质上讲是一种禁锢形的阵法,只是针对修行者的个体,对于天劫这样的东西,抵御力量并不强大。

仅仅也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当天劫的力量重新将铁钧锁定之后,铁钧运起了弥天雪罡,准备抵挡第一道劫雷。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意外产生了,铁钧感觉到了自己的双手骤然之间闪动起了深红色的雷光,一点点渴望之意从他的双手传向了他的神魂识海。

雷手?铁钧感受到了又手之中深红之雷的灵性,这一股灵性刚刚诞生不久,但正是因为其诞生不久,所以那一种最原始,最本质的渴望显得极其的明显。

而这一股渴望的目标正是天空中隐现的天劫之卵。

这是个什么情况?下意识的,铁钧似乎想要抗拒这股渴望,有了第一次的天劫经验,他对于天空中的天劫之卵可以说是心有余悸,根本就不愿意去招惹。

不过,随着事情的发展,不招惹已经不行了,当天空中第一道劫雷落下来的时候,他双手之中便暴起了一道深红色的雷光迎向了劫雷。

轰!!!那道足以将普通的三劫仙人轰的灰飞烟灭的劫雷与深红色的雷光接触之后,就是响了一声,便无声无息了,而铁钧只是觉得双手微微一涨而已,双手掌心形成不留的古老符文亮了起来,将这一道劫雷消化的一干二净。

吃掉了?饶是铁钧对于新形成的深红之雷有很强的期待,但也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的情形,甚至他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第一次劫雷的遭遇给了他极强的信心,当第二道劫雷落下的时候,他直接以双手迎了上去。

不出所料,第二道劫雷也被深红色的雷光轻松吞掉了。

就这样,接二连三的劫雷落下,被深红之雷一一的吞掉,甚至连铁钧的雪罡晶壁都没有碰到。

同时,漫天的天劫之气,被他轻松的吸收,融入法力之后,开始对他的法力进行压缩,演化。

不够啊,这天劫之气不够啊!!开始吸收天劫之气后,铁钧终于察觉到了一件他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天劫之气似乎不够了,对于普通的修士面言,前面九道劫雷的天劫之气足以让他伴着凝成虚丹,甚至是实丹,但是对铁钧而言,却远远不够,根本就无法促成他法力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而随着劫雷一道一道的劈下,空中的那枚天劫之卵越来越清晰的显露在世人的面前。

一种极度的欲望让铁钧终于放弃了被动的接受劫雷,在他的心底深处,产生了一丝神秘和的明悟,他体内的法力也跟着骚动了起来,天空中的天劫之卵之中似乎有他想要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好了!在第十道劫雷落下来的瞬间,铁钧也动了,化为一道金光直射天空中的天劫之卵。

这小子想干什么,他疯了吗?荒原城中,只有城主孟归途一人看清了铁钧的动作,没办法,这天劫的威势实在是太大了,整个西城都笼罩在一片雷光之中,除了孟归途之外,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看清天劫的中心发生了什么!而惟一能够看清铁钧动作的人,就是孟归途,不过孟归途也被他吓到了,他可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渡天劫的时候,会用这种古怪的方式渡天劫,这简直就是找死嘛,就算是他孟归途,在面对这种程度的天劫时,也没有那个胆子直接冲上去找死,这小子在想什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目瞪口呆,铁钧的速度极快,金光闪动之间,便已经出现在了天劫之卵的下方,此时,第十二道劫雷刚刚劈下,却见铁钧双手一抬,深红色的雷光将双手完全覆盖,劫雷打在雷光之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雷手神通?我知道这小子在人间的时候学过这种神通,可是雷手神通只是一门在人间传承的小神通,不可能这么强大的。

孟归途嘴角扯了扯,目光显得有些茫然。

而铁钧这个时候并没有在意有人在看着他,在吸收了第十二道劫雷之后,他的双手跟随着深雷之雷的灵性,猛的插入了天空中的天劫之卵中。

天劫之卵是天劫的强度到达了一定的程度后,劫雷产生的一种质变,在由天劫之卵产生的劫雷要比普通的劫雷强大太多,同时也蕴含着更多的天劫之气,当铁钧双手插入天劫之卵后,海量的天劫之气蜂涌而出,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身体之中,原本已经达到了一劫仙人顶峰的法力在这无穷无尽的天劫之气的压缩之下,终于开始兑变,一部分的法力越来越粘稠,几乎已经变成了流质,仿佛很快就要化为真正的液态一般。

而在同时,二次天劫剩下来的五道劫雷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刺破了天劫之卵,就仿佛是在天劫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多少年了,都没有出现过这般嚣张的人物,竟然真的明目张胆的来打脸了,天劫虽然没有自主的意识,但是身为天地法则的一个组成部分,也是有一定尊严的,这下子被打脸之后,自然也就不会和你遵守什么规矩了,你不是厉害吗?我一道劫雷都伤不了你,那我就五个一起上。

最后五道劫雷受到冥冥中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猛烈的融在了一起,化为一道粗如水桶的黑色雷霆,狠狠的砸在铁钧的身上。

铁钧只觉得双手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一下子刺在手上一般。

不过,这种痛楚对于正在渡天劫的铁钧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痛楚一闪而逝,随之而来的,便是滚滚如大河决堤一般的天劫之气。

铁钧一个长鲸吸水,将这些天劫之气完全的吸入了丹田之中,经那水火两珠一转,浑身的法力随着第一次天劫时悟得的阴阳并济的玄妙口诀运转了起来,将天劫之气狠狠的融入了其中大量的法力在天劫之压制之下,变的越来越粘稠,直到最后,化为一种介于气态与液态之间的流质。

天劫在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的消泯了,一时之间云消雾散,只余下一片散落的雷霆,几乎全部被铁钧的双手吸收殆尽。

不过铁钧并没有离开,此时他正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之中,这也是渡过了天劫的修士在天地法则之中的一种领悟,又或者说渡过天劫的修士的一种福利待遇,也就是所谓的顿悟状态,第一次天劫,铁钧在这种状态之中领悟了阴阳并济的玄妙口诀,解决了他阴阳二珠并存的修炼问题,而这一次,他的神魂识海之中流转着的却是他自从得到雷手神通之后修炼这一门神通的过程,从头到尾都过了一遍,其中的得失经验宛如流水一般,清晰的倒映在脑海之中,最妙的是,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点拨着他一般,之前他曾试图将自己所学的武学与雷手神通的几个技能相结合,收到了极好的效果,但是神通与武学之间,还是有一定的隔阂,无法真正的做到融于一炉,而随着这一次天劫的度过,在天地法则之下,穿云指与惊虹指、阴雷掌与震山掌、大崩灭术与天劫拳完美的形成了一个整体,这是三种完整的神通技。

不过,就在铁钧认为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识海之中三种完整的神通技又发生了变化。

三种神通技能组合成之后,铁钧的脑海之中再一次出现了一副画面。

远古的画面。

这一副远古的画面却并非是之前他吸收金翅大鹏鸟的骨骼化身大鹏时看到的画面,遥远古老的远古画面只是一个背影而已,真正的主角是一尊巨人,一尊顶天立地、长发及腰、全身缠绕着各色雷电的雄壮巨人,铁钧看不清这个巨人的脸,因为这一尊巨人完全被一条条粗大的各色雷霆缠绕着,这些雷霆有黑、青、蓝、白、金、紫、红等等,各种颜色都有,无所有哪一种强哪一种弹,每一种都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而些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霆在他的手中有如臂使指一般的好用。

这尊巨人在战斗,只是铁钧根本就看不清他在与什么样的强大生灵在战斗,这个画面也仅仅只是一闪而逝,当画面消失之后,惟一让铁钧留下印象的便是那尊巨人操纵雷霆的手段,让他若有所悟,随着这一点悟性的出现,他记忆中的雷手神通也开始产生了变化,开始重新演化起来,不过是片刻工夫,一片新的神通法诀便取代了雷手神通。

大荒御雷手!!同样是一门雷法的神通,但是大荒御雷手却比单纯的雷手神通要玄奥的多,不再是如之前那般纯粹的吸收雷霆炼化雷电精气,再以雷电精气施展出有限技能的神通,这门神通,除了在吸收炼化雷霆的法门之上有了极大的提升之外,最重要的是多了许多操纵天地之间雷霆的技巧,是的,是操纵雷霆的技巧,御使雷电的法门,大荒御雷手吸收的雷电精气也根本就不是为了释放各种神通技巧,而是作为一种媒介,通过这种媒介,直接御使天地之间的雷霆为自己所用。

这其中,似乎也包括天劫。

铁钧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目光闪烁,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始放开了荒渊之穴中的紫金丹,顿时,大量的元气从紫金丹中泄露出来,涌入他的身体之中,填充在他的丹田和经脉之中,他现在已经渡过了二次天劫,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需要再闭关几天用来巩固自己的修为,不过铁钧在得到了大荒御雷手之后却有了另外一种想法。

紫金丹的元气滚滚如雷,在水火双珠的轮转之下化为法力洪流,很快便将铁钧的修为推高、推高再推高!这太上九转紫金丹本就是超越了他这个境界的神药,此时在铁钧刻意的放纵之下,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他的法力推到了二次天劫的巅峰之境。

隐约间,铁钧的灵觉似乎触动到了什么,荒渊穴之中的法力洪流再一次将太上九转紫金丹锁死,这一次,太上九转紫金丹竟然失去了三分之一的药力,只余下了九分之四的药力。

借助太上九转紫金丹的力量,将修为推上了二次天劫巅峰之后,再一次触动了天劫,滚滚的劫云去而复至,轰然而至。

这一次的劫云,比第二次的劫云更浓烈直倍,恐怖的天地威压在劫云还没有完全出现的时候,便直接将铁钧轰到了地面,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城主府中,孟归途见到铁钧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渡过天劫,现在还在回味之中呢,对铁钧没有从天上下来也没有在意,他以为铁钧是在巩固自己的实力,想不到这眨眼之间,天地之威重临,而且比起前一次的天地之威,这一次明显强大数个级别,便是连他,也感觉到了一丝恐怖的心悸。

又是天劫,这小子难道想要连渡二次天劫?开玩笑吗?他猛的吸了一口凉气,小心肝儿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连渡两次天劫,这种事情在灵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天地之威,哪里是那般好抵挡的,这是不可能的。

他有些自我安慰道,以他的身份,在无数年的岁月之中,像铁钧这般渡天劫的怪物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当天劫空中的劫云彻底的成形,形成了一张巨网,牢牢的将荒原城笼罩在其中的时候,他便知道,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铁钧的确再一次引发了天劫,第三次天劫。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敢,不对,他不过刚刚过二次天劫,怎么会一下子便要渡第三次天劫了,他的法力怎么会够,怎么会?在他的不解与恐慌之中,一道道有如九天神链一般的雷霆出现在空中,将整个天空都封锁了起来。

一个接着一个的天劫之卵出现在空中,整整有九个,每一个天劫之卵都要比铁钧渡二次天劫的时候要大上一倍,这些天劫之卵外部闪动着妖异的光芒,一个个的符文有如拥有生命一般,熠熠生辉。

此时,铁钧从地上的大坑上爬了起来,也看到了天空中的情形,嘴角不禁抽动了起来。

不会吧,竟然给我来这么大的阵仗,我没得罪你吧?天空中的雷霆构成一张巨网,网中是九枚天劫之卵,恐怖的威压已经形成了实质,完全是针对着铁钧,当铁钧从坑中爬出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这一股要将他重新压下去的力量是如此的恐怖,饶是他的身体经过了大幅的强化也有一些扛不住,几乎是谷尽了全身的力量,方才直起腰来,对着头顶的天空比了一个中指。

轰!!!几乎就在他伸出食指的同时,第一道天雷便轰击而下,狠狠的砸在他的手指之上。

深红色的雷光闪动起来,与这一记天劫狠狠的撞了一记,就如之前一般,在第一时间将天劫吸收的一干二净。

不过这一次,铁钧却并不是说你吸收了便吸收了,在深红色的雷光吸收了劫雷的同时,铁钧运转刚刚领悟的大荒御雷手,灵觉完全跟进深红之雷吸收劫雷的过程,将一切变化都了然于心,随后,第二道劫雷从天而降,这一次,深红色的雷光并没有再一次的出来,被铁钧强行的压制了下来,只见他五指一张,掌心朝天,就这么迎向了劫雷,那道劫雷狠狠的劈中他的掌心,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劫雷并没有消失,而是悬浮在了铁钧的掌心之上,看起来就仿佛是铁钧站在那里,手里托着一道通天的雷柱一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的静止了。

铁钧手托雷霆的画面深深的印入了孟归途的脑海之中,虽然仅仅只是一瞬间,但是却给了他巨大的震憾。

好大的差距啊,师父说的不错,我等普通的修士与这些背景深厚的修士的差距果然不是寻常能够想象出来的,就像是一条巨大的鸿沟,隔绝在我们的面前,想要跨过这一道鸿沟几乎是不可能的,天劫,对我们来说是生死大事,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强化自己的一种方式而已,我们需要天劫之气来强化自身,但是拼死拼活渡过一次天劫之后,能够吸收到的天劫之气少之又少,只能碰运气和人品,可是他们却轻易的破开天劫之卵,将所有的天劫之气全都吸收转化,强化自身,甚至连巩固自己的修为步骤都不需要,便直接去渡下一次天劫,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孟归途先是震憾,随后便觉得一股不忿之意直冲脑海,他想到了自己的修炼经历,想到了自己一生如履薄冰一般的天劫经历,再看看铁钧这厮轻松的将天劫化解,还玩出了一百八十个花样,操纵自如的模样,他便有一种冲上去将这个幸运的小子撕碎的冲动。

冲动,是魔鬼!嫉妒,是冲动的源泉之一!不过,拥有近万年修为的孟归途终究还是将自己的冲动压制了下去。

现在,已经不是帮不帮他的问题了,以这小子的表现,那些家伙一定会栽个大跟头的,我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行了,必要的时候,在那些家伙的身上踩上一脚,将荒原城甚至荒原的控制权拿到手中。

他是荒原城的城主,有实力又手段,但是荒原城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特殊,其中牵扯的利益又颇大,他在天庭之中虽然也算是有一些跟脚,但是这种根脚并不足以形成对荒原城的绝对控制,甚至荒原城现在的局面,也是他历经了二千余年的努力方才形成的。

知道铁钧要来这里做守备,他还有些不愿意,觉得百余年的时间实在是有些长了,但是今天的情况却让他觉得,百余年的时间似乎有些短了,如果铁钧能够在荒原城多呆一些时间,借助他的力量,应该能够改变荒原城的现状。

他来荒原城一是避风头,二是立功,和我并没有大的利益冲突,这倒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心中暗暗的思忖着,而此时,天劫之中的情形又是一变。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射错了!铁钧似乎是觉得站在这里给劫雷劈实在是有碍自己的形象,托着劫雷的手一握,便将那道劫雷捏碎,随后一吸,将天劫之气吸入体身,化为一道金光,狠狠的冲入了天空中的雷霆大网之中。

这张恐怖的雷霆大网对他毫无威胁,只见他双手连点,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便将天空中八个天劫之卵戳破,这还不算,最诡异的是,戳破了那些天劫之卵后,其中蕴含着的雷霆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轰击下来,要知道,之前第二次天劫的时候,他刚一戳破天劫之卵,剩下的那几道劫雷便合为一体,威力大增,虽然那道黑色的劫雷也没有给铁钧带来多大的威胁,但是看在孟归途的眼中,也挺解气的,毕竟这也让铁钧知道了,天劫并不是一个能够让你们这帮王八蛋二世祖随便拿捏的东西,可是这一次,孟大城主失望了,他睁着大眼睛,想看着铁钧再被那威力巨大的黑神雷劈中的狼狈样子,倒也聊解心中的不爽,所以这一次,他的眼睛睁的很大,然后便是眼前一黑,被铁钧挑逗到了高潮的八个劫雷之卵终于憋不住了,一齐射了出来,八道直径足有百余丈的黑色劫雷轰然而至,目标,竟然是孟归途!!!目标是孟归途!!这八道劫雷竟然射向了孟归途!!饶是孟归途久经世道,见多识广,修为通天,还时时的咒骂着老天不公,却从来没有想过老天竟然会如此的不公,不公到了极致,明明是铁钧在渡天劫,可是这劫雷却往别人的身上射,这还有天理吗?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啊!!!之前孟归途就因为铁钧如此轻松的渡天劫而心生嫉妒不服之心,只是凭着强大的道心给压了下去,只是这道心镇压也仅仅只能是一时的事情,事后他必然要闭关一段时间,稳固自己已经动摇的道心,岂料事发突然,原本应该轰击铁钧的劫雷竟然开始射他了,顿时只觉得天道不公,一口逆气直冲脑门,面色更是一黑,道心瞬间失守!!轰!!八道劫雷无情的射中了这位孟大城主!!八道劫雷,每一个都有百余丈粗,轰在孟归途的身上,这孟归途就像是一只小蚂蚁一般,被黑色的雷霆淹没了,天空中的铁钧看到这个情形也是张口结舌,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冲着孟归途去的,他只是试验了一下大荒御雷手中的御雷手段而已,只是刚刚学会,不免有些生疏,所以只是御了一下,让劫雷改变了方向,但是究竟往哪里劈,他却是没有办法控制的,谁知道这雷竟然好死不死的朝着孟归途射了过去。

不过孟归途也不愧是孟归途,这一位坐镇荒原城的枭雄之辈虽然道心失守,却也非铁钧这样的小修士能够比的,被八道劫雷这么正面轰中,便是历经了六次天劫的金丹期修士也不会好受,但其实并没有给这位城主大人带来多少的困扰。

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将他淹没的雷电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枚金铃悬浮在孟归途的面前,金铃不过拇指大小,周围闪动着丝丝的黑色雷光,显然,刚才暴烈无比的劫雷都是被这枚金铃抵挡住了。

金铃之后的孟归途十分的狼狈的,束发金冠已经消失,头发全都披散了下来,脸上也是黑乎乎的,还冒着烟,显然也是被劫雷射中之后带来的后遗症。

不过除了外表有些狼狈以外,他倒是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不仅仅如此,荒原城主府竟然也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害。

这样的情形让铁钧心中微微一沉,这虽然是自己的第三次天劫,但是威力绝对堪比普通的第六次,甚至是第七次天劫,面对这种程度的劫雷,孟归途能够轻描淡写的接下来,还护住了自己的城主府,这种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自己对他的预估了。

哼,能在荒原城称王称霸这么久,果然不是易与之辈啊!他心中暗道,恰巧此时孟归途的目光朝他望了过来,从他的目光之中,铁钧读出了无边的愤怒之意,想来这厮的恼火已经冲顶了吧!!铁钧心中微微一突,面上露出了尴尬之色,朝他歉意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头顶,那意思是说,头顶上还有第九个天劫之卵要对付,等事情结束之后,再来道歉,可是这个动作却是让孟归途误会了,他将铁钧的这个动作理解为威胁,那意思是你不要再看了,再看的话,这最后一个天劫之卵的劫雷还是要落到你的头上的。

看了一眼天空中第九枚天劫之卵,孟归途嘴角抽了抽,恨恨了看了铁钧一眼,拂袖而去。

此时,天空中的天劫之卵似乎也发生了变化,这一枚天劫之卵原本一直处于九枚天劫之卵的中心,乃是最后三道劫雷凝聚而成,此时再加上天空中的电网也发生了变化,向中心的天劫之卵汇聚,化为了这枚卵上的符文。

完全不同于其他的八枚,第九枚天劫之卵此时外层已经完全被一层淡黄色的雷霆覆盖了起来,与此同时,深红色的雷霆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开始浮现在他的双手之上。

靠,看来这下子不容易挡啊!铁钧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淡黄色的天劫之卵,身上深红色的雷光越来越盛,就在深红色的雷光将他的全身完全覆盖之后,他冲到了天劫之卵的下方,双手狠狠的插入了天劫之卵中。

轰!!!整个天劫之卵都爆裂了开来,一道金色的雷霆凶猛的劈在了他的身上。

嘶!!铁钧倒吸了一口气,电炙般的感觉瞬间充满了全身,他猛的一咬牙,身形不间断的冲入了还没有完全散开的天劫之卵,浓烈到已经凝聚成实质的天劫之后将他包裹起来。

这是什么?沐浴在天劫之气中,感受着体内深红之雷与金色雷霆的争斗,推演着大荒御雷手,铁钧体内粘稠无比的法力开始重新开始压缩起来,不过这一切都不需要铁钧来关心,这种事情,他的水火双珠就可以自行的运转起来,不需要他多分出一分心神,现在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眼前的景象。

天劫之卵正在慢慢的消失,而在天劫之卵的中心,是无数晶莹的碎片,这些碎片仿佛一片片极细小的水晶一般,悬浮在半空之中,形成一个直径约半丈的漩涡,按照一个玄妙至极的轨迹在转动。

在铁钧的眼中,重点并不是那晶莹的碎片,也不是浓的能够将他淹死的天劫之气,而是那道轨迹,一刹那间,铁钧看清了那道轨迹,虽然仅仅是一刹那间,但是那道轨迹却深深的印入了他的脑海,随后,漩涡瞬间崩溃,不过那道轨迹再也无法从他的脑海之中抹去。

天道轨迹!很莫名的,铁钧识海之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命神符 雷帝符诏荒原城的上空雷电交加,一看就是有人渡劫之象,而且根据劫云的强度,也能够轻易的判断出来这至少是在渡第五次天劫的模样。

也是铁钧这厮太过特殊,天劫也太过特殊,所以,荒原上看到荒原城上空的劫雷,几乎所有人都做出了极为错误的判断,再加上他的两次天劫相隔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除了亲眼看到这一切的孟归途之外,其他人也都认为这是一次天劫,而不是两次。

铁钧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自然也不会去刻意的解释什么。

此时的铁钧已经完全被刚才看到的天道轨迹所震慑,竟然显得有些痴傻的模样。

不过他还没有痴傻到极点,还知道在第一时间里进入灵葫空间为自己争取时间。

灵葫空间之中,一切如旧,不过,当铁钧此时满脑子都是那玄奥的轨迹,双手尝试着悬空划出,不过这种事情又岂是他能够办到的。

铁钧整个人都痴痴傻傻的在灵葫空间中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终于,在一次尝试之中,他似乎碰触到了冥冥中的法则,指尖的轨迹轻轻的一闪,闪动起了微光,微光一闪而泯,铁钧的动作也是一顿。

葫中的插天巨树猛的摇动了起来,无数枝叶无风自动,瞬间便将铁钧那只手包裹了起来。

此时的铁钧已经完全陷入了玄妙的领悟之中,那只停顿的手在巨树枝叶的牵引之下又划动了起来,速度很慢,但是却很精准,随着那天道轨迹最后一笔完成之后,铁钧体内的法力蜂涌而出,从他的指尖被抽离了出来。

嘶!!抽离的力量是如此的巨大,以致于很轻易的便撕扯起铁钧的经脉来。

经脉受到了撕扯,剧烈的痛楚终于把他从痴呆的状态之中拉了回来。

怎么了,我这是怎么——我不是在渡第三次天劫的吗,怎么又回到了灵葫空间中了?我渡过劫了吗?回过神来的铁钧只感到自己的脑海之中空空如也,竟然什么也想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这树怎么了?双手被枝条缠绕的铁钧很不适应,不过,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缠绕他手中的枝条便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枝条消失,抽离的力量也消失了,铁钧只感到浑身一松,一种筋疲力尽的感觉袭来,身体一软,跌坐了下来。

只是还没有等到他的屁股落地,便听到了天空中传来了一声雷鸣。

搞什么,这不是灵葫空间吗?怎么会有雷声?心念一动之下,一种奇异的感觉到缠绕上了他的心田,下意识的,他抬起头,震憾无比的一幕在他的眼前上演。

巨树所有的枝条根根上竖,直接插入了灵葫空间顶部灰雾的中间,搅动着灰雾,在灵葫的顶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

灰色的漩涡之中,阵阵的雷光隐现,一阵阵的雷鸣,便是从漩涡深处传来的。

随着雷霆的诞生,灵葫的空间也迅速发生着变化,雷光所到之处,灰雾疾退,不过是短生的几息之间,灵葫空间中的面积大增,放眼望去,竟然变成了一个方圆近千里的草原,天空中的雷鸣渐渐的小了起来,变的连绵不绝,灰色的雾气退去,一团团黑云却聚集了起来。

突然,一点清凉的感觉点在他的面颊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雨,下雨了,灵葫空间竟然下雨了?铁钧抹了一把脸,表情有些愕然,天空中,竟然开始下雨了,在这灵葫空间之中,竟然开始下雨了,而且学是漂泼大雨,这雨越下越大,竟然没完没了的样子,大雨之下,灵葫空间变的一片迷濛,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大雨方才渐渐的停止,云消雨歇,一切归于静止,但是灵葫空间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大雨之下,在灵葫的草原之上,竟然形成了一个大的水塘,这个大水塘是怎么形成的,铁钧是完全不知道,他也不记得这个草原之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坑。

不过,还没有等到他去察看,不过是一转身,不远处的巨树也发生了变化。

当然,这个变化不大,却让他惊讶不已,在一根垂落下来的枝条之上,结着一个熟透的果子。

是的,是一个果子,而且还是熟透的,沉甸甸的果子。

这个果子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让铁钧有一种隐约的熟悉,下意识的走到果子面前,一伸手,那果子闪动了一下,便落到了铁钧的手中。

这个果子并不大,半个巴掌,表面的颜色已经红透,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这玩意儿能吃吗?铁钧撇了撇嘴,将他凑近自己的眼前,虽然说以他现在的目力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但是,这种习惯性的动作他还是无法改变。

当铁钧的呼吸接触到那颗果实的时候,果实受到了触动,骤然之间化为了深红色的粉末,沿着铁钧呼吸的方向,钻入了他的鼻孔之中。

这是,符文!铁钧猛的一惊,目光所及之处,这些深红色的粉末竟然都是符文,无数的符文就这么被他吸入了体内,印入了识海之中,最终在他的识海之中形成了一个古老符文。

雷帝符诏!!!这个符文一形成,其来历与作用便为铁钧所理解,随后,铁钧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狂喜之中。

这是一枚天命神符,命符中的绝品。

命符是太古巫族的不传之秘,铁钧之前得到过三个命符,一个是他那僵尸相柳洪身上的,早已经将相柳洪的身体打造的如金刚一般,以他还是凡人的时候不敢用这个命符,但是如今,他已经修成了仙,而且还连渡三次天劫,以身宝如意大法炼化了金翅大鹏鸟的残躯,相信他的身体应该已经能够承受的了那样的命符了,所以他还准备待到茶会之后,将那命符刻在身上利用金土元气,进一步的淬炼自己的肉身,第二个命符是在寂灭空间之中,那名死去的巫族老者双手之上的命符,那可是正宗的巫族,用途不详,铁钧也没有打算现在就用,那个命符他准备等到自己修炼到金丹期以后再使用,想来那个时候应该有一定的承受能力了;第三个命符是他在初入灵界的时候得到的无间行者,这个命符让他拥有了无间行者的神通,能够在空间夹缝之中来去自如,配合瞬间移动的神通,更是让铁钧几乎不惧任何攻击,能够在任何地方来去自如。

不过,无论是无间行者还是相柳洪的命符,都是大夏王朝巫人的命符,作用很大,但都称不上是绝品。

而现在,他得到的这个命符,则是命符中的绝品,真正的传承自太古强大巫族的绝品命符,这种命符有一个称号,叫天命神符,之所以称之为神符,因为这种符文乃是太古巫族之中最强大的一个层级,巫神的本命符,所以叫做天命神符。

太古巫族的历史早已经湮灭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巫神有多么强大也不可考,留存下来的也仅仅只是天命神符这个名号以及一些语焉不详的传说和流言。

比如说,什么是天命神符,天命神符是谁的?天命神符的作用是什么?这些都是留言,都是传言,甚至还有的说是谣言,但是今天,当铁钧真正的得到了一枚天命神符之后,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不是什么流言和谣传,这都是事实。

天命神符的确存在,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巫神的本命符,但是就其效果而言,的确是对的起那些古老的传说。

他识海中的这枚雷帝符诏的作用很简单,能掌御一切雷霆。

最妙的是,这天命神符并不存在一些法宝命符的使用条件限制,比如说相柳洪身上的那个命符,虽然能够强化身体,但有一个前提就是这具身体能够承受的了命符的催残,一旦承受不住这种催残,那便死无葬身之地了,无间行者同样也有使用的条件,如果不是铁钧本身便懂得空间神通,具有一定的空间属性,用的又是潜移默化之化,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无间行者炼化,并且运用自如。

雷帝符诏不同,天命神符更像是一种量身定制的命符,这种命符不会考虑你的修为,你的身体状况,甚至你的种族。

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得到雷帝符诏也不会被撑死,相反,在雷帝符诏的浸润之下,会慢慢的对雷电的力量产生敏感,最终在符诏的引导之下,学会如何操纵雷电力量,像铁钧这般,本身便拥有强大的雷电神通,再加上雷帝符诏,更是如虎添翼。

当然,天命神符也不会一下子把你变成雷神一般的人物,这雷帝符诏对铁钧而言,最大的意义便是无时无刻的让他的身体和神魂与雷电的力量更加的契合,操纵起雷电力量更加的如臂使指,如果硬要说是像什么的话,倒像是他前世玩的游戏英雄无敌中的四系魔法一般,能够让他使用雷电力量更加的节省法力,更加的自如,威力也有极大的加成,而且这只是雷帝符诏的功用之一。

这棵树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够生成天命神符?在起初的得意之后,铁钧带着一种深深的敬畏感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大树,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此时的铁钧,已经将天道轨迹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那株大树不仅仅将他的法力吸了个精光,还将他关于天道轨迹的记忆彻底的封存在雷帝符诏的深处,也亏得如此,否则的话,铁钧恐怕早就被天道轨迹将识海崩坏了。

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铁钧也很无奈,恢复了法力之后,他便离开了灵葫空间,此时,距离他渡天劫已经过去了三天。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当铁钧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谢白白惨着一张脸,冲到铁钧的面前,拍着胸口道,可把我们给吓死了。

不会吧,不就是渡劫吗,我之前已经跟你们说了。

您是跟我们说过了,可是没说天劫的威力竟然这么大啊,而且天劫消失以后,还没有出现,如果不是城主传话过来的话,我们还以你被天劫给劈死了呢!凌清舞道。

城主啊!一提到城主,铁钧便想到那孟归途被劈了之后那一脸郁闷的模样,不禁大笑起来,他老人家还好吧?还好还好,没被你劈死。

麻子山在一旁嘿嘿的笑了起来,还是少爷你厉害,竟然能牵引劫雷,这种本事一定得教教我们,将来我们渡天劫扛不住的时候,用来劈你也不错啊。

那是一个意外,劫雷也不是我牵引的。

铁钧矢口否认,这种事情听起来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铁钧可不想往自己的身上揽。

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天劫的时候还会有这样古怪的意外。

对铁钧的否认,麻子山嗤之以鼻,不过也没有深问下去,对了,城主府送请柬过来了,三日之后,便是茶会之期,到时候,请你一定要到场。

说话间,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封大红的请柬,扔向了铁钧。

铁钧接过,扫了一眼,便笑了起来,不错,还不算太晚,对了,柳清风来过了吧?已经来过了,不过因为你在闭关,所以我将他打发走了。

谢白道,我看他挺有诚意的,想来是已经决心投到我们这一边了。

让他来见我,我有事问他。

铁钧微一点头道。

柳清风身为鹤翼军三大参军之一,虽然一直以来都很低调,看起来也是三大参军之中最弱的一个,不过他的身份本就决定了他在荒原城中的特殊地位,手上掌握着一千鹤翼军,是一个绝对的重量级人物,自己之前对于荒原城的了解仅仅只是浮于表面,谢白的能力虽然强,但他毕竟刚刚从人间来到灵界不久,不可能对这个世界有什么深入的了解,二师兄给的情报也都是面上的情报,荒原之中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也只有柳清风这样的局中人才能够理的清楚。

第一百八十七章 釜底抽薪 权势碾压柳清风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士子,一袭青衫,头上带戴着一个文士巾,手中抓着一把折扇,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完全不像是统领一军的参军,倒像参军身边的狗头军师,从气质上看,倒是与谢白有几分相似。

铁钧并不是第一次见柳清风,不过在接风宴上的时候,双方都是以试探为主,并没有太多的接触,如果这位摆明了车马要来投诚自己,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原因,不过至少在面子上,自己要是给足的,所以他亲自站在书房的门口迎接,满脸堆笑,将从迎入了书房之中。

柳清风对铁钧的礼遇也很是受用,坐定上茶之后,双方谈的也十分的深入,这柳清风不愧是荒原城的坐地虎之一,对荒原城的各种错综复杂的势力那是一个门清,当下便将荒原城中最强的四方势力一一的剖析给铁钧。

青竹帮背后是异域的势力,最大的靠山是一个来自武神域的流浪武者,自号武论尊实力极强,修为已经相当于三界之中渡过八次天劫的强大武者,这人一直在荒原深处百灵湖潜修,很少出头,每一次出手都是在青竹帮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青竹帮有这么一个靠山,在荒原上自然是混的风生水起,荒原中有六成以上的异域之人与这个青竹帮有瓜葛,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帮主云火山是一个渡过六次天劫的金丹期仙人,实力强横,行事霸道,这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是绝不会轻易放过铁钧的。

哼,与异族之人勾结,简直该死。

铁钧并不为这青竹庞大的势力所动,反而对云火山这个人产生了极大的恶感。

荒原上的异族势力强不强?荒原上的异族势力主要是背靠着北俱芦洲,比较复杂,除了三个族群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流浪的异族,人数并不大,但是夜叉族、蛮石族与飞蝗族。

夜叉族您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蛮石族主要分布在抱石山一带,这一族并不大参与争斗,因为他们本体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大石头,没有什么需求,不过,抱石山却被他们掌控着,看成了自家的地盘,轻易不会让人进入,整个荒原,也只有青竹帮与蛮石族有联系,能够进入那个区域,至于飞蝗族,是荒原上最大的一股流寇,而青竹帮,则是他们销赃的最大渠道。

血杀帮是魔族的势力,也是四方势力之中来历最清楚的一个,帮主血苍生是血魔族中的贵族,据说是在魔域争霸之中的失败者,逃到荒原落了脚,大部分的手下都是他这一族原本的部下,血苍生是六次天劫的修为,战力极为强悍,但是血杀帮最强者并不是血苍生,而是他的四叔血枯荣,一名渡过八次天劫的魔族,血杀帮的血杀骑也是荒原惟一一支能够与鹤翼军正面交锋的力量。

血杀骑有这么厉害吗?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铁钧与血犀交过手,对血杀骑的战力并不看好,更像是一帮子乌合之众。

血犀手下的血杀骑并非血杀帮的真正精锐,真正的精锐掌握在血苍生的手中,号称苍生血骑,共八百人,装备精良,意志坚定,又有相应的魔阵配合作战,战力绝不下于鹤翼军。

嗯,还有其他两方势力呢?阴鬼帮是鬼域的势力,北俱芦洲有一处与阴山接壤,所以鬼域势力十分的猖獗,幽平海,是一头老鬼,渡过了六次鬼劫,修成了鬼丹的人物,手下许多孤魂野鬼,这阴鬼帮真正的靠山是一头金甲尸,厉害非常,鬼修与尸修所需要的资源与常人不同,因此是四方势力之中,是纷争最少的,但也是最神秘的。

至于兽王庄,与妖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帮主楚山君,是一头黑虎得道,荒原数千妖族均与之交好,特别是还认了一个干爷爷,是一头恶彪成精,凶悍异常,在荒原上是数一数二的强者,正是有四名渡过八次天劫的强者在背后,所以才会形成这四方势力,除了这四方势力之外,荒原上还有许多其他势力,但是都不如这四方势力强大,不得不选择一方依附,不然的话,绝不可能存活,所以,荒原是以这四方势力加上荒原城为尊,城主大人也是经过多年的争斗与安抚,方才形成如今的局面。

这么说来,我倒是搅坏了一锅大好局面了?铁钧听了,不禁笑道。

这……柳清风略一沉吟,旋即笑道,也可以这么说,毕竟之前谁也没有想到大人您出手这么狠,做的又这么绝。

做的绝?呵呵,什么叫做的绝,你以为天庭为什么要派我来这里,仅仅是为了躲避麻烦吗?哼,荒原是天庭的荒原,是灵界的荒原,并不是这些妖魔鬼怪的游乐场,他来这里避难可以,但是现在嘛,已经不是避难那么简单了,堂堂荒原城,堂堂鹤翼军,竟然连荒原城都掌控不了,这简直就是天庭的耻辱,这简直就是天兵天将的耻辱!铁钧狠狠的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极义愤填膺的表情来。

那声音,那气度,饶是这柳清风是老江湖了,也忍不住被铁钧给唬住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铁钧的名声不好,修为低下,但是架不住他有一个好师父啊,在这一层光环的照耀之下,铁钧每做一件事情,都会被过度的解读,并且情不自禁的联系到他的那位好师父的身上去。

这就像是铁钧前世的时候,一个领导人的一句简单的话,却总是会被下头的人过度解读一般。

铁钧就是看准了荒原城这帮人这样的心理,便扯起了天庭这面大旗,有意的引导他们误解,柳清风虽然是三大参军之一,但是在荒原城的这三千鹤翼军本就是处于天庭军队系统的最底层,一个小小的参军都尉,便是努力几万年去也不可能攀到二师兄这个层级人物的脚趾头,所以对于这些人物,有着先天的敬畏,被铁钧这么一唬,倒也信了八九成,真的以为铁钧是带着天庭的重要使命来的,要整顿荒原城的这种状况了,他却不知道,二师兄把铁钧扔到这个鬼地方,并不是为了什么整顿荒原城,主要就是让他避风头,他老人家还打着等到风头一过,再把铁钧安排到天庭一个更好的位置上去的念头,至于立功,倒并不是什么必要条件了,能立功就好,不能立功也没有什么关系。

却想不到铁钧就是一个天生不可能安份的人,刚刚坐上这个位置,便开始折腾起来了。

铁钧自称是一个不喜欢折腾的人,但是每到一处,总是要折腾出一番风浪来,说到底,还是因为这厮的脾气惹的祸,在前世是一个谨小慎微的技术官僚,到了这个世界,却是没来由的放纵了起来,这也算是一种性格上的反弹吧。

看着柳清风若有所思的模样,铁钧便知道这厮被自己唬住了,笑道,柳都尉,荒原城的情况必须改变,区别只是在于是在我的手上改变,还是在别人的手上改变,我在这里是呆不长的,所以,在我的手上改变,对你们都有好处,若是换一个人来,说不得就要在这里扎根了,对你们这些坐地虎来讲,却是一个坏消息了。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唯大人马首是瞻。

表忠心的话就不要说了,说说茶会吧,以你对那四方势力的了解,他们坐出什么妖蛾子呢?一切都以实力说话,所谓茶会,其实只是提供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场所而已,城主大人就像是一个裁判,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各方的实力,只要大人您能够在茶会上击败四方势力的首领,那一切自然就是您说了算,便是城主也无法干预,不过那四方势力的首领都是金丹期的修为,恐怕……说到这里,他不禁迟疑了起来。

自家这位大人什么都好,要背景有背景,要身份有身份,要手段有手段,惟一的弱点就是实力太差了,刚刚渡过一次天劫而已,虽然在矿区力压血犀,但是那一点的经过传过来,却是让他们这些明眼人清楚的紧,铁钧这一战十分的惊险,主要是因为血犀太过轻敌,没有料到铁钧有一身惊人的武学,还有一把堪比灵宝的神兵,让他占足了先机,否则的话,胜败还是两说了,而这一次茶会,铁钧面临四名真正的金丹期修士,金丹期的修士与实丹期相比,实力又有了一个惊人折跃迁,十个八个血犀加起来,也绝不可能是血苍生的对手,更何况,这四方势力的话事人手上,哪一个没有灵宝呢?想要凭一把接近灵宝的神兵和武技战胜他们,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别忘了,那青竹帮的帮主云火山的背后可是站着一个实打实的武神域强者,同时也是荒原之中号称最精通武技的仙人,同样领悟了武道意志,在他的面前,铁钧并没有任何优势。

所以,即使已经投到了铁钧这一边,柳清风仍然对铁钧不看好,事实上荒原城没有人看好铁钧,除了城主孟归途。

不过,孟归途也不会傻到把铁钧已经渡过三次天劫的事情到处乱说的,这样的第一手情报,他还要留着为自己牟利呢。

大人,这四方势力的首领都非常人可比,不知大人可有方法对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有什么办法?铁钧看了一眼犹豫不决的柳清风,忽的笑了起来,柳清风的潜台词他也听懂了,那就是您老人家是不是有后援来对付这四个家伙,以您老人家的身份地位背景,想找几个强力的后援应该不是困难的事情吧,几个金丹期的修士而已,根本就不在话下。

可惜,铁钧的确是没有什么后援,惟一的后援便是他自己了。

你不必担心,如果茶会的规矩真是你说的这般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听了铁钧的回答,柳清风略有一点失望,不过既然已经决定投奔了,自然也就豁出去了,大人,我手下的一千鹤翼军,您看如何处置?你的手下,自然归你统领,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切照旧。

铁钧摆了摆手,除了你这一千鹤翼军之外,你也要做好接手范良极手下的准备,这一次茶会,我要把我范良极也一起解决掉。

什么?柳清风骇然的抬起头来,大人,范良极是鹤翼三军之中实力最强的,除了本军之外,还有吕问手下一千余兵马,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不容易对付,并不是说对付不了,你看这是什么。

铁钧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扔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调令?看到这块令牌,柳清风的眼睛睁的斗大,这,这是调令,这,这怎么可能?荒原城的鹤翼军常备三千人马,这三千人马中,每隔五十年,便会有一批天兵天将被调防,但是三大参军,却是常设的,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百年了,看这样子,可能还要呆上好几百年,但是铁钧这个调令一拿出来,情况便不一样了,有了这个调令,便可以将三大参军之中的任何一个调走,至于调到哪里,没有人知道,现在看来,铁钧是要将范良极调走了。

釜底抽薪,真正的釜底抽薪啊!这范良极身为三大参军之一,掌握着一千军势,再加上吕问的一千余军势,实力在三大参军之中号称第一,实际上也是第一,无论是孟康还是柳清风,都不能与之相比,但是实力再强,他也是天庭的都尉,一个小小的都尉而已,这荒原城又是受到了天庭的管束,无论你在荒原城有多强的实力,一纸调令下来,一切都成空了,一旦被调走,范良极再无可能掌控这一千军势,而铁钧身为荒原城的守备,理所当然的就会获得这一千军势的控制权,这样的手段……不对,这不是手段,这是实力,堂堂正正的以权势来碾压范良极这个穷屌丝。

面对这样的一纸调令,你让范良极怎么办?拒绝吗?这根本就拒绝不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参军都尉,在整个天庭的军事系统之中连中层都远远的够不上,仅仅只能称得上是一个底层的小军官,放到铁钧的前世,也就是个连长级别,一个小连长,面对军委的调令有拒绝的权力吗?有,当然有,退伍就是了。

范良极有个选择,一个是听从调令,另外一个选择就有退出天庭的军事系统,这样一来的话,他倒是有可能继续留在荒原城,但是一旦失去了参军都尉这层虎皮,这荒原城谁还会听他的呢?别忘了,他手下的全都是天兵,可不是他的私兵,一旦去职,他同样会失去对手下兵将的控制,甚至还不如第一种选择。

说白了,这一次,范良极是栽定了,而且还是栽的彻头彻尾,无话可说,也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这就是权势所带来的效果,这就是权势的碾压。

从守备府出来的时候,柳清风还是有些浑浑噩噩,权势碾压这种事情他以前也听说过,但是真正见识到这种事情之后,他还是深深的产生了一种无力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这位新来的守备为什么不把他们三大参军放在眼中,也没有想着拢络他们,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觉得你碍事了,也不需要和你争权夺利,也不需要和你讲道理,直接一纸调令让你滚蛋,你还无话可说。

连讲理的地方都没有。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如果自己没有摆正位置的话,说不得范良极调走以后,便轮到他了,荒原城三大参军之中,恐怕也只有孟康会让铁钧顾忌一点,当然,他顾忌的也绝不是孟康本身,而是孟康身后的孟归途而已。

孟归途想来也是深谙此道,所以对铁钧也很配合,并没有刻意的刁难。

惟一可惜的就是范良极,这厮的能力也是极强的,可惜,并没有看清形势,这下子,全都完了。

……在荒原茶会的前一天,范良极收到了来自天庭的调令,调鹤翼军参军范良极任天河水军第三十九军团参军都尉,即刻赴任,甚至连一丝缓冲的时间都没有给他留下来。

这个调令在荒原城引发了轩然大波,更绝的是,在调令出现的同时,荒原城守备又发了一纸军令,让柳清风接手范良极的手下。

除了孟归途之外,根本就没有人预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当事情真正发生的事情,所有的当事人都骇然的发现,事情竟然已经成了定局,没有人能够改变这样的结局,即使是荒原城城主孟归途也不行。

在对荒原的势力进行了一次剿杀之后,铁钧第二次露出了自己的獠牙,这一次比第一次更绝,也更加的嚣张,没有安抚、没有谈判,甚至连面都没有见,便一纸调令,将范良极奋斗了数百年打下的一片基业全部接手,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

这铁钧,竟然还有这么一手,真是厉害啊?嘿嘿,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不和你纠缠,也不和你讲道理,以自身的权势去碾压别人,就是这么直直的碾压过去,凭着一纸调令,便将范良极数百年来的经营打的粉碎,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就是豪门弟子的霸气,这就是他们的力量,我为什么会让你小心吧,对他客气一点,不要和他结怨,怕的就是这个。

可是他做的也太过份了,不管怎么说……康儿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荒原是什么地方,你以为天庭中的那些大佬会关心这个小地方吗?不会的。

孟归途叹了一声,也没有多解释,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就是茶会了,记住,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说话,带着耳朵和眼睛便行了。

是,爹!……太过分了,太不像话了,这小子真是活腻了,我这就去杀了他!是夜,范良极的府邸,鹤翼右军的大小兵将齐聚一堂为范良极送行,当然,也有前来探口风的意思,这些人的身份比范良极更深,所以对这样一纸调令甚至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中最为义愤的便属吕问了,范良极的这帮下属之中,也只有吕问有些心机,心里头的主意也敞亮的紧,否则也不会成为范良极的头马,他很清楚范良极走后对他意味着什么,他在荒原城外头可是养了一千私兵啊,这一千私兵是怎么来的,没有比他更清楚,没有范良极的默许,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没有范良极的暗中支持,他也无法凑齐这一千私兵的装备给养。

范良极被调走,便意味着这些私兵彻底的断了粮,他再也无法像之前那般肆意的扩兵了,再也无法向之前那般的吃空饷养私兵了,这对他的打击,毫无疑问是致命的,所以,这些人中,也就是数他最为激动。

杀他,你杀的了他吗?范良极看着暴跳如雷的吕问,冷笑起来,想要讽刺他两句,不过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心中也不由有些泄气,道,吕问啊,你手下的那些人,也早就遣散了吧,我这一走,柳清风接手,是不可能看着你养那么多私兵的,只要断了你的给养,你也养不起那么多私兵,趁现在还有些实力,能多捞点是一点吧。

呸,他柳清风算什么东西,也想来接手我们右军,他凭什么接手?就凭他抱着那铁钧的大腿吗?妈的,什么东西?吕问大声的嚷道,这一千私兵可是他的命根子,现在要他解散,就像是要了他的命一般,自然是不肯的。

范良极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动,想要劝两句,但是想想,终于还是没有开口,说实在的,他和吕问之间还真没有什么太深的纠葛,他之所以会支持吕问,主要是因为这厮组建了自己的私军之后,给自己带来了极大的好处,每一次的孝敬都要比别人多十余倍,所以自己自然是要照顾他一点了,一千私军虽然是吕问的,但是同样也在为他范良极创造价值,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在别人眼中,鹤翼右军中这么多头领,他最看中的是吕问,但是两人心里都明白的紧,他们这就是明买明卖的关系,现在自己已经卸任了,与吕问的合作关系也结束了,他也不想再多费口舌,更何况,他在的心底深处,还是有些埋怨这吕问的,若非他在铁钧上任的时候惹出了那一桩事情,说不定自己与铁钧之间的关系还有转寰的余地,又怎么会弄到这样的一个结局呢。

思虑至此,所有的话都化为一声轻叹,举起酒杯,环顾众人道,今日公事莫提,一醉方休!一醉方休!顿时,席间又是一片酒酣耳热之声。

第一百八十八章 血苍生(上)所谓茶会,其实就是喝茶谈判之会,荒原茶会,就是荒原的几大巨头一起喝茶谈判分配利益之会,当然,所谓的谈只是一种形式而已,谈不拢就打,谁赢谁就有理,这是一种常态。

有资格参与荒原茶会的都是荒原有头有脸的捞家,城主和三大参军自不必说,现在多了一个守备,然后便是四方势力的,除了这几个常委之外,还有荒原城中其他一些中小的势力,当然,这些中小势力只是列席,做一个见证,并没有什么发言权。

真正有发言权的便是城主、守备、三大参军和四方势力。

不过三大参军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发言权,完全是因为荒原城并没有守备的原因,现在新任的守备出现了,三大参军按道理也应该退守幕后,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城主府与好,守备府也好,都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这一点,特别是今天三大参军之中还多了一个新的面孔。

守备府亲卫统领麻子山。

这位麻子山接替了昨日被调职的范良深,成为了鹤翼右军的参军。

不同于往年,这一次仓促之间召开的荒原茶会气氛并不和谐,一开始便笼罩在一种凝重的气息之中。

不过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家也都能理解,新来的这位守备大人实在是太能折腾了,不但动了四方势力的利益,还清洗了鹤翼军,三大参军之中与他最不对付的范良深直接调走了,引起了鹤翼右军的极大不满,别的不说,在场的鹤翼右军中有资格列度此次茶会的将官全都对铁钧怒目而视,特别是那个吕问,竟然全身披甲,目光阴狠,一出现,就差点与新任的统领麻子山掐起来,若非这里是城主府,现在恐怕已经分出生死了,这样的情况,如何能不让气氛紧张呢?不过吕问的身份毕竟还是低了一级,在这荒原茶会之上并没有发言权,场面这才平静的紧。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了。

诸位,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如果不解决,对荒原城不利,对整个荒原也不利,孟某不才,身为荒原城的城主,自有保一方平安之责,今日重开荒原茶会,便是为了解决这些麻烦和矛盾,大家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若是谈不拢,便以老办法解决,如何?看到人都到齐了,气氛也酝酿的差不多了,孟归途扫了众人一眼,开门见山的道。

这也是他的风格,从来不废话。

荒原城原本风平浪静,不过有人成心闹事,才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就不需要讨论了吧,直接把闹事的人赶出去便是。

孟归途话音刚落,便听血杀帮的帮主血苍生首先发难。

血苍生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血色的长袍,面色苍白,形容俊美,眸子之中透着一层血色,声音嘶哑上流露出一种慑人的磁性,仅仅是开口说话,便有一种将人的心神全部牵入话语之中的魔力。

所以他的话音一落,便引的下面一片赞同叫好之声。

够了!孟归途仿佛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面色一冷,低喝了一声,这才将座下众人从血苍生的声音之中抽离出来。

嘿嘿,虽然这血苍生不是东西,不过这次我同意他的话,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想要搅事,也要有那个实力。

这一次开口的是阴鬼帮的幽平海,这幽平海一身黑衣,通体上下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雾之中,声音尖细刻薄,却引来了一致的赞同,兽王庄的楚山君、青竹帮的帮主云火山,连连点头,目光不善的看着铁钧。

这也不难理解,本来大家都在这些悠哉游哉的据地称王,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出手侵吞他们的利益,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中,这能让他们的心情好吗?这能让他们对铁钧有好感吗?这四方势力虽然在私底下有许多的摩擦,为了争地盘利益还经常的大打出手,但是在现在这样的时刻,他们还是联合了起来,一起对抗铁钧。

此次茶会,便是他们清算铁钧的时刻。

还有一件事!血苍生充满磁性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慑人心魄的力量,前段时间,我血杀帮丢了一件魔兵,一直遍寻不着,听血犀说,这件魔兵在你的手上,你就是用这件魔兵打伤的他,是不是?铁钧咧嘴一笑,看着血苍生,目光之中带着浓烈的挑衅之意,点了点头,是,你们血杀帮的魔兵就是老子抢的,你这魔崽子有什么想法?咬我啊!?你找死!血苍生大怒,腾身而起,扑向了铁钧。

血苍生之前绝没有想到铁钧竟然如此的嚣张无礼,当生向自己发生挑衅,他来这里还是有些小心思的,铁钧在矿区击败了血犀,击退了血杀骑,可以说是大大的扫了血杀帮的面子。

荒原之中,以实力为尊,被铁钧扫了面子,如果不想办法找回来的话,在茶会之中便会处于一个弱势的地位,因此他才想出这般的说辞,向大家说明血犀之所以会败,并不是因为铁钧太强,而是因为铁钧盗取了血杀帮的魔刀,是血杀帮的魔兵强,而不是铁钧的实力强,如此一来,算是微微的缓解了一下自己丢的颜面,同时将铁钧击败之后,还能将他那件堪比灵宝的魔兵收归囊中,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他以为铁钧会否认,却不料铁钧竟然直接认了下来,还挑衅的将他的话顶了回来,话语之中还包含着侮辱性的言辞,如果他不当场反击,给这小子一个教训的话,以后可就别想再在荒原混了。

所以,他腾身,出手,直接对着铁钧的脸一巴掌扇了下去,然后,扇了个空。

铁钧闪了一下,竟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面上带着讥诮的笑意,对着他两腿之间一脚便踹了过去。

疾如闪电的一脚让他面色大变,身为雄性生物,面对这种攻击,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手段,下意识的,终归会闪避的,血苍生也不例外。

看到血苍生下意识的动作,铁钧坏笑了起来,在他反击之前,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后,又是一脚。

你……血苍生大怒起来,这小子还真没玩没了了,本来看在他师父的面子上,今天他只准备给这小子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荒原城的水深水浅,不要那么嚣张,找回被他打落的面子,可是这小子竟然不知好歹,说话那般的刻薄,出手这么阴狠,是可忍孰不可忍?惊怒之中,他的身上猛的笼罩起了一层血色的罡气,不闪不避,反而一转身,又对着铁钧扇了过来。

铁钧再次消失,眉头却皱了起来,因为这一次,他算是彻底的激怒了面前的这家伙,血色的气息瞬间将周围的空间笼罩起来,方圆十丈之内,自成空间,铁钧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变的晦涩起来,无法再像之前那般自如的运用瞬间移动这样的空间神通。

这是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罡气自然而然的对周围的空间形成了干扰。

空间神通虽然逆天,但是这种神通也并不是万能的,修为达到四次天劫的境界,凝成虚丹之后,所有的仙人都会对空间存在一定的影响,区别只是在于影响力的大小而已。

像铁钧这般早在先天之间便掌握了空间神通的家伙,到了四次天劫的时候,空间神通便会有一个跃迁式的提高,不过可惜的是,这小子还没有达到四劫的程度。

无法使用瞬间移动,铁钧只能直面血苍生,这可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

血苍生这厮已经渡过了六次天劫,修成了实打实的金丹,实力远在他之上,无法瞬移,压力顿生,血苍生一巴掌扇过来,铁钧只能闪避。

躲啊,你躲啊,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双手开合之间,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就这么扇了过来,铁钧连连后退,一时之间疲于应付。

小子,身法不错,可惜,修为太浅!血苍生冷笑着,不断进击的身体陡然之间一转,眨眼前便到了铁钧的面前,一巴掌冲着铁钧的面门便扇了过来。

该死!铁钧大怒,这家伙招招不离自己的面门,很明显便是存着羞辱自己的心理,还有什么比当众打脸更能让他丢脸的事情呢?他现在是荒原城的守备,若是被当众打了脸,那也别想再在荒原城呆下去了,一定会成为荒原城的笑柄,更不要说去争这荒原城的利益了。

去你妈的!怒吼声中,铁钧祭出了妖刀虎伥,迎着血苍生的手掌便砍了下去。

这妖刀虎伥吸收了百万冤魂,早已经锋利无比,饶是血苍生有着金丹的修为,有血罡的保护,也能够感觉到这把刀上蕴含着的强大杀伤力,不敢硬接,双手一翻,双手如两条毒蛇一般绕过了妖刀,轰向铁钧。

你妈B啊!铁钧怒骂了起来,手中长刀一回,不闪不避,斩向了血苍生的手腕。

这下子是以狠对狠,这样一来,铁钧固然会被他扇中,但是在长刀回锋之下,血苍生的双手也很难保住了。

虎伥毕竟是一件堪比灵宝的魔兵,杀伤力巨大,血苍生虽然对自己有极大的信心,但是面对这样的魔兵,他还远做不到无动于衷,双手猛的收回,铁钧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手中的虎伥几乎是粘着他收回的手腕,跟着他回到身前,刀口一翻,便朝下直斩而去。

好刀法!坐在一旁的云火山看到铁钧的刀法,不禁拍案叫好。

这个青竹帮的帮主是荒原异域势力的代言人,本身师从武神域的武论尊,一身武学极其强大,本身也修成了武道意志,眼力极佳,如今一看铁钧的刀法如行云流水一般,知道铁钧必然浸淫刀法,很可能也修成了武道意志,见猎心喜之下,也顾不得什么立场,出口喝彩。

叫好声中,铁钧已经揉身而上,刀法展开,在他的身前舞成了一团银光,将血光纷纷的逼开。

银光之之中,厉芒吞吐,将血苍生逼的连连后退。

铁钧得理不饶人,一刀紧似一刀,就像刚才血苍生一巴掌接着一巴掌一般,直将血苍生逼退了十余丈,血苍生这才怒喝一声,血光暴涨,迎向了铁钧的长刀。

噗!!虎伥狠狠的斩入了血光之中,但却只是没入了一半,却被血苍生的血罡挡住了,当铁钧想要收刀的时候,却发现刀竟然被血罡卡住了。

哈哈哈哈,小子,竟敢盗我血杀帮宝物,现在便物归原主吧!第一百八十九章 血苍生(下)铁钧的妖刀虎伥得自人间的魔门之手,魔门与魔族有着极深的渊源,于炼器一道上,基本上是承袭魔门的。

虎伥的炼制法门其实并不难,在魔族之中,只是一般的配兵而已,也就是在人间能够称得上是神兵,可是铁钧这把刀却与普通的虎伥不一样,这玩意儿吸收了百万冤魂,注意,是怨魂,不是煞魂,这个就不一般了。

怨魂是指被无故杀死的平常人,说白了就是人家没有惹你,被你一刀捅死了,死后便会化为怨魂厉鬼,所谓的煞魂指的是相互争斗仇杀之时被斗杀而死的,那叫煞魂。

怨魂和煞魂本质上都一样,不过到了虎伥这里,功用却是不同。

虎伥有两种发展方向,一种便是转化所杀者的阴魂,化为伥鬼,一施展出来,阴风惨惨,阴风之中,所控制的伥鬼化出,攻击敌人,如果走这条路的话,需要的是煞魂,因为煞魂的攻击力很强,所化的伥鬼的威力巨大,远超怨魂。

不过,如果走第二条路的话,以阴魂的力量加持自身,强化自身的话,却是怨魂为佳,皆因煞魂的煞气太重,太冲,没有怨气纯净,所以不能像怨魂一般无止尽的强化。

但是无论是在魔域苍穹,还是在魔门之中,手持虎伥者,大多都会选择第一种方式,吸纳煞魂演化伥鬼,以数量取胜,当数量到了伥鬼还能互相吞噬,甚至能够显化鬼王,端是厉害无比。

而走第二条路子则不然,虽然可以将虎伥无限制的强化下去,但是怨魂难求。

怨魂与煞魂都是阴魂,但是两者产生的方式不同,比起怨魂来,煞魂要容易多了,天地之间有无数的战场,只要上了战场而死的都是煞魂,只要不怕辛苦,总是能收到一些的,可是怨魂不同,怨魂这个东西,是无辜被杀死之人的阴魂,无故杀人,这种事情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忌讳,便是玉皇大帝也不能这么干,因为这是有干天和的,谁干了这样的事情谁就会业力缠身,少一些还好,多做一些有功德的事情可以稍稍化解,可要是手上怨魂多了,业力重了生成了业火,那便是有功德也不足以化解了,理论上功德可以化解业火,可是功德这个东西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业力这个东西容易沾身,可是想要功德沾身,却是需要花费大精力的,甚至有的时候,你费了大力气,人家天道还不认你的,可是你要是做了一件坏事,立刻就业力缠身。

所以,既然是天上的神仙,等闲也不会去招惹无辜的人,就算是那些丧心命狂的魔门中人,也只是对敌人凶残,不会一下子屠灭多少普通人。

怨魂难求,所以,手持虎伥的人基本上都不会走第二条路子。

铁钧是个例外。

因为他在人间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头的奥妙,等到知道的时候,这妖刀虎伥已经吸收了百万怨魂,成为了真正的神兵利器了。

像铁钧这般误打误撞把虎伥炼制到这个份上的即使是在魔域苍穹也是少之又少的事情,而到了这个份上,只需要再详加雕琢一番,便是一件杀伐灵宝,这样的杀伐灵宝,正是魔族最看中的东西。

血苍生出身血魔族,还是贵族,眼界自然不浅,之前听血犀说过钧的这把刀,他便留了心,所以才会有开始时的那番说辞,如今铁钧真的将刀祭了出来,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心中大喜,催动全身的力量,便要强行夺刀。

好啊,那就让这刀物归原主!铁钧嘴角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之意,全身的法力谷荡起来,虎伥刀身闪过一道寒光。

刷!!!被血罡卡住的妖刀陡然之间生出一道无边的锐气,竟然逆着血罡狠狠的斩了下去,眨眼间便斩到了血苍生的手腕之上。

血苍生对自己信心十足,完全没有预料到铁钧竟然能够这么快的破开血罡,也太过小看虎伥的锋利了,瞬息间,便感觉到了手腕一凉,抓向妖刀的那只手便被狠狠的斩了下来。

铁钧却是得理不饶人,手腕一翻,长刀下劈,顺势横斩而来。

一刀,斩轮回!!血苍生是度过了六次天劫的金丹期修士,修为上整整比铁钧高出三个层级,占到一丁点的优势之后,铁钧自然不会留手,一刀横斩而下,便是谷尽了所有的法力,顿时,异象大生。

一轮古老的圆盘虚影随着铁钧的这一斩之间呈现出来,古老沧桑的气息年而来,仿佛揭开了那古老的被掩盖了无数年的历史一般。

这是什么?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包括荒原城主孟归途。

铁钧斩出来的这一轮圆盘虽然散而不凝,仅仅只是一个影子一般的存在,甚至只是一个透明的影子,但是这上面透露出来的古老玄妙的气息却宛如一张古朴的画面,徐徐的拉了开来,甚至,以孟归途的修为,在感觉到了这道气息之后,竟然产生了一种将要顿悟的感觉一般,可惜的是,铁钧斩出来的这道虚影实在是太浅了,并不足以引发他的顿悟,这感觉让他十分的难受,就好像是一个喷嚏憋了一半没有打出来一样,那感觉,实在是让人直欲吐血。

至于云火山等三人,修为远逊于孟归途,但也有金丹期的修为,被铁钧斩出来的这道虚影挑逗了一下。

这轮圆盘一闪而逝,在铁钧斩出之后的刹那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铁钧的刀已经深深的斩入了血苍生的腰间。

血苍生虽然有金丹期的修为,但是铁钧也今非昔比了,连渡了两次天劫,已经是三劫的仙人,一身的法力早已经化为了液态,再加上他本身也是一个极特殊的家伙,一身的修为全部鼓动起来,加持到妖刀虎伥之上,一刀下去,饶是血苍生的身体也是经过无数年锻炼下来的,却也无法抵挡,一刀之下,便将血苍生斩成了两人截,这也就罢了。

一刀斩下之后,妖刀虎伥吸收阴魂的力量显露出来,竟然想要将血苍生的神魂吸收入虎伥,可血苍生是什么人?那是正统的魔族,还是血魔族中的贵族,又是修成了金丹的人物,他的神魂早已经与金丹融为一体了,一斩之下,一颗硕大的血色金丹便被他的虎伥给勾引了出来。

比起铁钧曾经在血犀上见过的那颗实丹,这颗金丹可大了许多,显露出来之后,足有拳头大小,血光之中夹着暗金色的光华狠狠的撞向虎伥。

轰!!!铁钧被打的倒飞了出去,只感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庞大力量从虎伥之上传了过来,沿着他拿着虎伥的手,撞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若是放在以前,铁钧根本就无法挡住这么强劲的一击,惟一的结果便是吐血后退,但是现在,情况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他已经渡过了三次天劫,而且还吸收了金翅大鹏鸟的骨骼,身体得到了几何级数的强化,或许在修为上不及这血苍生,但是在身体强度上,却是足以抗衡,而血苍生的金丹一击看似强横,但说到底也是仓促应战,力道散而不凝,铁钧这一退,却是将大部分的力量全都卸掉了,只是感觉到子一阵子胸闷而已。

而另外一边,血苍生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或者说,血苍生已经被气疯了。

身为血杀帮的首脑,金丹期的血魔,还是血魔族的贵族,虽然只是一个流亡贵族,但毕竟是一个纯血的血魔族,他本身便是自视甚高,有着一身傲气,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一劫修为的仙人,当然,现在他已经开始怀疑铁钧的修为了,但是就算铁钧不是一劫的修为,最多也不过是渡过了二次天劫,再加上铁钧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三十都不到,被这样修为浅显的小辈一刀斩了,这个面子却是直接丢到了裤裆里了,比起铁钧给他身体遭到的伤害来讲,这才是让他最难以接收的。

身为血魔族,却是和普通的人族不同,铁钧一刀将其斩成两截,放在普通的仙人身上,可以说是极大的伤害,甚至可以做到一击必杀,可是放在血魔族的身上就完全不一样了,血魔族的本体乃是一团血影,就如流水一般,即使被铁钧斩成了两截,也仅仅只是伤了元气而已,并没有真正的将其重创。

在人间的魔门之中,便有一门血影魔功,便是根据这血魔族的身体研究而成,这门血影魔功修炼到最绝顶的时候,便是将自己化为一团血影,无形无质,不死不灭。

所以严格来讲,铁钧这一刀并没有产生致命的影响,反而将血苍生的凶厉之气给激怒了出来。

受到了这么重的侮辱,也只有用铁钧的血才能够洗刷掉自己身上的耻辱。

所以将铁钧击退之后,血苍生的残躯之中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咆哮,一道血光将他的金丹淹没,整个从都伦为一道血色的洪流,朝铁钧奔涌而来。

晦气!看到奔涌而来的洪流,夹杂着浓烈的血腥之气,铁钧低骂了一声,发动了瞬间移动。

小子,你还想跑吗?你跑的了吗?血苍生愤怒的咆哮着,血光再次扩张,此时血罡已经与血苍生所化身的血光融为一体,彻底的影响了周围的空间,方圆百丈之内,已经被血罡影响,一张血色的大网已经在空中张开,将这一片空间彻底的笼罩了起来,确切的说,并不是血色的大网,而是一个血色的大罩子,这个罩子罩住了方圆数百亩,随后,无数血色的触手从血罩中伸出来,朝铁钧缠了过来。

靠,触手怪吗?面对这些触手,铁钧却是不怕深吸一口气,将呼吸调匀,手中长刀连斩,在周身舞出一团银光,护住了周身方圆一丈之内的范围,所有进入这个范围的触手都被斩断。

几次尝试之后,光罩中的触手全部消失。

不过这并不意味血苍生的攻击就结束了,血光涌动之中,血苍生的身形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完整的身形,并没有被铁钧斩断手腕又拦腰斩断的模样,只是如果眼力好的话,便会发现,他身上的血光比起一开始动手的时候淡了许多。

我倒是有些小看你了,不过,你的运气也到此为止了!血苍生睁着一只血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铁钧,双眸之中,血色的漩涡翻转,这血色的漩涡仿佛有生命一般,充满着诡异的吸引力,瞬间便将铁钧带到了一个玄妙的空间之中。

操鬼了!!当铁钧感觉到自己踏足于一方血色空间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血苍生懂得空间神通,将自己挪移到了一个古怪的空间之后,中是旋即便感觉到不对,非常的不对,因为他在这一方空间之中,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幻术!!刹那间,铁钧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幻术。

在这一片血色的空间之中,所有的一切都被血色所浸染,脚下是一片血河,滔滔不绝,头顶是血色的天空,周围弥漫着血色的雾气,一片血色的雾气逼来,铁钧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却只感到浑身酸软无力,竟然无法行动。

该死,怎么会样?铁钧先是一惊,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血雾包围了起来。

小子,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我不会杀你,不过,不给你一个教训,你还真当荒原无人呢!血苍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你就给我好好的受……轰!!!将铁钧困在了幻境之中,血苍生似乎是看到他毫无反抗之力,便想好好的教训教训铁钧这小子,让他丢个大人,以消心头之恨,可是没想到这嘴炮还没有说完呢,一道凌厉无比的雷光便在这血色的空间之中炸响,仿佛笼罩一切的血色空间便被一道雷光彻底的炸了开来。

幻术这个东西是对着神魂起作用的,直接攻击你的识海,若是这一次让血苍生得手,铁钧的识海一定会受到重创,没个百十年根本就不可能养好,可是血苍生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铁钧的神魂识海之中竟然藏着一个要命的东西,雷帝符诏!第一百九十章 胜者为王血苍生以为可以凭借自己的幻术神通兵不血刃的拿下铁钧,挽回一点丢掉的面子,却没有想到这一动,却是碰到了一个大炸弹。

铁钧也没有想到,雷帝符诏的品级太高,他现在也仅仅只是能够使用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威能,完全没有想象到当这枚天命神符受到挑衅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所以,血苍生悲剧了!彻底的悲剧了。

此时,整个茶会还是笼罩在一片血幕之中,铁钧与血苍生的争斗的景象也都被人看在眼中。

看到血苍生再次现身之后,铁钧的身体便是一僵,仿佛中了定身法儿一般,孟归途等人便知道铁钧败定了。

血魔族的血眼追魂乃是魔族之中有数的幻术,往往只需要一眼,便可以决定生死,甚至可以越级挑战,将对手的神魂摄入自己的意识空间,直接灭杀的手段。

虽然以铁钧的身份,血苍生不会直接杀了铁钧,但是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做到让他将面子丢个干净,再也不敢出门见人的程度还是可以的。

真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既然血苍生已经给了你教训,我也就不计较了,不过你吞下去的那些,还得给我吐回来!云火山等人在看到血苍生施展出血眼追魂之后,都以为大局已定,既然这个恶人血苍生已经做了,他们也就不需要再做这个恶人了。

可是,大局真的定了吗?一道凛冽的雷光打破了所有人的幻想,这道雷光直接从血苍生的双眼之中炸了开来,漫天的血幕随之一敛,血苍生也直直的从空中落了下来,再无一丝的声息,狠狠的撞在地上。

落到地上之后,他的身体陡然之间炸了开来,拳头大小的金丹猛的冲了出来,划破天际,仿佛是碰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一个招呼都不打,一句场面话都没有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输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还不知道是血苍生输了,大家这么多年便白活了。

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血苍生竟然输了,而且还输的这么诡异。

神魂法宝!孟归途第一个想到了原因,神色骤然之间变的难看了起来,云火山等人突然之间也反应了过来,以他们的阅历,在起初的震惊之后,便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定是神魂法宝。

血苍生想以血眼追魂的神通给铁钧一个教训,但是血眼追魂是一种幻术,这种幻术直接作用于神魂识海,可是铁钧的神魂识海之中有一件强大的法宝,血苍生一时不察,被法宝反噬,便造成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并不难猜。

难猜的只是铁钧竟然拥有一件神魂类法宝。

要知道,在所有的法宝之中,神通类法宝,一直都是极为罕有之物,便是在天庭也极少见,更何况,从血苍生结局来看,这件神魂类的法宝的品级肯定不低,否则血苍生绝不会壮士断腕般的舍弃了肉身。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人都悚然而惊,这铁钧在净坛使者那里还真是得宠啊,连这种级别的法宝都赐了下来。

再想想之前铁钧斩出了诡异意境的那一刀,云火山等三人心思全都变的凝重了起来,他们已经开始考虑,与铁钧这么一个有着这么硬的后台的家伙结下深怨是不是值得。

他们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铁钧神魂识海中的雷帝符诏的效果而已。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血苍生舍弃肉身,单单跑了金丹之后,在座的荒原城大佬心思已经千转百回了好几遍,铁钧方才醒悟过来。

雷帝符诏击破了血色的空间,但是他的神魂想要稳固的归位,也就是俗称的回神,还是需要一点时间了。

回神之后,他看到地面上的尸身,再看了一眼天空中一闪而逝的血色金丹和众人的脸色,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禁笑了起来。

这个家伙,跑的倒是挺快的。

嘴角掀起一抹微笑,铁钧望向了孟归途。

孟城主,这血苍生也太没有礼貌了,输了就输了吧,跑什么啊,难道我真的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吗?这里可是荒原茶会啊,难道他以为我敢在这里坏您的规矩吗?真是小人之心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会,不过,既然他走了,那就算了吧,不要管他了。

孟归途面上强挤出了一丝微笑,笑道,铁守备,若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已经渡过三次天劫了吧,只差一步便能够修成虚丹,实在是可喜可贺啊!哪里哪里,侥幸,实在是侥幸,天劫这个东西实在是难以捉摸,两次天劫一起来,若非城主大义,为助了挡了几道的话,恐怕在下早就在天地之威下化为灰灰了。

孟归途脸色一黑,心中暗骂不已,面上却还是挂着笑容,哪里哪里,这也是赶巧了。

随后又不痛不痒的说了说了几句,便转回了正题,也是这一次荒原茶会的主题,利益分配。

在铁钧没有来之前,荒原的利益分配很清晰,孟归途五成,三大参三成,其余两成归四方势力,大家一直相安无事。

可是铁钧这条过江龙来了之后,事情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这是一个新的利益索取者,他的身份决定了他的到来必然要分摊他们在荒原城的利益。

原本他们只是想挤出半成的利益来把铁钧打发掉,谁知道铁钧竟然狮子大开口,一开口便是两成的利益,这怎么可能?再加上铁钧意外的强势,招呼也不打一声,便直接开抢,直接把四方势力的面子给撕到了一边,自然也就引起了极大的反弹。

这一次的荒原茶会便是一次利益的重新分配会议,这些既得利益者要利益此次茶会给铁钧一点厉害尝尝,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愿望很难实现了。

血苍生是血杀帮的帮主,荒原城中四大金丹期的强者之一,血魔族的贵族,这样的实力和身份,在所有人看来,都足以压制住铁钧,至少是现在这个阶段的铁钧,所血苍生对铁钧出手,所有人都是冷眼旁观,看着铁钧如何吃憋,也算是出一口恶气,可是事实却让他们很无奈,血苍生竟然败的,而且败的有些莫名其妙,他们甚至相信,如果血苍生不是想好好的折辱铁钧一番,用了血眼追魂的神通的话,肯定不会败的这么突然,这么惨,以致于连肉身都失去了,这种结果让铁钧瞬间取得了极大的优势,甚至连其他三方势力的首脑都不再愿意向铁钧出手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摸不准铁钧的底牌是什么。

和血苍生一战,铁钧隐然间暴露了一件神魂法宝,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法宝呢?没有知道,要是打着打着再突然之间冒出一件灵宝来,谁能挡的了?放在灵界其他的地方,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人族十大宗门的掌门弟子都不可能随随便便的拥有灵宝,除非是真正的确定了已经是实打实的掌门继承人了,才有可能将门派中镇压气运的灵宝提前传授下来,让他好好的熟悉一番,除此之外,便是天庭之中放到灵界来锻炼的子弟,身上都不可能有灵宝。

可是铁钧不一样,从本质上讲,他和那些被天庭放到灵界锻炼的子弟是相同的,但是却还有一点不同,天庭那些势力盘根错节,其中各种各样的关系极为复杂,派下来的弟子也不可能是重点培养的弟子,可是铁钧呢?他是二师兄的嫡传弟子,二师兄的身份超然,在天河的时候便是一方诸侯,霸道的紧,现在又成了佛门的菩萨,虽然是新晋的菩萨,但是他们师徒五个两个成佛,三个成了菩萨,俨然在佛门之中自成一方势力,各方面的关系牵扯的让人心悸,铁钧身为他的嫡传弟子,得了北冥一脉的传承,为了让自家的这位弟子在灵界活的更好一些,给他一些灵宝防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真是那样,谁碰这小子谁倒霉,看这小子嚣张自信的劲头,说不得真的想要拿他们哥几个立威呢。

想到这里,不管是云火山,还是幽平海和楚山君,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白白给铁钧这么一个立威的机会。

既然都不想动手,那就只能谈了。

谈判的过程并没有什么困难,因为在此之前,铁钧将三大参军之一的范良深突然调走,将原本属于范良深的鹤翼右军夺了过来,柳清风又投向了他,鹤翼三军他现在已经掌握了两军,再不是之前刚来荒原城那个势单力薄的小子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在这一次茶会中,孟康竟然也向铁钧表示了臣服之意,这样一来,至少在名义上,铁钧独占了鹤翼军,一时之间势力大增。

而四方势力之中,自血苍生去了之后,便只余下三方势力,实力对比变化,自然而然的影响到了最后利益的分配,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谈判,最终的结果出来了,仍然是孟归途占了五成,铁钧代表鹤翼三军占四成,剩下的一成由四方势力平分,不过因为血苍生的败逃,四方势力变成了三方势力,再加上铁钧的意外强势,三方势力不欲与铁钧相争,再加上血苍生败逃,一下子便被其他三人卖掉了,原本由四家分两成,变成了现在的三家分一成,真正的算起来,其实损失的也不多,至于血苍生回去之后血杀帮的利益如何维持,却不是他们现在需要教虑的了。

所谓胜者为王,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战书杀!!吕问手举战刀,满脸血污,怒声狂喝,朝不远处的孟康冲杀而去,在他的周围,遍布尸体,数百年来,经心打造的私家军已经被彻底的催毁,这是一场歼灭战,仅仅半个时辰便结束了战斗,他的私家兵团虽然有一千多人,但是真正拥有完整天兵天将装备的也不过三百余人而已,其他的近千人,基本上都是炮灰,围剿他的则是以孟康和柳清风为首的近三千全逼武装的鹤翼军兵将,打到现在,除了弃械投降的五六百人之外,吕问的身旁已无一兵一卒。

这一次冲杀注定是失败的。

他根本就无法冲到孟康的身边,便被孟康的亲卫刺穿了身体。

至少有十余柄长矛刺入身体,将他穿透,再也无法向前一步。

你们,你们,你们……鹤翼军是天兵天将,武器虽然是天庭制式的,但也能够列入神兵的范畴,一下子被十余柄神兵长矛将身体刺穿,一根根长矛的柄上开始闪动起古怪的花纹,这些符文的作用很简单,便是将吕问的神魂锁在身体之中,让神魂无法逃走,同时,产生一种能够对神魂有伤害的能量,阴蚀神魂。

吕问只是一个渡过三次天劫的仙人,连虚丹都没有修成,哪里能够经的过这样的折腾,挣扎着指着孟康,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力量流失的越来越快,很快,他便失去了意识,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哼,跳梁小丑!不屑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吕问一眼,转身离去。

这是荒原茶会之后的第三天。

但这一次荒原茶会中传出来的信息却是轰动了荒原,四方势力之一的血杀帮帮主血苍生竟然在新来的守备铁钧手中大败亏输,连肉身都丢了,最后只余金丹逃窜这还只是其一,其二是人人都认为新来的守备铁钧竟然渡过了三次天劫,而且还是在茶会前夕连渡两次天劫,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发生了,让所有人都一阵的无语,同时对铁钧的实力做出了重新的评估,至于第三点,荒原利益得新划分这种事情,却是并没有引起太多的人注意。

毕竟这是一个强者为尊,胜者为王的时代,血苍生既然败了,那么就必须接受失败的后果,至于荒原深处的那位后台会有什么反应,那就是后话了。

经过一次荒原茶会,铁钧算是总揽了鹤翼军的大权,彻底坐实了他荒原城第二人的身份。

坐实了身份之后,铁钧第一件事情便是清理鹤翼军中不稳定的因素,也就是吕问和他手下这些私兵。

就和调走范良深一般,他根本就没有给吕问任何机会,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打,便直接让孟康和柳清风两人把吕问当成匪徒剿了。

出手之狠辣,让所有人心悸。

当然,清除异己只是开胃菜而已,铁钧的目标是清剿荒原上的各方势力,将荒原彻底的纳入荒原城的管辖范围内,这是一个艰难的任务,不过铁钧并不着急,因为他有着足够的时间。

清剿了吕问之后,不仅仅是将鹤翼军中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去掉了,同时还为鹤翼军在荒原上取得了一个据点。

那就是忘川河吧?站在吕问留下来的营寨中,铁钧指着有方那条滚滚的长河,笑问道,河的那边,就是北俱芦洲?是的,大人,那便是忘川河。

一旁的柳清风恭声答道,这吕问倒是精明的紧,这一处营寨正好卡在风铃渡上,倒是好营生。

铁钧也笑了笑,点头称是。

他之所以这么急着对付吕问,一方面是这家伙是一个极不稳定的因素,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他这个营寨的位置极好。

从北俱芦洲到南部瞻洲需要渡过忘川河,河上没有桥,所以来往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从忘川河上飞过来,另外一种就是从河上坐船过来。

