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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打野战的熟人

2025-03-28 02:47:43

铁钧当然不知道天巫界的事情,就是两个他耳熟能详的家伙搞出来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和麻子山去的那个小世界叫天巫界。

回到人间之后,他在山中呆了三天,将自己一头纷乱的脑子重新清理了一遍,不管是从那个小世界之中得到的巫器胚子,还是那个神秘的灵纹,他都没有动,因为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级别,动这两样东西,根本就是和找死没有分别。

见识了真正的能够撕裂空间的大能之后,他的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不过再想想,他不过刚刚十九岁罢了,而那些大能天晓得活了多久,等自己到了和他们差不多的年纪,也不见得比他们差,因此也就释然了,但是那场争斗的场景仍然在他的脑海之中不停的闪现着。

万丈高楼平地起,现在,我还只是打地基的时候,只要我好好的把地基打牢,未来不见得会比那个什么狗屁的太虚子差。

天色微暝,当最后一丝阳光泯入西边的山头时,铁钧一身泥土的从山间窜了出来。

见识了撕裂空间,时空飞舟的铁钧,现在施展起轻功来,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土鳖,颇有一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不过没办法,以他现在的实力,能够将鹤冲天的轻功施展到如此的地步已经是一件极为令人感到惊叹的事情了。

铁钧喜欢在繁星漫天的夜间赶路,在夜风之中,腾空而起,于山野古树之间腾挪纵跃,比起坐在灵葫上的感觉好的多了。

灵葫坐的多了,其实也就是一个卖相潇洒,和他前世坐飞机的感觉差不了多少,他现在又不赶时间,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练习一下轻功,同时欣赏一下周围的夜景。

那艘毁掉的飞舟在人间的降落地点便是贺兰山,不过并不是寿平县外的那一段,而更偏北一点的地方,距离寿平县足有七百余里,这也让他和麻子山避开了一个极大的麻烦。

寿平县已经被朝廷封了,不仅仅是寿平县,还包括寿平县方圆百里之地,都是朝廷的封锁范围,如果他和麻子山一头撞进去的话,说不得便会被朝廷的前来封锁的大军给抓个正着,所以他十分的庆幸他们出现的地方距离寿平县很远,不过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他改变了原本的形成,决定从贺壮山的山沿翻过去,进入甘州,这样虽然要绕近六百里的山路,但是一来他的时间充足,二来却是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贺兰山山高林密,尽管铁钧已经尽量的沿着边缘行走了,可是仍然时不时的会碰到一些麻烦,这个世界原生态的紧,铁钧又是在树枝山石间奔行,因此碰到什么蛇虫虎豹的情况特别多,到了二更的时间,竟然已经杀了五六只山猫,斩了十几条大蛇,还碰到了几次夜枭的攻击,倒也不算寂寞。

夜近三更,铁钧的速度慢慢的停了下来,即使他的修为已近二十匹烈马奔腾之力,全力奔驰了半夜之间,也觉得有些累了,落在一棵大树的顶端,身形不动,便立于树巅,开始调息起来。

夜风轻拂,沉浸于修炼之中的铁钧忽然停下了随着夜风摇摆的身体,耳根抖动,一阵隐约的金铁交击声随风而来。

夜色撩人,繁星漫天,谁的兴致这么好,跑到这里来打野战?铁钧的好奇心被激了起来,在树梢上一纵,跃上半空,朝着交战的方向掠去。

不多时,耳边金铁交击的声音越来越大,其中还包含着声声呵斥的声音。

铁钧突然之间停了下来。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吗?几声厉斥的声音入耳,让铁钧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样的声音,凝神敛气,他窜上一棵大树,拨开茂密的枝叶朝着打斗的地方望去,顿时愣住了。

司马平川,素秀璇!场面很精彩,也很激烈,十余名黑衣人正在围攻司马平川与素秀璇两人,地上还躺着五六具黑衣人的尸体。

看来已经争斗了不短的时间了,黑衣人的修为普遍不高,最强的也不过是三流高手罢了,可是他们训练有素,配合有度,十几人结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阵法,生生将司马平川与素秀璇两人围困在中间。

使得两人脱身不得。

想不到司马平川这个王八蛋竟然藏私,二流巅峰的高手,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收敛气息的。

司马平川手中拿着一把白玉折扇,开合之间,迅若闪电,不仅护住全身,扇尖点出,式式不离黑衣人的要害,那素秀璇就更厉害了,手中一口青钢剑剑光闪烁,那些黑衣人只要一靠近,立刻就会被剑气所伤,倒在地上的那十几具尸体,大部分都是死在她的剑下。

实力强,剑术高并不能改变他们的处境,每次一个黑衣人,都会有另外一个黑衣人补上,再杀一个,再补一个,这些黑衣人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杀之不绝,甚至连铁钧都不知道这些黑衣人究竟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只是看到一个倒在地上,从黑暗处便会又冒出一个来。

他们想把这两个家伙磨死!看了一会儿,铁钧总算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身处局外的铁钧都能看出来,素秀璇也司马平川都是出身名门,自然也早就察觉到了,可惜他们是有苦说不出,每每要突出重围的时候,便总会有一两个黑衣人冲出来,奋不顾身的挡住他们的去路,而当他们将挡路的黑衣人解决之后,其他的黑衣人就又围了上来,久而久之,也只能在这里耗着了,正是因为在这里耗着,所以他们也不敢大意。