这灵界修行者居多,几十里甚至十几里的河面,一阵风便飞过来了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就算自己不飞过来,找一匹不错的坐骑,也能飞过来,但如果你如果想要在两岸之间倒腾生意,大量的货物流转,却是只能采用第二种方法,坐船了,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像铁钧一般,这么早便拥有空间法宝的,空间法宝,在灵界,那些门派子弟身上普及的空间袋虽然也是空间法宝的一种,但是存储的空间是有极限的,最普遍的就是储存空间仅有一丈方圆的空间袋,这样的存储空间只能够存一些小玩意儿,不可能存储大宗的货物,而空间袋这种法宝的内部空间极限是十丈方圆,超过了这个极限,便是极珍贵的空间法宝了,便是在大门派中,也只有长老级的人物才会拥有,而这些长老级的人物,也不可能会把这样的法宝交到手下去做生意不是?更何况空间法宝的数量也不多,所以在灵界,大宗的运输还是和人间一样,靠的是车船,而不是法宝。

南部瞻洲与北俱芦洲之间的货物来往,主要是靠船运,来往之间,船运就需要停靠在渡口码头上,吕问这厮的营寨所在地正是忘川河两岸最大的大个渡口风铃渡上。

忘川河北岸共有四个渡口适合商船停靠,分别是扬水渡、南阳渡、飞沙渡和风铃渡。

这四个渡口分别被不同的势力把持着,吕问便是靠着手中一千余私兵,一直把持着风铃渡,从中牟取大量的好处。

这些好处的六成被吕问用来打点范良深及荒原城的上层人物,剩余的四成便被他自己吞了下去,用来养私兵。

现在吕问被剿,那么,这风铃渡的好处却是全归他了。

风铃渡这里原本有一个码头,还形成了一个集镇,不过吕问处事霸道,渐渐的也就散了,除了少数固定的货物之外,来往忘川河两岸的商人基本上都是从其他三个渡口过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太多的利益会引来强大的觊觎者,以他的实力,吃不下太多的利益。

倒也有点小聪明,可惜,实力太差了。

看着破败的码头,铁钧笑了笑,这吕问在荒原过的倒也逍遥,恐怕惟一做错的事情便是莫名其妙的招惹了自己,结果把自己给玩死了。

风铃渡是个不错的地方,如果能够好好经营一番的话,每个月都会有不少的进项。

孟康有些感慨的道。

如果你们喜欢的话,这风铃渡以后便交给你和清风经营了,收益交给我四成便是,随你们怎么搞。

真的?孟康先是一怔,随后大喜过望,他刚才那话的意思也仅仅只是羡慕一下这风铃渡而已地,却没有想到不过一句话的工夫,铁钧便直接将这么大的好处让给他了。

让他和柳清风经营,除去四成的收益,他们两人每人都能得到三成,这可是一笔大的数目啊!有问题吗?见两人都愣在那里,铁钧问道。

没有,当然没有!一瞬间,孟大少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没问题就好。

铁钧摇头道,回去吧,这鬼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处理完吕问的事情,铁钧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荒原城,不快不行啊,他在茶会上是威风了,抖起来了,把血苍生击败,威名大震,可是别忘了血苍生可不是他一个人,人家背后也是有后台的,血枯荣不管怎么说也是渡过了八次天劫,修成元婴的家伙,这样的实力,可不是他凭现在的手段能够应付的了的,在荒原城有城主挡着,有城中的阵法依持,到了城外,却是没有这些,你让他如何能够放心的留在荒原城外呢?血苍生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卷土重来,说不得这一次还会把血枯荣这个老怪物招惹出来,修成元婴的血魔,这他妈的,实在是有点麻烦啊!血杀帮在荒原一向以震道著称,血苍生和下的血杀骑也是惟一一支有资格与鹤翼军叫板的力量,虽然数量没有鹤翼军多,但是个人的战力却是极强,特别是血苍生的三百亲卫,实力更是远在鹤翼军之上,这一次铁钧只是击败了血苍生而已,血杀骑并没有损耗半分,他背后的血枯荣也没有任何的损失,荒原茶会将血杀帮的利益彻底的吞掉,血苍生绝不会甘心,一定会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如何将场子找回来?自然是从哪里跌倒便从哪里爬起来,恢复之后再向铁钧提出挑战,这是最可行的办法,不过铁钧也不能排除这帮血魔不要脸了,让血枯荣来对付自己,所以他的行事十分的谨慎,茶会之后,几乎都不出城,除了这一次剿灭吕问。

他出城也是还有一层意思,便是想试探一下血杀帮的动静,如果血苍生真的有意找血枯荣为他出头的话,现在恐怕血枯荣已经出手了,既然血枯荣没有出手,铁钧便把他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了,他是想自己把场子找回来。

毕竟之前的那一败,站在血苍生的角度来看,完全可以看成是一个意外,他没有想到铁钧会有神魂类的法宝,如果早知道的话,他绝不会施展追魂血眼,而是用其他的方法解决铁钧,若是那样的话,胜算应该还是很大的。

当然,这仅仅只是他的想法而已。

血苍生这厮虽然仅仅逃得金丹,不过以血魔族的诡异手段,想要恢复过来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毕竟他的金丹并没有受损,这一次,恐怕真的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事情也正如他所料的一般,刚回到荒原城守备府,便接到了血苍生的战书。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再战血苍生十日之后。

午时。

九里山。

九个狂猖的大字腥气扑鼻。

九里山,他这是什么意思?要和我单挑吗?恐怕不是。

谢白苦笑道,据探子来报,血杀骑已经全面动员起来,向九里山聚集。

血杀骑?多少?所有的血杀骑,看样子这一次,血苍生想要和你一战定胜负,不仅仅是你们两个人,还有鹤翼军和血杀骑,据说现在聚集在九里山的血杀骑已经超过了千骑。

千骑?怎么会有这么多?铁钧一听,也不禁动容起来。

灵界与人间其实是一样的,步兵好寻,骑兵难觅,不要以为天兵天将会飞就不需要坐骑了,你会飞,别人的坐骑也会飞啊,所以,有座骑和没座骑,还是有极大差距的。

铁钧不明白的是,即使是在灵界,会飞的坐骑也绝不多,像鹤翼军中,也只有不到八百骑兵,这些骑兵骑的马全都是真正的天马,并不那些天马混血,虽然说这些天马的品级不高,但是放到灵界,却都是万金难求之物,血杀骑只不过是荒原城的一个势力而已,就算是血苍生是魔域苍穹的没落贵族,想要凑齐一千座骑,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大人无情为荒原城后,雷厉风行,却是得罪了许多人,那些人虽然慑于您的实力表面上不说,但是心里头还是不服的,我听说,这一千骑便是楚山君和云火山他们帮着他凑齐的,特别是楚山君,他与灵界的妖族联系紧密的很,想要弄到一些座骑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楚山君?!铁钧想到了茶会之上一语不发,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男子,兽王庄,他们如果参与进来的话,帮着血苍生凑齐千骑,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怪不得他要等到十日以后呢,看来他这千余骑还需要整合一段时间。

一理他们整合完毕,血杀骑的战斗力便会大大的提升,恐怕就算是鹤翼军也难挡这千骑血杀的冲击啊!谢白不无担心的道。

话不能如此说,千余骑的确不简单,但是他们这千余骑也不过是匆匆成军,就算给他们十日的时间,恐怕也就是相互熟悉而已,谈不上什么配合,再说了,他们的装备也不如我们鹤翼军,真的打起来,还是我们的胜算居多。

柳清风和孟康都是荒原城的坐地虎,又久在军中,对鹤翼军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而他们自信的最大来源,便是在于他们刚才说的装备二字之上。

所谓的装备,其实就是两样东西,盔甲和武器。

鹤翼军身为天庭正军,所有的盔甲和武器全都是由天庭提供的,即使是小兵,身上的装备也都是神兵级别的,盔甲是标准的亮银铠,武器则是两种,一种是亮银枪,另外一种则是绣春刀,这是所有天兵天将的制式武器,当然,如果你另有传承,也可以使用自己的武器,比如说铁钧的亲卫营中,什么麻子山、凌清舞,包括原本的银辉小队,全都是拥有自己传承的,因此只是配了一身的铠甲,武器却是用自己的。

不过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多的传承给你呢?鹤翼军中所有的士兵用的都是制式武器和盔甲,那些有自己传承的不论大小,基本上都已经凭实力混到小头目级别了,自然是另算。

亮银铠虽然是制式的装备,但却也全都是用极上乘的百炼银掺上黑石铁炼制而成的,好一点的上头甚至还镶着刚玉,对就是刚玉,铁钧之前抢的那东西,这玩意儿镶在亮银铠上,可以增强亮银铠的防御力,还有许多其他的用途,却是抢手的紧。

可不要小看这一身的亮银铠,有一身亮银铠在身,便能够抵挡大部分的神兵攻击,特别是在战场之上,着着一身的铠甲和没有铠甲有着天地之别。

你说你穿着一身铠甲去和一群赤膊上阵的家伙对冲,人家刀砍枪刺全都被铠甲挡下来的,你只需要一刀便能够让人受伤,这仗还能打吗?当然,并不是说血杀骑就没有铠甲了,只是他们身上的铠甲只是拼拼凑凑起来的,质量上远不如鹤翼军这种正规的部队。

说白了就是人家鹤翼军的铠甲能挡住人十次攻击,你的铠甲只能挡的住两三次攻击,就是这样的差别,你如何能够与对比,大家都是小兵,实力也都差不多,除非在数量上有着极大的优势,否则的话,是不可能有任何胜算的,而事实却是,在数量上,是鹤翼军有着极大的优势,这样一来,血杀骑对上鹤翼军,却是并无半点胜算。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血苍生要凑足千骑的原因所在,他是想以骑兵的冲击力来弥被血杀骑与鹤翼军的差距,但即使如此,综合各方面的条件来看,柳清风和孟康还是认为鹤翼军的胜算居多,毕竟装备和数量的优势摆在那里呢。

不过血苍生既然大模大样的下了战书,便也说明他对血杀骑也有足够的信心。

那么他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这就值得商榷了。

你是说,血杀骑正在往九里山汇合?是的大人,从两天前开始,分散在荒原各方的血杀骑便异动连连,我怕他们有什么阴谋,便暗中注意,发现他们全都往九里山的方向汇聚,想来是想集中力量与我军决一死战。

鹤翼军集合需要多久?铁钧忽然问道。

鹤翼军虽然有三千之众,但是全都集中在西城,又经常训练,一日足矣,如果不考虑范良深的那一千鹤翼军,只需半日便可以集中完毕。

好,那就半日,兵贵神速,立刻集合所有兵马,我们去九里山。

什么?柳清风和孟康都是一愣,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谢白眼中一亮,拍手笑道,不错,不错,兵贵神速,大人好手段。

算不得什么好手段,只是不想让别人牵着鼻子走而已,哼,十日之后,他血苍生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来挑战本官,简直是荒谬,既然他想死,那本官便成全他,立刻集中兵马,杀奔九里山,我倒要看看,他血苍生何德何能,敢向我挑战。

是,大人!话说到这个份上,柳清风和孟康终于明白了过来,敢情自家的这位爷并不想遵守战书上的时间,而是想趁着血苍生立足未稳,直接攻过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铁钧最不喜欢的便是被人牵着鼻子走,血苍生说起来是他的手下败将,这一个手下败将给他下战书,言道要与他在十日之后决战,这让他感到好笑,什么时候我铁钧要听你的话了,你说十日后决战就十日后决战,那我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更何况,血苍生大肆调动血杀骑,又得了荒原中其他势力相助,战力大增,铁钧脑子坏掉了才会真的等十日之久呢。

柳清风与孟康都是老于行伍之人,半日之后,果然将手下两千集合,兵甲齐备,在铁钧一声令下之后,荒原城内狂风大作,顷刻间天上浓云滚滚如潮,朝九里山的方飞涌去。

九里山并不是距离荒原城九里,而是距离忘川河南岸四大渡口之一的飞扬渡九里,飞扬渡是忘川河南岸,同时也是荒原最繁华的渡口之一,由血杀帮和兽王庄共同控制着,这一次兽王庄之所以能够凑齐一千骑,也是靠着这个渡口,从北俱芦洲那边运送过来。

飞扬渡距离荒原城七百余里,这七百余里放在人间,算是一个极远的距离,想要千里奔袭是一件极困难的事情,可是别忘了,这里是灵界,天兵天将是可以腾云驾雾的,七百里的距离,只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便能够飞到。

二千鹤翼军在空中结成两仪阵,有如两条长龙飞舞,冲天的凶煞之气夺人心魄,远远的朝九里山的方向传递过去。

行军战阵有无数种,但不管是哪一种战阵,都是由最基本的九种战阵演化而来。

天庭军队的基本战阵共分为九种,分别为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杀、八卦、九宫。

这九种阵法的变化万方,演化无数。

不过鹤翼军仅仅只是天庭最底层的军种而已,被派往灵界这个次级域外战场本身便说明了这一军队编制在天庭中的地位并不高,否则的话,也不会被派到这种地方来。

正是因为如此,鹤翼军掌握的战阵之法也并不多,除了九种最基本的阵法之外,便只有由九种阵法演化而来的鹤翼杀阵。

不过鹤翼杀阵并不是那么容易布置起来的,这套阵法是鹤翼军最后的杀手锏,需要鹤翼军兵容齐整才行。

两千鹤翼军自然称不上兵容齐整,自然不可能有本事把那鹤翼杀阵布置起来,不过在铁钧看来,对付血杀帮根本就不需要布置鹤翼杀阵,有两千鹤军便足以将所有的血杀骑全部剿杀。

此时的飞云渡,却是一片混乱。

你说什么,铁钧带着鹤翼军杀过来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血苍生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

他向铁钧下战书,便是一是为了雪耻,二则是为了自家聚集血杀骑争取一点时间,十日的时间,足以让他聚拢一千血杀骑,并初步的整合起来。

当然,他并不指望临时拼凑起来的血杀骑能够与原本的三百精骑一般如臂使指,动静如一,他也不需要做到那样,只需要将这些骑兵整合起来就行了,攻击的时间,让三百精骑攻在前头,其他的血杀骑老老实实本本份份的跟在三百精骑的后面结成军阵,便足以将鹤翼军绊住,而他则可以借这个机会一雪前耻,可是现在,他明白,一切的打算都落空了,铁钧这个王八蛋在接了他的战书之后竟然直接带兵杀了过来,丝毫不管自己的十日之约,这又是一个耻辱,什么时候他血苍生的话在荒原城变的如放屁一般不顶用了?不过,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好在现在他也已经聚齐了八百骑兵,其中三百精骑一直在飞扬渡候命,其他五百骑兵虽然刚刚成型,还没有训练,可他血杀帮的帮众也个个都是好手,骑上马去冲锋还是可以的。

既然来了,那么就打吧,血犀,集合人马,立即出动,好好的去会会那位铁大人!血苍生咬着牙根恨声道。

一时之间,整个飞扬渡一片人仰马翻之声,变的混乱无比。

与此同时,飞扬渡的另外一片宅院之中,兽王庄庄主楚山君也同样得到了消息。

竟然杀过来了,这小子倒是有点头脑,不过,他未免也太不把大家放在眼里了,难道他不知道战书的意义吗?就这么冲过来,的确可以打血苍生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却也纵我们干涉的理由,九公,你说这小子是不是疯了?我赌他根本就不知道。

兽王庄的副庄主鹿九公摸着胡须嘿嘿的笑道。

就算他不知道,柳清风和孟康也应该会提醒他吧?他们两个都是年轻人,柳清风是三百年前来的,孟康更是二百年前才来荒原城接手鹤翼军,不知道也不奇怪啊,我记得上一次荒原城有数的势力被下战书约战还是六百年前的事情,鹤翼军三大参军之中,只有范良深经历过那件事情,自那以后,孟归途便吸取了教训,调结各方面的势力和利益,再没有出现出过现在这种情况。

鹿九公嘿嘿的道,孟归途这一次没有提醒他,想来也是想让那小子吃了小亏吧?哼,那个老狐狸,我看他是想借这个机会重新整治一下荒原,借铁钧的手打压一下我们。

楚山君看起来粗鲁,心眼却活泛的紧,这么多年来,他看着我们的势力日渐巩固,生怕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到他的利益,正好铁钧这个时候出现了,借手他来搅乱一下荒原的局面也算是一手妙棋。

他想借铁钧的手来打压我们,却又不想铁钧的势力坐大,所以才坐视这样的情况发生。

不错。

那庄主的意思是,这个事情我们就不插手了?插手,为什么不插手,这个铁钧一来便削了我们的利益和面子,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真当我们荒原无人呢,你去准备百兽阵,伺机发动,寻机会给他来个狠的。

荒原城中青竹帮总坛,云火山与幽平海两人对桌而坐,桌上尽是精致的酒菜,一壶清酒,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弥漫四周。

这事情闹的,有多少年荒原城都没有这么热闹喽!云火山夹了一口菜,呵呵的笑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血苍生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紧赶着要找回场子呢,也不知道这场子究竟能不能找回来。

明知道铁钧的来头大,你也不知道省省心,何必呢。

幽平海端起一个盘子,盘子里是一团紫色的藻类,把一盘藻类放到鼻尖,狠狠的吸了一口,面上露出了极为陶醉的模样来,不错不错,这是上品的紫魂藻,好东西啊,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有好东西你就好好的享受,至于从哪里来的,你管那么多做甚,我就是问你,你真的不打算插手了?为什么要插手,没来由的得罪铁钧,我还没疯呢。

幽平海睁开眼睛,双目恢复了清明,不就是几百年嘛,忍一忍就过去了。

是啊,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就怕这小子连忍的机会都不给我啊。

怎么,你和他有仇怨?你也知道,我和荒原上异族的关系,我听说这小子对异族观感很差,觉得我是在勾结异族,说解决了血苍生之后,下一个目标可就是我了。

呵呵,那就只能说明人活该他,谁让你和那些异族之人关系紧密呢?幽平海嘻嘻一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

笑了一会儿,幽平海方才道,听你的意思,也想插手进去?终归都是出身荒原,铁钧一来便如此强势,若是没有一点表示的话,将来得寸进尺怎么办?你请我来,也不只是为了这一顿饭吧?那铁钧手段古怪,又有神魂类灵宝,所以我想借你的灵心镜一用。

灵心镜只能护持神魂,并无攻击之力,对你的帮助或许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大?有备无患,今后三年,我这边所有的收益都会分你一半。

可以!幽平海满意的道,在怀中掏摸了一翻,最后命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来,不过这件法宝的功用不见得有传说中的那般的有用,若是用的不好,到时候可不要怪我。

云火山接过灵心镜,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才收起来,我也就是做个准备而已。

…………九里山山口,晴朗的天空陡然之间风云激荡,云涌如潮。

与此同时,自飞扬渡的方向,同样也是烟尘滚滚,腥风大作,血光照透半边天。

血杀骑?同样站在一头半实半虚的天龙头顶之上,铁钧眼眸微微一缩,看来,血苍生是想和我们来一场硬仗啊!他要战,那便战吧,难道还怕他不成?位于两仪阵顶端的柳清风两人同时露出厉色,一直以来,荒原城的鹤翼军与四方势力的确是相安无事,不过身为天庭正统,在天庭的地方被这些牛鬼蛇神压制在荒原城中,对他们这些参军而言,也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鹤翼军,凝阵,前冲!柳清风与孟康两人怒吼一声,浑身的气机流转,瞬间便与整个两仪战阵结合在了一处,一时之间,两仪战阵煞气冲天,形成一道灰气色的冲天巨柱,两千鹤翼军同声怒吼,怒吼声中,八百精骑自阵中冲出,在空中形成一大团灰色的洪流,狠狠的冲向了自对面而来的血光。

对面的阵中,同样是以三百血杀骑为前锋,嘶吼着迎向了鹤翼精骑。

很快,灰色的洪流与血光撞到了一处,血光顿时一敛,天空中响起了一阵阵的轰鸣之声,仿佛旱天响雷,声震四野。

鹤翼精骑在数量上明显有着极大的优势,甫一交锋,便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三百血杀骑在瞬间被分割了开来,柳清风与孟康两人更是缠住了血犀,很快便将三百血杀骑的锋头给彻底的压制了起来。

不过,那三百血杀骑也并非弱者,被分割之后,三股骑兵在第一时间结成了一元战阵,死死的缠住了围攻的八百精骑,与此同时,身后的五百血杀骑也跟着杀到,与随之而来的鹤翼军绞杀在一处。

平心而论,若论战力,当先冲过来的三百血杀骑单个的战力绝对在鹤翼军之上,但是在数量上有却有着明显的差距,至于后面跟上来的五百余骑,队型就要散乱许多,根本就不成战阵,虽然身下有座骑,但是座骑的优势也很快就被鹤翼军的数量、装备以及阵法三者抵消掉了。

座骑是血杀骑惟一的优势,但是鹤翼军却有三大优势,因此甫一接战,整个血杀骑便处于一个极为不利的局面之中,完全是被只有抵抗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这个结果也是在铁钧等人的预料之中,鹤翼军的军势原本就比血杀骑要强的多,再加上这一次是在血杀骑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高下立见。

不过血杀骑也非等闲之辈,虽然几乎是已经被人摁在地上打了,却也在顽强的抵抗着,一时之间,鹤翼军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取胜,这也是血苍生所想要看到的结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血杀骑是胜是败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胜是败,是否能够击败铁钧,把茶会上的场子找回来才是关键。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说的便是现在血苍生现在的样子。

便是铁钧看到那双血色的眼眸中的恨意之时,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到心里头拔凉拔凉的,看他这气势,颇有些不死不休的意思,自己身娇肉贵的,似乎没有必要和一个逃亡的血魔族较真吧?不过,事已至此,便是想退也来不及了。

随着血苍生的一声厉吼,一道血光从他的口中射出,冲向铁钧的面门。

真是麻烦!铁钧低骂一声,催动脚下的天龙虚影,冲着血光冲了过去。

轰!!天龙念法与那道血光撞在一处,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同时消失,两人之间,腾起一团红白相交相交的震波,直荡到两三里开外方才消失,铁钧与血苍生身形同时一闪,在两者的交击处又撞到了一起。

当当当当当!!!连续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天际,瞬息间,两人手中的神兵已经将击了数十次。

血苍生有备而来,再不像之前茶会时一般轻敌,手中一双暗红色的宣花斧舞成一团红光,与铁钧的虎伥交击互斗,竟然不落下风。

好神兵!铁钧暗赞一声,血苍生手中的这对暗红宣花斧绝不比自己手中的虎伥差,甚至还更胜一筹,在血苍生的手中,仿佛活过来一般,变成了一双锋利的獠牙,誓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的粉碎。

面对有若潮水一般的攻击,铁钧并没有惊慌,事实上他也不需要惊慌,血苍生的一双宣花斧的确是厉害,可是铁钧早已经领悟了自己的武道意志,对上这样的进攻显得游刃有余,只是血苍生的修为远超于他,体内金丹运转之间,浓稠似血法力汹涌而来,虽然每一次铁钧都能够以自己的技巧将对方的力量卸掉,却也耽误了进攻的时间。

血苍生也看出了这一点,手中的血斧一招紧似一招,渐渐的,一双血斧舞动出来的幻影竟然化为了一只巨大的血虎,挟着无边的腥风,咆哮着、嘶吼着。

铁钧手中长刀却是化为一条毒蛇,在这头血虎周围游走,看起来是被血虎压制,不过却总是能够在不经意间化险为夷,甚至在关键的时候突然来上这么一口,狠狠的咬下一块肉来。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都感到不耐了,铁钧是觉得这厮的法力实在是高出自己太多,占据绝对的优势,这一套斧法又仿佛是为了他那雄浑的法力量身定做的一般,自己的武技虽高,但是面对这样的强力压制,施展起来还是有些不能从心所欲。

而血苍生则是觉得自己花在铁钧身上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长的让他根本就无法容忍,只见他双手一并,将手中的宣花大斧猛的一合,血虎咆哮一声,猛的从空中跃起,张口一吐,一枚血色金丹便被他喷吐了出来。

小子,受死吧!血色金丹迎风而涨瞬间便涨到了人头大小,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铁钧挤压了过来,竟然要束缚住他的形动一般,而那枚金丹,则如泰山压顶一般,朝轰然压了过来。

该死!金丹压来,铁钧感觉到仿佛有一座巨山横在头顶一般,压力大增,铁钧吐气开声,浑身的法力运转,雪罡晶壁瞬间成形,在他的周围半丈之处形成一道暗金色的屏障,双手持刀,眼中闪过一道厉芒,竟然迎向了血苍生的金丹。

轰!!!金丹直压了下来,狠狠的撞在铁钧的雪罡晶壁之上,晶壁外层的那一层如波浪般的涟漪猛的荡了一下,金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丹,很嚣张嘛!铁钧嘴角一掀,身形暴起,狠狠的一刀斩向虚空之中。

此时,血苍生也是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搞的有些慌了,他以金丹来压铁钧,却想不到一下子这金丹便陷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空间断层之中了,他是金丹期的修士,自然认得这是一个空间断层,不过铁钧这厮连渡两次天劫,雪罡晶壁也随之进化,不但空间断层扩大了几十倍,内部的空间屏障也坚固了许多,那金丹进入空间断层,一下子撞碎了数十道空间屏障之后,便这迷失了。

对,是真正的迷失了,要知道金丹之中可以蕴含着血苍生的神魂,换句话说,这金丹其实就是血苍生的另外一具身体,既然是身体,便有着思维惯性,先是一种横冲直撞,撞破了几处空间屏障之后,还是没有到尽头,这思维惯性就来了,竟然开始操纵着金丹在这空间断层之中寻找出路,搞的铁钧差点儿没大笑出声。

这事儿可太逗了。

血色金丹散发出来的阵阵威势,庞大无比的威压,却是在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屏障抵消之下根本就无法再对铁钧产生的威胁。

一抹刀光突然出现在断层空间之中,轻轻的闪动了一下子,随后狠狠的斩在了正在迷宫之中寻找出路的金丹之上。

锵!!!一声让人心寒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铁钧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横击在长刀之上,饶是他刀法通神,双手也是一阵的酥麻,长刀差一点脱手而飞,暴烈血腥的气息沿着虎伥直袭而来,虎伥陡然之间发出一声长鸣,将这道气息之中的暴烈与血腥吸收的一干二净,但是那一股纯粹的压力却是没有办法再行压制,狠狠的撞在他的身上,将他撞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虎伥与金丹交击所形成的冲击力冲破了重重的空间屏障,狠狠的砸在雪罡晶壁的内壁之上,而那金丹,也沿着冲击力的路线,砸中了雪罡晶壁的内壁。

卡卡卡!雪罡晶壁的内部寸寸龟裂,发出了一阵让人感到牙酸的声音,铁钧自修成雪罡晶壁以来,雪罡晶壁第一次在外力的打击之下彻底的崩碎。

好!!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吐了出来,铁钧面色一白,长刀再击,终于将血苍生的金丹挡了回去。

血苍生的脸色也不好看,这金丹乃是他性命交修之物,与铁钧的虎伥硬碰了一记,他的神魂也是受到了冲击的,再加上最后一下子冲击晶壁内壁,虽然将晶壁内壁崩碎,但是反震之力却也不比之前与虎伥相撞的那一记差,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又被虎伥砍了一记,饶是血苍生乃是金丹期的血魔,心神也不禁有些激荡和恍惚。

而铁钧,虽然雪罡晶壁被击破,但是本体并没有受到损伤,受到的冲击力也不算很大。

最重要的是,他体内有灵葫,可以随时向他补充清灵之气,修补身体与神魂的损伤,本身的身体又经过了身宝如意大法的强化,恢复力超强,金丹给他造成的损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记。

击退金丹,他感到周围的压力陡然之间一松,身形猛的一个冲突,从他的身体之中又站出了一个铁钧,瞬闪到了血苍生的面前,狠狠的一刀斩出。

分身斩!!第一百九十三章 次战云火山武神域,三品武技,分身斩!!这分身斩的奥妙在于瞬间以法力凝出一具化身,这具化身的威力如何,取决于你用了多少的法力,铁钧这一尊化身凝聚了他九成的法力,同时又将妖刀虎伥交到了他的手中。

一斩之下,血苍生几乎再次感觉到了他在茶会之上被铁钧一刀斩断的绝望之感,不过这一次,他却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铁钧一刀将他斩断,他的身体却是化为了一团血色的雾气,猛的朝铁钧扑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一种古怪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铁钧猛的后退,闪避那团血雾,血雾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就在血雾近身的时候,一道血色的人影却突然之间从血雾之中射了出来,瞬间冲到了铁钧的面前,凶猛的撞到了铁钧的身上,铁钧并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冲击力,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只觉得全身一凉,仿佛有一大团水一下子渗入了自己的身体,身体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漏斗,浑身的法力便随着这种清凉的感觉蜂涌而出。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奇异的感觉让铁钧很不舒服的同时,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他胸口一热,随后,整个人便沉入到了另外一层空间之中。

命符,无间行者!!从血影撞到铁钧,到铁钧沉入另外一层空间,不过是眨眼不到的时间,这一沉入另外一层空间,局面在铁钧的面前瞬间变的清晰了起来。

那道血影随着铁钧沉入空间断层之后,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穿透铁钧,而是被无形的空间力量逼了出来,被铁钧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并不是一道影子,而是一尊分身,实体分身,之所以会让他感觉到是一道影子,是因为这尊实体分身一直存在于另外一个空间维度当中,类似于他的无间行者命符带来的效果,不过与无间行者也不是处于同一个维度,是介于实体空间与无间行者这一层空间的之间,说白了就是这道血影虽然能够像无间行者一样穿行空间断层,但只能够在一层维度内穿行,并没有无意行者穿的那么深,那么随意,而他引起的空间波动诱发了无间行者命符的共鸣,于是乎,便出现了现在的情况。

直接被逼出了穿行的空间断层,便是血苍生也吓了一跳,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这具血影分身其实并不是他的,而是他的叔祖血枯荣的,为了帮助他早日恢复肉身,这才将这具血影赐给了他,让他以这具血影分身为基础,在血池中得塑肉身,所以他才会这么快的恢复了过来,甚至实力也有了极大的增长。

血魔族的血影魔功是血魔族的镇魔三典之一,阴残诡秘即使是在魔域苍穹之中也是罕见的,修至大身,可以炼成万千血神子,每一个血神子都是一尊分身,这些血神子处于实体空间与空间断层之间,既难以捕捉,又能够对实体空间产生影响,对敌之时,不需要有什么手段,只需要以血神子触体,便可以将敌人穿透,尽吸敌人的精血法力神魂,端是阴毒无比。

血枯荣渡过了八次天劫,也不过是炼成了三千血神子,这尊分身是他用来炼制第三千零一颗血神子的,想不到血苍生突然之间狼狈的逃到他的静修之地,失去了肉身,他这才将这尊分身交给了血苍生,利用血池之力,重塑了他的肉身。

因为血苍生的这具身体是由血枯荣的分身构成的,所以重塑真身之后,血苍生的实力又提升了一级,虽然远没有达到婴破丹生的第七次天劫,却也比在荒原茶会的时候强了一倍不止,所以他的信心十足。

只是想不到,铁钧的手段竟然发此的诡异,必杀的血影分身竟然制不住他,反而让他逼出了原形,一时间竟然有不知所措。

铁钧的思虑灵活,一看到血影分身的状态便大致明白了这东西攻击的手段与无间行者类似,不同的只是血影分身只能够固定在一个空间维度之中,而无间行者则是可能在不同的空间纵度中穿行,从这一点上,却是高出了这血影分身不少。

闪动了一下,铁钧穿过了一层空间维度,重新出现在血影分身的面前,这一次,两者同处于一个维度空间之中,血影分身再不是虚影,眉眼分明,眼中却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一种惊骇的光芒。

既然,你送上门来,那么,便给我,去死吧!噼里啪啦!!!一道道红色的电弧从铁钧的双手之中升起,狠狠的插入了血影分身之上。

大荒御雷手!!!血影猛的一僵,竟然无法再行动了,眼中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目光,嘴唇翕动之间,挣扎的说出了不,可,能三个字,随后,一层红色的雷光将血影覆盖,轰的一声,血影分身彻底的炸了开来。

血影分身一炸开,实体空间中的那一团血雾便陡然之间爆了开来,消失无影。

那颗已经涨到人头大小的血色金丹又恢复到了拳头大小,金丹的光泽也变的黯淡了下来。

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里逃!无间行者发动,铁钧已经窜到了金丹之旁,虎伥再次涨放出凛冽的寒光,恶狠狠的一刀斩在了金丹这上。

嗷~~~~这一刀显然是斩到了痛处,金丹竟如人一般的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号之声,借着这一刀之势,逃向远处。

跑,还跑,再让你跑掉的话,我岂不是一丁点的面子都没有了?眼中闪过一道阴狠之意,身形消失,出现,消失,出现,几个闪落之间,便已经超过了金丹的速度,又是一刀斩出。

此时血苍生的金丹之上已经布满了裂纹,若是再被他这一刀斩下的话,恐怕便要立刻受到重创。

年轻人,不要太嚣张了!此时,但见周围的空间一荡,一根血色的手指自虚空之中伸了出来,挡在那枚金丹之前,屈指一弹,正好弹在虎伥的刀锋之上。

当!!刀尖响起一声轻脆无比的声音,直如珍珠落玉盘。

刀锋被弹开,金丹化为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际,那根晶莹的有如血玉细雕而成的手指也随之消失,并没有来找铁钧的麻烦。

哼,看在你家大人的面子上,便宜你了。

铁钧冷哼一声,出手的人想来便是血杀帮的靠山血枯荣,仅仅一指,便将自己的一刀给挡了回来,甚至隐隐然间还有一股巨大的余劲未泄,这也算是手下留情了,表明了只是救人,并无伤人之意。

铁钧当然也不会傻头傻脑的去继续追了。

九里山战场,吼声震天,煞气盈野。

血杀骑受到突击,原本就处于下风,只是靠着一股血勇之气在抵挡,指望着自己能够缠住鹤翼军,让血苍生击败铁钧便大功告成了,可是如今,血苍生竟然又败了,他这一败,血杀骑仅有的血勇之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再无争斗之心,一个个的开始掉转马头,朝飞扬渡的方向逃去。

兵败如山倒!!鹤翼军自然不坐与他客气,在柳清风与孟康的指挥之下,一路绞杀而去,真杀的尸横遍野,血气盈天。

眼看就要冲到飞扬渡了,柳清风与孟康两人眼中都流露着喜色,一旦鹤翼军冲进飞扬渡,以清剿血杀帮残余的名义,甚至有机会将飞扬渡一举拿下,到时候,鹤翼军便相当于掌握了南岸四大渡口中的两个,肯定是财源广进,利益大增。

跟着一个强势有后台的老板,果然是一件让人痛快的事情啊!!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出了对方与自己相同的心思。

便在此时,远处的天际又传来一阵厉啸,两人面色一变,抬头望去,神色顿时变的难看了起来。

无数夜叉聚集在遮天的乌云,朝这边飞了过来。

夜叉,怎么会有夜叉?孟康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快,结阵自保,一元战阵,快!随着柳清风的厉吼声,鹤翼军停止了追击,而是盘踞原地,结成了一元战阵,战阵一起,庞大的气机在战阵的周围流转开来,煞气融入这股气机,盘踞在战阵的周围,战阵的上空,云层受到气机的牵引,隐然间现出一尊蛰伏的异兽虚影,面对飞过来的夜叉群,严阵以待,却也不见有丝毫的后退慌张之意。

是云火山,荒原城中只有他才能驱动这些夜叉,青竹帮插手了。

孟康怒声叫道。

恐怕不仅仅是青竹帮,你看那边!柳清风指向另外一边,孟康顺势看去,面色一下子变的铁青起来。

火鸦,该死的,兽王庄竟然也插手了。

荒原城四方势力,血杀帮、兽王庄、青竹帮与阴鬼门,四方势力原本一直是互相牵制,相互之间说不上仇深四海,但是恩怨却也颇深。

血苍生约战铁钧,那是血杀帮与铁钧的事情,或者说是血杀骑与鹤翼军的事情,与其他三方势力关系不大,他们之前可并没有想过,其他三方势力会插手,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插手。

云火山、楚山君,这是我们鹤翼军与血杀帮的事情,你们出来架梁,是何道理?呵呵,你们与血杀帮的恩怨我们的确是不想管,不过前几日,血杀帮已经将飞扬渡的分额转让给我们兽王庄了,也就是说,现在飞扬渡是我们兽王庄与青竹帮的地盘,你们鹤翼军不问青红皂白的想要硬闯,恐怕不对吧。

楚山君在呵呵的笑着,出现在鹤翼军的前方。

哼,笑话,我们是要追击血杀骑,以绝后患,既然飞扬渡是你们的地盘,为什么不阻止血杀骑进入,反而阻止我们?柳清风冷意一笑,我看你们是早就预谋的想要插手这件事情,对不对?血苍生约战的时间是在十日之后,如果你们的主子遵守约战时间,我们也不会出手,可惜你们的主子自做聪明,实在是太急了,竟然出兵偷袭,这便不是约战了,我们出手,也不算是违规。

云火山嘻嘻的笑道,你们还年轻,恐怕不知道荒原中有这样的规矩吧?所以我说荒原这个鬼地方需要改变,这都是什么规矩啊?铁钧慢悠悠的飞了过来,看了一眼对峙的三方,一边是漫天的夜叉,一边是蓄势待发的火鸦,最后还是结成一元战阵的鹤翼军,三方大军对峙,各有顾忌,形成了僵持之势。

荒原的规矩是数千年来就这么定下来的,你想要改,恐怕没那么容易。

云火山眼睛眯了起来,他出身武神域武论尊的门下,武道修为不在铁钧之下,铁钧与血苍生之争他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知道铁钧这厮虽然年轻,却已经领悟了自己的武道意志,实力强悍不说,今天竟然还施展出了武神域的三品战技分身斩,这实在是让他惊讶无比。

武神域的战技修炼有多么的困难他是深有感触的,不提那些不入品流的,凡是入品的战技,想要修成一种,都需要花费无数的时间与精力,像这种三品武技分身斩,他也听说过,知道修炼这种武技的艰难之处,对铁钧能够短时间内将这种武技习成,他还是有些佩服的。

当然,如果他知道铁钧之所以能够修炼成武技,其实与悟性了勤奋毫无关系,完全就是靠着他那爸哥一般的卡片手段的话,说不得真的要吐血三升了。

那也不一定,世异时移嘛,有些规矩还是改改的好。

同时面对两大金丹期仙人,铁钧并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事实已经证明了血苍生是个水货,但愿两位不要让我失望。

一时之间,铁钧战意大增。

荒原城四大巨头之一的血苍生从头到尾给他的压力都不大,尽管他的实力层比高过他三个层次,但是似乎运气不怎么好,总是被自己克制,前一次以血眼追魂之法被自己的雷帝符诏给爆了菊,这一次貌似得了个强大的化身,却被自己的无间行者的神通给斩了,可以说是被自己的克的死死的,也不知道这云火山和楚山君究竟如何,是不是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铁钧直言无忌的挑战让云火山和楚山君面色都显得很难看,显然,这个狂妄的小子已经成功的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怒火,但是血苍生的结局却在告诉他们,不管这小子说话有多么的难听,有一点却是不争的事实,那就是这个渡过了三次天劫的小子的确不愧是前天篷元帅的弟子,有足够的实力有底气在他们的面前狂妄。

到目前为止,这位铁钧铁守备并没有在旁人的面前展现过真正的实力,为什么这么说?众所周知,他是前天篷元帅,现任佛门净坛使者菩萨的嫡传弟子,得到的是天篷元帅北极一脉的传承,那位大人物本来是想着让他进入天河水军的,结果被他自己给搞砸了所以才会被安排在这里避风头,但是他同样也精通天篷一脉的水行神通,但是到目的为止,他在荒原城中,展现在人前的却并不是这水行神通,更多的竟然是武技,而且竟然还领悟了自己的武道意志?这似乎就跑偏了,这是真的跑偏了。

武技啊,这可是云火山的专长,在荒原城中,也只有云火山一人领悟了武道意志,修成了武道金丹,难道铁钧这小子也想修成武道金丹吗?血苍生的失败有他的偶然之处,但是他连败两次都没有逼出铁钧真正的手段,这就不正常了。

这个小子的手段太多,而且又太过诡异,能够克制血苍生不见得是偶然,看来要击败他,还是需要堂堂正正的拿出实力来才行。

两人心中暗道,交换了一个眼色,云火山当先站了出来。

既然铁守备有这个雅兴,在下便舍命奉陪吧。

青竹帮云帮主。

看到云火山当先站了出来,铁钧深吸了一口气,嘴边闪过一丝笑意来,久闻云帮主武艺高强,就让在下开开眼界吧,看看武神域的嫡传,究竟有什么样的手段。

说话间,铁钧手中长刀一横,闪烁了一下,便冲到了云火山的面前。

瞬间移动!云火山心中大骂起来,瞬间移动号称逆天神通,武论尊也曾和他说过,当这门神通与武技结合起来即使是在武神域,也是一件无解的事情。

武学靠的是什么?速度、力量和技巧。

有这么一句话来说,天下武功,无坚不催,惟快不破。

说的就是天下武学,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是不能催毁的,但是惟有速度达到极限之后,却是无法破解,这事儿说起来也好解释,你连人家的速度都跟不上,用尽全力都摸不到人家的衣角,你要怎么和人家放对,你要如何击败对手呢?所以,速度在三者之中占据着极大的分量。

而瞬间移动的神通则是将速度衍化到了一个极致的地步。

在同一空间之中,一定的范围之内,再也没有比瞬间移动的速度更快的了。

所以说,从某种意义上讲,瞬间移动配合武技,便号称不破。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在交手双方无法干涉空间的前提之下才有效,渡过了四次天劫之后,仙人便拥有对空间法则的干涉权力,虽然这种权力很少,但只要运用的适度,那么面对瞬间移动的神通也并非是束手无策之局。

云火山已经修成了金丹,早已拥有对空间的干涉力量,所以当铁钧希望瞬移到他的身边时,失败了。

在他出现在云火山身边的瞬间,又消失了,下一刻,他的身形出现在了云火山的三丈之外,出现的时候,表情还显得有些愕然,与此同时,云火山出手了,一掌轻飘飘的朝着铁钧拍了过去。

我日!铁钧怪叫一声,身形消失的无影无踪,在他消失之后,身体所在的位置猛的发出了一声轰鸣声,连空间都被云火山这一掌炸了开来。

好掌力!如此霸道的掌力让铁钧不禁称赞起来,同时他的身形不停的在云火山的周围闪现,几息之后,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云山火周围三丈的空间,都被他强大的气机锁住了,在三丈方圆之内,空间神通都会失效,不仅仅是他的瞬间移动,甚至还包括他的无间行者神通,除非铁钧的修为高过云火山,否则的话,便根本无法突破云火山的空间封锁,在三丈范围之内,正常的手段可以接近云火山,但是想要用空间神通,简直就是妄想。

换句话说,便是到了云火山的三丈之内,就必须得和他肉搏了。

好家伙,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果然不愧是荒原城四大巨头之一,厉害,厉害!铁钧心中暗赞,身形疾闪,出现在他的三丈之外,随后一道身影从他的身体之中冲了出来,狠狠的一刀斩向云火山。

分身斩!一刀,斩轮回!以分身斩,凝聚全身百分之九十五的法力,斩出了一刀斩轮回,这一斩,比起他刚才对斩向血苍生的一斩要强大许多。

一轮古老的圆盘被他斩出,圆盘之上生出一股无可抗拒的旋转之力,一接近云火山,竟似要将他牵扯入一个无尽的深渊一般。

云火山神色凝重,双掌一合,封在自己的面前,一股凝重如岳的气势挡在面前,迎向了铁钧这一刀。

轰!!!铁钧这一刀狠狠的斩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之上,斩出来的圆盘虚影与无形的屏障撞在一处,竟然没有砸破这道屏障,那一股神秘的旋转之力也没有将云火山面前的无形屏障牵动。

这是什么东西?铁钧一击未能建功,利用灵葫之中的清凉之力大量的补充着刚才分身斩失去的元气,铁钧神色变的古怪起来。

刚才那一击的感觉很实在,也很熟悉。

三尺气墙?!铁钧可以肯定那是云火山的罡气,但是云火山的罡气怎么会给自己那么古怪的感觉呢?来自人间的他很清楚,云火山的罡气乃是人间最为普通的一种罡气,是一些武者无法寻找到适合自己的煞气不得不做出的最坏选择,用普通的煞气凝罡成罡,修成之后,便是云火山的这种罡气,这种罡气又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三尺气墙。

是的,就是三尺气墙。

铁守备好眼力,不愧是从人间来到,一眼便认出了我的罡气来历。

云火山微微一笑,双手轻轻一推,那三尺气墙便被他朝着铁钧推了过来。

若是按人间的标准,这三尺气墙铁钧一脚也就踹开了,但是现在这面墙却是一刀斩轮回都没有斩尽的,你又让他如何敢去踹呢?呵呵,真是三尺气墙了,云帮主,你真是厉害,我今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返璞归真!铁钧感叹一声,收起了虎伥。

既然连分身斩配合一刀斩轮回都无法击破面前的三尺气墙,便听有另寻他法了。

云火山看高层次铁钧收回了妖刀虎伥,微微一笑,身形却如灵猿一般,冲向铁钧,双掌一翻,宛如百花绽放,在空中联成一道完全由掌影所化的大网,欲要将铁钧笼罩在其中。

铁钧夷然不惧,在第一时间撑开了雪罡晶壁,同时,水灵珠升到了他的头顶。

周身的法力运转之间,如怒海狂涛,发出一声声的轰鸣声,在仙的催动之下,水灵珠也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辉,一时之间,铁钧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于怒海狂涛之中一般。

啪啪啪啪啪啪啪!云火山的掌影终于落到了铁钧的雪罡晶壁之上,能够炸破空间的掌力拍击在铁钧的雪罡晶壁的外层,激起了一阵阵的波动,但是也仅此而已,不管他的掌力有多么的浩瀚强横,都无法穿透已经厚达百余里,还有着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空间断层,强大的掌力在前进了十余里之后,便被九曲十八弯的空间迷宫消解的无影无踪,甚至连空间断层的一半都没有穿过。

好掌力,可惜了!铁钧哈哈大笑起来,经此一战,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的雪罡晶壁似乎是武技的克星,不管多强的力量,只要轰击在空间断层之中,便会被这九曲十八弯的空间迷宫消化的无影无踪。

好诡异的罡气!感觉到了自己的掌力在铁钧的罡气之下,有如石沉大海,云火山也是心中一沉,掌劲一敛,手在腰间轻轻一抹,一道冷厉的剑光直如毒蛇吞信一般,刺了过来。

剑太短了啊!看到刺过来的一剑,铁钧呵呵一笑,他突然之间发现,自己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武学高手,有雪罡晶壁在自己的身前挡着,自己可以说是刀枪不入,任他什么神兵利器,强大气功,都无法破开他雪罡晶壁的空间断层与迷宫,自然也就对他造不成威胁。

可以说,仅凭着雪罡晶壁,他便将云火山的攻击力费了九成九。

云火山同样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一剑无功之后,又将这把软剑收了回去,他是修炼武道的人,以武成道,比不得灵界的众多仙人,精通飞剑之术,虽然他也会飞剑之术,却不敢在事实上,在对铁钧的雪罡晶壁进行了多次试探之后,他已经没有之前的信心了,铁钧的罡气实在是太古怪了,竟然会在自己的周身形成一个空间断层,这让他一个修炼武道的家伙情何以堪啊?武道的精华之处在于近身肉搏,可是铁钧的雪罡晶壁一撑开来,就相当于在对手的面前树立了一个长达一百余里的隔离带,这隔离带还不是一马平川,而是九曲十八弯,你让他怎么近身,怎么肉搏?怎么不打了?看到云火山收剑护身,铁钧呵呵的笑了起来,刚才你不是打的很欢实嘛?铁守备果然师出名门,在下佩服!云火山心平气和的道,不过接下来守备就要小心了,在下的战技刚刚修成,还无法收发自如,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战技吗?铁钧眼眸一凝,这云火山师从武论尊,乃是武神域之中出来的强者,如今已经结成了武道金丹,近身战力无双,自己虽然有雪罡晶壁,但若是对方施展强力的战技,雪罡晶壁还真的不见得能够扛的住。

交待完之后,云火山双掌又是一合,在面前划了一个圈,然后,接下来又划了一个,眨眼之间,便已经划了五六个圈,而在他划出第六个圈的瞬间,铁钧敏锐的感觉到他面前的三尺气墙消失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铁钧之前是无法奈何的了他的三尺气墙,如今三尺气墙消失了,他哪里还会和云火山客气,他也看出来对方是要施展一门极为强大的战技,但是显然,这门战技他并不熟悉,因此要发动起来的话,需要不短的时间,这一点铁钧也能理解,没有他暗藏的卡片手段,想要施展武神域的战技的确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不过这个麻烦并不是铁钧的麻烦,而是云火山的麻烦,在感觉到对方的三尺气墙消失的瞬间,头顶之上的沧海神珠蓝光大放,刹那间,一条大河虚影在他的头顶形成。

北冥三大秘传神通之一,通天河!轰!!!通天河一成,便挟着无匹的威势冲向了正在施展战技的云火山。

云火山面色大变,封在面前的双掌猛的向前一推,三尺气墙再现。

轰!!!汹涌的通天河撞上了三尺气墙,并没有将这三尺气墙冲垮,但是却将这三尺气墙彻底的淹没,不仅仅是三尺气墙还有气墙之后的云火山。

通天河一经施展出来,气势便越来越盛,周围的水行元气被他吸引,纷纷的融入其中,当它将云火山彻底的卷入通天河的时候,这条通天河已经演化为一条长达万丈,宽有百余丈的虚空天河。

饶是以铁钧比起旁人来雄厚无数辈的法力,想要维持这一条通天河也是一件极为吃力的事情。

而就在此时,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楚山君终于也忍不住了,悍然出手。

第一百九十四章 通天河 裂天螺 焚天掌通天河水如银河倒挂,滚滚而来,在云火山的战技施展过程之中将其席卷入洪流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山君对云火山的实力是很有信心的,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通天河,这信心也如这河水一般,被席卷一空,终于耐不住性子,向铁钧出手。

楚山君的本体乃是一头黑虎,这一出手,便是一声虎吼,震天慑地,那啸声连绵不绝,穿金裂石,一头高达百余丈的黑虎虚出现在他的背后闪现,凶猛的向通天河冲了过来。

来的好!铁钧咧嘴一笑,身体完全融入了通天河的洪流之中。

这通天河神通乃是北冥一脉三大秘传神通之一,全名叫做九重通天河,一共有九重境界,铁钧这厮也不过是堪堪能够施展出来罢了,连第一重境界都不到,但饶是如此,当将这一门神通彻底展开之后,铁钧便知道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楚山君扑击十分的凶猛,在通天河之中掀起了滔天的狂潮,可是,只有落入通天河的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再脱离通天河了,就如一个不会游泳的人一下子落入了水中一般,越是挣扎的厉害,越是下沉的快。

这不可能,他只是渡过三次天劫罢了,通天河再厉害也不过是他由法力凝结起来的,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神通也好,术法也好,根基都在于修为,不管多么强大的神通术法,只有足够的修为才能催动这些神通术法,而神通术法的威力,都了取决于法力的高低,在云火山和楚山君眼中,铁钧实力不错,战力惊人,身家丰厚,但是法力却是低微的紧,因此,在他们的判断之中,与铁钧对决,最后决胜负的绝不是武道,也不是神通术法,最后铁钧能够依靠并与之决胜负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法宝。

所以楚山君才会跑到幽平海那里却借灵心镜,怕的就是到时候铁钧将那一件神魂法宝祭出来,他无法抵挡。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与云火山两人根本就没有等到铁钧亮出法宝来,便陷入了他的神通之中。

北冥三大秘传神通,九重通天河!!滔滔的河水倾泄而下,将楚山君百余丈的身躯卷入洪流之中,楚山君怒吼连连,连续几次扑击,都无法冲出通天河,反而被冰寒无比的河水倒灌,身体竟然开始僵直起来。

沧海神珠有如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通天河之上,一道道冰蓝色的光辉垂落下来,整条通天河的温度急剧降低,若是普通的河水,现在早就冻结成冰,从河底冻到河面了,但是这通天河仍然是河水滚滚,丝毫没有结冰的现象。

落入了通天河中,云火山与楚山君才发现这条通天河的诡异之处,万余丈长,百余丈宽,但是究竟有多深呢?深不见底!这下子彻底的坑爹了,并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不管怎么努力也无法从通天河中冲出去,只能随波逐流,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便是两人大叫救命也没有人理了。

哈哈哈哈,两位,我这门神通如何啊!通天河中传递着铁钧大笑之声,笑声中透着一丝狷狂之意。

这九重通天河的神通,铁钧之前也没有在意,毕竟这通天河足有九重,自己也仅仅只是领悟了第一重的一点皮毛而已,所以他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存着拖延时间的心思,可是没想到,当他将这门神通施展出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实在是太过小看这门神通了,而且还是小看了这门神通,事实上,并不是小看,而是他很久以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去理解和重视二师兄传给他的那北冥一脉的神通,只是在需要的时间随便拿出来用一用而已。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是那个刚过先天级别的小修士了,而是一个渡过了三次天劫的强大仙人。

三次天劫,即使是在灵界这样的地方也称得上是一个高手了,在一些荒僻的地方甚至可以称王称霸。

荒原城这么大的地方,除了城主孟归途之外,也就是四方势力的帮主超过这个境界而已,其他三大参军也就是这个境界。

铁钧又与别人不同,他奇遇连连,又在不久前以身宝如意大法吞噬了金翅大鹏鸟虽然仅余下了骨骼,但毕竟是太古异种,使得铁钧无论是在巫力上,还是在身体强度之上,都有了一个几何级数的跃迁,从而影响到方方面面,这种跃迁,在铁钧施展神通的时候,终于彻底的体现了出来。

通天河的核心是铁钧的巫力,此时铁钧渡过三次天劫,一身的巫力已经完全转化成了液态,无论是强度还是质量都已经大大的提升,通天河一施展出来,便化为一条万丈长河,这条万丈长河一出现,便开始自主的吸收周围的水行元气,这里已经是接近飞扬渡,不远处便是忘川河,水行元气极为丰富,被通天河这么一牵引,忘川河的河水也骚动起来,激起一阵阵疯狂的波涛。

云火山和楚山君现在很艰难,他们的修为实力远在铁钧之上,却被卷入了通天河中,原本以为这通天河只是铁钧法力与幻术结合的产物,但是陷入之后才发现不对,这哪里是什么幻术啊,这是纯粹的法力与天地元气结合之后形成的一种绝世神通。

两人陷入通天河,一开始的时候,感觉到周围是水,但是随着他们的挣扎,情况发生了变化,在通天河中,他们彻底的迷失了。

这条通天河中,竟然遍布着无数的空间陷阱,无数的残破空间,这些空间不大,这些空间不大,有些,仅仅只有数丈的方圆,有些则有百亩大小,这些空间的碎片在通天河中流淌,将整个通天河变成了一个由无尽的空间碎片组成的迷宫,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这条通天河还是漏的。

什么叫漏的,就是除了空间碎片和空间陷阱之外,还有许多肉眼无法看见的空间裂缝,这些空间的裂缝都是通向未知的空间,而且这些裂缝都十分的细小,就像是一根根细而锋锐的刀锋,只要一碰到,哪怕是有罡气护体,也会被切割的粉碎,他们两个虽然都已经修成了金丹,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干涉空间,但是遇到这样的东西,却还是无能为力,只能够勉强自保而已。

漫漫的河水在空中流淌,掌握着通天河一切的铁钧看到通天河竟然有这个效果之后,不禁大为意外,不过,意外之后,他却又闪过了一个新的想法。

如果把雪罡晶壁与通天河结合起来会如何?雪罡晶壁是他修成的罡气,原本他是想修炼弥天雪罡的,却因为他本身的巫力属性,使得这门罡气发生了极大的异变,变成了两层第一层是空间断层,这一层空间断层已经有一开始刚刚修成的十余里扩展到了百余里的宽度,断层的主形态便是九曲十八弯,内部还有无数的空间屏障,不管是什么人,想要攻击到他,就必须得先过了这一关,空间断层之后,便是真正的晶壁了,这一层晶壁乃是由铁钧辛苦采集的雪精凝固而成,坚固无比。

有了雪罡晶壁,铁钧可以说,除了真的碰到那种渡过了七次天劫,修成元婴的仙人,否则对上任何对手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现在他无意之中发现通天河的神通与雪罡晶壁的神通似乎有些联系,如果将这两者结合起来或许会有惊人的变化。

尽管这只是他的一个设想,不过,他从来就不缺将设想变成现实的勇气。

在他的操纵之下,滚滚的通天河挟着滔天之势轰然冲入了他雪罡晶壁的空间断层之中。

如今对他而言,雪罡晶壁的空间断层其实是一个极大的空间,宽足有百余里,内部空间极大,通天河虽然长有万丈,宽有百丈,可是落到这空间断层之中,还是如一条细小的水流一般。

铁钧正要施展法力将不远处的忘川河水摄入其中,将空间断层填满的时候。

异变发生了。

被卷入通天河的楚山君与云火山终于不甘被困,施展出了最强的手段,试图突破通天河的封锁。

此时两人再也顾不得自己金丹高手的架子,开始拼命了。

在通天河的一处两三亩大小的残破空间之中,云火山周身法力运转奔腾,腾腾的火苗从身上窜出来,双掌相合,无穷无尽的热气从他的双手之中涌出来,形成了一片赤色的氤氲,氤氲之中,一道道完全由热流构成的细小符文构成了一个古怪的形态,在铁钧的眼中,这个形态其实就是他在卡牌上构建的武神域的战技模型。

显然,云火山正在施展一种强大的战技,而且他相信这门战技可以助他从空间迷宫之中脱离出去。

而在另外一面,楚山君则是祭出了一件法宝,这件法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海螺,拿到手中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放到口中,鼓足了力量,猛的吹了出去。

呜……一声刺耳的鸣号声刺破了空间,猛烈的将困住他的空间彻底的撕裂了出来,楚山君也从通天河中脱身而出。

烈日横空,焚天净炎,烈阳焚天掌!!轰!!!云火山双手一合,猛的上举,一轮人头大小的金色烈阳被他托举起来,随后裂开,一道炙热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破了这个残破的空间,穿破了通天河。

好手段啊!!铁钧叹了一口气,这些能够在荒原城称王称霸的家伙也不全是浪得虚名,只是可惜,他们这么做还是晚了一步。

若仅仅是通天河的话,两人说不得就真的能够冲出去了,但是现在通天河已经被铁钧送入了空间断层之中,两者相互交融,便又发生了更加玄妙的变化。

第一百九十五章 滔滔通天河当云火山与楚山君两人各施手段,突破困住自己的空间时,却发现,脱离了通天河之后,并没有脱困,只是由一个小笼子又钻入了一个大笼子里而已。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波涛翻滚的长河,而这条长河现如今已经不再是那种能够一眼望到头的万丈长河了,而是一条弯曲迂回,看不到头尾的长河,宽也由百余丈扩充了数十里。

当然,这仅仅只是惊鸿一瞥而已,一瞥之后,身下的那条长河陡然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吸力,掀起一阵阵狂浪,又将两人卷了回去。

真是有意思啊,想不到罡气竟然会有这般的变化!此时铁钧头悬沧海珠,周身的雪罡晶壁已经完全的化为了一条白色的长河,环绕在他的周围,雪罡晶壁已经消失不见了。

雪罡晶壁与通天河两者结合之后,生出了让铁钧也难以置信的变化。

两个原本一个是神通,一个是罡气,相合之间,竟然变成了实体化,彻底的化为了一条盘旋在他身体周围,九曲十八弯的通天之河。

这条河中,有重逾万钧的河水,有无数破碎的空间,有通往未知空间,比神兵刀锋还要锋利的空间裂缝,还有无数细小的晶体,这些晶体都是由雪罡晶壁的内壁演化而成,这些晶体在流淌的过程之中越来越细小,最终,变成了极小的粉末,融入了通天河中的那些空间屏障之中,将原本稍显脆弱的空间屏障,狠狠的加固了起来,比起现世的空间屏障也不惶多让,至此,通天河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

罡气异变,铁钧不惊反喜,手指牵引之下,缠绕在他身旁的通天河变成了一条细流在他的指尖盘绕起来。

细流之中,他能清晰的看到云火山与楚山君两人的徒劳挣扎。

哈哈哈哈,大杀器,实在是大杀器啊!铁钧心中大笑着,因为这条通天河的威力要远远的超过他的想象,堪比一件困杀对手的灵宝了。

有了这条通天河,铁钧便有信心,在这荒原之上,除了那几个突破了七次天劫的元婴仙人之外,没有人能够是他的对手,也没有人能够脱出这通天河去,修成金丹也不行。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除了荒原深处的四个老怪物和荒原城主孟归途之外,再无一人能够让他忌惮了。

这感还真是爽啊,不过,我该如何处置你们呢?!铁钧俯视通天河,一双眼眸映入通天河的空间之中,云火山与楚山君两人再一次陷入未知空间,看着虚空之中那宛如苍天之眼的双眸,两人同时泛起一丝绝望之意来。

唉!!荒原的深处,传来一声悠远的叹息,由于通天河牵引了太多水行元气的原因,导致了周围的空气非常的潮湿,随着这一声叹息,潮湿的空气陡然之间变的干燥了起来,一股热风自荒原的深处吹了过来。

这是……感觉到异常,铁钧的灵觉猛的一下子跳动起来,通天河一卷,迎向了热风的来处。

轰!!!一只粗糙的,骨骼粗大,骨节间布满了老茧的拳头宛如从虚空中击出,狠狠的轰中铁钧护身的通天河上。

轰!!通天河震荡了起来,恐怖的拳劲直接探入河中,将铁钧以为已经坚固的无懈可击的空间屏障击的粉碎。

一个个的残破空间破碎,重组、重组,再破碎,如此反复,被困在残破空间中的楚山君与云火山两人借着这个极会,一举脱离了残破的空间,奋起所有的法力,运转最快的身法,终于从通天河之中脱身而出。

武论尊!铁钧心中一紧,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这一战,我们败了。

一个巨大的声音从荒原深处轰然而至,如重锤一般的撞入铁钧的识海深处。

哼,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找回面子吗?铁钧面色一冷,识海深处的雷帝符诏猛的一震,将那巨大的声音直接震出了识海,有雷帝符诏在他的识海之中,铁钧的神魂识海可以说是拥有了绝对的防御力量,虽然他现在他仅仅能够催动雷帝符诏的一丁点力量,可是雷帝符诏本身却是不可侵犯的,无论是什么样的力量侵入他的神魂识海,只要让雷帝符诏发现了威胁,便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击,不管对手的手段有多高,力量有多强,血苍生在第一次与他放对的时候,便是吃了这样的一个大亏。

不过武论尊不是血苍生,此人乃是武修成道,刚才施展的只是一门叫做狮子吼的战技,并不像血苍生一般,运用幻术,把自己的神魂也陷入了铁钧的识海之中,所以,铁钧的雷帝符诏只是破掉了他的狮子吼,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而离了这么远,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狮子吼是被什么东西破掉的。

云火山与楚山君两人破河而出,同样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神色都变的非常难看,不过看到盘绕在铁钧周围的那一条通天之河,终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便准备带着夜叉与火鸦退走。

却不料铁钧却是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惹了这么多的事情,只说一句败了便想这么轻易的走了,我铁钧是不是太好欺负了?说话间,通天河猛的呼啸起来,涌向正在与鹤翼军对峙的火鸦大军与夜叉大军。

比起夜叉和火鸦,鹤翼军在人数上是远远不及,不过因为他们结成了一元战阵,所以防守的十分紧密,无论是火鸦军还是夜叉军,都不能在短时间内攻破,不过,鹤翼军也仅仅只能防守而已,论攻击,鹤翼军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双方一直在对峙,都在等待着铁钧三人的战果,谁也没有想到铁钧会胜的如此轻松,而且还是战胜了两人大帮主的联手之威,实在是让人意外,在看到自家的老大失败之后,便开始准备后退,冷不防那条将自家老大卷入的通天之河厉啸而来,速度又快,早已经避之不及。

轰隆隆~~~滔滔通天河水瞬间冲破了夜叉的阵型,将大半的夜叉卷入了洪流之中,然后又朝着火鸦的阵型年去。

面对通天河,无论是夜叉还是火鸦,都无法发挥数量优势,在这条已经暴涨到千余丈宽的大河面前,惟有奋力逃走而已。

至于火鸦,比起夜叉来,更没有组织,看到通天河卷过来,阵型立刻便混乱起来,趁着这个机会,柳清风与孟康指挥鹤翼军变阵杀出,顿时便将火鸦冲散了,一顿好杀,只杀的天空中鸦毛乱飞,惨号连绵,看到这个情形,通天河也改变了方向,专注对付夜叉,不过是几息的时间,便几乎将所有的夜叉卷入了洪流。

够了!虽然心存顾忌,但看到铁钧毫不留情的以通天河吞噬夜叉,云火山的脸都青了,开口阻止到。

哼,老子气量狭窄,睚眦必报,这些该死的夜叉差点让老子丢脸,你以为我会放过他们吗?铁钧冷笑着操纵通天河,将天空中的夜叉一扫而空,转过头来,对云火山道,怎么,你还不走,难道还想让我送你不成?云火山这才发现,楚山君不知何时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只余下他一人面对着铁钧。

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恨恨的一抱拳,云火山留下一句场面话后,转身离去。

一场大战,至此消弥。

大人,您赢了!火鸦退走,夜叉被通天河吞噬,一时之间,飞扬渡一片清静。

孟康与柳清风从来没有预料到事情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结束,铁钧竟然能够如此轻松的战胜楚山君与云火山的联手,并且一举破了荒原上让人头疼无比的夜叉,惊讶之下,同时又大喜过望,跟了这么一位有背景,本身实力又强悍的上司,未来的好处绝不会少,最重要的是,铁钧的背景实在是深厚,他在荒原城要呆足百年的时间,在这百年的时间内与他搞好关系,将来他荣升天庭,自己肯定也会跟着沾光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都是聪明人,不可能想不到的。

感受到众人炙热的目光,铁钧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心里却是明白,经此一役,他算是彻底的掌握了鹤翼军的这两大参军与他们手下的两千鹤翼军,待到自己的战果传到荒原城,剩下的那一千鹤翼军也会很快的完全归于他的麾下,荒原城的三千鹤翼军将完全被自己掌握,至此,他与谢白在荒原城布局的第一步便完成了。

这里就是飞扬渡啊,比起风铃渡来,可繁华的多了。

铁钧站在空中,望着三里以外的飞扬渡,眼睛眯了起来,与风铃渡相比,这飞扬渡根本就是一个繁华的市集,街市建筑鳞次栉比,码头上白帆如云,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场大战,说不得市集上便已经是车水马龙了,风铃渡与这里一比,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地方。

孟康,你说,要多久,风铃渡才能和这飞扬渡一样繁华?孟康略一沉吟,答道,大人放心,最多三个月,以前吕问占据风铃,限于实力,不敢搞的太大,害怕引起别人眼馋,现在我们不存在这个问题,只要愿意,让风铃渡比这里更繁华都是容易的事情。

风铃渡也好,飞扬渡也罢,现在都是我们的地方了,你们两个一人负责一个,给我把这两个地方弄好了,还有,回去之后,帮我从鹤翼军中挑选八百精兵,由他们驻守在这两个渡口之间。

两个渡口之间?是的,我们的眼睛不能只盯着渡口,还有忘川河,那里才是南部瞻洲与北俱芦洲的第一线,足有八百里长,怎么没有一丁点防御呢?大人,您要让他们防守忘川河?孟康与柳清风全都是一惊,不过他们全都是心思灵活之辈,很快便明白了铁钧的意思。

大人,这忘川河一直被妖族占据,鹤翼军虽是天兵,但并非水军,所以……妖族?哼,楚山君这一次向我出手,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吗?至于水军,现在的人手,训练一番便是了,有什么问题吗?孟康与柳清风眼中俱是一亮,是啊,我们怎么这么傻呢,忘了这位的来历,水军啊,那不正是眼前这位大人的老本行吗?堂堂天篷元帅的传人,难道还不会训练水军不成?当真是替古人操心啊!想到这里,两人都不再有任何的疑问。

忘川河是北俱芦洲与南部瞻洲的屏障,算是一条交通要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条大河自古以来都不平静,无数的水族为了这条要道的控制权打的头破血流,只是水族之间的争斗,很少会涉及到陆地,所以除非是局中之人,别人很少了解,便是荒原城的城主孟归途也没有心思去管忘川河上的事情,反正不管忘川河中由谁作主,都不会影响到荒原城。

不过,就算是再不关心,孟归途毕竟也是荒原城之主,对忘川河中的大致情形,他还是了解的。

忘川河是咸海的一部分,水族也都是来自于咸海,与荒原城中的妖族势力相比,相对独立,不过近三千年来,荒原妖族也意识到了忘川河的重要性,也眼馋其中的利益,开始向忘川河中渗透,虽然咸海中的水族实力要远远的强过荒原城,可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说到底忘川河与荒原距离的太近了,经过数百年的较量,荒原上的妖族与咸海中的水族终于达成了妥协,忘川河被分解为三分之一,两头都由咸海的水族统治,而中间一段,则交给荒原的妖族,又方终于达成了平和。

风铃渡与飞扬渡之间这一段给八百余里的水域,便是处于中间一段,由荒原的妖族统治,大约占了荒原妖族水域的四分之一,铁钧的意思,便是让妖族将这四分之一的水域让出来。

放在今日之前,铁钧只要提出这样的要求,肯定会被荒原妖族拒绝,但是随着楚山君败在铁钧的手中,事情就完全的改变了。

荒原妖族虽然众多,但是真正实力超过楚山君的也只有一位而已,而那一件修成了元婴的大妖是绝不会傻到向铁钧出手的,这样一来,荒原妖族便无人能够制住铁钧,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为了这四分之一的水域,再与铁钧做过一场,显然并不是一件合算的事情,所以,铁钧的意志很快便得到了执行。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天庭有令整合了三千鹤翼军后,在孟康与柳清风的精心挑选之下,从鹤翼军中选出也八百精兵,交由铁钧训练,而飞扬渡与风铃渡之间的水域中的水族,也按照铁钧的要求离开了,现在,这一方水域,便完全交由鹤翼军来打理,当然,能不能镇的住场面,便要看铁钧的本事了。

当然,这难不倒铁钧,他得的是北极一脉的传承,当年二师兄便是凭着这一门传承,在大夏王朝退出历史舞台之后,牢牢的把住了天河的权柄,现任的天河水军统领,天篷元帅,也是当年大夏朝北冥氏的遗族,所得的传承远没有二师兄完整,但是在这数千年里,也同样是坐稳了天篷元帅的位置,当年大夏王朝同样也是依靠着北冥氏镇压四海,让无数海族无法威胁到大夏王朝。

北冥一脉,本就是为水而生的。

铁钧对八百精兵的训练十分简单,先传授了一部沧海水元诀,这沧海水元诀是天河水军最基本的功法,无论你之前修炼的是什么样的法门,修炼了沧海水元诀之后,都会将你的法力全部转化成为一种特殊的水行法力,修成之后,便能够如水族一般,自如的水里生存,从根本上拉平与土生土长的水族之间的差距。

天兵天将,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群体,大部分的天兵天将,都不是天庭土生土长的,为什么?因为生不出来!生灵的品级越高端,就越难产下后代,这是自然规律,神仙也不例外。

所以别看天庭的神仙一大堆,其中有九成都有不育症。

生不出来怎么办?面对域外种族的压力,天庭需要大量的兵源,这些兵源来自哪里,只有一个地方,人间。

古往今来,有无数的生灵,这些生灵中,最顶尖的一小撮便是修行者,无论是人修还是妖修还是鬼修,即使是最低级的修士,在生灵之中占据的比便也很小,不到千分之一。

无论是哪一个世界,占据主流的都是普通的,没有强大力量的生灵。

这些生灵死后,便会进入阴间,成为鬼魂,除了极少数个别的例子,鬼魂在人间是没有生存空间的,这就像是普通人不能生活在水里一样,所需要的生存环境是不一样的,阴间才有鬼魂的生存环境。

鬼魂,这个词是特指那些在生前有智慧的生灵死后的一种状态,就如修行者的数量在有智慧的生灵之中仅仅只是极少的一个部分一般,有智慧的生灵在所有的生灵之中,也仅仅只是占了极少的一个部分,他们死后只要不是魂飞魄散,一点灵识来到阴间,受到阴间的阴气滋润,便是鬼魂,而大量的无智慧生灵死后,他们的一点灵识也会进入阴间受到庇护,那是什么呢?一个字,灵!灵,是一切生命的基础,不管是有智慧,还是没有智慧,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凡是有生命的东西,最基础的便是灵,灵是一切生命的基础。

生命的诞生前提便是能够诞生出灵,灵又是怎么诞生的呢?诸天万界,无数世界,无数位面,无数宇宙,灵的诞生方法只有一种,那便是阴阳交合之后,只有在阴阳交合之气之中,才能够诞生灵,才能够出现新的生灵。

越是低等的生灵,交合之时产生的阴阳交合之气便越多,孕育出灵的机率也就越大,越是高等的生灵,特别是那些修为有成的仙人,机率也就越小。

所以,天庭之中原生的生灵是极少数的。

更多的生灵是通过阴间向天庭输送的灵与天庭自身制造的肉身相结合的产物,这就是天兵天将的来历。

因为身体是被制造出来的,所以灵一入体,便能够形成强大的战力,肉身的强度与实力都要远远的超过普通的生灵,寿命也是极强的,但是从另外一方面讲,这种强大,更多的是牺牲了未来的潜力。

天庭的天兵天将分为九个等级,分别对应着的是九次天劫,最低等的战兵也有一劫仙人的实力,他们拥有漫长的生命,能够修炼功法,学习术法神通战技,甚至还能成婚,但是由于他们的身体是被制造出来的,发展潜力极小。

他们能够修炼各种功法,并且能够很轻易的将功法修炼到最顶峰的状态,说白了就是能够很轻易的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一个境界的巅峰,然后,便到此为止了,想再进一步提升,甚至渡过天劫,提高自己的层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们被制造出来的身体是无法吸收天劫之气的,因此,即使是渡过了天劫,也无法提升,当然,也有一些极个别的例子,这种例子往往是数百成千万个天兵天将之中才会出现一个,不具备任何的适用应。

所以可以说,天兵天将一诞生,他们的修为便被固定死了,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只能在神通术法和武学上想办法。

不过这一条路,同样也不好走。

天庭需要天兵天将,可是他们不需要单打独斗的将领,他们需要的是大量的,能够团结合作的,能够将战争法阵组合的完美无缺的军人,说白了就是让这些天兵天将像机器人一般的变成战争法阵的一个个螺钉而已。

这个就和一些门派养的道兵一样,不同的只是在于道兵并无本身的意志,而且级别很低,而天兵天将拥有自身的意志,级别也比道兵高的多,更具有可塑性。

鹤翼军被分配在这灵界这个次级战场上,本身便能够说明一个问题,那便是他们基本上都是最低级的战兵而已。

也就是说,所有的鹤翼军的实力其实只是相当于一劫的修士罢了,只有几个极少数的校尉相当于二劫修士的实力,也说法是二级战兵,比如说吕问之流。

至于范良深、柳清风与孟康三人,他们都不是天兵天将,他们是修行者,是仙人,并不在天兵之列。

事实上,无论是道兵也罢,天兵天将也好,所有的技术来源都是大夏王朝的巫兵技术,只是道兵的技术比巫兵的技术低,而天兵天将的技术则是巫兵的改良罢了。

沧海水元诀便是当年北冥氏为巫兵量身打造的一种法门,二师兄便是凭借着这一门沧海水元诀打造了一支强横无比的天河水军。

铁钧用沧海水元诀来训练八百精兵,自然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仅仅三个月的时间,这八百鹤翼军便完全的掌握了沧海水元诀,将一身的法力化为水元力,在水中行动自如,就如在岸上一般,同时也初步练成了铁钧传给他们的两个阵法,铁锁横江阵和翻江倒海阵,凭着这两门阵法,八百精兵牢牢的把握住了飞扬渡与风铃渡的水域,周围的水族原本对铁钧下手侵占他们的利益十分的不满,虽然迫于压力,将这一片水域交给了铁钧,心中却也不免存着轻视之心,有心想要给这片水域找一点麻烦的想法,但是随着这八百新晋水军的几次演武结阵,他们才骇然的发现,他们已经不是这八百精兵的对手了。

甚至可以说,这八百精兵现在已经是忘川河中最强大的一股力量,不管是荒原的水族还是咸海的水族,都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甚至只要他们愿意,还有可能统一整个忘川河。

对于这个结果,铁钧并不意外,正规军与地痞流氓之间如果没有这么大的差距,这天庭恐怕早就亡了。

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但是荒原的局面却为之一清。

新来的守备铁钧的实力暴涨,完全掌握了三千鹤翼军,取得了飞扬渡和风铃渡的控制权,还组建了八百忘川水军,在忘川河中占据了一方水域,保证了飞扬渡与风铃渡的安全。

同时还用了许多新鲜的手段控制了两个渡口的各种交易,短短的三个月之间,两个渡口都比之前繁华了好几倍,而铁钧也俨然成为荒原城中真正的第二号人物,仅次于荒原城主孟归途,甚至在势力上已经能够与其分庭抗礼了,而在荒原上的影响力,甚至还要超过孟归途。

公子,如今三千鹤翼军已经完全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了,下面我们该怎么做?比起刚来的时候,谢白的修为又有所提升,再加上本身修炼的云体风身术,如今一身仙风道骨之气,如果再弄点假胡子什么的,绝对可以出去装神棍了。

怎么做?能怎么做,既然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不要再去搞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吧,我是荒原城的守备,做好一个守备应该做的事情便行了。

难不成你想让我把孟城主拖下来坐上这城主之位吗?看着谢白跃跃欲试的表情,铁钧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是守备,天庭任命的守备,在这里做好一个守备的本份便行了,至于其他的,等这阵子风头过去再说吧。

是!谢白也尴尬的笑了起来,他出身人间的稷下学宫,学了一身的本事,却因为一时不察,被人陷害,最后流落到东陵为铁钧这么一个小小的捕头做师爷,心中一开始的时候肯定是万般不愿的,谁料到当初无奈的选择现在却成就了他。

谁又能料到,当年窝在东陵城中的一个小小的捕头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历,所谓一遇风云便化龙,不过是十年不到的时间,便飞升到了灵界,成就了一番让人难以想象的事业,而且还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带着自己这个师父也都渡过了一次天劫,飞升到了灵界来,而且,这还不是终点,以自己东家的背景,未来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自己的前途如今是牢牢的绑在了这位东家的身上,所以他已经有些不淡定了。

不过,毕竟是稷下学宫出来的人才,略一沉静,便意识到了自己太过急躁,自家的这位东家的确是有着深的背景和前途,可是现在却因为处于蛰伏的阶段,因为他惹了麻烦。

放心吧,我们在这里只是暂时的而已,等到风头过去了,一切就会好起来的,但前提是我们在荒原城也要有所为,但又不要触及一些底线,这个度,我希望你能够把握好。

放心吧,公子,我会处理好的。

孟归途那边的关系要处理好,荒原城的利益要严格按照茶会后订下的规矩来,不要去占别人的利益,但是也绝不能让别人来占我们的利益,最重要的是实力,你们几个不要以为渡过一次天劫就行了,要努力修炼,十年之内,一定要渡过二次天劫,有什么需要的话就来找我,灵鹫峰上的各种修炼资源都向你们开放,倾斜,明白我的意思吗?明白了,公子放心,有灵鹫峰上的元气相助,再加上灵虚宗的帮忙,我们几个在十年之内,一定能够突破二次天劫的。

这样最好,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看实力的,至于那些谋划,等你到了那个地位再说吧。

铁钧深深的看了谢白一眼,在他所有的手下之中,这一位的学历最高,乃是堂堂正正稷下学宫毕业的稷下学子,可塑性也最强,但是因为身体原因,实力却是最弱的,修炼的资质也不好,最要命的是,这厮似乎对于玩阴谋手段的兴趣远远高于修炼的兴趣,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铁钧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一个聪明人,有着两世的开阔眼界,但是他前一世做为一个技术型的官僚,大大小小也算是一个工程院的小领导,不过他心里清楚的紧,他的那点小官僚作风,完全称不上什么领导能力,大多数的时候只能够凭借一点小聪明和自身的实力来解决问题,这样一来,谢白这个专业的师爷对他的意义便极为重要了,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在铁钧的这个小集团中,也只有谢白和麻子山两个能帮着他出出主意,至于其他人,要等到他们愚者千虑的时候,也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呢,他可不希望谢白这样的专业谋士因为本身的实力不济而被干掉,那样的话,可是他的损失。

至于麻子山,铁钧对他还是十分信任的,这就是一个老奸巨滑的东西,而且和自己一样,深知实力的重要性,以前被困在人间,无法提升自己的实力,现在来到了灵界,又有铁钧和灵虚宗的支持,这家伙的实力突飞猛进,都已经快要渡过二次天劫了,据说这厮还在灵虚宗中得到了一门传承神通,战力已经堪比二劫的仙人,倒是不需要自己担心什么。

前世做为一个技术官僚,他很清楚如何维持这样子的一个小集团的团结,无外乎就是利益二字,而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利益就是实力,只要自己有能够让他们看到修为进一步向前的希望,让他们知道跟在自己的后头有无穷无尽的好处,他们便会一直跟着自己走下去不会背叛,最终成为自己的助力。

清楚这一点,所以铁钧并不吝啬,身为灵虚宗十大真传之一,掌握着一座主峰,这座主峰的资源,铁钧对他们全部开放,身为荒原城的守备,在经过一番争斗,真正的取得了荒原城的实权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大量的好处与修炼资源,对于这些好处和修炼资源,铁钧也毫不吝啬,全部分给了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快速的提升实力,让他们看到希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紧紧的跟在自己的后头,帮助自己一步一步的去了解整个世界的秘密。

经历了一番风波之后,各方利益得到重新的划分,各方的实力也得到了充分的展现,荒原城乃至于整个荒原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内又重归于平静。

所有人都知道,因为新任守备的出现而造成的动荡已经结束了,荒原将会有一段长时间的平静日子,现在的铁钧已经不再是荒原的搅局者了,而是一个既得利益者,他会像以前的四方势力一样维护着荒原城现在的局面,直到新的搅局者的出现。

第一百九十七章 师兄下界当铁钧听到天庭有令四个字的时候,表情还很迷茫,显然,他还并没有完全的适应他现在已经是天庭打手的这个事实了,在他的脑子里头还停留在这三千鹤翼军是他的私家打手的概念里头,整整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他的念头才绕回来。

好吧,他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的这个守备是天庭任命的。

目光有些无神的看了孟康一眼,他问道,哦,天庭有令?什么令?孟康并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中一张金色的片子送到铁钧的手上,他只是一个负责接收的人员,还没有足够的资格去窥视天庭的指令。

麻烦!铁钧嘀咕了一声,将那金色的片子拿到手中,灵识微微一动,瞬间,那金色的片子便爆裂了开来,一道信息进入了铁钧的识海之中。

信息的内容不多,但是铁钧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大人,怎么了?看到铁钧的表情,众人心中都是一沉。

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中,铁钧显得有些无奈,别那么紧张,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一份协查通报而已,有个家伙在天上惹了祸,被通缉,跑到灵界来了,作为天庭在灵界的一级机关,基层组织,有责任,有义务协助天庭将这个家伙抓回来,仅此而已。

铁钧摊着双手,看着众人迷茫的表情,微微一笑,不是什么大事儿,没有必要担心。

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份指令是关于让他们协助追查一名天庭逃犯的,据说那逃犯有可能逃到了灵界,所以指仅下到了灵界,做为天庭在灵界的驻军之一,铁钧自然是有资格收到这样的指令的。

一般来说,对这样的事情,也极好处理,表面上加强戒备,再在自己的控制区域内装模作样的进行一番搜索便行了,至于能不能找到却不是他应该想的事情了。

而且站在他的角度上讲,他也不希望这个逃犯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来,一个能够在天庭通缉之下还逃出来的家伙,他可不想招惹,更不要提在指令上还强调除了这名犯人之外,还有他随身拾的空间袋也是必取之物,却又同时强调不要打开空间袋。

白河,四劫仙人,天庭轮回司执事,突然之间叛逃下界,行踪不明,所以遭到了通缉。

以铁钧对天庭的了解,很容易便发现了这个指令的异常之处,以天庭的能力,是不可能对一个普通的通缉犯发出这样的指令的,这种指令的发出意味着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那就是天庭的照天镜找不到这个家伙。

什么是照天镜?就是挂在南天门上头的那面三个巴掌组合起来大小的镜子,那可是个高级的玩意儿,灵宝级别的存在,据说可以照透三界,三界之中,即使是一粒灰尘,只要是想找,便能够找到,所以,天庭要找什么人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发出这样在铁钧的眼中看来非常原始的通缉令。

但是他们发出了。

这就说明,这个名叫白河的家伙成功的躲过了照天镜的追查,这是返虚真君才能做到的事情,但是他并不是返虚真君,只是一个刚刚渡过四次天劫,凝成了虚丹的家伙。

以天庭的尿性,这种丢人的事情,掩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以通令天下,甚至连身为荒原城守备的他都通知到了,荒原是什么地方?一听就知道是一个荒凉的地方,在一个极为荒凉的地方的一个小小的驻军守备都收到了这样的指令,说明三界之中,所有天庭下属的单位应该都收到了同样的指令,发生了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这个白河叛逃的同时,应该还带走了极为重要的东西,这件事情,以天庭这样的巨无霸都不愿意损失,甚至是损失不起,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通缉令,所以在指令之中才会有不要打开空间袋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

这也是铁钧感到最麻烦的地方,也是他皱眉的原因。

不管这是个什么东西,铁钧都不想沾手,因为他太明白天庭的局势了,各方势力的利益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种天庭都极为重视的东西,一定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他们一定会打主意,就算不想得罪天庭,也会暗中搞出许多的小动作来,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一片混乱,他到荒原城来是避风头,而不是出风头的,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应该沾手。

跟兄弟们说,最近警醒一点,注意一下陌生的面孔,一有消息就立刻上报。

铁钧看了众人一眼道,另外,告诉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擅自行动。

是,大人!众人应声而退,各自去下去布置不提。

他妈的,当我是傻子啊,这种愚蠢的事情,我会去做吗?如是,时间又过去了三天,十分的平静,就在铁钧认为自己的平静日子还会继续过下去,准备回灵鹫峰继续修炼的时候,却有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前来拜访。

那尼,师兄?我师兄?铁钧张着嘴巴,反应有些慢点半拍,所谓的师兄是何意思啊?他有两个师父,一个在人间悠哉游域的当河神,另外一个则在西天当菩萨,河神师父是没有弟子的,西天的那位菩萨却有一个儿子,难道是这位师兄来了?想到这里,铁钧猛的打了一个激灵,如果真的是这位师兄的话,却是不能怠慢了。

猪守拙,法名一戒,二师兄在高老庄的遗腹子,在高翠兰肚子里整整呆了十四年,是二师兄真正的嫡子,同时也经过了西天取真解的历程,真正的获得了菩萨的业位,无论是从身份上,还是从地位上,都远远的高出他去,更不要提修为了。

这位爷大驾光临,铁钧怎敢怠慢,连忙出阶相迎。

来到守备府的大门口,他看到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身形极其胖大,那模样与二师兄化为人形的时候有着七八成的相似,只是头发仅有寸许长,根根如钢针直立,面容也显得年轻一些,看到这人,铁钧面现大喜之色。

小弟铁钧拜见师兄!哈哈哈哈,你就是铁师弟啊,俺爹经常和我说起你,早就想来见见你了,可惜一直没有什么机会。

猪一戒笑容满面,上前一步,扶住施礼的铁钧,哈哈大笑,指着身旁一人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沙弥师兄。

见过沙师兄!铁钧又连忙施礼,这沙弥同样是取解四人组的成员,乃是沙和尚座下的弟子,法名沙致和,虽然受封的名号十分的悲催,叫做小金身罗汉,可毕竟也是得了菩萨业位的大人物,可不是他能够比的。

沙致和身材瘦长,皮肤黝黑,一身布衣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念珠,头上光溜溜的没有一根头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务家多年的土和尚一般。

两位师兄请!铁钧将两人引入守备府内,面带歉然的道,两位师兄来的突然,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呵呵,师弟不必客气,我等出家之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猪守拙笑嘻嘻的拍着他肩膀道,这厮乃是取得了菩萨业位,经历了九次天劫,早已经是返虚真君的人物,也不想想他这出手有多重,拍的铁钧只觉得浑身的骨架子都要散了,痛的是呲牙裂嘴,猪守拙才意识到不对,连道抱歉。

铁钧将两人引入书房,送上茶水之后,便摒退了左右,偌大的书房之中只余下他们三人,铁钧方才问道,两位师兄身份贵重,不在那西方极乐世界享清福,怎么跑到我这穷山恶水之地来了,这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好地方啊。

师弟说笑了,我们来此,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的。

猪守拙笑了笑道,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白河一事。

白河?!铁钧心中一跳,嘴角的肌肉抽搐了起来,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从天庭的指令上看出了这件事情的异常之处,根本就不想沾身,可没想到这两位爷竟然联袂而来,显然正如他所料,这白河事件,牵扯甚广,而他,也一定会不由自主的被牵扯到事件之中,根本就无从回避。

不过铁钧仍然免不了露出一丝好奇之色,两位师兄,恕小弟直言,这白河不过是一个四劫虚丹的仙人,又何德何能,竟然劳动两位师兄下界走这么一遭?这一次,其实还是为了我们自己。

提到白河,猪守拙忍不住的撇了撇嘴,这两位全都是历经九次天劫的返虚真君,来到灵界那都是无敌的存在,随意的挥挥手就能把灵界十大宗门消灭的家伙,会为了一个四劫的虚丹仙人下界,这也太扯了。

白河只是一枚棋子而已,我们这一次下界是为了寻找突破的机缘而已。

猪守拙道,这一次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过意外,本来我们不想插手,不过师祖却算到了我们会有大机缘,所以才会下界,师祖他老人家还说,这次的机缘会应在你的身上,所以我们就来找你了。

机缘应在我的身上?铁钧眨了眨眼,满脸的迷茫,他知道这两人说的师祖是谁,就是现在的檀香功德佛,当年的圣僧唐三藏,这位爷已经是西方极乐世界的佛了,掐指一算什么的,应该是很准。

不过铁钧还是不明白,这两位爷都是修成了元神之辈,会有什么机缘应在自己的身上呢?第一百九十八章 各方手段具体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师祖他老人家虽然是佛祖,但却也不能事事巨细无遗的遍照大千,只能推算出一个大概罢了,我等的机缘起点便是白河之事,而最后的破局之人,便应在你的身上,所以我们便来找你了。

两位师兄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就是你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事情应在我的身上,便跟在我的身边,机缘终归会来的,是不是这个道理?铁钧说话,面上露出欣喜之色,这他娘的也太扯了吧,身边突然之间多了两个返虚真君,自己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把荒原全部清理一遍呢?那什么血枯荣啊,武论尊之流,全给灭了,这当然不是开玩笑,自己的这两位师兄有这个实力,只要他们愿意,把整个荒原清理一遍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师弟啊,不要想这一些不切实际的好事儿,若是天下真有这样的好事儿,也轮不到我们出手啊。

朱守拙的小眼睛眨了眨,从铁钧兴奋的面容上大概看出了他的想法,很直接便将他的美梦打断了。

这里是灵界,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呆多少时间,这一次下来也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别人发现。

这个笑话说的,铁钧觉得有点冷。

还偷偷摸摸,你们两位跑到我的守备府大门口,自称我的师兄,现在恐怕早已经在荒原城传开了,说不得整个荒原与整个灵界都知道我铁钧的师兄来到灵界了。

铁钧自己的实力是不算什么,但是他拜的师门却是众人皆知的,能够有资格称他为师兄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哪一个出现在灵界不是跺一脚抖三抖的角色呢?两位师兄,孟城主已经在府外求见了。

铁钧无奈的笑道,委婉的指出,您两位所谓的偷偷摸摸实在是瞒不了别人的。

孟城主,你说的是那个什么孟归途吧?朱守拙摆了摆手,霸气的道,甭理他,只要他见不到我们,便没有证据说我们下去了,我们不露面,便是整个灵界都知道我们下界了又能如何?这倒也是!铁钧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只要他们两个不露面,灵界难道还有人敢逼着他们露面不成?只要没有人见过他,满大街的传言都可以当成是谣言来看,根本就做不得真。

到目前为止,见到这两位的也就是谢白而已,至于别人,看到他们出现在守备府的外头,知道他们是谁啊?我是无所谓,只要不给二位师兄带来困扰就行了。

我们不会有困扰,也不会在你这里多呆。

二师兄,这种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我们的时间可不多,谈正事儿吧。

一旁的沙致和突然开口道。

呵呵,这事儿弄的,见到师弟一高兴,就跑题了。

朱守拙呵呵的笑着,不过铁钧却从他的目光之中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不悦之意。

这一次我等的机缘有两个关键点,一个是白河,一个就是你,你就不必说了,先说说白河,白河这小子是天庭轮回司的执事,这一次被武神域策反了,带着从阴间接引上来的十万阴灵出逃,又跑到了灵界,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地方,北俱芦洲,不过北俱芦洲在灵界独成一体,从天庭不可能直接进入,所以,他只能通过荒原进入北俱芦洲。

十万阴灵,荒原!怪不得天庭会将通缉令发到我这里来,原来这个白河真的会来荒原。

铁钧笑了笑,仿佛弄懂了什么一般,我说我这穷乡僻壤的鬼地方,怎么会惹来天庭的注意呢。

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轻松,据我所知,武神域已经有人破界而来,进入了北俱芦洲,应该是为了接应这个白河的,武神域的人交给我们,白河交给你,千万不能有差池。

沙致和看了一眼嘻笑的铁钧,神色一肃,此事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明白吗?铁钧面色一僵,旋即笑道,师兄放心,事关两位师兄,我又怎么敢吊以轻心呢,只是我对这个白河并无太多了解,只知道他是四劫的虚丹仙人,他的实力如何,我却并不知晓,毕竟是天庭的人,还有自己的职司,想来也绝不是弱者,若是误了两位师兄的大事……他是一个剑仙,出身无生剑派,用剑的高手,战力不错。

沙致和想了想道,他的无生杀剑倒是有几分的火候,不过,我想你应该对付的了。

应该?师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这可关系到两位师兄的未来,若是小弟有一个失手,那就不好了。

放心吧,他的无声杀剑破不了你的通天河。

朱守拙看了铁钧一眼,你的虽然只渡过三次天劫,但是巫力雄厚,战力堪比六劫的金丹修士,便是与大夏王朝的巫家子弟相比,都不遑多让,白河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没有必要将他放在心上,惟一值得担心的就是无生剑派最擅长的就是潜踪匿迹,想要把他找出来并不容易。

是啊,可不是嘛,我虽然是荒原城的守备,但是在荒原的影响力有限,他出现在荒原城中还好,若是不进城,直接从忘川河走,他一个人,忘川河那么长,又不是那么难渡,再不济,他绕过忘川河,从咸海上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我就这么一点实力,哪里能够顾的了那么多的地方呢?这个不用你操心,他根本就无处可逃,因为整个北俱芦洲都已经被天庭封锁了。

沙致和说道,现在,想进入北俱芦洲,只有通过你们荒原的几个渡口。

竟有此事?铁钧大吃惊,露出骇然之色。

北俱芦洲,乃是四大部洲之一,无比的广阔浩大,三面都临着咸海,要将这么庞大的地域封锁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对于天庭来说,并不困难,看来这十万阴灵对天庭十分的重要,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做,但问题是,既然天庭已经有了如此大的手笔,这两位爷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下界呢?难道他们不是天庭派来阻击武神域强者的吗?看着铁钧面上的疑惑之色越来越浓,朱守拙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天庭有自己的安排,我们的确是偷偷下来碰机缘的,不过,我们并不看好天庭派下来对付武神域的那几个家伙,所以准备在必要的时候帮他们一把。

这下子,铁钧全明白了,原来压根就没有这两位什么事情,天庭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封锁北俱芦洲,应对武神域,这些都在天庭的计划之中,而这两位并严格来说并不是天庭的人,而是西方极乐世界的高层,眼馋着这件事情之中的利益,所以偷偷的从西方极乐世界跑下来,准备截胡,甚至很有可能,他们还想把白河手上的那十万阴灵全部带走呢。

第一百九十九章 富贵险中求话说,这十万阴灵,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这阴灵铁钧也不是没见过,阴间的鬼魂不说千万亿的概念,百亿是至少的,还缺这十万阴灵吗?不仅仅连武神域都惊动了,还派了返虚境界的武圣前来接应,天庭这边也安排了应对之人,甚至连西方极乐世界的两个菩萨都惊动了,未免也太给这些阴灵的面子了。

这十万英灵并不是普通的阴灵,他们的等级很高,是用来制造战帅的,其中还有一万英灵是三级战帅的候备。

嘶!!!铁钧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兵天将大部分都是被制造出来的,其中从阴间接引到天界的阴灵便充当着天兵天将的神魂,说的明白一点,就是你在人间死了,来到阴间,人家阴间看你的灵魂质量不错,符合条件,便不安排你去轮回了,而是直接送到天庭之中塞到一具新的强大的身体之中,成为天兵天将,获得了强大并且长生不老的力量。

天兵天将分等级,阴灵同样也是分等级的,并不是你随便一个阴灵安到一具身体里就能成为天兵天将了,越是强大的天兵天将,所需要的阴灵质量就越高,这样的阴灵也就越难寻找。

天兵天将的等级与返虚之前仙人的九次天劫相对应,分别为三级战兵,三级战将和三级灵将。

战兵对于阴灵的要求较低,几乎可以说只要是有灵识的生灵死后的神魂都可以用来培养战兵,至于战将,对神魂的要求就高了,而灵将级的阴灵,极为罕见,便是天庭也只能等待无数年的积累之后,才能够收取一批。

据铁钧所知,阴司每隔八千年,向天庭提供十万灵帅级别的阴灵,显然,这白河盗取的便是这八千年来阴司提供的阴灵,怪不得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呢。

这白河难道疯子吗?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武神域肯定开出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朱守拙道,师弟,事情就是这样,想来过不了多久,天庭的人也会来此,你要小心应付,我们不能与天庭的人照面,还是先避一避。

那我就不多留两位师兄了。

看到两人起身,铁钧连忙站起来相送,不过两人却是没有给他送客的机会,直接消失在铁钧的面前,饶是以铁钧现在的灵觉,也没有搞清楚两人是怎么消失了。

不过铁钧也没有感到丧气,毕竟双方的层级相差太远,这两位都是渡过了九次天劫,返虚元神级的真人,在铁钧这么一个三劫小仙的面前,自然是怎么来就怎么来,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两人离开,铁钧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两名元神真人在自己的面前,实在是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尽管两人并没有刻意的压制自己,但是在层级上的绝对差距,加上双方心理上的原因,铁钧还是感觉到压力颇大。

看来,这两位的内部也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和谐啊!双方见面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善于察颜观色的铁钧还是从两人的表情和语气之中看出一些名堂来,自家的这两位师兄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初见面的时候倒也看不出什么,只是有书房说了几句话,沙致和的性格便显露了出来,颇有些熙指气使的架式,若非有朱守拙在场,说不得便会当场便将铁钧当成自己的下属子,两人表面上看起来是朱守拙这个二师兄为主,但是沙致和却时不时的插话,有点急不可耐的意思,铁钧在对话之中也敏锐的捕捉到了朱守拙眼中的那一丝不悦来,两人的关系并不像铁钧想象中的那般和睦。

如果真是如他所料的话,这件事情恐怕会变的有些复杂。

铁钧拍了拍脑袋,有些头疼,便在此时,谢白又在外头求见。

进来吧,又有什么事?铁钧抚着额头问道。

谢白进来的时候很小心,不过看到书房中没人,他仿佛送了一口气一般,大人,刚才孟城主离开的时候让我告诉你,三日之后,黑蛇军苏暗颜灵将将率一千黑蛇军驻扎荒原城,让您前去迎接,另外,最近要加强荒原的守备力量,严密搜查白河的下落。

黑蛇军?这次是黑蛇军下界吗?听到黑蛇军这个名字,铁钧眉心一跳,黑蛇军在天庭也是很有名的,是出没于武神域战场的常规部队,战力惊人,此次追缉白河,由他们下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是派一名灵将坐镇荒原城,铁钧却没有想到。

白河只是一个四劫的虚丹仙人而已,有必要弄一个灵将到荒原城来吗?看来天庭这一次是真的准备以狮子搏兔之力将白河拿下来了。

至于用来对应武神域武圣的返虚真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不会露面的。

这两天渡口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出入?没有,我们按照大人的命令,已经将渡口封锁了起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中露出了骇然之色,至于河上,整个忘川河的上空都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封锁了起来,想要过忘川河,只能通过渡口。

别把话说的那么满,我要是游过去呢?铁钧说道。

也不可能,包括我们鹤翼军在内,已经完全将河底封锁起来了,只要不是水族,一入忘川河,便无所遁形。

谢白信心满满的道。

铁钧听了,顿时明白了过来,白河叛逃,出乎天庭的预料,但是天庭的反应也很快,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出了白河的目的和方向,并且做出了针对性的布置,封锁咸海和忘川河便是应对的措施之一,而剩下来的事情,便交给黑蛇军了。

至于荒原城及鹤翼军,仅仅只是做为地头蛇配合黑蛇军的行动,现在看来,整条忘川河也被封锁住了,仅有四个渡口能够到达北俱芦洲,而其中有两个渡口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想到这里,铁钧抬起头道,另外两个渡口封渡了没有?没有,好像天庭和北俱芦洲的人有过协议,不能对北俱芦洲进行封锁,现在天庭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而且,应该还有时间限制,时间一过,便要解除封锁。

极限吗?若我是白河,便在灵界等着,等忘川河解除封锁再去。

这个可能性也不大,天庭既然如此大张旗鼓的搞封锁,肯定是有信心确定白河在限定的时间内会渡河,不然的话,这番布置不就变成笑话了吗?这倒也是。

像谢白他们并不知道白河盗取的东西是什么,但是铁钧知道啊,十万阴灵,那可不是实体,在灵界能够呆多久呢?十天?还是半个月?白河千辛万苦的从天庭盗取了这十万阴灵就是为了与武神域做交换,是他将来在武神域的立身之姿,他怎么可能会让这些阴灵在灵界消散?所以,他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抢渡忘川河。

另外两个渡口谁管?铁钧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番,忽然问道。

一个是幽平海的阴鬼帮,另外一个是兽王庄,扬水渡在幽平海的手上,南阳渡被兽王庄把持。

阴鬼帮?幽平海?!铁钧摇了摇头道,如果他是白河,是绝不坐选扬水渡的,那地方的听起来是适合阴魂存在,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但是这荒原之中阴魂势力也就是阴鬼帮一个,只要他在那里一出现,必然就如黑暗中的明灯一般的显眼。

是不可能躲的过幽平海的耳目的。

不过铁钧不喜欢有什么意外,他想了想,对谢白道,替我发张贴子给幽平海,告诉他,今天晚上我请他在四海斋吃饭,另外,去告诉楚山君,让他立刻关闭南阳渡,一根木头都不能给我放走,否则的话,我不去找他,会有人找他的。

这……谢白面色一动,明白了铁钧要做什么,不禁提醒道,公子,天庭和北俱芦洲可是有协议的,现在天庭做的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封锁这四个渡口,北俱芦洲那边如果拿这个做借口,直接……北俱芦洲和天庭的确是有约定,有默契,可是我问你,楚山君是天庭的人吗?幽平海是天庭的人吗?这忘川河南岸四大渡口,不也就是我手上的两个渡口是天庭的吗,只要我这两个渡口是通的,北俱芦洲的那帮人便没有理由闹事儿,翻脸,你以为和天庭翻脸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如果那么容易的话,早就翻了,还会等到现在?看来公子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了。

谢白笑道。

我的计划很简单,既然天庭的人三日之后才到,这就说明白河在三天之内肯定不会渡河,现在将另外两个渡口封了,整个荒原,北俱芦洲的出入通道便是控制在我们的手中了,主动权也就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这样一来,我们担的责任也就大了。

富贵险中求嘛!铁钧笑笑道。

第二百章 赶狗入穷巷富贵险中求的意思就是想要寻得宝贵,就得有胆子冒险。

便如铁钧现在所做的一样。

若是不封闭另外两个渡口,就算是白河真的成功的逃到北俱芦洲,铁钧也有足够的理由推卸责任,现在这两个渡口一封,三界之中,也只余下了他铁钧掌管的两个渡口能进入北俱芦洲,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放跟了白河,就全是他的责任了,在谢白看来,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的,为了一个白河,不值当。

但是在铁钧看来,事情却是不能这么算,白河现在已经是天庭的眼中之钉,不仅仅是天庭,还有其他的势力,全都将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自己的两位师兄下界便是一个明证。

在这种情况之下,铁钧并不认为武神域派来接应他的武圣会起到什么作用。

自己这么做虽然担了不少的责任,但是同样也将白河逼到了自己的面前,这也就给了他更多的机会。

更多的立功机会。

二师兄在给自己弄了张荒原城守备证的时候曾跟自己说过,自己在荒原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避风头,但是除了避风头外,如果有立功的机坐一定要抓住,因为只要自己立了功,他便能够为了自己向天庭争取到好处,对自己的未来也是有利的。

现在铁钧看到了就是一个立大功的机会,还有一点最为重要的是,他不是一人在战斗,他的背后站着天庭,虽然并不认得即将到来的黑蛇军灵将苏暗颜,但是天庭既然将他派了下来,显然这一次天庭追缉白河的行动就是以他为主了,自己一个三劫的小战兵,仅仅只是辅助而已,所以,即使真的让白河逃走了,所需要担的责任也不是太大,因为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的理论在任何世界都是通行的,但是如果把白河这厮抓住了,情况就不一样了,在论功行赏的时候,只要天庭上有人说一句多亏了荒原城的守备封闭了一半的渡口,将白河逼至某某地,轻易就擒,否则必将要大费周章这样类似的话语来,他的功劳就是妥妥的。

至于这句话该由谁说,就不是铁钧需要考虑了的,反正只要事情成了,肯定是会有人说的。

不就是争功诿过嘛,做为一个技术型的官僚,铁钧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经验的。

和幽平海谈的很顺利,显然,这位阴鬼帮的帮主并不想和铁钧这个风头正盛,又明显得到了上头支持的家伙为敌,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至于楚山君,在收到铁钧的话之后,一个屁都不敢放,直接封了南阳渡,至此,整条忘川河上,能够通行的渡口便只余下了铁钧手下的两个渡口飞扬渡和风铃渡,然后,第二天,铁钧果断的宣布,因为建设的需要,风铃渡需要封锁半年进行施工,甚至在风铃渡的外头,铁钧还支了一块大大的牌子,上面详细的说明了关于风铃渡的规划,其实就是铁钧将前世某个地级市的老城改造计划照搬了上去,按照那牌子上的规划,风铃渡的工程的确是浩大的紧,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够初步完成,这还不包括招工的时间,这样一来,忘川河上的渡口便只余下了一个,飞扬渡。

这就是所谓的赶狗入穷巷。

公子,云火山求见。

正在书房中研究荒原地图的铁钧听到声音,笑了起来。

终究还是来了。

让他先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铁钧的眼睛没有离开桌面上的地图,虽然说荒原城的地图早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可他还是习惯于看着这样的地图想事情,这也是前世遗留下来的习惯。

云火山的到来并不让他感到惊讶,不来他才惊讶呢。

比起前几次见面,现在的云火山要憔悴瘦削了许多,面容也比上一次要老了十岁以上,显然,这段日子他过的并不好,惨败给铁钧的经历让他的武者之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种冲击对他的武道之路会有极深的影响,想要将这种影响磨灭,至少需要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而现在,正是他是最困难的时候,按理说,现在这种时候,他最正确的选择应该找个地方,把自己封闭起来,学名叫做闭关,慢慢的抚平自己的受伤的心灵,而不是在这个风口浪尖跑到这里来见铁钧。

当然,铁钧也看出来了,这位爷来寻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的后头,还跟着一个人。

这个人进来,并没有通报,因为他一直藏身在云火山的影子之中,直到铁钧出现,他方才现身出来。

早就听说云帮主与异族交往甚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铁钧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异族并没有感到有一丁点的惊讶,只是冷然的笑了笑,随意的坐了下来,怎么,找我有事儿?咯咯咯,铁守备对我们似乎成见颇深啊。

云火山还没有来得及回话,那个从影子里出来的异族便发出了一声怪笑,不知我们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铁守备呢?老子是粪青,不行啊!铁钧心中嘀咕了一句,抬着眼皮子看了那异族一眼。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对异族从来没有什么好感。

铁守备的想法,未免有失偏颇。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铁钧的回答如此的干脆直白,颇有些无奈的道。

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和我讨论这个问题的吧?铁钧淡淡的看了那异族一眼,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我是为了忘川河封渡之事而来,忘川河四大渡口,现在除了一个飞扬渡,全都封起来了,这似乎与当年我北俱芦洲与天庭之间的约定不符啊。

铁钧眨了眨眼睛,看着这厮,满脸的疑惑之色,仿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这么盯着那异族看了好一会儿,把人家都看的不好意思了,方才悠然一叹道,关我屁事?饶是那名异族心胸城府极深,也被铁钧这个家伙的回答给激起了一点火气。

铁守备这是何意,忘川河三大渡口难道不是你封的吗,不是你的事情难道还是别人的事不成?当然是别人的事情,是天庭的事情,天庭和你们北俱芦洲的约定关我屁事?看着那名异族,铁钧平淡的说,我只是这里的守备而已,天庭的约定离我太远,你想谈,就去天庭谈,我哪有资格谈这种事情呢?你……强词夺理!不是我强词夺理,而是我有自知之明啊,你看看我,就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守备,三劫的仙人,连他娘的虚丹还没有凝结成功,虽然在明面上也是天庭的人,可是天庭谁鸟我啊?你突然之间跑到我的面前跟我聊天庭和北俱芦洲的约定,老大,我真的觉得你找错人了。

那异族之人面气猛的一滞,看着铁钧那张淡然的脸,无辜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他竟然也生出了一种自己是个傻蛋的想法。

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理清思绪,道,不管怎么说,你是天庭的人,自然要执行天庭与我等的约定,你封闭了三个渡口,却是……等等,等等!铁钧又打断了他的话道。

什么叫我封闭了三个渡口,扬水渡和南阳渡关我屁事,他们又不是我的管辖范围,他们爱封就封,爱开就开,我能管的了吗?至于风铃渡,谁告诉你是封闭了,那里在建设,懂吗?老城改造,哦不,是老渡口改造,你没看我的告示牌都树在那儿了吗?说到这里,铁钧的语气突然一变,变的苦口婆心起来,我知道,这一次的改造,有可能会影响到通航,但是,我们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啊,虽然短时间内风铃渡被封闭了,可是改造一旦完成,风铃渡的运力至少坐增长五倍,五倍啊,老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这意味着北俱芦洲和南部瞻洲之间的交流将会更进一步,更会促进双方的和谐发展,你说,这么意义重大的事情,怎么能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断送呢?对了,顺便问一句,你谁啊?呃!!!这异族之人被铁钧说的一愣一愣的,明明知道这厮在狡辩,但是却被他嘴里头冒出来的一个又一个新概念搞的有些头晕,陡然之间被铁钧这么一问,脑子还真有些转不过来,一瞬间便是一片空白,面上也露出了迷惑之色。

铁钧等的便是这一个机会,当看他面上的迷惑之色一现,一轮天河便出现在他的头顶,猛烈的朝着他与云火山两人卷去。

说起来云火山也算是够倒霉的了,他被铁钧打怕了,只是今日之事事关重大,他不得不来,来了之后,看铁钧的态度还好,他的心里也暗松了一口气,再听铁钧与他们闲扯,越扯越他妈的远,他的思绪也不禁跟着飘忽了起来。

想不到这才飘忽没有多久,让他心寒胆裂的通天河便卷了过来,他的修为虽然比铁钧高,但是面对通天河的威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便被卷入了通天河。

倒是那异族之人,面对突如其来的通天河,他并没有惊慌,只是一晃,整个人又化为一片阴影。

铁守备,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和煦如风的话语在一瞬间,变的阴风恻恻。

客,一个异族杂种,也有资格在老子的面前称客?铁钧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今天要是不杀了你,老子就不姓铁。

轰!!!通天河猛的将那阴影卷入,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百零一章 可操作空间铁钧,你这是要做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疯了吗?被卷入通天河的云火山疯狂的大叫了起来,他实在是想不通铁钧为什么会突然动手,在进入守备府的时候,他还是有一些防备的,但是随着铁钧与那异族之人交谈的深入,他也放弃了戒备,而且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他也不认为铁钧会对他们动手,可是铁钧就这么动手了,突然动手,让他又陷入了当日的窘境之中,而且,看的出来,比起第一次深陷通天河,铁钧对于这一门神通的掌握已经大大的熟练了,让他再无机会,只能疯狂的大喊起来。

两国,两使,你还真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呢!铁钧冷笑着,你算什么来使,这北俱芦洲又算什么两国?云火山,你勾结异族之人,意图行刺本官,罪大恶极,我就不留你了。

你……铁钧的话语中透着浓浓的杀意,云火山悚然而惊,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守备府里,是在荒原城中,是他的师父武论尊照顾不到的地方。

只可惜,他现在才认识到这一点,已经有些晚了。

当死亡的气息降临的时候,他终于怒吼一声,爆起浑身的力量,试图拼死一搏,庞大的法力在他的身体中流淌,瞬间便爆发了出来,一颗拳头大小的武道金丹升到了脑后,浓烈的气血形成一道精气狼烟,直冲天际,甚至冲破了他所在的这个不大的空间,空间破碎,粉碎一切的力量如风暴一般的袭来,云火山还徜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撕成了粉碎。

武道金丹之中出了一声巨大的嘶号声,嘶号声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刷!!一道水流卷起了金丹,水流之中,金丹颤抖着,仿佛在努力的挣脱,可是那水流的力量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挣脱的,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云火山便是想要自爆金丹都做不到。

那道细流一般的漩涡紧紧的裹着金丹旋转,每转一圈,金丹便会轻轻的消减一层,无论金丹如何的挣扎,如何的嘶吼,甚至哀求,最终,都无助的慢慢变小,最终,在一盏茶之后,这颗金丹被漩涡消磨到了米粒大小,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吼声,消失不见。

而铁钧的通天河却猛的膨胀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原样。

铁钧,你究竟要干什么?在通天河中,虽然被困住,但是一直很淡定的那名异族在云火山的金丹被铁钧彻底磨灭的瞬间,面色大变,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来。

我要干什么,这还用说吗?看着在通天河中徒劳挣扎的异族,铁钧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意图谋刺本官,本官当然不会让你活下去了。

你混蛋!如果是在云火山死亡之前,他还会认为这只是铁钧的威胁,但是现在云火山的命牌突然之间崩溃,他还不明白铁钧真的起了杀心的话,就是傻子了,只是他不管怎么想也想不出铁钧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对他起杀心?自己只是来和他谈条件的而已,不扯什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屁话,自己与铁钧完全没有利益冲突,就算是谈不成,那买卖不成交情在,又何必做的这么绝呢?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摆在这里,被困在铁钧的通天河中,而这通天河又的的确确是威胁到了他的生命,他施展出了千般手段,都无法从这条通天河之中脱身而出,心也不由的慌了。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化成了一团黑色的阴影,阴影的核心之处,是一颗黑色的元丹,在通天河中左冲右突,甚至还能够轻易的穿越空间屏障,只是铁钧的通天河实在是太复杂,也太危险了,他能够穿越空间的屏障,但是真的遇上了破碎的空间和那些肉眼看不到的裂缝,还是要受伤的,不过是几息的时间,包裹在元丹周围的黑雾便因为种种的原因变的稀薄起来。

铁钧,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放我了,我给你好处,我给你天大的好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他终于开口求饶。

好处?哼,你能给我个屁的好处,告诉我,你在北俱芦洲究竟是什么身份,来找我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是灵隐族的影师,是七天圣子的使者,我来荒原城见您是奉了七天圣子之命,请你多放开几条渡口,仅此而已,再没有其他的图谋了。

多放开几条渡口,为什么要多放开渡口?因为白河,七天圣子希望和你合作,你把白河放归北岸,他将白河抓住,至于好处,圣子绝不会亏待大人的,绝不会啊!!七天圣子!!铁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来。

七天圣子在北俱芦洲很有名,甚至名声已经传到了荒原,是北俱芦洲九大巨头之一蓝圣真君的头马,本身已经渡过了九次天劫,化神真人,在北俱芦洲统治着一块极为庞大的区域,而这一片区域,正好有三分之一与忘川河相连。

可以说与铁钧是邻居,想来他也是看上了白河手上的那十万阴灵,开始打主意了,这才派影师渡河与自己相商,说白了,这就是私下的勾连,给铁钧一此好处,让铁钧暗中放白河过河,大家皆大欢喜。

这种事情,前世铁钧看的多了,并不陌生,甚至还干过这样的事情。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前世他是天朝一个混吃等死的技术官僚,没有太大的前途,自然是图着眼前的实惠,可是如今他是天庭的一个小吏,论起在天庭的身份地位,甚至还不如在天朝的时间,但问题是在天朝他只能靠自己的奋斗,并没有大的靠山,所以前途有限,可是这一世,他在天庭的地位虽然低,但是却有着极为强硬的靠山,说白了就是上头有人,不愁没有前途,而白河之事,对他而言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他怎么会为了眼前的一点小利,把自己的前途都搭上呢?至于为什么要杀影师,这是铁钧早就计划好的一环,不仅仅是影师,在他的两位师兄到来,并且将在天庭中掀起了轩然大波的白河事件的前因后果告知了他之后,他便已经下定了决心,借着这个机会,将荒原上的异族扫清,从而掌握整个荒原的话语权。

他的实力做不到这一点,不要紧,借势便行了,想想看,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明面上天庭派了一个灵将带着黑蛇军下界,在这个灵将的后头,至少还有两名元神真人在支持,以应对来自北俱芦洲的反抗力量,而在暗中,他的两名有着元神真人巅峰实力的师兄在窥伺,这样一来,至少便会有四名元神真人站在自己这一边,北俱芦洲呢?不错,九大巨头全都是虚相级别的返虚真君,但是他们的修为根本就毫无意义,从本质上讲,他们就是和核武器一样的吉祥物而已。

不但返虚真君不会出手,便是他们手下的那些真人,想出手也得偷偷摸摸的,毕竟这里是灵界,是天庭的地盘,虽然北俱芦洲有点类似于割据的势力,不过毕竟是处于弱势的一方,这一次又是天庭占了理,他们不可能明目张胆的与天庭为敌。

最多也只能派一两个元神真人出手罢了,一两个元神真人出手的目的也只能是接应白河而已,不可能将目标指向他的。

这样一来,可操作的空间就会变的很大。

可操作空间!这是一个天朝官僚的必备技能,即使是一个村干部,在面临有可操作空间机会的时候,他也会做的得心应手,甚至创造出村级干部贪污上亿的壮举。

铁钧前世是一个厅级的官员,面对一个巨大的可操作空间,天朝官员的本性和野心不可避免的熊熊燃烧起来,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东西都将被他的野心碾压至渣。

公子,一切就绪了,除了水军之外,所有鹤翼军已经全部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可以出击。

嗯,很好!铁钧点点头,面上闪现出一抹古怪的微笑。

公子,您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做为铁钧的师爷,对于铁钧的计划他是了若指掌,但正是如此,他才有些担心,因为铁钧的计划在他的眼中实在是太过疯狂了,因为他将会撬动整个荒原数万年来的根本。

铁钧来荒原城近一年了,也做了一些惊人的事情,但是不管是哪件事情,都只是对于荒原城利益的一个微调,或者说,重新整合,完全不像这一次一样,直接动摇荒原的根本,他不得不考虑这件事情会引起的反弹。

这个机会太好了,我不可能轻易放弃。

铁钧知道他担心什么,露出一丝宽心的微笑道,除了现在之外,我实在想不出今后还会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我们得到至少两名元神真人支持的机会,黑蛇军有黑蛇军的使命,我们鹤翼军只是一个一级兵团,只能够给他们打打下手而已,但是借这个机会扫平荒原上的异族,也是一个极大的功劳,所以,我已经决定了,借这个机会,将荒原上的异族清扫一空,赶尽杀绝。

第二百零二章 铁钧之策(上)荒原城,城主府。

议事厅中,灯火通明,城主孟归途与一名年纪的黑衣男子并排坐在主位,铁钧坐在右边上首的位置,在他之下依次是柳清风、孟康以及新晋的鹤翼军参军麻子山,四人一身鹤翼军红白相间的制式甲胄,当然,穿在他们身上的甲胄要比普通的鹤翼军所穿高级的多。

这种层级的铠甲已经是上品的防御法宝了,鹤翼军中,除了守备铁钧之外,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是甲不离身,因为在灵界,也很难寻到如此品级的防御法宝了。

至于铁钧,则完全是为了应对今天的差使,他本身便拥有超强的防御力,通天河攻防兼备,若是连通天河都防不住的话,那么,这一身的甲胄有与没有基本上是没有区别的。

在他们四人的对面,同样坐着四名甲胄齐全的仙人,这四人便是这一次与灵将苏暗颜一起下灵界的黑蛇军四大战将。

按理说,四大战将全都是金丹期的修为,与铁钧下手的这几个参军并不平级,高了一级,地位也会高许多,本不该平起平座。

不过这一次,黑蛇军乃是客军,鹤翼军乃是主军,在各自的军中,大家的地位相若,所以才会像现在这般分庭抗礼,当然,无论是铁钧还是他手下的三名参军,心里都清楚的紧,自己在这一次的事情之中主要是打下手的,真正的活,还需要依靠黑蛇军的力量。

苏暗颜表面上看起来十八九岁,是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男子的模样,身着一身黑色的鳞甲,这黑色的如蛇鳞一般的鳞甲便是黑蛇军的甲胄,比起铁钧等人身上的甲胄品级更高,防御力也更强,不像铁钧等人的甲胄有一种臃肿的感觉,看的孟康等人眼馋无比。

孟归途与苏暗颜两人在主座上交头结耳了一番,似乎商量好了什么一般,苏暗颜朝孟归途点了点头,孟归途把目光移到了铁钧的身上。

铁守备,看来这一次,你们鹤翼军真的要辛苦了。

哪里哪里,这些都是我们的分内事情罢了,身为天庭的天兵天将,自然需要听从天庭的调遣,谈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这番表忠心的话如果让玉帝听了一定受用,可惜孟归途并不是玉帝,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又道,根据天庭的天条,虽然黑蛇军是客军,但是他们是三级军团,鹤翼军只是一级军团,因此,从现在开始,鹤翼军的一切行动,都要受到黑蛇军的节制,你本人直接接受苏暗颜苏灵将的指令,这应该没有问题吧?当然没有!铁钧一如既往的含笑应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苏暗颜抱拳道,一切听凭苏灵将调遣。

苏暗颜笑了笑,回了一礼,若是普通的一级军团守备的话,他根本就不需要见面,直接一个调令下来便行了,主要还是铁钧的身份特殊,饶是苏暗颜在天庭之中也有些背景,便是也不愿意得罪铁钧,所以今天才会将铁钧等人请来,亲自见面,以示重视罢了。

见到铁钧并没有任何反弹的意思,反而一副唯自己马首是瞻的态度,不管是真是假,苏暗颜都暗松了一口气。

白河之事,事关重大,所以有些事情,还需与铁守备细细的商议。

苏暗颜笑道,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多谢铁守备有先见之明,封住了另外三个渡口,替我们减少了不少的麻烦。

身为帝国军团的守备,这些都是我应该帮的事情。

铁钧微笑道,不过白河之事牵扯甚大,我能做到的也是有限,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力所能及的。

这已经很好了,比我之前预料的情况要好的多,现在忘川河上只有一条渡口,我们抓到白河的机会就大大的增加了,铁守备,我听说你还训练了不少水军?是的,鹤翼军的层次虽然很低,不过那八百水军我完全是按照天河水军的标准训练的,虽然时间较短,远比不上天河水军,但是用来封锁一条忘川河,还是绰绰有余的。

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自信。

这就好,这几天,你和你的鹤翼军就负责飞扬渡的巡视工作,一旦发现可疑的人或是物,立刻发出警讯,黑蛇军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那就麻烦苏灵将了,我们鹤翼军只是一个一级的兵团,战斗力不强,但若是黑蛇军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哈哈哈哈,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放心吧,不会少你立功的机会的。

铁钧殷切的目光苏暗颜十分的熟悉,因为这目光之中闪耀着野心的光芒,他在天庭许多底层的天兵天将眼中经常看到,所以在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铁钧的想法。

立功,他要借这个机会立功,所以他才会这么配合。

意识到这一点,他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了,再也不会担心铁钧暗中抵制自己了,这种想法要是让铁钧知道的话,一定会把他狠狠的嘲笑一番,你说你一灵将级别的家伙要担心一个在灵界穷乡僻壤修为只有三级战兵,在天庭的地位比你低一个几何层级的小兵蛋子给你捣乱,你也太谨慎了吧?可是铁钧的身份让苏暗颜不得不这么谨慎,因为他比在座的任何一位,当然除了铁钧之外,都清楚这一次任务的重要性。

灵将大人,想来你们黑蛇军在来这里之前已经做制订好了相应的计划,如果能够让我们知道具体的计划的话,应该可以更好的配合黑蛇军的行动,做到万无一失。

其实也没有什么严格的计划,你们之前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们黑蛇军现在要做的就是枕戈待旦,一有白河的行踪便出手,无论是谁当在我们的面前,都会被黑蛇军视为敌人,在灵界,没有人能够抵挡的住黑蛇军。

苏暗颜自信的道。

据我所知,北俱芦洲这一次有可能会派遣元神真人前来接应白河。

铁守备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不过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北俱芦洲有元神真人,我天庭也有元神真人。

我倒是杞人忧天了!铁钧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起来,就算是有元神真人出手,也不是我能够左右的了的,不过有一件事情,却是需要注意。

何事?异族!异族?!坐在主位的孟归途听到这两个字,心头不禁一跳,虽然不知道铁钧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他提到异族,却让他有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昨晚青竹帮的帮主云火山带了一个异族来见我,威胁我放开三座渡口,我没有同意,他们便想联手除掉我,可惜,实力不够,被我杀了。

什么?云火山被你杀了?孟归途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激动之下,竟然一下子站起了身子,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云火山是谁啊?那是青竹帮的帮主,荒原四方势力之一青竹帮的帮主,荒原之上异族之人的代表,虽然前段时间败在了铁钧的手上,失了面子,也损耗了一些实力,可是底子还在,在荒原上也还是响当当的巨头之一,他一死,必然会引起荒原上的混乱,而现在,荒原之上,最怕的就是混乱。

云火山?你说的就是那个青竹帮的帮主云火山吗?相对而言,苏暗颜的反应就没有孟归途这么大了,对他而言,云火山就是资料上的三个字而已,一个荒原的地头蛇,与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倒是铁钧刚才提到的那个异族,反倒是激起了他的兴趣,还有一个异族,他是什么人?这个异族叫影师,据他所说,是北俱芦洲七天圣子的手下。

七天圣子?听到这个名字,苏暗颜的神色微微一沉,果然有他啊,这个七天圣子的领地就紧挨着忘川河,倒是一个麻烦。

其实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七天圣子,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异族,而且还是在北俱芦洲的异族,过不了忘川河的,只要我们在忘川河这边将白河抓住,不要说是七天圣子了,就算是圣爹也没有办法。

你说的不错,那你担心什么?异族,荒原上的异族,云火山此人,虽然是三界之人,但是却数宗忘典,与荒原上的异族勾结在一起,甚至还仗着异族的势力,在荒原之上作威作福,这样的人渣,早就该死了。

不错,与异族勾结,哼,的确是该死,不要说是你,就算是我遇上了,也会宰杀了这个家伙。

他这话一出口,孟归途便将冲到口中的指责之语给吞了下去,面色却是愈发的难看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为难的道,云火山虽然该死,但是他在荒原毕竟有着庞大的势力,一旦他的死讯传出去,荒原上的异族必然会爆动,还有好武论尊,实力强横,知道自己的弟子被杀,他会放过你吗?看来你今后只能留在荒原城中了,只有在城中才是最安全的,但是这样的话,一定会耽误此次围剿的。

这话倒是有理。

苏暗颜的神色一敛,也想到了这种可能,这个云火山的影响力真的有灾么大吗?恐怕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云火山乃是荒原异族的利益代言人,本身亦有些才干,这些年来,为异族谋了不少的利益,在异族之中地位极为重要,一旦有失,荒原上的异族必乱,孟城主可能认为这是一个麻烦,但是下官却认为这是必须要做到的,杀了云火山对我们寻找到白河有着极大的好处。

那我倒要听听有什么好处了。

孟归途深深的看了铁钧一眼道。

很简单,我一直认为,我们最大的麻烦并不是来自于忘川河的对面,而是荒原,荒原之上的异族都是得到北俱芦洲异族支持的,白河叛逃下界,想要进入北俱芦洲,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做到,因为我们的封锁非常成功,想要到对面,只能够借助其他人的力量,现在能够帮助他的,也只有荒原的异族,昨天云火山和影师的到来,证实了我的推测。

第二百零三章 铁钧之策(下)我等之患,非在北岸,而在南岸。

铁钧扬首直言道,真正的战场应该在南岸而非在北岸,北岸的危机我等只需以逸待劳,迎击便是,但是在南岸,北边既然可以派影师这样的家伙来说服我,还是由云火山带来的,说明他们对荒原的异族有着极大的控制力,这些异族,将成为白河在荒原最大的助力,他们是坐地虎,在荒原的势力根深蒂固,有他们的帮助,就算白河渡不了河,想要隐藏也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我们鹤翼军虽然一直驻扎在荒原,可是我刚来不久,而鹤翼军的主要活动范围也是在荒原城附近,距离荒原城越远,影响力也就越弱,如果白河藏在荒原深处不出来,暗中又有异族照拂,恐怕苏灵将会白跑一趟啊。

你应该知道,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苏暗颜摇头道,如果他不能及时渡河,这一次他叛逃便没有任何意义了。

离开灵界不一定非要进入北俱芦洲。

嗯?苏暗颜身体微微前顷,表情变的严肃起来,你究竟想说什么?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认为白河一定会渡忘川河?铁钧看着苏暗颜道,难道除了北俱芦洲之外,他就真的无处可去了吗?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身上带着十万阴灵,能去哪里?除了经北俱芦洲入武神域,再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灵界虽然是次级域外战场,通往异域之途有许多条,但是阴灵不同于普通的生灵,除了北俱芦洲的那一个,其他的通道都不可能让英灵通过,你要明白,异域的世界法则与三界并不一样。

如果他去阴间呢?阴间?!苏暗颜猛的站了起来,眼中闪过惊异光芒,你刚才说什么,阴间,你说他会去阴间,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变的异常严厉。

不是谁告诉我的,我只是站在白河的角度上想这件事情的,如果我是白河的话,看到忘川河上守备这么森严,根本就不会冒险过河,一定会想其他的方法,进入阴间便是我想到的方法,到了阴间,他那十万阴灵便不会消散,想呆多久就呆多久,而天庭对北俱芦洲的封锁毕竟时间有限,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难道还怕到不了北俱芦洲不成?阴司也是天庭的下属。

三界都是天庭的下属,为什么天庭还要将北俱芦洲护的这么严密?铁钧问道。

苏暗颜一时语塞,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向孟归途问道,荒原深处似乎有与阴间接壤之地,可曾查探过?这……孟归途面色一僵,露出了为难之色,荒原深处情况复杂,非荒原城的力量能及,所以……大家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个地步,所以后面的内容自然是不需要明说出来了。

议事厅中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苏暗颜抬起头来,向铁钧道,铁守备,既然你早已经考虑到这种情况,想来亦有对策了吧?铁钧点点头,道,有一些想法,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请讲。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那么,白河现在有没有可能已经进入了阴间?不可能。

苏暗颜道。

好,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五日,最少还有五日时间。

也就是说,白河虽然失踪了,但是天庭对他的行程还是有所了解的,至少五日之内,他不可能离开灵界。

对。

灵界很大,有不少与阴间接壤之处,他有没有可能根本没有来荒原,而是去了其他的地方,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情早已经失控了,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只能来荒原。

苏暗颜同样没有解释原因。

那就好办了。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自己的推测得不到确定,他总是放不下心来,白河事件的开端是因为什么,他不清楚,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经过他也不清楚,因为这里面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说,白河到了灵界这后,为什么天庭有这么大的把握笃定他会到北俱芦洲?还大手笔的封住了北俱芦洲周围的空间,你凭什么认为人家一定会来荒原,一定会渡忘川河呢?当然,他的心里也清楚的紧,天庭既然这么做了,就一定他的原因,至于原因是什么,他不需要探究,他需的只是一个结果而已,他需要的结果就是白河一定会到荒原来,一定会渡过忘川河,只要有这个结果就够了,过程并不重要,而天庭的表现也证明了,这个结果一定会出现,那么,他的一切谋划都是建立在这个结果之上的。

不过刚才,他差点以为出了意外,因为天庭竟然没有预料到白河会去阴间,他之所以会提到阴间,只是为了最后确认一下,但是却在这里出了纰漏。

不过,好在纰漏并不大,白河的确是有可能进入阴间,苏暗颜没有否认这一点,但即使白河会进入阴间暂避,也只会通过荒原进入阴间,灵界其他的地方他是不会去了,这就够了。

他只需要知道,荒原是一个最关键的地方便行了。

既然他只能来荒原,那么我们便在荒原上下手,白河是天庭轮回司的人,并不是灵界中人,一个人在灵界,人生地不熟,很容易暴露,但是都这么久了,他还没有现身,这就说明他并不是一个人,除了他之外,灵界也有人为他打掩护,荒原有人为了在打掩护,以前或许我们并不清楚,但是昨晚云火山的到来给了我答案,为他打掩护的就是荒原上的异族之人,荒原之上异族的势力因为有北俱芦洲的暗中支持,非常的强大,有足够的能力为白河提供避难之所,当然也有足够的能力助白河进入阴间,所以,关键点就在异族的身上。

异族?!你说的有理,关键的确是在异族身上,不过,难道你有办法让异族不帮白河吗?很简单,杀光便是。

铁钧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狞笑来。

杀光荒原上所有的异族,斩尽杀绝,荒原上没有了异族,自然也就不能为白河提供庇护,至于荒原上的其他势力,相信以天庭的实力,自有办法能够约束他们,这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杀光异族?饶是苏暗颜久经战场,也被铁钧这个血淋淋的建议给惊了一下,荒原异族扎根荒原数万年,早已经根深蒂固,想要将异族杀光,谈何容易,更何况,荒原异族与北俱芦洲的关系极为深厚,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北俱芦洲的异族势不会善罢甘休,必然来犯,到时候,局面恐怕就真的不好收拾了。

怎么,苏灵将认为此策不佳?你的杀性太重了,难道不知道荒原异族与北俱芦洲的关系吗?你这么做,一定会触动北俱芦洲的底线。

灵将错了,我这一策,触动的并非是北俱芦洲的底线,而是北俱芦洲异族的底线罢了,北俱芦洲的势力极为复杂,异族势力虽大,但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更何况,白河之事,不是早就惊动异族了吗?他们一定会来的,不然的话,天庭又何必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呢?这不一样……对灵将来说,都是一样的,我想请问苏灵将,你们黑蛇军来灵界是做什么的?抓捕白河。

对啊,抓捕白河,只要将白河抓到,黑蛇军的任何就完成了,功也就立了,至于异族与荒原的事情,与大人何干,抓到白河之后,灵将您和黑蛇军拍拍屁股走人便是,异族就算是把灵界掀起来,也影响不到灵将您,是不是。

铁钧,你住口!话说到这个份上,孟归途再也坐不住了,指着铁钧厉喝起来。

这小子实在是太不上道了,对,抓白河是黑蛇军的事情,只要抓住了白河,黑蛇军便可以立功走人了,可是留下来荒原这一个烂摊子自么办?留给他吗?当然是留给他,他是荒原城的城主,在荒原扎根数千年,早将这荒原看成了自家的地盘,若是依了铁钧的这个法子,荒原一定会大乱,说不定北俱芦洲的异族还会攻破荒原城,到那个时候,他这个荒原城的城主又怎么办?城主,白河之事,事关天庭,还有三界的安危,区区一个荒原城,乃到整个荒原,如何能够与之相比,我看,还是大局为重啊!!铁钧露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小声的劝道。

你……饶是孟归途这一个已经渡过了八次天劫,只差一步便能够渡九次天劫的老仙,也被铁钧气的满脸铁青,若非顾忌苏暗颜在场的话,早就对铁钧出手了。

不仅仅是他,坐在铁钧下首的孟康脸色也不好看。

到是苏暗颜沉默起来,看起来是有些意动了,的确,铁钧说的也有理,他只管抓人立功便是了,荒原城这个穷乡僻壤之地,就算是毁于战火,又与他何干呢?灵将,不可啊,这荒原城……孟归途人老成精,一见苏暗颜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被铁钧这个王八蛋说动了,急忙开口相求,却见苏暗颜一摆手,将他下面想说的话全都拦在了口中。

铁守备说的有理,不过我黑蛇军初来乍到,对荒原的情况不是很熟悉,到时候,恐怕需要鹤翼军鼎力相助了。

哪里哪里,苏灵将有令,但请吩咐。

那么,就这么定了,孟城主,你久在荒原,荒原之中异族势力分布如何,还请你详细的告诉我,我也好布置,毕竟时间不多了。

灵将,不可啊!!孟归途已经急的快要跳起来了,事关他的身家性命与未来,即使面对一名天庭的灵将,他也不得不出面抗争一番。

孟城主!苏暗颜的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去,白河之事事关重大,铁守备刚才说的有道理,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此将若是能够生擒白河,完成任务,该你的功劳绝不会少你的,但若是孟城主因为私心而坏了大事的话,也休怪我苏某人无情。

你……孟归途已经乱了,他的心情已经完全被铁钧这么一个缺德的主意彻底的败坏了,道心失守这下,连反应都有些不及时,苏暗颜这么一喝问,竟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第二百零四章 灭族之战与机缘飞扬渡,一阵风吹过,刮起一阵浓烈的血腥之气。

铁钧策马而立,头顶通天河虚悬,有如一轮明月,浑身的血煞之气还没有散尽,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副尸横遍野的场景,地面上无数夜叉一族的尸体,间或还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种族,天晓得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这些人都是来自异域,都是黑蛇军剿杀之下的漏网之鱼,除了极少数的从其他道路离开荒原之外,大部分异族都在逃亡路上汇聚了起来,集中一路,足有数万余众,惶惶如丧家之犬,朝飞扬渡涌过来,在他们想来,这么多的人,足以强渡飞扬渡了,说不定还能将铁钧斩杀,狠狠的出一口胸中恶气,自黑蛇军起兵起,那日城主府议事厅中发生的事情便传遍了荒原,就是铁钧提议剿杀荒原异族,并且得到了黑蛇军灵将苏暗颜认可的,可以说,没有铁钧的一席用心歹毒的话语,他们也不可能落到如此的境地。

这一路大军约三万余人,都是由逃散的异族组成,中间虽然没有等同于渡过六次天劫的存在,但是相当于四次,甚至五次天劫修为的异族也有数十人。

在他们想来,这样的力量已经足以冲破飞扬渡,进入北俱芦洲。

可惜,他们想错了。

鹤翼军集合了两千兵马死守飞扬渡,铁钧亲自上阵,与这三万异族连杀三阵,第一阵时,借着鹤翼军结成的一元大阵,死死的防住了异族的第一轮进攻,以三百的代价,杀了四千异族,稳住了阵脚,第二阵,异族分为三股结成了三才大阵,用以冲阵,鹤翼军转换阵法,以鹤唳九天阵击之,以鹤翼军数千年来积蓄的士气煞气,击破三才大阵,阵斩八千,追杀十里,方才退兵,不过所谓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这一阵铁钧也损失了千余鹤翼军,算是惨胜,再加上他手中原本只有二千人马,两阵一下,只余了不到七百兵马,而异族还有二万余兵马,虽然两次被击退,但是却也激起了对方的血气和信心,二万对七百,这是一个数量级别上的差距,七百鹤翼军,已经无法组成鹤唳九天大阵了,所有人都认为铁钧这一次无法顺利阻止,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在那二万异族冲上来之后,忘川河上八百水军也突然冲出,与七百鹤翼军合阵,借忘川河的伟力,冰封三十里,将这二万异族,彻底的灭杀。

彻底将异族的士气和血气冰封,最后铁钧率七百鹤翼军冲阵,生生灭杀了二万异族,不过饶是如此,他的最后七百鹤翼军也损失了二百,只余下五百鹤翼军。

这一战,杀的是血气冲天,尸横遍里,最后的结果也摆在了眼前。

铁钧立马于阵前,身后是柳清风等三大参军及五百残余的鹤翼军,而与他们对峙的异族,只有一人。

真是想不到,除了武论尊外,荒原之外,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强大妖族。

看着对面高达三丈的黑色身影,铁钧并无惊慌之色,只是啧啧称奇。

为什么?!高大的黑影嘶哑着声音,两只灯笼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铁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立功啊!铁钧轻佻的答道,干掉你们这些异族,再抓住白河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可就立了大功了。

为了一己之私,造此杀孽,你也是修行之人,难道就不怕天谴吗?天谴?铁钧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你脑子坏掉了吗,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灵界,是我六域苍穹的三界,不是异域,我杀的是你们异族,怎么会遭到天谴呢?至于死掉的这些鹤翼军,除了极少的一部分运气不好的,其他人也只不过是在化灵池中走上一遭罢了,我会有什么杀孽缠身!一席话,说的那巨大的黑影沉默无语。

是啊,铁钧今天杀的全都是异族,根本就不在六域苍穹的天道护持之下,根本就不会业力缠身,至于这些因为他的命令而战死的鹤翼军,全都是天兵天将,这些天兵天将本就是地府阴司的阴灵所化,这些阴灵的灵魂深处早就刻下了天庭的烙印,只要不是神魂俱灭,肉身死亡之后,神魂便会回到天庭的化灵池中,重新进入一具肉身,经历了生死战后,战斗力甚至还能够增强,端是厉害无比。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这一役死了这么多的天兵天将、异族战士,对铁钧而言,影响根本不大,也不存在着什么杀孽不杀孽,他杀的越多,功劳也就越多。

说到这里,铁钧的眼睛眯了起来,望向那高大的夜叉道,你这么多的废话,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想必也该恢复了一点实力了吧,动手吧,再不动手的话,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年轻人,你真的很自信!那高大的夜叉深深的看了铁钧一眼,扑天盖地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轰!!!巨大的身影猛一顿足,地面一阵颤动,仿佛地震了一般。

来的好!!随着他这一顿足,庞大的威压凝成了实质,猛烈的朝铁钧轰了过来,铁钧大笑起来,头顶的通天河呼啸而出,迎向了那尊巨大的夜叉。

轰!!!又是一声巨响,之前一往无前,无人能挡的通天河竟然被这尊夜叉的气势抵挡住了。

庞大的气势凝成了一朵黑莲,毫光大放,生生的将铁钧的通天河顶了回去。

铁钧面色一白,却不惊慌,只是哈哈笑道,好,很好,不愧是夜叉族的统领,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说话之间,通天河环绕周身,他腾身而起,身形猛的消失。

哼,瞬间移动,真当我是废物吗?当一道晦涩的刀光划破他周围空间的时候,夜叉统领低喝一声,黑莲猛的一震。

空间,如水波一般的荡漾了开来,铁钧的身体倒飞了出去,这夜叉乃是元婴级别的存在,早已经掌握了相当一部分的空间规则,瞬间移动也好,无间行者也罢,根本就无法近身,一旦出现在距离他十丈之内,便能够被他察觉,然后反制,端是厉害无比。

那朵黑莲,正是他的本命法宝,妙用无穷,这一震荡之后,铁钧便感到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水流一般,狠狠的将他束缚了起来,他虽有通天河护身,却也挣脱不得。

小子,受死吧!夜叉统领神色一厉,那朵黑莲迎风而涨,化为丈余大小,狠狠的朝着铁钧罩了下去。

黑莲一落,立刻便将铁钧所有的力量全都禁制起来,铁钧便是想要挣脱,也无法可想,空有一身的法宝神通,在这个时候,却是一样也施展不出来。

大荒御雷手,不行,因为他的巫力根本就无法运转。

无间行者,不行,周围的空间全部都被封锁。

瞬间移动,不行,理由同上。

武技,不行,巫力无法运转。

神通,不行,巫力无法运转。

本命法宝,不行,就是因为在黑莲的压制之下,他的水火双珠无法运转,才导致了巫力无法运转。

离魂玄光,不行距离太远,无法产生一击必杀的效果。

纵地金光术,不行,巫力无法运转,空间被冻结。

强化后的身体,不行,空间被冻结,实力相差太大,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元婴期的大夜叉,修为相差一个级别,不要说夜叉的身体强度在先天之上本就比人类强大无数倍,修炼到了元婴之境,身体经过数次的强化,更是坚若金刚,远远的超过六域苍穹之中的普通的种族,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容纳元婴,他的肉身在被不知名的命符和身宝如意大法的双重加持下的确是变的强大无比,但这种强大只是相对的,在六劫以下的仙人之中,甚至堪比金丹期的仙人,但是比起这头夜叉统领也是远远不如。

这就是碾压,实力上的碾压!除非这个时候,铁钧再与身后的鹤翼军及忘川河水军合阵,这才有可能突破这名夜叉统领的封锁,可惜的是,铁钧出击的时候,单人匹马,已经脱离了军阵。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铁钧这一次都是十死无生的。

而在后方,柳清风等人看到铁钧遇险,也全都惊慌起来,想要合阵相救,只是没有了铁钧居中联络,他们无法与忘川水军合阵,仅仅靠五百鹤翼军结成的一元阵,根本无法对一名元婴大夜叉产生影响。

瞬息之间,铁钧陷入了死地。

黑莲罩下,大夜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知道铁钧的后台很硬,他也知道这人的气运正隆,所以自铁钧来荒原之后,闹出许多的风雨,他与武论尊谁都没有管。

谁也没料到,最后这个他们眼中的二世祖竟然会掀起这般的风雨,要是早知如此的话,说什么也要将其扼杀,不会让他有如此发展的空间。

可惜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小子羽翼已成,这一役,彻底将荒原异族打残了,而且这小子心黑手狠,出手无情,三万余荒原异族,竟然被他尽数的杀光,只余下自己一个,罢了,事已至此,后悔早就无用了,现在,便让我在这里将这个恶毒的小子击杀,一切后果,便由我一人来扛吧!思虑及此,杀意如潮,伴随着本命黑莲,重重落下。

大人!公子!!公子!看到铁钧落入绝境,柳清风三人目眦欲裂,谷起全身的法力,猛烈的冲向那头巨大的夜叉,可惜,实力差距太大,就如现在的铁钧一般,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急着找死吗?不用着急,收拾了这小子以后,就轮到你们了!大夜叉疯狂大笑,黑莲终于落到铁钧的头顶。

就在众人都以为铁钧死定了的时候,只见他突然诡异一笑,随后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

师兄,救命啊,再不出手,我就死定了!噗!!叫声之后,一只大手凭空出现在他的头顶之上,那朵压下的黑莲狠狠的落下,正好落在他的手心之中。

哼,小小夜叉,也敢伤我师弟,真是找死!大手一握,压下来的黑莲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捏的粉碎。

这黑莲乃是大夜叉的本命之宝,陡然之间被毁,饶是这大夜叉修为极高,也无法控制自己,面上的黑气一淡,一口暗黑色的血液从口中喷出,面色大变之下,竟然化为一团黑风,就要遁走。

想走啊,真当我们是死人?冷笑声再起,那只大手只是一抬,便堵住了黑风的去路,又是轻轻的一握,将那黑风握在手中,随后一捏……不……黑雾之中传来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之声,一道黑光从那大手之中射了出来,直冲天际。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黑光的方向是向上,看似转眼之间便冲到了天际,但是那天际,却与那巨大的手掌距离一点也没有拉远,反而有拉近的趋势。

跑?在爷爷的掌中佛国里你还想跑,捏不死你!肥手又是一握,便将那道黑光握在手中,再一紧,黑光骤然一敛。

师弟啊,你的修为太浅了,这夜叉虽然不行,不过元婴精华却是滋补的紧,都送给你吧。

说话间,手一张,一道黑色的雾气从他的掌心腾起,飞到铁钧的面前,被铁钧轻轻一吸,便全部收入了丹田之中。

轰!!!受到这黑雾的刺激,铁钧的水火双珠毫光大放,若非铁钧死死的牵制,说不得便已经冲出了头顶。

周身的巫力疯狂的涌动了起来,原本因为修为已经到了三劫巅峰,凝固在一处的巫力在这元婴精华的推动之下终于的产生了丝丝的质变。

这是,要结丹了!铁钧心中一动,这黑雾乃是那大夜叉的元婴精华,对他的两个师兄没有什么大用,但是对他这种没有结丹的修为,却是大补,这个时候,只要他愿意,却是可以随时引动天劫,结成虚丹,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不过,他并不愿意这么做。

以他的本钱,如果想要结丹的话,早就结了,封闭在荒渊穴中的海量巫力与被巫力禁锢的紫金丹都能够帮助他完成这一切,但是他并不想这么做,因为他还缺一样东西。

木行灵珠!水火双珠是他的本命法宝,不过他的本命法宝并不是水火双珠,而应该是五行灵珠,集齐五行灵珠方才能够大成。

在后天修为的时候,他得了一颗鲸珠,炼成了沧海神珠,后来又得了文蛛的乾天火灵珠,一举将自己的修为突破到了先天,并且渡过了天劫,成就了现在的业位,由于身怀太上九转紫金丹这样的神物,他修炼根本就不需要和别人一样的依靠天地元气,有紫金丹在身,只要他随意,随时可以再进一步,成就虚丹,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暗中打探木元珠的消息,因为他清楚的紧,如果能够在经历四次天劫之前将木元珠炼化,到时候自己便拥有了三行灵珠,再修炼一门木行的功法,到时候以水润木,以木助火,实力必然会有一个新的跃迁,而那个时候结成的虚丹有了三行的属性,同样也会威力无穷,即使是再面对上元婴级别的强者也不需要太过担心的。

可惜的是,如今天的三界,像木元珠这般的天地灵物也是很难寻的,便是在虚空石板的空间之中,这东西也是紧俏物资,他也很难换到,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机会。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借助二师兄的力量,毕竟二师兄是他的师父,不过上次他也问过二师兄,二师兄却并没有给他肯定的答复,只是让他等一等,看起来一副面有难色的模样,这样一来,他却是绝了从二师兄那里得到法宝的希望。

他却不知道,自家的师父比他还要穷,穷的也就只剩下功法和修为了,至于为什么这样,这却是后话不提。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之下,铁钧却是绝不愿意就这么引来天劫的,所以,强忍着巫力凝结的冲动,将黑色的元婴精华导入了自己的荒渊穴中,方才对着虚空拱了拱手,笑道,多谢师兄救命之恩。

哼!虚空中传来一声不满的冷笑,铁钧低着头,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满脸的谦意,为了一点小事惊动师兄,实在是不好意思,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不过此时,周围再无声息,那声音的主人也仿佛离开了一般。

飞扬渡前,静的落针可闻。

一个元婴级别的大夜叉,这就么死了,被一只手给活活捏死了,元婴精华还成了铁钧的养料,这一幕实在是太让人震憾了。

也是这些灵界,甚至人间出身的家伙眼界子太浅了,化神期的真人,捏死一个元婴级别的家伙,也就是那么回事,不过在灵界,化神真人一般是不轻出的,真正在外头主持的,最强者也就是八次天劫的家伙,所以这个景象才会如此让人感到震憾。

过了一会儿,见再没有动静,铁钧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对着柳清风等人嘿嘿的笑道,师兄脾气不好,呵呵。

众人面上同时抽动了几下,都挤出了一丝干笑来,不管铁钧怎么说,他们是不可能对化神真人有任何无礼之处的。

大人,此间事了,异族已经全部消灭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柳清风第一个反应过来,向铁钧请示道。

接下来,接下来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了,守着飞扬渡吧,仔细查看每一个行人,确保不让一个陌生人过河便行了,其他的,就交给苏灵将和黑蛇军吧,除非苏灵将有命令过来,不然的话,我们一步也不要离开这里,明白了吗?是,大人!众人一齐应到,这一次的声音比起以前无数次都要齐整洪亮。

等等吧,看看黑蛇军那边的结果再说。

看着士气大涨的鹤翼军,铁钧心中却是闪过一丝苦笑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可以说他的目的都达到了,他现在所需要关心的也不再是白河的下落,北俱芦洲来的异族强者,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他最关心的还是他的两位师兄下界的目的,两个字,机缘。

这机缘,怎么就落到自己的身上了呢?自己只是一个刚刚渡过三次天劫的小子啊,与两位师兄根本就挨不上边,这怎么自己身上就有他们的机缘呢?他们是什么人,那是元神真人,而且已经修炼到瓶颈的元神真人,只差一步便要凝成虚相,成就真君之位了。

修炼四大境界,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其中炼精化气便是后天境界,本质上是以本身的精气接引天地元气,最终使得自己能够感应先天之气,从而一举达到先天之境,到达炼气化神的境界。

炼气化神又分为两个大阶段,一个是先天,先天之境,只能够感应和接收天地之间的元气,第二个阶段便是劫仙,虽然都是炼气化神之境,但是两个阶段却大不一样,先天只是凡人,而劫仙,则是仙人的业位,不过说到底,所谓的炼气化神只是一种对于体内法力和神魂力量的熟悉过程,一遍一遍的运转压缩法力,使得修行者对自身的法力了若指掌,融为一体,化为一种本能,只有这样,才有步入第三个阶段的希望。

第三个阶段,炼神还虚。

仙人经历了九次天劫之后,便能修成元神,元神是炼神还虚的标志,但这只是最低的阶段,现在铁钧知道,炼神还虚分为三个层次,分别是元神、虚相和真身。

如来佛祖的丈六金身便是他的真身。

真身大成之后,便是炼虚合道,这个层次,便是二师兄仅仅是触摸到边缘而已,晦莫如深,更不要说铁钧了。

朱守拙和沙致和便是卡在元神巅峰层次,需要一次机缘方才能够凝成虚相,成就真君之位。

千万不要小看这一步,这一步,便是天堑,也不知道挡了多少真人的前进之路。

你说他们成就虚相的机缘应在一个刚刚渡过三次天劫,甚至连虚丹都没有成就的家伙身上,别人听了都觉得好笑,便是铁钧自己也觉得挺萌的。

这可能吗?有可能!铁钧想到了两种可能,一种可能就是他的石板空间,那个诡异的兑换空间就像是一个超市,虽然经常缺货,但是永远都不缺情报和希望,或许他的疑问便能够从里面得到解答。

还有另外一个可能,便是异族,异族在荒原之中盘踞无数年,特别是武论尊和大夜叉这样的元婴级别的异族,这数万年中的收藏肯定不少,说不定里面便有他们两个凝结虚相所需要的东西呢?若果真是这样,铁钧主动发起了这场战争,让他们得到了这种东西,说是应在铁钧的身上也是没错的。

这是他想到的最大的两种可能性。

甚至,铁钧的木灵珠也应在第二种可能性上头,异族在荒原经营了这么多年,天材地宝也不知道搜刮了多少,铁钧得到的情报是,武论尊在三千年前,曾得到过一颗品相极佳的木灵珠,至于现在如何了?却是不得而知。

铁钧之所以会如此积极的发动这一次的灭族之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便是冲着武论尊的这颗木灵珠去的。

只是最后能不能成,还是一个未知数。

第二百零五章 元神出 白河现机缘一物,重在一个缘字,既然这两个化神真人都将这个缘字落到自家的身上,铁钧自然是不敢有一丁点的马虎,说起来这两位是师兄,但毕竟也是化神真人,想想看,自己在一个元婴仙人的面前都一丁点反抗之力都没有,更不要说是化神真人了,真的要破了这两位的机缘,说不得他们也不会给自己面子,但是机缘究竟在哪里呢?之前关于机缘的一切,都只是推测而已,难道真的要坐等所谓的机缘,那两位可以等,自己却是等不得。

大人,黑蛇军已经堵住了白河,就在荒原深处,阴山附近,不过事情有一些变化,他们中了埋伏。

屁咧!!铁钧听了一咧嘴,露出不满之色,中了埋伏又怎么样,他不会是让我们去救他们吧?我现在损失惨重,可没有那个本事。

黑蛇军他们已经突破了埋伏,正在阴山追击白河,不过北俱芦洲的化神真人已经知道这边情况有变,已经出动了。

命令忘川水军,放开水路!铁钧一听,猛的打了个激灵,大声喝道,这种程度的争斗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

可是,大人,苏灵将的命令是让我们忘川水军坚守水道,固守待援,天庭的两位真人正是阴山搜寻。

忘川水军在与异族之战中已经彻底的被打残了,十不存一,无法坚守水道,他妈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换盔甲!铁钧看着一脸怔然的邵海城,怒喝出声,把盔甲给我换下来,快点!是,大人!邵海城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大声应道。

自从建立忘川河水军以后,铁钧便将原本的银逃小队全部调入了水军之中,每个人都获得了不小的官职,惟有张燕,竟然表现出了极高的资质和悟性,被铁钧编入了亲卫营中。

在邵海城的号令之下,忘川河水军在第一时间脱下了身上印有水军标志的盔甲,从地上的鹤翼军尸身上剥下盔甲穿戴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这些尸身之前都是同袍,不过身为天兵天将的一员,他们也清楚的紧,这些看起来死的不能再死的同袍中,有一大半都没有死,说不管现在已经从化灵池中出来,寻得了新的自己身体,并且在生死之间,还有所得,因祸得福,所以剥起来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忘川河水军便换好了装,还将自己的盔甲套在了倒在地上的尸身之上。

突然之间,铁钧面色大变,呼喝起来,大家小心,结阵自保!随着他的号令,飞扬渡余下来的一千鹤翼军在第一时间结成了一元大阵,就在守御起来。

几乎就在一元大阵刚刚结成的时候,一股烈风自飞扬渡的北岸刮了过来,这道烈风速度极快,威势极隆,数十里宽的忘川河根本就阻拦不了他们,烈风刚起,瞬息间便冲过了忘川河,轰的一声,将鹤翼军刚刚结成的一元大阵冲散,不过这烈风似乎并没有伤人的意思,只是将一元阵冲散,随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仿佛从来不存在过一般,只是飞扬渡所在的那座市集之上,留下了一条宽有十余丈,深达五六丈的沟壑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些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这,就是化神真人吗?除了铁钧之外,众人面色都变的青白无比。

放心吧,这些化神真人,还不至于对我们动手,不过就是去阴山支援异族而已。

铁钧冷笑道,继续给我封锁飞扬渡,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大人,白河不是已经在阴山了吗?你知道这情报是真是假,你知道他们追的白河是真是假?铁钧冷笑起来,大声的喝到,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来,越是到这个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明白吗?是,大人!众人应声而去,铁钧却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却也不再去管那荒原深处之事。

不久之后,荒原深处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震荡,四股恐怖至极的气势冲天而起,即使站在这荒原边上,都能够轻易的看到天空中放出了阵阵红光来,在铁钧的眼中,这种级别的冲撞就如核武器爆炸一般让他感到恐惧。

而他手下的那些鹤翼军,更是不堪,在这覆盖着整个荒原威压之下,全都瑟瑟发抖,身体发软,再无一丝的战力。

这就是元神真人的力量吗?真是够恐怖的,那苏暗颜脑子秀逗了吗?竟然让自己的水军拦阻这样的人,真的是病急乱投医了,看来情况远远比我想象的要糟糕啊!在铁钧看来,苏暗颜并不是那种会发这样傻瓜命令的人,而他却发出了这样的命令,只能说明局势已经到了一个他根本就无法控制的地步了,当然,他之所以下这个命令,也不能说是有多么的愚蠢,只能说他想赌一把了,他并不是想借铁钧的手挡这两个元神真人,而是想借你铁钧两名师兄的手,可惜的是,铁钧并不认为自己有请动这两位爷的能力,刚才自己被大夜叉逼入了绝境,这才拉下面子叫救命的,这已经引的沙致和极不满意了,若是再来一次,万一这两位爷不动手的话,岂不是真的死翘翘了,别看自己是二师兄的嫡传弟子,那朱守拙可是人家亲儿子啊,弟子死了随便可以再找一个,这位爷总不会因为自己死了一个弟子就怪罪自己的儿子吧?所以铁钧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绝不会做那种逾越的事情。

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苏暗颜如此的失态呢?荒原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荒原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大的动静,铁钧也越来越感觉到事情闹的出乎自己的预料之外,就在他疑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朱守拙的声音。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是阴司,阴司出问题了,师弟,你做的对,紧守着飞扬渡,说不得会有很大的收获,我和三师弟先去一步了,如果真的碰到了阻拦不了的事情,也不要勉强,就算放那白河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师兄,你们……铁钧一惊,准备再详细的问一问的时候,周围的天地已经再无声息,想来这两位元神真人已经进入荒原的深处了。

得到这个消息,铁钧的心终于提了起来,阴司出问题了,这是什么意思?阴司是什么,阴司就是阴曹地府,建立在冥土之上,而冥土,则是三界之中最神秘的一界,也是最古老的一界,亡者的居所,轮回之地,天下生灵,死了之后,除非是魂飞魄散的,几乎都要归于冥土,无数年来,三界的各种政权,都采取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想要掌握冥土,比如当年巫族统一大地的时候,巫族的大能后土便沉入冥土,掌握了一部分轮回,直到现在,即使巫族已经覆灭了无数年,后土还是对轮回保持着一定的控制力,当然了,这种控制力在平常是看不出什么的,因为这位已经数百万年没有对轮回施展过哪怕是一丝的影响了,到了大夏王朝的时候,大夏也对冥土进入了渗透,建立了阴曹地府,立了十殿阎罗,延续至今,大夏亡后,昊天掌天庭,仙道大昌,但是对冥土还是缺乏掌控,最后与阴曹地府达成了妥协,阴曹地府在名义上归天庭管理,建立了轮回司,用以接引质量好的阴灵,源源不断的制造天兵天将,以供消耗。

一直以来,大家都是相安无事,除了发生一些极重大的事情之外,冥土阴司与天庭的关系并不密切,十殿阎罗也是听调不听宣的存在。

联想到之前白河突然从轮回司叛离,还带了十万阴灵这件从头到尾透着诡异的事情,再到如今荒原深处,元神真人大战,阴司出事,铁钧感觉到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将所有的事情都窜连到了一起,但是由于他的修为太低,对这些高层的消息一无所知,所以并没有太多的线索来确定自己的一些猜测。