素秀璇是一流的高手,按照常理,要解决这些由三流高手组成的黑衣人并不困难,可是这些黑衣人的阵法太过古怪,她本身似乎也有顾忌,不敢出大招,因此局面便僵在了这里。

双方又纠缠了约盏茶的时间,素秀璇终于不耐。

白玉川,你玩够了没有?在你素秀璇面前,我哪敢玩啊,不把你们的内气消耗一些,难道等着你杀不成?黑暗中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白玉川,你们魔门中人行事,难道都如此下作吗?司马家的人和我说下作,恐怕还不够资格。

黑暗之中,慢慢的走出一个蓝袍青年,眉目如画,发束金环,双手背在身后,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二位,实在是一件计划之外的事情,麻烦啊!有什么好意外的,你们魔门本就和魔土和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魔土污染寿平县,你身为魔门的十大种子之一,怎么可能不心动。

司马平川道,若不是你得了足够的好处,又哪里能够有这么多的影武兵供你驱使呢?可惜,还是无法凑够三千之数,否则的话,我便有足够的信心将你们困死了。

蓝袍青年白玉川略显遗憾。

魔土祸乱人间,魔门亦是人间的一份子,难道真的为了一点魔气,便要与人间为敌吗?收起你大义嘴脸吧,素秀璇,素仙子,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一些魔气罢了,事情又不是我干的,我只是适逢其会,可是你们呢?你们是来杀人的。

他们为魔气所染,留下他们,也只会祸乱人间。

所以你们就要杀了他们?白玉川呵呵的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与其被你们杀死,倒不如让我培养成影武兵,好歹也算是留下他们一条命,所以,和你们比起来,还是我比较有人性啊!论起斗嘴,司马平川绝不是白玉川的对手。

就凭你这刚刚凑齐的三百影武兵,对不付了我的。

素秀璇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还有后手。

现在才明白,似乎有些晚了。

蓝袍白玉川咧嘴一笑,目光轻轻的朝着铁钧藏身之处扫了一眼。

铁钧心中一动,警兆顿生,一股极大的危机感瞬间充斥全身。

不好!!说时迟,那时快,腰间的长刀猛烈的弹了出来,反手就是一刀。

当!!一股巨大的力量自刀上涌了过来,长刀断成了碎片,四分五裂,铁钧的虎口同时崩裂,一股暗劲沿着他的手臂如蛇一般的缠着向他的全身漫延,身体也被这股大力崩的倒飞了出去。

糟了!直到这个时候,铁钧才完全反应过来,强运内气,一股股如潮汐般的暗劲自丹田涌了出来,冲向右臂,奋力的抵挡潜入身体的暗劲,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股暗劲竟然还有一种古怪的侵蚀力量,奋起全力是勉强的抵住了这一股暗劲,但是右臂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魔气!!铁钧心头一跳,丹田之中的灵葫也跟着一跳,一股清灵的元气喷吐了出来,随着铁钧的内气游走至他的右臂,顿时,干瘪下去的右臂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过来。

咦?小子,真人不露相啊!比起蓝袍白玉川温润的嗓音,这个声音显得沙哑的很,就像是这人的喉咙里塞了一团沙子一般。

鬼影骆江。

素秀璇清丽绝伦的面色终于变的凝重了起来,你也来了。

第一百章 魔门三种子魔染人间,如此盛事,身为魔门中人,岂能错过。

又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响起,却是一名身着黑色丝袍的男子从林中走了出来。

皇百合!素秀璇的神色变的愈发难看起来,魔门真是看的起我啊,十大种子一次就来了三个。

太白剑宗的素秀璇,谁敢看不起,难道就不怕那个老杀才仗剑杀上星宿海。

黑袍皇百合慢悠悠的走上前,扫了场中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半趴在地上,吐着血的铁钧身上,这个人是谁?东陵县尉铁钧!铁钧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沫,从地上站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里围杀镇北侯世子,眼里还有王法吗?王法?!一番话说出来,震的众人目瞪口呆,莫说是魔门的三大高手,便是素秀璇与司马平川也有些不知所措,表情古怪的紧。

王法?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蓝袍白玉川已经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一个小小的东陵县尉,连二十匹烈马奔腾之力都没有突破的废物也敢来管魔门的闲事!?白玉川对铁钧十分不屑,身为魔门的种子,以实力论英雄是最基本的法则,铁钧的实力太低了,什么县尉不县尉的,连二流高手的修为都不到,有什么资格参与到己方与太白剑宗的争斗之中,既然没有足够的实力还这么倒霉的撞到了这里,那么,死亡便是他惟一正确有选择了。

在他的默示之下,六名影武兵冲向了铁钧,手中透着冷光的利刃封住了铁钧的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位,让他根本避无可避。

住手!尽管对铁钧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他毕竟是己方阵营之人,更何况,太白剑宗的弟子也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所以,素秀璇在第一时间出剑了。