朱守拙显然知道更多的内幕,正是因为如此,他所说的话铁钧不敢不重视。

大人,这,这是怎么了?从荒原深处传来的恐怖气息越来越浓烈,柳清风等人的脸色也越来越白,这种纯粹的高级别压制让他们感觉到有些不过气儿来。

别慌,慌也没用,都给我听好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荒原之上已经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了,就算是荒原城也不安全了,所以,都给我安心的呆着,只有这样,才会用一线的生机。

强烈无比的危机感充斥着铁钧的心神,正说话间,一道黑光自荒原深处袭来,由远及近,转瞬之间,便来到了众人的眼前。

拦住他!铁钧神色一变,猛的低喝一声,巫力疯狂的转运起来,催动了鹤翼军的一元大阵。

小子,给我闪开!一元大阵刚起,一股庞大无比的力量便自那黑光之中冲了出来。

哗!!以防守著称的一元大阵在这黑光之下,竟然无法抵挡,挡在前方的鹤翼军黑光之下没有丝毫的抵挡之力,被黑光斩成了两半,凌厉的剑气在铁钧反应过来之间,已经斩中了通天河。

剑仙!铁钧倒吸一口凉气,剑仙这种东西,在仙人之中号称攻击力第一,一剑破万法,甚至在一些地方号称同级无敌,这道黑光便是一道剑光,带着凛冽的让人感到心悸的气势自荒原深处杀至,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绝强气势。

通天河,转!!!剑光将一元大阵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撞在通天河上,铁钧猛烈的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机,因为即使是通天河,在这一剑之下,竟然也有被斩破的迹象,事实上,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通天河已经被斩断了大半。

随着铁钧操纵,通天河猛的流转了起来,在极短的时间内补足了被斩断的部分,宛如一条巨蟒,倒卷而上,竟然要将那黑色的剑光吞没。

剑光一敛,通天河竟然扑了个空。

这也是剑修的一大特色,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当然,面前的这一位并不是想要后退前里,而是想要前进千里,他的目标很简单,便是冲过飞扬渡,渡过忘川河。

白河,来的好!一番争斗之间,铁钧已经看清了来者的模样,正是此次任务的目标白河。

谁都没有想到,四名元神真人在荒原深处打生打死,两名元神真人在暗中窥伺,可是正主却驾着剑光,在第一时间里冲到了飞扬渡来,确实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铁钧大笑起来,通天河猛的暴涨起来,封住了白河所有的出路,你竟然真的跑到这里来了。

小子,休要猖狂!在白河的眼中,铁钧根本就是一个提不上筷子的人物,虽然之前铁钧已经战胜了数名修为在他之上的仙人,可是这些人都是出身灵界的,无论是实力还是见识,都要远远的超过灵界本土的仙人,他又是剑仙,战力远超普通的金丹仙人,而铁钧的修为太低,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惟一够看的也就是铁钧的通天河神通,不过这通天河的神通虽然还有些奥妙,但是限于铁钧修为,也不在白河的眼中。

不过这一交上手,白河便知道自己错的有些离谱,并不是铁钧的修为有多高,而是这厮的通天河神通实在是太难缠了,攻防一体,迎如一条灵活的巨蟒,死死的将他缠住,他的剑光虽然厉害,可是却无法在短时间内切断铁钧的通天河,仅仅只能够对通天河造成一些伤害,而这些伤害却因为通天河的特性而变的可有可无,不管多大的伤害,只要没有一击破开,下一瞬间,通天河便恢复如初了。

抽刀断水水更流的意境在这一刻被通天河发挥的淋漓尽致。

几个回合之后,白河显得愈发的焦躁了起来,该死,小子,这是你逼我的!只听他怒吼一声,黑色的剑光暴涨,在通天河之间化为一道黑色的光轮,凶猛的切开了通天河。

这是通天河进化以来第一次被切来,不仅仅被切开,铁钧还能够感觉到那黑色的光轮之中蕴含着的斩杀一切的恐怖意志。

剑意!!!这是白河的武道意志凝聚的成果。

混天绝剑,斩乾坤。

第二百零六章 九渊绝狱 远古英灵剑光如轮,狠狠的将通天河一刀两断,剑意如炉,澎湃汹涌。

铁钧目光微寒,祭出了妖刀虎伥。

当!!脆响声起,铁钧身体倒飞而出,夹着漫天飞洒的鲜血。

妖刀虎伥剧烈的震动着,嗡嗡作响,久久不绝。

剑光破开通天河的同时,剑意同样也破开了铁钧的刀势,将铁钧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刀道修为斩的粉碎。

噗!!血雾翻飞,炸裂般的痛楚侵袭全身。

好剑术!沧海神珠猛的出现在铁钧的头顶,月光般的清辉洒遍全身。

剑光电射,狠狠的从铁钧的身体上穿过,斩中的却是一个虚影。

你也接我一刀!厉喝声中,虎伥已经及白河颈项之间。

瞬间移动?!来的好!刀气及体,白河并不闪避,一枚拳头大小的元丹射出,狠狠的撞向虎伥。

剑光一转,疾刺铁钧面门。

刷!!铁钧再次瞬移开来,闪到身后,再斩一刀。

元丹如期而至,剑光随之而来。

两人身形闪动,兔起鹘落之间,已经是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察觉到铁钧不好对付,白河根本无心恋战,虚晃一剑之后,剑光大盛,化为一道黑光,直奔忘川河而去。

他这是要强度忘川河,守在飞扬渡的鹤翼军根本就挡不住他的剑光。

他们挡不住,铁钧能挡的住,通天河虽然被一剑斩断,但也只是一瞬而已,现在早已经恢复了过来,看到白河要跑,铁钧手指一挑,盘绕在周身的通天河又席卷而至,将剑光截住。

白河之所以能够斩断通天河,也是运转了剑诀全力一击所致,现在他用的是剑遁之术,速度虽快,却并无什么攻击力,被通天河一下子卷入了其中。

小子,你找死!接二连三的被铁钧这么一个小辈拦截,心中早感不耐,通天河中,黑色的剑光暴射,再次斩破通天河中的束缚,化为一道极细的剑丝,瞬间闪到了铁钧的身前。

刹那间,铁钧浑身的汗毛全部炸了起来,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剑光成丝!这需要极高的剑道修为的表现,与白河在剑道上的修为相比,铁钧所领悟的刀势不过是仅仅入门而已。

剑丝已至面目,根本就避之不及,危急时刻,铁钧胸前一势,却是无间行者的命符发动了起来,身体在这一刻,仿佛一下子变的模糊了起来。

剑丝穿过铁钧的身体,带着一抹血光。

无间行者命符所化的无间行者神通的确是玄妙,可惜铁钧现在还无法完全将命符炼化,这门神通施展的也不全面,虽然避过了致命一击,但他仍然受取了极大的伤害,残存的剑气开始撕裂他的身体、经脉,一蓬血雾他的身体中爆出来,将盔甲内的衣衫打湿,面上也布满也血水,看起来十分的可怖。

一击建功,白河根本就不管铁钧的生死,他只是要将铁钧击退,露出一个空当来便可了。

他是在逃命,不是和铁钧比武。

铁钧吃他一击,再想追击的时候,却已经无力回天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河从飞扬渡穿过,抢上了一条船,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时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站在船头,白河横过身来,锐利的目光望向铁钧,寒芒毕露。

今日之仇,他日必有回报!黑色的剑光陡然之一盛,便将飞扬渡惟一的码头击成粉碎,便是连码头上的那些船只也同样被击成了碎片,此时,忘川河南岸再无一船存在。

你,还真是蠢啊!铁钧慢慢的走到岸边,看着快速离岸的小舟,眼中闪过一点戏谑之意,还想来找我报仇,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头顶悬着的沧海神珠旋转起来,清辉洒满全身,铁钧一脚踏入了忘川河。

冰蓝色的气息从他的脚下蔓延出去,将周围十余丈方圆的水面冻成厚厚的冰层,又一步踏出去,冰封范围又扩大了十余丈,几步走下来,这一方河面已然全部冻结,包括白河抢下的那艘小船,再也没有办法向前前进哪怕是一步。

你最愚蠢的地方就是竟然妄想强度忘川河。

铁钧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小船,每走一步,他便与忘川河融入了一分,当走到距离小舟二十丈的时候,已经将全部的气势都融入了忘川河,澎湃的气势如巨浪一般的压向白河。

你……!白河面色剧变,手中黑色的剑光吞吐不定,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去。

别做梦了,老兄,忘川河周围的空间已经全部被天庭禁制住了,你那剑光根本射不出来,不然的话,你还要抢船做什么呢?铁钧微笑道,你知道抢船,难道就不知道要低调一点吗?若是你真的能偷偷摸摸的上船,神不知鬼不觉的渡河,我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是你这么高调,妄想强渡忘川河,真当我北冥一脉的传承是吃素的吗?你……!白河狠狠的盯着铁钧,眸中透出来的恨意便是倾尽三江之水也无法洗净。

别那么看着我,你是剑仙,飞剑放不出来,你什么都不是。

铁钧呵呵的笑着,脚下的冰面发出一阵阵咔咔的声音。

咳,咳,噗!白河站在船头,面色蓦然一白,猛的呛了一大口血出来。

铁钧面上的笑容则是越来越盛,到了忘川河上,一切可就由不得你了。

你,混蛋!白河怒目圆睁,从躺上跃起,手中长剑急速一刺,瞬间刺中了铁钧的面门。

哗!!!铁铁钧的身体化为了一团流水,落在冰面上,下一刻,白河身后的冰面上又腾起了一团水雾,水雾散去,铁钧人影闪出,右手电光闪动,以极快的速度朝白河的身后抓去。

来的好!白河并未闪避,手中长剑一转,迎向了铁钧,对着他电光闪动的手掌刺了过去。

大荒御雷手,给我爆!轰!!!长剑与电光相接,那团电光猛烈的爆了开来,白河被炸的飞了出去,身体刚刚腾起不到两丈,便被忘川河上的禁制打了下来,狠狠的撞到在河面的冰面之上,将冰面砸出了一个丈余大小深的窟窿,却还是没有见到水面。

不要再挣扎了,乖一点束手就擒吧,在这忘川河上,便是结成了灵婴的仙人也不见得能够奈何的了我,更何况你一个刚刚结成虚丹的家伙。

双手电光闪动之间,数十枚蓝色的电浆组成的球体悬现在他的周围。

你刚才触碰到了天庭的禁制,现在想动也动不了了吧。

铁钧笑笑,双手微动,周围悬浮着的电浆球在他的牵引之下,猛烈的撞到了白河的身上,耀眼的电光爆闪轰鸣,足足持续了三息的时间。

好厉害的剑罡啊,不愧是剑仙,我真是自愧不如啊!铁钧拍着手赞道。

雷光消弥之后,白河显得非常的狼狈,身上虽有许多处焦黑的痕迹,却并没有受伤的模样,甚至刚才的雷球都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一点的伤害,只是面色白了一点,看起来像是用力过猛一般。

一根根如牛毛一般的剑气缠绕在他的周围,将他护的如刺猬一般。

只是经过这么一炸,这如刺猬毛一般的护身剑罡已经缺失了许多,看起颇有些好笑。

好,好,好,大夏北冥一脉的神通,果然名不虚传!到了这一步,白河突然惨笑了起来,大夏王朝的嫡传,北冥氏的传人,如今也真正的变成天庭的走狗了吗?难道你就不怕你们北冥氏的先祖从冥土爬出来,打死你这个不肖的子孙吗?这话可不像一个天庭曾经的官员说的话,你到底是谁?哈哈哈哈,我的来历并不重要,对你们这些天庭的走狗而言,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什么?铁钧面上露出了一丝疑问,白河拿出的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瓷坛子,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酒坛子一般,甚至比起一般的酒坛子来还要简陋许多,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你拿这个东西出来做什么,贿赂我吗,就算是想贿赂我,你也拿点好东西出来啊,你可别告诉我这是法宝,我是不会相信的。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铁钧的反应让白河十分的意外,旋即冷笑起来,不要装了,你们天庭如此大张旗鼓的追杀我,不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吗?是嘛,天庭抓你原来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啊。

恍然大悟一般,铁钧点了点头,可是我接到的命令里头却是没有这个东西啊,只要把你抓住就行了。

你……白河一滞,旋即冷笑着将手中的长剑搭在了坛子上头,好,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动手呢,我就站在这里,受了禁制的反噬,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之力,惟一能做的就是发出一道剑气罢了,怎么样,为什么不动手呢?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贱,我就不客气了。

铁钧手一扬,无数的雷光在他的手心聚集。

哗啦啦啦!脚下的冰面也仿佛受到了某种莫名的力量感召一般,化为一道水流升腾了起来,在他的手心周围形成了一条水流构成的锁链。

啪啦啦……随着铁钧的动作,雷光与水流锁链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一条深蓝色,粗若儿壁的冰雷锁链凭空出现,朝白河缠了过去。

你敢……看到锁链卷来,白河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手中剑气吞吐,作势欲要将手串的黑坛打碎,以期铁钧能够投鼠忌器。

可惜铁钧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中,冰雷锁链很快便缠上了他的剑罡。

好,要死,大家一起死!剑光吞吐,击碎了黑坛。

呼!!黑坛碎裂的同时,冰雷锁链已经将他完全捆缠了起来。

黑色的雾气从黑坛之中,瞬间化为无数一阵极浓烈的阴风,这一阵阴风刮过,铁钧的面色猛的一下子变的铁青起来,身形急速后退,那缠绕着白河的冰雷锁链也松了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白河身处阴风中心,发出阵阵疯狂的大笑,铁钧,铁钧,你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你竟然不知道,你竟然真的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一个该死的混蛋啊!好的,好像真的惹下了大麻烦了!阴风袭来,铁钧已经知道不妥,朱守拙他们两个曾跟他说过这十万阴灵的事情,说是这十万英灵,用来制造天兵天将的,铁钧对这十万英灵并不在意,甚至也从来没有想过这十万阴灵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能够得到,并且送回天庭是最好的,得不到,全都死光光,那也无所谓,因为这个消息是他从师兄那里听来的,并没有通过天庭的指令,天庭的指令只是让他协助抓捕白河而已,如今白河就擒,他才不管阴灵会如何呢,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看到白河拿黑坛子威胁他而无动于衷的原因,他猜到了坛子里就是十万阴灵,但是他并不在乎这十万阴灵,他又不是天庭,又不会制造天兵天将,就算是他的虎伥能吸收阴灵,可是这种阴灵基本上都是战魂,于他的虎伥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吸收了不仅不会有帮助,甚至还会与虎伥吸收的怨魂冲突,所以他从来没有打过十万阴灵的主意。

只是他想不到,这十万阴灵之中,还掺灵了一些别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这一次玉帝伙同阴司十殿中的平等王盗取了九渊绝狱中九个远古英灵,混在这十万阴灵之中,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十万阴灵早就被远古英灵吞噬殆尽了,你现在将这九大英灵放出来,哈哈哈哈,天下从此多事了。

九渊绝狱,远古英灵?那是什么?尽管不知道九渊绝狱是什么地方,但是眼前的架式看来,他好像是惹了极大的麻烦。

黑色的阴风这个时候已经分化成了九道,发出阵阵的咆哮声。

哈哈哈哈,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十八万年了,我终于出来了!!一道最浓烈的黑光猛的冲向天际,竟然突破了天庭对忘川河的封锁,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余八道之中,又有三道同样冲破了天庭加持在忘川河上的封锁,只余下了五道,虽然无法突破封锁,但是却以极快的速度贴着冰面,朝岸边飞去。

余下的这五道黑烟有浓有淡,浓的那两道速度极快,不过是瞬间便冲到到了岸边,远离了天庭的禁制消失不见,只有三道的速度较慢,其中有一道根本就没有跑,而是直接钻到了白河的体内,白河的狂笑之声嘎然而止,目光也变的茫然了起来。

夺舍!铁钧心中大惊,这个时候又一道黑光冲着他过来了,他面色大变,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那道黑光猛的一凝,化为一道细长漆黑如牛毛粗细的黑光,猛的冲入了铁钧的神魂之中。

第二百零七章 古今之别古,泛指从前的时代,与今相对,在这个世界的时代划分之中,古,指的是非人为主角的时代,今指的是人族为主角的时代。

自盘古开天地以来,三界总共被分为五个时代,即太、上、远、近、今。

除了现世是今之外,其他的四个时代都是古代,太古时代、上古时代、远古时代、近古时代。

太古时代,即盘古开天之后的第一个时代,那个时候天地初立,与混沌极其相似,所以最终还化出了许多类似于三千混沌神魔的生灵,这些生灵天生便拥有强大的力量,被称之为太古神灵,三界之中,一些流传至今的神灵便是从那个时候诞生的,比如说火神祝融,再比如说,与铁钧和北冥一脉息息相关的水神共工,这些太古神灵都是那个时候诞生的,只是在太古时代,共工也好,祝融也罢,其也都是小字辈,根本就排不上号,太古时代,也是这方世界与域外世界作战最为激烈的时候,那个时候,盘古斩开混沌,开劈了这一方天地,立下了最原始的天则,除了极少数的混沌神魔之外,混沌神魔之中的幸存者全都遭到了这种原始天则的排斥,不过他们从来没有一刻放弃争夺这一方世界的努力,因此这些神魔与太古神灵们展开了无尽的争斗,这种争斗直到鸿钧完全炼化了造化玉碟,以造化玉碟之力将这一方天地演化成为洪荒世界,尽逐三千神魔,这些神魔无奈之下,只能离开这一方天地自无尽的虚空之中寻找类似离散的混沌之气开劈自己的世界,这也是各方异域形成的雏形,而那些太古神灵们也同样损失惨重,除了像共工、祝融这般小字辈,真正的巨头全部凋零,即使还活着,也因种种的原因陷入了近乎于永恒的沉睡之中,而鸿钧则借此机会重立天道,将这一方世界完全的纳入自己所订下的天道之中,以身合道,完成了盘古都没有完成的大业,太古时代也随之终结,进入上古时代。

上古洪荒,则于天道已立,一切都被纳入正轨,这个世界发展的非常迅速,特别是自太古神灵神隐之后,两大族群在洪荒大地上迅速的崛起,巫与兽,上古巫族的祖先是太古神灵,是太古神灵与其他的生灵结合之后,慢慢的繁衍出来的一族,所以本身便拥有极强的神通,实力浩大,同时,他们祭祀神灵,冥冥中也得到了神灵的庇佑,所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崛起,而荒兽,则是妖族的前世,比起妖族来,这些天生天养的荒兽,要强大无数倍,天生便拥有着庞大而强悍的身躯、天生的神通,其中最有名的朱厌、穷奇、鲲鹏等等,全盛时期,身体都能够达到数万里长,根本就不是现在的修行者能够想象的到的,也只有巫这种承继了太古神灵遗泽的生灵才有资格与他们抗衡,甚至有些残存下来的太古神灵直接化身为巫,与荒兽对抗,两个族群为了争夺天地之间的主导权大打出手,持续了无数年,最后竟然没有胜者,上古时代末期,在当年太古时代被逐出这方天地的神魔主导之下,异域大举来犯,这便是第一次域外战争,这也是打的最为惨烈的一次,远走虚空异域的一些先天神魔直接出手,硬扛这方世界的天道之力,轰破了天道法则,最后甚至将鸿钧逼了出来,最终经过一番苦战,击退了来犯的异域神魔,但是这一方世界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特别是荒兽,一直处于争斗的第一线,战争结束之后,损失殆尽,而巫族,虽然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失,但是却还保存着最后的元气,成为了这一界的统治者,而因为这一方世界的天道法则被先天神魔轰破,鸿钧根本就没有时间管这一界的事情,将所有的精力全都花到了修补天地法则的业务之中,时代,步入了远古。

远古时代,巫族兴盛一时,完全取得了大地的统治者,而残存下来的荒兽则渐渐的泯灭,为了延续自自己的血脉,荒兽中的智者鲲鹏采取了当年太古神灵的做法,将战死的荒兽精血化入了洪荒之中一些有潜力的生灵之中,从而演化出了妖族,而在另外一方面,由于这一次域外战争死去的强大存在实在是存多了,在天地之间形成了一般至阴至戾的毁灭之气,这股至阴至戾之气唤醒了一位在盘古开天之前便已经陨落的先天神魔魔罗,魔罗苏醒之后,暗中引导天地之间的戾气,利用太古神灵与荒兽的血肉,创造出了魔族,而他本人,也成为了魔族之祖罗喉。

因为魔罗本身便是与盘古、鸿钧一般的先天神魔,又是在鸿钧修补天道的时候苏醒重生,便成为了一种游离于天道之外,不生不灭的奇异存在,他不被这个世界的天道排斥,同时这个世界的天道对他的束缚又不强,从而让他拥有了直接对抗鸿钧的本钱,这也是这方世界之中惟一一个有资格与鸿钧放对的人物。

不过可惜,由于魔族完全是戾气所化,在洪荒之中搞出了极大的动静,引得鸿钧的注意,有了防备之后,他并没有给罗喉多少机会,便将罗喉封印了起来,但是身为天道的代言人,他能够封住罗喉却并不能够毁灭自这一界生成的魔族,魔族是由天地间至戾至阴的气息与无数神灵荒兽的血肉所化,无论是潜力,还是实力都不在妖族之下,再加上巫族的实力也因为第一次域外战争被削减到了一定的程度,在远古时代,渐渐的形成了巫、魔、妖三族鼎立的局面,三族相互争战,又持续了无数年,打的是天昏地暗。

相持不下之际,域外种族再次来犯。

这一次情况却与前一次完全不一样,有了准备的鸿钧沉着以对,将目标对上了那些先天神魔,这些先天神魔都是与他一般于混沌之中诞生的存在,拥有着极大的威能,甚至在某些方面并不逊于鸿钧,因此,为了能够一绝后患,鸿钧以整个洪荒大地为诱饵,将为首的九十六名先天魔神诱入了洪荒,然后自毁天道,借天道之力将这九十六名先天魔神一举灭杀,不过也洪荒大地也因为承受不住这一股巨大的力量而破碎,分成了无数碎片,其中最大的六块,便是苍穹六域,时代,也步入了近古时代。

近古时代,第二次域外战争之后,洪荒彻底的破碎,巫、魔、妖三族元气大伤,特别是三族最强大的一群强者,因为洪荒破碎,元气混乱,不得不退入最适合他们的环境之中去修炼,这便是苍穹六域最原始的形态,鸿钧为了稳定天道,又再次出手,护住了最大的一块洪荒碎片,这一块碎片,便是人间,六块洪荒碎片之中,也只有人间的天道法则是最完美的,与洪荒时期一致,三族各自退入不同的碎片之中保存元气,只余下来一小部分留在人间,继续争夺人间的主导权,当然,那个时候还没有人类,这里叫做大荒。

现世许多关于人类起源的传说都归源于一个存在,就是娲皇,传说娲皇捏土造人,才有了人族,所以娲皇也被称之为人母,但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人族诞生与娲皇有着极大的关系,可以说没有娲皇就没有人族,但是人族却并非如传说中一般,是由娲皇捏土造出来的,但是人族的神魂却是由娲皇补完的,从这个意义上讲,说人族是由娲皇创造的也没有什么不对。

近古时代,巫、妖、魔三族最精华的部分退入三域,大荒便陷入了百族争霸的境地,由于有三域在背后支持,三族虽然衰落,但是实力却相对强大,并无灭族之忧,但是想要像以前那样三足鼎立,雄霸天下却已经是一件极难的事情了,另一方面,经历了两次域外战争,鸿钧也意识到了域外的威胁,便刻意的压制百族之争的烈度,所以这近古时代,百族之争虽然激烈的紧,却并没有如之前的时代那般动辄有灭族之忧,甚至因为经过战争的锻炼,各族都变的强大了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就类似于养蛊的方法,将这一方世界的生灵培养成为战士,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人族诞生了。

人族的起源,说白了便是各族杂交的结果,近古时代百族争雄,但是百族之间也是相互交流的,各族都有提升实力修炼法门,而修炼这些法门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身体便会发生改变,最终无论是哪一族,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便会化为同一个形态,这个形态,被称之为人形。

在近古时代早期,人形是实力的标志之一,到了后来,人形,不仅仅是实力的标志了,还让各族之间相互深入交流成为了可能,各族都发现,以人形进行深入交流,似乎更容易繁衍生息,最重要的是受孕期短,一年一个都不成问题,一开始大家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能够在近古争霸的百族都拥有强大的力量,实力越强,越不容易受孕这是一个铁则,根本就没有种族能够打破这个铁则,现在能够依靠这种方法繁衍的确是一件美事,可是很快,他们便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这些在人形的时候繁衍出来的生灵除了极少数之外,天生人形,根本就没有天生神通,肉身孱弱无比,寿命极短,甚至连智力也十分的低下,只是比普通的野兽好一点,根本就不可能为族群提供任何的助力,在努力了数年,研究了数年之后,各族终于发现了人族的问题,这些人形的后裔除了极少数之外,都没有天生神通,但是却天生道体,能够跨种族的修炼各族的法门和神通,这恐怕就是这个新生种族惟一的优点,但是问题又来了,虽然这个人形种族能够修炼各族的神通法门,但是想要修成却需要极长的时间,人形种族的寿命极为短暂,再加上神魂不全,往往穷尽一生之力,也无法修成,所以,很快,这个新生的人形种族便被各族放弃,任其自生自灭,在近古时代艰难求生,神魂不全,意味着智力低下,又没有力量,若是虽的种族,这样一个新生的种族本应很快被淹没在百族征战之中,可是这种人形的种族本身的来源就是百族繁衍出来的,就算是死了一批,又会重新的生出来一批,倒是没有灭亡。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种族引起了一位先天神魔的注意,这个先天神魔就是娲皇。

当年混沌三千神魔之中,真正留在这一界的,被这一界承认的,除了鸿钧之外,只有五人,娲皇便是其中之一,在三千先天神魔之中,娲皇的实力靠后,但毕竟是先天神魔,也如何有着无上的神通,由于天性不喜争斗的她与鸿钧达成了协议,帮助鸿钧稳住这一方世界,而鸿钧则将他纳入天道体系之中,所以,这位娲皇在三界之中地位超然,正是这样一位存在,发现了人族的优点,以混沌之中的神物,助人族补足了神魂,并且教导他们,在娲皇的帮助之下,人族很快表现出了强大的潜质,尽管天生孱弱、寿命极短,可是补足了神魂的人族却是智慧天生,天生道体,能够跨种族的修炼各族的法门神通,并且将这些融汇贯通,自成一家,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修炼出不逊色于其他种族的力量,甚至青出于蓝,最要命的是,人族能生,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扩大数百倍,竟然在阳间站稳了脚跟,这便是人族传说中的先民,在与百族的多次冲突之中,竟然还占据了上风,这自然就引起了百族的注意和忌惮,很快,各种针对人族的冲突便发生了,人族败退,艰难求存,这是人族先民最为艰苦的岁月,不过在族中的几位大能的帮助之下,并没有被灭族,后来,转机出现了,人族退守到与巫族领地靠近的地方,不可避免的与巫族接触,交流呢,又不免深入了一些,这一次,巫族与人族同时发现了两族的共同之处,相互交流生出来子嗣竟然能够继承部分巫族的天生神通,这个飞机搞的就有点大了,巫族的能力加上人族的繁衍力,很快,巫族在阳间的势力急速扩张,在极短的时间内横扫阳间,包括魔、妖两族在内的阳间百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巫族大势已成,再加上当时巫族之内又的的确确是出了几名智者,合纵连横之下,用了千余年的时间荡平的人间,百族消亡,巫族独大,除了妖、魔两族之外,其他百族都变成了上古遗族,妖、魔两族仗着两域的支持,也仅仅只能够在阳间苟延残喘而已。

巫族雄霸天下,在近古时代是一件大事,巫族划分天下,占据着所有的名山大川,将妖族和魔族全部都赶到了穷山恶水,贫乏之地,甚至几次与异域之间的战争,也都是巫族为主力,甚至还毁灭了好几个失去了先天神魔护佑的异域,一时之间威名无两,但是这种盛世并没有持续多久,所谓盛极而衰,巫族的衰落,甚至是毁灭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巫族与人族结合,繁衍出大量的巫人,但是他们并没有将巫人当成是自己的同族,而是将他们当成奴隶,一开始的时候,还驾驭的住,因为巫人虽然有天生神通,但是却远比不得巫族实力强悍,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巫人的潜力就显露出来了,巫人中的侥侥者的神通实力已经不下于巫族中的强者,自然不甘心再被巫族驱使,所以,力量积蓄足够之后,巫人与巫族反目,一番腥风血雨的争斗之后,巫人仗着数量的优势以及成长的潜力,终于击败了巫族,成为了阳间的主人,人族,从此崛起,时代,开始步入今,也就是现世,人类取得大荒的主导权之后,大荒主角成为人类,因此又被称之为人间。

人族经过一系列的整合,经历了三皇五帝,最终到达帝禹的时候,建立了第一个王朝,大夏王朝,大夏王朝可以说是人族的鼎盛时期,禹铸九鼎以镇天下,为大夏王朝奠定了九千八百万年的基业,是的,大夏王朝存在的时间是九千八百万年,最强之时,甚至能够横扫异域。

但即使是如此强大的大夏王朝,也无法摆脱盛极而衰的轮回,九千八百万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巫人经过近亿年的演化,身上流淌着的巫族血脉渐渐的稀薄,原本的修炼方法也不再适用,炼气取代了神通,法宝取代了肉身,再加上大夏王朝的鼎盛严重的影响了某些存在的利益,于是乎,盛极而衰,为商汤取代,大商王朝主宰人间的时间不长,只有九百万年,只是相当于大夏王朝的一个零头,影响力远远的不及大夏王朝,商朝末期,炼气士之间的矛盾总爆发,爆发了封神之战,姬周取代了商,周朝的时间更短,只有八万余年,随后人类继续演化,一直到如今,一个朝代比一个朝代短,到了现在,甚至没有一个王朝的存在时间能够超过一万年,而在灵界,甚至根本就不再有王朝的存在,宗门取代了王朝管理灵界。

当然,这只是人间的历史,至于苍穹六域中其他六域的演化,更是复杂,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讲清楚,之所以说这些,只是想点明远古英灵的来历。

远古英灵,顾名思义,指的是来自远古时代的英灵,远古时代,是巫、妖、魔三族争霸的时代,人类还没有出现呢,这些远古英灵,就是巫、妖、魔三族的英灵。

第二百零八章 夺舍这些英灵,有些是死于异域征战,有些则是死于三族内战,不过这里所谓的死,只是相对而言,巫、妖、魔三族天生神通,实力极强,想要让他们死并不容易,便肉身死亡,神魂大多也不会消散,而是归于冥土,冥土,乃是一个庞大无比的系统,所有的阴魂归结之所,人古到今,无数人想要掌握冥土,都没有成功,包括鸿钧在内,不过无法完全的掌控冥土,却可以对冥土施加影响,通过对冥土的解读,在冥土之中建立自己的势力,影响轮回,甚至在冥土之中开疆拓土,搜集阴魂,这些都是能够做到的,只要你没有真正的威胁到冥土,破坏冥土的法则,冥土的天道是不会管你的,是的,冥土有冥土自己的天道,与三界的天道完全不一样,即使是鸿钧,也仅仅只是能够做到将冥土的天道与三界的天道进行一些简单的接轨而已,而这种接轨的结果就是三界之人能够在一定的程度之上干涉冥土轮回,当然,三界也为些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每一个时代,都有大能下到冥土,被冥土同化,前有巫族大能后土氏,后有佛门大能地藏王,大夏王朝更是一举投入了十殿阎罗,方才勉强将阴司建立,正常运转。

冥土并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不仅仅是三界,还有诸天万界,每时每刻都会有死去的生灵,他们的阴魂都会投入冥土,然后被纳入到轮回体系之中,重新投胎轮回,但并不是每一个人死了以后都会乖乖轮回的,一些强大的生灵,死亡之后,阴魂虽然被归于冥土,但是却可以挣脱轮回的束缚,强留在冥土,久而久之,冥土便形成了自己的一套体系。

亘古以来,冥土都不平静,最强者是七十二魔神,这七十二魔神是真正的混沌神魔,不过在天地未开的时候便在混沌中战死,死后神魂来到了这冥土,各自在广阔无边的冥土之中占据了一大片的地盘,称王称霸,除了这七十二神魔的地盘之外,历代都有强大的神魂进入冥土,没有被纳入轮回体系的,都在冥土流浪,有些归于一些势力,还有一些,自己创建了一方势力,说白了,冥土,其实就是和三界,乃至于诸天万界一般,是一个拥有着自己的天道的独立世界,惟一与其他世界不同的是,冥土拥有完整的轮回体系,正是这个体系,将各方世界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包括三界在内的各方世界都想要掌握轮回,不过掌握轮回这种事情,早在太古时代便已经被证明是不可能的事情,能够影响到轮回,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事实上,除了三界之外,诸天万界之中,有能力影响到轮回的世界他不过是寥寥的几个,这几个世界都和三界一般,处于诸天万界的顶端。

三界的阴司,是在大夏王朝的时候建立的,主导者是大夏的天帝,具体执行者就是十殿阎罗,九渊绝狱是阴司的一部分,说白了就是一个监狱,不过与传言甚广的十八层地狱不同,九渊绝狱要比十八层地狱更加厉害,建立在冥土的一处绝域之上,专司关押那些自上古,甚至太古时期就在冥土晃当的强大阴魂,当然,之所以会关押这些阴魂,并不是因为阴司是冥土的主宰者,而是因为他们触犯到了阴司的利益。

阴司是大夏王朝建立的,不过在大夏王朝的晚期,阴司基本上就已经从大夏王朝独立了出去,听调不听宣,到了大夏王朝破灭之后,更是与商王朝禁绝了关系,直到了武王代纣,周王朝建立了,迫于上界大能者的压力,阴司这才与外界恢复了一些关系,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与天庭达成了协议,与大夏王朝时一般,听调不听宣。

当然,十殿阎罗也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主儿,这所以会同意与三界合作,一方面是因为上头的压力太大,另外一方面则是阴司本身也遭遇了麻烦,大批的远古阴魂来犯阴司,阴司根本就无从抵挡,只能借三界之力自保,这才有了双方近二十万年的合作,在三界的帮助之下,阴司成功的击退了这些阴魂,还将其他一部分阴魂关入了九渊绝狱之中,这就是九个远古英灵的来历。

这九名远古英灵,生前都是巫族,死于域外战争之中,神魂归于冥土之后,很快便适应了冥土的环境,混的风生水起,十八万年前,那个时候三界刚刚经历了封神之战,周王朝刚刚建立,冥土之中许多势力联合起来进犯阴司,他们九个便在其中,后来兵败被俘,被关入了九渊绝狱之中,整整十八万年。

在九渊绝狱之中被消磨了十八万年,便是再强的实力也已经消磨殆尽,如今也只余下了一点灵识不灭,不过,他们毕竟不比普通的阴灵,虽然只余下一点灵识不灭,但是根性却是极强,在被收入阴魂坛中之后,很快便吞噬了其中的十万阴灵,恢复了一点实力,此时阴魂坛打破,他们冲将出来,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夺舍重生,要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冥土,毕竟他们只是阴魂,与这灵界之中的天地法则不一样,如果不及时的找到夺舍之身,或者及时回到冥土,实力必然大损,而且这种损失还是很难补回来的,九英灵中,最强的几个一出阴魂坛,便感觉到了荒原深处的冥土气息,所以不惜冲破天庭布下来的禁制,直往冥土奔去,至于其他几个无法冲破天庭禁制,但是已经恢复了一些实力的家伙,也有足够的时间回归荒原深处的冥土,只有两个实力较弱,无法在回到冥土之前保证自己不受伤害,所以他们选择了第二种方法,夺舍重生,夺舍的目标正是距离他们最近的白河与铁钧。

铁钧实力虽强,但是根本就远远无法与这些远古的英灵相比,这头将目标对准铁钧的英灵速度虽然不是很快,可是将铁钧闪避的动作判断的一清二楚,正好卡在铁钧闪避的位置之上,一瞬间便侵入了铁钧的识海之中。

铁钧怪叫了声,身形猛的一僵,那英灵冲入铁钧的识海之后,便化为一团黑雾,毫不客气的吞噬起铁钧的神魂之力来,铁钧的神魂不是没有受到过攻击,但是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遭到如此赤裸裸的吞噬,爆烈的吞噬几乎将他的识海撕的四分五裂,很快便影响到了识海中心的雷帝符诏。

一道细雷从铁钧的识海深处伸了出来,仿佛一根鞭子一般,狠狠的抽在了黑烟之上,正吞噬的开心的黑烟猛的发出了一声惨叫,一阵扭曲之后,化为了一个八臂六首十三眼的巨人。

低劣的生灵,能够被我烛龙象夺舍乃是无上的光荣,你竟然敢反抗,简直是该死!黑烟发出一声怒吼,八臂齐动,竟然拨开了铁钧的识海,头顶竖目之上猛的射出一道金色的火类,凶狠的朝着刚才发出雷鞭的地方射了过去。

轰!!金色的火焰狠狠的击中了雷帝符诏的中心,受到了挑衅的雷帝符诏无声的咆哮了一声,剧烈的雷霆在识海之中形成,这些雷霆仿佛有灵性一般,金色的火焰包裹起来,随后化为一根根极细的触手,沿着火焰的走势,蔓延到了八臂六首十三眼的本相之上。

看似威严无比的本相被雷电击中之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发出了一阵滋滋的声音,一阵的黑烟从这具身体之上冒了出来,越来越多的雷丝将他的本相缠了起来,不过是半息不到的时间,便将他彻底的淹没了,化为一个幽蓝色的光茧。

这是……雷帝符诏!光茧之中,烛龙象发出了一声尖叫,奋力的从光茧之中挣脱出来,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雷帝符诏?他狂叫着,身体再次化为了一团黑烟,猛的一下子炸了开来,这一炸,终于将光茧炸出了一道口子,八臂六首十三眼的本相也同时被炸的粉碎,不过总算是从光茧之中脱身了出来。

想跑?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缓过劲来的铁钧将烛龙象的动作看在眼中,心中大怒,三宝如意大法的魂宝如意大法发动了起来。

这魂宝如意大法来历神秘,与这一界的神魂之法略有不同,能够将一件神魂类的法宝完全的吸收,使自己的神魂具有法宝的特性,不过,这只是魂宝如意大法最重要的功能而已,就如身宝如意大法一般,铁钧可以用身宝如意吸收金翅大鹏鸟的骨骼,魂宝如意大法自然也能够吞噬神魂,当然有一个前提就是,这种吞噬是在神魂识海之中进行的。

现在就是在铁钧的神魂识海之中,魂宝如意发动了起来,铁钧的神魂力量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一团逃离的黑烟还没有来得及冲出铁钧的体内,便被拉入了漩涡之中,很快便被铁钧的魂宝如意大法同化掉了。

要说这烛龙象也是一个狠角色,可惜他本身就受了重创,在九渊绝狱之中被消磨的差不多了,虽然在阴魂坛中吞噬了不少的阴魂,但是却远远比不得他十八万年的消耗,只是让他的情况好了一点儿而已,进入铁钧的识海之后,还没有什么特别的作为呢,便被雷帝符诏给打回了原形,甚至比之前还要弱的多,仅仅只余一点灵光,想要脱离,被魂宝如意大法这么一纠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瞬间便被魂宝如意大法吞噬,分解,化为了铁钧识海的养份。

第二百零九章 问罪哈哈哈哈,象,看来这十八万年的确是把你熬的够呛啊,对付这么一个小子都要花这么长的时间。

当铁钧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正看到白河这厮咧着嘴冲着自己哈哈大笑。

这小子可不简单啊!不简单,哈哈哈哈,不过是一个劣等的生灵,有什么不简单的,呃……!话音未落,一道雷光便直轰了过来。

象,你做什么?这厮刚刚夺舍成功,根本就没有适应白河的身体,再加上白河的修为也仅仅是虚丹而已,并不强横,看到雷光轰过来,想要闪避,可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瞬间便被雷光轰了个正着,随着一声爆响,他的身体便直接被铁钧这一拳轰成了两半,一时之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来得及怒吼一声,不过已经太晚了,只见铁钧双手一张,一张完全由雷电之力构成的大网便将他已经被轰成两半的身体网在其中。

只见那电网之内发出了滋滋有如烤肉一般的声音,一阵阵的黑烟从两截身体之中冒出来,白河的残躯发出了一阵阵惊怒的惨叫声,一股黑烟从他的身体之中冒了出来,试图逃走,可惜,黑烟一碰到雷光,便如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了凄厉的嘶吼之声。

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他还不知道烛龙象夺舍失败的话就太蠢了。

小子,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说了一句场面话之后,黑烟猛烈的一凝,凶猛的冲向了雷光的一面,在接触的瞬间,爆了开来,强大的冲击力将雷网炸出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随着这一炸,黑烟凝成的实体也消散了近三分之二,只余下三分之一,也就是这英灵最后一点灵识,从雷网之中冲了出来。

想跑吗?有那么容易?就在黑烟炸开雷网冲出来的时候,天空之中陡然之间传来一声闷响,一道粗如儿臂的雷光从天空之中打了下来,击中逃出来的英灵。

不……!这道雷光虽然不是很强烈,但毕竟乃是天雷,天地之间所有阴灵的克星,这英灵又受创极重,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在天雷之中泯灭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下子,世界清静了!看到黑烟被天雷消灭,铁钧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将白河的残尸收起,一屁股坐到了水面之上,随后呈现大字型平躺了下来。

真他妈的累啊,这大荒御雷手神妙是神妙,可惜啊,我的实力太低了,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最后只是引来这么一小股天雷。

大人,您没事儿吧?!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铁钧躺在河面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班子手下全都赶了过来,问长问短。

慌什么慌,没什么大不了的!铁钧无力的摆了摆手,露出了筋疲力尽的模样来,谢白,你去城主府缴令,天庭叛徒白河已经被我击杀,可以放开忘川河上的禁制了。

是,公子!谢白面上一喜,他并不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只知道,铁钧击杀白河绝对是大功一件,凭着这件大功,铁钧一定会获得天庭的奖励,而他们这些铁钧的手下,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了。

现在白河的事情算是结束了,接下来便是两位师兄的事情了。

铁钧心念微动,想到了朱守拙与沙致和两人的事情,大概明白了他们两人所谓的机缘应该就是这远古的英灵。

朱守拙和沙致和两人的修为都已经是元神真人的巅峰,只差一步便能够步入虚相,可就是这一步,困了他们好几百年,想要凝成虚相,关键还是一种对元神之力的一种领悟,这种领悟在一般的情况下,旁人是帮不了的,可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远古英灵,这些家伙的修炼体系虽然与现世的修炼体系不同,可是现世的修炼体系却是从远古之时便演化至今的,借鉴作用还是有的,最重要的是,这些远古英灵在生前都是赫赫有名的强者,拥有着无与伦比的修炼经验和强大的实力,对于正好卡在虚相门槛上的两人而言,乃是最好的补品,更何况,这些来自远古的英灵对他们这般的真人而言,都是极好的补品,而且这些英灵逃走的时候,闻到了冥土的气息,冲着荒原深处直奔而去,正在荒原深处的朱守拙与沙致和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他算是彻底的放心了。

……是夜,城主府。

孟归途盯着自己的儿子,满脸的疲惫,这么说,白河真的死在他的手上了?我亲眼所见。

孟康深吸了一口气,想到白日在飞扬渡见到的种种异相,不禁有些神思飞扬起来,他还年轻,虽然很尊敬自己的父亲,不过他并不想象自己的父亲一般,困守荒原城,之前铁钧与孟归途因为异族的事情发生了冲突,的确让他对铁钧产生了一腔的怒火,不过随着异族被剿灭,白河被追杀,真人级别的战斗出现,这一系列的事情发展,他终于意识到,跟在铁钧的身边,会拥有一个远大的前程,这个前程说不定会远远的超过荒原这亩三分地,自然而然的,他的野心也被点燃了。

不过他也不无担心的道,爹,这一次,完备大人可是立下了大功,天庭一定会重重的嘉奖,您看会不会……!会不会让他坐我的位置?孟归途苦笑着摆了摆手道,那是不可能的,他的确是击杀了白河,可是一个白河算什么,虚丹期的小仙人,天庭有的是,重要的是白河身上的东西,那个阴魂坛,铁钧并没有得到,甚至眼睁睁的看着他将阴魂坛打破,一点反应都没有,给天庭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这一次,天庭不罚他就已经不错了,怎么会给他升官呢?阴魂坛?孟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想到了铁钧与白河对峙的时候,白河手上的那个黑色的小酒坛,顿时有些明白了过来,天庭如此大张旗鼓的追杀白河,就是为了那个阴魂坛?是啊,否则的话,一个小小的虚丹期修士,有什么值得天庭追杀的?孟归途冷笑道,铁钧的胆子真是太大了,明知道那阴魂坛的乃是天庭势在必得之物,却还是任由白河打碎,放跟了九大远古英灵,光凭这个就足够他好好儿的喝一壶了。

话音刚落,一声巨大的雷声传到了两人的耳中,孟归途脸色一变,猛的一挥手,卷起一阵清风,将他与孟康两人带到了屋外。

只见此时,天空中风云变幻莫测,一条巨大的黑色锁链从空中延伸下来,也不知道有多长,尽头在哪里,而锁链的另外一端,则是荒原城的守备府。

此时的守备府已经被巨大的力量炸掉了一半,锁链的另外一端正锁住了铁钧,这铁钧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一般,虽然仅仅手臂粗细,但是无论铁钧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最要命的是,这东西,似乎还能够禁锢他的法力与神魂,一神的术法神通在他被锁链捆住之后,都无法发挥出来。

什么人?铁钧一脸惊怒的看着从天空中延伸出来的锁链,心中早已经有了底,但是表面上却是一副激愤的模样,我乃天庭荒原城的守备,正九品的仙官,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冒犯于我,难道就不怕天条吗?天条,哈哈哈哈哈哈,小子,你和我们说天条,还仙官,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也敢自称仙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告诉你吧,你的事犯了,吾乃天庭刑律司执事,奉天庭之命,缉拿你回天庭问罪!!天空中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什么?!天庭问罪,问什么罪?铁钧面色大变,露出了极愤怒的神色,大声吼道,我奉天庭之命击杀了叛贼白河,刚刚立下大功,怎么会有罪,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冒充天庭仙官,简直该死,罪大恶极,罪大恶极!!你……!对方直接被铁钧这句话堵住了,白河之事,事涉隐密,根本就是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他只是得到命令前来抓捕铁钧,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不大清楚,此时被铁钧用话一逼,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不过身为天庭刑律司的执事,虽然品级不高,修为不强,因为刑律司的身份,走到哪里都被别人高看一头,锁神链一抖出来,便是返虚真人也不敢妄动,哪里想到今天碰到铁钧这么一个芝麻大小的小官被锁住之后竟然还咋咋乎乎的和自己理论,好大的胆子啊!黑色的锁链猛的一紧,把铁钧勒的三尸暴跳,破口大骂,混帐东西,你这匹夫,安敢如此辱我,定是那白河同党冒认仙官,该当何罪!竖子,安敢辱我!天空中那名执事大怒,黑色的锁链一提,顿时便将铁钧从地面上提了到了天上,哼,到了刑律司,我看你还如何嚣张!锁神链伸缩之间,便将铁钧带到了厚重的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第二百一十章 狱塔绝地哈哈哈哈,想不到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好东西倒是不少啊。

被锁神链拉到空中的过程之中,铁钧便明显的感觉到了周围空间的变幻,表面上自己是被锁神链拉入了空中,淹没入云层之内,但事实上,在自己被拉入云层中的一瞬间,空间结构就发生了变化,一个无形的空间通道悄然出现,将他拉入其中。

初入空间,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片青灰,青灰色的石门、青灰色的石壁、青灰色的地面,甚至连天空都是青灰色的。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隐然间透着一股子深入骨髓听寒意。

出现在铁钧面前的是一个黑甲大汉,全身着甲,一看就知道是天庭中制式的盔甲,看上去有些破旧,却透着一股子血腥的气息。

此时这名大汉一只手拿着铁钧的灵葫,另外一只手拿着妖刀虎伥,眼中露出极欣喜之色。

小子,把这灵葫打开,让某看看里头有什么好东西,若是让本大爷满意,本大爷保证你在天狱之中少受点苦头,否则的话,就你这个小身板,入了天狱,嘿嘿嘿嘿嘿……!混蛋!铁钧现在也是后悔不已,他预料到因为十万阴灵之事,天庭会找他的麻烦,但是却没有想到天庭竟然如此的诡异,直接派刑律司的人前来锁拿,这也就罢了。

最要命的就是他太过小看这刑律司的法宝锁神链了。

这种锁神链乃是由玄阴铁母混和数十种奇异的材料炼制而成,一旦被缠上,不仅仅能够锁住仙人的法力,还能够锁住仙人的神魂,除非是渡过九次天劫的化神真人,否则,在这根锁神链之下,完全没有任何机会。

铁钧是知道锁神链存在的,不过他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有一个刑律司的家伙把这东西锁到自己的身上。

如果单单是一个锁神链还好,刑律司还有另外两种制式装备,和锁神链一起,被并称为刑律司的三大法宝,锁神链、定身针和清风钟。

锁神链专门用来锁拿犯人,被锁之犯无从挣脱,定神针则是专门针对一些修炼了特殊的法门的仙人,在锁神链无法完全发挥作用的时候,定神针便会配合使用,就像是现在一般,一针下去,铁钧便骨软筋麻,完全没有什么反抗能力,至于清风钟,则是专门用来搜身的,一钟下去,便将铁钧的灵葫与妖刀虎伥都震了出来,好在自己的灵葫乃是用巫族的秘术加持过的,再加上本身材质特殊,内部自成洞天,除了自己之外,外人很难打开,这个黑甲大汉修为也不过是历经了五次天劫的金丹期罢了,无法打开灵葫,否则的话,看到灵葫之中的那棵巨树以及已经成型的洞天,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样的大麻烦呢。

黑甲大汉手托着灵葫,贪婪之色溢于言表,虽然无法打开灵葫,但是铁钧的灵葫受到了内部巨树与洞天的滋润,宝相纷呈,以黑甲大汉的眼力,哪里还看不出这是一个上品的灵葫呢?灵葫这种东西,即使是在天庭,也是极为难得的宝物,只有在一些极罕见的地方方才出产,而且品级不高,铁钧的灵葫品相实在是太好了,由不得他不起贪心,只是铁钧对这灵葫的禁制太过诡异,试了几次之后,无从下手,便只得又将主意打到了铁钧的身上。

铁钧狠狠的瞪着这厮,冷笑不语。

小子,看来你还没有看清形势啊!黑甲大汉猛的一巴掌扇在铁钧的脸上,狞笑道,小子,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还轮到你小子嚣张吗?告诉你,这里是刑律司,你魏大爷我就是天,你最好乖乖的听话,否则的话,老子会让你好好的尝一尝刑律司一百八十道刑罚的滋味。

铁钧咧着牙,冲着黑甲大汉吐了一口血水,早已经将这刑律司的混蛋恨到了骨子里了,前世今生,他铁钧哪里受到过这样的罪和侮辱,打人不打脸,这厮竟然扇了自己的耳光,前世今生,他还从来没有遭到过如此的羞辱,心中自然对这黑甲大汉恨极了。

你不过是刑律司的一个小小的执事,竟然如此的胆大妄为,难道就不怕给自己招灾惹祸吗?招灾惹祸?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利口,到了刑律司还敢如此无礼,真以为仗了那净坛使者的势便行了吗?告诉你,净坛使者是佛门的菩萨,还管不到我天庭中来,快点帮我打开这灵葫!说罢,又对着铁钧的脸狠狠的踹了一脚。

感受着面上火辣辣的痛楚,铁钧杀意大起。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的后台有多硬,你都死定了。

抬起头,铁钧盯着那黑甲大汉,恶狠狠的道,身体渐渐的变的虚,竟然慢慢的从那锁神链之中走了出来,一直插在他眉心的定身针也在此时掉落到了地上。

你……那黑甲大汉面色一变,连退两步,他在刑律司一千四百年,经手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除了极少数的元神真人,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元神之下的犯人能够脱的了锁神链,更不要说还同时被刺入了定身针。

慌什么?铁钧咧嘴笑着,此时,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渗着血,喘着粗气,走起路来也虚弱的紧,再加上身体因为无间行者的神通,更是仿佛一片枯叶一般。

可就是这样,仍然让这黑甲大汉惊疑不定,这场面实在是太诡异了,完全超出了他的常识。

好,很好,你害的老子废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你说,你要拿什么东西来赔偿?什么?本命法宝?黑甲大汉一愣神的工夫,便见铁钧猛的一口血呛出,洒向他的面门,他猛的后退,将灵葫收起,另一只手的虎伥迎着铁钧呛出来的血切了过去。

拿我的法宝来砍我,老兄,你们天庭还真会出奇迹啊!指尖,轻轻的捻在刀锋之上,能够斩断一切的虎伥他被他指尖生生的阻住了去势。

现在,把我的法宝还过来!铁钧冷喝一声,庞大的神魂力量发动了起来,刚刚黑甲大汉收起来的灵葫又飞了出来,回到了铁钧的手中。

翻手之间,又将妖刀虎伥夺了回来,这个时候,那黑甲大汉终于彻底的醒悟了过来,也是大怒,自他当上这刑律司的执事以来,还从来没有一个犯人敢这么嚣张的抢回他已经到手的东西呢。

小子,你当真是找死!·黑甲大汉怒吼一声,锁神链抖的笔直,猛的向铁钧抽了过来。

又抽了个空!铁钧此时就像是一个虚幻的影子,看的见,但是摸不着,这是无间行者的妙用。

黑甲大汉也看出来,铁钧这个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为了从锁神链中脱身已经拼尽了全力,如果能够抓到他的话,他便无法再次逃脱,可惜的是,就是抓不到。

小子,这里是天庭刑律司,你以为凭小小的空间神通你就能逃的掉吗?黑甲大汉道,乖乖的听话,或许我还能帮你一把,否则的话,真的惊动了其他人,我可帮不了人了。

要是惊动了其他人,看到你的人犯这么轻易就逃走了,会不会很没有面子呢?铁钧咬牙冷笑,强忍着因为本命法宝自爆而引起的痛楚,一步一步的走向青灰色房间的大门。

黑甲大汉连续几次尝试阻止都没有成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铁钧穿过大门。

好小子,你的胆子真不小,不过,你以为出了这屋子就能走的了了吗?只要你一出这屋子,就是逃犯,会受到三界的通缉,就和白河一样了,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我师父以前是天篷元帅,所以天庭的刑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就算我有嫌疑,也是需要过堂的,只有过了堂才能定我的罪,现在还没有过堂,你就对我动用私刑,这笔帐我记下了,我不会和你算,我会和你们的主管算。

铁钧指着黑甲大汉冷笑道,你这种小小的执事,哼……冷笑间,铁钧穿过了青灰色的大门。

小子,你找死!黑甲大汉面上露出了一丝狠色,他知道铁钧说的不错,身不天庭有品级的仙官,虽然品级很低,但是却与普通的修行者仙人完全的不同,刑律司掌三界刑律,对待仙官也是有一套固定的程序,而这个程序绝不是像他刚刚那般直接就将铁钧锁到刑律司来,剥夺他的法力和法宝。

他之所以这么做,当然也是受人所托,有人想要利用这件事情做文章,给铁钧,乃至于他背后的二师兄一点教训,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也是他的权利范围的事情,说白了,也存在着一个可操作的空间,但是很可惜,他并没有操作好,只顾着贪铁钧的法宝,终于把铁钧给惹毛了,不惜运用巫族秘法自碎本命法宝,催动了无间行者的神通,挣开了锁神链,取回了法宝,还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如果真的让铁钧走出去的话,那事情就真的变味了,他只是收钱办事,要在铁钧的后台出现之前将罪名做实了,到时候就算是他的后台再硬,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罪名并没有做实,就让铁钧跑了出去,一旦再让他后面的人插手这件事情,那么,倒霉的人只能是他而已。

该死,当时就不该一时贪心,答应这件事情。

黑甲大汉心中暗自懊恼,拿出一声令符,在铁钧的身形消失的瞬间,猛的弹出。

轰!!随着令符的弹出,铁钧刚刚踏入的身形顿时一僵,随后身形诡异的消失了。

黑甲大汉这才松了一口气,面上的狞笑大盛,这下,我看你怎么去告状!阴森,黑暗,充满着剧毒的空气。

铁钧靠着墙,慢慢的坐下来,面上七窍流血,看上去狰狞可怕。

狱塔绝地,果然不出师父所料,这个王八蛋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狱塔绝地是一座监狱,天庭专门用来关押重犯的监狱,拥有独立的空间,乃是由洪荒的一块恶地碎片构成,内部的元气都是剧毒,根本无法修炼,也只有那些罪大恶极的要犯才会被关到这里头,一旦被关进来,基本上就无法修炼,只能够依靠自己的修为来慢慢的消磨,最终被磨灭在这一片绝地之内。

一般而言,只有犯了重罪的犯人才会被发配到狱塔绝地,不过自从他的大师伯,一千余年前搞天宫的那只猴子搞出事情来之后,天庭鉴于刑律司代表着天规的尊严,为了增强刑律司的威慑力,每一名执事都发了一块令符,借助这块令符,刑律司的执事便能够直接将不从的犯人发配到狱塔绝地,以威慑三界仙人,不过,每一名执事都只有一次使用的机会,令符一旦使用,便会碎裂,想要再得到一枚,必须要经过许多道的审核程序,所以,每一枚发配令符对这些刑律司的执事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称之为第二生命也不过份。

因为发配令符的存在,即使是一些有背景的仙官对刑律司也颇为忌惮,因为这是一种最不讲理的方式,发配到狱塔绝地之后,想出来就非常的困难,更不要谈什么申冤了,说白了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的背景再大,官职再高,没有了苦主,也很难追究责任。

在这种情况下,铁钧被发配到这里,也是预料中事。

先找一个地方藏身,然后再谈其他!铁钧强压着身上的痛楚,从灵葫中取出了一片玉符,捏碎玉简,一道灵光钻入他的眉心之中,顿时,一副极为详细的地图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只是可惜,这副地图只有仅仅百余里的范围,再远的地方便是一片迷雾了。

这片玉符是他在被锁神链拉到天庭的时候收到的,一共收到了两枚,一枚在他收到的时候已经破碎了,内容很简单,便是传给了他一种法门,运用这种法门,自碎本命法宝,便能够脱得锁神链和定身针的束缚。

有了这种法门,铁钧便拥有了自保的能力,至于后面的事情,一切都如玉符之中预计的一样,他被黑甲大汉投入了狱塔绝地之中。

从他被锁神链锁住的那一刻开始,二师兄的谋划就开始了。

第二枚玉符的地图是一名从狱塔绝地中脱身的仙人留下来的,传给铁钧也是为了行事方便,铁钧得到的任务就是在这狱塔绝地之中寻找一种特有的植物,两生花。

作为狱塔绝狱中的特产植物,两生花是生长在狱塔绝狱的深处,这百余里的地图自然无法帮助他找到,不过却可以让他暂时寻找到一个安身之处。

骤然进入狱塔绝狱的铁钧渐渐的适应了周围黑暗的环境,也缓了一口气,开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与脑海中的地图相对照。

距此十余里的地方的那处深沟乃是遗弃之地,足以存身。

强压着身上的伤势,铁钧挣扎着爬了起来,沿着地图指示的方向行进。

十余里的距离,若是以前,一个瞬移就差不多了,但是现在铁钧却不敢这么做,他需要保存体力,自碎本命法宝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本命法宝乃是性命交修之物,与身体神魂早已一体,他虽然用的是二师兄传给他的巫族秘法,在自碎法宝的情况之下保住了他神魂和身体的完整性,并没有伤到本源,自身却是身受重创,即使以他强悍的身体和灵葫的清灵之气,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过来,所以他需要找一个藏身之处,同时还要留下一些元气用来在碰到意外的时候保命,狱塔绝地可不是一个善地,这里除了囚犯之外,还有从上古洪荒时代留下的原住民,这些原住民可不是善茬,在这绝地之中繁衍了数亿年,早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生存体系,这套体系与三界任何的地方都不一样,哪怕是看起来极为弱小的生灵,也会拥有着恐怖的杀伤力。

拖着残破的身体,铁钧行走的速度很慢,几乎是走三步停一步,一路之上,有他想象中的枯树烂枝,也有他预料之外的茂盛植物,狱塔绝地中大多数的植物都是紫黑色的,有些还开着花,只是这些花的模样很是诡异,还散发着丝丝的毒气。

当然,这些毒气对铁钧伤害并不大。

整整五六里路,铁钧都没有遇到能够让他感受到威胁的东西,事实上,除了一些植物之外,他什么都没有发现,什么都没有碰到。

地面是沙土,脚踩下去软软的,就好像是在踩在沙滩上一样,不过铁钧每走一步,十分艰难的同时,也十分的小心。

狱塔绝地之中,有许多威胁都是来自地下,一只不起眼的小虫都有可能变成致命的威胁。

这该死的鬼地方!又行了一段,铁钧突然停了下来,轻轻的伏下了身子,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一株看起来十分茂盛的灌木后头,在他前方不远处,一个身长丈余,浑身布满了褐色的斑点和突起,就像是蛤蟆背上的疙瘩一般,而在这些疙瘩上头,还流着浓浓的黑汁,一股奇异的香气从这些黑色的汁液上散发出来,仅仅只是闻到一点点,铁钧便觉得有些头晕,果断的闭住了呼吸。

看的出来,这种怪异的生物战力不会很高,但是在这个时候,铁钧却是绝不会轻易招惹这样的怪物,只是静静的伏在灌木的后头,看着这家伙一点一点的走远。

嘶……陡然之间,钻心的痛楚从手上传来,低头一看,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只米粒大小的怪虫正叮在他的手臂之上,口器紧紧的咬合着他的肌肉,剧痛便是从它咬中的地方传过来的。

铁钧忙抬起另外一只手将这只怪虫惮开,可是手抬起来的时候,却呆住了,因为他骇然的发现,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肿了起来,涨大了近三倍,整个手臂就仿佛变成了一只大水泡,将皮肤撑的油光发亮,隐约间,还能够透过皮肤看到在自己的皮下,有一些像是蚯蚓一样的灰色细虫游来游去,完全将自己的手臂当成游泳池了。

再看自己的脚下,原本平静的沙土也变的蠢蠢欲动,浮在上面的细砂不时的颤动着,就像是沙子下面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双腿也同样的浮肿着。

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鬼地方!铁钧低骂一声,运转着残存的法力,施展出瞬间移动的神通,将自己从那一处该死的地方移开,却是出现在了地图上那条深沟的边缘之处。

施展了一次瞬间移动,铁钧便觉得两眼发黑,浑身脱力,差一点便一头栽倒在地上,目光四下游移了一下,又挣扎着爬起来,钻入了不远处的一个黑色的石洞之中,这才放心了下来。

这一处深沟是地图上标注着的安全之地,不过安全也是相对的,只有在这种像是猫耳洞一般的石洞之中,才是真正的安全的,因为这石洞完全就是由一种黑色的坚石构成,这种黑色的坚石非常的坚硬是,还有一种特质,就是能够驱赶狱塔绝地之中的虫豸,所以在这样的地方,铁钧才能够得到暂时的安全。

微喘了一口气,他抽出妖刀虎伐,将自己的左手与双腿割破,微微运转法力,把已经钻入身体中的这些异虫全部逼了出来。

由于本命法宝水火双珠已然自碎,丹田受到了巨大的损伤,现在每运转一点法力,都会变的非常的痛苦,钻心的痛楚几乎袭遍全身。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受谁的指使,老子都记住你了,等老子出去,这笔帐我坐慢慢的和你算。

他恶狠狠的想道,尽管整件事情都是二师兄在背后布的局,不过刑律司那黑甲大汉还是彻底的把他惹毛了。

如果不是二师兄及时给自己的玉符,如果不是那自碎本命法宝的手段,自己灵葫中的秘密恐怕早已经被曝光了,而在灵葫之中,真正要命的并不是那株巨树,他得到那棵巨树,内部自成洞天只能说是运气好,洞天型的法宝虽然足以让返虚仙人动心,但也仅仅是动心而已,只要成就了虚相,洞天型的法宝也就不稀奇了,因为虚相真君已经能够自己动手炼制洞天,铁钧的这件法宝也只能说是有一定的潜力罢了,但是另外一样东西就不一样了,虚空石板,那才是最要命的东西。

虽然鬼市和虚空石板的存在已经是三界之中默认的东西了,但是这个东西就像是后世的潜规则一般,能用不能说的。

想用可以,但是千万不要说出来。

之前铁钧不明白原因,但是现在,他吸收了烛龙象的神魂,得到了烛龙象的记忆之后,便对这虚空石板的来历及作用非常的清楚了,也知道一旦泄露出去,便是自己也会有极大的麻烦,再加上自己当时又是犯在刑律司的手上,有了这块虚空石板作证,便是自己的师父想要救自己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和手段,这种东西现在是万万不能见光的,至少在他修成元神真人之前,是不能曝光的。

一旦曝光,便相当于和天庭彻底的决裂了,二师兄和自己一直以来辛辛苦苦的谋划也泡了汤,最后带来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会被二师兄当成弃子扔掉,想想自己以前的行为,一旦被当成弃子,失去了这样的大靠山,会有什么后果,便是想想他也觉得胆寒。

我与你无怨无恨,但是你既然想毁了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我是小人,只要我出去了,一定会想办法报这个仇的,我一定要让你这个王八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铁钧恨恨的想着,身上的毒素在法力的运转之下已经排的差不多了,浮肿已经完全消去,不知何时钻入身体中的虫子也被排了出来,铁钧只感到浑身一阵的轻松,紧张一消失,便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不过他也清楚,现在还不是睡的时候。

灵葫之中,海量的清灵之气几乎已经凝聚成了液体,修补他的丹田,丹田之中,一个巨大的液态法力漏斗缓慢的运转着,潮汐战王气和大日紫气同时在他的丹田与经脉之中运转着,失去了水火双珠,搬运起法力来,格外的吃力。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法力方才搬运了一个周天,这其中固然有他受伤的原因,但还是一个原因无法忽视,那便是之前他一直依赖着水火双珠运转法力,如今水火双珠自碎,他只能够依靠自身的丹田来运转,效率自然大打折扣,说白了,以前是取巧了,而现在才是回到了正常的状态,但是这个状态,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他并没有太过在意,一边搬运着法力,一边将自己的身体靠到了身后的石壁之上,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利用这难得的平静,将自己的神魂彻底的沉入识海之中,开始整理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情。

自飞扬渡一战,所有的事情发生的都太过突然,时间太过紧凑,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消息那一战的所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烛龙象夺舍失败,一点元灵被他的雷帝符诏彻底的催毁,神魂碎片却被铁钧的识海同化,无数年的记忆仿佛洪水一般,差一点便将他的识海淹没,若非他的识海之中有雷帝符诏镇压,他即使没有被夺舍,也会被这海量的记忆将神魂冲跨,最后发狂而死。

这并不是开先笑,烛龙象并不是陈九,陈九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地,死亡之前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战兵,实力有限,知道的也有限,又局限在一个地方当土地,还有一半的时间是处于残魂的状态,因此铁钧吸收了他的记忆,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可是烛龙象不一样,这厮乃是远古英灵正宗的巫族大能,虽然自上古洪荒破碎之后,他便一直以阴魂的形态存在,但是记忆并没有消失,自上古到现世,数亿年的记忆可不是那么容易抵挡的,没有雷帝符诏的镇压,他只有死路一条。

而有了雷帝符诏在他的识海之中,烛龙象的记忆只能凝聚成一个光团,悬浮在雷帝符诏之下,随时被铁钧读取。

正是从烛龙象的记忆中,铁钧弄清了虚空石板的来龙去脉,这玩意儿的主人就是一个先天混沌神魔,当年被鸿钧从这一方世界之中赶了出去,却不死心,但是却并没有像其他的先天神魔一般独立开劈了世界,形成异域,与三界对抗争斗,而是在虚空之中开辟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这个空间连接着无数的异域,通过兑换的方式,互通有无,更类似于一个市场,只要拥有虚空石板,便能够在这个市场之中兑换各种东西,虚空石板空间便像是一个实体店,而鬼市则更像是一个赶集的市场。

当然,他开辟这个空间肯定不会是为了作生意,对于先天神魔这种级别的存在而言,除了他们于混沌之中诞生的本体以及混沌之中的那些最本源的灵物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没有价值的,这个混沌神魔利用自己建立的这个兑换的网络渗透各个世界,无论是苍穹六域还是异域,都被他渗透了进去,他利用能够兑换的法宝与神通诱惑各个世界的修行者,利用他们为自己做事,甚至还在一些异域发展信徒,这个先天神魔的本命早已经无人得知,从烛龙象的记忆之中,他得知,在上古时期,这个先天神魔以自称永恒与时空之主,在各个世界散播着自己的信仰与影响力,因为这个,甚至被各个世界联合打击过一次,经过那一次,他的所作所为更加的隐蔽,鬼市便是在那个时候建立起来,利用鬼市,散播虚空石板,天晓得现在已经有多少虚空石板散落在多少个世界之中了,天晓得有多少人利用虚空石板获得他们所不该获得的力量,天晓得有多少修行者被永恒与时空之主引诱,成为他的信徒,这一切都是无从得知,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

铁钧本身由于气运的问题,得了许多的机缘,虚空石板只是其中之一,对于虚空石板的依赖性并不是很强,甚至因为两世为人,他对于虚空石板这种号称等价交换,但是却有许多漏洞能够让得到天降馅饼一般好处的东西存在着一种先天的戒备心理,所以并没有陷入太深。

老麻子好像也有一块虚空石板,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不会已经成了那个家伙的信徒了吧?想到了麻子山与自己一同得到的虚空石板,铁钧心中不禁有些替这个老狐狸担心起来。

烛龙象的记忆之中,关于虚空石板和永恒与时空之主的记忆只是一个极小的部分而已,更多的是关于修炼以及这个世界的古老记忆,而这些记忆,现在就如同一本书一般,摆在了雷帝符诏的下方,被牢牢的镇压着,随时等待铁钧的翻读。

之前没有足够的时间整理这些记忆,现在铁钧却是时间极为充足,有了足够的时间来吸收与消化这些记忆,当然,现在谈吸收和消化还是太早了,他现在只能从中翻找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信息,特别是关于修炼这方面的。

他自碎本命法宝,在这个步步惊心狱塔绝地之中可以说举步维艰,虽然二师兄在玉符之中也传给了他一些在狱塔绝地之中生存的技巧,不过还是太少了,不足以让他能够成功的完成摘取两生花的任务,事实上因为事情发生的太急,甚至连二师兄的神通都无法向他传递足够多的东西,可是有了烛龙象的记忆就完全不同了,烛龙象是血统极为纯正的巫族,巫族极为重视血统,烛龙象出现于烛龙氏,乃是上古时代巫族至高的三氏之一,获得的也是烛龙氏最为正宗的传承,之后又在冥土之中厮混了无数年,对于冥土也是门清,可以说,这厮的记忆完全就是一部百科全书,甚至铁钧还从中找到了狱塔绝地的信息,当然,在上古时代,洪荒犹存,这里也不中狱塔绝地,只是洪荒时期的一块恶地罢了。

什么叫恶地,便是存在着恶意的土地,类似于现在三界之中的绝域,就如腐仙秘境一般,不适应大多数生灵生存与修炼。

上古时代的生灵也不会没事儿跑到这样的地方来,除非有极特殊的原因,比如说需要两生花这种只有在恶地之中生长的灵物时,才会来到这里。

烛龙象在上古时代并没有这样的需求,所以并没有来过这里,只是听说过。

这一处恶地占地的方圆极广,如果狱塔绝地是完整的恶地的话,便足有上亿里的方圆,但是铁钧知道,这里仅仅只是一个碎片,虽然在洪荒破碎之后,因为某些法则的变化,变成了方小世界,但是这方小世界也绝不会超过一亿里方圆。

当然,对现在的铁钧而言,一万里与一亿里的区别都不大,因为他根本就走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虽然是恶地,但是因为这里的环境独特,也生长着一些外面没有灵物,两生花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什么鬼风虫、乌毒草等等,这算绝地之中,价值最大的灵物有三种,分别是紫心藤、枯鳞蚕与万古通心岩。

这三种灵物即使是在上古洪荒时期,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到了现世,更是早已经绝迹,即使是三十三天也没有这种东西,更不要说其他的地方了。

至于这狱塔绝地之中,据说当年某位大能将这片恶地改造成狱塔绝地的时候,早已经搜刮干净了,不要说是三大灵物,便是其他有价值的灵物,也早就进了大能的手上,只余下还两生花这样当年常见的灵物还有些遗留。

铁钧自然不会把主意打到那种灵物上去,不过这片恶地之中,却有一件灵物极其适合现在的他,那便是鱼龙草。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机钓宝术鱼龙草在狱塔绝地并不算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在许多地方都能够看到这种灵物的身影,就像现在,铁钧窝在这个小石洞中,放眼望下去,不远处的斜坡上便有三四株,这种灵物初生长的时候茎身粗大,呈鱼形,青灰色,待到生出超过十年,茎身就会变细长、弯曲,颜色也朝着乳白色的方向转变,整个过程就像是传说中的由鱼化龙一般,由此得名。

对狱塔绝地的生灵而言,鱼龙草是有剧毒的,所以一般而言,他们不坐吃这种灵物,所以这处灵物在绝地之中并不罕见,但是对于绝地外头的生灵而言,这鱼龙草却是大补之物,这东西的效果和人参类似,却比人参的效果要好许多,而且药性小,没有什么副作用,最重要的是这东西还能够滋养丹田,正是铁钧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将灵葫取了出来,轻轻的拍了拍灵葫,一股淡淡的烟气从灵葫之中涌了出来,翻腾之间,经出一具身体来,这身体,正是他刚来灵界之时收取的大夏王朝城门令相柳洪的尸身。

相柳洪的尸身是他利用天尸派的法门祭炼出来的,现在也能够控制自如了,虽然没有太大的用处,暂时让它充当傀儡,在这一处恶地摘取鱼龙草却是很容易的。

很快,相柳洪便将鱼龙草摘了过来,铁钧迫不及待的将鱼龙草放到嘴里,大口的咀嚼了起来,一道道温和的气流随着他的咀嚼从喉间流入了丹田之中,丹田之中传来的剧痛顿时为之一缓,这是对症之药,比起灵葫的清灵之气来,效果要好上不少。

铁钧心中大喜,立刻给相柳洪发了一道指令,驱策他四处寻找鱼龙草,越多越好。

而他自己则沉下心来,开始思索该如何解决自己的麻烦,大麻烦。

有巫族的秘法,他自碎本命法宝并没有伤到本源,可是辛辛苦苦祭炼了这么长时间的本命法宝碎了,原本五行归一的想法也破灭了,丹田伤了,甚至连修为都有了掉落的迹象,现在又处于这种不适合修炼的绝地之中,这可不是一件让人感到舒服的事情。

这里无法像三界之中那般正常的修炼,这一点对铁钧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有灵葫在身,他并不需要外界的元气,甚至他可以直接进入灵葫空间之中修炼,不过现在灵葫空间对他的作用也不是很大,他现在需要的是修复身体的伤势,所以他需要大量的鱼龙草,一旦进入灵葫空间,他便无法再操纵相柳洪,没有足够的鱼龙草,他恢复的速度也就会减慢下来,所以,他不得不窝在这猫耳洞里头,整理着烛龙象的记忆,寻找对自己有帮助的东西。

烛龙象这厮的记忆庞大,浩如烟海,铁钧置身于其中,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庞大的图书馆中一般,可问题是,这图书馆中的书都是杂乱无序的,手边全是书,可是拿起来一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懂,或者说根本就不使用,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多的好处。

不过看看那些记忆中的内容他也就释然了,这厮是远古英灵,他生存的时代,甚至连洪荒还没有破碎,那个时候的天地环境与现世完全不同,修炼的法门早就被改的面目全非了,那个时候的修炼法门放到现在,根本就是自杀的法门,完全不适用,至于术法神通,在远古洪荒时期,巫、妖、魔三族相争,用的更多的是自身强大的肉身与本命神通,除了本命神通之外,其他的神通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懂,后来漫天的神通术法都是后世被人类等等没有天生神通的种族仿照这三族的神通开发出来的。

甚至连炼器,也是伪造妖族的本命法宝和巫族的本命巫器开发出来的,在烛龙象战死的年代,这些东西还很少。

也就是说,铁钧十分无奈的发现,这位远古英灵的在远古洪荒时代的战斗经验竟然就是凭着半生不熟的肉搏术和本命神通及巫器三种手段纵横洪荒,竟然还让他闯下了赫赫的威名,这不由让铁钧哭笑不得,但是没办法,人家是天生强横啊。

这烛龙象一出生,便拥有虚相真君级别的实力,力大无穷,天生神通照天法眼横贯天地,轻轻一拳便能够撕裂空间,念动之间便能够封锁空间,弹弹指,山崩地裂,呼一口中气,便能形成天灾级别的风暴,这样的天资,需要修炼其他的神通术法吗?现世的神通术法,在这些强大的巫族眼中,其实与戏法并没有什么区别,根本就伤不了他一根毫毛,所以那个时候的战斗,最主要还是靠肉搏,而且还是不需要太多技巧的肉搏,因为他们的身体太强大了,搂在一起干上一百年,相互之间也有可能伤不到一根毫毛,技巧武学之类的同样毫无用处。

至于他死后归于冥土,在冥土之中晃当的时间比起在洪荒还要长,可是冥土与阳间完全不是一个相同的概念,铁钧是得到了许多冥土的秘密,虽然这些秘密现在都是断裂的,因为铁钧读取的记忆本身就是不连贯的,但是他也看出,在冥土,无论是天道还是修炼的体系都完全的不同,甚至连存在的形态也完全不同,虽然说天地之间有许多号称能够肉身入冥土的大能,但是他们所下的也仅仅是第一层冥土而已,到了第二层冥土,也只有那些真正的近乎于合道的存在方才能够肉身进入,但是也会很快就会被冥土同化,后土便是一个例子,地藏现在也陷入其中脱身不得,这些可都是三界中了不得的大能啊!但是即使是这样的大能,也无法对抗冥土的规则天道。

所以,他在冥土的经验虽然稀奇,甚至猎奇,但是对铁钧的用处同样不大。

寻找了半天,铁钧却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在烛龙象的记忆之中,竟然隐藏了许多古怪的法门,这些法门其实并不是烛龙象的,而是烛龙象在冥土的无数年中,吞噬掉的阴灵留存下来的记忆。

冥土的生存法则与其他地方有些不同,大家都是阴灵之身,可以互相吞噬,对一般的阴灵而言,吞的太多了,拥有了太多杂乱的记忆,自己就会发疯,发狂,最后沦为其他阴灵的美食,烛龙象这样的家伙不一样,他们的神魂极为强大,只要吞噬的不是等级高过自己的生灵,便不会发现这种情况,至于那些杂乱的记忆,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便会被排出去,留下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烛龙象在冥土闯荡了无数年,三界已经经历了无数的时代,死去的生灵不记其数,其中成为他口中食的家伙也是数不胜数,这些被他吞噬的阴灵有近古时代的,也有现世的,但是以远古时代晚期与近古时代居多。

甚至还有一些是现世的不提。

这些对铁钧有用的记忆都是杂乱无章的放着,铁钧找了半天,却是让他找到了一项古怪的秘法,叫天机钓宝术。

这天机钓宝术听名字就知道,是用来钓法宝的,原理也很简单,就是纹制一种特殊的符阵,这种符阵对于方圆千里之内的法宝都有感应的作用,若是遇到相性相合、灵性又足的法宝,便能够引得法宝自动飞过来,这就是钓宝。

听起来很奇妙吧,画一个符阵,就能够把法宝吸引过来,这岂不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了?可是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这种天机钓宝术的本质是在钓宝二字上,但是机率却是在天机二字上。

什么叫天机,那就是机缘,钓宝是讲机缘的,严格来讲,能够被你钓到的法宝都是和你有缘的,无缘的话,是无法钓到一件法宝的。

又要相性相合,又要有灵性。

相性这个东西又是一种极为玄妙的特性,而钓宝符阵画出来之后,符阵的相性会一直改变,这就像是玩俄罗斯轮盘一样,就算是方圆千里之内有相性相合的法宝,这相性还没有对上去,钓宝符的相性又变化了,最后自然也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还有过那法宝已经飞到了面前,钓宝符的相性就变了,法宝又飞回去的乌龙现象。

倒是一件有意思的秘术,反正老子现在闲着没事,这钓宝术又不复杂,试试总可以吧?铁钧想了想,觉得事情可行,当下便在猫耳洞的周边的石壁之上画上了一个钓宝符,这钓宝符还有另外一个特性,便是在千里之内,只能划一个,如果画两个的话,钓宝符的灵性也就失去了。

总之呢,是局限颇多,效率低下,仅仅是聊生于无,用来解乏到是不错。

除了天机钓宝术之外,便是一些古老的炼气法门,这些炼气法门实在是太古老了,乃是近古时代,人类初起的时候被创造出来的,在铁钧的眼中简直就是漏洞百出,照着这些炼气法门修炼气功,不死也要变残,当然,这也很好理解,那个时候的天地元气与现世相比,完全是不可比,你吸一口气全是灵气,所以你能直接把这些灵气当成法力用,现在呢,吸一口气全是废气,不通过极玄奥细致的气功法门甄别,你能把他当法力用?还没有打死别人呢,却是足以将你毒死了。

当然这些上古炼气法门也不是没有用的,毕竟这些法门都是气功的始祖,通过这些法门来印证气功的源头,却是可以让铁钧对于气功一拥有更加深刻而细致的理解,从而在修炼的时候,少走许多的弯路。

咦,噬木根本气功!正寻找间,一门原始的气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第二百一十二章 噬木根本气法噬木根本气!这是一门极为原始的气功,本质上讲的就是将天地之间的青木元气炼化为本身力量的一种法门,这种法门吸收天地青木元气的手段是非常的粗爆,简直要以称之为掠夺,但是归养的法门却是极为高明,其本质上便是以青木元气稳固自身本源,这种法门在现世已经看不到的,因为完全不适用,因为稳固本源需要大量的青木元气,而且还不能积累,每修炼一次,就需要归养本源一次,这就需要消耗海量的青木元气,就算是有人运气好,碰到了一处青木元气充足的地方,但是那里的元气也只能够经的起这种法门消耗一两次而已,而这种噬木根本气至少需要九次方才能够达到固本的效果,差一次,效果就会自行的消散,如此一来,时间一长,这道法门便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没有人再提及,也没有人再修炼,倒是现在被铁钧发现了修炼的可能,因为他有灵葫,在灵葫的空间之中,浓郁到了极点,已经开始化液的清灵之气足改满足这种气功的修炼,就算是一时之间无法满足,那棵巨树也会在短时间内产生足够的清灵之气,所以说,从某方面来讲,这噬木根本气法基本上就是为他旦身订制的,只是现在他的丹田破损,不修复好的话,不见得能够经的起大量的青木元气的冲击,因此,要修炼这门气功,却是需要待到本身的伤势恢复一些再说。

此时他已经修炼了两门气功,分别是潮汐战王气与大日紫气,一水一火,那潮汐战王气原本是西荒战王气与潮汐气功融合而成,西荒战王气也是一门古老的气功,但是并没有固定的属性,修炼出来的法力霸道无匹,与西荒战王气合璧之气,便拥有了水行的属性,与大日紫气在铁钧的丹田之中,分化两极,水火相济,再加上之前水火双珠的辅助,可以说是相得益彰。

如今水火双珠被毁,效率大打折扣,甚至铁钧能够感觉到两门气功隐隐之间还有冲突的迹象,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现象,完全是因为水火两行根本就是两个极端,其中并没有缓和,所以才会如此,如果自己再修炼了噬木根本气,丹田之中多出一股木行元气,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木行法力可以成为两行之间的桥梁,水行法力完全可以不与火行法力接触,直接去滋润那木行的法力,让木行的法力更加的壮大,而木行的法力同样也可以助燃火行法力,增大火行法力的威力,三者之中以木行居中统一,相生相克,威力自然大增。

这还只是三行,若是两多上两行,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那威力几乎不可想象,不过,五行功法的修炼,讲究的是一个平衡,铁钧之前有水火二珠相助,水火两行的修为已经晋入了三劫巅峰之境,虽然自碎法宝之后,法力有所回落,但是也不过是跌落到三劫大成的境地,这个时候,贸然加入一门法力,如果不能够在短时间内修炼到与其他两行相同的境界,根本就无法做到搭桥的作用,更不用说是相生相克了,要么就被水行法力浸染,要么就是被火行法力燃尽,不仅没有益处,还有极大的害处。

也只有噬木根本气这种原始的气功,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木行法力,也只有灵葫洞天这样的洞天,才能够为噬木根本气提供足够的青木元气。

噬木根本气,这门气功倒像是为我现在量身订制的,只等我丹田修复,进入灵葫空间修炼这门根本气法,一旦有成,我的法力修为法力便会立刻恢复,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连天劫都能渡得,成就虚丹,可惜,这里是狱塔绝地,想要在这里渡天劫是不可能的。

铁钧心中暗道可惜,却是静下了心来。

找到了噬木根本气法之气,铁钧并没有再翻找烛龙象的记忆,而是开始慢慢的梳理起自己的修炼来,虽然烛龙象记忆之中的那些原始的功法对他的作用并不大,不过有一点却是让他心中有所触动,那便是远古时代的争斗方式,简单、粗暴,没有那么多的花样,但是威力却是极大,实实在在,让人恐惧。

而自己的修炼似乎太过杂乱了,又是北冥一脉的神通,又是水火双珠,又是空间神通,还有各种用处不同的卡片,等等等等,看起来手段无数,但是真正碰到了危机,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的手段竟然都不起了作用,最后只能靠着自碎本命法宝的方式方才能够脱身,之前的一切种种,就仿佛是笑话一般。

铁钧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不喜欢这种命运操于人手,操于运气的感觉,他需要一种主导能力,掌握一种主动,虽然他现在还只是一颗棋子,但是他也要作一个掌握主动性的棋子,只有这样,才能够不用担心随时被牺牲。

咦,发生了什么事?正思索间,忽然一惊,傀儡相柳洪好像出了问题。

相柳洪受了他的指令在深沟之中寻找鱼龙草,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越往深处,鱼龙草的数量越多,如今已经采集了近二十支,按照刚才鱼龙草的效果,再采上十余支,差不多便可以将他的丹田彻底的修复了,所以铁钧一直让他向下,一开始的时候还算是挺顺利的,只是越往下走,便有一层灰色的迷雾,越来越浓,不过这相柳洪现在只是一具尸体而已,完全没有活性,就是一个死物,走在这绝地之中,完全无法吸引其他生物的兴趣,像刚才铁钧一路上碰到的那些让他感到的恶心的小虫子,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相柳洪的存在一般,即使是在他们的身旁走过,他们也是不屑一顾,而越往深处,雾气就越浓,再加上黑暗的天气,那些古怪的生物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越来越少,所以相柳洪一路走的很顺畅,直到现在。

相柳洪被制住了。

嘿嘿嘿嘿,何方道友在此附近啊,还请现身一见!相柳洪的尸身被制住之后,一道强烈的意念透过相柳洪与铁钧之间的精神联络,传递了过来,在铁钧的脑海之中具现出一个洪亮的声音。

竟然有人!铁钧低骂一声,只得苦笑回应道,方外散人,驱僵尸采药,不想惊忧了道友的修行,罪过,罪过。

透过相柳洪发了一道信息过去,便想驱策这具僵尸回转,可惜的是,天尸门的驱使僵尸的法门似乎失效了一般,无论他如何的努力,都无法让僵尸回来,仅仅只能与之保持着一种精神上的联系罢了。

采药?呵呵,鱼龙草啊,看来道友伤的不清啊,需要如此之多的鱼龙草。

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铁钧谨慎的道。

道友不必顾忌,就算道友伤重欲死,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威胁,你一看便知。

僵尸前方的迷雾突然散去,露出了沟低的情形,透过相柳洪的双眼,铁钧看到,谷底深处的绝壁之上,一个人影被黑色的锁链锁在了石壁之上。

也不知道这人被锁了多久,浑身上下,都是皮包着骨头,没有一丝的血肉,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直立的骷髅一般,只是比一般的骷髅多了一层皮而已,身上的衣物早已经风化了,不过身上的锁链却是将其不雅之处遮挡住了,头发灰白稀疏,露出了苍白的头皮。

很明显,这是一个被锁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在这狱塔绝地之中消磨了这么多年,还能轻易的制住相柳洪的傀儡,连铁钧都无法察觉,修为层次上也不知道比铁钧高出多少来。

不过,铁钧同样也看出来了,他被锁在石壁之上,神魂之力再强,影响也仅仅局限于方圆百丈之内,百丈之外,因为狱塔绝地的环境,灵识却是无法再向前探查了。

铁钧只是依靠着相柳洪这个傀儡方才能够将四十里以外的谷底绝壁的情况看的清楚。

道友这是何意?感觉到那一股控制着相柳洪行动的神魂之力如附骨之蛆一般的钻入了相柳洪的体内,并且开始触动自己对相柳洪的禁制,铁钧面色不禁一变,难看了起来。

我的情况,道友也看清了,这具傀儡对你而言仅仅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对我而言用处却是极大,所以,还请道友割爱啊!你……说的这么直接,搞的铁钧连回应的话都想不出来。

不过他也不是这么容易吃亏的人,虽然神魂力量不如这个家伙,对于傀儡的操纵也不如这家伙,可是相柳洪毕竟是他炼化的僵尸。

最后一点真灵早就已经深深的烙下了铁钧的印记,所以铁钧此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死守着相柳洪的那一点真灵,那神魂之力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奈何的了铁钧。

道友何必如此执着呢,舍了这一具身躯,与我结个善缘如何?哼!铁钧只是冷笑,连应都不应一声,只是紧守门户,从这人的行为中却是看了出来,这厮虽然神魂力量强大,但是却必不会持久,否则他有的是时间,根本就不需要以言语动摇自己的信念,只要自己能够守住真灵,时间一到,这厮必然败走,想到这里,他的心神更加的稳固了起来。

倒是那人的神魂,或是规劝,或是威胁,又或是软语相求,许诺好处,足足磨了两个时辰,终于在一阵威胁之后,从相柳洪的神魂之中退走,铁钧也重新取得了相柳洪的控制权。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养伤重新夺回控制权之后,铁钧是一刻也不敢在那里多呆,操纵着相柳洪急速的众那片迷雾区域退了出来,回到了铁钧的藏身之处。

就在相柳洪要靠近自己的时候,铁钧心中警兆顿时,曲在猫耳洞中的身形猛的一缩,与此同时,相柳洪猛的一张口,一道漆黑色的水箭喷向了铁钧。

铁钧缩的够快,躲过了大部分的黑水箭,但是也有少部分沾到了身上,刺骨的痛楚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只见被黑水沾到的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了下去,灵葫感觉到了他的伤害,立刻起了反应,大量的清灵之气涌了出来,开始帮助他修补身体,吸收了金翅大鹏鸟遗骸的强悍身躯也发挥出了强悍的特性,在法力的运转之下,很快便将毒气驱散了出去,而相柳洪则直直的站在那里,铁钧试了试,相柳洪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不过铁钧却并不放心,他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不再驱使相柳洪,而是直接将其收到了灵葫空间之中,隔绝内外,甚至连他采集到的鱼龙草也没有使用,直接让其烂在了灵葫的空间之中。

他本就是一个极小心的人,既然发现了相柳洪有问题,断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神魂神通最是诡异,现在看起来相柳洪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谁能知道那古怪的家伙坐不会再在他的神魂之中留下什么后手呢?万一一不小心被他反制住,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不过你若是让他直接放弃相柳洪的身躯,他又是不愿意,这相柳洪可不仅仅是一尊尸体,而且还是大夏王朝相柳氏的直系血脉,本身经过无数年的阴气滋养已经成了炼尸的绝品材料,甚至可以说是炼制身外化身的绝品材料,铁钧倒是舍不得把他放手,便想着等到自己的伤好了,距离这鬼地方足够远了,再把他放出来,利用天尸派的法门将其炼成一尊强大的僵尸,为己所有,现在,距离沟底太近了,还是省着点吧。

正是这种事事小心的作风,让他避过了一次无妄之灾,更是让那沟底被锁之人气的三尸暴跳。

混蛋,混蛋,该死的东西,竟然隔断了我的神魂,我多年的谋划,我脱困的契机啊,竟然就这么没了,小子,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必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枯瘦的身体在沟底发出一阵阵愤怒的咆哮,将周围的迷雾震的聚散无常,最终却还是无可奈何。

没有了相柳洪采集鱼龙草,铁钧只能亲自动手,不过,经过一夜的休息和开始那几株鱼龙草的滋养,他的实力算是恢复了一些,离开这个如猫耳一般的小山洞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朝着昨日相柳洪行动相反的方向向前探去,行了十余里路,又找到了三四株鱼龙草,当下便回转藏身之处,将鱼龙草吞下,如是小心翼翼的足足过了五天的时间,终于将他丹田内的暗伤滋养完毕。

感受着丹田之中充盈的法力,铁钧取入了灵葫,捏了一个法诀后,便钻入了灵葫空间之中。

灵葫空间再一次扩大了近一倍的空间,地面上铺满了如绿毯一般的草甸,一条充满灵性的河流将整座草原分成了两个部分,一株高大的巨树遮天蔽日,笼罩着数万丈的方圆,草原上布满了各色的灌木,这些灌木都是铁钧时不时的往这里头送的,虽然没有什么规律,但是却充满了生命的气息,现在的灵葫空间已经足以称得上是洞天了,除了植物之外,还有一些动物,这些都是外界常见的普通动物,被铁钧一时兴起慑入了这个空间之中,如今已经适应了这个空间的生活,变的活泼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让这个灵葫洞天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相柳洪的傀儡失去了控制,静静的站在草地上,而他手中的鱼龙草却是早已经枯黄,鱼龙草这种植物十分的特殊,只能够在狱塔绝地这样的特殊环境中生存,一旦环境改变,哪怕是进入了灵葫洞天这样的空间之中,也会在第一时间里枯萎死亡,因为这里的灵气完全不适应这种生灵。

好了,噬木根本气法,能不能成功,便再此一举了。

享受了一番洞天之中的生气,铁钧坐到了巨树之下,运转起噬木根本气法来。

这门气功不愧是远古时代的气功,所有木行气功的祖宗之一,这一运转开来,铁钧便感觉到了不凡,第一口气吸入,便如长河倾泄一般的源源不绝,足足半个时辰,这一口绵密细长无比的气方才被他彻底的吸入丹田之中,这便是这门气功的噬字诀,在噬字诀下,洞天之中的清灵之气全都朝着铁钧集中过来,在铁钧的头顶形成了一大片青色的厚重云彩,云彩的下端更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漏斗,漏斗的最底端正好接在了铁钧的身上,大量精纯的木元之气仿佛不要钱一般的被噬字诀吞噬,钻入他的丹田之中。

而此时,他的丹田之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大量的清灵之气被吞噬,并没有在丹田之中运转,而是堆积在丹田之中,渐渐的化开,化到了丹田之中原本存在的水火两元的法力之中,随着铁钧本身法力的运转,渐渐的渗入了他的身体、血液、筋骨、经脉之中。

弥补着他原本大败亏输的身体,此时的铁钧已经舒服的快要呻吟出来了。

这个时候他终于体现了这根本气法的好处,这门气功先是通过噬字诀,将清灵之气转化为他的法力,再利用这种木行法力之中固本培元的特性来修补自身的伤势,两者本是同源,修补起来就事半功倍,比起单纯的利用清灵之气疗伤要强的多,最重要的是,每一次噬入的木行元气量非常的大,大量的木行元气堆积,很容易就沟通了丹田之中的水火二气,经受水元法力的滋润,这木行之气又生出了新的活力,相互促进之下,更是加快了固本培元的速度,噬木根本气运转了九次之后,铁钧便感觉到了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而丹田之中的噬元根本气的法力也基本的成型,虽然无法与水火两行的法力相比,但是却能够支持火元之气的燃烧了。

三天,最多只需要三天的时间,我在木行法力上的修为便能够与水火二气持平,那样的话,这噬木根本气就需要悠着点了,妈的,三天,老子水火地老天二气修炼到现在这种修为,即使有着无数的奇遇,也花了十余年的时间,这噬木根本气竟然只需要三天便能够追上来了,究竟是我以前太笨了,还是这种上古的功法太猛了?铁钧暗地里苦笑着,心中早已经知道了答案,并不是他笨,也不是另外两种功法不好,而是这上古气功太过凶猛,正是因为太过凶猛所以才地被淘汰,也只有在灵葫这样的洞天世界之中方才能够修炼有成,一旦离开了这里,他的噬木根本气根本就无法修炼,勉强修炼,只能伤身。

只是,饶是如此,他对于远古巫族的实力却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仅仅三天的时候便能够修炼到这样的地步,远古三族的寿命远超现世,实力更是远超现世,怪不得能够将洪荒打破,可惜啊,现世之中,除了极少数的特殊的情况之下,很难再复制上古时代的辉煌了。

噬木根本气法与另外两种法力平衡之后,以后每天只需到这灵葫之中运转一次气功便行了,否则的话,好不容易达成的平衡又将被打破,这样就不好了,两生花的事情,待我将养好了再去寻找,反正在这狱塔绝地之中,时间流速比起外界要快的多了,就算我在这里花费数十年的时间,在外头也不过是几天而已,时间有的是。

二师兄传给他的玉符之中也明确跟他介绍了这狱塔绝地的一些基本的情况,当年炼制这一方绝地的大能为了能够更好的消磨绝地之中囚禁的犯人,特意的将这一方绝地之中的时间运转规则做了改变,绝地之内十年的时间,也仅仅是相当于外界一天而已,在绝地之中呆了一百年,也不过是相当于十天而已,这样的时间流速之中,大量的囚犯被消磨至死,也无法脱得樊篱,不过却也给了铁钧足够的时间来处理自己的事情。

这个该死的绝地之中,并没有元气,外界的术法神通放到这里运转肯定是大打折扣,便是我的大荒御雷手放到这里,仅仅只能够依靠我本身的法力,无法引动天地之间的雷霆,北冥一脉的水行神通术法就别说了,老子自碎本命法宝,就连通天河也难以运转,这样看来,现阶段,在这里生存,只能靠着妖刀虎伥了。

取出妖刀虎伥,他无奈的一叹,这把妖刀现在已然成为了他最有力的武器了,在这个绝地之中,他也只能够依靠自己的武学和刀法了,还有瞬间移动和无间行者两种神通。

不过自碎本命法宝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他终于彻底的将无间行者命符融入了身体之中,这门神通也算是小成了,连仙人们闻之色变的锁神链也困不住他,在保命方面手段方面却是有了大大的进步。

第二百一十四章 青镇刀光,如灵蛇吞信,一闪而逝。

对面的那只怪异生物甚至连最后的惨叫都没有发出来,便头颅落地。

铁钧漫步在这荒原之上,周身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手持虎伥,身上散发着一股极烈的煞气。

这已经是第三年了。

在这一片狱塔绝地之中他已经呆了足足的三年,虽然知道在外界,时间连半天都不到,但是他却还是感到一阵无奈的疲乏,也亏得他身上有灵葫洞天这样的法宝,否则的话,光是狱塔绝地之中弥漫着的绝毒的空气便足以将他这个小小的没有结成虚丹的修士消磨成普通人,然后变成一堆枯骨,有了灵葫洞天,他的修炼并不愁,可是时间的消磨之力还是让他很无奈。

修为,早已经恢复了过来,甚至已经更进了一步,丹田之中,浓厚的法力早已经构成了一个虚丹的雏形,只是还没有比历过天劫的打磨,无法形成虚丹。

一身的法力早已经恢复到了巅峰之态,虽然没有了水火双珠,运转的没有这前那般的迅速,但是对他而言却是已经足够了。

身体周围的那一层雾气便是通天河,失去了沧海神珠的居中镇压,饶是他的法力已经不输伤前,却也无法再顺利的凝炼出一条真正的通天河,只能够达到现在这种程度。

雾气一般的通天河再无之前那种席卷一切的能力,但是内部却也是布满了空是的陷阱,比起他的雪罡绝壁却是胜了不止一筹。

这也是他放心的在这一片绝地之中行走的原因。

还有他手中的虎伥,正如他之前所料,在这绝地之中,普通的术法失去了天地元气的支持,威力大减,神通也是一样,在这一片绝地之中,想要真正的发挥出实力,靠的还是强大的肉身和神兵武技,当然,如果有法宝的话,是最好了,只是被打入这一方绝地之中的家伙,每一个人的法宝都被收走了,真正能够保留住的,也就仅仅是一些本命法宝而已。

而本命法宝这种东西,除了主人死亡之外,是不会传下去的,至于绝地之中,资源也是极为贫乏,没有那么多制造法宝的材料,因此,说来说去,靠的还只是身体而已。

现在铁钧所算的地方是距离他初来之时藏身之处三百里外的一处野地,在他的不远处,是一个小镇,这个小镇是狱塔绝地之中的原住民建立的。

什么叫原住民?便是出生在这个小镇的智慧生灵,大多数是人形,就算不是人形也是类人形,他们是自狱塔绝地建立以来,被关在这里的囚犯的后代,因为这里的时间流速比较快,因此也形成了一种独立的社会体系,甚至是修炼体系。

因为绝地之中的天地元气侵蚀,这里的生灵大多数不能炼气,不过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之中,他们发展出了一种利用绝地的元气淬炼身体的法门,这种法门可以让他们拥有强大的身体,生存在这方世界之中。

后来又因为这里关押了一些域外之人,武神域的也不例外,所以武技也渐渐的流行了起来,各种各样的文化与修炼体系交融起来,狱塔绝地之中却是也形成了完整的修炼体系,那便是以体修为主,武技为辅,身体的强度决定着一切。

当然,据说在绝地的深处还存在着另外一种修炼体系,也就是炼气,炼气的手段也与外界大同小异,所有能够炼气的绝地生灵都有着同一个祖先,那就是数亿年前被关押进来的一头大妖,这头大妖在外界原本就以剧毒为食,到了狱塔绝地之后如鱼得水,利用这里的毒气滋养,不仅很快恢复了实力,还在这里称王称霸了数千万年,最终却是困于自己的寿命,闭了死关,不过他的后代却是留存下来了,在狱塔绝地的深处霸占了一大块的地盘,主宰着那里的一切。

当然,狱塔绝地之中普通的生灵也不会深入绝地,因为绝地深处的毒气实在是太烈了,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绝地深处的那一族也不喜欢出来,因为他们早已经被绝地的毒气所同化,这里的毒气对他们而言太过淡薄了,无法满足他们的需要,甚至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根本就难以存活很久,所以,除非是有必要的时候,他们一般不会踏足绝地的外围。

这就是狱塔绝地的现状,如果不言其他的话,这狱塔绝地甚至可以称之为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完全不受外界的干扰。

当然,天庭也会时不时的抓些人进来,比如说铁钧这样的,这些新来的犯人在狱域绝地之中被称为外来人,外来人在绝地之中并不罕见,但是也不常见,因为这里的时间流速太快,人类的生命又很短,最多不过是百余年的寿命,所以这里的人类一生之中,也只是能够见过一两次外来人就不错了,而所有的外来人,大多数的情况之下,也会很快融入这里的社会,被这绝地同化,渐渐的被消磨殆尽。

青镇,便是铁钧暂时的落脚之下,修为恢复之后,他一路搜索,很快便发现了这一座小镇,便在这座小镇之中停了下来,慢慢的熟悉这里。

小镇的人对铁钧的到来起初只是好奇,不过很快便将他当成是一个原住民,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因为铁钧并没有传说中的外来人那般的水土不服,半死不知的样子,反而精气神很足,很适应这里的模样,再加上他手持神兵,战斗的方式与原住民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猎人。

绝地中的原住民大多数都是猎人,因为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农业,而在野外,又存在着大量的可以供人食用的怪物,原住民之所以能够在这里生存下来,靠的就是猎杀这些怪物,他们修炼也是为了这样的目的。

区别只是在于有些猎人固定在一个地方狩猎,大家聚集在一起,便形成了一个一个的小的聚集点,也就是一个个的小镇,另外一些猎人则是单独行动,游荡在各个小镇之间,这些便是流浪猎人,铁钧更像是一个想在青镇定居的流浪猎人。

铁钧熟练的将被斩首的怪物放血剥皮抽筋,最后捆在一团,扛在身后,慢悠悠的进了镇子。

二年了,青镇的居民也已经适应了这么一个实力强大性情温和的年轻人存在,看到他都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铁钧一路与相熟之人打招呼,快步熟路的走入了一家不大的店面之中,将身后的猎物往柜台上一放,发出一声砰的撞击声。

嚯,好家伙,灰眼蜥,钧子,这次收获不小啊。

一名胖胖的中年人从柜台后头转了过来的,看到铁钧的猎物,不禁惊讶的叫了一声。

运气好,这就碰上了。

不是运气好,你这是实力太高了,别人碰到,想跑都来不及,怎么会猎杀呢?胖掌柜呵呵的笑着,将那一捆猎物搬起来,掂了掂,好,至少三百斤,六百锻体石,如何?好!铁钧无所谓的笑了笑,所谓的锻体石便是这绝地之中的通用货币,里头含着一丝的金灵元气,对于锻身有极大的帮助,不过对铁钧而言,却没有什么用处,也仅仅只是当货币罢了。

对了,秦掌柜,最近,有消息吗?有点困难。

那秦掌柜摇头苦笑道,青镇只是一个边缘小镇,消息不畅,你要找的东西,甚至连消息也没有,如果你真的想找的话,我看,还是到别处去吧,不过附近的镇子你也不要去了,我都打听过了,没有这样的消息,你只能往深处走,听说在深处,还有一些大城,那里面的东西多,消息多,可能会有你找的东西。

我知道,不过我不知道路啊!铁钧苦笑道,在这绝地的三年时间,他绝不是白过了,附近的小镇他都走了一遍,寻找关于两生花的消息,但是得到的结果都让他很失望。

情况呢,也十分的明显,这附近并没有两生花,只能往绝地的深处,但是想到绝地的深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你得认得路,不认得路的乱跑与大海捞针没有什么区别。

在来青镇之前,铁钧花费了半年的时间到处寻找,可是却一株两生花也找不到,所以他才会改变了方法,来到青镇,打听消息,反正这绝地之中已经形成了一个世界,有什么东西是人类不知道的,只要耐心的打听,总是会打听到的,这要比他像没头苍蝇一般在这个世界之中乱撞要强上许多。

不过很可惜,看似消息灵通的秦掌柜也没有听说过两生花,不过他指出了一条明路,这里是绝地的外围,好东西并不多,想要寻找到好东西只能深入到绝地之中,那里有庞大的城池,海量的人群,消息也是众多的,只要能够进入一个大城之中,应该能够得到相关的消息。

不过这里距离最近的城池也有十余万里,而且秦掌柜还不知道方向,铁钧也多方的寻找,他现在修为恢复,速度自然也恢复了过来,以纵地金光术一天跑个上万里是没有问题的,十万里,也就是十多天的时间,不过他试过,很快便发现这绝地之中并没有那么简单,每隔千里左右,便有一处空间屏障,这些空间屏障将整个绝地隔绝成了无数个部分,就如同迷宫一般,说白了,每一个空间屏障隔绝的地方都是一个个的牢牢房,在无数年的岁月里,绝地的原住民们打通了这些空间屏障,但是空间屏障仍然存在,原住民们只能够通过一个个固定的通道往来于绝地各处,而这些通道有些是公开的,有些则是秘密的,掌握着这些通道的都是一些大的势力和族群,他们利用掌握的通道资源,组成无数的商队,往来于各处之间,牟取各种利益,铁钧想要到那些大城中去,便只能跟着这些商队走,才有可能找到城池,而商队,已经有十余年来有来青镇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骤袭你呢,也不要着急。

秦掌柜看着铁钧一脸愁容的模样,不禁劝道,商队的确已经有十一年没有来附近了,不过正是这样,你的希望才大,因为商队间隔最长的一次是十八年,你耐心等待,最多还七八年的时间,你还年轻,等的起。

的确,在这秦掌柜的眼中看来,铁钧还是十分年轻的,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

更何况,十八年只是最长的年限,说不定,这商队明天就能到呢。

那就借掌柜的吉言了。

铁钧笑笑,收了锻体石,回到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现在所居之处乃是一处石屋,位于青镇的边缘地带,地方不大,却胜在幽静。

回到石屋之后,关了门,盘膝坐回石床,收了虎伥,又从灵葫之中取了一样东西出来。

这东西,却是一块如意石。

这件如意石并不是他从外界带来的,而是从虚空石板的空间之中兑换而来。

明了了虚空石板的来龙去脉,铁钧并没有将其抛弃,相反,在知晓了对方的底细之后,铁钧用起来倒更是得心应手了。

石板空间就像是一个杂货店,而且还是经常缺货的杂货店,在绝地之中,真正能够用的上的东西不多,铁钧之前是想兑换木行灵珠,但是在自碎了本命法宝之后,重新修炼五行灵珠的想法却是淡了许多。

之前他之所以会想要将五行元珠做为自己的本命法宝,也是因为一开始就将沧海神珠当做了自己的本命法宝,无法更换,这才听信了九号的话,但是现在他的两颗灵珠都已经碎了,修炼本命法宝之事倒是不急了。

原本他想要虚空石板之中兑换一件法宝用来修炼身宝如意大法,提升自己的实力,增加在绝地之中的生存能力,不过石板空间中能够提供的法宝等级实在是太低了,不合他的心思,所以作罢,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的虚空石板的等级比较低而已,只是一个最基本的杂货铺,没有足够的好东西。

不过,陷在了绝地里头,也只有虚空石板能够给他带来一丁点的念想,所以时不时的他还会去光顾一番,在半年前,又一次进入石板空间中闲逛后,却是惊异的发现,这石板空间里头竟然有一块凝碧石,而且还是品相极好,块头极大的凝碧石,当下便以一门从烛龙象那里得来的原始气功将其兑换了出来。

因为在烛龙象的记忆之中得到的好处太多,这也是他经常去石板空间中闲逛的原因,石板空间中讲的是等价交换,任何东西都能够兑换,功法更是非常的值钱,烛龙象记忆中的许多功法在铁钧的眼中一钱不值,但是放到石板空间之中却是有极高的价值,这样一来,他兑换起来根本就无所顾忌,凝碧石虽然珍贵,但是在那一门原始的气功交易之下,很快便得手了。

拿到凝碧石之后,铁钧先是将其凝炼成一块如意石,随后,又利用了一门秘法,将其时时的祭炼,这门秘法同样也是从烛龙象的记忆中得来的,乃是远古时代,三族祭炼法宝的手段。

铁钧之前祭炼如意石只是用单一的如意符文,但是如果加上了这种天罡地煞的禁制,手段比之前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一块凝碧石被祭炼的大小如意,拿在手上就像是一方小印,施展开来,最大却有百余丈的范围,一压下来,便是雷霆万钧之势,也正是凭着这件法宝,铁钧方才能够在周围的荒野活的逍遥自在。

不过惟一可惜的是,他等了两年多,知道通道的商队还是没有来,虽然他也探查到过一些通道,但是绝地之中的通道实在是太多了,查到一两个还有可能,但是想要把所有的通道查出来,简直就是不可完成的任务,他也没有那和多的精力和时间,所以只能选择最笨的办法,一边修炼,一边坐等。

又过了数十日的时间,这日,铁钧狩猎归来,刚一入镇,便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目光总是怪怪的,还有一些相熟的人暗中朝自己挤眼色,正不解之间,一股庞大的气势自镇内直压下来。

来了,这小子来了,就是这小子!!镇中传来一阵喧哗之声,铁钧一惊,抬头一看,却见数十人聚在一处,朝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这数十人中,自己认识只有两三个,而这两三个与自己的关系并不好,在初来青镇的时候,和自己起过冲突,被自己教训过,现在看来,他们处于带路党的位置上,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他一个都不认得,青镇很小,包括周围的那些小镇,所有的人铁钧都认得,不认得的人,只能是外来人,流浪猎人,但是流浪猎人都是独行侠,一个地方不可能一下子堆积这么多的流浪猎人,所以,这些人只能是他盼望已久的商队,只是,自己与商队一向以来并无交集,他们如此激动的欢迎自己做什么?铁钧百思不得其解,看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样子,显然不是为了请自己吃饭的。

念转的工夫,这帮人几乎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其中一名速度极快的家伙化为一道残影,猛的冲到了他所有人的前方,双手探出,两只钢爪狠狠的朝着他的面前抓了过来。

有趣!铁钧冷然一笑,刀光乍闪,扑通一声,当先冲出来的那人被他一刀斩成了两断,落在地上,化为了两截残尸,再无一丝的生机。

这一下子,却是将其他人全都镇住了,铁钧却是得于不饶人,身法人动之间,已经冲入了人群,虎伥翻飞,血光四溅,不过是几息的工夫,便将这群人杀的干干净净,只余下一名头领模样的人,被了削了双臂,跪倒在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快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在众人意识到铁钧大开杀戒的时候,杀戮便已经结束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样找我的麻烦。

刀尖指着那名头领的鼻子,铁钧一字一顿的问道。

那家伙已经被吓傻了,只是呆呆的望着铁钧,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

你,你,你,你都干了什么?他愤怒的叫道,你竟敢杀了他们……一缕冷咧的杀气自鼻尖袭来,他终于停止了叫嚣。

现样的话,我不想问第二遍。

我,我是云中商队的领队,这些是云中商队的护卫。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顿,猛的抬头对铁钧道,你惹了大麻烦你知道吗,你……刷!!刀光一闪,已然将这位领队的鼻子削了下来。

继续!这位领队面上的肌肉扭曲了起来,目光之中透出仇恨至极的目光,狠狠的盯着铁钧,我们,我们接到上面的命令,要抓一个外来人,那个人就是你。

外来人,为什么是我?你的影像早就已经传到了各个商队,只要发现你的踪迹,立即擒拿。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三年前。

三年前?铁钧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三年前,正是自己刚刚进入狱塔绝地的时候,那个时候,这些商队便已经收到了影象,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这道命令是直接从天庭刑律司发出来的,很有可能发布这条命令的便是那名让他印象极为深刻的黑甲大汉。

好啊,很好,我还没有去找你,你倒是先找上我了。

铁钧心中恨极,将这笔帐暗暗的记下。

看了这领队一眼,铁钧正准备将他擒住的时候,心中警兆猛生,手中长刀猛的一转,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当!!一声脆响之后,铁钧只觉得手上一股大力传来,几乎让他无法握紧手中长刀,这个时候,他方才发现一道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了他的头顶,呈泰山压顶之势朝他轰击了过来。

在第二击击中他的时候,铁钧猛的闪到了一边,第二击不中,那黑影似乎十分的愤怒,怒吼一声,有如实质一般的气势凶猛的朝他压了过来,同时手中所持的那根熟铜棍也已经轮起了一阵旋风,化为扑天盖地的风暴,凶猛的向他席卷而来。

不过,他的攻击注定是要失败的,在铁鲜鱼的瞬移神通之下,所有的攻击都是以失败而造终,气的那人大声的呼叫起来。

小子,有种不要躲啊,和老子堂堂正正的战上一场。

好!铁钧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说了一个好字,长刀横切而过,一篷血雨飞溅,高大的身影从空中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不自量力的东西。

铁钧低骂了一句,抬头一看,刚才还跪在地上的那名商队的领队早就跑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跑,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铁钧低声自语着,消失在原地。

啪——左近的一个巷子在铁钧身形消失的同时,传来一声脆响,然后便是一声惨叫。

跑什么,你不是要抓我吗,现在可是一个好机会,带我去见你的老板吧,这件大功劳,我就送给你了。

将这名领队拎起来,铁钧笑盈盈的道,这么大的功劳,丢掉不可惜吗?第二百一十六章 反击(一)狱塔绝地虽然自在空间,但毕竟是天庭用来关押犯人的地方,说是对这里头一点影响力都没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对于天庭的影响,除了铁钧这样的外来人之外,普通的原住民是感觉不到的,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只有像商队这样的组织知道,在这个世界的头上,还有一个强大的存在,这个存在不仅仅拥有强大的力量,还拥有他们无法相象的资源,只要得到了这股力量的扶持,商队就能得到飞跃的发展,所以,大家对于这个存在于世界顶端的力量都非常的敬畏,对于其发布的命令也都是毫不犹豫的执行,就如现在他们满世界的寻找铁钧一样。

只是,发布这条悬赏令的家伙并没有想到铁钧竟然会恢复的这么快,而且还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适应了狱塔绝地的生活,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容易对付。

这也不能怪那黑甲大汉,尽管他也清楚,狱塔绝地中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的多,外面一天,相当于绝地之中的十年,可是他毕竟在外头,仅仅是知道,感受也没有那么深,像铁钧这样的家伙在十年之内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他也不清楚,所以还是小看了铁钧,这也给了铁钧机会。

抓到这商队统领之后,铁钧一刻也没有耽搁,带着他离开了青镇。

两、两生花?这是这一界中最珍贵的灵物。

坐在铁钧天龙念法所幻化的天龙头顶,领队说话的声音也哆嗦了起来。

此时他已经可以肯定铁钧是一个外来人,而且还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外来人,绝地的土著,绝不会搞出这么大的一个东西来的,这也与绝地之中的修炼体系格格不入,只有那些外来人,方才拥有的能力。

想到外来人的可怕之处,他整个人都瘫软了起来。

大人,这,这,这种宝物,只有在万宝阁那样的地方才有。

万宝阁?那里有很多好东西吗?万宝阁是这一界最大的商行,商队遍布全界,与上界有直接联系,您,您老人家的通缉令也是由万宝阁发布的。

原来是这样,你能确定万宝阁确实有两生花?这,这,这个……那领队不禁额上见汗,他只是云中商队的一个小领队而已,如何能够知道万宝阁里头有什么宝物呢?大,大人,您,您,有所不知,我不知道万宝阁现在有没有两生花,不过据我所知,六十年前的一次拍卖会中,万宝阁曾拍出一株两生花,所,所以我才会这么说。

很好。

铁钧点了点头,只要曾经有过就好,我问你,你想死还是想活。

活,活,当然是想活。

领队连连道。

好,想活的话,就听我说,你已经跟我说了这么多的机密,就算我放了你,你的主子也不会放过你,这一点你清楚吧?清楚,清楚,小的不是傻瓜。

这样最好。

铁钧点了点头,看着这厮双臂被削的可怜模样道,这是灵骨生肌丸,吃了他,你很快就能重新长出两条胳膊来。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领队激动的道。

不要谢我,好好的给我办事,好处少不了你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小的,小的叫黄炳!这一刻,黄炳泪流满面,心道你老人家终于肯问我的名字了。

黄炳能够成为一个商队的领队,本身就是一个聪明人,再加上他对狱塔绝地非常的熟悉,称得上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向导,通过他,铁钧对这狱塔绝地又有了新的了解。

这刑律司之于狱塔绝地,就像是天庭对于三界一般,从狱塔绝地出现起,便维持着极高的影响力,而这种影响力经过无数年时间的积淀,早已经牢不可破,被知道真相的人称之为上界。

除了一些极少数拥有强横实力的外来者之外,狱塔绝地的其他势力都要受到上界的影响,为上界办事。

云中商队只是其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商队罢了。

刑律司通过控制像万宝阁这样的大商行,牢牢把握着绝地之中资源的调配,同时也为自己捞到了无数的好处,虽然这是一处绝地,但也有自己的独特的灵物,比如说铁钧在找的两生花。

不过在绝地之中,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两生花的功用是什么,只知道两生花是上界点明要的灵物,谁要是能够得到两生花敬献给上界,便能够得到天大的好处,所以,每次两生花出现,都会引起无数的纷争。

既然如此,万宝阁为什么还要拍卖两生花呢,直接献给上界不就行了?不管是谁拍得两生花都会敬献给上界,万宝阁本身就是上界扶持的,他们得到两生花一定已经报备过上界了,再走一道拍卖的程序,自然会获得更多的利益,反正他们的功劳上界已经记下了,至于最后灵物由谁来敬献,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不仅仅是两生花,还有许多其他的灵物也是这样的。

这敛财的手段,还真够不要脸的。

铁钧一听便明白了过来,万宝阁这样的大商行相当于刑律司自己开的分店,刑律司便相当于总店,分店得到好东西,上交总店只是一种物流的关系而已,产生不了利益,但是经过拍卖一道程序,便能够以两生花产生巨大的利益,反正不管是谁拍到了,最后总是会敬献刑律司的,刑律司所要付出的仅仅是在外界一些不值钱的东西,甚至仅仅是一个态度便行了,这样的买卖谁不想做呢?便是铁钧听了,也有些蠢蠢欲动了。

万宝阁每隔十年就会召开一次拍卖会,拍卖各种珍惜的灵物,除了万宝阁外,每逢拍卖会,还会有许多大的商行大恩赐城进行交易,大人您想要找两生花,恩赐城是最好的选择,拍卖会还有一年的时间就要召开了,现在各大商行应该都在往恩赐城赶呢。

恩赐城?听到这个名字,铁钧不禁冷笑起来,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刑律司的家伙真的把自己当成是狱塔绝地的天庭了,还恩赐。

这样,你现在呢,肯定是回不了云中商队了,我坐给你本钱,给自己帮我组织一个商队,不要干别的事情,只管给我往恩赐城赶,打听消息,等到拍卖会的时候,我自然会到。

是,大人!黄炳大喜应道。

这些日子和铁钧相处,他也明白子过来,这个铁钧就是一个实力强大无比的外来人,身为一个商队的领队,他对于这个世界的真相也是知道一些的,他很清楚,像铁钧这种来到绝地之后,实力不减的外来人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这些外来人中,有许多甚至都不把上界看在眼里,因为他们本身便来自上界,绝地之中的商队,都有自己的后台,但是真正有实力的商队,他们的后台只有两种,要么是上界的人,在铁钧理解中,应该就是那些刑律司的执事,要么就是实力强横的外来人,比如铁钧这样的,现在在他的眼里,铁钧就是一个实力强横的外来人,有这个外来人当后台,他还怕什么呢?至于原来的云中商队,他能够做到领队的位置,自然是知之甚深,很清楚这个商队的极限在哪里,他有足够的信心,只要铁钧愿意当他的后台,组建自己的商队,并且给他一定的支持,他的商队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超越他的老东家。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给你更多的信心,你直接把那个什么云中商队接手吧,以后你就是商队的主人。

铁钧听了他的想法之后,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对铁钧而言,这个狱塔绝地只是一个监狱而已,自己根本就不需要遵守其中的规则,只需要将自己的意志贯彻下去便行了,自己在刑律司可是憋了一肚子的邪火,不好好的发泄发泄,也对不起自己受的那些苦啊!严格说起来,狱塔绝地有自己的规则,并不完全是一个胜者为王的地方,因为交通不便,除了刑律司支持的万宝阁这样直接被刑律司支持的大商行之外,其他的商行,不管是刑律司内部人员支持的商行,还是外来人开的商行,都没有绝地完整的地形图,无法像万宝阁那般的大商行将影响遍布于整个绝地,再加上交通不变,每一个商行能够影响到的地方有限,再加上刑律司居中调控,除了那几个刑律司支持的大商行之外,其他的商行扩张能力堵十分的有限。

所以,当铁钧将目光盯上了云中商行之后,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便将这个商行夺了过来。

云中商行是有后台的,不过他们的后台并不是外来人,也不是刑律司的人,他们的后台是一个在此界繁衍了近万年的家族,这样的家族在绝地之中的实力算是不错了,可惜碰到了铁钧这么一个不讲理的王八蛋,冲到商队之中一通乱打,将云中商行后台的家族逼了出来,这家族之中也颇出了几个人物,有几个的实力还不错,可惜这绝地之中,除了外来人之外,最强者的实力也不过是相当于外界的先天水准,完全不够看,被铁钧一通乱打,便宣布了云中商会的易主,虽然这事也引起了一些波澜,但是所有的波澜都被铁钧对雷霆手段镇压了下去。

在云中商行易主的半个月之后,一条极为隐秘的消息开始在外来人之间流传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反击(二)外来人!狱塔绝地之中,外来人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群体,他们都是来自三界的犯人,他们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他们无比渴望着能够从这里逃出去,但是他们同样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狱塔绝地不同于其他的监狱,这里并没有修炼的环境,而且时间的流速太快,在里头呆了数万年的时间,精力与实力早已经消磨殆尽,进入狱塔绝狱之中,他们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保存实力,保住自己的性命,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有在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实力稳定了下来,才会想其他,但往往那个时候,他们已经认清了现实,不会再给自己找麻烦。

至于出去,认清现实之后的外来人几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这狱塔绝地之中逃离出去。

只是最近,一条消息在某些外来人中隐秘的流传着。

天庭刑律司的一个执事,为了一己之私,私自抓捕前天篷元帅,现在的佛门净坛使者菩萨的弟子,将其投入到狱塔绝狱之内,结果两人在争执之中出了一个大意外,那名执事打碎了净坛使者菩萨传给弟子的一件护身法宝,法宝自爆的威力极大,炸破了狱塔绝地的空间禁制,使得牢不可破的狱塔绝地出现了一个极大的漏洞,而透过这个漏洞,便可以从狱塔绝狱之中出去,逃出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想要找到这个漏洞,就要先找到那个同样进入这个绝地的人,也就是净坛使者菩萨的弟子,上界到处在寻的人,铁钧。

这个谣言一开始仅仅是在少数的外来人之间流传,但是很快,便扩张到了大多数的外来人,隶属于这些外来人的商队开始疯狂的寻找起铁钧来,不过他们并没有找到铁钧,而是找到了一只商队,云中商队,这个商队刚刚易手,而据可靠消息,在这个商队背后的人就是铁钧,为了得到这个商队,铁钧曾大开杀戒,将云中商队原本的持有者杀戮殆尽,不过找到商队并没有结束,商人现在的拥有者黄炳也不知道铁钧的下落,他惟一知道的是,铁钧会在下一次的恩赐城拍卖会上出现。

下一次恩赐城的拍卖会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不过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所有外来从掌控着的商队全都发疯一般的向恩赐城赶了过去,而另外一方面,后台是上界之人,也就是刑律司执事们的商队,同样也得到了消息,在刑律司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狱塔绝地的时间流速很快,所以刑律司得到消息的时候,距离铁钧被黑甲大汉送入绝地还不到一天的时间,那黑甲大汉正在庆幸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等着和二师兄等人打口水官司的时候,却等来了他顶头上司的一顿臭骂和质询。

他当然极力否认这个传闻了,刑律司也对狱塔绝域的禁制进行了一次详细的检查,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才告以段落,不告一段落也不行,因为相对于这个消息,他们的大麻烦才刚刚开始,佛门净坛使者菩萨直接冲上了天庭,找玉帝理论,说是自家的弟子刚刚立下大功却被刑律司投入了狱塔绝地之中,要天庭给出一个交待。

玉帝也没有想到铁钧会被投入狱塔绝地之中,甚至他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下面的人在追捕白河,却意外的发现了冥土不稳,阴司已经失守了三分之一,还没有等到他缓过气来,寻找相应的对策,二师兄便喷了他满脸的吐沫星子,大怒之下差点儿失态。

当下便将刑律司的主官叫到了灵霄殿来,这才知道追缉白河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只是虽然白河死了,可是他势在必得的阴魂坛却是碎了,十个远古英灵全都跑了出来,有两个便宜了朱守拙与沙致和,两人个被铁钧干掉了,另外六个却是完全的不知所踪,据说已经下到了冥土,可以想见,在可预见的未来,多了这六个远古的英灵,冥土会多么的热闹,一时之间,他老人家头大如斗,不得不与二师兄打起了口水官司,只是这些事情的变化,身在狱塔绝地的铁钧并不知道,直到他从狱塔绝地脱身,这个口水官司还没有打完,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因为时间流速的不同,外界闹翻天的时候,铁钧还是在狱塔绝地之中,慢慢的品位着这个特殊的世界。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在天庭的刑律司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你让他如何能够咽的下这口气,他已然决定要将刑律司闹他个天翻地覆,之前的消息只是为了自己闹事做准备而已。

这个狱塔绝地的禁制的确是没有什么漏洞,不过他有紫色的破界符,这个他从鬼市之中换回来的破界符救了他许多次,这一次也不例外,狱塔绝地的禁制根本就挡不住他的破界符,他不准备一个人离开这里,他准备劫狱,把这狱塔绝地之中一些强大的犯人全都放出去,让他们去闹,再加上之前的那个消息做铺垫,可以想见,那个把他投入到这里的黑甲大汉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便要倒大霉了,当然,他也不会因为对方要倒大霉就要放过他,他会在出去之后,好好的炮制这个家伙,让他知道,招惹了自己是他这一生之中最大的失误。

不过现在,他还有足够的耐心,他回到了初入狱塔绝地的地方,来到了自己的第一个藏身之处,静静的站在这个猫耳洞的前方,挑着眉头,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这他娘的,还真的能钓到法宝啊!!天机钓宝术的阵符是他刻在猫耳洞外头的,不过他刻的时候只是因为好奇,甚至是觉得好玩而已,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会钓到宝物,特别是在真正的了解了这个世界之后,更是不抱任何希望,这个世界太贫瘠了,被送到这里的犯人也大多数和他在刑律司的时候一样,被剥掉了身上所有的法宝,只余下本命法宝,而本命法宝这种东西与你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就算是有人带了本命法宝进来,一旦入灭,那么本命法宝必然会随之消泯,也不会留下什么东西来。

而且还是局限在方圆千里之内的,铁钧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的钓宝术真的能够有效果,但是事实却摆在他的面前,他的钓宝术起效果了,一件法宝被钓上来了。

虽然看起来这件法宝早已经枯朽的不成样子,但毕竟还是有收获的不是?东西不大,也就是巴掌大的一块,表面斑驳,布满了锈迹,一面刻着无数的云纹,这些云纹铁钧并不认得。

但是却知道是什么,这妖文,而且还是远古时代的妖文,不过这种妖文十分的特殊,只是在妖族内部极高的层次传播,从来没有外泄过,烛龙象虽然出身巫族,但也不懂得这种云纹,而在这东西的另外一面,则十分的光滑,只是在周边有一圈细密的花纹,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白一片,不过现在,已经被斑斑的锈迹覆盖了。

好像是一面镜子啊!用灵识探了过去,毫无反应,就如同是一面凡铁一般,不过,既然是被钓宝术钓到的,自然就应该是宝物,至于是哪一种宝物,便不得而知了。

别的不说,就冲着云纹,也值得我收藏一番。

铁钧将这一面镜子收到灵葫之中,在猫耳洞前呆了片刻,想了想,忽而一笑,慢慢的沿着斜坡走了下去,直入那沟底的迷雾之中。

越是往深,这一片迷雾就越来越浓,走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是分辨不清道路了。

铁钧停下了脚步,对着沟底笑呵呵的道,这位道友,故人来访,行个方便吧。

周围的迷雾一阵翻腾,随后散去。

故人?一个低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故人?怎么,道友忘了在下的傀儡了,据我所知,当时道友可是对那东西恋恋不忘啊。

是你?沟底传来一声惊异的声音,一道极阴森的神魂力量猛的从沟底袭了过来,铁钧一笑,这位道友,何必费那个工夫呢?好神妙的护体罡气啊,内部竟然自有乾坤,不知道友此来何意,难道想通了,想将那傀儡送给我吗?我观你那傀儡来历不凡,若是将他送给我,我必有厚报。

厚报?铁钧一笑,我对你的厚报不感兴趣。

说话之间,漫步下了沟底,走到距离那被锁的犯人不到十丈的地方停了下来,我只是来看看道友,顺便想看看能不能与道友做一笔交易。

交易?有趣,你说话倒是像被这个绝地同化了的家伙一般,言必称交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东西能与你交易吗?道友这话说的,实在是不厚道啊,刚才是谁信誓旦旦的跟我说必有厚报,现在又说什么都没有,无法交易,如此缺乏诚意,我想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有趣的小子。

壁上人发出一阵嘶哑无比的笑声来,是你自己找到这里来的,想来必有所求,现在又要走,如此惺惺作态,不觉得太过小家子气吗?小家子气?不,不是小家子气,我给你带来希望,我觉得你应该对我客气一点,你认为呢?希望?哈哈哈哈哈哈,小子,这是我这一万五千年来听到的最有趣的笑话,小子,醒醒吧,这里是狱塔绝地,在这里,没有希望。

一万五千年?以时间算,你被送进来的时间可不算太长啊。

铁钧心中一动,对面前这个家伙却是起了钦佩之心,狱塔绝地中的一万五千年,与外面的时间相比,换算起来的话,其实也就是四五年的时间,但是能够在这样的地方熬一万五千年下来,还能够让自己感到一丝威胁的家伙,在被关进来之前,至少有着元神真人的修为,否则是经不起这绝地消磨的。

不长?年轻人,你是刚刚进来的吧?你要知道,在这里还活着的家伙,进来的时间都不长。

那么,你们想不想出去?什么?那人猛的一抬头,几乎已经腐朽的双眼之中射出两道精芒,你说什么?我说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狱塔绝地,你有没有这个想法?年轻人,你成功的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不过,如果你今天是来耍我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看的出来,你一开始是被定身针制住,然后又被锁神链锁了一道又一道,但是这两者其实都无法真正的制住你,真正让你无法动弹的是你中了巫族的一种秘法融骨针,这些融骨针深藏在你的骨髓深处,你无法驱除,所以无法发力,挣脱不了这些锁神链,只要能将融骨针拿出来,这些锁神链应该困不住你吧?第二百一十八章 反击(三)融骨针。

现在的天庭传承自大夏王朝,是商汤代夏之后才建立的,自商汤始,天庭是天庭,人间是人间,这才彻底的分开来,人间名义上归天庭管辖,不过却有极大的自主权,没有足够的理由,天庭是无法插手人间事的。

所以直到如今,还有许多大夏王朝的遗老遗少在天庭任职,铁钧的师父,便是其中之一,不过一直以来,昊天玉帝都在想方设法的解决这大夏王朝的遗留问题,二师兄被贬入凡间,便是天庭政治斗争的结果,最后只是借了嫦娥的由头而已,嫦娥这厮,哪里是那么好欺负的呢?天庭继承的是大夏的遗产,大夏是巫人的国度,所以有许多传承自远古,甚至是上古巫族的手段,融骨针便是其中之一。

天庭的刑律司承自大夏的刑律司,自然也懂得一些巫族的刑罚手段,事实上,正是托这些巫族的刑罚手段之福,天庭的刑律司才会成为三界闻之色变的存在。

融骨针是一种专门用来折磨敌人的法器,是法器,并不是法宝,这针比起附骨之蛆来要歹毒的多,可以用许多材料制成,直接打入骨髓之中,慢慢的消磨着你的骨髓,让你的骨头慢慢的变的僵直脆弱,无法承担强大的力量。

融骨针的原理很简单,他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在于难以驱除,像面前这个囚犯,强则强矣,却因为无法驱除融骨针,空有一身庞大的法力无法发挥出来,甚至受制于定身针和锁神链这样的法宝,在这里被足足囚禁了一万五千年。

你懂得解开融骨针的秘法?那人终于被铁钧说动,说话的语气却是变了,嘶哑的道,所我所知,便是刑律司也只有施针秘法,没有解针秘法,你又是什么人,莫非是在诓骗某家?我骗你,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铁钧笑了起来,融骨针是传承自大夏王朝,不瞒你说,我也曾得过大夏王朝的传承,我师父是佛门的净坛使者菩萨,当年的天篷元帅,更是大夏王朝北冥一脉的嫡传,你说,我会不会解融骨针呢?什么?你是那呆子的弟子?我怎么不知道?这人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意。

呆子?!铁钧撇了撇嘴,心中却是有些异样,三界之中,有资格称自己师父为呆子的家伙可不多,而且这厮叫的这么自然,莫不是自家师父的熟人不成?于是便试探问道,前辈认得家师?小子,别怪我不提醒你,师父可不是乱认的,那呆子原来还没什么,不过入了佛门之后,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现在修为已经到了合道的边缘,你不提他的名字也就罢了,提了他的名字,必然会被他感应到,你若是冒名而行,躲在这绝地之中也就罢了,一旦出去,恐怕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合道!!铁钧呲着嘴,从他与二师兄接触开始,便知道这位爷的实力不简单,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不简单到这个地步,合道边缘,这是什么概念?自盘古开天地以来,无论是天生天养的先天生灵还是后天因为种种原因被繁衍出来的后天生灵,为了更好的在这天地之间生存,夺取生存空间,都在努力的提高自己的实力,而提高实力的手段呢,便是两个字,修炼。

虽然因为天地剧变的原因,修炼的法门一直在改变,但是修炼的境界却是从古到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这四大境界,四个境界之中,都有一个炼字,炼,其实就是修炼的过程,前面两个字是过程,后面两个字是结果。

境界与境界之间,都有一个过渡。

炼精化气,便是炼天地之精气化为自己的内气。

炼精化气与炼气化神之间的过渡境界便是先天。

当内气修炼到一定的程度,足以冲开天地之桥后,内气便与神魂力量初步交融,便转化为先天之气,从境界上讲,便已经踏入了炼气化神的境界,可是这个时候,内气还没有经过天劫的洗礼,内气与神魂之力还不能融为一体,分合自如,还不能称之为法力,只有经历了天劫的洗礼,方才成为法力,这企业时候,修行者才由凡转仙,才是真正的仙人。

同样的道理,炼气化神与炼神返虚之间也存在着一个过渡的境界,便是九次天劫之后,仙人经历了九次天劫之后,法力经过天劫的多次锤炼早已经诞出了婴儿,但是还需要一段极长时间的将养,方才能够将这婴儿化为元神,这个温养的时间有长有短,段时间,仙人还不能称之为真人,只能说是九劫仙人,直到元神温养出来,方才有资格称之为元神真人。

炼神返虚与炼虚合道之间同样也有一层过渡的境界,也就是所谓的虚境,当然,现在讲的并不是这三个过渡的境界,讲的是他师父现在的境界,合道边缘,这他妈的是什么概念?一直以来,铁钧都认为自家的师父实力最多也仅仅是刚刚踏入炼虚的境界而已,他以为这已经是自己高估他了,可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低估了自家的师父,合道的边缘,貌似传说中的如来佛祖也就是这个境界吗?什么时候二师兄、猪八戒大人能够与那将猴子玩弄于掌心的如来佛祖相提并论了?要是他有这个实力的话,当年还需要取西经吗?直接在高老庄开坛讲自己的经便是,一想到高老庄,铁钧又想到了自家师父在人间的那个山神二奶,自家的师父与如来的修为相当,这岂不是说,像如来这样的家伙也是有可能包二奶的?一时之间,觉得这脑子有点乱,非常的凌乱。

怎么,小子,害怕了?怕,怕什么,我只是没想到师父他老人家隐藏的这么深而已。

铁钧嘴角抽搐着道。

到现在还嘴硬,有趣,难不成你还真是那个呆子的弟子不成?我真是他老人家的弟子,这事儿已经传遍三界了。

铁钧苦笑道,你出去了,就知道我没有骗您了。

出去?就算你能帮我把融骨针驱出来,难道还能放我出狱塔绝地不成?如果不能把你放出狱塔绝地,我还帮你驱除融骨针做什么?铁钧冷笑起来,难道我闲着没事儿干吗?你能自由的出入狱塔绝地,还能带人出狱塔绝地?怎么会被关进来,你不是囚犯?我是被关进来的,但是刑律司的那帮王八蛋并不知道我能出去,还能带很多人出去。

铁钧嘿嘿的怪笑了起来,老子这一次就打定主意了,趁着这个机会把这狱塔绝地之中能放出去的家伙全他妈的都放出去,就不信弄不死刑律司的那帮王八蛋!嘶!饶是这人的阅历和实力,听到铁钧这话之后也不禁凉气直抽啊!能够被关进狱塔绝地之中又有哪个是简单的货色,如果真的放了出去,这个后果可不是刑律司能够承担的,事实上,对于刑律司,甚至于对天庭来讲,狱塔绝地最要命之处并不是他们这些囚犯有多么强的实力,而是他们这些囚犯之中,不乏被秘密关押的成员。

世上的事情是不经查的,许多事情一牵扯到秘密两个字就说不清楚了,狱塔绝地之中被秘密关押就说明除了刑律司甚至除了经手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狱塔绝地之中。

鉴于仙人闭关十几二十年是常事,所以他们几十年没有出来根本就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而几十年的时间,放到狱塔绝地之中,便是数万年的时间,再加上绝地中的环境,便是仙人也经不过这样的消磨。

这种事情暗地里做做就行了,是不能曝光的,一旦曝光,必然会在三界之中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刑律司可就不是吃不了兜着走的问题了,很有可能还会影响到三界的稳定。

你小子真的是那呆子的弟子吗?这行事的手段可一点也不像啊。

像不像是一回,是不是是另一回事。

铁钧一笑道,怎么样,前辈可放心让我帮你解开融骨针之毒?愿意,为什么不愿意,不过,你准备怎么放我们出去?一年之后,恩赐城有一个拍卖会,到那里去等我。

铁钧笑了笑,走到他的身前,一掌按在了他那瘦弱如枯柴般的肩膀之上,我要动手了,前辈不要反抗。

对方只是笑了笑,果然放弃了反抗,让铁钧的法力能够顺畅的进入他的经脉,又沿着经脉,直入骨髓。

前辈中了这毒针可真是有些年头了。

铁钧感叹道。

所以,这一次刑律司的麻烦大了。

那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三个时辰之后,铁钧帮他驱除了融骨针,微一拱手,晚辈任务结束,告辞了。

等等!那人面色一动,正准备开口相留,铁钧却已经施展瞬间移动的神通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前辈实力高强,远非晚辈能比,晚辈还是躲的远一点好。

声音遥遥传来,让这被囚禁在石壁上的老者不禁摇头失笑起来。

好一个做事不顾后果的小子,那呆子收了这么一个弟子,将来有的烦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反击(四)不顾后果!这个评价还算是给铁钧一点面子,他的行为要是被天庭知道了,肯定会被扣一个不顾大局,不能担大任,甚至更重的帽子。

不过铁钧对此完全不感冒。

大局什么的,只要不是他铁钧的大局,又关他什么事情呢?天庭的大局,关他屁事,他一个小屁九品芝麻官,还是一个待罪之身,可没那么伟大。

对于这个被囚禁了一万五千年还能够凭神魂力量反制他的僵尸傀儡的家伙,他可没有心思与他多呆,天晓得这是什么人,性格如何,不趁着他还没有缓过劲来的时候跑掉,难道还呆在这里等着被制住不成?铁钧不知道他的实力,可是他以己度人,如果自己处于这种状况的话,不要说一万五千年,一百五十年都撑不下去。

这么可怕同时又不知根底的老家伙,还是远离比较明智。

这也是为什么铁钧利用云中商队传递消息,而自己不出现的原因,他不怕这里的原住民,怕的是那些外来者,能够在这狱塔绝地之中生存的外来者,没有一个是好惹的,若是有人起了心思,要对自己不利,自己真不一定挡的住,只有到了恩赐城拍卖那天,不止一个外来者在场的情况之下,自己才算是安全,至于到了外头,那就是另外一说了。

一年的时间很快便在铁钧祭炼法宝的时间中过去了。

除了修炼之外,这一年中最多的时间,他都是在祭炼他的如意石,如今他的如意石是以如意符文为根基,运转远古三族炼制法宝的天罡地煞法门来炼制。

天罡地煞的禁制法门是远古时代炼制法宝的一种通用的手段,地煞主攻,天罡主防,每增加一道地煞禁制,法宝的攻击力便增加一些,同样,每增加一道天罡禁制,法宝的防御力就增加一些。

当七十二道地煞禁制和三十六道天罡禁制全部祭炼一遍后,这天罡地煞禁制还可以叠加,也就是说,从头开始祭炼,不过祭炼的难度却是比第一个祭炼周期要加大许多。

从理论上讲,天罡地煞禁制可以无限制的叠加,当然,每叠加一次,祭炼的难度就会增加一次,需要漫长的时间与耐心,因此,一般而方,即使是在远古时期,一件法宝被祭炼九次之后,便不会再继续祭炼了,因为得不偿失,有那个祭炼的时间,还不如用来修炼呢。

而法宝的级别越高,便越难用这种法门进行祭炼,到了灵宝级别,这种祭炼法门便跟不上了,铁钧的妖刀虎伥以及他灵葫,都是接近灵宝级别的存在,特别是灵葫,乃是天地灵物,内部形成了洞天,根本就不是铁钧现在的能力能够祭炼的了的。

所以他祭炼的目标只能放在如意石上,利用一年的时间,他已经在上头祭炼了九重地煞禁制和三重天罡禁制,比起法宝初成的时候威力又要大了五倍有余,一颗如意石被他凝炼成了一块碧光透体,翠色逼人的小印,系在腰间,高大尚的感觉逼人而来。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铁钧完全沉浸在天罡地煞禁制的修炼之中,完全没有出去招惹是非的意思,静静的等着自己散发出去的消息发酵,冷眼旁观着整个狱塔绝地的强者发疯似的寻找自己,直到恩赐城拍卖日的到来。

他甚至都没有刻意的去打听两生花的下落,他相信,在得到自己的暗示之后,黄炳一定会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两生花也一定会出现在恩赐城的拍卖会现场。

恩赐城拍卖会其实就是狱塔绝地的一次资源重新整合大会,刑律司以及狱塔绝地之中的上位者利用这种方式来掠夺整个绝地的有限资源。

比起以前的数十次,这一次恩赐城的气氛完全不同了,一层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笼罩着全城。

定国,怎么样了,有那个铁钧的线索吗?偌大的恩赐城,万宝阁居于中心,占据数万亩的地盘,这个以商会为外皮的组织事实上是刑律司在恩赐城中扶持的组织,也是绝地之中最大的三个组织之一。

他们是刑律司在绝地之中的代理人,在绝地之中地位极其特殊,势力也是最大的,另外两大组织或许在力量上不比万宝阁差,但是没有刑律司在后面支持,无法沟通外界,也无法获得外界的资源,因此在地位上根本就无法与万宝阁相提并论。

不过,现在这个绝地之中最大组织的首领,万宝阁的阁主萧让非常的焦急,这萧让原本出身刑律司,只是后来犯了天条,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物,天庭为了平息那位人物的怒火,不得不将其投入到这绝地之中,不过他毕竟出身刑律司,进入绝地之后,便得到一刑律司的大力扶持,建立了这万宝阁,一步一步的壮大起来,在三万年前,成为了绝地之中屈指可数的巨大势力,靠着与刑律司的勾连建造了恩赐城,并且将其打造为绝地第一城,可以说,他的身家性命完全与刑律司连在一起了,他平常也以刑律司的代言人自居,在绝地之中享尽了好了,甚至还因为献宝有功,被刑律司恩赐了一件洞天法宝,让了可以在绝地之中修炼,实力不减反增,这样的人物,乃是绝地之中最大的既得利益者,自然不容自己的利益受到一丁点的侵犯,而铁钧的出现,他要做的事情,则完全是与他的初衷相违背,完全就是砸他的饭碗,他自然不会坐视。

但是在事发之后,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困境之中。

这个困境的起始就在于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铁钧放出这个消息以绝地的时间计算是一年以前,一年的时间,这个消息发酵了起来,一年的时间,足够他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想的通透了,因此他很明白如果铁钧说的是真的,那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最轻的后果也是刑律司大崩坏,最坏的结果就是三界陷入完全的混乱,而他,这个在绝地之中厮混的万宝阁之主将不会再得到刑律司的支持,自己这三万年来所为之奋斗的一切都会成为镜花水月,都会变成一个笑话,但是,他能够想明白不见得刑律司的那些家伙就能想明白,因为对于整个刑律司而言,时间太短了,绝地一年,也仅仅只相当于刑律司的一个多时辰,一个时辰能够干什么?恐怕连检查狱塔绝地禁制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解决不了吧?即使自己把事情想的通透,并且这个通透的后果传到刑律司,刑律也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来反应,换句话说,这件事情绝不能指望刑律司了,只能寄希望于自己了,因此在得到之个消息之后,他便在第一时间在恩赐城布下了天罗地网,动用了自己手头能够动用的所有力量,目的就是为了抓住铁钧,不管铁钧是不是真的知道漏洞,也不管狱塔绝地的禁制是不是真的存在漏洞,总之将铁钧这么一个关键人物抓住是没错的。

让他想不到的是,铁钧也算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整整一年的时间,根本就听不到他的消息,仿佛在狱塔绝地之中凭空消息了一般,他放出去的数十支商队都没有一丝的消息,到了如今,拍卖会已经临近了,他是越来越紧张,他也有想过要取消这一次的拍卖会,封锁恩赐城,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拍卖会本身已经不重要了,甚至是不是封锁恩赐城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找到铁钧本人,才能够解决一切的问题。

阁主,没有,城中一切正常,虽然来了许多的生面孔,但是这些人的来历并不难查。

被称为定国的人苦笑一声道,如果我是铁钧的话,我一定会在最后一刻到场,那个时候,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阻止他。

不,机会,我们一定要机会,一定要阻止他。

萧让恶狠狠的道,我们一定要……话音未落,便听那定国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指着面前的水镜道,阁主您看,是不是这个人?嗯?萧让眼中一亮,看着水镜之中慢悠悠走近恩赐城的人影,面色一下舒展了开来,是的,是他,他就是铁钧,快,启动阵法,给我抓住他。

是,阁主!被称为定国的施法者指尖轻动,一道符文从指尖飞了出来,映入水镜之中。

刷!!!随着符文飞入,水镜一下子亮了起来,一层如水波一般的能量以水镜为中心四下荡了开来,在极短的时间内蔓延至整个恩赐城。

随着波纹的蔓延,原本平静的恩赐城也发生了变化,一层黑色的雾气升腾起来,很快便将恩赐城淹没,在这一层黑色的雾气之中,伸手不见五指,连灵识也无法透过这一层雾气,恩赐城正逢拍卖会,无数人都聚集在了这里,黑雾一起,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全都变的惊慌了起来,而那些知晓这个阵法的人也都停止了动作,开始暗中防备起来,等待着事情的最终结局。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反击(五)一层水蓝色的幕光在铁钧的周围升腾了起来。

升起的幕光将周围的黑雾全都逼的四散开来,蓝光所及之处,再无一丝的黑雾。

黑暗之中,数道阴影以极快的速度闪动着,扑向了铁钧。

这些阴影是以黑雾为掩护,在黑雾之中几乎无法察觉到,但是随着水蓝幕光的升起,一冲出黑雾,便露出了行迹。

蓝光之下,黑影暴露出了真实的模样,却是一个个全身赤裸,身上长满了黑色细毛的猿猴一般的生物,这些生物比起普通人来要瘦小许多,但是动作十分的敏捷,血红的眼中闪动着嗜血的冲动,上脚细长,关节之间都有骨刺突出体外,指尖锋利如勾,还闪动着妖异的蓝色,一看就知道蕴含剧毒。

他们冲出来,扑到水蓝色的幕光之上,只见幕光猛的一荡,仿佛水波一般,十几个怪异的生物便消失不见了,后续扑上来的生物看到情况不见,全都开始向后疾退,不过铁钧却是不给他们后退的机会,光幕猛的一敛,化为一条细流,朝这些怪物退身的地方卷了过去。

这条细流虽然比不得当年的通天河那般的壮观开阔,但是却胜在灵活,有如一条水桶粗的大蟒,张着大嘴吞噬着所有接近的怪物,不过是片刻的时间,便有一半的怪物被他吞到了肚子里头,消失的无影无踪,其他的怪物则退入了黑雾之中,本着穷寇莫追的原则,铁钧也收回了这条细流,化为一条细细的灵蛇,因他的身旁游动着。

自始至终,铁钧都保持着一脸微笑的模样,虚伪的笑容看在萧让的眼中,更是如鲠在喉,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王八蛋给抽死。

不过显然,这是不现实的,自己显然低估了铁钧的实力,原本十拿九的稳的雾猿已经完全失败,在铁钧身体周围游移着的那条如灵蛇一般的水流拥有着他难以想象的防御力,不仅仅防御,显然还是攻防一体的,能够将攻击者吞噬掉,要知道,那些雾猿却是他豢养控制着的,受他的控制,那些雾猿被细流吞噬的一瞬间,便失去了控制。

该死,这个小子不简单,这么轻松就破解了我的雾猿,恩赐城的阵法难以持久,定国,你带人过去把他抓回来,小心他的神通。

阁主放心,有上界恩赐下来的法宝,这个小子绝对逃不过的。

被称为定国的年轻人很自信的道,他是绝地之中的土著,不过比起其他的土著来,他的资质奇高,被萧让看中,收为弟子,还帮他取了一个名字叫萧定国,在这个世界上萧让简直把他当自己的儿子来养,所以十分受宠,近年来随着实力的增强,萧让也有步骤的让他参与到万宝阁的管理中来,有让他接班的意思,所以萧定国对恩赐城的防御阵法也有一定的控制全,更是拥有一个控制令符,能够让他在黑雾之中如履平地。

萧定国是土著,修炼的是绝地之中的炼体法门,尤擅刀法,凶狠毒辣,萧让他帮他寻了一门传自武神域的上乘刀法,细雨刀法,这套刀法绵密细长,配合他手中的两把长刀,不知让多少绝地强者饮恨刀下,而他本身的战力,如果放到外界的话,也足有虚丹的境界,而铁钧的信息萧让也了解一些,乃是经历了三次天劫的仙人。

一个仅仅只经历过三次天劫的仙人,又是在这不适合仙人修炼的绝地这中,碰到一个天生天养,出手狠辣,战斗经验丰富的绝地刀手,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只要有脑子都能够想到,至于铁钧护身的神通,萧定国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手段,更何况,萧定国也不是一个人。

一声令下,萧定国带着一阵劲风,冲出了万宝阁,投入了茫茫的黑雾之中。

此时,黑雾之中的铁钧还是站在原地,如灵蛇一般的细流将他周围的黑雾吞噬一空,方圆三丈之内,完全没有黑雾的踪迹。

不过同样,他也没有办法破开黑雾的重重封锁,抵达自己的目的地。

不过,他并不着急,这里不是他的地盘,急的人不是他,这防御阵法开启来的声势的确是挺骇人的,可是急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对方,到了现在,铁钧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究竟是谁开启了恩赐城的防御大阵,事实上,自从恩赐城建立以来,这个防御大阵就从来没有开过,绝地之中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恩赐城竟然还有这样的防御阵法,待到阵法打开之后,这才惊觉,但是已经晚了。

一开始的时候,恩赐城中陷入了些许的混乱,可是片刻之后,大家都安静了起来,意识到这个阵法不是针对着他们来的,都在原地安静的站着,摆出防御的姿态,至于一些有着特殊手段的家伙,则跟在刚才出现的雾猿身后,看到了雾猿被铁钧周围细流吞噬的场面,都清楚了,这阵仗,便是冲着这个带着一脸虚伪笑容的年轻人来的。

带着虚伪的笑容,铁钧等了一会儿,果然,又有十数道劲风自黑暗之中传了过来。

隐约间,他甚至能够从那缕劲风之中感受到熟悉的味道。

刀客?现在就开始蓄势了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来,作为一个已经领悟了自己的武道意志,拥有着强大刀势的仙人,面对这种同样擅长刀法,并且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很有可能已经领悟了刀势的同行的感觉是非常的敏锐的。

萧定国的速度极快,他有令符护身,黑雾根本就无法阻拦他,在距离铁钧约百丈之外,他便开始冲刺,双刀被紧紧的握在手中,细密的刀气遍布全身,一股油然而生的凛冽气息向四周散发出去,被铁钧的灵觉探知。

刀法最重势,铁钧是领悟了刀势的人,拥有自己的武道意志,一套刀法施展起来得心应手,但是对于一些实力强大,但是却还没有领悟刀势的刀客而言,蓄势,也是一种极为常见的做法。

通过蓄势,一样能够达到刀势的效果,就如现在萧定国做的一般。

萧定国对自己很有信心,他虽是土著,但外来人也不是没有见过,不仅见过,还杀了好几个,得了许多的好处,这些外来人的手段的确是精奇的紧,只到完全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实力下降的厉害,许多手段都施展不出来,即使有厉害的罡气护体,也无法抵挡的住他不断的攻击,这也是他选择细雨刀法的原因,这门刀法重在连绵不绝,便如春日细雨一般,即使是有罡气护体,也会慢慢的被刀法耗尽,饮恨刀下。

再加上他手中的双刀也是罕见的神兵,也不知道斩破了多少外来人的罡气,故而在萧定国的眼中,这些外来人,也就是表面上凶悍一些,事实上根本就是不堪一击,这一次碰到的铁钧或许有些手段,但真的让他碰到了自己,也只有一个下场。

不过很快,萧定国的信心便荡然无存了。

他从黑雾之中冲出来,挥舞双刀,如两条游龙卷向铁钧,刀势细密,绵绵不继,一把刀抗拒铁钧身旁的那条水流,另外一把刀则很是潇洒自如的朝着铁钧的脖子抹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

可惜,铁钧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惊慌,那丝虚伪的笑容仿佛在他的面上定格了一般,他一直忌惮的细流也没有动作,并没有如他之前所预料的一般去护住铁钧,反而让了开来,迎面而来的同样是一抹刀光,闪电般的一抵,便将抹向铁钧脖子的那一刀给挡了下来。

当当当当!清脆的金铁交击声连续响起,铁钧进了三步,萧定国退了三步,双方刀光同时展开,对攻了起来。

萧定国的刀法绵柔,形成了一张大网,想把铁钧的刀光网住,但是在铁钧的刀光之下,这张网显得异常的苍白。

铁钧的刀光暴烈无比,如风暴一般的冲击着这张大网,双方的神兵在第一次交击的时候,萧定国便知道这一次碰上了硬茬次,因为从双刀上传来的力度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他无法承受的地步,只是一击便感觉到虎口发麻,待到后面连续几击出现,他便已经麻木了,若非这双刀乃是被他祭炼过的神兵,恐怕早就脱手而出了,饶是如此,接下来几次兵器交击,还是让他有一种虚脱的感觉,那张由刀光组成的大网也无法再承受巨大的压力,被冲的支零破碎。

你的刀法不错,可惜,还差那么一点。

铁钧将他逼到了黑雾的边缘。

萧定国面色涨的通红,面上青筋暴露,浑身的肌肉鼓涨,谷足了全身的力量,用极其恶毒的目光望着铁钧。

铁钧似乎为了的目光所慑,退了一步。

就在他觉得奇怪的时候,只见啪的一声,他手中的双刀炸成了碎片。

武器也不行啊!你……!我没想过要手下留情,所以,不好意思。

这是萧定国听到的最后声音。

刀光闪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反击(六)萧定国被斩杀的瞬间。

一层极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于恩赐城中,黑色的雾气仿佛在这一刻变活了一般,风起云涌之间,疯狂的涌向铁钧。

铁钧周围的细流再次化为光幕,将他的全身笼罩起来,水蓝色的光芒再现,可是这一次却并没有阻挡的住黑色的雾气,这些雾气堆积在一起,形成如浓墨一般的漆黑,竟如活物一般的冲向了光幕,看那模样,竟似要将光幕彻底的淹没一般。

铁钧冷笑起来,自己的这一层光幕看起来薄薄的,虚的紧,远比不得那通天河的气势宏大,不过这其实本质上也是通天河的神通,只是失了沧海神珠,无法像之前那般肆意的发挥而已,但是比起之前的雪罡晶壁却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不提内部的空间宽广,宛如迷宫,更兼这内部空间之中有许多的空间裂缝,与虚空相连,形成了一个个细小的空间通道,不管这里的黑雾有多少,只要进了这层光幕之中,即使光幕内的空间容纳不下,也会被抽吸入虚空之中,完全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所以表面上看,光幕的蓝光完全被淹没,仿佛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破裂,但是铁钧其实是稳如泰山,完全没有一丁点将要被吞噬的迹象。

几息之后,萧让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层光幕的异常之处,在损失了近十分之一的黑雾之后,黑雾猛的一敛,覆盖全城的黑雾竟然全部消失,周围的空间为之一清。

铁钧,你可知罪!宏大的声音有如响槌重鼓一般的轰击在所有人的心灵之上,便是一些隐在暗处,近万年不出世的外来人也不由心惊,暗自猜测着这个万宝阁阁主的实力,但是这巨大的能够震死人的音波神通到了铁钧的面前,还是有一大部分被铁钧的光幕消化掉了。

这他妈的真是怪事年年有,惟有今年多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知罪,你也不过是一个囚犯而已,有什么资格有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是不是被关了几万年,关糊涂了。

铁钧撇撇嘴,不屑的道,周身的光幕陡然之间化为一道细流,游动在他的身体周围。

天庭的刑律司都和你一样吗,狂妄自大,看来距离覆灭不远了。

大胆!!恩赐城的中心,一个由黑雾凝成的巨大阴影发出了一声咆哮,今日我便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见识刑律司的威严。

所谓刑律司的威严,在铁钧的眼中一钱不值,不过他也绝不敢小看万宝阁的阁主萧让,这个当年刑律司的弃子能够在绝地之中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来,刑律司的背后支持是一个方面,而另一个方面也可以看出他的确有着很强的能力,否则的话,光凭刑律司的支持,也不可能搞的这么大。

所以在来之前,铁钧对这厮的实力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现在看来,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你竟然将自己与这个城市融为一体了。

感觉着扑天盖地而来的无形威压,铁钧的身躯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脚下的地面也因为沉重无比的压力而裂了开来。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巨山从他的头顶镇压下来一般,在这座巨山的面前,便是通天河也无能为力。

这是一种纯粹的来自于心灵上的压力,一种难以排解的压力,在这种压力之下,铁钧甚至有了一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不仅仅是他,隐在暗处的一些外来人也都沉默了起来,心中暗自的震惊,谁都没有想到,这萧让竟然选择了这种方式在绝地之中生存。

铁钧,我知道你的后台很硬,但是这里是狱塔绝地,这里是刑律司的地盘,所以,你给我去死吧!灰色的天空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扭曲,这道扭曲化为一座无形的巨塔,狠狠的朝着铁钧镇压了下来,铁钧面色大变,腰间的如意石腾空而起,化为一座数百丈的小山迎击了上去。

轰!!如意石狠狠的砸在那尊透明乃至于虚幻的巨塔之上,轰然崩碎!!铁钧面色一白,身形陡然之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是十余里开外的地方。

就在刚才,那座透明巨塔出现的时候,便禁制了周围的空间,无论是铁钧的瞬间移动还是无间行者,都无法顺利的施展出来,只能够以那如意石硬拼,硬拼的结果便是鸡蛋碰石头,他辛辛苦苦祭炼了一年多的如意石爆成了碎片,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那透明的巨塔拥有着无上的威力,可是萧让并不能如意的操作,铁钧的如意石品相虽然不错,却绝无法与那透明巨塔相提并论,如果他操纵自如的话,铁钧的如意石砸上去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效果,但正是因为操作不熟练,使得在击碎如意石的瞬间让这巨塔封锁的天空间出现了一些问题,问题不大,却给了铁钧一个可趁之机,在巨塔封锁的重新恢复的瞬间,跳出了巨塔的封锁范围的十里之外。

随后,铁钧并没有停歇而是不停的施展瞬间移动的神通,连续十余次的神通施展将他弄的筋疲力尽,但却也挪移到了数千里之外,遥遥的望着宛如一座巨兽一般盘踞在绝地之上的恩赐城,他并没有露出失败的表情,反而显得十分的高兴。