白玉川似乎早料到素秀璇绝不会袖手旁观,因此,在她出剑的瞬间,又有十余名黑衣影武兵从暗中跳了出来,缠上了她,而攻击铁钧的几名影武兵气势陡然之间凄厉了几分,一副要将铁钧一举搏杀的模样。

想我死,可没那么容易。

铁钧也知道已经处在了生死关头,不敢再藏私,长刀已失,双拳紧握,一道道蓝色的电弧在他的双拳之上跳跃变化,面对影武兵,他不退反进,迎着正面的那名影武兵冲了过去。

轰轰轰!!这些影武兵虽然都被魔气所染,有着三流高手的修为,但是雷霆之力本就是这些邪魔之气的克星,再加上铁钧虽然修炼雷手不久,可是却吸收过八卦云光帕上的雷电精气,雷手的威力已经极为强大,此时又毫无保留。

在一阵电光闪动之间,冲在最前方的那名影武兵在铁钧的雷手之下被轰成了焦炭,而铁钧则拼着挨了一刀,但是伤口并不深,只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腐蚀性内气,侵入了他的身体,这种带有磨蚀性的魔气即使是素秀璇和司马平川与忌惮无比,所以应对起来束手束脚的,可是对拥有灵葫的铁钧而言却是无紧要,所以他拼着受了一记不大大小的伤,生生的将这名影武兵打爆,在六人的夹击之中,轰出了一道缺口。

白玉川根本就没有想到铁钧竟然能够活下来,之前他的影武兵凭着三流高手的实力,能够将司马平川和素秀璇死死的缠住,靠的素秀璇对于魔气的忌惮以及自己在一旁对于影武兵的精确控制,可是现在铁钧不怕这些魔气,而他的精力又全都在围攻素秀璇的影武兵身上,一时之间分心不得,大意之下,竟然让铁钧从六名影武兵的夹攻之下冲了出来。

咦?这个结果让场中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那个叫皇百合的黑衣男子,面上闪动着诡异的光芒,他有法宝在身,不惧魔气。

刚才铁钧被鬼影骆江的魔气所染,但是却以一种古怪的方式恢复了过来,他便知道铁钧身上有克制魔气的东西,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

话一出口,白玉川与骆江两人眼中精芒大盛,素秀璇面露惊色,而司马平川,则是露出了赤裸裸的贪婪之色。

被一语道破心中的秘密,铁钧暗骂一声,却也少了几分的顾忌,瞬间便祭起了灵葫,跳了上去。

一看灵葫现身,鬼影骆江与黑袍皇百合几乎同时扑了上来,鬼影骆江也不知道修炼了什么功法,一动起来,便会化为一道淡淡的黑影,而那皇百合的武学则煌煌大气的多,大手一张,一股滂薄大气,如山如岳的气势便奔涌而出。

这两人都是一流高手,又都是魔门种子,修炼的乃是魔门奇功,铁钧连二流都不是,又失了兵刃,在魔门两在种子高手的联手夹攻之下,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好在这两人的目标都是他的灵葫,所以给了他一线的机会。

铁钧不是傻子,明知道自己不敌,还会硬扛,只见他的手猛的在灵葫上一拍,顿时,一股清灵之气涌了出来,将他护住,灵葫中的清灵之气本就能够克制魔气,再加上这灵葫的品级极高,两人虽然都是一流高手,可是也不可能在一击之下对灵葫造成什么样的损伤。

皇百合的大手与骆江的刀在穿透那一层清灵之气时,十分的气势都被消散了七八分,再打到青皮葫芦上,更是一点力道都没有,连一点皮毛都没有刮伤,反而灵葫因为受到了刺激,又喷出了一股清灵之力,这股清灵之力对铁钧而言是宝,但是对修炼魔气的两大高手却有些挂碍,虽然不至于伤身,但是由于元气不调,两人的内气运转同时一滞,这一滞之间,便让灵葫飞上了半空之中,追之不及,不过铁钧并没有离开,而是将灵葫停在半空之中,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的确是有恃无恐,此时灵葫在空中五十余丈处,这几名魔门中人虽然都是一流高手,特别是那骆江,似乎懂得驭风飞行的法门,不过现在他处在五十丈的空中,又有法宝在身,既然骆江能够冲上来势必也不能持久,在无法熟练的使用飞行之术的时候与对手空战是最白痴的作法,这几人都是魔门种子,绝不会犯这种错误。

铁钧所处的这个位置,进可攻,退可守,而这几名魔门种子高手却拿他们丝毫没有办法。

或许有,但是在场这么多人,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隐私爆出来,也就是铁钧这个修为最菜,最没有安全感的家伙才会这么做。

灵葫!这小子的运气倒是不错啊!看清了铁钧的法宝,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除了素秀璇之外,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压抑住自己心中的贪念。

东陵县尉么?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那个漳水河神的徒弟,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今天得罪了我,我就到东陵去等你,先杀光你全家,看你如何!鬼影骆江用沙哑的声音说出这一番恶毒的话语。

魔门就是魔门,行事当真不择手段!素秀璇秀眉一挑,手中长剑指向了鬼影骆江。

半空中的铁钧却呵呵的笑了起来,好啊,你个没卵子的杂种,你去东陵试试,看看你究竟有没有那个命吧!杀人全家,当真那般容易么?祸不及家人,这是江湖上最基本的法则之一,也是被执行的最得力的一条,毕竟谁都不想祸及家人,即使是魔门,也很少犯此大忌。