萧让,哈哈,原来不过是一个守户之犬罢了。

他大笑声音在极短的时间内在天地之间传递,甚至很快传到了恩赐城中。

愤怒的咆哮之声宛如天神的怒吼,在恩赐城的上空回荡,一股无形的力量荡漾了开来,瞬间便在铁钧的头顶形成,庞大如山一般的压力,扭曲的空间,透明的巨塔再次出现在他的头顶。

不行啊,萧让,这里距离恩赐城太远了,你根本无法阻拦我。

看了一眼头顶的巨塔,铁钧再次消失,你竟然选择与这个世界的本源融合,可惜,真是让人惊讶,可惜,现在的融合只是初步完成而已,你能够影响的范围也是有限,这才一千余里你便力不从心了,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混帐,你不要猖狂,我的确是在恩赐城方圆六百里之内才有完全的掌控力,那又如何,只要你进不了恩赐城,便无法离开这个绝地,总有一天我会将绝地彻底的掌握,而你,则只能够慢慢的体验着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痛苦。

我可不这么认为。

铁钧挑眉笑道,你真当这绝地能拦的住我吗?哈哈哈哈,小子,我知道你放的谣言是什么目的,不过你的谣言注定只是一个谣言而已,我与狱塔绝地融合,现在虽然无法掌控整个绝地,但是绝地之中的情况是瞒不了我的,什么狗屁的空间漏洞,完全是骗人的,就算是有这个漏洞,我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修补,绝不会给你逃走的机会,想要离开绝地,惟一的机会就是在恩赐城中,而这个机会还是我选择了与绝地融合才有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之间高了起来,你们不是想离开绝地吗?你们不是想要自由吗?可以,谁帮我擒下这个小子,消我心头之恨,我便放你们离开绝地,给你们梦寐以求的自由。

轰!!!恩赐城周围,乃至于铁钧的周围,一道道庞大而恐怖的气息降临了下来,这些被困在绝地之中的囚犯们,被萧让说动,看到了希望,哪怕是知道希望渺茫,也都决定要搏上一搏。

一时之间,至少有数百道强横无比的神念锁定了铁钧,让他无法动弹,只是大家都相互顾忌着,没有一个愿意先出手罢了,在他们的眼中,铁钧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根本就没有任何逃走的机会,区别只是在于最后谁能够将他抓住而已。

而想将他抓住,就要击败其他人,说白了,现在的铁钧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筹码而已,而且很快便要引发一场狱塔绝地之中有史以来最大的,级别最高的争斗。

身处于漩涡中心的铁钧并没有如预料中的那般紧张,相反,他嘴角的嘲讽之意更加的浓烈了。

你又能放走几人呢?虽然不能动弹,却可以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可以肯定所有该听到他的话的人都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你只是初步整合,就算是能在绝地之中开一个口子,恐怕也是元气大伤吧,而且你还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就算是有人赢了,能从狱塔绝地之中出去了,恐怕也会迷失在无尽的虚空中咧。

那又如何,终归是一个希望!萧让不以为意,声音更是冷静的异常,希望这个东西,在这绝地之中,至少能值一百个元神真人的命,你又算什么东西?我不算什么东西,不过我有这个!铁钧取出了紫色的破界符,轻轻催动,一时之间,紫芒大现,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奇异的变化,那些用神识锁定铁钧的强者们都敏锐的感觉到了这狱塔绝地之中的禁制似乎松了一下,不过可惜,铁钧的动作只是昙花一现,紫色的光芒便即敛去,但饶是如此,却还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这件法宝是我师尊西方佛门净坛使者菩萨所赠,乃是从太上圣人丹炉之中炼制而出的破界之宝,由玄都大法师赐给家师的灵宝,能破万界,狱塔绝地也不例外。

铁钧大声的道,很是顺口的给这破界符加了一个完美的来历。

一席话间,刚才对这破界符动了贪念的家伙全都将贪念息了下去,甚至连锁定他的神念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开玩笑,灵宝是好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可是这种根脚如此深厚、来历如此清晰、持有者如此鲜明的法宝可不在争夺之列,你今天抢了去,明天回到三界,说不得就要面对圣人之怒,这样的选择题,可没有人会选错。

第二百二十章 牛魔王好东西人人都想要,但是有些东西是需要好的牙口的,狱塔绝地之中的外来人虽然都有些来历,但是牙口还没有锋利到敢在圣人门下抢食的地步。

一个破界符而已,虽然是灵宝级别的,能够破开空间屏障,但是他的应用范围太狭窄,除非是真的陷到狱塔绝地这样的地方,否则的话,一个普通的破界符便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何必冒着得罪不该得罪人的危险来抢这样一个实用性不是很大的灵宝呢?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现在看到了希望,如果因为自己的轻举妄动而让这个希望破灭的话,那么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整个狱塔绝地之中外来人的怒火,甚至是无情的追杀,这样的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

而另外一个人,万宝阁的阁主萧让简直要疯掉了。

灵宝级别的破界符,破开狱塔绝地的禁制,把这里所有的外来人都放出去,这小子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吗?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无数年来,狱塔绝地之中隐藏了太多的秘密,这些秘密都是不能曝光的。

说句夸张的话,这件事情如果应对不当的话,甚至连天庭都会有跨台的危险,就算是最轻的结果,天庭的刑律司也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从上到下,无人幸免。

他虽然是狱塔绝地之中的囚犯,但是与刑律司已经成为一体不可分割了,心急之下,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声的叫道。

你疯了吗?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你把他们放出去,三界必然大乱,到时候你就会担上天大的干系,你会报应缠身的。

说话的同时,他催动着浑身的力量,破开重重的禁忌,又一尊透明的巨塔在铁钧的头顶上形成。

这一尊巨塔,虽然比不得在恩赐城中施展的,可是在情急之下,他也放开了许多,几乎是动用了全力,要将铁钧镇压下去,因此威力不可小视,在这尊巨塔的镇压之下,铁钧也几乎没有什么反抗之力,不过他并不需要什么反抗之力,萧让的话,成功的让他拉到了无数的仇恨,如果说之前隐在暗处的那些外来人只是暗中观察,希望做那只螳螂身后的蝉的话,那么现在,铁钧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希望,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铁钧被萧让镇压下去。

萧让,这里不是恩赐城,更不是刑律司,你还不能一手遮天!哈哈哈哈,刑律司的杂种,好好的做你的看门狗吧,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哼——!给我去死!……几乎就在透明的巨塔要镇压下来的瞬间,无数的外来人同时做出了自己的回应。

数十道各色流光自恩赐城之升起,轰中了铁钧头顶的那尊透明巨塔,在一声巨响之中,透明的巨塔被数十道力量击的一阵晃当。

不……!恩赐城中的萧让发出了一声极愤怒的吼声,庞大的法力涌动,地面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千里之外的思赐城,仿佛有一台巨大的水泵,无止尽的抽吸着狱塔绝地的力量,维持着天空中的透明巨塔。

你们这群犯人,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恩赐城在崩溃,天空中的巨塔却一点一点的成型,恐怖的威压竟然不亚于铁钧在思赐城中感到的。

一股庞大的,来自于绝地本源深处,如渊如狱的气息将铁钧彻底的笼罩了起来。

这个疯子,竟然催发狱塔绝地的本源!它才刚刚融合,这么做难道不要命了吗?如果真让我们跑出去,他的麻烦更大,这厮虽然是囚犯,但更像是一个牢头,与绝地本源融合,就是为了看住我们,如果让我们出去了,刑律司必然崩溃,失去了刑律司的支持,他也没有本事融合狱塔绝地的本源,当然会搏命了。

这下子麻烦了,我们受创太重,他发疯了,想和他对抗可就不容易了。

不管那么多了,能撑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

兀那小子,还不快开启你的破界符,难道真想一辈子困死在这个绝地吗?当然不会!铁钧笑着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没有两生花的话,我们出不了绝地。

两生花?你要那东西做什么?有人诧异问道,不过更多的却是一片诡秘的安静。

此时,天空中的压力越来越大。

铁钧甚至感觉到了,一旦天空中的气势成形,自己便要彻底的被锁在一个更深层次的空间之中,甚至于,在这个空间之中,还隐藏着一股神妙的力量,能够屏蔽此色破界符的力量,这下子铁钧不淡定了,拿了紫色的破界符,紫光大放,他的确是有自己的心思,想将这狱塔绝地彻底的搞乱,可前的是自己安全才行了,若是不小心将自己的赔进去,他却是不干的。

在意识到有大麻烦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开始启动破界符,只是这个时候,如渊如狱般的气息变的浓烈的起来,透出一种极为古老的气息,破界符虽然能够启动,但是速度却变的缓慢了起来,原本瞬间可以破开空间禁制的破界符现在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冻结了一般,拜这种古老的力量所赐,铁钧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破界符破开空间的全过程,同时,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巫力与破界符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正是这种共鸣,抵挡了一些古老的力量,所以至少这破界符还能够运转。

一扇紫色的门户在他的面前慢慢的形成,这个门户不大,最多只能供二三个人同时经过,同时也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

看到门户出现,数百道人影冲了出来,顾不得笼罩在周围的古老力量,全都朝着紫色的门户蜂涌而去。

忽忽忽忽忽!!!在这数百道人影冲向紫色门户的过程之中,一阵阵狂风猛烈的自虚空产生,狂风刮在这些人影的身上,闪过一道道光晕,光晕之后,这些人影全都消失了。

转瞬间,便有至少三四十道人影消失在狂风之中。

都退下!!一声巨大的咆哮之声从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尊扑天盖地的阴影,以及惊天动地的威吓。

这是……所有人都在这一股威压之下瑟瑟发抖,铁钧也不例外,或许惟一例外的便是在恩赐城中的那一位,只是萧让此时也是无能为力。

一根巨大的棍影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天空中已经成形的巨塔之上,将巨塔砸的粉碎,随着巨塔的粉碎,那古老的如渊如狱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大力牛魔王,这,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出来的?!!!天空中,只余下萧让气急败坏的声音在绝地之中回荡着。

第二百二十一章 灵霄殿上辩黑白牛魔王!!大力牛魔王!平天大圣牛魔王!当怒火攻心,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的萧让吼出了这个名字的时候,不仅仅铁钧震惊了,包括在场的所有的外来人都震惊了。

谁都不知道,在狱塔绝地之中竟然还关押着这么一个大拿人物,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大拿人物竟然也在狱塔绝狱!天庭,真的有大麻烦了!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不过,惊讶与意外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巨大的棍影出现在天空之中,一击打碎了即将形成的巨塔,铁钧的压力骤减,心中一动,正在成形之中的紫色光门再次消失,化为一道令牌,落在他的手心之上。

而在他的周围,却多了数十道人影。

小子,这是你要的东西,你看够不够!还没有等那些人说话,天空中的阴影一敛,化成了一个枯瘦的青袍老者凭空出现在铁钧的面前,这老者手中托着一个黑色的玉盒,递到铁钧面前。

铁钧没有立刻接过木盒,而是用一种极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那青袍老者,您,您,您……您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憋出来。

因为这个老者便是他在那深沟的底部救出来那名神秘的老者,虽然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被禁制住的倒霉模样,不过铁钧还是一眼将他认了出来。

怎么,不认得我了?哪里哪里,晚辈参见师伯!铁钧连忙施了一礼,之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师伯海涵。

这牛魔王乃是七大圣之首,猴子的结拜大哥,猴子是他铁钧的师伯,铁钧称他一声师伯,却也算是贴切,论起拉关系的手段,又有什么人能够比的过天朝的公务人员呢?果然,听到这一声师伯,牛魔王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不过说出的话却让铁钧有些尴尬。

不错不错,你师父虽然是个王八蛋,但是收的这个弟子还算是顺眼,小子,两生花给你,快带老子离开这个鬼地方,至于欠你的人情,回去之后,我会还的,还有你们……牛魔王轻轻的转过头,指着铁钧对众人道,这是我的师侄,他今天从这绝地中救了你们,把你们从这个绝地之中带出去,这是天大的人情,你们不会忘记吧?不敢相忘。

周围的人一齐应道。

还有一些人和牛魔王一样,掏出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储物装备,交到了铁钧的手中,这些人和牛魔王不一样,他们并没有像牛魔王一般的被禁锢住,在这个该死的绝地之中,多多少少都有些家底,此事的根由又是恩赐城万宝阁的拍卖会,所以身上都带了一些绝地之中独特的灵物,这些灵物或许在绝地之中有些用处,但是一回到三界之中,作用便大打折扣,倒不如现在送给铁钧,也算是还有一部分人情。

铁钧多多少少的体验了一把前世领导收钱收的手软的感觉,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了,师伯,那萧让如何了?不会再来给我们找麻烦吗?他刚才拼着损伤本源发动了绝狱之塔的威力,被我一棍子打散,如今自身难保,再不会来给你找麻烦了。

哼,当真是自做孽不可活,我本来只是想一个人离开的,结果这厮发动了那什么绝狱之塔,延缓了破界符的速度,致命绝地之中大部分囚犯越狱而逃,实在是罪大恶极啊!!铁钧有作态的低头叹息道。

不错,不错!牛魔王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深深的看了铁钧一眼,道,小子,我若是有女儿,一定要嫁给你啊!!呃!!!铁钧猛的升起了一股极大的危机感,在一众饥渴的目光之中不敢多言,祭出了破界符,一道紫光之后,紫色的大门出现在了他的身旁,诸位,请吧!!…………天庭,灵霄殿。

这日,正逢天庭大朝,只见那灵霄殿内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两边摆数十员镇天元帅,一员员顶梁靠柱,持铣拥旄;四下列十数个金甲神人,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

内厢之中,九根盘龙大柱之间,数百名仙卿由高到底按序排列,金鼓动、天鼓鸣众仙一齐参拜端座在那高高的帝座之上的昊天玉帝。

参拜完毕,仙卿归位,自有一套朝规程序,一个个仙卿上前,将自己的职司范围之事一一禀奏,不觉已过了一个时辰。

高高的帝座之上,昊天玉帝的心情并不好,自大夏王朝覆盖,天地分治,他便坐上了这个位置,时间长的已经让他完全没有了初始的激情,每七天一次的大朝会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例行公事罢了,除非是遇到了外域入侵的事情,否则的话,他基本上是不会听的,如果不是前几日下面的人弄出了纰漏,他甚至都会取消这一次的朝会了。

听着下面的仙官叽叽歪歪的说了半天也说不到重点之上,他不禁有些厌烦的挥了挥手,那仙官一看,立刻闭口不言,退回了朝班之中。

随后,又有一名仙官出列,奏道,臣刑律司闫礼启奏,前日奉旨擒拿灵界荒原城守备铁钧前来问话,不料那铁钧野性难驯,仗着手中有几件宝物,大闹刑律司,执事林培元为求自保不得已将其打入狱塔绝地,因为此事涉及到西方佛门净坛使者菩萨,故而……闫礼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显得有些迟疑,灵霄殿中响起了一阵阵的仿佛苍蝇振翅一般的嗡嗡声。

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虽然只是一天之前发生的,可就是因为涉及的人和事都太过敏感,所以传的很快。

别看灵霄殿中乌压压的一站了一大帮子的仙官,官职有大有小,但凡有资格站在这里的家伙,放到外头去,都是一方霸主的存在,情报能力自然不会差,那净坛使者的弟子铁钧被抓到了刑律司,不到一天的时间,便被放逐到了狱塔绝地之中,一天啊,放到狱塔绝地之中就是十年的时间,在狱塔绝地那种地方,一个不过是渡过了三次天劫的小小仙人,现在还能活着吗?这是一个问题,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净坛使者菩萨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净坛使者菩萨,这可不是一个普通菩萨,封神之后,阐教十二金仙之中,也有不少投入的佛门,有的成了菩萨,有了直接成了佛,在这样的影响之下,佛门的势力大增,短短两万年之间,佛门大肆收徒,佛门的菩萨啊、佛啊都呈几何级数的上升,如今那西方灵山一派繁荣的景象,每逢法会,有资格在灵山听讲的人头已经不在天庭之下的,但是严格来说,佛门二万年来扩张太速,虽然有无数的强者崛起,但是根脚却是不行,大部分的菩萨都是因为资质极佳被收入了佛门,再用特殊的手段提升实力,比如说灵山之内便有不下于三千个时间流速与狱塔绝地差不多的小世界,利用这些小世界,佛门便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培养出大批的高手,但再多的高手也无法掩饰根基浅薄这四个字,这些菩萨、佛啊的就算是有强大的实力,但是到了天庭这样的地方,也会受到极大的压制,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够,而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根基,从先天之上,便弱了天庭诸仙一筹,但是净坛使者菩萨不同,他的根脚比天庭大部分的仙神都要深厚的多,大夏旧臣、北冥遗脉,前天篷元帅,北极四圣之首,这一系列的头衔加上去,便足以让现在这灵霄殿的大多数的低头,更何况他还有一个隐藏的身份,玄都大法师的记名弟子,老子的记名徒孙,这个身份,甚至连昊天玉帝都能够压下去,现在这厮又归了佛门,得了佛门的气运,实力大增,这样的人物,便是玉帝见了也要忍上三分,现在你们刑律司倒好,直接将人家的嫡传弟子给扔到狱塔绝地之中了,现在知道怕了,跑到灵霄殿来想让玉帝帮你撑腰,天下真有这样的好事吗?因为隔着一层珠帘,殿中众仙无法看清玉帝的表情,不过显然,玉帝现在的心情并不好,一股极压抑的气势笼罩着灵霄殿。

就在这压抑的时刻,殿外忽有天兵来报,言道西方灵山净坛使者菩萨已至灵霄殿外,求见玉帝。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人怎么就这么不经念叨呢?玉帝宣见,当下便有仙官将人引到了灵霄殿中。

呵呵,这鬼地方没什么变化啊。

人未到,声先至,豪阔的声音传遍灵霄大殿,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听到众仙的耳中,却是忒难听了点,这可是灵霄殿啊,三界名义上的权利中心,最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不要说像他这样大声的喧哗,便是喘气的声音粗了都要收敛起来。

这厮倒好,一来便大声的叫嚣着,仿佛别人不知道他是来找茬的一般。

不过说也奇怪,随着他的这一声叫嚷,刚才弥漫于灵霄殿中压抑的气势消失了,站在殿中的闫礼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在这一刻,他倒是有些感激起二师兄来了。

不过,他的感激之情很快便随着二师兄的一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谁都没有想到,这位净坛使者菩萨会如此的生猛,上了灵霄殿,走上前来,二话不说,便起脚将站在殿中的刑律司主管闫礼一脚踢飞。

这闫礼能够坐到刑律司主管的位子上,也有一些实力,但是这点实力在二师兄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再加上他这一脚踢的实在是有些突然,闫礼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被他一个大脚踹飞了三丈远,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态摔倒在地上。

净坛使者,你来灵霄殿难道就是为了展现你西方灵山的威风吗?玉帝的声音从金座上传来,透着丝丝的寒意。

不,我是为了我那徒儿讨还公道。

二师兄昂首道,刑律司无故将我弟子打入狱塔绝地,生死不知,难道我不应该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铁钧虽然是你的弟子,但同样是天庭仙官,触犯天条,自有天规处置,使者管的未免太宽了吧?那边厢,闫礼却是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的羞恼之意。

是吗?二师兄如刀子一般的目光落到了闫礼身上,那我倒要问问,我那弟子究竟犯了哪条天规?铁钧受命追捕轮回司执事白河,行事莽撞,不顾后果,造成了极严重的后果,所以我刑律司才会锁拿问话,谁料此子桀骜不驯,竟然大闹刑律司,殴打执事,林执事无奈之下,方才将其打入狱塔绝地之中。

闫礼侃侃而谈而谈,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

哼,严重的后果,什么后果?二师兄咧着嘴冷笑问道。

闫礼面色一滞,刚要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脱词说出来的时候,一阵巨大的震动从远处传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情?灵霄殿中众仙俱是大惊,这里是灵霄殿,是三界名义上的中心,拥有着无匹的防御力量,怎么会突然之间震动起来,难道异域大军入侵了不成?要说这殿中众仙实力还是有的,也颇有些能掐会算之辈,但是在大灵霄殿中,本身便拥有一股天道的力量保持,这股天道之力在保护灵霄殿的同时,也隔绝了一殿中众仙大部分的力量,特别是这种掐算的能力,算是彻底的断绝了,因此,在殿中的众人,对于发生了什么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天庭的情报系统还是十分的灵敏的,不过是几息的时间,便见那千里眼、顺风耳来报。

狱塔绝地的禁制被强大的力量破开,里面无数的囚犯趁机脱逃。

这个消息传到殿中,饶是以玉帝之尊,也不禁猛的一下子从御座之上站了起来,至于那刑律司闫礼,更是两眼一黑,一头扎倒在金殿之上,人事不省。

大殿之上嗡嗡之声不绝,仿佛几百只鸭子一齐聒噪一般。

快去查,究竟有哪些囚犯被放了出来!玉帝大声的咆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狱塔绝地的禁制会被破开,闫礼,闫礼,要死你也不要现在死,把事情弄清楚再死。

玉帝此时已经彻底的失态了,狱塔绝地有多重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狱塔绝地之中囚犯逃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那闫礼颤颤微微的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处上下尊卑了,抖手指着二师兄道,是你,一定是你,是你让铁钧破开绝地禁制的,是你在背后指使的,你,你你,你该当何罪?啪!!回答他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二师兄毫不留情的一个耳光将他抽出了数丈之外,目光森然,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如此与我说话。

净坛使者,这里是灵霄殿,是天庭,不是你的西方灵山,不是你逞威风的地方?玉帝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对二师兄大声的怒吼道,铁钧是你的弟子,如果事情是他做的,你就要负责任!!负责任,哼,陛下当真是好大的威风,无缘无故的囚我弟子,现在出了问题,又要我负责任,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二师兄毫不退缩的道。

好,很好!!玉帝气急反笑,李天王,立刻布下天罗地网,将这些囚犯抓回来,哪吒,去将好铁钧抓回来。

是,陛下!托塔李天王与哪吒自众仙之中排众而出,领命而去,哪吒临走之前却是向二师兄露出了抱歉的眼神。

三太子,不必那么麻烦,既然关系到了我的弟子,我自然会出手,就不劳你大驾了。

说罢,只见他一抬手,天空中便出现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往下一捞,随后一拍,一个人影,便被凭空拍到了灵霄殿上。

师父!!铁钧运用破界符,从狱塔绝地之中出来,还没等到他看清周围的模样,便感觉到眼前一黑,再次恢复视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家的便宜师父,不由惊喜的叫了起来。

嗯!二师兄点了点头,指着前方道,那是玉帝,快去拜见。

啊!!铁钧这才看清殿中的局面,心中大惊失色,想不到自己一出狱塔绝地便被拎到了灵霄宝殿之中,再被二师兄这么一说,猛的打了个激灵,对着二师兄手指的方向施礼道,荒原城守备铁钧拜见陛下,祝陛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呃!!灵霄殿中一片寂静。

要知这天庭之中,如何施礼,如何说话,都是有规矩的,偏偏这铁钧仿佛什么也不懂一般,说出来的话简直笑掉了人的大牙,不知为什么,这厮的举动却是让他们想起了一千多年前那位闹天宫的齐天大圣,那厮第一次来到灵霄殿的时候,却也是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最挑礼的家伙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头纠缠。

铁钧,不必多礼了,我且问你,你是如何出得狱塔绝地的,还有,绝地之中的囚犯又是如何逃离的,究竟是不是你将这些逃犯放出来的?玉帝问道。

玉帝毕竟是玉帝,经历了初始的惊慌之后,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这个……铁钧早有准备,一听玉帝相问,面上便露出了迟疑之色,这个,陛下,这件事情,的确与微臣有关,不过……铁钧,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犯狱塔绝地中的罪囚,你可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过吗?听了铁钧的话,闫礼猛的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铁钧大声喝道。

你谁啊?铁钧看了他一眼,奇怪的问道,我说与我有关,可我没有那些家伙是我放出来的啊?是刑律司把他们放出来的。

一句话堵的闫礼面色由通红变成了青紫,大声的道,你,你,你,你,你放屁!你究竟是谁,竟然敢在灵霄殿上放肆,放屁,这灵霄殿是放屁的地方吗?难道你经常在这里放屁?还有没有规矩了?哈哈哈哈哈哈……铁钧话音刚落,殿中便传来一阵笑声,闫礼大怒,正要喝斥那发笑之人,不过一抬头,看到大笑的那一位,顿时便将嘴闭上了。

为什么?因为发出笑声的是哪吒三太子,这位爷,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刑律司主管能够得罪的起的。

肃静!殿中的巨灵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低喝了一声,随后在哪吒的目光之中一缩脑袋,看起来极其的猥琐。

不过这一声肃静的确是起了作用,灵霄殿中的杂音顿时就没了。

这个时候,铁钧方才深吸了一口气,好整以暇的道,陛下,我不知道刑律司是如何颠倒黑白的,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话就有些长了。

长话短说!遵旨!铁钧又施了一礼,站直了身子,道,这件事情的起因还要从那白河说起,微臣接到天旨,说是要捉拿白河那厮,生死不论,便配合天兵在荒原设下的天罗地网,耗费了无数的心血设计,终于让我大飞扬渡堵住了那个叛徒,并且将其击杀,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当夜刑律司便来人下界将我拿了,说是我惹了大祸,什么大祸我不知道,刑律司也没有说明,微臣虽然官微职小,但毕竟是天庭的仙官,自然要争执几句,谁料那执事不但无理,还觊觎师父传给我的几件法宝,夺了我的法宝之后,又怕事泄,悍然将微臣打入了狱塔绝地之中。

你,你胡说……闫礼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又一次打断了铁钧的话。

我胡说,哼,你们刑律司什么德性,想来在场的诸位应该有所耳闻,是不是胡说,把那执事叫来一问便知。

铁钧冷笑道,也不给他再说的机会,继续道,被打入绝地之后,微臣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方才恢复了一点元气,想要利用家师所赐的破界符回到三界,再寻刑律司理论,不料绝地之中有一个叫萧让的家伙,自称刑律司之人,仗着刑律司在背后撑腰,在绝地之中横行霸道,胡作非为,也不知道得了谁的指示,竟然追杀于我,在我运转破界符的时间,利用不明手段封锁了空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那封锁空间的手段与我的破界符起了冲突,原本只够让我离开狱塔绝地的破界符竟然那禁制的力量之下形成了一个长时间存在的空间通道,许多绝地之中的囚犯便是从这个通道之中,离开了绝地。

话音落下,只听扑通一声,闫礼又栽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二十二章 缺钱的菩萨 再现的灵族沉默,沉默,完全的沉默!铁钧话毕,灵霄殿中一片沉默,尴尬的沉默。

铁钧的话有不尽不实之处,有避重就轻之处,有许多的私心,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他所说的脉络是清楚的,是没有欺瞒的,所有的事情皆因白河而起,铁钧接到的那一份天旨殿上的许多人都知道,都清楚,铁钧说的没,那一份天旨之中仅仅是说要追缉天庭的逃犯白河,生死不论,那么,铁钧在飞扬渡口杀死白河,本身就是一件功劳,不提功劳大小,仅仅就事实而言,铁钧说的是没错的,是一分功劳,而在立下这份功劳之后,刑律司去抓他,这就是不对的,这就是错误的,不管其中有多少的内幕,不管铁钧被抓之后发生了什么,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起因,从起因开始,刑律司,或者说天庭就有问题,拿铁钧前一世的话讲,就是程序上出了问题,程序上出了问题,那么不管有什么样的结果,都是不予承认的。

佛家说,有因就有果,种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净坛使者菩萨是佛门的强者,不管他以前的来历是什么,现在他是佛门中人,信奉的是佛门因果,既然因不是铁钧种的,那么,他便有足够的理由的为铁钧辩护,或者说是为铁钧讨回一个公道。

所以闫礼一头栽在殿上,他是真的昏过去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现在恐怕最想杀他的人,就是御座上的玉帝了。

玉帝是很想杀了闫礼,好好的一件事情,让他办成了这个样子,捅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篓子,这样的篓子,不要说是闫礼了,便是他想要扛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天庭正是多事之秋,阴司出事、英灵逃逸,现在狱塔绝地又出了这么大的问题,真是屋漏偏逢连绵雨,他这个玉帝,在未来的日子里,恐怕只能是拆东墙补西墙了。

嗯,此事已然明了,刑律司擅动刑罚,私设刑堂,违背天条,闯下大祸,全都上斩仙台,刑律司事,暂由李天王代管,诸位可有意见?陛下圣明!殿中众口一辞,齐声应道。

便是铁钧,也无话可说,斩仙台,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斩仙人的地方,当年猴子便上过斩仙台,不过没有被砍死。

砍不死猴子并不代表砍不死其他人。

猴子那个时候乃是应劫之人,天庭当然砍不死,自大夏王朝始,至现世,能够从斩仙台上走上一遭并且成功下来的,也就是那两三个人罢了,刑天算是一个,猴子也算一个,其他的还真没有什么人。

刑律司中,可没有像他们这般特殊的人物,上了斩仙台,那就是直的下不来了。

当然,真正让铁钧消气的还是那一句全都上斩仙台,这也就意味着,上至刑律司主管闫礼,下至看门的仙童,所有人都死定了。

玉帝下这样的命令,多多少少的也有一些杀人灭口的意思,上了斩仙台,都是魂飞魄散的结局,随着刑律司的全员死绝,关于这个地方的黑幕自然也就永远的随之掩埋了起来,就算是有人想以狱塔绝地来理由发难,他也可以一推二五六,全做不知论,从这方面讲,玉帝下此辣手,也算是极有决断的。

这里就是天庭,三十三天的第一重天,欲界六天的第一天,太皇黄曾天驾着祥云,带着铁钧在漫天的白云之间穿行,二师兄指着周围向铁钧介绍道,所谓的天界,其实便是三十三重天的合称,乃是由当年盘古开天劈地之后,清气上浮而形成的世界。

铁钧望着周围,这太皇黄曾天其实就是一片完全被白色的云彩包围的世界空间,而在一团团如棉花一般的白云之间,时不时的有一座座山峰悬立,就像是潘多拉星球的景象一般,不过比起电影上的画面,这里的山更多,甚至还有连绵的山脉存在,有些山上是原生态的,但更多的山上隐约间都能够看到无数的亭台楼阁、斗角飞檐,仙鹤在空中飞舞,灵光在周围闪烁,这些山峰,甚至山脉之上都居住着不同的仙人,说白了,这些都是有主的地方。

师父,您带我去什么地方?因为整个世界全都是由清气组成,没有实地,所以相互之间走动都是以腾云驾雾为主,当然也可以御宝而行,腾云驾雾之术有许多种,铁钧仍然以具现化的乘龙念法代步,跟在二师兄的后头,行了足足有三四个时辰,飞了大约十余万里,也不知道绕过了多少的山头,碰到了多少的仙人,还是没有看到目的地的影子,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

去我的府邸。

二师兄笑着道,我虽然入了佛门,但毕竟也曾是天篷元帅,在天庭也有些产业。

产业?!听到这个词,铁钧不禁感到有些陌生,自来到这世界之后,铁钧感觉到自己与所谓的产业无缘,总是东奔西跑的,为自己的实力提升而努力,可从来没有想到过要置产什么的,骤然听到二师兄听到产业二字,真是有些陌生的感觉。

小子,你是我的徒弟,我就要说你两句了,你的确是有些气运,机缘也不错,可是你到现在,还没有像样的产业,这是不行的,修炼讲究的是财侣法地,财是放在第一位的,特别是现在,你没有财,什么事情都办不了,就像你以前想要的五行灵珠,其实并不怎么珍贵,可你为什么得不到呢?就是因为你没有财,你如果有足够的同等价值的东西可以与人交换的话,很容易就能搞到手了。

二师兄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对铁钧道,你现在大大小小的也算是天庭的仙官,位列仙班之人,在天庭怎么能没有一处产业呢?这个?!铁钧撇了撇嘴,显得有些无奈。

他不过是第一次来天庭而已,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清楚行情,自家的这位师父便让自己置业,拿什么置啊?而且从师父的语气之中,他总是感觉到怪怪的。

到了,前面就是了!就在这个时候,二师兄动作一顿,指着前方一座灵光闪动的山脉道,那儿就是仙壶山,我的府邸就在那里。

仙壶山,山如其名,就像是一个茶壶,悬立于天界之中,周围一条水流宛如玉带一般缠绕其间。

那是……!感受到那条水流传递出来的气息,铁钧神色一动。

那不是天河,只是一条支流罢了,真正的天河,距离此地足有九十三万里,不过这已经不错了,我在里磁浮有一座水府。

水府!!铁钧一愣,原本他以为二师兄所说的府邸是在仙壶山上,想不到竟然是在水里。

水府很大,很开阔,很豪华,这座水府是一座极高大广阔的宫殿,外部有一个阵法护持,所以从外头看是金光闪闪,比起龙王的水晶宫也不遑多让,但是一到了里面,真相就冒出来了,铁钧进入府中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不敢相信。

太空旷了!是的,太空旷,空旷到了极点,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铁钧一定会有家徒四壁来形容这个地方。

这是真正的家徒四壁啊,连坐的都方都没有。

嘿嘿,你也知道,我自从归了佛门以后,便很少来这里,所以简陋了一些。

简陋?铁钧撇了撇嘴,差点没笑出声来,还好意思说简陋,这里可是连简陋都称不上,简直就是精简到了极致。

其实这里的东西并不重要,最重要的并不在这里,你随我来。

跟着二师兄穿过了足足九重殿门,方才来到水府的中心。

你看这金庭玉柱,乃是整座水府的核心,控制了金庭玉柱便控制了整座水府,这座水府虽然无法移动,但是防御力远超一般的水府,比起天河水军的元帅府也不遑多让。

师父,您不会是想把这水府送给我吧?铁钧不由自主的问道,心中升起了一阵渴望。

送?二师兄看了铁钧一眼,呵呵的笑了起来,小子,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这一座水府即使是在天庭也足以称得上是一流之列,在金庭玉柱的下面,还有一个灵眼,直接沟通天河灵穴,在灵眼修炼,并不比天庭中的一些修炼圣地差,这样的好处,你想白拿?那师父的意思是……这一次你在狱塔绝地做的不错,成果大大的出乎我的预料,足足得到了十三株两生花,我不会白拿你的东西,不过,十三株两生花并不足以换取这座水府,算上你的功劳,如果再加上你身上的那块虚空石板,价值也就差不多了。

虚空石板?铁钧吓了一跳,吸收了烛龙象的记忆,铁钧对虚空石板的来历清清楚楚,更是知道它的禁忌与价值,自然是十分的看重,想不到二师兄也打起石板的主意来,不禁有些迟疑。

怎么,不愿意?看到铁钧的表情,二师兄笑了起来。

不是,师父,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不要把虚空石板看的太重,你的石板的等级太低,并不能直接与永恒与时空之主沟通,说白了就是一个有一些稀罕东西的小店,而这小店里头的东西级别也跟不上你的需要了,这一点我想你也深有体会吧。

的确如此,里头东西虽然多,但却是鸡肋一般,不过……不过什么?二师兄笑笑道,你也说了,这是鸡肋了,既然是鸡肋,就要有敢于抛弃的决心,要有决断,不要抱着一件对自己用处不大的东西,相比而言,我这水府更加的适合于你,你现在是天庭的命官,又立下了大功,加官进爵指日可待,没个府邸怎么像样子呢?铁钧将虚空石板拿在手上,还是有些犹豫,师父啊,我可是您的弟子,您可别骗我,这东西对我没用,对您就更没用了,我样石板空间中,也没有什么东西合适你吧?当然没有合适的,我又不用这东西。

二师兄轻轻的叹了一声道,好吧,我也就不和你说什么虚的了,跟你说实话吧,这块石板对你是鸡肋,对我无用,但是在黑市上却是值一大笔钱,我在外头欠了不少的债,特别是牛魔王那里有一笔款子,早就该还了,不过前段日子,这厮没了消息,我还能拖上一拖,你现在把他从狱塔绝地中放出来,这笔债是拖不下去了,所以我只能打你这石板的主意了,这石板的价值差不多正好能抵债,当然了,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我这水府的价值大约是你这块石板的十倍,但是我不能卖,因为整座水府都是有北冥秘法祭炼的,水府的阵法核心是北极玄冥黑水大阵,这个阵法是我北冥一脉的不传之秘,也是现在的天篷元帅求之不得的东西,这水府一旦卖给别人,里头的秘密自然会被那厮得到,所以只能吃点亏,卖给你了。

呃!!这回,铁钧算是明白了,二师兄现在缺钱,到处筹钱,所以打上了他这虚空石板的主意,但是除了这座水府之外,似乎他老人家也没有别的值钱的东西了,而这水府的价值虽然高,但是受众却是极少的,或许水府的价值真的超过虚空石板的十倍以上,但如果他不愿意,这水府就砸在二师兄的手里头了,说白了这就是一个买方市场,一切都要看铁钧的意愿决定。

尽管铁钧还好奇,为什么身居佛门油水最多位置的净坛使者菩萨会这么缺钱,但是总的来讲,这对他而言是一件极占便宜的事情,以一个鸡肋的虚空石板换取一座这么大的水府,怎么说都是占便宜的事情。

当二师兄将虚空石板拿到手上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再看金庭玉柱的时候,却露出了肉痛的表情来。

来吧,我告诉你如何祭炼这座水府,这水府的妙用无穷,祭炼成功以后,只要你身处于三界之内,都可以让水府的力量加持自身,提升自身的实力。

二师兄叹了口气,开始细细的为铁钧讲解起水府的妙用来。

有二师兄在一旁悉心的指导,铁钧用了十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将这水府祭炼完毕,祭炼完成之后,铁钧对这座水府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心中不禁大呼划算。

这座水府本质上是一座大型的战争法宝,在这座水府之中,防御全开的话,便是天河水军最强的战争法宝前来进攻,也无法攻破,当然了,惟一的缺点就是不能移动,但是在充分的祭炼之后,与这座大型的法宝沟通成功,便能够在三界的任何地方调用水府的一部分力量加持己身,提高己身的战斗力,虽然说有很大的限制,但是却也大幅的提升了自己的战力。

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那座北极玄冥黑水大阵,这个阵法乃是北冥一脉的不传之秘,只要给他时间细细的参悟,便能够帮助他印证他的一身北冥一脉秘法,许多疑难之处迎刃而解。

当然,最直观的好处便是祭炼的过程之中,他因为自碎本命法宝而导致威力大减的通天河又恢复了,甚至比之前更加的精纯,强悍,端是意外之喜。

看到铁钧成功的祭炼了水府,二师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之意,将铁钧递过来的虚空石板收起,道,好了,水府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自然是回灵界了,我现在毕竟还是荒原城的守备嘛。

回去也好,不过我看,你这守备的职位很快就会有变动,要升官了。

师父说笑了,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虽然看在您的面子上躲过了惩罚,但毕竟恶了陛下,难道陛下会不计前嫌吗?他记不记前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焦头烂额,根本就没有办法了。

二师兄笑了起来,从觊觎远古英灵开始,他便走了一步臭棋,现在已经引起了连锁的反应,他已经自顾不暇了,原本计划虽然失败,也惹了大麻烦,但是他也不是解决不了,可是你又把狱塔绝地的那些囚犯给放了出来,这才是真正的大麻烦,他斩了整个刑律司只能够灭口而已,善后却是很难,现在已经无法顾及灵界的事情了,所以必然会做一些之前没有想过的布置,你是我的弟子,就算是他对你的意见再大,也会用你的,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升官了。

这么说,我要离开荒原城?听了这话,铁钧倒是有些不愿意了,自己好不容易在荒原城打开了局面,现在又让他离开荒原城,重新开始,即使升官了,也不见得合心意啊。

放心吧,你不会离开荒原,灵界真正的麻烦就大荒原。

二师兄道。

师父,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就是为了那几个逃走的远古英灵?远古英灵只是一个影子罢了,真正的麻烦在于阴司。

二师兄叹道,灵族死灰复燃,再次攻袭冥土阴司,阴司大战在即,荒原虽然不是冥土,但是却是距离那一处最近的地方,必然会受到波及,所以一定要有足够强力的人前去镇守,否则谁都放心不下的。

灵族再现?铁钧心中微动,有些不确定的道,他们不是早就被驱出了阴司吗?怎么又在阴司出现了?赶走了就不能回来吗?你当真以为咱们这六域苍穹有六大圣人罩着就能为所欲为了吗?阴司的占据着人家的圣地,人家会甘心?终究还是要做上一场的。

这么说来,从一开始,远古英灵的事情便是一个阴谋了?谁知道呢?灵族的那一位最擅搅乱天机,到底怎么回事,只能等水落石出的时候才知道了。

二师兄叹道,你的机缘深厚,所以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只要记住一点,在灵界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入冥土,便是有玉帝的天旨孔是一样。

弟子明白,谢师父指点!铁钧应道,面上露出肃然之色。

灵族,是一个古老的种族,这个种族并不是域外之族,而是冥土的土著,形态类似于阴魂,但是比起阴魂来,更加适应冥土的环境,也拥有阴魂所没有的威能。

说到灵族,便不得不说到冥土。

冥土,乃是万千世界的死者归属,诸天轮回之地,从混沌时代开始,冥土便一直存在着,到了盘古开天地,诸神魔开辟异域,创造出了万千的大小世界,但是每一个大小世界,都无法摆脱冥土的影响,每一个混沌神魔开辟了一个新的世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冥土之占占据一块地盘,将新开辟的世界与冥土对接,只有与冥土对接了,世界才会完美,才能够借用到冥土的至高轮回体系。

说白了便是世界有万万千千个,但是冥土只有一个,被分成了无数不同的部分,与不同的世界,异域相连。

不同的世界,在各自占据的冥土都设立了类似于阴司的机构,管理本世界的死者,三界中的阴间,指的其实就是阴司,只是相对于其他的世界而言,六域苍穹占据的冥土地盘是最大的,同时也是最接近轮回的,甚至在一代又一代的强者不懈的努力之后,完成了对至高轮回体系的部分有效控制,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无数年的征战之中,建立在灵族的血泪之上的,灵族是冥土的土著种族中惟一具有智慧的种族,但是灵族从来没有真正的统治过冥土,六域苍穹的阴司所在地,原本就是灵族的核似地带,至高轮回之处更是他们的圣地,不过自后土入冥之后,灵族便被三界强者强行的驱逐了原本生存的地方,在冥土之中流浪,甚至好几次面临着灭族的危机,自大夏王朝起,阴司便很难见到灵族的身影,甚至于像烛龙象这种曾经在冥土流浪过无数年的远古英灵,也没见过几次灵族,但是现在,灵族回来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凝虚丹灵族再现,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按常理来讲,玉帝应该在第一时间进行处理,排兵布阵等等,这些都要安排,事实上在铁钧从狱塔绝地中出来之前,玉帝一直在忙这件事情,直到铁钧把狱塔绝地搞的大乱,放出了许多的囚犯,同样也放出了天庭许多不能说的秘密,玉帝现在忙着救火,哪里顾得上阴司突然出现的灵族呢?这样一来,阴司的压力就大了,阴司在冥土占据了庞大的地盘,无数年下来,早已经将怕领地经营的固若金汤,特别是自大夏王朝设十殿阎罗始,阴司的基本结构便已经成形,即使是后来的地藏王菩萨,也仅仅是在冥土之中开辟了一方佛土,并没有影响到阴司的根本利益,这一次灵族敢出现,并且动手,显然是有了足够的信心能够打破阴司的防御,至少能够给阴司一个极大的教训,就算是失败了,他们也只需要退出阴司的地盘便行了。

这也是阴司最大的一个短板,阴司之所以能够有现在的威势,完全是因为在大夏王朝时期,得到大夏的支持,在冥土疯狂扩张的结果,可是大夏王朝覆灭,昊天玉帝上位,阴司与天庭的关系就变的微妙了起来,没有天庭在后方的大力支持,阴司对外扩张的脚步也缓了下来,这些年来,在冥土一般以自保为主,这也就造成了阴司现在拥有绝强的防御力,却缺乏有效的攻击力,无法继续扩张,所以,只要灵族退出阴司的地盘,便不要阴司便没有足够力量进行追击。

说白了,灵族现在是进可攻,退可守。

当然,这是阴司的事情,以阴司的防御力,灵族的攻击根本就不能伤到阴司的根本,昊天玉帝高高在上,原本不应该在这件事情上伤脑筋,交给阴司处理便行了,但是灵族最大的麻烦之处在于灵族本身,他们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化冥之力,什么叫化冥之力?就是指他们能够将所处的地方化为冥土,就如铁钧前世玩的星际争霸游戏中的虫族一样,利用菌毯将所处的地方化为虫族的领地,灵族也是一样,在冥土也就罢了,一旦让他们冲出冥土,到达阳间,便能够将阳间化为冥土,到了魔域便能够将魔域化为冥土,到了异域,同样也能够将异域化为冥土。

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谁也不想自己统治的地方变成死者的居所不是?灵族攻袭阴司并不可怕,因为他们没有能力攻破阴司变态的防御力量,但是如果他们借着阴司与三界的通道冲入三界之中,那就是大麻烦,数量众多的灵族会凝聚出大量的化冥之力,把广阔的世界变成冥土,事实上现在在荒原深处,已经有一大片的地方被化冥之力侵蚀了,化为了冥土。

此时,在荒原的深处,苏暗颜正率领着黑蛇军与灵族僵持着,去抓捕白河的那几位元神真人也没有离开,都在荒原的深处对抗灵族,如果不是狱塔绝地出了事情,现在天庭的大军一定会源源不断的开拔进入荒原,但是现在,玉帝有麻烦了,从狱塔绝地之中逃出来的一部分囚犯是真正的囚犯,他们因为各种原因被囚禁在绝地之中,逃出来之后,自然是销声匿迹,潜藏起来,但也有一些是因为不可告人的原因被关到绝地之中的,甚至还有几个背景极为强大的人物,三界中甚至都没有人认为他们失踪了,只是认为他们闭关了,或者是下界逍遥了,想不到他们竟然也被关到了绝地之中,最典型的便是大力牛魔王,这位爷背景实在是太强大了,妖族七大圣之首,积雷山之主,八百年前西游的时候被漫天神佛围殴了一次,不得已暂归了佛门避难,销声匿迹,三界中所有人都道他现在在佛门,想不到竟然在狱塔绝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是佛门听说了此事也大吃一惊,听说连那如来佛祖都惊动了,这也就罢了,最要命的在于这件事情让妖域苍穹大为恼火,七大圣中的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都是妖域苍穹的实权派,一闻此事,便大军压境,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迹象,六域苍穹之中原本维持的不错的局面竟然有崩坏的迹象,天庭的大军,除了外域作战的之外,大部分的力量全都被妖族牵制在了妖域苍穹的边境之上,哪里还有那个精力来管灵族的事情呢?再加上荒原深处原本是妖族的势力范围,妖族也是抵挡灵族最大的有生力量,这件事情一闹出来,荒原深处的妖族首先放弃了荒原,直接通过空间通道回到了妖域苍穹,现在只余下黑蛇军与几名元神真人在苦苦支撑。

已经是力有不逮,开始节节败退了。

也就是说,玉帝现在管不了灵族了,但是又不能放手让灵族在灵界抢占地盘,便想要利用灵界自身的力量与灵族对抗,灵界原本就是次级域外战场,所有的势力都有与域外争斗的经验,要论战斗力还是不缺的,这次的大麻烦是我惹下来的,但是因为我的理由充分,玉帝一时治不了我的罪,但是却肯定对我的印象极差,我又是在天庭的序列之中,他一定会利用这一点名正言顺的对付我,最大的可能性便是让我顶在荒原与灵界争斗的第一线上去,最好是让我战死在战场上,这才能够消气,师父说我要升官了,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玉帝会给我安一个什么样的职位。

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铁钧差不多也就猜到了玉帝的打算,不过他也没有办法,玉帝这么做是阳谋,他想逍遥自在,只能辞职不干,可是天庭的职位并不仅仅是一个职位那么简单,天庭是玄门摆在三界的统治机构,在天庭为官便相当于列入了玄门的门墙,也意味着无数的机会,一旦他辞职不干,那么他与二师兄之前种种的谋划又要作废,一切又要从头再来,这样的结果,无论是他,还是二师兄,都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了,不出预料的话,一回到灵界,便会接到天旨,不管升什么样的关,都会和灵族对上,这是避免不了的,灵族的实力诡异,我现在不过是渡过三次天劫,很难有什么作为,所以当务之急是将实力提上去,至少要渡过四次天劫,凝成虚丹才行,我现在失了本命法宝,想要重新炼回来很困难,不过有了这水府的加持,实力损失并不大,只要再渡过一次天劫,凝成虚丹之后,我的实力便会进一步的跃升,应对起灵族来,也会多了许多的手段。

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水府之中,铁钧沉吟了一会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个通透,随后,便将目光投向了金庭玉柱。

金庭玉柱或许是如今这座水府之中最珍贵的,同样也是惟一的宝物,不过这件宝物与水府连为一体,铁钧是搬不走的。

此柱高达十余丈,通体闪动着金色灵光,灵光周围氤氲蒸腾,此时铁钧已然将这座水府初步的祭炼,因为在他的灵觉细细的感应之下,能够发现庞大的灵力自金庭玉柱之下源源不断的被抽取出来,涌入玉柱之中,又被玉柱分解,输送到水府的各个角落之中,这些角落,都是水府的阵法节点,大量的灵力被储存在这些节点之中,有些已经凝成了实体,随时被阵法调用。

走入玉柱中,看起来是实体的玉柱对竟然没有任何的阻碍作用,他的身形便完全没入了玉柱。

玉柱之中是一个庞大而冷寂的空间,浓烈的水行元气已经凝成了一层实体的黑雾,弥漫于整个空间,而在空间的中心,是一眼深不见底的黑色水潭,这个水潭直径约有十余丈,周围符文的灵光闪动,正是那北极玄冥黑水大阵的阵眼所在,铁钧微吸了一口气,一层龙形的虚影自他的身上浮现起来,最后,凝成一尊长达百余丈的天龙实体,这正是他的天龙念法具现化后的结果,这条天龙凝成之后,直接没入了深潭之中,消失不见。

天龙念法是佛门的神通,这佛门的神通,最紧要的是众生愿力,铁钧之所以能够修成这种天龙念法,靠的也是在人间无意中夺取的那个祖灵千百年来凝聚而成的众生愿力,但是众生愿力并不像是法力巫力,这种东西修炼不来的,只能够让别人信仰你,然后汲取众生愿力,这对铁钧而言,便有些强人所难了。

因此,自这门神通小成之后,一直以来进步甚微,在人间的时候,还能够用一用,可是到了灵界,便明显不够用了,什么念力屏障、念力推拉这些技巧的威力完全跟不上,惟一能够起到一点作用的或许就是具现化之后的代步功能,但随着他实力的提升,速度又成了一个问题,说到底,这神通已经不堪使用,过时了,所以铁钧将这门神通剥离出来,倒也不心疼,那么一点众生愿力,根本就于事无补。

不过这并不是说天龙念法就没有用了,因为已经具现化,这天龙念法已经形成了天龙本相,有些灵性,若是以此为基,将其放到水行元气充足的地方滋养其天龙本相,以水行元气慢慢的将其中的众生愿力替换出来,过了千百年,说不得便能够培养出一头灵龙来,这座水府本身便是坐落在一个水灵穴上,符合北冥秘法的要求,所以铁钧便将这门神通剥离出来,放到灵穴之中滋养。

处理完天龙念法之后,铁钧便在黑水潭边坐了下来,开始运转本身的法力,凝聚虚丹,虽然已经失了本命法宝,但是铁钧在绝地之中便借着灵葫与噬木根本气法将修为推到了三劫的巅峰,如今再借住这黑水潭中浓郁纯粹的水行元气的滋养,体内的巫力瞬间便飙升起来。

以水润木,以木助火,丹田之中三股不同的巫力开始相交融起来,最终,归于一团浓烈的黑焰,在丹田之中熊熊的燃烧起来。

大量的液态巫力自他的经脉之中归于丹田,化为黑焰的燃料,一个时辰之后,原本散于四肢百骸的巫力完全被燃尽,荒渊穴中储存着的海量巫力倾泄而出,灌入丹田,那团黑色的火焰陡然之间升腾起来,此时铁钧感觉到自己仿佛化身为一尊丹炉,丹田之中的黑火便是炉火,流淌在经脉中的巫力成为了炼丹的材料,黑色的炉火正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炼化着巫力,将巫力再一次的进行压缩,质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黑色炉火的深处,一个细小的如米粒大小的虚丹形成了,这个虚丹出现的一瞬间,便成为了一个小小漩涡的中心,黑色的炉火被小小的漩涡扭曲了起来,形成一股无可匹敌的庞大的吸力,将他体内海量的巫力瞬间抽的一干二净。

抽取的速度很快,快到了铁钧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体内的巫力已经完全被抽空了,不仅仅如此这股吸力还在不断的加强,不停的抽吸着,不过是一瞬间,他体内的经脉便崩坏了一半,大量的血雾从他的身体之中散了出来。

不会吧,这还不够?!铁钧心中哀叹一声,这个漩涡铁钧知道,这是凝成虚丹的必要步骤之一,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凝成虚丹竟然会消耗如此多的巫力,要知道,他那荒渊穴中的巫力可是丹田之中的百倍之多,在他想来,凝成一次虚丹不需要这么多的巫力,肯定会留下不少,却没有想到他凝聚虚丹的过程对巫力的要求那么高,不过还好,他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或者说,他的荒渊穴中有一件东西能够帮到他。

太上九转紫金丹。

这一枚从老君丹炉之中出来的金丹一直被他以巫力牢牢的锁在了荒渊穴中,这一次,荒渊穴中的巫力被抽干,这枚紫金丹立刻化为滚滚的洪流,散入铁钧的四肢百骸之中,若是放在平时,铁钧早就被庞大的药力撑爆了,但是现在,这一股庞大到了极点的药力却是成为了丹田之中漩涡最好的目标,源源不断的被吸入漩涡之中。

而随着药力的流入,黑火中心的漩涡却是越来越大。

我这次不会又要连升两级吧?看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的漩涡中心,铁钧心中不禁古怪的想着。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天劫至当然,一下子跃两级只是他心中美好的愿景而已,尽管太上九转紫金丹乃是老君的炼丹炉里出来的,但是能够做到的也仅仅是将铁钧的巫力推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但是却无法引起真正的质变,到达四劫之后,每一次天劫都意味着与之前的实力有一道极深的鸿沟,而这一道鸿沟,并不是光靠药力就能够跨越的,太上九转紫金丹只能够为他提供巫力,而无法帮助他连升两级,这样的事实让他彻底的放下心来,因为四次天劫,他只需要应付三十六道天雷,而五次天劫,则需要应付四十五道,最要命的在于,四十五道天雷的级别会越来越高,即使是水府护持,他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完成。

事实上,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提升的速度太快,根基有些浅薄,他的这具身体只是普通人而已,完全无法与古代那些天生天长的生灵相比,如果不是因为得到了巫族那一个能够无限强化身体的命符,铁钧也绝不会放心让自己的实力如此强势的增长。

现在灵族再现,自己显然也是躲不过去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提升自己的实力,以他现在的积累,要渡四次天劫也是十分勉强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有大荒御雷手这门神通打底,他根本就不敢像现在这般肆无忌惮的提升实力。

在得到了烛龙象的记忆之后,铁钧对神通的来历也变的清楚了,所谓神通,从本质上讲是固化了的术法,但是比起术法来,神通更加直接,更加直指大道的本源,最早的神通要追溯到混沌未开时期,那个时候,三千混沌神魔都有自己的天生神通,这些天生神通便便是后世神通的雏形。

神通也是分级别的,现世将神通划分为小神通、大神通和无上神通三级,这种分级来源于佛门,即佛门一百零八种小神通,三十六门大神通以及九门无上神通,之所以会如此的划分,完全是因为天地环境的剧变,即使是仙人,也越来越无法承受神通的负担,所以真正强大的神通才会失传,而佛门总结出来的神通,乃是挑选上古一些神通经删减完善得来,能够被现世的人承受的,可以走捷径修成的神通罢了。

其中一百零八门小神通自不必讲,只是普通的神通,易修炼,易上手,虽各自有不同的妙用,但威力有限,三十六种大神通威力则是大增,修成一种足可独当一面,但是铁钧得了烛龙象的记忆,却是清楚,这佛门的大神通,其实也不过是拥有两种形态的神通而已,效果也不过与他的大荒御雷手相当,只有那九种无上神通,或许能够与远古时代的强大神通相媲美,甚至有可能达到六种形态以上。

所谓的形态,指的是神通在远古时代的划分级别,神通每多一种形态,威力会便呈几何级数的上升。

神通每多一种形态,在威力大增的同时,对于神通施展者的要求也会同样增长。

比如说他的大荒御雷手,乃是拥有两种形态的神通,第一种形态仅仅是单纯的释放雷电的能力,这种形态事实上与铁钧初得的雷手神通差不多,都是吸收天地间的雷电元气,化入己身,然后遇敌之时释放出去,只是比起雷手聚集雷电精气与释放雷电威力的手段来,大荒御雷手要高出数筹,无论是吸收雷电精气的手段还是释放出来的雷电威力,都不是属于一个档次的,但是在本质上还是一样,都只是属于神通的第一形态。

是大多数神通的第一形态,都是相似的,便是将能量单纯的释放出去。

铁钧修炼的天龙念法、虚空极冻之枪、甚至是通天河,他们的第一形态虽然名称不同,但都是单纯的释放能量的手段,手段有精细之别,但是本质相同。

但是当一门神通拥有第二形态之后,效果便有天壤之别,如大荒御雷手,便是拥有两种形态的神通,与佛门的大神通相似,大荒御雷手的第二种形态是御雷,便是能够御使天地之间的雷电精气。

这种御使与普通的术法还不同,世上也有许多能够御使雷电精气的术法,威力也都非常的大,但是这些术法施展起来都很麻烦,首先要做的就是运用手段,什么符法啊、手印啊,还有神魂力量与雷电精气沟通,然后接下来才是御使,但是大荒御雷术的第二形态却非如此,这是一种非常的霸道的手段,取得雷电精气的控制权,说白了,两者的区别就像是做某种事情的时候,运用术法那是需要前戏的,前戏做的再好,到了关键的时候,你入不了巷,一切都是白搭,神通不同,这玩意儿不需要前戏,直入主题,才不管你雷电精气有没有这个心情呢,瞬间插入,取得主导权,正是因为如此,对于神通施展者的要求就很高了,若是神通施展者硬不起来,一切都是白搭。

铁钧若非是身体经过数次的强化,也肯定硬不起来。

可是现在铁钧的硬,也是很勉强的硬,根本就无法将大荒御雷手的第二种形态完全的操纵自如,只是能够勉强的施展出来罢了,四次天劫可不比三次天劫,不仅仅比三次天劫多了九道劫雷,最重要的是,每一道劫雷都会比三次天劫的时候威力大的多,最要命的是,仙人渡劫有一种很无奈的潜规则,便是你的法力越强,积累的越深厚,劫雷的杀伤力就越大,铁钧修炼的时间不长,修为提升的速度却是很快,按理说,他这是根基不稳的表现,碰到的天劫也不会太过厉害,可是偏偏他奇遇不断,次次天劫的时候,都会因为某些原因法力暴涨,这马上就要渡第四次天劫的当口,竟然将那太上九转紫金丹的药力全都级吸收了,现在,丹田之中已经成形的虚丹的体积已经有两个拳头大小了,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两个拳头大小的虚丹,一般的仙人,修成虚丹的时候,在丹田之中具现最多也就是鸡蛋大小,那已经是积累深厚了,到了鸡蛋大小,每大一分,便需要海量的法力堆积,放出体外的时候,大小也差不多有人头大,现在他这两个拳头大小的虚丹,或是放到体外,那可就不是一个人头大小的问题了,说不得有盆大小,甚至更大,这种程度的虚丹,那得勾引多大威力的劫雷啊?铁钧甚至都有些不敢想象,这是作死的节奏啊!!可惜他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虚丹初成,在神秘天道影响之下,自然而然的便开始勾引起天地之间的劫气来,劫气一起,劫雷自至,仙壶山的上空开始弥漫起不正常的劫云来了。

这仙壶山在天庭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势力,拥有着数十名元神真人,甚至还有三名法相真君,真人之下,六七八九劫的仙人更是不计其数,六劫以下的仙人,更是满山跑,渡劫的人,虽然不是说天天都有,但是每隔几天,总会有一两个仙人渡劫的,所以劫云并不罕见,不过今天突然而起的这个劫云却是连那几个元神真人都惊动了。

能够渡过九次天劫,修炼到元神真人的境界,哪一个不是对天劫这种东西熟悉到了极致,以前仙壶山上的仙人渡劫,只要不是渡七次以上的天劫,他们都是无视的,但是现在,天空中的劫云刚现,便将他们惊动了。

这是谁在渡天劫,气息怎么这么奇怪?好像是四次天劫,但为什么劫云这么厚。

怎么会是四次天劫呢?你看这天劫的模样,还有那威压,至少是七次天劫才能有吧?哼,一个个的都是老糊涂了,现在还看不出来吗?这就是四次天劫,不过渡劫那人积累的太过深厚,所以虽然只是四次天劫,但是这劫雷下来,每一道的威力恐怕不逊于渡七次天劫时劫雷的威力,这种情况,多少年没有见到了,查一查,究竟是谁在渡天劫,必要的时候出手帮帮他,这样的人才,我们仙壶山已经多少年没有出过了。

是,长老!当即便有仙人应道,正准备去清查的时候,又听到一声惊呼。

这不是我们仙壶山的仙人在渡劫,劫雷的目标是玉带河。

玉带河?这怎么可能?玉带河自从……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因为他们看到一座巨大的水府自玉带河中升了起来,直接迎向了天空中的劫雷。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那座水府不是早就被废弃了吗?为什么现在还会被人控制?鲁长老,我早就说过,不要打那座水府的主意,我们花了几百年的时间,都破不开那座水府的禁制,你真的以为我们能得到那座水府不成?铁钧并不知道,玉带河中的这座水府也不能算是二师兄的,这是一座极为古老的水府,乃是大夏王朝的一处官邸,后来大夏灭亡,天庭建立,这里便被天庭赐给了二师兄做为一处别府,从本质上讲,所有权是属于天庭的,只是让二师兄使用罢了,不过二师兄又重新的布置了这座水府,在前人的基础之上,以北极玄冥大阵将这座水府完全控制在手中。

自他被打落凡尘,卸任了天庭天篷元帅之职后,这认水府便被天庭收了回去,转赐给现任的天篷元帅,而现任的天篷元帅只来过一次,就是接收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就进不了这座水府,便很是爽快的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将这座水府转送给了仙壶山,当然了,在转赠之前也将这座水府的具体情况说的一清二楚,就是这座水府被二师兄的北极玄冥大阵护持着,想要得到水府,就必须破开这座大阵,仙壶山自然也承他这个人情。

在天庭,仙壶山是一个三流的势力,因为玉带河的缘故,能够与天河一脉扯上一点关系,一直以来便眼馋这座传自远古的水府,所以得了这个顺水人情之后,这数千年来,一直都在想办法消磨北极玄冥黑水大阵,甚至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想不到刚刚看到一点希望,便发现这座水府竟然被人祭炼了,不由的他们不惊怒交加。

前日听说,佛门净坛使者来了天庭,该不会是……这事儿还有什么好想的,净坛使者是为了他的弟子才来天庭的,想来是将这座水府送与了他的弟子,别忘了,他那弟子正好是经历了三次天劫,现在正好是历四次天劫,看来是想借水府之力渡天劫了。

这怎么可以,这水府是天庭的,不是什么人的私人财产,天篷元帅已经将这座水府交给我仙壶山打理了,怎么能让别人炼化,不管他是谁。

一名元神真人级别的长老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大声的呼喝了起来,看那架式仿佛就要冲出去与铁钧理论一般。

鲁长老说的对,这座水府是属于仙壶山的,绝不能让别人得去,要不这样,您老德高望重,去和那净坛使者菩萨说说?说话的元神长老是和这位鲁长老一向不和,此时他面上挂着一丝冷笑,如果能把那水府要回来,那可是大功一件啊,只要你要的回来,我就推荐鲁元长当这个水府的执事。

你……一句话差点没把鲁长老给气噎过去,鲁元长是他的嫡孙,要知道,一个仙人拥有一个血脉亲人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所以他对这个嫡孙一直疼爱有加,在他的支持之下,鲁元长小小的年纪便已经渡过了五次天劫,修成了实丹,在这仙壶山年轻一代中也称得上是佼佼者了,当然,鲁元长最让人看中的一点便是他乃天生的水灵之体,再加上玉带河与天河相通,所以,借着玉带河的丰沛纯粹的水元之力,鲁元长修炼的速度极快,根基也扎的很稳,但是大家的心里都清楚,玉带河中,真正宝贵的便是那座水府,若是能够得到那座水府,在水府之中修炼,以鲁元长的资质,在百年内晋升元神真人是毫无问题的,所以在仙壶山上,对这个水府最为在意的便是鲁长老,他甚至为此制订了一系列的计划,只是想不到计划还没有实施,水府便被人祭炼了,你让他如何不怒。

第二百二十五章 劫已过 虚丹成铁钧当然不知道自己花费了一块虚空石板买来的水府竟然不是二师兄的产物,他这位师父其实是在空手套白狼,不过,即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反正交易已经完成,水府已经是他的东西了,想要让他交出去,没门儿。

当天空中第一道劫雷落下来的时候,他毫不迟疑的将水府驱动起来,催动水府中的北极玄冥黑水大阵,沟连玉带河底部的那一道灵脉,一层黑色的水罩腾起,将水府笼罩了起来。

轰轰轰轰轰!!连续五道劫雷从天空中落下来,连续打在黑色的水罩之上,甚至连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激起来,庞大的水元之气被水府的阵法调动起来,竟然倒灌而上,将天空中的劫雷冲的一滞。

同时,大量的天劫之气被这个阵法接引了下来,通过北极玄冥黑水大阵灌入他的虚丹之中,悬浮于头顶,足有脸盆大小的虚丹顿时活跃了起来,将天劫之气完全吸收进去,浓烈的天劫之气让他的虚丹更加的凝实了起来,一阵玄妙的感觉袭来,他的识海瞬间便与虚丹合而为一,与此同时,一直存于识海上的雷帝符诏经这天劫之气一催,竟然泛起了一丝古怪的光芒,散了开来,再一次凝聚的时候,已经进入了他的虚丹之中。

嘶!此时的铁钧,正在享受着天劫之气洗炼虚丹的舒爽感,骤然之间雷帝符诏来了个乾坤大挪移,整个虚丹都变的不同了。

雷帝符诏消失,铁钧只感觉到全身一麻,竟然无法再动弹丝毫,便是丹田之中的法力都无法催动。

当第六道劫雷落下来的时候,护持着水府的黑色水罩终于晃当了一下。

也仅仅是晃当了一下,这水府传自远古,又有黑水大阵护持,仙壶山数十名元神真人,甚至好几名法相真君都拿他没有办法,一个四劫仙人的劫雷,自然也闹不出什么大的动静来,尽管与普通的仙人相比,这位四劫仙人的劫雷的确是厉害一些。

第六道,第七道,甚至第八道劫雷接连落下,一道道粗大的劫雷把仙壶山的仙人全都吸引了过来,虽然仅仅是四次天劫,但是这声势,却绝对盖过了许多普通仙人的七八次天劫,看着天空中一道又一道的劫雷。

对这水府觊觎之心极盛的鲁长老等人的脸色都变的难看起来。

四劫仙人他们不放在眼中,净坛使者是佛门中人他们可以打口水官司,但是一个四次天劫便有如此威势而且还是天庭命官的仙人,便不得不让他们重视起来。

为了一座水府与这么样一个潜力股为敌是否划算。

仙人与凡人不一样,凡人的寿命有限,几十年上百年的光阴一晃而过,喊一句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便什么事情都敢做,但是仙人不一样啊,他们拥有着几乎无限的寿命,今天得罪了别的仙人,或许没事,但是几百上千年后,说不定人家就回来报仇了,而且还是以碾压你的实力回来报仇,这样的事情并不罕见。

所以这些修炼的仙人,最忌讳的就是与人结下因果,有许多因果结下了就是绵延千万年不得解,成为修行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所以现在,仙壶山的众仙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局面中。

仙壶山以前拿水府没有办法,但是现在却可以借着铁钧渡天劫的机会,计算出水府的弱点,趁着天劫最为浓烈的一刻,破入水府,夺得控制权,哪怕是铁钧已经将水府祭炼,仙壶山数万年的传承下来,也不是没有办法破解。

可是他们敢杀铁钧吗?不敢?铁钧这斯虽然修为浅薄,但是因为狱塔绝地之事,名声已经传了开来,不大不小在三界之中已经算是一个名人了,而所人修炼之人都清楚的紧,名声这种东西与气运相连,声名越是大的修行者,牵扯的因果就越多,这样的人物,能不招惹就不招惹,铁钧的名声不算是很大,可是最近三界之中最大的事情与他有牵扯,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根线,将这些事情连在一起,铁钧便是其中的一个节点,指不定他就是某位大能在三界之上布来的棋子,把他杀了,不说净坛使者菩萨那里有什么反应,单是这种无形的因果,便是他们无法承担的。

仙壶山是天庭的一方势力,但却也不算是顶尖的势力,也就是二三流的样子,这种明显作死的事情,他们是干不出来的。

所以,千言万语,万丈雄心,满心贪婪,在想清了前因后果之后,俱都化为了一声叹息,惟一的希望只能够寄托在铁钧渡劫失败这个小概率的事件上了。

为什么说铁钧渡劫失败是小概率的事件呢?渡劫这种事情,对于普通的仙人而言,或许危险重重,可是对铁钧这样一个二代,还有水府护持,不要说是四次天劫,便是八次九次,也能够顺利的挡下来。

而处于天劫之中的铁钧也终于意识到了拥有这么一座水府的好处,当他将水府炼化之后,这里便是一个天然的渡劫之所,只要将水府的阵法启动起来,根本就不怕天劫打到身上,甚至这个北极玄冥黑水大阵在挡住劫雷的同时,还能接引天劫之气,端是高端大气上档的东西。

若是不出意外,铁钧自然是能够轻轻松松的渡过这一次的天劫,但问题是现在出了意外。

虚丹、元丹、金丹!四劫、五劫、六劫是对应的,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凝聚金丹的过程。

虚丹与元丹,只是金丹成形之前的两个阶段而已。

金丹这个东西,其实是法力的具现化,是一个由虚化实的过程,而法力又是神魂力量与内气的融合产物,识海是什么呢?识海在你拥有法力之前是神魂力量的大本营。

在你拥有了法力之后,便成为了法力的大本营了,在这个时候,又被称之为上丹田,与下丹田,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丹田形成了一个循环,由天地之桥沟通。

雷帝符诏原本是在识海之中的,镇压着识海之中大量的巫力,如今巫力具现化之后,也不知道那雷帝符诏是发了什么疯,竟然由识海之中冲了出来,与他刚成形的虚丹融在了一处。

巫力乃是神魂力量与内气的融合物,说白了现在虚丹之中便蕴含着大量的神魂力量,也就是铁钧的灵识,相当于铁钧的大脑一样,你说你在大脑上头突然之间来一道闪电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这还不是闪雷,这是雷帝符诏,所以铁钧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在雷帝符诏出现之后,他立刻便感觉到浑身麻烦,仿佛待宰的羔羊一样,盘坐在水府的秘室当中。

一道道劫雷从天而降,都落在黑色的水幕之上,但不管劫雷如何的努力,天空中的劫云如何的咆哮,都无法破开薄薄的水幕。

而铁钧所有的意识现在全都集中到了脸盒大小的虚丹之上,一道道金色的,宛若雷霆般的细线在他的元丹表情浮现出来,如有灵性一般的在虚丹的表面绘制出一副雷帝符诏的符阵,与已经深入虚丹核心之中的雷帝符诏相辅相成。

随着符文阵的渐渐成形,铁钧耳中听到的劫雷之声越来越清晰,他的灵觉竟然沿着这一条条金色的细线向外延伸了出去,探入了一道道劫雷之中。

轰轰轰轰轰!此时,天空中的劫雷已经落下了整整二十余道,劫雷的威势越来越重,铁钧的灵识却带着一丝金色的雷光,如入无人之境,直入九天的劫云之中。

这里,就是天劫的中心了!在这丝金色的雷光引导之下,天劫的本来面目终于在他的面前呈现了出来。

那是一尊古老的青铜台的虚影,这座青铜台的虚影被包裹在一个巨型的雷电漩涡之中,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巨大的雷电漩涡便是由这个青铜台释放出来的,由于青铜台位于雷电的中心,所以铁钧根本就无法看清它的真面目,仅仅能够通过惊鸿一瞥的目光之中,看到那上面的纹路似乎与他虚丹之中的雷帝符诏有些渊源。

一道道的劫雷,便是从雷电漩涡之中分解出来的,而分解出来的大小,冥冥之中暗合天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一般,不会多出一分,也绝不会少出一分,当然,这仅仅是一个感觉而已,真相如何,便不是他这么一个正在渡四次天劫的仙人所能够揣测的。

灵觉在劫云的中心并没有停留多久,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送了出去。

若是换成旁人,这股无形的力量绝不是把他的灵觉送出去,而是直接爆掉,但是有那金色的光保护,他的灵觉甚至都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等于是被礼送出境一般。

在灵识被礼送出境之后,铁钧浑身一震,刚才那种完全被束缚,无法动弹的感觉消失了,这时,他方才发现,虚丹表面上的金色符阵已经完成了,不仅仅如此,大量的天劫之气也已经被他的虚丹吸了个干净,虚丹彻底的凝实了起来,他只感觉到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无数倍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生成,以虚丹为中心,所有的巫力坐俱都凝成一股,抬头一望,四次天劫,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他渡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雷霆丹虚丹已成,铁钧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现在雷帝符诏已然与虚丹合二为一,随着修为的提升,虚丹转变为元丹,元丹再转变为金丹,雷帝符诏势必更进一步与他的金丹同化,最终,便能够形成一颗雷霆金丹。

这种情况在远古时代并不罕见,那个时候,天材地宝甚多,修炼体系逐渐成形,乃是修炼的黄金时代,修行之人在凝炼虚丹的时候,往往都会寻找一些天材地宝、天地灵物与虚丹融合,使自己的金丹威力更强,现在铁钧的虚丹与远古之时的修士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他的虚丹融合的是一件天命神符而已。

而雷帝符诏这种级别的天命神符之所以能够与他的虚丹相融,除了他本身的大荒御雷手神通之外,还有一个极重要的因素,便是那一枚紫色的仙杏。

铁钧在渡劫的时候,灵识外放,并没有意识到自身的变化,雷帝符诏融入虚丹的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甚至差一点将他的虚丹撑爆。

在最关键的时候,灵葫中的那枚紫色的仙杏突然间仿佛受到了感召一般的冒了出来,冲入了虚丹之中,在雷帝符诏将要把虚丹炸成粉碎的瞬间,吸收了雷帝符诏中散发出来的恐怖雷霆,化解了铁钧的这次危机。

此时,在铁钧的虚丹中心,雷帝符诏于中心,而在雷帝符诏的中心,紫色的仙杏同样悬浮于其上,雷帝符诏之中闪现出的一丝丝雷霆全都被仙杏吸收了,同样的,吸收了雷霆之后的仙杏在雷帝符诏的牵引之下,表面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紫色的雷光,渗入雷帝符诏之中,两种完全不同的能量相互循环,互通有无,竟然变的密不可分起来。

渡过天劫,修成虚丹之后,铁钧实力大增,操纵起水府也不像之前那般的艰涩,反倒有一种如臂使指的感觉,庞大的水府在他的操纵之下慢慢的沉入了玉带河中,便在此时,几道人影从仙壶山上飞了出来。

对仙壶山的仙人,铁钧并没有什么好恶之心,反而是有些好奇,毕竟这是他在天庭碰到的第一个仙人势力,可是这并不意味着铁钧就没有防人之心,他的防备之心其实还是很重的。

看到这些人影飞过来,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水府的防御阵法升起来,慢慢的将水府沉入水底,自己则站在玉带河的水面之上,迎向了来人。

看到铁钧将水府沉入水底,鲁长老的面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道友请了,仙壶山鲁长宁有礼了。

元神真人!看到鲁长宁,铁钧心头一跳,拱手道,北极门下铁钧,见过长宁真人,不知真人有何指教?!玉带河底的水府乃是天庭所赐,不知道友要借住多久?嗯?铁钧一愣,心中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笑道,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真人得去问家师,家师离开之时曾让我好好的守着水府,不得有误。

鲁长宁面色一滞,旋即沉声道,玉带河水府本是天庭赐给天篷元帅的别府,不过后来天篷元帅犯了天条,被打下凡尘,后又归了佛门,成了佛门的净坛使者菩萨,水府便被天庭收回,又被赐给了新的天篷元帅,由于我仙壶山位于玉带河之上,此水府便由我仙壶山代管,至今已有一千两百年了……!我不管一千年还是一万年,都与我无关,我只是做好师父交待的事情,如果你们有什么疑问,直接去找他便是了,您老人家一个元神真人,跑到我一个刚渡过四次天劫的仙人面前扯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想以大欺小不成?小子,大胆!被铁钧这么一个小辈毫不客气的堵回去,鲁长宁顿时一阵怒火直涌上心头,多少年了,都没有小辈敢这样与自己说话了,若不是铁钧的背景实在是深厚,他都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死。

小子,你也太猖狂了!鲁长宁强忍下一口气,不与铁钧一般见识,但是他身后之人却没有那般的好气量,一声怒号,一道水流便朝他卷了过来。

嗯?铁钧奇怪的看了一眼那卷过来的水流。

仅仅是第一眼,他便得出了两个结论,一是这一股水流的威力并不大,二是施展这一手的家伙修为也不高。

面对攻击,铁钧自然不会手软,只是冷笑一声,周身卷起一道水流迎了上去。

通天河,洪流!!!轰!!通天河凶猛的将冲着他而来的那道水流吞噬,毫不停留的冲向了始作俑者。

给我回去!鲁长宁身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之声,一个足有脑袋大小的金丹腾空而起,澎湃的水行元气缠绕四周,凶猛的朝着通天河砸了过去。

金丹期的修士?铁钧神色一动,便看到硕大的金丹迎着通天河轰了过来,最让他感到吃惊的是,这枚金丹竟然能够沟通玉带河的水元之气,在周围形成一层层的水纹波澜,看起来倒是与他的雪罡晶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作死哦!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如果这厮只是以金丹的力量轰击通天河,或许还没有什么,可是他这么一搞,便让铁钧看清了这厮的本质。

这厮一身的水行法力的确是极为深厚,但是这一股法力竟然与玉带河是同源的,也就是说,这人修炼出来的一身法力全都是源自于玉带河,由于长期利用玉带河修炼,不可避免的,他的法力之中带着浓厚的玉带河的印记,换个别人或许没有办法,可铁钧是炼化了玉带河水府的人,这水府镇压着玉带河的核心,主宰着整条玉带河的水元之力,如今这个金丹仙人以玉带河的水元之力来找自己的麻烦,简直就是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微一催动水府,水府一震,庞大的力量便将玉带河的水行元气完全锁定了起来,迎向通天河的金丹气势陡然之间衰减了数倍,甚至连大小也开始起了变化,由原本的脑袋大小缩到了拳头大小,周围的一层层水蓝色的波澜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鲁元长脸色一白,一直以来如臂使指的法力在这一刻运转竟然显得晦涩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自修炼以来,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神色顿时一变,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铁钧自是不会管他的心理活动,所谓趁你病要你命,通天河对着金丹一卷,便要将金丹卷入了通天河中。

住手!看到这一幕,鲁长宁无法再坐视,只见他大手一抓,便将通天河的去势阻住,指尖又是一弹,便将那枚飞出来的金丹又弹了回去。

铁钧感受到了压力,真真切切的来自于元神真人的压力。

在那只大手的阻拦之中,他的通天河仿佛被冻住了一般,无法再向前一步,甚至于连收都无法收回。

前辈这是何意?铁钧并不慌张,只是冷笑着望向鲁长宁,就算他是元神真人又如何?这里是天庭,自己是天庭的命官,难道他还能吃了自己不成?道友息怒!鲁长宁深吸了一口气,强挤出一丝笑容来,手掌轻轻一按,通天河便流回了铁钧的身旁,铁钧也重新取回了通天河的控制权。

这孩子年纪太小,不懂事儿,冒犯了道友,还请见应谅。

好好管管你的这些小辈!铁钧看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爷爷,他……啪!!一个响亮的耳光传的老远。

爷爷……鲁元长的眼睛睁的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鲁长宁,自出生以来,鲁长宁便将他视为最重要的传人,宠爱有加,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上一句,更不要提动手了,可是今天,却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连解释都没有,这让他感到一阵的不敢相信,甚至让他感到陌生。

你不想活,我还要想呢,向他动手,你有几个脑袋?鲁长宁厉声喝道,你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他……鲁元长脑子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来,在他的眼中,铁钧不就是一个刚刚经历了四次天劫,凝成了虚丹的仙人罢了,在这个实力为王的时代,一个四劫的仙人,屁都不是,他鲁元长已经是渡过六次天劫,凝成金丹的人物了,难道还不能向一个四劫的仙人动手不成?愚蠢?看到自己的孙子还是一副无知的表情,鲁长宁不禁低骂了一声。