鬼影骆江这家伙也最多只是放放嘴炮而已,哪里料到铁钧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骂完一句后,竟然催动着灵葫直接朝着骆江冲了过来。

就这么直接冲下来,完全出乎其他人的预料,场中五名一流高手,都是年轻人中的翘首,铁钧是什么?一个三流高手罢了,就算有一件灵葫,也没有资格站在他们中间,能够逃过一劫已经是造化中的造化了,可是他现在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冲了下来,五人全都感到非常的意外。

更意外的还在后头呢。

从空中冲下来的铁钧直扑鬼影骆江,一边冲一边喝道,现在是三对三了,司马公子,素姑娘,两位敢不敢和这几个魔门种子分出一个高下来。

都不是傻子!也都听出来这是铁钧的激将之法,但是此情此景,即明知道这是铁钧的激将也两人也不得不动手了,否则的话,这事儿传出去,一个怯战之名便能够让两人的武道修为停滞不全,更何况,铁钧的激将也有道理。

你一个三流高手都敢这么干,我们都是一流高手,难道还不如你嘛?都是年轻人,谁会没有一些争强好胜之心呢?第一百零一章 回马枪反手刀骆江的面色已经涨的通红,在魔门十大种子之中,因为修炼的功法原因,他无疑是最低调的一个,但是再低调也要有自尊啊,一个一流高手,被三流的小子狠狠的辱骂了一番之后,又被挑衅至此,再不奋起反击的话,恐怕这辈子都会被铁钧的阴影所笼罩,恐怕这辈子都会被人耻笑。

小子,你既然这么想死,我便赐你一死,让你知道什么叫痛苦!骆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在铁钧从空中冲下来的一瞬间,身形一荡,竟然消失在众人的眼中,一丁点的气息都不露。

骤然之间失去了目标,铁钧并没有惊慌。

铁钧不是傻子,在皇百合与骆江攻击他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意外的事情,灵葫竟然记住了他们的气息,同样也意味着他也记住了他们的气息,骆江以鬼影为名,说的就是他那诡异莫测的身法和敛息的本事在魔门的新一代中几乎无人能及。

这也是他能够挤身于魔门十大种子的最大优势,可是现在,不是了。

无论他如何隐藏,无论他的身形有多么快,都无法瞒过铁钧,所以铁钧才会突然之间冲了下来。

骆江要将他偷袭至死,他何尝不是要打骆江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在骆江的身形消失之后,他的面色猛的一变,目光开始四下的搜寻了起来,而在另外一边,素秀璇与司马平川也开始动手了。

这两位的表现和刚才被影武兵纠缠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只见扇影翻飞,剑气纵横,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将周围的影武兵清理的干干净净,素秀璇对上了皇百合,而司马平川则勉力的对上了白玉川。

既然这么有意思,便陪你们玩一会儿吧。

皇百合与白玉川的表情都很轻松,用了六成的精力与两人游斗,还剩下四成的精力却是全都在铁钧和骆江这边。

铁钧此时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灵葫在身体周围左横右挡,死死的挡住骆江突然之间冒出来的攻击,他是可以察觉骆江的位置,但是一来骆江的移动速度太快,他的灵觉跟不上,二来他也缺少一击致命的机会,好在他有灵葫在手,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骆江偏偏伤不了他。

这下子,便看出法宝的作用了。

铁钧是三流高手,骆江是一流高手,而且还是一流高手中的强者,魔门的种子,在这样的情况下,骆江已经施展出了八成的实力,却还是无法对利用灵葫的铁钧造成什么威胁,这灵葫还是铁钧刚刚炼化的,还不是专门的防守法宝,甚至说是法宝都有些勉强,因为这只是一个法宝的胚子罢了。

就是凭着这件法宝的胚子,在几乎手无寸铁的情况下,竟然能够与骆江这样的一流高手相持许久,这在普通的武林中人眼中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却确实的发生了。

一番争斗下来,骆江渐渐的不耐起来,他已经出离愤怒了。

放在别的地方,这个小子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可是现在,一件法宝却让他丢尽了脸面,无论如何都无法伤到那小子,若是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也就罢了,偏偏一旁还有皇百合与白玉川看着,甚至还有素秀璇和司马平川,如果不能解决铁钧,传扬出去,自己的名声可就毁了。

怒极之下,他低吼一声,身形一荡,竟然一分为二,二又分四,四又分八,瞬息间,连同本尊竟然分出了九个身形,从四面八方向铁钧攻了过去,九个身影一晃,便再也分不出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了。

魔影分身,呵呵,骆江真是被逼急了啊,连魔影分身都施展出来了。

魔影分身是影魔经中的绝学,可以在瞬息之间幻出九道分身来,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九道分身,真正的将这魔影分身修炼圆满的话,这九道分真每一个都拥有与本尊相同的实力,相当于战力一瞬间提升了十倍。

骆江的魔影分身当然没有到那个地步,他只能够幻出八个分身,而且每一个分身仅仅只有他本尊四成的实力,但是这也十分的恐怖了,八个本尊四成实力的分身,用的又是阵法合击之术,几乎就相当于有四名一流高手同时进攻了,再加上他的本尊,实力瞬间便提升了近五倍,而铁钧只是一个三流高手罢了,即使有灵葫在身,他又如何抵挡的了?好诡异的手段!铁钧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灵葫葫口陡转,又涌出了一股清灵之气,与清灵之气喷吐出来的还竟然还有一把短枪和一根铁棍,铁钧一把抓住铁棍,一把抓住长枪,将两者一并,还原成了一把黑铁大枪。

长枪在手,铁钧的气势陡然一变,竟然透出几分凌厉之色。

咦!!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白玉川与素秀璇算是对铁钧比较了解的,知道这厮精于刀法,年纪轻轻便已经领悟了刀势,于刀法一道有着不可多得的灵性,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还懂得枪法,看他这架式,这枪法练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的确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几年来,除了修炼内气之外,便是刀法与枪法轮着练,刀法也还罢了,领悟了刀势之后,便突飞猛进,现在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可是枪法却不一样,在枪法上,他没有那么好的悟性,或者说,没有那么好的机缘,因此虽然有明剑教导,三年的时间,也仅仅是初通暴雨梨花枪的招式与运劲法门罢了。

仅仅是初通,连精熟都谈不上,更不要提练出一两朵枪花了。

如果现在铁钧手中有刀,或许还能够与骆江周旋一二,可是这枪就不靠谱了,所谓棍扫一大片,枪挑一条线,可惜他这长枪在手中半条线都没有挑起来,刚刚的凌厉气势也还没有升起来,两个魔影分身便绕过了他的灵葫,一刀斩,一刀刺,两道寒光暴起,血光乍现。

千钧一发之际,铁钧横枪在身前一挡,挡住了仿佛要将他的脑门劈开的一刀,但是魔影分身这一刀却已经将他手中的精钢长枪斩成了两截,而另外刺来的一刀,他没有完全避开,只是避开了心脏的位置,被一刀刺中的左边肩井,顿时,一股钻心的痛楚传遍全身,他的左手一松,后退了两步,半截枪杆落到了地上,几乎与此同时,灵葫挡在了他的背后,帮他挡住了刺入后心的一刀。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间。

魔影分身一出,铁钧便几乎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只余下右手紧握的枪尖。

该死,这就是一流高手的实力吗?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没有灵葫在身的话,他在鬼影骆江的手中连一个照面都过不了,即使有灵葫之助,在骆江发动魔影分身之后,他也无法像刚才那般的讨好,能够与之勉力相对。

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啊,现在知道了吧,在现世,一件法宝可不见得能够左右的了战局,你真当你的灵葫是番天印,是阴阳镜么?白玉川冷笑着,手中的长剑陡然之间一快,将司马平川逼的连连后退,而皇百合也下意识的发动了全力,几记猛招之下,将素秀璇逼退了几步,两人都为自己留出了空间,准备在骆江杀死铁钧的瞬间夺取灵葫。

铁钧左手彻底失去了知觉,由于发动灵葫过猛,丹田中的内气也被抽干了大半,一股极浓烈的疲惫之意传遍全身,面色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的苍白起来,身形比起初始之时,要慢了一拍,而骆江的魔影分身的速度则比之前,又快了几分。

小子,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骆江紧咬着牙根,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无比的笑容,他不仅仅要铁钧死,还要他死的无比痛苦,手中的利刀光芒晦暗了下去,身形在魔影分身的掩护之下绕到了铁钧的后面。

铁钧的模样很狼狈,处境很悲凉,一个回合之间,他便已经进入了最为凶险的境地,而这个时候,司马平川在一旁看笑话,当然,这是题中之意,素秀璇似乎想要出手相救,可惜皇百合看出了她的意图,刚才放松的趋势竟然又紧了几招,这让素秀璇无法脱身,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极为震惊的一幕。

铁钧慢慢的向后倒下,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缕极为晦涩的刀光,直刺铁钧的后背,任谁都会以为铁钧完蛋了,一旦他被刺中,便无法再脱身,他们都知道,鬼影骆江已经发动了手中长刀的特殊能力,他手中的这把细长的如弯剑一般的长刀是一把神兵,妖刀虎伥。

这把刀可以将对手的神魂活活的抽出来,困在刀上,增强刀的威力,神魂受到的痛苦越多,这把刀的杀伤力也就越大,铁钧如果被刺个透心凉的话,他的神魂会在第一时间被抽出来,然后,永远痛苦的在这把长刀之中哀号,这正是骆江要做的,不如此做,无法解他心中的无边愤恨,不如此做,无法让他的心安。

他狞笑着,手中虎伥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悠然的冷光,利刃如霜,直抵铁钧后背。

小子,我要你在我的虎伥之中百世煎……呃……同样是一道冷光,在利刃刺入铁钧后背前的一瞬间,陡然之间在夜色之中闪动一下,一闪即逝,枪尖在以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直入骆江的喉间,溅起一抹艳丽的血光。