呵呵,鲁长老,不知者不怪嘛,毕竟像铁钧这样的家伙,几百年也碰不到一个,他反应不过来是正常的事情。

说话的正是一直与他不对付的那名元神长老,只见他笑着捻着下巴下的几极枯黄的胡须,话锋一转道,不过,鲁师兄,我看你还是尽早把事情和他说清楚,毕竟不可能每次都是这么幸运的,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再一冲动,说不得便会为仙壶山带来祸事啊!说罢,也不等鲁元长回应,拍拍屁股便离开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三大寨这个世界的确是以强者为尊,这是绝对的真理,但是在这个绝对的真理之下,还是有其他规则的!那名长老拍拍屁股走人,鲁长宁却是不能,将鲁元长嘀溜回了仙壶山之后,便是一顿好骂,骂爽了之后方才悠悠的对他道,你也不小了,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背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那铁钧现在虽然只有四劫的修为,但是他的背景太强大了,根本就不是你我能够招惹的,就像你现在是六劫的金丹修为,但是在这仙壶山上,除了元神真人之外,元神之下,便是七八劫的元婴仙人见到你也要礼让三分,为什么?就是因为你在仙壶山上有过人的背景,就是因为我是你的爷爷!鲁长宁说着,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来。

那铁钧的师父是净坛使者菩萨,那净坛使者菩萨原来是天篷元帅,天河守将,背景之深厚,哪里是我们小小的仙壶山能够比拟的,不提传言他是玄都大法师的记名弟子,便是他原本大夏朝臣的身份,也不是我们能够抵挡的。

从辈份上讲,我仙壶山的开山祖师不过是大夏王朝的海外炼气士罢了,一介散仙,创下这仙壶山的基业至今已有二十一代了,也就是说,现在仙壶山辈份最长的虚相真君,也不过是祖师的二十一代弟子罢了,而那天篷元帅呢?与祖师一样,都是大夏王朝的人氏,在辈份上便能够称得上我们的祖宗了,铁钧是他的弟子,称一声小祖宗也不为过,便是本座,见到铁钧,也得客客气气的称一声道友,你倒好,向他递爪子,严格的来讲,是欺师灭祖,也亏得那铁钧经验不足,否则抓住这一点,便够我们仙壶山两壶的!可是爷爷,这样下去不行啊!听到这里,鲁元长也明白过来,面色变的煞气,神色也变的急切了起来,我这一身修为都是源自玉带河,如今玉带河被他镇压,我的实力大减,已经伤了根基,这如何是好啊!修行之人最重根基,根基一伤,在未来的前途之上便会起许多消极的作用,之前鲁元长仗着自己乃是水元之体,又在玉带河旁,近水楼台先得月,修为是一日千里,进步极快,但是这样不可避免的,使得他一身法力与玉带河紧密的连在了一起,以前倒是不觉得,现在玉带河一被铁钧镇压,麻烦就来了,不但金丹的品级下降了数个层次,便是连法力的运转也艰涩了起来,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这也是我当年欠考虑了,只想着你的修为进步,却没有想过玉带河会被封禁,本来你只要演化了元婴,法力便会与玉带河自然的切割了,想不到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也别着急,这事也不是解决不了,大不了我豁出老脸,去灵药山求一枚九灵水元丹来,为你填补根基便是,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不要再去招惹铁钧了。

老头子叹了一口气,计算了一番得失,对鲁元长道,你也别看铁钧现在得意的很,他的牵扯太广,已经被拉入了劫数之中,不管这劫数的大小,若是躲不过,便是再大的后台也不行,不像你,在这天庭作着逍遥神仙,慢慢来吧!……鲁元长可以慢慢来,但是铁钧却是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慢不起来了。

从天庭下到灵界,铁钧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一股极紧张的气氛呈现出来。

正如二师兄之前所料,在他回到灵界之前,天庭的天旨已经颁布了下来,荒原城守备的职务并没有被撤消,不过却又多了一个职务,忘川河第三水寨的寨主,负责镇守忘川河第三水寨。

什么是忘川河第三水寨?便是铁钧现在占据的忘川河的那一处水域,现在已经结成水寨了,抵挡灵族的侵蚀。

事实上,并不仅仅是忘川河,便是整个荒原,现在也已经形成了三个大寨,山阴黑蛇寨,荒原磐石寨和忘川洪水寨。

山阴黑蛇寨的寨主便是黑蛇军的灵将苏暗颜主持,想来这位黑蛇军的统领带着黑蛇军下到灵界的时候绝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陷在这个鬼地方呢!荒原磐石寨的寨主自然是荒原城的城主孟归途,以荒原城为中心,在荒原结寨自何,至于忘川洪水寨的寨主,则是当日自天庭下来的元神真人之一,道临真人。

忘川洪水寨治下共有九大水寨,铁钧是第三水寨的寨主。

什么是寨?是山寨吗?有点像,像的是字面上的原始意思,而非他前世的延伸含义。

所谓的寨,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就是一个防御的节点,防御的中心。

在高武高法的世界之中,地球上那样的城墙作用并不大,在凡间的确是有许多的城墙,那是因为凡间的力量等级太低,到了灵界,虽然也有城墙,这些城墙防御的力量并不是他们本身,而是靠着墙上面嵌刻着的无法阵法,这些初级的阵法需要有一个依托物,但是真正的高级阵法是不需要的,真正的高级阵法甚至可以虚空画阵,直接在空间之中设置各种禁制,便如现在的荒原之上一般。

现在的荒原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是一望无际的,甚至普通的仙人还能够自由的走人,但是事实上却早已经大不一样了。

整座荒原都布满了各种防守和进攻的阵法,这些阵法相互作用,一个套着一个,一个嵌着一个,布满了整个荒原,别的不说,现在的荒原上空,连一只鸟都没有,为什么?荒原上空已经被禁制住了,便是元神真人,也需要耗费极大的力量方才能够飞行起来。

这就是阵法的威力,但是阵法也不是万能的,一是需要有人主持,二是阵法也有节点,节点就是弱点,这些节点和弱点便需要人守护,所以,便要在这些节点上头建寨,这就是寨的由来。

所以,寨虽然不是山寨,但是意思却有些接近。

因为这寨子是阵法的节点,所以守寨之人至关重要,每一寨都要选取得力之人,比如说域外战场之上最有名的寨子之一便有玉结连环寨,玉结连环寨的寨主便是哪吒三太子,平常即使是没有战事的时候,哪吒也有一大半的时间花费在玉结连环寨中,一旦有了战事,哪吒便得日夜守在玉结连环寨中听候调遣。

如今铁钧也是一样,他现在是忘川洪水寨九大水寨中的第三水寨的寨主,自然需要在寨中候命。

所以来到灵界之后,他连荒原城都没有进,便直接进了水寨。

让他感到放心的是,他原本在荒原城的手下已然在寨中等候,不过这其中并不包括孟康,孟康被孟归途调到了荒原磐石寨中,所谓上阵父子兵便是如此。

铁钧在那狱塔绝地之中呆了十余年,但是放到三界之中,也就是一两天的工夫,虽然那天被锁拿上界,在荒原城中引起了一阵恐慌,但是在谢白的安抚之下,倒也没出什么大事,后来灵族闹将起来,几名下界的元神真人以最快的速度将荒原城布满了大阵,建立了三个大寨,谢白等铁钧的嫡系便被安排在了第三水寨,又被告知寨主便是铁钧,不日即可上任,将众人提在嗓子眼的心都放了下来,如今看到铁钧,俱都在预料之中,虽然高兴,但也不至于忘形。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铁钧初到水寨,并不了解情况,寒喧几句之后便直入正题。

现在的情况不明,听说灵族正在攻击山阴黑蛇寨,具体的战况还未传来,不过兄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正在适应这水寨与周围的大阵,就算是灵族来了,也能够就付一阵。

谢白道,因为事态紧急,包括铁钧在内,所有人都升了一级,现在谢白等人也都是正正经经的天庭官身了,不再是小杂兵,所以大家的心情都不错。

整个大寨之中,竟然都没有一丝紧张的气息。

千万不要掉以轻心,那般灵族能够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让兄弟们时时的操练,还有谢白,你要密切关注山阴寨的情况,一旦有变,就要立刻做好准备。

属下明白。

谢白道,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公子,因为现在荒原的气氛很紧张,许多散修都前来投奔,我自作主张将他们安置了下来,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好了,没什么不妥的,就照你的想法办吧,荒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灵界有什么反应?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北俱芦洲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不关他们的事情一样,妖族的势力彻底的收缩了起来,但是并没有帮助天庭的打算,倒是灵界的各大宗门,势力开始有反应了,但现在仅仅只是初步的接触罢了,除了灵虚宗外,还没有任何宗门联系我们。

哦?灵虚宗有动静了?是的,李长老想要见您!第二百二十八章 三大道宫李长老!灵虚宗北冥峰第一长老李元长。

此次阴司出事,灵族冲出阴司,直接进入了灵界,在荒原的深处,化出了一大片的冥土,可以说,灵界受到的冲击最大。

灵界虽然是次级的域外战场,但也只是次级,碰到的都是小规模的战争,最大的战役也不过是千人级别的,实力最高也不过是元神真人,可是灵族入侵却非是这种低烈度的战争,现在不过是一天的工夫,天庭中下来的元神真人便已经战死了一个,重伤了一个,剩下的道临真人退守忘川河,若非天庭下来了一名虚相真君暂时稳住了阵脚,现在的战线恐怕已经推到了忘川河,整个荒原恐怕也已经化为了冥土。

而妖族的反应则更是让人不安,他们竟然退守了,灵族只是出现在荒原而已,荒原虽大,但是放在灵界这样的地方也不过是其中一域,连百万分之一的面积都不到,可是妖族竟然退过了,不仅仅是荒原中的妖族,便是与荒原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妖族,都已经开始收缩实力了,这是个什么情况?荒原位于南部瞻洲的北面,紧邻着北俱芦洲,荒原出事,要影响也不过是南部瞻洲和北俱芦洲而已,你西牛贺洲的大妖怎么开始收缩势力了,对于人族的挑衅竟然不做回应!那些与妖族有接触和冲突的小门小派都快要高兴疯了,可以想见,在不久的将来,这些门派一定会大肆的侵吞妖族的地盘,放手的壮大自己,但是像灵虚宗这样的大宗门却不这么看,他们也不敢这么看,事有反常即为妖。

妖族的反应太奇怪了,难道他们事先知道了什么不成?灵族当真有那么厉害,竟然连妖族都要退避三舍?这里头显然就有些弯弯绕了,灵虚宗虽然是十大宗门之一,但是遇到这种事情,自然也就有些把不准脉,他们在天庭虽然也有些关系,但是现在天庭正处在一个诡异的状态之中,也打听不到什么确实的消息,现在铁钧从天庭回来了,而且据说还曾与他的师父,净坛使者菩萨一起出现在灵霄殿上的,而以净坛使者菩萨的身份,必然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东西,所以,便有了李元长的这次拜访。

铁钧虽然在天庭升了官,但现在仍然是灵虚宗的十大真传之一,他还要靠着这一层身份进入玉虚宫呢,所以对李元长自然不敢怠慢。

当然,李元长对铁钧也是不敢怠慢,灵虚宗北冥峰原本就是得了大夏王朝北冥一脉的传承,而现世之中,铁钧乃是北冥一脉真正的嫡传,传承的是真正的北冥一脉术法神通,比他们要正宗多了,更何况他还有那么一位大拿师父,所以铁钧虽然是灵虚宗的真传弟子,但是灵虚宗中的那些长老都没有一个敢收他做徒弟,因为他们不够资格。

李长老,好久不见,一向可好!一见到李元长,铁钧便大笑道,这位长老在灵虚宗的时候给了自己许多的照顾,帮了自己的大忙,所以铁钧对他很是客气。

还不错,原来也没什么烦心事儿!李元长也笑了起来,道,不过现在,烦心事却是来了,这不,来找你求教了!铁钧笑呵呵的将他延引坐下,上了茶水,方才笑道,为了灵族之事?是啊,妖族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

李元长道。

铁钧道,我也知道妖族反应奇怪,不过现在恐怕就算是天庭也不知道真相啊!天庭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李元长一愣,不解的问道,在他看来,天庭就算不是全知全能,可是灵界发生的事情,应该瞒不过天庭的耳目。

玉帝现在焦头烂额,哪里有心思去管灵界的事情。

铁钧笑了起来,做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他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李元长听了,眉头紧锁,也没有细问玉帝为什么会焦头烂额,只是道,这事儿可就复杂了。

怎么,难道玉虚宫也没有消息吗?灵虚宗号称传承自灵宝大法宝,乃是玉虚宫一般,这几万年来,不仅有不少仙人在天庭任职,有些人在玉虚宫也有职司,所以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玉虚宫那里的消息很是隐晦,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不过主要的意思是让我们小心谨慎一些,你也知道,我灵虚宗虽然算是玉虚宫一脉,但在地位上……!铁钧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一方世界,号六域苍穹,由天庭统御,天庭是名义上的主宰者,但是这也只是名义而已,三界真正的掌控者是玄门,玄门的领袖,就是鸿钧,而玄门之下,又有三大分支,即道门、佛门与旁门。

佛门占据西方一域,立灵山为祖庭,地方虽然大,但是却都是荒僻之地,只是近万年来佛门不断的开拓,势力日重,也算得上是兴旺了,而道门则占据着当年洪荒的中心,最是繁华、资源最是丰富,实力也最是强盛,道门分支无数,但是要溯源头的话,都会被归于三大道宫,即兜率、玉虚与碧游。

这三大道宫乃是道门正宗,也是道门的三大祖庭之所。

除此之外便是旁门,所谓旁门,也非普通,乃是当年在紫霄宫听讲的那些太古大能所传下的道统,只是没有道门强势,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域外的争斗,损失不少,但也不是没有大能,万寿山五庄观的镇元子便是旁门的大能之一,地仙之祖,即使是三大道宫也不敢看轻。

灵界的灵虚宗,说是得了灵宝大法师的传承,灵宝大法师也承认这一点,所以是玉虚宫一脉,可是三大道宫分支万千,散落于世的传承多的数不清,要不说是在这六域苍穹之中,便是那外域,也有传承,灵虚宗的传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玉虚宫中并不重要,远远称不上核心,而灵虚宗的先辈之中,元神真人有不少,但是虚相真君却是凤毛麟角了,真正的修成真身的也只有一个而已,所以灵虚宗在玉虚宫的地位并不高,碰到这种事情,是得不到多少消息的,最多只是像现在一样得到一些模棱两可的信息,其他的全凭运气,挺过去了,说明你运气好,借这个机会增强了实力,说明你聪明,在玉虚宫中的地位会提升一些,正是因为如此,灵虚宗才会急着搭上铁钧这一条线。

因为这是一条天线,搭上了这样的天线,对未来的发展有极大的好处,比如说这次灵族的事情,从玉虚宫得不到消息,便能够从铁钧这里打探一些。

不过可惜,铁钧知道的也不多。

看到李元长面上露出了失望之意,铁钧道,灵族之事事发突然,便是天庭也没有反应过来,我总觉得这里头隐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甚至连天庭都瞒着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深思了一会儿,继续道,不过,这天下的事情,便是能够瞒着天庭,也瞒不住佛门与三大道宫,玉虚宫的提示虽然隐晦,但至少说明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当,对灵虚宗会有很大的影响,甚至有倾覆之危,灵虚宗乃灵界十大宗门之一,竟然也有倾覆之危,这个事情显然很麻烦,还有妖族的势力,既然开始收缩,显然也听到了风声,嘿嘿,看来这次的事情和碧游宫脱不了关系,灵虚宗需要早作打算啊。

碧游宫吗?!听到这三个字,李元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三大道宫之间的关系原本是很融洽的,不过自从一万八千年的封神之战后,碧游宫与玉虚宫便势若水火,彻底的撕破了脸皮,虽然说封神之战中,碧游宫损失惨重,但是却并没有伤到真正的根本,就算是战死的仙人也全都封神,在天庭之中有了自己的职司,获得了权力,从某种意义上讲,势力还壮大了一些,最紧要的是,通过封神一战,碧游宫与妖族之间的关系越发的紧密起来,现在妖域苍穹中几大势力的头头脑脑几乎全都和碧游宫有牵扯,甚至还有一部分直接出自碧游宫的门下。

灵族这件事情,铁钧本来不是很看重,在他看来,天庭在荒原上摆下了如此的铁桶大阵,便是灵族再强,也很难有所作为,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妖族的反常,玉虚宫的暗示,都让他不由自主的心生警惕,若是这两大道宫亲自插手这件事情,天庭恐怕就要闹笑话了。

李长老,这件事情绝不能等闲视之,不过我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恐怕帮不到宗门什么了。

铁钧苦笑道,不过现在这第三水寨着实还缺些人手,防备实在是空虚的紧,如果宗门能抽出一些人手帮忙的话,感激不尽。

人手,当然有,你要多少有多少!李元长一听,顿时面露喜色,铁钧话里头说是请宗门派人帮忙,可事实上,却是要给这些前来帮忙的一个前程,铁钧现在的品级在天庭之中并不高,但现在是特殊的时期,掌握了忘川第三水寨,便有能够给自己的手下一个正式的职司,不管这个职司有多小,只要是天庭承认的,都会受到天道规则的庇佑,这就是正统的威力。

第二百二十九章 事变不过,铁钧虽然有这个职司,但是这个职司的名额有限,除了他自己手下之外,能够封出的职司已经不超过十个了。

对此,李元长也是清楚的。

真传弟子中,有四个没有背景的,能来你这里。

李元长道。

灵虚宗的弟子,外门弟子不算,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大多都有些来历,能够与天庭中的一些势力扯上关系,只要愿意,学成之后得到一些职司,成就正果并不是困难的事情,但是也有一些资质气运极为杰出的人才,却并没有足够的背景,或者说背景不足够强大,即使能够在天庭取得职司也不会太理想,但是如果能够跟着铁钧就不一样了,这铁钧现在的职位不高,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现在跟着他,正是时候,没看到那银辉小队原本只是灵虚宗的一个边缘性质的小队,跟在铁钧后头才多久啊,不仅仅在天庭都有了职司,修为也都增长了许多,那张燕甚至已经渡过了五次天劫,凝成了实丹,已经是真传弟子的水准了,这样的好处,若非她一直跟在铁钧后头,又如何能够得到呢?铁钧是净坛使者菩萨的嫡传弟子,继承着大夏王朝北冥一脉的神通术法传承,可以说是承托着这位佛门菩萨过去的一切,甚至知道真相的人都清楚,净坛使者菩萨还存着让自己的这个弟子夺取天篷元帅之位的心思,要夺取天篷元帅之位,仅仅靠一个人是不够的,还要拥有自己的势力,天篷元帅乃是帅位,在天庭的编制之中也是顶级的存在,武官的顶峰,再向上,便是天王了,想要谋夺这个位置,光是拥有自己的势力是远远不够的,铁钧需要的是强大无比的势力,强大到连灵界十大宗门的力量加起来都不够看,才有资格对现在的天篷元帅的位置构成威胁,而现在,铁钧的势力还很弱小,是最初的发展时期,能够进入铁钧的麾下,将来铁钧有了成就,这些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就会是铁钧的心腹之人了,若是铁钧真的成事,掌握了天河,凭着这些弟子的地位,灵虚宗在玉虚宫的地位也会大大的提升,一举超越其他的宗门,甚至有成为灵界第一宗门的可能。

即使铁钧最后无法成为天篷元帅,可是凭他的背景,只要拥有强大的势力,表现出卓越的能力,未来在天庭的地位也不低,到时候,灵虚宗的地位同样是水涨船高的。

要知道,铁钧拜入灵虚宗,成为真传弟子,算是入了玄门正宗,但是谁都清楚,入了玄门正宗绝不是铁钧的目的,灵虚宗的真传弟子算是玄门正宗了,但玄门正宗也是分等级的,灵虚宗只是玉虚宫无数的分支之一,天地之间有无数人的身份与铁钧相当,甚至还会超过铁钧,所以,铁钧压根就没有想到在玉虚宫中厮混,做元始天尊的徒子徒孙,他的身份特殊,根本的目的是奔着兜率宫去的,他师父是玄都大法师的记名弟子,算起来玄都大法师是他的师祖,可是记名弟子毕竟不同于入室弟子,是没有收徒的权力的,所以二师兄传给他的仅仅是北冥一脉的术法神通,兜率宫一脉的传承他根本就不敢传,除非能够得到玄都大法师的同意才行,玄都大法师是什么人物?怎么会管这种事情,所以想要得到玄都大法师的承认,铁钧就必须表现出相应的能力,有足够的能力,有二师兄的关系摆在那里,又是玄门正宗的身份,三个条件加起来,只要他再立下一些功劳,凭着二师兄的面子说和,更入兜率宫的门下还是十拿九稳的,一理列入兜率宫的门下,二师兄的身份自然也就发挥了作用,他便是兜率宫的四代弟子,这天地之间的道门中人,甭管你有多厉害,甭管你年纪有多大,九成九都会成为他的徒子徒孙。

为什么李靖一入天庭便能够成为天王,天庭武官之首呢?还不是因为他有三个好儿子,这三个儿子全都是道宫和佛门三代弟子的身,按照辈份,他就是二代弟子的辈份,与十二金仙相当,这样的身份,在天庭之中没地方摆啊,不得不给他一个天王的身份。

所以,铁钧的身份,摆在灵虚宗这种道门宗派之中,是非常珍贵的,具有极大的投资价值。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双方合作的细节,李元长便告辞而去。

三天之后,灵虚宗便送来了四名真传弟子,二十五名内门弟子和三百余名外门弟子。

这些弟子之中,真传弟子铁钧是很熟悉的,内门弟子认识的就不多了,不过其中一个人却给铁钧极深刻的印象。

秦京!看到秦京,铁钧便想到了凝碧石,自己与这秦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厮便拿出一块凝碧石来让自己帮着炼成如意石,那如意石自己在来荒原城之前已经炼制好交给了他,这厮当时还是一副感激的模样,不过现在见到自己,动作似乎有些僵硬,想来是为自己的身份所慑,他倒也没有想到其他,只是与四真名真弟子叙了一番,便让谢白将这些人安排下去,他现在身份不同,那四名真传弟子自然也不会真的将他当寻常的师兄弟看待,神态举止恭敬异常,倒是让他有了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里,铁钧做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巩固自己的境界,他刚刚渡过四次天劫,凝成了虚丹,还需要时间巩固境界,同时也熟悉一下自己的力量和雷霆丹。

三次天劫与四次天劫是炼气化神境界的一次跨越,跨过了这一道坎,铁钧的实力便大大的提升了,所以他需要时间来熟悉自己的力量,并且进行适当的分配。

因为五行神珠的原因,他走的是五行同修的路子,虽然现在他的本命法宝已经全部碎掉了,可他也不可能自废修为再去修炼其他的地东西。

而且,虽然他修炼的是三种法门,但是这三种法门修炼出来的力量都会自然的与神魂力量融合,化为巫力,所以也不存在着什么相互冲突的问题,特别是现在他修成了虚丹,三种法门事实上已经融为一体了,将来再得到其他两行的功法,五行合一,修炼的效率自然会大增。

对于现在的铁钧而言,其实修炼气功的法门并不重要,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得到另外两行的法门,金行与土行的功法其实并不罕见。

不过对现在的铁钧而言,另外两行并不是很重要,现在对他最重要的是稳固虚丹,只在虚丹稳固了,方才需要考虑其他,否则的话,贸然修炼其他二行,又要分出精力来让五行功法平衡,要耗费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同时还有可能让他精纯的虚丹能量变的驳杂起来,要知道,大日紫气和潮汐战王气是他修炼多年的气功,而噬木根本气法则是因为有灵葫之助他才能修炼的如此畅快,金行与土行,他没有倚仗,便很有可能影响到虚丹的纯粹性,这对他将来的发展不利。

所以稳固虚丹,进一步的与虚丹磨合,熟悉丹性才是他现在最需要关心的。

至于第二件事情,自然便是履行他的职司,安排手下的鹤翼军操练了,如今他成了第三水寨的寨主,索性便将手中的鹤翼军全部练成水军,同时还让谢白随时关注荒原的战局,一有异动,立刻与告知。

虽然荒原三个大寨建立之后,灵族的攻势没有之前那般的频繁了,正在与山阴黑蛇寨僵持着,可铁钧总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特别是李元长带来了消息之后,他更是觉得如此,现在的平静,更像是一种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恐怕很快,这种平静的局面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场腥风血雨,而最要命的是,天庭的局面似乎并不好,玉帝已经被狱塔绝地事情牵扯了所有的精力,天庭内部则是派系林立,一万八千年前封神之战中的那些截教众仙早已经成为了天庭的骨干力量,天庭以封神榜禁制了他们一万八千年,换成谁都不可能对天庭有什么忠心的,都巴不得天庭倒霉呢,若是再加上碧游宫暗中施加影响的话,甚至有可能连玉帝都瞒下来。

那么,自己这么一个天庭的从八品小官能够做什么呢?除了冷眼旁观,在必要的时候保命之外,自己还真的什么都做不了,真的做了的话,说不得还会得罪碧游宫,这可不是说笑的事情,碧游宫哪里是那么好得罪的?自己的背景放在别人的眼前会让从忌惮,真的破坏了碧游宫的好事,那种后果却也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了的。

所以,他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的退路了。

公子,出事了!在铁钧回灵界的一个月后,平静的局面终于被打破了,这一日,铁钧正在调和阴阳,磨练虚丹,便见那谢白一脸失措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大声叫道,公子,出事了,出大事了,灵族,灵族打过来了!第二百三十章 三尊太古邪兽灵族杀过来了!!铁钧面色惨变,这下子麻烦真的大了。

灵族一个多月没有动静,铁钧能够判断出他们在谋划着什么,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这么快杀过来,山阴黑蛇寨和荒原磐石寨难道是纸糊的不成?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黑蛇寨和磐石寨怎么样?铁钧猛的盯着谢白问道。

谢白的脸色这个时候算是恢复了一点,但眼中仍然掩饰不了极度的惊慌之意,这谢白出身稷下学宫,稷下学宫虽然是人间的道统,但是背景同样很深,铁钧得了烛龙象的记忆,知道了许多远古秘辛,在远古时代,当然不会有稷下学宫,却有一个大雪山神庙,这个大雪山神庙的性质和行为,倒是与稷下学宫有几分吻合,在远古时代,许多大势力都会请大雪山神庙出身的人做幕僚,直到烛龙象被打杀的时候,大雪山神庙仍然存在,所以烛龙象并不知道神庙最后的结局,在铁钧看来,大雪山的神庙恐怕早已经断灭亡了,而稷下学宫应该就是得到了他的一部究传承而建立起来的,虽然说可能仅仅是得到一部分的传承,可是大雪山神庙这样的传承,一定有能够提高人心智的秘法,能够让人锤炼心智,无论在面临什么突发的情况时都不会失态,这就是所谓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谢白是稷下学子,乃是稷下学宫中最优秀的弟子之一,能够让他如此惊慌,心神失守,一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果然,谢白带给他的消息让他感到了一阵头疼。

灵族驱动三尊太古邪兽,破了山阴黑蛇寨和荒原磐石寨,正往洪水寨推进,自荒原磐石寨以东至无尽咸海之地,俱都化为冥土。

什么?那苏灵将和孟城主呢?苏灵将与手下黑蛇军全部战死,孟城主带着孟统领逃回了洪水寨,现在正在第一寨休整,手下俱都覆灭,最多半个时辰,灵族就要杀到忘川河了。

该死!到了这一步,便是铁钧也终于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太古邪兽,灵族手中竟然有太古邪兽,还有三头!这他妈的还有的打吗?太古邪兽源自太古时代,事实上早在太古时代末期,便已经消亡的差不多了,但也不是没有侥幸留存下来的,比如说铁钧在人间便遇到一尊,不过那一尊太古邪兽已经进入了生命的最后阶段,再加上铁钧有气运加身,幸运的跑了出来,可是现在灵族驱动的这三尊,显然不是他所遇到的那一尊能够比拟的。

太古邪兽这种东西,之所以称之为邪兽,是因为这种东西极为的邪门,从本质上讲,他们甚至都称不上是生命,因为他们完全没有生命的气息,没有生命的气息,便很难被感应到,当然了,他们那庞大无匹的身躯根本就无法隐藏起来。

这种太古邪兽在太古时代,并不被人重视,因为除了庞大的身躯之外,他们百无一用,被称之为废兽,可是放到如今,却是难以抵挡的麻烦,至少铁钧并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抵挡这种东西。

可是逃跑吗?这也是不行的,自己是天庭的天官,忘川洪水寨第三寨的寨主,守土有责,一场不打,一枪不放就逃走,那就是授人话柄,就算自己背景再深厚,那也是一个巨大的污点,一个一生都无法洗净的污点,如果自己现在带头跑了,自己的前途也就断了,不仅仅是在天庭的前途,还有在玄门正宗的前途。

但是不跑又能怎么样呢?太古邪兽可不是他现在能够抵挡的,没有元神真人的支持,他这水寨根本就守不住,没看山阴黑蛇寨和荒原磐石寨的下场吗?大人,道临真人有请!就在他感到纠结的时候,又有洪水寨的天兵前来传讯。

对啊,道临真人!铁钧眼中一亮,低骂了一声,这种事情自己需要纠结吗?自己只是第三寨的寨主而已,忘川河有九大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先看看那道临真人怎么分派任务吧!忘川洪水寨是忘川河九大寨的主寨,也是道临真人驻扎的地方。

这位道临真人姓张,叫张道临,同样是玄门正宗,兜率宫张天师一脉的传人。

张天师就是张道陵,与这位元神真人的名字的音是一样的,但是地位却是完全不同,张道陵是太上老君的记名弟子,而这个张道临只是一个元神真人而已,不过铁钧却不敢小看他,因为这个元神真人是张天师在天庭惟一的嫡系血脉,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世的子孙,但却也是玄门正宗。

说起来,与铁钧却是有一点渊源,不过铁钧也不会怕他,三大道宫之中,兜率宫一脉最有特殊,不同于碧游宫与玉虚宫,碧游宫的入室弟子极多,而且全都是都到通宝道人真传的,玉虚宫则少一些,真正的入室弟子只有十二个,号称十二金仙,这十二人也是得到了元始天尊真传的,而兜率宫,只有一个入室弟子,那便是玄都大法师,真正得到真传的也只有这么一位,其余的,都是太上老君收的记名弟子,而且这记名弟子还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大多都是人族出生,而非如其他两大道宫全都是先天生灵。

兜率宫的记名弟子中惟一一个不是人族出身的只有上洞八仙之中的张果老,不过张果老曾转了一劫,在轮回之中历练过一曾,也是投的人胎,说白了,从某种意义上讲,人族的背后,一直有着这位太上老君的影子,就如妖族背后站着通天教主,魔族后面站着西方二圣一般。

人族、妖族、魔族,乃是三界之中的主宰种族,掌握了这三个种族,便相当于掌握了三界。

甚至连巫族朝人族的方向演化,暗中也有太上老君的影响在里面。

从整体实力上来讲,兜率宫的实力完全无法与玉虚宫和碧游宫相比,除了一个玄都大法师,太上老君所有弟子都是记名弟子,四大天师是,上洞八仙也是,他们的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刚刚凝聚了真身。

兜率宫传下来的道统也不多,远远不及两大道宫,除了四大天师各专下一脉道统之下,便是一个叫任寿的小道童得了他的点拨,传下了一脉剑仙的道统,但是大家都清楚的紧,这一脉剑仙的道统,只是兜率宫的一个试验品而已。

总的来说,兜率宫一脉的实力远远比不得其他三大道宫,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敢小瞧它们,因为即使是另外两大道宫的气运加起来,也比不上兜率宫,太上老君,才是真正的道门主宰,为什么会这样?原因也很简单,自太古始,太上老君的目光就是放在外域,是三界对于外域的争战的主持者和总执行者,同时还负责扮演这个世界的演化史,研究外域的力量体系,与本界融合,开发出针对性的修炼法门。

这样的人物,谁敢得罪?谁愿意得罪,所以,别看碧游宫和玉虚宫在三界之内闹的凶,别看西方二圣占据了灵山一脉,佛门大兴之势已成,另看这兜率宫只有小猫三两只,其实这些都是虚的,有太上老君坐镇兜率宫,这兜率宫不显山不露水的,却还是能够稳坐三大道宫之首。

而在兜率宫内部,争斗也不大,太上老君崇尚无为,所以整个兜率宫内部都比较懒散,相互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益纠葛,处的都不错,这张道临对铁钧很是客气,当然,铁钧也清楚,他的客气,绝不是针对自己的。

张道临的外表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的模样,留着浓浓的黑须,身上只是穿着一件简易的青色粗面道袍,头上一支淡黄色的木质发簪,身上透着一股子出尘的味道,一看就知道是得道高人。

洪水寨的议事大厅中也遵循着大道至简的原则,布置的很是简陋,简易的木椅,土陶制成的茶杯,还有苦涩的劣茶,无一不显示出这位道临真人尽得兜率宫抠门真传。

黑蛇寨与磐石寨的事情,想来大家都清楚了吧?道临真人道,三尊太古邪兽,已经踏平了那里,磐石寨以东,已经化为了冥土,大家有什么想法?大家全都沉默了起来,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太古邪兽,那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虽然说这东西在太古时代被称为废兽,但就算是太古时代的一坨屎,到了现世,也变成灵物了,更何况是活到现在的邪兽呢?道临真人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视了一圈,所以人都低下了头,便是铁钧也被他的目光看的不是很舒服,移开了目光,避免与他接触。

太古邪兽的力量很强大,但并不是不可战胜的,灵族所控制的太古邪兽,力量早已经衰退到了极点,也就相当于元神真人级别而已,只是体积庞大,力量诡异而已,诸位我们有九大寨,结阵自保,难道诸位连这么一点信心都没有吗?第二百三十一章 聚议水工站在太古邪兽庞大的身躯之上,黑色的身躯被风吹的扭曲不已,灵族的身躯和阴魂十分的相似,都是如烟雾般的虚态,而非实态,但是却比阴魂强大许多,即使最弱小的灵族也能够在人间生存很长时间,从本质上讲,灵族其实和阴魂是一种东西,但是却又有所不同,作为冥土的土著种族这个种族是由无数冥土中的阴魂聚合而来,可是自从第一代灵族诞生之后,他们与阴魂便有了本质上的区别,第一代灵族生成的时候,冥土之中是拥有混沌魔神阴魂的,这些混沌魔神或是在天地未开的混沌时代便在争斗之中死亡,神魂落入冥土,或是在太古时代初期与鸿钧对抗陨落,阴魂落入冥土,这便是灵族的始祖,本来这些混沌魔神的阴魂落入冥土还是拥有强悍无比的力量,就如烛龙象这些远古的英灵一般,能够在冥土之中作威作福,甚至开疆拓土,无人能治,活的不比在太古时代差,只是后来冥土产生了一场巨大的异变,这些神魂彻底的失去了最后的灵光,变的混混噩噩,最终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存在于冥土之后,后来进入冥土的阴魂受到这种能量的吸引,开始聚合在一起,最终形成了第一代的灵族,一个在太古时代几乎一统整个冥土,控制了轮回的强大种族。

不过,轮回如此重要,三界之中,又有谁甘心让这么一个古怪的种族占据呢?所以灵族被打压几乎是必然的,而且遭到了数个种族一齐的打压,最后的结果就是灵族彻底的退出了轮回之地,在浩大的冥土之中迁徙,甚至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现在,他们回来了,打回来了!我水工又回来了!荒原上的烈风吹动着他的形体,仿佛随时都会将这半虚半实的身体吹散,在他的身后,是数十万的灵族战士,他们密密麻麻的站在太古邪兽的背上,在荒原的烈风吹拂之下,形成了一大团黑色的阴影。

三头太古邪兽,第一头的身躯都足有数十里长,而水工脚下的这一头,足有一百余里长,数十里宽,他们的形态各异,惟一的共同点便是那邪异腐败的气息,而这些气息只是缠绕在他们的四周,并不对外扩散,但是无数的灵族战士身上散发出来的黑色冥气无时无刻不在销蚀着这方世界,这就是冥族的化冥之力,在太古邪兽的背后,原本一片青黄色为主的荒原大地已经彻底的变化,化为了冥土,当然,这还不是真正的冥土,现在这一方土地只是具备了冥土的性质,只需要等到荒原深处冥土与灵界交界之处的空间法则慢慢的被侵蚀,将这一方地面拉入冥土的空间之中,这才能够真正的称之为冥土。

但即使如此,此时太古邪兽所经之处,也已经成为了阴魂们的狂欢地。

逗留在灵界的阴魂,仿佛感受到了冥冥中的某种召唤一般,全都开始朝着这个方向集结,一时之间,阴风惨惨,鬼魂怒号,荒原的一半都是阴气冲天,一半的地盘几乎都化为了鬼域。

……张真人,莫非当我等是傻子不成,太古邪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灵族的强者,能够控制太古邪兽的灵族强者难道会比太古邪兽弱不成?一名水寨的寨主开口道,这一次灵族是有备而来,至少有三名元神真人级别的大灵,再加上太古邪兽,我们根本就挡不住。

于寨主这话说的不对,我承认灵族的实力很强,但是也没有强到你说的那种不可战胜的地步,另外我要纠正一下你的话,灵族并不是三名元神真人级别的大灵,而是五名,我还知道灵族最强的大灵叫水工,乃是自太古进代便存在的强者,只是后来陷入了沉睡之中,最近才刚刚苏醒过来,虽然他现在的实力仅仅只是元神真人级别,可是在太古时代,他早已经是炼虚级别的强者,所以绝不能把他当成普通的元神真人看待,他的战力,至少是虚相真君级别的。

什么?场中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件事情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果早知道这样的话,还打个屁啊。

怎么,怕了?张道临说完之后,环视四周,问道。

能不怕吗?铁钧抬头道,这样的实力,便是把我们这洪水九寨捆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不过我看张师兄胸有成竹的模样,想来应该相应的对策吧?张道临是兜率宫出身,祖宗是张道陵,论起来,张道陵应该是铁钧的师祖辈的人物,因为人家毕竟是太上老君的记名弟子嘛,可是这张道临并不是张道陵的儿子,只是他的孙子,天晓得是多少代了,所以说起来,张道临的辈份还不如铁钧呢,可人家毕竟是元神真人,所以铁钧称一声师兄,以示尊重,张道临对这其中的弯绕绕也是清楚的紧,不仅不以为怪,反而显得很高兴,对铁钧的态度也是客客气气的,现在听了铁钧的话,笑了起来,师弟说的不错,灵族现在表现出来的战力的确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抵挡住的,可是这并不是说我们抵挡不住,忘川洪水寨的防御力足以抵挡三名元神真人的冲击。

可是现在人家有五名元神真人!说话的还是那个于寨主,这个于寨主出身旁门,据说祖师也曾在紫霄宫听过道,在天庭中留传下了这一脉叫做神兵道的传承,于寨主便是神兵道的大弟子,已经渡过了六次天劫,修成了本命神兵丹,战力在忘川洪水九寨之上除了张道临之外,能称第一,所以说话做事也十分的高调。

身为神兵道的顶门大弟子,他哪里看的起灵界这个小地方,根本就不愿意来,但是现在整个神兵道都在天庭的控制范围内,灵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托塔李天王那里实在是调不出什么人手了,便将他这个神兵道的大弟子派了过来,他心里头正憋着一肚子火呢,平常还好,有张道临压着,可是现在面临着五名灵族的元神大灵,还有三头太古邪兽,甚至还有虚相真君级别战力的威胁,他也顾不了许多了,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事实上,他也说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是啊,张真人,这可不是小事啊,您刚才也说了,那水工大灵拥有虚相真君的战力,在场的可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虚相真君又如何,既然敢来挑战天庭的威严,自然要承受代价,你们不必担心,只需紧守各自的水寨便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绝没有元神级别的战力会攻击水寨,你们的水寨只需要对付元神以下的灵族,不要告诉我,这个你们都做不到。

元神以下,自然没有问题,可是张师兄,那些……那是我的事情,元神之上的战力全都交给我处理就是。

若是……那个于寨主还是有些不放心,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张道临眼上闪过一道寒光,冷声道,没有若是,我是洪水九寨的总寨主,就按我说的办,如果我死了,那洪水九寨就宣告解散,你们随时都可以脱离战场,这下满意了吧?不敢!众人连道不敢。

好了,就这样吧,大家各回水寨,各安其位,我今天把丑话说在前头,在我没死之前,若是有人脱身离开,就算天庭不惩罚你们,兜率宫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说罢,拂袖而去。

嘿嘿,兜率宫,好霸道的兜率宫啊!一名寨主面色铁青,冷幽幽的道。

啪!!只见铁钧身影一闪,一巴掌便将他掀翻在地。

事发突然,场中的其他寨主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位被他扇翻在地的寨主也有着金丹级别的实力,可是他也没有想到铁钧会突然出手,给他来这么一下子,最重要的是,铁钧为了确保能够扇到他施展了瞬间移动的神通,瞬间便将自己的身体移到他的身旁,然后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充分体现了快、准、狠三字诀,其中还蕴含着丝丝大荒御雷手的雷电之力,把那寨主打的狼狈不已,一张脸肿的跟个猪头一样,饶是法力急速的运转,一时之间,也很难将这肿消下去。

兜率宫就是这么霸道,怎么样?铁钧冷笑着放出这么一句话,然后看着这名寨主,怎么,你有意见吗?你……那名寨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瞪着铁钧,喘着粗气,双目通红,直欲喷火一般,浑身的法力几流转如潮,金丹光芒大放,竟似要在此与铁钧大打出手一般,不过,这也仅仅是气势而已,喘了足足十余口气,他的气势终于慢慢的消了下去,好,好,好,这笔帐,我记下了。

说罢甩袖径自离开,只余下七个满心失望的寨主,和蠢蠢欲动的铁钧。

呵呵,潘寨主真是好定力啊。

铁钧呵呵的笑了两声,朝四周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这名潘寨主出身玉虚宫,不过仅仅也就是一个玉虚宫的分支,要知道,三大道宫中,碧游宫的势力和分支虽然不逊于玉虚宫,可是却大多分布在妖族,在人族之中影响不大,而玉虚宫,则在人间广为流传,影响极大,正是因为影响大,而且都是人族组成的传承,支脉又多,所以相互之间也有极深的矛盾,比如说这潘寨主属于一个叫正阳门的门派,这个正阳门如果朝上溯源的话,乃是十二金仙一脉中广成子一脉,广成子在十二金仙之人一贯以霸道著称,与灵宝大法师的关系并不和睦,所以两人的传承之间关系也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势若水火,不过一直以来,都是广成子一脉压着灵宝大法师一脉,铁钧在玉虚宫的根脚是灵宝大法师,与这出身正阳门的潘寨主的关系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在这一个月里,这个潘寨主明里暗里没有少找他铁钧的麻烦,铁钧因为要稳固境界,并没有作出回应,所以近几天来,愈发的猖狂起来,竟然让自己手下跑到铁钧的防区,口出狂言,铁钧可不是什么善茬,逮着了这个机会,自然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他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北斗神光第四形态唉,大敌当前,我们这些寨主却还是互不信任,如何能够击败灵族啊!!潘寨主含恨而去,铁钧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来,看的其他寨主一阵的呆滞,貌似刚才的冲突好像是你刻意挑起的吧?不过这些人对铁钧的根脚也清楚的紧,自然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再与他冲突,各自离去,不过片刻,便走了个干净。

忘川洪水寨,说起来九个寨子,每一个寨子都有不小的实力,可是这寨主的来历太杂,相互之间传承不一样,有矛盾的也多,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的扭成一股绳,不过天庭也是没有办法,狱塔绝地的秘密一下子被铁钧不管不顾的捅了出来,天庭中大大小小的势力都被牵扯了进来,许多势力都跟到灵霄殿跟玉帝要说法,虽然玉帝把刑律司的所有人都送上了斩仙台,可是这种杀人灭口的行为并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特别是那些根脚深厚的家伙,比如说大力牛魔王。

在牛魔王脱困的第二天,罗刹公主便抱着芭蕉扇冲到了灵霄殿,若非当时太上老君在场,这泼妇能直接给玉帝一扇子。

不过玉帝虽然没有尝到芭蕉扇的威风,却也颜面尽扫,天庭中的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势力闹的更欢实了,而作为天庭之中最强的战力之一,封神之战中的漫天星神却是袖手旁观,一副看戏的模样。

在这种情况之下,天庭实在是抽调不出什么重要的人手了,只能东拼西凑的寻了一些人手,放到这灵界来,组成了忘川河上最大的一个寨子,忘川洪水寨。

不过天庭也不是乱派人来的,之所以这么放心的把这群乌合之众放到忘川河,原因就在于他们对张道临有信心,虽然说张道临仅仅只是一个元神真人,看起来完全不可能阻的住灵族的大军,但是你要看人家的身份,人家是张天师的嫡传,自然有一些常人难及的手段在里头,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信心满满的要以元神真身的修为对抗四名元神真人,三尊相当于元神真人的太古邪兽以及一名战力在虚相真君级别的大灵。

有这样的信心,自然有自己的倚仗,铁钧在得知自己不需要应付元神级别的存在之后,彻底的放下了心。

要知道,他虽然渡过了四次天劫,战力真追金丹仙人,甚至有信心与元婴仙人战上一场,可是元神真人,呵呵,想想在玉带山上,鲁长宁一只手便破了自己的通天河,便能够知道元神真人究竟有多强了,那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便是动用第三寨的阵法也不行。

现在好了,天塌下来果然有高个顶着了,自己只需要应对元神以下的对手,这让他有十足的信心。

回到第三寨,铁钧立刻升帐点将,第三寨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铁钧主位而座,在人的下首,左边一排以麻子山、谢白为首,然后是银辉小队和他在荒原城的手下,而右边,则是以四名灵虚宗真传弟子为首,现在,这些人便是他铁钧手下最基本的人马了。

事情呢,我已经告诉大家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守好第三寨,不要去管那什么太古邪兽,也不要去管那什么虚相真君,这些都是虚的,张真人出身高贵,乃是张天师的嫡系子孙,既然他这么有信心,自然是有底牌的,所以,轮不到我们来打操心,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便不会有麻烦,大家听明白了吗?是,大人!众人齐声应是,今时不同往日,此时铁钧是天庭的命官,他们的顶头上司,不管之前关系如何,基本的规矩还是要立起来的。

安排人手,组织防御虽然不是铁钧拿手的事情,可是身为第三寨的寨主,铁钧掌握着第三寨的阵法本源,第三寨又是水寨,正与铁钧的传承相合,所以安排起来也是井井有条,不过是片刻工夫,便将所有的职司安排了下去,谢白也不例外。

事情到了这一步,靠的已经不再是什么计谋了,而是真枪实弹的要干上一场了,随着众人离开,不久之后,一道道光华在第三寨升起,这正是寨中所有阵法启动的征兆,铁钧回身转入帘后,走到一堵墙的面前,直直的走了进去,那堵墙在他的面前仿佛不存在一般,墙的后面是一个石室,空旷的紧,只是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是平面上打磨的十分光滑,上面刻画着一个复杂的符阵,这个符阵散发着乳白色的光华,光结之中,一块透明的水晶悬浮于光华之中,缓缓的转动着,这个石台阵法以及水晶便是整个忘川第三寨的控制核心。

铁钧站在石台边上,一道道的巫力打入水晶之中,水晶之上泛起了各色的光华,刚刚被开启的一个个阵法全都被联成了一体,整个忘川第三水寨已经成一个固若金汤的堡垒。

攻的时候,更多靠的是武勇、法宝、神通、术法和修为,而守的时候,靠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阵!是的,阵,阵法,守的时候,只要把握好这一个字便行了。

阵法,在灵界、在天庭、在三界,便是起着在凡间的城池的作用,守,说到底便是守阵。

像铁钧这样的寨主,在守阵的时候,需要的并不是自家的神通法宝,也不是术法修为,需要的仅仅是对于阵法的操作而已。

对铁钧而言,这就像是前世打游戏一般,通过神识与水晶联系在一起,他便可以透过水晶清楚的察觉到寨子外头的情况,方圆百里之内尽收眼底。

不错啊,貌似有一点驾驶无人机的感觉。

铁钧想了想,指尖轻点,一道蓝色的光华陡然之间自忘川河水之中射了出来,射在百里之外的一块空地之上。

那一块空地瞬间便被一层白色的坚冰覆盖,散发着阴森的寒气。

这尼玛,连激光带制导,可比美国先进多了。

铁钧暗骂了一声,还待再试的时候,神色却是陡然一变。

透过阵法水晶,他清晰的看到,一抹巨大的阴影自阵法视界的极限之处浮现了出来。

太古邪兽!!饶是铁钧这厮也曾亲眼见识过太古邪兽,可是当他再一次看到这种生灵的时候,还是禁不住的心头巨颤起来。

庞大到足以遮天蔽目的身躯本身就拥有极大的震憾力,所有第一次看到太古邪兽的人都会有一个感觉,那便是泰山压顶。

想想看,你一抬头,看到一个长达十几里,甚至数十里的东西出现在你的头顶上,并且要展开攻击的时候,你会有什么想法?没有,铁钧现是在一丁点的想法都没有,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尊巨大的阴影,体内的巫力运转着,持续的为面前的晶体提供源源不断的元气,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铁钧并没有等多久,十息之后,铁钧便感到晶体猛的一震,一股庞大的吸力涌来,瞬间便将他一大半的巫力吸了过去,一时之间水晶之上光芒大作,石上的符阵也震动了一下,随后,一条粗达百余丈的绿色光柱凭空出现,狠狠的打在那道庞大的黑影之上。

这个时候,太古邪兽庞大身躯的最大弱点彻底的暴露了出来,这么庞大的身躯,根本就无法闪避这种突如其来的攻击,而如果这种攻击足够强大,能够破防的话,太古邪兽便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当然,太古邪兽的防御力也是十分强大的,至少铁钧清楚,自己便是手持虎伥,以最强的力量砍在太古邪兽的身上,也绝不会砍出哪怕是一道刀痕来。

因此,在绿光轰击在太古邪兽的身上时,铁钧认为最多只是能够破防,给太古邪兽以重创一般,可是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绿光打在太古邪兽的身上,并没有消失,仿佛如流体一般以极快的速度覆盖了太古邪兽的全身,随后,太古邪兽庞大的身躯然在绿光之下迅速的分解了开来,连身在他身躯之上如黑雾团子一般的灵族之人也无法逃脱分解的命运,全部被分解为最原始的粒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尸骨无存。

北斗神光第四形态,分解!北斗神光,这厮果然不愧是张天师的真传竟然得传北斗神光,还能够利用忘川洪水寨的阵法施展出第四形态的北斗神光分解,一击建功,果然厉害!北斗神光,乃是张天师一门最强的神通,乃是张天师自太上老君亲传的北斗诞生真经中悟出的最强攻击神通,同时也是他这一脉的不传之秘,号称有六种形态的无上神通,想不到竟然让张道临弄到手了,一出手便是第四形态,在这一形态之下,便是太古邪兽也难以抵挡。

但是,这也仅仅是一击之力而已。

为了这一击,张道临抽取了洪水九寨一大半的力量,包括九大寨主和所有控制阵法者七成的法力,依靠这种力量,他方才成功的将这一神通释放出来,而显然,对方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随着第一个阴影的消失,第二个阴影出现在了视界范围之内,紧接着是第三个。

三太邪兽悉数登场,而后面登场的两头邪兽显然并未受到前一个的影响,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忘川河。

第二百三十三章 虚空极冻之枪第二形态两头太古邪兽的冲击力极猛,而忘川洪水寨的防御在这两头太古邪兽的冲击之下,竟然有了一种支离破碎的感觉。

孽障,还不退开!只听张道临暴喝一声,天空中闪现出七彩的光芒,一枚七彩大印从天而降。

天空中落下的七彩大印的同时,两头太古邪兽几乎已经冲破了最后一道屏障,势如破竹。

吼!!!七彩光芒四射,就在两头太古邪兽要将最后的屏障冲破的时候,七彩大印之中,射出了一道巨影,迎向了两头太古邪兽。

轰!!巨影与太古邪兽对撞之间,巨大的撞击力瞬间生成,仿佛天崩地裂一般,方圆百里都产生了巨大的震动,大地的震颤之间,两头太古邪兽竟被那道黑影挡了回去。

玄武天师印!铁钧心头一颤,认出了这件法宝来。

并不是他的眼力有多好,而是这件法宝实在是太有名了,乃是张天师张道陵耐以成道的法宝,玄武天师印。

当年张天师,像是凭件此宝成道的。

张天师仗以成道的宝物,自不是凡物可比,怪不得张道临有这么大的信心,原来是把玄武天师印给拐了过来。

这个场面,不仅仅是铁钧松了口气,便是其他几个寨主也都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开始全心全意的控制自家的阵法,应对绵延则来的灵族大军。

一道道光华闪过,刚才被太古邪兽撞飞的一道道屏障再次出来,将已经快要冲到河边的灵族切割成了十几个部分,不仅仅如此,因为面对的是元神之下的灵族,洪水寨的阵法便再也不仅仅是防御了,还有许多进攻的手段,一道道流光闪过,狠狠的打在这些灵族的身上。

不过片刻时间,数千灵族便被打的魂飞魄散,消失在天地之间,但是铁钧等人并不敢放松,因为这里的灵族实在是太多了。

密密麻麻,漫山遍野,至少有数十万。

数量只是其一,除了数量之外,最让人心中发苦的是,这数十万灵族竟然都有仙人的实力,除了那几个正在高空中与玄武天师印火拼的家伙之外,与洪水寨的阵法纠结在一处的灵族中,九次天劫修为的灵族也不少,竟有一百余个。

八次天劫水准的有近千个,七次天劫的灵族已经达到了万余。

七次以下的不计其数,这些强大的灵族仿佛不要命一般嗷嗷的就冲了过来。

看的铁钧头皮发麻。

身为一寨的寨主,他终于体会到了域外战场上的感觉了。

这是真正的大兵团做战,仙侠版的大兵团作战,虽然这些灵族用的都是冷兵器,可是每一把兵器都是神兵,他们同样训练有素,各自结成阵法,三人一阵、五人一阵、十人一阵、三十人又是一阵、百人也是一阵!大阵中套着小阵,小阵聚合而成大阵,每一个阵法都将阵法中每一个灵族的力量调配到最恰当的位置,然后释放出来。

作为攻击方,这些灵族的攻击虽然不是元神级别的,但是依靠他们的战阵,同样也对洪水寨的阵法造成了本大的冲击。

铁钧也好,其他的寨主也罢,这个时候,都将全部的心神放到了控制水晶之上,通过控制水晶操纵着洪水第三寨的阵法,这是铁钧第一次全神贯注的做这种事情,而当他全神贯注的将自己的注意力投入到操纵之中,他感觉到自己仿佛与阵法融为了一体,自如的调动着阵法与周围的元气。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一帆风顺,灵族同样有阵法,虽然在第一波攻击之中,洪水九寨杀了死了许多灵族,但是那些灵族都是实力最低的,炮灰一般的存在,争斗进行到半程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有些顶不住了。

操纵着的阵法已经渐渐的由进攻变成了纯粹的防御,一道道光华流光再也不是朝着灵族攻击,而是一力防守。

现在铁钧的惟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灵族打破一个又一个屏障之后,重新将屏障升起来。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在这一个时辰之中,又有两名寨主的控制水晶的信息消失了。

铁钧也产生了一种麻木的感觉,灵族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已经不知道挡住了灵族多少次进攻,杀了多少个灵族,这是一种杀不胜杀的感觉。

如果不是开辟了荒渊之穴,有足够的巫力支持,他主守的这枚水晶也会在第一时间失去控制。

在最艰难的时候,铁钧咬着牙扛了下来,但并不是每一个人能够像他一样咬牙硬扛的,相对于那些渡过六次,甚至七次天劫的寨主们,他有太多的优势了,经过身宝如意大法与巫族命符双重强化的身体,强度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普通的元婴仙人,还有他开辟了荒渊之穴,储存了大量的巫力,而这些巫力都是由太上九转紫金丹所化,无论是精纯度还是数量,都远远的超过普通的仙人,饶是如此,他还仅仅是勉强的扛了下来,其他的几个寨主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当时间再流过一个时辰之后,连同他在同,能够感应到的控制水晶仅余下了四个,剩余的控制水晶完全失去了联系,也就是说,破碎了。

失去了六个同伴的支援,铁钧压力大增,甚至他有一种感觉,哪怕自己再松懈一下,水晶便会失去控制,到那个时候,自己便是再努力也无济于是。

天空中,元神级别的争斗仍然在继续,两头太古邪兽已经全部倒下,余下的便只是张道临与元神级别的灵族之间的争斗了。

虽然张道临有玄武天师印护身,但是天空中的灵族同样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元神级别,打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无论是张道临,还是灵族,都没有看到胜利的希望。

啪啪啪!!铁钧的灵觉之中传来了几声清脆无比的声音,三道古怪的力量猛烈的袭来,铁钧面色一窒,低骂一声该死,随后,将自己的刚刚凝成不久的虚丹重新的升到了脑后,一时之间,灵光大放,终于顶住了这一轮的冲击。

这并不是哪一个寨主的控制水晶又碎了,而是他自己的手下,操纵防御阵法的时候,顶不住压力,出现了失误,而他只是在弥补这个失误而已。

该死的张道临,怎么还不解决,这样的战争烈度恐怕已经不逊于普通的域外战争了吧?铁钧心中暗自思忖着,一股大力袭来,定神一看,只见战场之上,三名修为达到八次天劫的灵族竟然组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阵法,在三人的中心,一个件黑色的方形法宝透着古老无比的气息,被他们催动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铁钧心中大惊,虽然认不出这件法宝的来历,但是无论是从气息上看,还是从三名灵族重视的程度上来看,这件法宝都绝不平凡,再看他们的动作,显然是要孤注一掷,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了这件法宝之中,欲图强行冲击阵法,而铁钧则有预感,如果他们这一击真的砸实了,那么,不会有任何人再会有任何的机会,忘川洪水九寨就有被攻破的危险。

思虑及此,他也清楚事情已经到了最为危险的时刻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留手了,低喝一声,元丹光芒大放,面前的控制水晶同样绽放出极刺目的光华来,一阵阵细小的碎裂声从控制水晶内部传来,在铁钧的强行催动之下,控制水晶也无法承受铁钧灌入其中的巫力以及被巫力导入的庞大到了极点的水行元气。

不管你他妈的用什么样的法宝,老子都要先下手为强!铁钧心中阴狠的叫道,一股极为阴寒的气息从他的控制水晶之中传递了出去,忘川河的河水在他的影响之下开始翻腾起来,神秘的力量甚至影响到了天象,天空之中也随着元气的波动,云层积郁的极厚,在短短的时间内,忘川河周围的温度开始剧的降低,翻腾的河水速度变的缓慢了起来,如果仔细的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原来忘川河的河水在一股无形的传力之下开始结冰了。

空气中的水元之气开始集聚,剩下的四枚控制水晶之中,除了张道临的主水晶之中,三枚水晶的控制都感觉到自己法力与水晶之间的互动变的生涩起来,甚至已经完全无法通过水晶调动忘川河中的水行元气。

这是怎么回事?铁寨主,你到底在搞什么?你疯了吗?在干什么,那些灵族快要冲过来了,你再乱搞的话……!都给我闭嘴,若是让那些灵族将法宝释放出来,我们都得完蛋!铁钧没有时间与他人啰嗦,只是低斥了一声,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自己的神通之中。

北冥一脉传承中三大至强神通之一,虚空极冻之枪。

这虚空极冻之枪乃是北冥一脉传承中杀伐之力最强的神通,但是施展的条件也极为苛刻,用在铁钧的身上,一向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每一次施展完这门神通之他,他铁钧也都会元气大伤,不过现在,他也顾不得什么了,他必须在灵族将那法宝施展出来之前给他们来一次狠的,他要借助控制水晶之力,施展这一门神通的第二形态,黑枪令。

虚空极冻之枪第二形态,黑枪令!!第二百三十四章 秦京虚空极冻之枪第二形态,黑枪令!忘川河中的水元之力、空气中的水汽、天空中的云汽,甚至是隐藏在空间夹缝深处的水行精气,都在这一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然后凶猛的一握,所有的与水有关的精气都被这一握之下榨了个精干,甚至整个忘川河的河水在这一瞬间都变空了,河床之上甚至还出现了干裂了痕迹,直到咸海中的水流倒灌而入,才恢复了正常。

空间之中,一杆黑色的巨枪虚影浮现了出来,带着来自幽冥深处的冰寒之力。

啪啪啪啪啪啪啪!!黑色的巨枪虚影一闪而逝,空间中传来了一连串的细小的碎裂声。

地面上、天空中、冲锋的灵族、正在升起了一道道阵法屏障!方圆十里之内的空间在黑色的巨枪消失的瞬间,彻底的被冻结了起来。

无论是正在冲锋的灵族,还是闪动着各色光华的阵法,无论是修为足有九次天劫水准的仙人,还是刚刚达到一劫水准的灵族,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的冻结了起来。

方圆十里,再无一个活物。

一个呼吸之后,又是一阵碎裂声,所有被冻结的物体都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炸裂了开来,化为齑粉。

虚空极冻之枪第二形态,黑枪令。

以铁钧四劫虚丹的修为,本来是完全没有可能施展出来的,可是现在他并不是一个仅仅只有四劫修为的仙人,而是忘川河第三寨的寨主,掌握着九枚控制水晶中的一枚,这九枚控制水晶不仅仅连通着忘川河的地脉,同样连通着方圆千里之内地脉的所有节点,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铁钧他们这些操纵者能够轻易的操纵着水晶控制阵法,以自身的法力撬动着大量的元气,控制着庞大到了极点的阵法。

在掌握控制水晶的时候,铁钧便清楚的知道自己可以借助控制水晶之力施展出之前无法施展出的神通与术法,不过他并没有把这当回事,因为即使他能够成功的施展出这种神通术法来,施展之后也必然是元气大伤,再无力控制水晶,甚至控制水晶也会因为无法承受这种巨大的压力而损坏,因此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铁钧绝不会这么做。

当铁钧看到三名灵族欲要施展的方形法宝时,没来由的便升起了一种极度的危机感,正是因为这种极度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孤注一掷,施展出了虚空极冰之枪的第二形态,黑枪令。

与第一形态不一样的是,第二形态黑枪令在施展之后,可控的范围之内,所有的水行精气都会被神通逼出来,全部凝结在一处,形成一把巨大的黑色长枪形态,黑色长枪形成之后,又会瞬间的消失,返回到原本水行元气所在的地方,当然,这并不是像你旅游一样,走过来,又走过去,在凝聚成黑枪的一瞬间,水形元气的形态已经被神通改变,变成细小的黑枪,所以回到来源处的并不是普通的水行元气,而是一个个细小的虚空极冻之枪。

无论是生灵的身体、还是法宝的本体,根本就无法承受返回的虚空极冻之枪,因此他们会在第一时间被冰成冰块,所有的生命力都会在这一瞬间被冻结,绝不会再有第三种的可能性。

借助控制水晶的力量,铁钧甚至能够轻易的推测出自己黑枪令的威力和实力。

元神之下,必杀!!这是现在虚空极冻之枪第二形态的极限。

也亏得此时与灵族之间的争斗已经进入了两个时辰,灵族数十万大军已经被灭了一半有余,正是因为如此,那三名强大的灵族方才不得不将原本不想拿出来的禁器拿出来,想要一举破开忘川河防线,而铁钧也正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方才施展出必杀一击。

剩下来的灵族又有一大半都在方圆十里之内,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灵族的强者全都冲锋在前,铁钧这一下子,便将灵族所有六次天劫以上的强者一网打尽,虽然还有一些漏网之余,但这些人的修为最高不过是经历了五次天劫,数量也降到了十万以下,再加上没有足够的强者带领,再不复之前的强势,队型变的涣散起来,在攻守之间,灵族开始犹豫了起来。

事实上,不犹豫已经不行了,前方强者被击杀一空,可以说这一战他们已经彻底的输掉了,惟一的胜机并不在他们,而是在空中的较量,张道临与水工大灵之间的较量才是关键,而现在,水工大灵的情况也不是很好,虽然他的战力已经达到了虚相真君的级别,可是张道临手中有玄武天师印啊,这件法宝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最不要脸的是他还能够时不时的通过这方大印借助四大天师之一张道陵天师的力量,可以说彻底的将水工大灵压制住了,现在,除了水工大灵之外,两头太古邪兽,数名元神大灵已然全部被大印镇压,再无翻身之力。

现在水工大灵在勉力的支撑,甚至他还寄希望于下方的大军能够突破忘川洪水寨的防线,彻底的将洪水寨冲垮,不过当铁钧施展出虚空极冻之枪后,他便知道自己的愿望落空了,地面上的灵族大军不仅仅不能够为自己再提供帮助,甚至还有拖自己的后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也仅仅只有一个选择了。

怒吼一声,巨大的鬼面虚相映照长空,发出一声惊人的嘶吼,在这一声嘶吼之下,他脱离了战场,地面的灵族仿佛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开始缓缓后退,退出了忘川洪水寨的控制范围。

同时,水工大灵也同样脱离了与张道临的战场,呼啸一声,回转而去,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结束了吗?铁钧长出了一口气,啪的一声,他面前的控制水晶碎裂成无数的碎片,不过现在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随着灵族大军的撤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荒原之上一片狼藉,虚空极冻之枪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方圆十里的范围早已经化为一片破碎的极冻世界,再没有一丝生命的迹像。

而铁钧则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这一次神通的施展已经将他彻底的抽干了,现在甚至连动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这就是神通的第二形态吗?真是他妈的厉害,我现在的巫力竟然仅仅能够勉强的完成,要是灵族再坚持的一会儿的话,死的恐怕就是我了!铁钧喘息着,思考着这一战的得失。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直面真正的域外战争,数十万的灵族冲族,这样的战争烈度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次小型的域外战役了,作为防守的一方,他要做的就是充分利用手中的资源,运转着一个又一个的阵法,不仅仅要将目光放到战场之上,还要关注战场之外的事情,比如说,自家手下的配合,域外战争的阵法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够玩的转的,还需要大量的手下配合。

在这一次的争战之中,战争的最高首脑就是张道临。

张道临之下便是他们九个寨主,而他们九个寨主之下,又各自有不少的手下,每一个手下负责哪一块,从哪里开始操纵阵法,又从哪里开始将阵法的威力发挥出去,这都需要配合,整个忘川洪水寨就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一般,由许多人同时驱动,而这种驱动之中还有一个原则。

压力传导原则。

阵法是一台巨大的机器,这个机器很精密,越是精密的机器越是容易出现问题,在这一次的争斗中,一大半的控制水晶出现了问题,一旦控制水晶出现问题,阵法并不会崩溃,甚至不会受到一丁点的影响,只要上一级能够控制,镇压的下去便行,铁钧也遇到了这样的问题,他的三个手下因为扛不住压力出了问题,那么,阵法的压力就在第一时间传导到了他的控制水晶中,而他则凭借雄厚的巫力把下属传导下来的压力吸收了,并没有崩盘,所以他的第三寨还第三寨,他的防区没有出现一丁点的问题。

当然,现在可不是表功的时候,眼前与灵族之间的争斗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善后事宜应该怎么办,却还要等孙道临的指示。

公子,您还好吧?就在铁钧长出一口气,开始恢复起巫力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秦京!抬头一看,铁钧猛的一惊,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秦京竟然出现在这间密室之中。

忘川洪水寨的密室是阵法的一部分,按理说,只有阵法的操纵者方才有资格进入这里,也只有阵法的操纵者才能够进入这个地方,但是这个秦京是怎么回事,没有自己的允许竟然也能够进入到这密室之中来,他是怎么进来的,最关键的是,他进来做什么?心中生出一丝警意,表面上却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秦京,你来做什么?属下,只是想确认一下公子究竟有没有死而已。

秦京笑嘻嘻的道。

你说什么?铁钧心中一紧,这可不是一个属下该说的话。

我说,你该死了!秦京的声音冷了下来,手中闪过一道黑光,急速的朝铁钧射了过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黄雀虽然感觉到了危机,铁钧却是没有想到这厮手段竟然这么快,出手这么狠,他的巫力已经彻底的干涸了起来,无法再运转,所以无法运转通天河,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一点的办法,危急时刻,他双手一抡,寒光暴射,以仅存的力量抽出了妖刀虎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当!!一声脆响,铁钧感到手中一股大力涌来,将他的身体弹飞了出去,这个时候,他身体的强悍之处终于体现了出来,只见他低吼一声,身体猛的一转,借旋转这力卸去了这一股几乎要将他震飞起来的力量,稳住了身形。

那道黑光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般被他一刀斩断,而是在空中又绕了一个圈,再一次朝他射了过来。

一次交击之后,铁钧心中也有子底,虽然现在巫力枯竭,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但他还有常人难及的强悍身体啊,借助这具身体强大的力量,他还能够抵挡一二的,与此同时,丹田之中的灵葫也运转了起来,大量的青灵之气补充入了他的丹田之中,丹田之内,噬木根本气法运转起来,不过是短短的几息时间,丹田之中终于又有了一丝巫力的影子了。

当当当!连续三次挥动手中的长刀,将黑光挡了回去,铁钧终于稳住了阵脚。

秦京,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此时铁钧已经不再把秦京灵虚宗弟子的身份放在眼中了,既然来杀他,而且杀意如此的坚决,显然灵虚宗的规条根本就无法约束他,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应付入门的探查的。

我是什么人?哈哈哈哈,你问我是什么人?看到铁钧将黑光连挡三次,秦京并不意外,相反,他还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疯狂之意,铁钧,你问我是什么人,我问你,你的瞬间移动神通是怎么来的?你不仅杀了我儿,还从他的身上剥夺了他的本命神通,成就了你的威名,今天,我就是来为我儿讨债来的。

通天河的青蛟王!铁钧一听,瞬间便明白了秦京的来历,他的瞬间移动神通是从一头青蛟身上得来的,而这头青蛟有一个老子,便是青蛟王,在人间的时候,便有了仙人的实力,而且据说特别的护短。

灵界突然之间搞了一个飞升计划,把人间所有渡过天劫的仙人全都弄到了灵界,不管是人仙还是妖仙魔仙,都是一个待遇,这青蛟王也无法再在人间盘踞,自然也在接引仙光之下无法幸免,飞升灵界。

在来灵界之初,他倒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早已经将这个青蛟王的事情放到了脑后,瞬间移动的神通一次又一次的运用,也没有让他想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特别是在进入灵虚宗之后,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还会碰到青蛟王,因为灵界实在是太大了,从人间飞升上来的仙人境遇各不相同,有些和他一样投入了某一方势力,还有一些则成为了狩仙者的猎物,再加上青蛟王是妖族,铁钧甚至都没有想过会与自己产生什么样的交集。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大意了,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的事情竟然发生了,而且还是发生在这样要命的时刻。

老实说,对青蛟王而言,这并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虽然自己看起来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巫力,可是并没有抵抗之力,鹿死谁手还说不定了,以这青蛟王一直表现出来的耐心而言,不应该现在就动手啊!你想为你儿子报仇,这无可厚非,不过,你以为凭你这件小小的法宝便能够为你的儿子报仇了吗?不要报仇不成,把自己搭进去啊!哈哈哈哈哈哈!听了铁钧的话,青蛟王更是疯狂的笑了起来,这的确不是一个好机会,但现在却是我惟一的机会了。

你说什么?你以为我会那么蠢,竟然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来找你报仇吗?你以为我会孤身一人找你报仇吗?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真的后悔没有在你入灵虚宗的时候杀了你,至少那个时候我的机会还很大。

你脑子坏掉了,有点语无伦次了吧?铁钧感觉到他的话有些混乱,心中产生了一种极不祥的预感。

不管我今天杀不杀的了你,都没有关系,我只要把你困在这里便行了,忘川洪水寨已经损失惨重了,只要将你困住,整个阵法便会失去一个重要的支柱,这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忘川洪水寨?你们的目标是忘川洪水寨?铁钧面色大变,刹那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北俱芦洲,你勾结北俱芦洲!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净坛使者菩萨钦定的弟子,果然厉害,是,我是勾结北俱芦洲,不过,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整个妖族,当然,还有魔族。

妖族,魔族?该死,你们要和天庭作对了?哈哈哈哈,如果你能活着出去,就能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但是现在,还是看看你能不能过的了我这一关吧!青蛟大笑起来,身形猛涨,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青色的鳞片,一股庞大无比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血腥、残暴、还带着无边的仇恨,凶猛的朝着铁钧压了过来。

该死,通天河,收!这个时候,铁钧终于恢复了一丁点的巫力低喝了一声,身体周围浮出了一条水流,猛的将自己护在了其中。

诛神刺,破界杀!秦京的身体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人类的模样,化为了一个三丈余高,半蛟半人的存在,怒吼声中,那道黑光本体出现,乃是一根长约一尺的黑色长刺,在铁钧通天河祭出来之后,凶猛的朝着通天河直刺了过去。

噗!!在诛神刺刺入通天河的时候,铁钧便感觉到了异常,通天河中的混乱空间并没有挡住诛神刺,一股奇异的力量包裹着诛神刺,在这股力量之下,通天河中的空间纷纷的破碎,再也无法形成任何的阻碍作用,通天河防御的能力几乎消失怠尽,黑色的长刺凶猛的刺入铁钧的身体,虽然铁钧在最关键的时候闪过了要害,但是拿刀的右臂却是被他刺了个洞穿。

他怪叫一声,将妖刀虎伥收了回去,退意顿生。

破界杀!这是青蛟王的本命神通,也是有名的空间类神通,与瞬间移动一样,破界杀同样号称逆天神通,因为他可以完全无视空间类神通的防御,就像刚才,即使铁钧不施展通天河的神通来阻挡诛神刺,而用瞬间移动的神通来闪避,也无法避的开,在破界杀的作用之下,诛神刺甚至能够顺着瞬间移动的空间痕迹,直接追杀而来,到了那个时候,他连反应的时候都没有。

瞬间移动神通没有用,无间行者的神通同样没有用,可以说,破界杀乃是一切空间类神通的克星,这也是铁钧感到最郁闷的地方。

看到铁钧被诛神刺刺中,秦京,不,应该叫青蛟王的面上露出子极狰狞的笑容来,哈哈哈,小子,你跑啊,我看你跑啊,我就不信你能跑的了,你中了诛神刺,已经没有机会!没有机会?铁钧心中一动,立刻便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对劲了,丹田之中聚集起来的巫力竟然开始沿着自己的伤口漏了出去,不仅仅如此,他刚刚凝聚不久的虚丹,似乎也开始变的涣散了起来,同样被伤口所吸引,仿佛随时都会被吸干一般。

要知道,修成虚丹之后,虽然仅仅是虚丹,但是这虚丹的作用却是无可取代的,它已经成为了铁钧巫力与神魂之力的中心,虚丹生成之后,无论是铁钧的巫力增长多少,都会被虚丹所吸引,融入虚丹之中,丹田中也好,识海中也好,身体中也罢,所有的巫力其实都是虚丹散逸出来的,刚才铁钧所谓的巫力干涸,也是因为他的巫力已经削减到了一个极限,再抽取的话,便无法再维持自己的虚丹了,这就叫巫力干涸。

而现在,借助灵葫中的青灵之气,刚刚才弥补的巫力再一次干涸,又朝着伤口漏了过去。

看到铁钧面色惨白的样子,青蛟王更加的兴奋了起来,一点机会也不准备给铁钧,纵身便攻了上来。

要知道,这只是一间密室,并不大,能够供铁钧腾挪的地方其实并不多,右手又被诛神刺所伤,无法再运用妖刀虎伥,战力直线下降,只能左右腾挪,狼狈的紧。

不过青蛟王绝不会因为铁钧现在表现的狼狈而小瞧于他,铁钧是二师兄的弟子,这是他之前绝没有想到的。

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便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报仇无望了,且不说佛门净坛使者这样的人物一定会给自己弟子一些保命的手段,就算他真的将铁钧杀了,二师兄也绝不会放过他,被二师兄这种级别的大能盯上,便是上天入地,也绝对逃不了的,虽然他很宠爱他的那个儿子,但还没有到那种为自己儿子付出性命的程度,毕竟他是妖族,有着漫长的生命,现在又到了灵界,修为大增,寿命增长了好几倍,自是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儿子把命丢了。

不过,惜命归惜命,毕竟是杀子之仇,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波澜起时云飞扬(上)青蛟王没有为自己儿子陪葬的心思,自然不会杀死铁钧,可是胸中憋的这么一口恶气,无论如何也是要出的,像今天这般的机会却是不多了,更何况,他现在对铁钧出手,还有另外一重目的,争取时间。

他是妖仙,一入灵界,便进入妖仙的阵营,还得到了妖王的赏识。

他入灵虚宗主要是为了儿子报仇,在发现报仇无望的情况之下,却是玩起了无间道,成为了一个妖族在人间大门派中的间谍,这种事情做起来并不困难,甚至由于他表现的出色,拥有了一个极好的机会打入了洪水九寨的内部,而洪水九寨的位置实在是太微妙了,正好卡在北俱芦洲与南部瞻洲之间,北俱芦洲想要到南部瞻洲来,除了渡过茫茫咸海之外,便只能通过这条忘川河了,忘川河有洪水九寨守着,想要强渡还是很困难的。

更何况,南部瞻洲并不是北俱芦洲的目标,只是一个跳板而已,没有人愿意和被灵族冥化的地方作邻居。

灵界的势力虽然混乱,但是总体而言,还是保持着一个极微弱的平衡,各族都在这里有固定的地盘,只是冥族突然之间出现在灵界,并且聚起了强大的力量,意图侵占灵界,这就打破了灵界各方势力的平衡,由于灵族与灵界之间的出口是在荒原的深处,那里是妖族的地盘,所以,从一开始,真正受到巨大影响的并不是人族而是妖族,而妖族也没有与灵界硬碰的想法,在第一时间收缩势力,甚至主动退出了自己原本的势力范围,甚至将原本在灵界其他地方的地盘都让了出来,直接回转妖域苍穹,这个变化让灵界之中的人族势力是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人族的势力并不知道,妖族与魔族,其实都已经与北俱芦洲中的异族达成了一个协议,他们要借这个机会冲出北俱芦洲,占据南部瞻洲,甚至更多的地方。

妖魔二族与北俱芦洲的异族之间究竟达成什么交易,青蛟王并不知道,他只是一个刚刚从人间被接引到灵界不久的妖仙,虽然深得主子器重,但是这种关系到种族核心利益的机密,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他的任务就是在洪水九寨潜伏,伺机破坏洪水九寨的力量,给北俱芦洲制造机会。

对他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任务,更何况,他还可以借这一次的任务,好好的给铁钧一个教训,为自己莫名其妙死掉的儿子好好的出一口胸中的恶气。

何乐而不为呢?密室之中,铁钧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青蛟王,你难道真的敢杀我不成?哈哈哈哈,不错,我是不敢杀你,我不敢杀你,你杀了我的儿子,我还不敢杀你,但是我可以好好的教训你,给你惹麻烦,惹很大的麻烦,让你的任务失败。

青蛟王大声的叫喊着。

任务失败?笑话,灵族已经退去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也看到我刚才做的了,就算灵族卷土重来,占据整个荒原,我都不会有事情的,你想给我找麻烦,应该在灵族未败之前来找我的麻烦,而不是现在。

是嘛?铁钧,你以为我会做这处无用功吗?那你想做什么,想我把留在这里,直到灵族的下一次进攻吗?勉强的挡住青蛟王的一次重击,铁钧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灵族的进攻,哈哈哈哈哈哈,轮不到他们进攻了,你还没有感觉出来吗?感觉?一个翻身,铁钧从地面上跃起,重重的落在青蛟王的身前,双手闪动着蓝色的电光,狠狠的插向青蛟王的肋下。

来的好!青蛟王赞了一声,哈哈大笑起来,身体一曲,一层空间破碎般的扭曲出现在他的周围。

啪啪啪啪啪!铁钧的御雷手仿佛扎在了一块破碎的玻璃上一般,不但没有任何的效果,反而被破碎的空间重创。

闷哼一声,他的身形急速的退到了一旁,面色变的惨白起来,破界之力,青蛟王,难道你不怕我把你的这种天赋神通流传出去吗?以前怕,不过现在不怕了。

青蛟王微笑道,你以为我会蠢到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之下在你的面前将我最强的能力展现出来吗?和你一样,铁钧,我也攀上了高枝,虽然没有你攀的那么高,但是破界之力,在那一位的眼中,也不算什么。

听到青蛟王攀上高枝了,铁钧只是一笑,反而钧倒也放下心来了。

现在灵族已经被打退了,他才突然暴起,也就是说,他并不是为了灵族之事,他攀的也不是灵族的高枝,这就够了。

灵族被打退了回去,他铁钧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至于在这密室之中被青蛟王暴揍一顿,说白了,也就是自己自认倒霉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想拖延时间,那就拖吧,就当自己在这里陪他演一出好戏便是。

所以铁钧倒也彻底的放松了下来,一心一意的效果将心神沉入了防守之中。

这一沉下心来,倒也不是没有所得,一意防守之后,青蛟王倒是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了。

虎伥在手,一团银光便将他团团的围住,只守不攻,那青蛟王虽有破界之力,但是面对虎伥这般的灵兵,也有些无能为力,两人便在这密室之中形成了一种僵持的局面,直到,一股巨大的震荡从外面传递进来。

巨大的震荡传递过来,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听到这个声音,青蛟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小子,这次算你走运,但愿将来你不要犯到我的手上,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置你于死地的机会,我一定会想方设法为我儿报仇!青蛟王低吼一声,双手一振,周围的空间猛烈的破裂了开来,青蛟王的身形随之消失。

妈的,青蛟王,破界之力,这倒真是惹上了一个大敌人啊!青蛟王退走,铁钧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在灵葫的帮助之下,他所损耗的法力已经渐渐的恢复了过来,不过他心中清楚的很,即使自己恢复了所有的实力,也很难是青蛟王的对手,除非自己真的孤注一掷,施展出两败俱伤的打法。