一枪中的,骆江身形一僵,内气运转顿时一滞,八个魔影分身一下子涣散了起来,铁钧的身形顺势倒下,松开拿着半截枪的右手迅急无比的抓住了骆江拿刀的右手,回后便是一撩。

一蓬血光飘洒开来,喷出三尺来高,骆江的头颅便从脖子上头滚落下。

回马枪,反手刀!刀过留痕,妖刀虎伥则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刀划过骆江颈项之间时,一层肉眼无法看清的黑雾也被这一刀抽离了出来,铁钧这个时候并不知道,这就是骆江的神魂。

第一百零二章 妖刀突破铁钧出枪,夺刀,斩头,一气呵成,一系列动作都在刹那间完成,待到场中其他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骆江已经人头落地,手中的妖刀虎伥也已经到了铁钧的手中,铁钧以刀拄地,慢慢的直起身来,灵葫则已经被他收回,在丹田之中喷出一股清灵之气,与内气融在一处,在体内缓慢的流动着,滋润着身体中的伤势。

他直立着身子,微闭着双眼,再加上斩杀骆江的余势,自有一股难掩的凶煞之气融入刀势之中,如潮汐一般的在他的身前涌动。

静默,出奇的静默!!!过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皇百合忽然笑了,好贼的枪法,好狠的刀法,骆江这一次大意了。

不管如何,他都是魔门的种子,一流高手,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过程,他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骆江太大意了,太轻敌了。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到铁钧能够准确的确定自己的位置,所以也从来没有想过防范,而事实证明,铁钧一开始便能已经准确的确定了他的位置,前面之所以会那般的狼狈,就是为了寻找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他找到了。

铁钧笑笑道,的确是大意了,不过,如果他一直是这样的话,就算不死在我的手里,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皇百合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铁钧手中的妖刀虎伥一眼,这刀是幻魔宗的神兵,你现在拿着快活,小心将来烫手。

人都杀了,何必在意一把刀呢。

铁钧将刀伸在眼前,看着这把细长的妖刀,我正愁手上没有一把好刀,这刀就送上门了,看来这段日子我的运气比较旺。

刀你可以拿走,但是尸体我要带回去,我与骆江虽然不是一宗,但都是魔门中人,还是有一点香火情的。

如果真的有香火情,你们就不会任由我这么轻松的离开了。

我们本是想围杀素秀璇,稍带上这个姓司马的,你并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不过现在骆江死了,三才阴阳阵缺了一角,是无法奈何他们的,又杀不了你,再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皇百合看着铁钧,眼中闪动着一种异样的光芒,东陵铁钧,我记住你了。

说完之后,黑色的丝袖一扇,顿时一股狂风卷起,铁钧面色一变,退了一步,举刀戒备,不过这阵狂风很快便过去了,周遭恢复了平静,皇百合与白玉川两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一地的黑衣人尸体与神色复杂的素秀璇和司马平川。

铁钧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嘿嘿的笑道,吓死我了,如果他们真的要再动的话,我就只能跑路了。

铁县尉当真是深藏不露啊,好一手漂亮的回马枪。

素秀璇眼中异光连闪,开口赞道,除了刀法之外,铁县尉的枪法亦是一绝啊。

侥幸,侥幸,这厮太过轻敌了。

铁钧连连摇头,祭出灵葫,将妖刀虎伥收起,倒是两位,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当真是有缘啊。

司马平川冷哼一声,手中玉扇展开,似乎想要发火,但是刚才的确是铁钧帮他们解了围,若不是铁钧突然出现,他们两个被影武兵缠住,又让三人结成三才阴阳阵的话,确实会有极大的麻烦,素秀璇或许能够全身而退,但是他刚刚晋入一流之境没有多久,面对三名魔门种子的围攻,想要全身而退,却是不易。

所以,他才有些不爽,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欠了这小子一分人情。

魔染人间,我们又恰好在燕州境内,所以过来看看,在寿平县发现了一些线索,所以就一直追了下来,想不到竟然一连碰到三名魔门种子,看来这是他们有意为之的。

素秀璇的态度却是比司马平川好了许多,轻声的解释道,倒是铁县尉,深夜至此,却是让人意外。

哦,我是奉师父之命去甘州潮音阁拜见师伯的,初入江湖,连夜赶路,想不到却碰上了。

这件事情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光明正大的紧,素秀璇听了也是笑笑,没有再问下去,铁县尉受伤不轻啊,最好还是休息一下,将伤养好。

不必了!铁钧祭出灵葫,跃了上去,我的灵葫品级不错,用来疗伤很是方便,这点小伤,不足挂齿,魔门的人都已经走了,在下也告辞了。

说完一抱拳,也不让素秀璇有什么多言的机会,一催座下灵葫,化为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际。

司马平川与素秀璇两人看着茫然的夜空,神色各异,却都没有说话。

疼,疼,疼,真他妈的疼!铁钧催动灵葫,在两人面前装了一把潇洒,不过飞到半空之后,却是没有一丁点的仪态,直接哀号了起来。

他左肩中的那一刀并不是真的刀,而是魔影分身分化出来魔气,有灵葫在身,魔气是伤不了他可是痛苦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减轻的。

他盘坐在灵葫之上,身体丹田与灵葫形成一个平衡的循环,开始运转西荒潮汐内气调养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晋入了物我两忘之境。

与此同时,贺兰山的密林之中,白玉川与皇百合两人都立于一株高达十余丈的巨树之顶,看着越飞越远的铁钧,神色肃然。

难道就这么放他走了吗?白玉川面上流露出一股极不甘心的神色来,这小了坏了我们的好事,若不杀之,我魔门的威名何在?幻魔宗的仇,自有幻魔宗来报,我们不必插手,这小子行事诡异,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招,再加上素秀璇在侧,我们处于弱势之位,即使打下去,也讨不了好,至于现在,你有飞行法宝吗?我……白玉川一时语塞,不过还是恨恨的道,骆江在我们的面前被杀,虎伥被夺,成就竖子威名,我真是有些不甘。

骆江是自己傻,太过自大,死了也是自讨的,与你何干,别忘了我们这一次的任务,魔灵珠就在骆江的尸体之中,一把妖刀,不算什么。

提到魔灵珠,白玉川面上的寒霜方才褪去,此次收获不小,我回去之后便会闭关,若是我出关之时,幻魔宗还没有解决这小子,我会亲手杀了他。

那是你的事情。

皇百合道,先回去吧又是一阵清风卷过,两人消失在树顶之上。

……竟然突破了。

三个时辰之后,灵葫已经飞出了近千里,入了甘州境内,铁钧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感到体内的内气有如潮汐奔流一般,在经脉之中奔腾游动,浑身充满了力量,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拥有了二十匹烈马奔腾之力,晋入了二流高手的境界。

一流高手与二流高手,虽然仅仅是一匹烈马奔腾之力的差别,但是实力却是有了一个极大的飞跃。

气功修炼的是气之窍,内气在体内奔腾游走,由不入流,晋入三流之间,拥有十匹烈马奔腾之力的同时,内气可以在体内形成一个小周天,而在晋入三流之间,内气只能够在部分经脉之中的流淌,形成不了小周天。

而到了二流高手的境界,体内的内气运转速度会比一流之境快上一倍,之所以会快上一倍,就是因为二流高手打通了任督二脉。

关于任督二脉,铁钧前世看武侠的时候经常见到,不过那个时候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感觉很深奥的样子,来到这一世,修炼了武学气功,对于任督二脉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一座桥梁。

武者从不入流修炼到三流,内气能够在体内功行一周天,为什么能够功行一周天,就是因为十匹烈马奔腾的力量能够打通周身的一些经脉和穴窍,运行之间不会有什么阻滞,所以能够功行一周天,但是这个功行一周天是很麻烦的事情,绕了许多的弯路,有许多闭塞的隐秘穴窍是很难通过的,所以只能绕路,因此功行一周天很是耗时,耗力,任督二脉则是两座桥,有了这两座桥的沟通,他的内气便可以在运行之中分为三股,三股内气在体内一齐运转,相互交汇,内气运转的速度自然也就快了三倍,甚至更多。

这就是任督二脉的作用,内气运转的快,回气快,内样的内气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自然也要成倍的提升,所以,二流与三流之间,在实力之上,有着极大的差别。

而想要打通任督二脉,则至少需要拥有二十匹烈马奔腾之力。

正是因为在实力上拥有显著的差别,因此,才会成为三流与二流的分界点。

经过三四个时辰的飞行,修为提升了境界,而身上的伤在灵葫灵气的滋润之下也已经恢复了大半,左臂的伤已经愈合,除了还有一些酸痛之外,已无大碍。

心情舒畅之下,铁钧发力催动座下灵葫,想要体验一把风驰电掣的感觉,不过还没有等到他的速度加起来,灵葫仿佛一下子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又仿佛由地面高速奔跑的时候一下子冲入了水中,速度陡然之间降了下来。

三千丈红尘浊气。

第一百零三章 江湖的味道铁钧一惊,抬头一望,这才发现,前方竟然有一座大城,大城周围百余里之内,俱都是这些红尘浊气,越是往前,浊气便越浓烈,灵葫也难以前行,不得已,他按下灵葫,落到了地上,此时天边已经现了一缕鱼肚白,但是至少还有一个时辰,城门方才能够打开,无奈之下,他也只得寻一处休息的地方。

在南部瞻洲,有大城的地方,一般都是地处平原。

这座大城也不例外,只见一条长河宛如玉带一般环城着这座大城,河畔有几座村庄,影影绰绰分散而立,然后便是大片的田地,一条官道自城门而出,延伸至远方,官道两道,是低矮的灌木,再往远处,树木的越来越高,形成一片一片的树木。

铁钧略一沉吟,身形几个起落之间,便没入树林之中。

这些城外近郊的树林一般都不深,也无什么特异的野兽之流,只是有的时候会有一些打劫的,但是这个时辰,便算是打劫的也不会出现。

铁钧寻了一处干燥之地,抽出了虎伥,这是他今日最大的收获之一。

妖刀虎伥刀身细长,乍看起来,也他后世看到的日本武士刀有些相仿,但是却又有明显的不同,刀身是笔直的,看起来更像是一把长剑,不过只是一边开刃,刀身上刻有古老的铭纹,从铭纹来看,这把刀的历史应该很长。