青蛟王一退,铁钧压力骤减,但是周围的晃动与震荡并没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铁钧出了密室,刚一出来,便见到了一脸惊惶之色的谢白带着自己的一众手下在密室前的大厅中走来走去,见到铁钧一出现,他们仿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公子,你没事吧?谢白上前问道。

没什么大事,怎么,你们都知道了?秦京背叛了大人,还将同他一起来的灵虚宗弟子杀了一大半,连真传弟子,也被他杀了两个,这……这什么这啊,技不如人,又没有看清别人的本来面目,遭人算计,怨不得别人!铁钧说道。

灵虚宗有十大真传,因为十宗之会,一下子死了三个,连同铁钧在内只余下了七个,回到宗门之后,便又增加了三个,补足了十大真传之数,这一次来的四名真传弟子中,除了原谷是原本的十大真传之一外,其他四名都是新补入的,分别是海成山、凝玉道士、朴天泯,这一次死的是凝玉道士和朴天泯,只余下原谷与海成山,不过也已经受了重伤。

不知道这秦京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混到灵虚宗中去。

谢白有些不解,以这秦京的实力,不管是到哪个宗门都会成为真传弟子,为什么要做间谍这种勾当呢?别管他是什么人,现在已经离开了,说说情况吧,灵族退走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热闹?说话之间,这震动是越发的厉害了。

道临真人正在抵挡北俱芦洲的真人。

终于说到了正题,谢白的神色阴沉了下来,北俱芦洲的异族要过忘川河,现在已经出动了六名真会围攻道临真人,道临真人勉力支撑,恐怕支持不住啊。

支持不住?铁钧看了谢白一眼,没有了控制水晶,他无法再如之前一般的通过控制水晶掌握大局,不过现在的局势应该已经很明显了,在铁钧的帮助之下,忘川洪水寨成功的击退了灵族的大军,本应该功成身退,可惜就在洪水寨元气大伤的时候,北俱芦洲的异族冲了出来,身为洪水寨的寨主,张道临守土有责,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北俱芦洲这个时候发动攻击是有预谋的,问题是天庭的反应,事情已经发生一段时间了,为什么天庭还是没有反应?铁钧问道。

以忘川洪水寨对抗灵族是应有之意,但是北俱芦洲的却不是一个小小的忘川洪水寨能够对付的了的,几十万灵族大军在没有化冥的土地上战斗力有限,可是北俱芦洲,那里可是三界之异族的大本营,那些异族甚至从北俱芦洲中开通了一些与域外的通道,能够从域外获得源源不断的补充,他们的实力,完全不是灵族能够相比的,正是因为如此,天庭一直密切关注着北俱芦洲异族的一举一动,一旦他们有所异动,天庭便会做出正确的反应,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这么久了,天庭却还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让铁钧感觉到十分的奇怪。

不过显然,他问错人了,在场的全都是他的手下,没有人比他更接近天庭,自然不知道天庭为什么会反应这么迟钝。

不要管天庭的反应了,你立刻去帮那个张道临打上一仗,这一仗也不需要胜,只要做出抵挡的姿态便行了。

就在这时,二师兄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第二百三十七章 波澜起时云飞扬(下)帮张道临打上一仗,这话说起来容易,但是要真正的做起来,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外头是元神级别的争斗,而他铁钧,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劫仙人罢了。

失去了控制水晶,铁钧对于洪水第三寨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最低的水平。

不过,这同样也是展现自己价值的时刻。

当铁钧冲出洪水第三寨的时候,张道临已经节节败退,而他也终于明白了二师兄话中的意思,那意思是要他打一仗,并不是让他硬拼,而是让他帮助张道临走出困境。

是的,现在张道临已经完全陷入了困境,近十名的元神真人围攻之下,他只有防守之力,甚至连玄武天师印的灵光也已经开始变的黯淡了起来。

洪水九寨已经完全帮不上忙了,不管是寨子中阵法本身,还是九寨的寨主,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逼到了绝境,却无法插手。

天空中,一轮直径达百丈的大日横空,这并不是真正的太阳,而是十名元神真人的战场。

这个战场光芒刺目,耀眼无比,也亏得铁钧度过了四次天劫,方才能够勉强的看清战场中的情况,张道临已经到了油枯灯尽的地步,此时围攻他的元神真人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九名,而这九名元神真人相互之间配合的十分默契,张道临现在不仅仅是没有能力进攻,甚至连逃走的力量都没有了,只能够一点一点被对方消磨,直到死亡。

而另外一方面,在忘川河的另外一侧,异族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各种不同的种族,不同的兵种结成了无数的方阵,立于忘川河畔,用冷漠的目光看着洪水九寨,看着铁钧他们,只等着天空中的争斗一结束,便会如野兽一般的扑过来,将洪水九寨,将所有的人类嘶咬的一干二净。

而在人类之方面,没有人能够插手天空中的战斗,甚至连接近都不行,铁钧虽然有心插手,但是同样无力。

除非……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

丹田中的灵葫猛的一震,灵葫空间中的巨树枝叶疯狂的摇摆了起来。

呼啦,呼啦,呼啦……大量精纯的青木元气从灵葫之中喷涌了出来,虚丹沉入丹田,噬木根本气法运转起来,开始疯狂的吞噬起丹田中的青木之气。

随着噬木根本气法的大量的吸收青木元气,铁钧的气势也节节攀升,噬木根本气法仿佛一只张着的无尽大嘴,凶猛的吞噬着灵葫,乃至于他周围的一切元气。

虚丹升到了他的头顶,光芒大放。

铁钧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洪水九寨之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因为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张道临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了,而让他们束手无策的是,他们的实力有限,根本就无法插手到天空中的争斗中,此时铁钧突然之间搞出这种事情来,立刻便引起了一阵纷纷的议论之声。

他想做什么?这个时候他还能做什么?难道他想参与元神真人之间的战斗吗?铁钧,他也太不自量力了……那也不见得,你看他的虚丹,竟然那么大,这厮的积累也真够深厚的……深厚,深厚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虚丹仙人罢了,怎么可能有资格参与到元神真人的争斗之中呢?可是……不对,你们看,天上……天上?!……天上。

因为元神真人的争斗,已经将天空中的云层全部排空了,可是随着铁钧气势的凝聚,原本被排空的云层这个时候竟然又开始汇聚了起来。

以极快的速度凝聚到了一起。

他要渡天劫了,怎么会,他要在这个时候渡天劫,他想干什么?终于有人惊叫了起来。

不对,他刚成虚丹不久,哪里有那么多的法力积累?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天劫这个东西,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他需要大量的法力积累和领悟,可是铁钧现在这种行为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天劫仿佛就是他们家的东西一般,随着他的心思来,想什么渡就什么时候渡一般。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事实并非是表面上看的那般简单,但是现在铁钧表现出来的就是这种简单,让所有人都心生震悍之心。

轰隆隆!!一阵阵雷鸣从九天之上传递了过来,终于打破了所有人的疑问。

他,铁钧,的确是在这个时候要渡天劫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呵呵,原来我一直都走错路了,原来我一直都被那个该死的九号误导了!噬木根本气法运转着,大量的青木元气在丹田中化为巫力,随后融入虚丹之中,铁钧的心中陡然之间闪过一丝明悟来。

心念动间,西荒战王气也运转了起来。

是的,是西荒战王气,而非是潮汐战王气,他现在运转的是最原始版本的西荒战王气,刹那间,他的周围卷起了一阵旋风,风起云动,以铁钧为中心,庞大的元气被调动了起来,涌向了铁钧。

无数的元气,杂乱的元气,有毒的无毒的,有害的无害的,精纯的庞杂的,所有的元气都汇聚了起来,被铁钧吞入了丹田之中,随后被西荒战王气碾的粉碎,转为精纯的巫力,融入虚丹之中。

这小子想死吗?这似乎是传自远古的功法,他竟然用这种功法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难道就不怕反噬?这个时候,终于有人看出了铁钧的门道来,神色变的异常诡异。

西荒战王气,噬木根本气,这些都是传自远古的功法,而远古的功法最大的特点便是极为暴烈,修炼出来的法力也暴烈的紧,对身体的负担极大,在修成元丹之后,对元丹的负担也是极大。

在现世之中,很难有修行者能够承受这种压力。

特别是铁钧这样一个从人间飞升到灵界的仙人更是如此,人间的仙人最大的弱点便是身体的强度远比不了在灵界土生土长的仙人,更不要提天庭的仙人了,但即使是灵界土生土长的仙人也不会蠢到去修炼这些远古的功法,这些功法的效率的确是极高的,可是副作用也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

铁钧之前也存在着这样的问题,一直以来修炼的都是经过改良后的功法,甚至还打着五行归一,打着修炼五种功法,将其归一的心思。

可是现在,随着修为的提升,眼界的提高,特别是得到了烛龙象的记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消化整理之后,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误区,一个极大的误区。

所谓的五行归一,原本就不是他修炼的目的所在,他之所以要修炼五行功法,并不是因为这种功法对他有多大的帮助,而是为了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五行珠而已。

现在五行珠已经碎掉了,再修炼五行功法完全没有必要,以他现在的条件根本就不需要修炼五行功法,弄什么五行归一,因为他发现,无论是噬木根本气法还是西荒战王气,进入自己的丹田之后,全都会被碾碎,自然而然的化为自己巫力,是巫力,而不是法力,而他的巫力,拥有着独特的属性,这个属性并不是五行属性,而是空间属性。

五行功法,说到底是道门三圣中的老大,老子为了适应环境的变异而演化出来的功法,目的就是为了应对日益枯竭的元气环境和日益衰弱的生灵的身体,利用最基本的元气来进行修炼的法门,这是一种低级而细腻的修炼法门,对在人间的铁钧而言,是非常的适合,但是现在,铁钧已经出了人间来到了灵界,修为和身体强度都得到了大幅的提升,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再修炼这样的法门显然是不适宜的,更何况,他成仙之后修炼出来的并不是法力,而是比法力更加强大的巫力,而且是拥有着空间属性的巫力,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再去谈什么五行属性,层次也就拉低了,现在的情况是,不管他修炼什么样的功法,吸收什么样的元气,最终,都会被他的元丹归化为巫力,而这种巫力的精纯程度也远远的超过了普通的五行法力,所以,现在他面对的就是修炼的速度问题,就是吸收元气的速度问题,只要有足够的元气来吸收,那么,他便能够不停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完全没有瓶颈这么一说。

不同的功法对他的意义而言,仅仅只是吸收元气的速度问题罢了。

在不同的元气环境之中,运用不同的吸收元气的法门,这才是王道。

比如说在他的灵葫之中,由于那株神秘的巨树存在,再加上灵葫本身的属性,灵葫之中拥有着海量的青木元气,所以运转噬木根本气法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种法门在吸收青木元气的时候,有着极强的效率,而到了荒原这样的环境,元气驳杂不纯,混乱不堪,那么西荒战王气便是一种有效的选择,这种功法能够将周围的元气轻易的碾碎,将这些驳杂的元气分解成为最基本的元气,再行吸收,效率要比那些五行功法好的多了。

如果在灵葫之中施展西荒战王气,就不会有噬木根本气法的对应效果,如果在荒原施展噬木根本气,那么针对的只是荒原中混乱元气中的零散的青木之气,效果也是不佳,至于其他的五行功法,对现在铁钧的需求而言,根本无法满足。

比如大日紫气,现在对铁钧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双手御雷破元神(上)除非是把他扔到一个没有一丝元气,只有一个太阳的世界里,才是大日紫气发挥作用的最佳场所。

其他的五行功法,更是不堪。

至于身体和元丹的强度能不能应对这些远古暴烈功法的反噬,更不是问题。

铁钧的身体经过身宝如意大法的强化,比起远古的生灵根本就不遑多让,而他的元丹,更是融合了雷帝符诏这种天命神符,就凭现在灵界的元气强度,想要反噬他,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所以铁钧在众人的面前毫不犹豫的施展出了两种远古功法,大肆的吞噬着元气,就如同远古的那些强大生灵一般,毫无顾忌的提升着自己的实力,没有任何的瓶颈,甚至连天空中的劫云出现之后,他也没有停止自己的行为,反而变本加厉,那西荒战王气竟然开始吸收起天空中劫云的雷电精气来。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上,天空中的劫云竟然被西荒战王气撕扯了下来,形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漏斗。

漏斗的中心自然就是铁钧,大量的雷电精气被铁钧吸收同化,而此时元丹中的雷帝符诏也开始活跃起来,闪动着妖异的雷光,开始大幅的吸收转化着雷电精气。

很快,一层淡金色的雷光便将铁钧全身覆盖了起来。

轰!!!天空中,猛烈的响起了巨大的雷鸣,雷声隆隆,越来越烈。

巨大的雷鸣声让荒原中所有的生灵都退避三舍。

这是什么天劫,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雷声?忘川洪水寨中一众仙人猝不及防之下,都被雷声震的东倒西晃,心神也仿佛遭到了重击一般,连连后退,修为低一些的,甚至当场便被这些雷声震的七窍出血,心神恍惚起来。

快,快进入寨子,这是九天雷音,该死,第五次天劫怎么会引起九天雷音下来,这东西不是九次天劫才会有的异象吗?肯定是这小子作的太过了,天劫起了还敢如此的修炼,用远古的功法吸收劫云中的雷电精气,这是对天劫的挑衅,这是对天道的挑衅,你说天道能饶的了他,这小子死定了,我们快躲躲,免得遭了鱼池之殃!不错,这是挑衅,铁钧的行为的确称得上是挑衅,而且是极度的挑衅。

在天劫来临的时候竟然撕扯雷云,吸收雷电精气,这完全是不把天劫放在眼中,天劫是什么?天劫就是天威,不将天劫放在眼中,便是不惧天威,不惧天威,便是挑衅天道,天道自然不会放过他。

虽然这种事情在远古时代是经常出现的,远古的生灵一个个的战天灭地,不惧天威,但那是远古,那是强悍的远古生灵,可不是铁钧现大一个小小的四劫仙人能够媲美的,这小子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这么做?当真以为天道收拾不了你吗?所以,铁钧的行为成功的触怒了天道,引起了天道的反弹,天劫之气在这一刻仿佛不要钱一般的从天空中涌了出来,将铁钧彻底的淹没。

天劫之气嘛?不够啊,远远不够啊,远远达不了我的要求啊,来吧,西荒战王气,继续吧,继续吸收吧!一股巨大的畅快之意在铁钧的心头奔涌,心念电转之间,铁钧便将西荒战王气运转到了极限,海量的巫力融入虚丹。

在他身体的周围,开始闪动着一层蒙蒙的金光,天空中的劫云越来越厚,他身体上的金光便越来越浓,越来越凝实,半个时辰之后,在漫天的雷音之下,风卷着的劫云之中,一头金翅大鹏鸟的虚影出现了。

这头金翅大鹏鸟约十余丈大小,金羽、墨爪、碧目,威势十足,双翅张开,自有一股傲视天下的雄风。

这是金翅大鹏鸟,虽然仅仅只是一个虚影,却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了。

洪水寨其他几个寨主目光呆滞的看着被狂风、雷音、劫云包围着的铁钧与金翅大鹏鸟的虚影,都感觉到了嘴角干涩,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是的,这是一个虚影,但是那威势,那透露出来的狂暴的气势与古老的气息,却是与传说中真正的金翅大鹏鸟一模一样。

随着金翅大鹏鸟的出现,第一道劫雷终于落了下来。

来了吗,终于来了,我一直就在等着呢!五次天劫,有四十五道劫雷,劫雷的数量是固定的,但是每一道劫雷的强度则是由渡劫者自身的条件来决定的,像铁钧这般肆无忌惮的搞事,招惹天道、吸收劫云的雷电精气、挑衅天威,再加上他那庞大的气势,天道怎么会放过他呢?所以第一道劫雷便是黑色的,漆黑如墨,狠狠的从天空中砸下来,瞬间便将铁钧淹没。

不够啊,远远不够啊,你就这么点威力吗?你就这么点水准嘛?哈哈哈哈,来啊,有本事来啊!!铁钧狂笑的声音撕裂了天空,黑色的劫雷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雷球,将铁钧包裹在其中,不过这个雷球并仿佛没有任何杀伤力一般,竟然开始慢慢的变小,仿佛被铁钧吸收掉一般,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劫雷便消失不见了,铁钧的肆意狂笑之声传遍了每一个荒原的每一个角落。

西荒战王气法还是在疯狂的运转着,铁钧的修为越高,影响的范围就越广,对天空中劫云的牵扯也就越来越厉害。

轰!!!天劫仿佛被铁钧彻底的激怒了,一道雷光所化的长刀出现在天空之中,对着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劫雷化形?不会的,这东西好像也是九次天劫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而且还是最后九道劫雷才会出现化形的情况,这,这,这才是四次天劫的第二道天劫雷啊,这小子,这小子……看到这一幕,一众仙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已经不能用逆天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要翻天啊。

来的好!看到雷光所化的巨刀,铁钧大喝一声,双拳一握,竟然迎了下去,而那一尊金翅大鹏鸟的虚影也发出了一声长鸣,双翅一展,与铁钧的挥拳动作一致,狠狠的砸上了雷光巨刀。

轰!!!巨响声中,铁钧跃起的身形被重重的砸回了地面,而那雷光巨刀也被铁钧双拳砸的粉碎,化为了最原始的雷电精气,又一次的被铁钧的元丹吸收。

痛快,太痛快了,来啊,再来啊!!铁钧狂吼起来,感受着体内的状况,双手闪烁起妖异的雷光来。

大荒御雷手!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同时也感觉到了天空中的劫雷运转的轨迹,他终于开始实行起自己的计划来,大荒御雷手运转起来,开始影响起周围天劫之中的雷电精气来。

轰!!雷音再一次炸响,又一尊巨大的雷刀出现在天空之中我,狠狠的朝着他的头顶斩了下来。

给我破吧!铁钧再次挥舞双拳,砸向了那尊雷刀。

轰隆!!巨响声中,雷刀再次破裂,大量的雷电精气涌入了他的元丹之中,铁钧猛的跃起,双手一抱,一个蓝色的雷光之球出现在他的双手之中。

大荒御雷手第二形态,御雷。

双手之间的雷光之球仿佛拥一种神秘的吸引力一般,周围的雷电精气,全部都被他吸收殆尽,湛蓝色的雷光流转之间,隐有雷音震起。

轰!!!天劫仿佛被铁钧的行为彻底的激怒一般,再一次的雷鸣声中,劫云陡然之间被一股伟力分开,露出了劫云的中心。

一尊巨大的,完全由雷光组成的血色雷光之眸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尊完全由雷光组成的天劫之眼漠无表情,眼眸的中心,映照出铁钧抱着雷光之球的身影,暴怒的力量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便是铁钧这厮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的一阵心悸,差一点把手中的雷光之球给扔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元丹深处的雷帝符诏陡然之间亮了起来,一股玄妙的力量注入铁钧的心神之中,将铁钧惊惧的心灵安抚了下来。

嘶,真他妈的诡异,天劫之眼吗?这东西也出现了,不过,有雷帝符诏护身,我倒是不需要害怕,只可惜,我的修为太低了,否则的话,直接将天劫之眼吞噬掉,我的大荒御雷手便能够大成了!有雷帝符诏护持心神,铁钧对这天劫之眼也失去了敬畏之心,反而胡思乱想子起来。

轰!!!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天劫之眼之中闪过一丝怒意,再一次凝聚出一把巨大的雷刀,砍了下来。

这一次,面对劫雷,铁钧并没有挥动双拳,而是将双手之间合抱的那个巨大的雷球迎了上去。

这一把雷刀比起第一把落下的雷刀足足大了十余倍,一刀斩下,正好砍中了雷球的中心地带,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雷刀刚一贴近雷球,速度便慢了下来,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变成了慢动作一般,雷刀慢慢的切开了雷球,但是仅仅切到了三发之一的地方,便开始崩解,被雷球吸收,不过铁钧也并不好过,在雷球吸收的过程之中,他的面色发白,一股巨大的撕烈力量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彻底的撕裂一般,大量的血雾从他的毛孔之中喷了出来,这些血雾出现的瞬间,又被雷球的高温蒸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铁钧的面色却是刷的变白了。

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吗?铁钧长吸了一口气,目光转向了天空之中几名元神真人争斗形成的那一轮百余丈的大日空间。

既然如此,便先这样吧,给我去!随着他的一声低喝,手中的雷球化为一道粗达丈余的雷光激射而出,轰的一声打在了那一轮大日般的空间之上。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双手卸雷破元神(下)轰!!!雷光轰击在大日空间之上,并没引起什么太大的反应,一轮大日般的空间只是周围闪动着一层波纹,之后便恢复了正常。

果然还是差一点火候啊,不过没关系,这才第五道劫雷而已,我还有机会。

铁钧心中暗道,大荒御雷手的神通再一次运转了起来,目带挑衅的望向了天际的劫雷之眼。

这一击,将他的目的彻底的暴露了出来。

不,不,不会吧,他,他竟然想要利用天劫来憾动元神真人的战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铁钧的动作暴露了他的目的,但是却更让人惊叹于他的疯狂行为。

要说这现世之中,什么人最怕天劫,无疑是仙人,仙人拥有无穷的寿命,但是任何一次天劫都是他们的生死之关,是鬼门关,过了,一切好说,修为大涨,寿元大涨,过不了,那就是灰飞烟灭,甚至形神俱灭,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哪一个仙人渡天劫前不是准备充分,哪一个仙人在渡天劫的时候不是战战兢兢生怕在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有谁见过这样的,肆无忌惮的提升实力,挑衅天劫,最后甚至要御使天劫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是的,这小子是在御使天劫。

这种事情,自远古之后,便不存在了吧?自远古之后,这种古怪的渡劫方式早已经成为了传说,但是今天,传说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就在他们的面前,有一个怪物在御使天劫的劫雷,而且还成功的将天劫的劫雷化为己用,而看他的模样,仿佛这种行为是天经地义的一般,还要继续这么干!这也太震憾了。

且不说围观的群众对铁钧的观感的变化,单说铁钧御使天劫之力,轰击元神真人的战场,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却也让他有了一丝的心得。

毕竟刚才是第一次真正的施展大荒御雷手的第二形态,并不是很熟悉,施展了一次之后,有了经验,他便有信心,下一次将会更加完美的御使天劫的力量。

同样,元神战场虽然看起来坚不可催,但第一次轰击之后,铁钧也约摸的探到了一点底,知道这个元神战场的极限大致在什么地方,只要自己运转得当,便能够利用劫雷打破这个元神战场,即使打破不了,也能够让张道临有逃走的机会,刚才那一个看起来作用不大,但是铁钧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触动了里面的元神真人,让那九名元神真人的攻击出现了凝滞,给了张道临机会,只是机会稍纵即逝,张道临之前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并没有抓住,但是下一次呢?下一次他还抓不住吗?而在忘川河的另外一面,聚集着异族的大军,他们同样也发现了铁钧的企图,如果铁钧是用其他的方法,异族大军早就出来阻止了,可惜铁钧的方法实在是太过奇葩了,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他们也没有心思在这种劫雷漫天的情况之下冲过忘川河,即使让他们打破了洪水九寨,冲到了忘川河对岸又能如何呢?他们要面对的是漫天的劫雷,变态的完全不像是五次雷劫的化形劫雷,这种劫雷元神真人能够挡的住,元神战场能够扛的住,这些修为在元神之下的异族却是扛不住的,即使是元神真人,看到这种变态的劫雷也是有些发怵,这也是为什么人家寻仇的时候喜欢在仙人刚刚渡过天劫的时候动手,而不是在天劫之中动手的原因,一旦在渡天劫的时候动手,天劫便会锁定你的元气波动,把你也当成渡劫者,即使你渡过了,下一次天劫的时候,所遭遇的天劫更是会变本加厉起来,不把你当场轰杀至渣,势不罢休。

所以即使是异族那边有元神真人,也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出手,是的,这个时候出手或许能够挡住天劫,把铁钧干掉,但是被天劫记住的话,特别是这个时候形成了天劫之眼的天劫,被天劫记住,那他的下次天劫就别想好好的渡过了,不被轰杀才怪呢。

所以,即使是看穿了铁钧的企图,即使是知道他想做什么?异族的大军还是原地不动,只是在那里看着,看着铁钧御使着劫雷,狠狠的冲击元神战场。

铁钧的行为算是彻底的激怒了天劫之眼,第六道劫雷化为了一杆极细的雷针,狠狠的扎了下来。

雷针!完全由红色的劫雷所化的雷针,细如发丝,其中所蕴含着的能量却是铁钧所不敢忽略的,也不能忽略。

这种雷针攻击的范围极小,但是杀伤力极大,不要说是铁钧,便是异族中那些渡过了八九次天劫的家伙面色也都变的异常难看起来,这样的雷针,除非是有强力的渡劫法宝在手,否则是不可能渡过的,最大的可能性是神形俱灭,真正的神形俱灭。

饶是以铁钧之能,看到这个雷针神色也变的难看了起来,妈的这天劫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吧,不过是想要借着你的力量办点事情而已,没有必要搞的这么大吧?铁钧心中腹诽着,虚丹光华大放,虚丹之中,雷帝符诏猛的活跃了起来,竟然挣脱了紫色仙杏的一丝束缚,将符诏的基本符文扩展到了虚丹的表面。

咻!!雷针狠狠的扎入了铁钧的虚丹之中,铁钧面色猛的一僵,原本已经惨白的面色闪过一道病态的红晕,随后,僵直的面皮开始抖动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缓过劲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双手之间,一个鸡蛋大小的血色雷球出现了。

呼,真他妈的爽啊!!铁钧缓过一口气,细细的品味着大荒御雷手的奥妙之处,手中的雷球不断的闪动着,仿佛生灵的脉动一般。

这大荒御雷手真他妈的变态,竟然要在天劫之才中能够真正的修炼感悟,也亏得我有帝符诏护身,否则的话,早在天劫之下化成灰灰了,还能这样玩弄天劫!!铁钧暗道,手中的血色雷球骤然之间一变,化为了一道闪动着红色雷霆的短剑,在铁钧的念动之下,刺向了天空中的天劫之眼。

吼!!!一声雷音怒吼自天劫之眼中传递了出来。

狂妄,太狂妄了!!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狂妄的家伙,在天劫的时候,御使劫雷,挑衅天威还不够,现在竟然直接的攻击天劫之眼了,若是不将这个王八蛋劈成飞灰,天理何在,天道何存!!血色的雷光短剑插入了天劫之眼中,立刻便被劫眼中的雷光淹没,劫眼震荡了一下,数百道足有丈余长的血色雷光长剑射了出来,目标正是劫眼之下的铁钧。

来真的啊,不会这么小心眼吧!铁钧嘴角一扯,看起来不在意的模样,其实心里也有些麻爪了,头皮发麻,雷帝符诏啊雷帝符诏,老子这么做可全都是在你的暗示之下搞出来的,你一定要给力啊,否则的话,老子被劈死了,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心中暗自祈祷着,双手猛的一撕,同样的是血色的雷光闪动,化为了一道血色的雷网,迎向了数百道雷光之剑。

刷刷刷刷刷刷刷……百余道雷光之剑都落入了网中,但是并没有消失,而是在网中左冲右突,那血色的雷网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般,随时都会被撕裂的可能。

铁钧面皮紧紧的绷了起来,心神沉入虚丹之中,双眼变的一片茫然,完全被血色的雷光所覆盖,雷光之中,组成雷帝符诏的基本符阵隐现,双手绽放开来,仿佛一朵朵鲜花怒放,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玄妙无比的轨迹,这些轨迹并不是虚幻的,而是真正的,有形的,在铁钧的动作之下,化为一道道固定的符线,最终凝固成一道巨大的符阵,将铁钧双手之间的雷网固化,雷网固化之后,被雷网网罗住的雷光长剑彻底的失去了活力,被彻底的分解开来,化为了雷网的能量。

大荒御雷手第二形态,御雷根本印法!!!这是大荒御雷手第二形态大成的标志,在御雷根本印法形成之后,铁钧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双手之间劫雷的本质形态,御使分解这些劫雷再不像之前那般的吃力,相反,还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好,很好!!!!双眼之中的雷光消失,巨大的虚丹也缩小了一圈,变成了篮球大小,悬浮于铁钧的头顶,而在他的双手之间,雷网消失了,血色的雷电长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由血色的雷光组成的长刀。

是的,是长刀!这把长刀的样子竟然与铁钧的虎伥一模一样,乍一看上去,就仿佛是妖刀虎伥裹了一层血色雷光一般。

来吧,继续吧,我感觉到了,力量还是不够,不足以打破元神战场,天劫,继续吧!!轰轰轰轰轰!!!雷光长刀形成之后,铁钧再也没有去挑衅天劫之眼,而是细细的感受着刚刚领悟了不久的御雷根本印法。

天劫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的落下,这是他的第五次天劫,足有四十五道天劫,一道道天雷落下,每一道落下的天雷,都要比前一次的威力大,形态也各不一样,但是这些劫雷落下之后,全都被铁钧所御使的雷刀一一的斩破,化为雷刀的能量,天劫之眼对此仿佛也无能为力一般,当劫雷的数量达到第三十六道的时候,劫雷的形态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劫雷形态都是兵器,三十几道劫雷下来把十八般兵器都化了个遍,甚至还有几种诡异无比的奇门兵器,不仅仅每一道劫雷的杀伤力都成倍的增长,而且每一道劫雷攻击方式都不一样,但是在铁钧的血色雷刀之下,都被一一的化解,这个时候,铁钧感觉到天劫再单纯的是天劫,而更像是一个强大的武道高手,一个武道修为极高,擅长各种兵器的对手一般,不仅仅锤炼着他的身体、他的神魂、他的神通,还在磨练着他的武技,雷刀的御使愈发的成熟了起来,他几乎已经沉浸在了这种奇异的感觉之中不可自拔,直到第三十七道劫雷的出现。

三十七道劫雷,不再是兵器的形态,而是猛兽的形态,是一头雷光巨狼,比起兵器的形态劫雷,这种雷光巨狼的灵性更强,更有活力,攻击的方式更加的复杂,更难以对付。

当然,最让他无奈的是,如果他不能及时的干掉这头雷光巨狼,下一道劫雷再一次落下的时候,他就要同时对付两只雷光巨狼,事实上,当第四十三道劫雷落下来的时候,他已经面对了三头巨狼,此时的铁钧,手中的雷光长刀已经变大了一倍,铁钧御使起来有些吃力,不过在雷光巨狼的攻击之下,他还是拥有着优势,雷光长刀之上凝聚出来的御雷根本印法让对于这些雷光巨狼而言,乃是克星一般的存在,所以铁钧的压力不大,不仅仅压力不大,他甚至还有一丝的期待,期待当最后一道劫雷落下来,自己将所有的雷光巨狼斩杀之后,这把雷光长刀会有什么样的威力,而这样的威力是否足以斩破元神战场,即使无法斩破元神战场,但是已经足以让张道临有足够的时间脱离这个战场了。

所以,当第四十五道劫雷落下,雷光巨狼变成了四只的时候,他并没有惊慌,甚至还极度的期待,这个时候的铁钧,并没有注意到天劫之眼之中闪过的一丝诡异的光芒。

第二百四十章 虎伥碎劫 神兵化灵(上)当铁钧斩碎最后一头巨狼的时候,竟然生出了一种意气风发之感,丝毫没有注意到空中天劫之眼的异常。

斩碎最后一头雷光巨狼便意味着他渡过了第五次天劫,头顶的虚丹轻轻一旋,便将漫天的天劫之气吸收了个干净,开始朝着实丹的方向演化,而他自己,则御使着雷光长刀,凶狠的斩向了不远处的元神战场。

雷光长刀速度极快,一刀斩出,甚至连空间都被其超强的力量斩破,在空中带出一道黑色的裂纹来,狠狠的斩中了元神战场。

啪!!!元神战场这一次没有上次那么幸运,在雷光长刀的冲击之下,瞬间破裂开来,九名异族的元神真人同时怒喝起来,各施手段,似乎想要弥被这一刀斩出来的裂痕,但是已经晚了,早有准备的张道临终于发出了一声长啸,从那元神战场之上冲了出来,几乎就在他冲出来的一瞬间,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响起了一个声音,敌人势大,立刻撤离忘川洪水寨。

这正是铁钧一直在等待着的命令,也是他为什么非要将张道临救出来的原因,他是天庭正式编制的命官,自然而然就要遵守天庭的法则,身为忘川洪水寨的寨主之一,他是守土有责,在没有接到命令的情况之下,是需要死战不退的,否则这个失土之责,就不是他能够轻易承担的了的,而这样的命令,只有身为忘川洪水寨寨主的张道临能下,别人都不能下,所以铁钧必须要将他弄出来,让他下这个命令,才能堂而皇之的从洪水寨中撤走,这也是为什么二师兄让他帮张道临一把的原因,即使入了玄门,成了天庭命官,想要进一步走下去,就要遵守并且自觉的守护这些规矩,在没有必要的时候,绝不能破坏这些规矩。

得到撤离的命令和准许,铁钧心中大喜,大笑一声,也顾不得自己刚刚渡过五次天劫,甚至连自己的虚丹还没有完全的演化成实丹这个事实,便要进入洪水第三寨,安排自己的心腹手下和鹤千余名鹤翼军撤离的事宜。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之间从天而降,仿佛随时要将他吞没一般。

怎么回事?他的心中一头,猛的抬头,顿时便吓的哆嗦了一下,差点儿没尿了出来。

为什么?因为天空中的天劫之眼竟然没有消失,不仅仅没有消失,反而压力越来越大。

看那模样,竟然是在酝酿着新的天劫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中大骂起来,停止了动作,并立刻传音让谢白安排鹤翼军撤离的事实,自己则在第一时间施展出了纵地金光术,身化一道金光,消失在当场。

就在他消失的同时,天空中的天劫之眼缓缓的隐去,这终于让洪水寨的人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让北俱芦洲的异族们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刚才铁钧渡天劫的情形他们都是看到的,不说他御使天劫的手段,便是那些莫名其妙,远超出常人想象中的劫雷便不是这些在场的异族能够抵挡的了的,可以说除了九名元神真人之外,忘川河北岸的异族没有一个能够扛的下铁钧的劫雷,那才只是第五次天劫的劫雷,而看这个情形,显然铁钧渡劫的方式已经苦恼了天道,竟似要直接降下第六次天劫来,且不说惹恼了天劫之眼的后果,单说第六次天劫的威力本身就要比第五次天劫要强大许多,便是在场的九名元神真人也不见得能够扛的下来。

所以,这些异族们都松了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的对忘川洪水寨进行攻击,而九名元神真人并没有插手,而是在天空中为自己的族人押阵。

而得到了撤离命令的洪水寨天兵天将门也无战意,只是依托水寨的阵法与异族拼消耗。

在拼消耗的同时,也在利用洪水寨中的传送阵法开始一批一批的撤离起来,九名元神真人并没有出手封锁空间,因为这毫无意义,洪水九寨的天兵天将实力已经被灵族消耗了一大部分,剩余下来的这些天兵天将已经没有威胁,出手将他们留下除了拉仇恨之外,毫无意义,毕竟这些天兵天将可不是张道临这样拥有灵宝的元神真人,出手吃力不讨好,还会引起天庭的反弹,到时候真的把天庭惹恼了派出元神真人对异族大军下手,却不是他们能够防的住的,所以异族的元神真人也开始放起水来,有好事的却是将自己的灵觉放开,搜寻着铁钧的踪迹,在这个时候,他们要更关心铁钧一点,正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意外的打破了元神战场,才让张道临逃走,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匮的。

铁钧此时毫无意外的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之中,一个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招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麻烦。

他的第六次天劫来了。

真正的第六次天劫,当天空中降下第一道劫雷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的麻烦大了。

因为落下来的第一道劫便是一尊化了形的巨熊,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第二道劫雷应声而下,随后是第三道,第四道和第五道……六次天劫他需要应付五十四道劫雷,而在天劫开始的时候,天劫之眼便一下子降下了九道劫雷,每一道劫雷的威力都远超五次天劫时的劫雷,最要命的是,这些则劫雷所化的雷兽越来越有灵性,智慧也越来越高,竟然懂得了配合,九头雷兽之间配合的十分默契,竟然化成了一种类似于战阵的形态,很轻易的便将他包围在其中,进退不得。

铁钧心中很急,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在第二轮劫雷落下来之前解决这九头雷兽,否则的话,当第二轮劫雷落下,自己便要面对成倍的雷兽,更不要说第三轮,第四轮了,这简直就是车轮战,而且还是极为麻烦的车轮战。

无奈之处,铁钧只能抽出了妖刀虎伥,大荒御雷手的神通第二形态也施展了出来。

御雷根本印法的符文清晰的出现在妖刀虎伥的刀身之上,狠狠的斩碎了一头雷光巨熊,一击得手之后,铁钧发出了一声长啸,身形如电,猱身而上,幻出数十道刀影,瞬间又斩杀了三道雷光巨熊。

九道劫雷对铁钧突然的爆发很不适应,虽然到了现在的程度,劫雷已经拥有了一定的智慧,但是毕竟智慧有限,最重要的是,它们并不适应铁钧这样的打法。

铁钧借虎伥之力,将御雷根本印法化为虎伥之中,再借助自己的武道修为,出其不意的斩杀三头巨熊,而随着三头雷光巨熊被斩碎之后,庞大的劫雷之力又被虎伥之上的御雷根本印法所御使。

在御雷根本印法的影响之下,虎伥刀身的雷光愈发的强烈起来,流动着的雷光充满了灵性,面对劫雷所化的雷光巨熊,克制之力越来越强,甚至,铁钧同时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妖刀虎伥本身也因为凝聚了足够多的劫雷之力,在劫雷之力的洗炼之下,一点一点的被提纯,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性慢慢的在雷光之中酝酿成形。

哈哈哈哈,好,好,实在是太好了,原来天劫之力还能够洗炼法宝,孕育灵性,早知道如此的话,我就早一点把这虎伥拿出来了,不过现在也不晚,待我度过这一次天劫,在这一次天劫的洗炼之下,虎伥一定能够生出灵性,化为一把灵宝级别的神兵,呵呵,灵宝级别的神兵,猴子的那把棍子似乎只是灵宝级别的神兵罢了,也不知道演化成灵宝之后,我这妖刀会生出什么样的神通来。

神兵一旦晋入灵宝级别,便会拥有自带的神通,比如说猴子的如意棒,神通便是大小如意,轻重自如,大小如意人人都能理解,能够小到梅花针一般,大的却能够直接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来,而轻重自如则是指这根棒子的重量随着神兵的大小而自如的变化,所谓的三万六千斤只是一个基础的重量,也就是说,不管他有多少,都重达三万六千斤,而一旦变大,其重量也会跟着增加,三万六千斤听起来很唬人,但是你仔细的想想,一根普通长度的齐眉棍重三万六千斤的确是挺吓人的,可是做为定海神针的棍子只有三万六千斤便不够了,更何况你涨到了捅天的程度还是三万六千斤的话,那是什么?那是严重的水货啊!!所以,那棒子的重量是随着大小而变化的,这就是所谓的轻重自如。

铁钧对自己的虎伥未来有什么样的发展很是期待,心中有了念想,手中的刀便不自觉的快了几分,运刀如风,赶在了第二轮的劫雷落下之前,将九头雷光巨熊全了斩杀,几乎就在他斩杀了最后一头雷光巨熊,还没有来得及喘气的时候,第二轮的劫雷除了下来,这一次,劫雷所化的并不是雷光巨熊,而是完全由金色的雷光所化成的插翅虎。

什么是插翅虎?便是带着翅膀的老虎。

虽然仅仅是多子两个翅膀,这种生灵却是已经脱离了凡兽的范畴,进入了灵兽的范围,其实力当然又要比雷光巨熊强大许多。

多了一双翅膀,再加上是雷光所化,那速度简直就可以称之为变态,在一开始的时候,铁钧能做的竟然只是将虎伥舞的虎虎生风,护持自身,却是没有进攻斩杀之力。

第二百四十一章 虎伥碎劫 神兵化灵(下)铁钧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全力护住身体,雷光所化的插翅虎的速度一时之间让他有些无法适应,但也仅仅是一时无法适应而已。

他已经渡过了五次天劫,虽然因为时间的关系,虚丹还没有完全转化成实丹,天劫便下来了,可是他的修为实力却是实实在在的提升了,实力提升了,他当然需要时间来适应这种实力的提升,刚才之所以能够及时的斩杀第一轮劫雷所化的雷光巨熊,便是这种实力提升的表现之一,随着时间推移,他对于自己实力越来越熟悉,越来越有信心,手中的虎伥威力也就越来越大,很快,他便适应了插翅虎的速度,开始守中带攻了,如今他将御雷根本印法化入虎伥之中,虎伥又吸收了前一轮的劫雷,威力更是大增,已经完全成为了劫雷所化生灵克星,对劫雷有极强的克制作用,时间越长,克制越明显。

在斩杀了第一只插翅虎之后,虎伥的杀戮变的顺利了起来,刀光舞动,雷光闪烁,一刀接着一刀,金翅大鹏鸟的虚影在铁钧的身体周围显现出来,一双金翅舞动,大大的提升了铁钧的速度,比起插翅虎来,这一双金翅大鹏鸟的金翅的效果更是恐怖异常,铁钧在这一双金翅的加持之下,速度很快便越过了雷光插翅虎,接下来的事情就变的简单了起来,这些雷光插翅虎被他一只又一只的斩碎,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看到这一幕,天劫之眼再一次发出了一声不苦的咆哮之声,在这种咆哮声中,九道金色的劫雷再次落下,这一次,却不再是雷光插翅虎,而是化为了九条金色的巨蟒,每一条金色的巨蟒都有十余丈长,最让铁钧感到忌惮的是,这些金色巨蟒表面上布满了鳞片,在一击之后,铁钧便发现,这些鳞片对自己的妖刀虎伥有着极为强大的克制作用,甚至对于御雷根本印法也有一些克制作用,虎伥斩在上头,绝没有之前斩碎雷光巨熊和雷光插翅虎那般的顺利,甚至还十分的艰涩,这是其一,其二,这些金色的雷光巨蟒不仅拥有强悍无匹的肉体攻击力量,甚至还有远超肉体的远程攻击力量,能够从口中射出金色的雷电浆,这些金色的雷电浆有着恐怖的杀伤力,便是铁钧也不愿意硬接这种东西。

杀伤力太大了,以虎伥之力,接触到这些金色电浆都要被粘住,缠住,花费不少时间才能够脱离,而铁钧,也会在脱离的时候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而在这种金色的电浆的阻挠之下,面对金色巨蟒的攻击,铁钧明显感觉到吃力,不过是几个回合之间,便已经被巨蟒攻击了数下,不得不连连的躲闪。

九条巨蟒配合的默契十足,口喷电浆,形成了一张金色的电浆之网,将铁钧牢牢的网在其中,就如落在蛛网上的昆虫一般,只能够徒劳的挣扎着。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铁钧暗中嘀咕了一声,西荒战王气开始运转起来。

西荒战王气这种远古功法,禀承着远古功法所有的特征,一旦运转起来,便能够大肆的吸收任何种类的天地元气,并且将这些元气碾碎,化为铁钧的巫力,此时正处于天劫之中,铁钧本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去招惹天空中的天劫之眼的想法,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有运转,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真的是束手无策了,再不想办法的话,说不得连这第三轮的劫雷都撑不过去,要知道,他可是在渡六次天劫,下面可还有三轮劫雷需要渡呢,而且一次比一次恐怖,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低喝一声,大肆的运转起西荒战王气,把周围散逸着的大量的雷电精气全都吸收了个干干净净。

要知道渡劫之时的雷电精气可是极为浓郁的,对渡劫者也有一定的杀伤力,这一下子被西荒战王气吸了个干净,便是连九条金色的雷光巨蟒也有些不适应,动作不禁迟滞了一下,虽然仅仅只是一下,便让铁钧轻易的抓住了机会。

趁着一个间隙,一刀斩在了一头雷光巨蟒的七寸之间,将其斩碎,大量的劫雷精气在御雷根本印法的作用之下,涌入了妖刀虎伥之中,这妖刀虎伥本身在劫雷的洗礼之下生成了一丝的灵性,这一次的劫雷之气倒涌,仿佛一下子破开了一个节点,捅破了一层膜一般,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真正的豁然开朗。

刹那间,铁钧感到自己的脑海之中清明无比,之前大荒御雷手第二形态的一些迟滞艰涩之处一下子变的顺畅了起来,手中的虎伥也在这一刻仿佛与他融为一体,化为了他身体一部分,不可分割。

哈哈哈哈,好,真是好啊,这就是所谓的御雷之法,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御雷之法啊,我之前一直都弄错了,弄错了,哈哈哈哈哈哈!一瞬间,铁钧心思变的通透明亮了起来,大笑一声,身形化为一道金光,在八条巨蟒之间穿插,虎伥闪动之间,每一刀都精次的砍在了金色雷光巨蟒的七寸之下,一刀一个,干净利落,很快便将这雷光巨蟒杀了个片甲不留,劫雷之中的雷电精气也不出意外的融入了他的虎伥之中。

此时的虎伥,外表的雷光早已经消失不见,露出了刀身,刀身也并不明亮,反而显得有些发灰,上头还隐隐然间透着几块锈斑,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些锈斑组成了一个个奇特的花纹,但是不管怎么看,这些花纹都没有多少实际的意义。

不过铁钧此时却绝不会这么想,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了手中长刀的灵性,以及这把长刀的陡增的威力。

他的这把虎伥走的是至强之路,一直以来他都以所斩杀的神魂力量滋养妖刀,强化刀身的硬度及锋利度,此时,在雷电的洗炼之下,也不例外,长刀的质量有了一个飞跃的提升,这是质的提升,这把刀的质量经过提升之后,硬度至少比之前提升了百倍,变的更加坚不可摧,同样,刀刃也变的比之前更加的锋利,即使没有使用御雷根本印法,也能够轻易的斩碎那些劫雷所化的异兽,除此之外,这把长刀已经晋升为了灵宝,拥有了自带的神通。

妖刀虎伥本身便拥有一个基本的自带神通,便是噬魂,吞噬所斩杀生灵的魂魄强化自身,而现在,它又多了一项神通,这项神通却是与噬魂神通有相通之处,却是比噬魂更加霸道,叫做碎魂。

噬魂指的是这东西能够吞噬神魂力量来强化自身,但是这种能力并不是万能的,有的时候,面对的敌人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神魂力量已经超过了虎伥能够承受的极限,这个时候,噬魂的能力便有限了,甚至一些强大的神魂还能够抵挡噬魂的侵蚀,从噬魂神通之下脱身,这样的例子,铁钧并没有遇到过多少,但是并不意味着将来就不会遇到,相反,在铁钧看来,随着未来的敌人越来越强大,妖刀虎伥的噬魂之力终归会遇到强大的对手,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碎魂之力便显得重要起来。

所谓的碎魂,顾名思义,便是能够碎裂神魂的力量。

比起噬魂神通来的更加的直接,也更加的霸道,并不以吞噬神魂为目的,而仅仅是为了将你的魂魄击碎,这样一来,就简单的多了,至少比噬魂之力简单,特别是一些强大的神魂在摆脱了噬魂之力,放松戒备的时候,碎魂之力斩出,便足以将一个强大霸道的神魂打的粉碎,再没有反击之力。

更加坚固。

更加柔韧。

更加锋利。

更有灵性。

碎魂神通。

这便是妖刀虎伥晋升为灵宝级别神兵之后所得到的好处。

灵性大增,配合铁钧的刀法与武道意志,铁钧的战力同时也增长了数倍,当第四轮的劫雷落下的时候,铁钧并没有费多少的力气便将九头雷光巨兽斩杀。

速度之快,甚至超过天劫之眼反应的速度。

铁钧的实力在提升,他正在消化着五次天劫之后得到的好处,同时在战斗之中,不停的增加着自己的战力,就仿佛是个不停吸收的海绵,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铁钧也发现了自己的对于战斗似乎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天赋,特别是在西荒战王气的运转之下,他仿佛化身为上古的战神一般,与天斗,天地斗,与人斗,愈战愈勇,战斗之中,他的武道意志也越来越强化,整个人就仿佛一把开了锋的宝刀,无坚不催。

狠狠的将第九头雷光巨兽斩杀,铁钧长出了一口气,仰头望向天劫之眼,肆意的大笑着。

来啊,再来啊,天劫之眼,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厉害吧!天劫之眼早就被铁钧给激怒了,现在铁钧又发出了这样的挑衅,他仿佛已经麻木了一般,有如例行公事一般的降下了新一轮的劫雷。

这一轮,是第五轮的劫雷了,铁钧渡六次天劫,只有六轮的劫雷,每一轮九道。

在第三轮劫雷落下的时候,他的妖刀虎伥晋升为了灵神级别的神兵,战力大增,轻易的渡过了第三轮劫雷和第四轮劫雷,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第五轮的劫雷似乎也并不难渡过,九头雷光巨象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威胁,甚至比他渡前几轮劫雷还要轻松,这些雷光巨象拥有着庞大的身躯,不同于寻常的力量,但是却有一个弱点,便是太慢了,面对有着金翅大鹏鸟加持的铁钧,甚至都无法碰到铁钧的衣角,便被妖刀虎伥全部斩碎了,这一轮渡过的轻松无比,但是铁钧却是知道,这完全不是侥幸。

要是换一个其他人,恐怕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渡劫之所以会渡的这么轻松,八成的原因都在于他元丹之中的雷帝符诏之中,还有一成半的原因在于他领悟了大荒御雷术的第二形态,御雷根本印法。

有了这两个前提,他渡天劫的难度便直接降了九成五,他所要面对的仅仅是那零点五成的难度而已。

即使是这零点五成的难度,在虎伥没有晋升之前,也是让他感到灰头土脸,不能自已,也就是虎伥晋升之后,又将渡劫的难度直接降了零点四成,他所要面对的仅仅是零点一成的难度,如果连这么一点难度他都无法渡过的话,那与废柴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特别是他大肆的施展西荒战王气侵吞周围的雷电元气,受到西荒战王气的影响,他感悟到了远古时代巫族战神那种战天斗地的气势,更是将他的武道意志推到了一个高峰,直接把战力飙到了爆表的地步,所以轻易的渡过了第五轮的劫雷。

这一轮劫雷渡的是如此的轻松以至于铁钧自己都有些放松了警惕,在他看来,第六轮也就是最后一轮劫雷,即使比之前难度大一点,也不会大到哪里去,他还是会像之前一般,轻松的渡过去了,只是事实却比他想象中的麻烦了许多。

天劫之眼看到铁钧轻易的渡过了五轮劫雷,仿佛闪过一道莫名的情绪随后又恢复了那种古老的漠然之色。

天空之中,云层渐渐的散去,只余下了一尊巨大的天劫之眼盯着铁钧。

感受到了周围的天劫气息远去,铁钧心中竟然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在妖刀虎伥晋升之后,他应对天劫显得无比的轻松,但是这种轻松之下,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个应付不及时,便会被雷劈死,现在只余下了最后一轮天劫,或许威力会比之前的要大,可是毕竟是最后一轮,让他看到了最后的希望,最重要的是,远去的天劫气息似乎在告诉他,天劫已经要过去了,希望就在不远处等待着他,让他不要再象之前那般的紧张不安了。

这种情况之下,他的心情自然而然的便放松了下来,而这一放松,麻烦便来了。

第六轮劫雷如期而至,一开始的时候,和之前一般,九道劫雷同时落下,铁钧还要想着这第六轮劫雷会化成什么样的异兽时,却愕然的发现,九道劫雷竟然融在了一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雷球。

看到这个情形,一种极不安的气息将铁钧淹没了起来。

搞什么?这他妈的是要搞什么,这是什么意思?铁钧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仿佛一史莱姆一般蠕动着的劫雷,想也不想,一刀便劈了过去。

轰!!被虎伥所劈的地方,劫雷电浆猛烈的炸裂了开来,将铁钧与虎伥远远的击飞了出去,随后,这团雷光之中又射数了数百道电浆,将空中团团的围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电浆大网,将方圆数百丈的范围全部网住,随后不停的收缩。

铁钧手持虎伥,面色肃然,虎伥的刀光凶猛的闪动着,一刀又一刀的切割着组成大网的电浆,但是这些电浆却是表现出了水流一般的特色,即使被斩断了,也会在第一时间连接起来,很快,整张大网便已经缩到了丈余的方圆,铁钧已经没有了腾挪之地了。

大意了,真的大意了!感觉到面前这张雷光巨网的威力,铁钧急的心中直骂,第五轮劫雷之后,他松了一口气,甚至已经开始畅想起来渡过天劫之后的轻松了。

他并没有想过天劫之眼还会接着降下七次天劫来,因为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七次天劫就是要丹破婴生了,是要生成金婴的,想要生成金婴,可不是普通的增长法力就能够做到的事情,还需要大量的感悟,还需要增强金丹的灵性,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对铁钧而言,无论是西荒战王气还是噬木根本气吸收元气有多厉害,在他没有那一层感悟之前,在金丹的灵性未生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积累而已,完全不可能让他生成金婴,更不可能勾引出七次天劫来。

所以,六次天劫已经是天劫之眼的真正极限了,即使是天劫之前,也不可能违反天道的规则,在这个时候给他来个七次天劫,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七次天劫渡不过也就罢了,如果让他侥幸的渡过去了,生不成金婴,那怎么办,难不成这天劫之眼还会附近他一个金婴不成?所以说,只要渡过这第六轮的劫雷,铁钧的劫数也就差不多了。

胜利在望之下,他放松了警惕,而正是这放松的警惕,差一点便让他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因为他在放松的一刻,很是吊诡的竟然没有将御雷根本印法加持在虎伥之上,甚至在雷浆网收缩以后,他也没有想到要这么做,以至于无论他怎么砍,最后做的都是无用功,等到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雷网已经收缩了起来,那足以将他炸成粉碎的电浆几乎已经及身了。

靠!他大骂了起来,心中也明白了过来,这是在心神放松之下,受到了劫气的影响,陷入了劫中,不过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恢复过来还不算太晚,在电浆将要及时的时候,手中的虎伥闪动着妖异的电光,一刀斩出,狠狠的将眼前的电网斩出了一个大洞,金光一闪,铁钧便冲了出来,但是还没有等到他松一口气,更大的麻烦来了。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冲出电网的范围,甚至可以说,他已经被收缩的电网带入了一个古怪的空间之中,在这个完全则雷电精气组成的空间之中,他面对的,是一尊雷电巨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五大好处诡气森年轻人,你真是让我很意外啊!这尊雷电巨人身高足有十丈,上身赤裸,肌肉虬结,由无数的黑色雷丝组成的头发披散在腰间,腰以下的部位并不是实体,而是一团雷云,手中竟然还有拿着一把雷光闪动的鞭子,最让铁钧意外的是,这尊巨人出现之后,并没有立刻向他发起进攻,而是出他意料的开口说话了。

如果说之前劫雷所化的生灵是拥有一定灵性的话,那么,现在这一尊能够开口说话,的雷电巨人无疑便与真人无疑了,甚至,很有可能代表着天劫的意志,或者说是天劫的意志化身。

意识到这一点后,铁钧的面色变的难看了起来,挑着眉问道,这只是我的第六次天劫,可以这样吗?的确,劫雷化身雷电巨人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出现过,事实上,这种事情在远古和上古时代很常见,便是在现世,一些强大的生灵在渡劫的时候也会出现,不过那都是在渡最后一次,也就是第九次天劫的时候,偶尔出现的,而这些碰到雷电巨人的家伙无一不是积累极为深厚,甚至可以说是变态的家伙,但是铁钧这可不是第九次天劫,这只是第六次天劫,金婴还没有化生呢,你就给我弄出这么一个东西出来,这是不对的。

是的,这是不对的!这是没有道理的,这是违反天规天条的,这是违反天道的,这是不成立的,这就是一个悖论!!正是基于此点,铁钧说起来话才显得理直气壮,即使是面对这么一个天劫意志的化身,仿佛远古雷神一般的巨人,他还是侃侃而谈,并没有丝毫的怯场之意。

以天道而论,是不可以的!雷电巨人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异,答道,不过你实在是太特殊了,想不到在这个时代中竟然有人得到了雷帝的真传,雷帝符诏在你的手里吧?不错,侥幸得到了雷帝符诏。

面对这样的存在,否认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所以铁钧很是大方的承认了。

有雷帝符诏护身,普通的天劫对你而言就是一个笑话,你可以轻易的渡过任何一次天劫,甚至可以从天劫之中大量的捞取好处,这也是违反天道的。

不,这不违反天道,天道并没有规定在渡劫的时候不能有法宝,甚至还有许多渡劫的法宝,我这雷帝符诏一没偷,二没抢,只是通过我的好运得到的,用来渡劫怎么会违反天道呢?话虽如此,但是天劫是天道给修行者的考验,真正的考验,而你有雷帝符诏护身,便已经将这种考验难度除到了最低点,就算不违反天道,也是违反天道本意的。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仙人,并不懂得什么叫天道本意,不过我却知道,你现在这么做才是真正的违反天道的。

铁钧死不认帐。

我知道这是违反天道的,不过身为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天庭雷部众神之首,我闻仲,还是有一点特权的。

闻仲,闻太师!!铁钧猛的一惊,抬眼细看,这才看清,这尊雷电巨人的额头之上隐有雷光闪动,细细察看之下,却是与天空中的天劫之眼有那么几丝相似之处。

你这小子渡劫的时候,投机取巧也就罢了,不过行事却也忒狂妄了,完全不把老夫放在眼里,若是不给你一点教训的话,当真以为老夫是泥捏的不成?这就是由讲道理的变成了不讲道理的了。

闻太师,您早啊说,不,不是,我要是早知道这天劫是由您老人家主持的话,绝不会做这么蠢事的,您说是吧,您大人不讲小人过,便给晚辈一个面子吧?铁钧面上的肌肉抽搐起来,嘿嘿的低笑道。

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小子,不要废话,我呢,也不以大欺小,只要你能接我这鞭,这一劫,便算是你过了,接不下来,我呢,也不杀你,不过我会夺了你的金丹,把你的雷帝符诏剥夺,削你三劫的修为,你看如何?剥夺雷帝符诏,削我三劫修为,原来在这里等着呢!恐怕所谓的削三劫的修为是假,剥夺雷帝符诏才是真吧?想到这里,铁钧连连摇头,您老这是跟我开玩笑呢,什么呢接您一鞭啊,您老人家在几万年前就威镇三界了,一鞭下来,还不把我打成灰灰啊,我怎么接你一鞭,您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修为,我看这样,您要雷帝符诏,我呢,就直接把那雷帝符诏送您得了,也不要搞这么多的小动作了,您看如何?住口,难道你真以为我是贪你的雷帝符诏不成?铁钧话一出口,雷电巨人神色顿时一变,他的确是对雷帝符诏很感兴趣,所以才会与铁钧说这么多的话。

可是这话被铁钧这么一激,立刻变味了,搞的好像他是专门为了谋夺铁钧雷帝符诏而来的一般,要是换个其他人也就罢了,直接一鞭打杀,打成灰灰却是无所谓,可是铁钧这厮不是普通人啊,他是净坛使者菩萨的弟子,也是净坛使者在玄门之中的惟一传人,却是不能打杀的,若是真的打杀了,便是他也无法交待,打杀不了的话,事情也就束手难办了,这要是真的不管不问的一鞭子下支削他三劫的修为,直接剥夺雷帝符诏的话,且不说那肥猪会不会来找他的麻烦,单是传出去,这话也不好听他。

要知道,从玄门算起,他乃是金灵圣母的弟子,是碧游宫的第三代,净坛使者菩萨与玄都大法师有一段师徒之缘,乃是兜率宫的第三代,这样算起来,铁钧也算是他的师侄了,谋夺师侄的东西,还是借天劫的机会,这话要是传出去,他闻仲还做不做人了,怎么做人啊?所以,话头被铁钧拿住之后,他闻仲也是有一点气闷的感觉。

你放心,我不会动用太大的力量,你现在是渡六次天劫,这我一鞭的力量上限也就是六次天劫最后一道劫雷的上限而已。

劫雷和劫雷是不同的,凭什么我要碰到的就是最后一道劫雷威力的上限呢?你……!闻太师~这个时候,铁钧似乎也看出了什么猫腻,笑嘻嘻的道。

太师,您看这样行不行,反正都是天劫,你就直接按普通的标准,一道劫雷劈下来得了,我算什么东西,怎么能劳您的大驾呢不是,您看,您这一鞭下来,要是削不了我的修为,那是您没面子,要是削了我的修为,那是您以在欺小,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倒不如给晚辈一个面子,轻轻放过手,如何?小子,我已经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对你网开一面了,你就不要多说了!闻太师知道自己的嘴上讨不到好处,便索性也不和他多言,扬起手中的雷鞭,一鞭子便抽了下来。

铁钧一看,想也不想,手中虎伥一抬,发出一声隐隐的虎啸之声,迎向了雷鞭。

啪!!没有花巧,没有遮挡,雷鞭与虎伥交击到一处,炸出一道强猛的亮光。

咦?力量不强!刀鞭相接之时,铁钧便清楚的感觉到了闻太师这一鞭的力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强大,甚至连刚才第五轮的劫雷都比不上,心中暗喜,不会是这闻太师太要面子被我用话拿住了,开始应付起差事了吧?但是在下一刻,他便明白世上绝没有这么多的好事,一切的好事,都只是他的如意算盘,意想天开罢了。

哪里有那么多的好事啊!一股极细的雷电之力沿着他的虎伥便窜到了他的身上,同样,这股雷电的力量并不强大,但是却灵性十足,专挑着他薄弱的地方走。

无论他怎么想办法阻拦这道雷电都挡不住,这道雷电窜入他的身体之后,便立刻分散了起来,化为无数条的细丝,在他的身体上游走,每一条细丝的威力都不大,甚至连第一轮的劫雷的威力都比不了,但是这玩意儿却有他自己的特点,一个是因为细小,所以能量集中,破坏力极强,二是这种雷丝并不是直接在他的身上游走,不仅仅锋利无比,而且还极速的旋转着,就仿佛是一根根的细小的电钻在他的身体上钻来钻去,破坏力比那种直来直去的雷电要强大的多,闻太师这一击,总共施展出来的能量层级远远达不到六次天劫劫雷的标准,可是他却运用了铁钧所想象不到的技巧,将一次劫雷分解成了无数的雷劲,打了铁钧一个措手不及。

技巧,这便是技巧,同样的力量,不同的人,不同的施展方式,便能够发挥出不同的威力来,同样是一巴掌,同样的力量,有的人只能把脸打肿,而有的人则可以将人打成一团碎肉。

闻太师毫无疑问便是能够将人打成碎肉一般的存在。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直接一鞭把铁钧打成灰灰,只是因为心中所有顾忌,所以现在铁钧还有机会。

当然,他也清楚,自己的机会是多么的渺茫,多么的不可测。

面对这样的攻击,雷帝符诏是一点作用都不起了,因为雷劲分散开来之后,威力太小,完全无法引起雷帝符诏的注意,铁钧的雷帝符诏的确是玄妙无比,但是这玩意儿早已经受过重创,到了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之前应付天劫的时候,已经显得有些勉强,疲于奔命了,如今正是借着天劫的劫雷精气滋养自己,慢慢的修复着自己的创重,哪里有心思顾这种级别低,威力又小的雷霆呢?所以,现在这些细小的劫雷完全要铁钧自己应付,所以铁钧倒了大霉,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劫雷的战场了,除了凭自己的本事与这些劫雷抗衡之外,再无第二种选择。

无奈之下,只能强忍着剧痛,钻心的痛苦,施展起御雷根本印法来。

大荒御雷手的第二种形态——御雷。

从本质上讲,御雷,便是役使雷霆,而御雷根本印法则是第二形态大成的标志,铁钧以御雷根本印法阻挡这些在自己的体内肆虐的雷霆,试图将这些雷霆从自己的身体上驱逐出去的确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这同样给他带来了更加巨大的痛苦,先是要将那细如发丝,动如电钻一般细小的雷霆的旋转停止,再让他们化为劫雷精气,归于元丹,一道两道的劫雷倒是没有什么,但是成千上万道劫雷一齐这么搞,那就麻烦了。

铁钧现在就是头大如麻,整个心神就仿佛分解成了无数道一般。

一点一点的解决着身体内的大麻烦,在他的强行驱动之下,他的心神在这一刻化身万千,就像是救火队员一般,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寻找着细小的雷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的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忘我境界,在这一刻,心中除了御雷根本印法,再无旁物。

施展御雷根本印法是需要大最的巫力的,悬浮于头顶的元丹源源不断的向他提供着大量的巫力,西荒战王气这个时候也运转起来,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的元气,化为巫力,直接供应给铁钧的心神,让他应付身体中的劫雷。

时间一点一滴的飘过,铁钧原本的动作由持刀相抵变成了盘膝而坐,妖刀虎伥则横放在他的膝盖之上,他的周身雷光闪现,在一始的时候就是一个完全由雷光包裹起来的光茧,半个时辰过去之后,光茧的光芒变的越来越黯淡,最终,丝丝的劫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殆尽,归于虚无。

这个小子,倒真算是有缘之人啊!闻仲意志所化的雷电巨人挥出一鞭之后,便再无任何动作。

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当他看到铁钧周身的劫雷消耗殆说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叹息。

这个小子,当真算是有缘之人,这样也能被他蒙混过关!!他想到了铁钧有雷帝符诏在手,所以在动手的时候,特意将劫雷化为雷帝符诏难以感应到了细小雷丝,虽然不知道铁钧懂得大荒御雷手,但是从他在天劫的表现之中便能够轻易的推测出这小子懂得类似的神通法门,所以他特意将劫雷所化的雷丝变的灵动自如,让人不可捉摸,可是没有想到,铁钧对于御雷之法掌握的竟然这么熟悉,竟然真的能够凭借自身的力量将这些劫雷彻底的化解开来,在这一过程之中,铁钧以身体为战场,本身便如一个指挥官一般,将自己巫力化身万千,施展出精妙的御雷之术,与劫雷在身体之中好好的打了一仗,最后大获全胜。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本身陷入了这个神秘的空间之中,面对着一个劫雷所化的雷电巨人,在一击之后,竟然堂而皇之的盘坐下来,丝毫不怕这雷电巨人再一次出手,这一份定力,便是闻仲本身也是慨叹不已。

再看他的御雷之术,由原本的艰涩到最后的熟练,整整三个时辰的时间,没有一丝分心的感觉,最终完成了在闻仲看来难以完成的目标。

而且表面上看,没有动用任何雷帝符诏的力量,这一切,都让闻仲对这小子更加重视起来。

可惜,他是兜率宫的弟子,否则的话,说不得我就要将他引入碧游宫门下了。

心中暗叫可惜之际,铁钧已经化解了身上的所有劫雷,睁开了眼睛。

呼!!一睁眼,便从他的嘴里传来一阵大喘气的声音,只见他站起身来,抬着头,对雷电巨人抱拳道,多谢天尊成全。

我没有成全你,是你自己成全了自己,小子,将来你若是争天篷元帅之位失利的话,不妨到我雷部来坐坐。

雷电巨人深深的看了铁钧一眼,猛烈的炸裂了开来,瞬息间,浓郁到了极点的天劫之气便将铁钧包裹了起来。

铁钧元丹金光大放,开始疯狂的吞噬起周围的天劫之气来,铁钧同时也运转起了西荒战王气,大肆的吞吐起残存的雷电精气。

当整个空间中的元气与劫气都被他一扫而空的时候,铁钧才愕然的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世之中。

此时已值午夜,月朗星稀,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之上,将天地笼罩在一层银辉之中。

六次天劫,这就算是渡过去了?此时的铁钧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模样。

从四次天劫一下子跳到了六次天劫,又是连跳两级,这让铁钧心存疑惑,最近他的修为提升的着实有些快了,最吊诡的是,自己修为提升快的同时似乎还不需要担心根基的问题,自己的根基总会因为这样和那样的原因,筑的牢牢的,牢固的让他自己都感觉到恐怖,这一次渡过六次天劫,原本应该有一些虚弱期的,但是这个渡劫的过程实在是有些奇葩,让他得到了巨大的好处,先是虎伥成为了灵宝级别的神兵,然后在与渡劫的过程之中将御雷根本印法修到大成,再然后在斗天劫的时候运转西荒战王气,让他隐约的领悟到了上古巫族的战神之道,将武道意志推向了一个巅峰,最后,在消化完雷电巨人的一击之后,吸收了大量的雷电精气与天劫之气,将原本虚弱的身体又补了回来,顺利将根基打的牢牢的,这样的结果,表面上看起来很顺利,但是,难道不觉得有些吊诡吗?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量身定做的一般,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为了让自己渡过这一次天劫,修成金丹一般。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暗中操纵这一切一般!这个想法产生之后,铁钧心底升出了一缕寒意,将原本的渡过天劫,修成金丹的好心情全部冲散。

第二百四十三章 各方博弈算灵界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铁钧坚信这一点。

虽然是以夺舍重生的方式来到这个世界上,但他对这个世界并不是一无所知的,相反,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甚至要远超普通的修行者,因为他得到了陈九和烛龙象两人的记忆。

陈九是一个活了两万年的小土地,而烛龙象则是远古英灵,他们最大的相同点便是活的时间够长,知道的东西也多。

而他们所知道的这一切,又全部便宜了铁钧,所以铁钧自然很清楚,自己这一路走过来有多么的幸运,更清楚,自己这一路走过来消耗了多少的气运。

是的,是气运。

不要提什么努力,不要提什么痛苦,他这一路走来所付出的努力,所经历的痛苦,和他所得相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跟那些苦苦的在修行路上挣扎的仙人相比,更是没有任何可比性,能够和他相比的,也就是那些远古时代,或是上古时代的先天生灵而已。

当别人还在为了渡过天劫而苦苦挣扎的时候,当别人还在为了积攒一丁点法力而在闭门苦修的时候,当别人为了领悟一种神通而搅尽脑汁的时候,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却是把人家所需要的一切都弄到了手,修为一路高歌,不知不觉间,便已经渡过了六次天劫,成就了金丹,不知不觉中便炼成了一件灵宝级别的神兵,注意,是炼成一把灵宝级别的神兵,而不是得到,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虎伥从一把普通的神兵进化成一把灵宝级别的神兵,都是由他一手包办的,所以,这件灵宝现在只属于他一个人,即使被别人拿到手中,也没有用处,甚至还会反噬他人,不像是那什么番天印、阴阳镜这种由别人赐下的灵宝,若是丢失了,反受其制,这种事情在虎伥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还有,不知不觉的修成了空间神通,修成了巫力,不知不觉之中得到了身宝如意大法,锻炼了身体,不知不觉中得到了雷帝符诏,不知不觉之中领悟了武道意志,还会学了数种强大的武技,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完成的,最后,他不知不觉中掉落到了某位大能的陷阱之中。

是的,他知道自己陷入了某位大能的陷阱之中,或者说是算计之中。

因为在这些所有的不知不觉中,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算计着,也只有这样,自己所有的一切遇合才会合理,才会经的起推敲。

而这一种事情,其实并不罕见,至少在烛龙象的记忆之中,这种事情便碰到过无数次,听说过无数次,所有遭遇这一切的人,都有一个特殊的名称,应劫之人。

是的,是应劫之人,在天劫之间有大劫数的时候,便会出现这样的应劫之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极高的成就,在大劫之中起到关键的作用。

至于他们的成就最终如何,就要视天地大劫中劫数的大小而言了,最近的一个应劫者便是猴子他们西游五人众,更早一些的最有名的就是封神时期的姜子牙和申公豹,再往前推移,还有许多名动天下的名字,当然,这些都是活下来的。

应劫者的死亡率是很高的,每一次大劫往往会涌现出许多的应劫者,但是真正走到最后的并不多,应劫者,注定是一场归一的游戏,只有笑到最后的那一个,才是真正的成功者,而其他人,则必然成为踏脚石一般的存在。

铁钧不想做踏脚石,但是他并没有足够的信心走到最后,因为他的对手是与他一样的应劫者,而不是普通人。

而最让他感到无奈的是,直到了现在,他还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劫数究竟是什么,这让他坐立不安。

猴子西游之前搞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大闹天宫的时候绝想不到自己最后会皈依佛门,带着一个白花花的和尚在四大部洲游览十年才成正果,他的师父在被贬入凡间的时候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几百年后陪着和尚去西天取经。

金蝉子在听道的时候做出不雅动作的时候,也不会知道自己会转十世以后才应劫,等等等等,都显示出所谓的应劫是多么不靠谱的事情。

自己现在修炼突飞猛进,一路高歌,也绝对不会想到将来会应什么样的劫数,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劫数兴起的时候,但是有一点他却是明确的紧,那就是自己这一路走来不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也不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说不得连二师兄都知道自己是应劫之人了,所以才会给自己那么多的帮助,才会收下自己为徒,把自己安排到玄门之中,目的就是为了应劫。

应劫者,我八成是成了应劫者,否则的话,遇合绝不会这么玄奇,不过,应劫者的好处是不好,但是坏处也同样的多,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最喜欢的就是算计应劫者,改变应劫者的立场以为他们所用,说到底,这是一个站队的问题,现在我是玄门中人,就要牢牢的站在玄门这一边,否则的话,后果堪忧啊,只是不知道,那些暗中的家伙会怎么对付我了。

他心中暗叹一声,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一路无话,铁钧将金丹收回体内,展开纵地金光术,瞬间划破空间,出现在了荒原城中。

荒原城,现在是荒原之上惟一的净土了。

虽然距离荒原城很近,但是这里毕竟是一座巨城,是在天庭的帮助之下建立起来的,防御力还是有的,不管是灵族还是异族,想要打破荒原城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从忘川洪水寨撤出来之后,洪水寨中的一干人等都在荒原城中修整。

不过现在城外,早已经是大军压境,已经被异族大军团团的围住,围的跟铁桶一般,水泄不通,铁钧在距离荒原城百里之地,便遇到了异族的修士,纵地金光术的遁光立刻便引起了异族的注意,几名异族强者立刻升空,想要拦截铁钧,在这样的场合之下,铁钧却是没有心思再与异族修士大打出手,而是尽起巫力,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了异族的防线,进入了荒原城中。

纵地金光术是灵虚宗九大真传之一,但是根脚却是阐教的玉虚宫,乃是玉虚宫中第一的遁术,在封神时期几乎就时十二金仙的标志,不但速度极快,而且还是穿越禁制的能力,再加上铁钧这厮本就是荒原城的守备,身上有守备的令牌,所以荒原城的禁制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让他直接便冲入了城中。

荒原城中,一片愁云惨淡的模样,不管是谁,打了败仗,心情都会不好,神仙也是一样的。

张道临憔悴了许多,面色灰败,不过看到铁钧,他还是露出了笑容,毕竟在这一次的战斗之中,铁钧可以说是起了极大的作用,甚至连自己的命都是这个修为看起来不及自己百分之一的家伙救出来的,这个人情可是欠的太大了,再加上铁钧与兜率宫的渊源摆在那里,他自然是优待有加。

真人,现在情况如何了?是撤回去呢,还是固守待援呢?唉,自然是撤回去,天庭现在救援,意义已经不大了。

张道临苦笑道,对了,你的天劫渡过了吧,我不没有恭喜你呢。

恭喜什么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谁还有心情啊!铁钧摆手道,既然是撤,那也还得真人拿出个章程来,我这手下可有上千号天兵呢。

放心吧,这一次天庭会直接运转挪移乾坤之术把荒原城中所有人撤回去,你不必担心。

这就好,这就好,你说这天庭也是,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连援兵都不发,让我们坐困愁城,若非真人的实力强大,说不得我们这近万号人都交待在这里了,这也太过份了吧?说到这里,铁钧也禁不住的抱怨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忘川洪水寨都是天庭的兵,为天庭守土,打退了灵族的进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那北俱芦洲的异族之人却不在他们的任务范围之内,北俱芦洲这么多的异族联合起来攻击忘川洪水寨,求援的信息早就发到了天庭,但是天庭竟然不闻不问,连个正式的回应都没有,若非铁钧横了一条心,引动天劫,救出张道临,说不得这万余天兵天将全都死在忘川洪水寨了,也由不得铁钧心中不爽,开口抱怨了起来。

天庭这也是没有办法,并不是他们不想救,而是救不了,就在灵族发动攻击的时候,大力牛魔王带了八十万妖兵堵住了南天门向玉帝讨要说法,天庭的天兵根本就不敢聚集,一旦聚集,就会引发大规模的冲突,所以,难以救援。

牛魔王把南天门堵了?铁钧一愣了一下,面上露出了尴尬之色,这事儿闹的。

若非是自己把牛魔王从绝地放出来,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说到底,忘川洪水寨没有得到救援却是受到了自己的影响,于是他也不好说话了,只是嘿嘿一笑。

你也别想那么多,天庭的黑幕实在是太多了,这件事情也怪不了你,若是换成是我,无故被关到狱塔绝地那种地方,也会和你做同样的选择,只是没想到牛魔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这里头说不定有阴谋,妖族很有可能与异族有协议,才会借着这个由头堵南天门的。

妖族和异族有协议,他们疯了吗?铁钧一听,吓了一跳,不敢相信的抬头道,那不是里通外国?算不上这么严重,北俱芦洲的异族,都是归化三界的,可以看做是三界的一员。

不会吧,不是说他们和异域还有联系吗?天界需要的就是这种联系,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是三界与异域沟通的桥梁,三界与域外各界这数万年来之所以没有大的战争,他们居功至伟,可以说,北俱芦洲的异族已经成为了三界的一大种族,他们发动战争的目的和灵族乃至其他种族都一样,只是为了扩大生存空间而已。

扩大生存空间?还想扩到哪里去,北俱芦洲不是已经够大了吗?铁钧不解的道。

北俱芦洲是大,但是那个地方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并不是太适合异族生存,再加上连通外域,争斗不断,那里并不安宁,再加无数年的繁衍生息,北俱芦洲的异族数量已经扩大到了一个极限,北俱芦洲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所以他们要向外扩张,荒原一直以来是他们的目标,只是没有机会而已,想来这一次他们是和妖族,甚至是魔族达成了协议,利用灵族复起的机会,扩张自己的势力,把影响彻底的伸到荒原中来。

或许不仅仅是荒原吧,还有灵界的其他地方,这些异族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整个灵界!想到最近这段日子灵界妖族的异动,铁钧心中一动,开口道,妖族在灵界的势力不是已经回缩到了妖域苍穹吗,甚至连魔族的势力也有所收缩,这些异族不会是想把灵界变成一个异族的苍穹吧,把六域苍穹变成七域苍穹?这就不是我们关心的事情了,我们来灵界只是为了灵族,灵族的事情已经了了,我仒就该回归天庭,剩下来的,便要交由天庭的大佬们来决策了。

张道临摇头笑道,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发表意见,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天庭在灵界的利益也很大,所以不大可能将整个灵界都让灵族的,因为这么做不但会大大的损害灵族的利益,还会显得十分的软弱,这个时候,天庭软不得。

软不得,有什么软不得的,都已经软了那么多年了,也不必在乎再软那么一两次。

铁钧嘿嘿的笑着,丝毫不顾忌自己身为天庭的一份子,应该维护天庭的颜面。

不过真人你说的对,这不是我们的责任了,就交由那些该负责的人去负责吧。

说罢又与张道临寒暄了几句,回转了自己的守备府。

谢白等人已经得到了他回转的消息,早已经在守备府等着了,看到铁钧一脸轻松的出现在守备府中,众人俱都露出了极大的喜色来。

公子,您终于回来了,我们之前还一直担心您呢。

有什么好担心的,死不了。

铁钧这个时候可没有心思和浪费时间,只是简单的交待了两句,把所有的事情都托给了谢白,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修炼的密室之中。

他刚刚渡过六次天劫,金丹初成,还是需要时间巩固和熟悉的,特别是现在巫力大增的情况之下,他还需要慢慢的熟悉自己的陡然增加的巫力,学会控制激增的力量。

金丹,这就是金丹,所谓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金丹一成,却是比虚丹要强大这么多,甚至还让我隐隐的把握了空间与雷霆的规则,果然厉害。

他的巫力有着极强的空间属性,所以别的仙人是渡过七次天劫,修成金婴之后才能够摸到一定的空间规则,可是他早在巫力初成,渡过一次天劫之后,便触摸到了一丝空间的规则了,但也仅此而已,随着实力的提升,天劫一次又一次的渡过,他对空间规则的理解虽然越来越深,但还仅仅只是皮毛罢了,惟一表现出来的作用就是在运用瞬间移动与无间行者这两种神通的时候,速度更快,范围更广,运用的更加熟悉罢了,但是如今,金丹一成,他对空间的理解立刻得到了一个跃升,甚至不利用任何的神通手段,仅仅只是凭借肉眼观看,都能够隐约的看到自己所处空间的模样,能够看到那厚薄不一,强弱不一的空间屏障,能够看到自己通天河中空间屏障的弱点,能够看到荒原城禁制之下空间的种种神异之处。

而当他运转起瞬间移动的神通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能够掌握这种神通,能够在神通运转的时间,不将自己瞬移出去,而仅仅是打开一个通往目的地的空间通道。

甚至,他还隐隐然的看穿了这个空间通道的本质,看穿了瞬间移动这种神通的本质。

原来所谓的瞬间移动,只是在刹那间将空间中的两点折叠,重合成一点,这样便可以从空间的一个点瞬间出现在另外一个点上,这并不是身体的移动,而是空间的变化。

铁钧的目光死死的盯住眼前由瞬间移动形成的空间通道之上,露出了然的光芒,空间是一层一层的,由无数层构成,瞬间移动的神通仅仅是折叠了其中的一层,然后再利用这一层的恢复力,完成空间的转换,而无间行者的本质则是在无数层的空间中穿行,瞬间移动只是一个点的变化,而无间行者则是一个面的变化,那么,破界之力呢?破界之力又是什么,青蛟王是怎么让如此坚固的空间瞬间破碎的呢?第三卷 南疆争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