铁钧是练刀的,但是一直以来都找不到一把合适的兵刃,这把虎伥在手,铁钧顿时便有一股难掩的喜意,对他而言,这把虎伥妖刀的确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虎伥是一把神兵,神兵与法宝类似,都需要炼化,但是却并没有法宝那般的麻烦,毕竟这东西是主杀伐的,只需要让这把刀熟悉你的内气,用你的内气来调动这把长刀便行了,很简单的事情,铁钧内气一催,便将骆江留在刀中的痕迹抹去,烙上了自己的印记。

内气的印记一烙上,顿时便自这把妖刀之上传来一股森冷的气息,铁钧的气势也为之一变。

好刀!铁钧暗赞一声,手中长刀开始舞动起来,一套五虎断门刀法舞动的虎虎生风,这刀本就是妖刀,刀身并不如其他的神兵一般闪动着如雪般的光泽,反而晦涩无光,刀光一起,便如一片阴云,将铁钧整个身形都笼罩于其中,一丁点的气息都不漏。

舞到兴处,铁钧猛的一声厉啸,晦涩的刀光完全洒开,卷起一股刀风,将周围一片林木清扫一空,方才长出了一口气,将妖刀收回。

内气修为突破到了二流境界,又有这把妖刀相助,看来这一次助拳我也算是有些资本了。

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实力,铁钧心中涌出一股难掩的自信,可惜,我还是无法将那空间潮汐融入我的刀势之中,否则,必然实力大涨!他盘坐下来,调理气功,胸中却是多了一丝的遗憾。

那日自天巫界乘飞稍冲出,与麻子山在那时空洪流之中见识了恐怖的空间潮汐,那阴沉黑暗潮汐让铁钧与麻子山两人俱都心神俱裂。

麻子山仿佛疯子一般的拼了老命催动飞舟,而铁钧自然也没有那个机会细看那黑暗的空间潮汐洪流,现在回到阳间,想起当时的情形,还颇为遗憾。

当然,也仅仅是遗憾则已,便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不会胆大到在那般的情况之下去仔细的观察潮汐洪流,只会和那日一般,拼命的催动着内气,帮助麻子山稳定飞舟,以求在最快的时间内,在空间潮汐洪流奔来之前,穿过时空乱流,进入阳间。

调息一阵,将体内紊乱的气息调平,又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天色已经大亮,铁钧便出了树林,运转轻功,朝那大城的方向奔去。

像铁钧这般拥有飞行法宝的武者,在飞行的时候,碰到这样的大城,一般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催动法宝飞行到三丈高以上的空中,这样红尘浊气力不能逮,便不会影响,不过想要飞行到三千丈之上的高空,那是需要极强的飞行法宝和极深的修为的,像铁钧这般的,只能在百余丈的空中飞行的家伙根本就做不到。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方式,便是绕过这座大城,不过一座大城的红尘浊气的弥漫范围不仅仅包括城中,还要视其中的人气,向外扩散,一般而言,方圆百余里之内俱都会被红尘浊气所包围,即使是百余里外,也会受到影响,就如面前的这座大城,所以,想绕开的话,就要从百余里外开始绕行,也很麻烦,所以,最简单的方式便是放下法宝,和普通的人一般,穿城而过,反正红尘浊气只是对法宝的效果很好,像轻功内气,却是可以随意施展,只要不在大城之中惹事,一般而言,这些红尘浊气也不会来惹你。

天色已经大亮,官道之下行人已有不少,来来往往的人不少,骑马的,坐车的,挑担的,行路的,应有尽有,铁钧整了整衣服,从林中出来,沿着大道,融入人群,看起来像是一个游学的仕子,在人群之中也并不显得突兀,很轻松的便入了城。

甘州山阳城,想不到一夜之间,竟然到了山阳郡,怪不得竟然有如此浓烈的红尘浊气。

山阳城是山阳郡的郡城,也是甘州有数的大城,城中人口过百万,正是这百万的人口聚集,使得红尘浊气比起其他地方要浓厚的多,百余里之外便受到了影响。

这样的大城,每日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铁钧并无什么出众之处,行走在山阳城中也没有引起什么人的关注。

山阳是一座大城,城中繁华无比,中心一条大道,竟然宽达三丈有余,两旁高矮建筑鳞次栉比,路上行人车水马龙,铁钧没有什么急事,又是初入江湖,自然是有些好奇,行走之间,不禁流连忘返,一会在这个小摊上看一看,一会儿至那处食店中坐一坐,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到了晌午时分。

铁钧在街市上寻了一家生意不错的酒楼,要了个挨着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几个酒菜,一边吃,一边欣赏这红尘百态,倒也逍遥。

他坐的是二楼的位置,因为来的早,所以能够抢到一个靠窗的位置,等到他的酒菜上齐了,原本有些空旷的二楼的客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原本平静的酒楼渐渐的噪杂起来。

几桌食客几杯酒下肚,那声音几乎能够把酒楼的楼顶都冲蹋掉。

铁钧皱了皱眉,也没有了兴致,将杯中的残酒喝光,便叫小二结帐,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酒楼的楼梯处传来一阵蹬蹬蹬的沉重脚步声,未见,便见两名壮汉领着一群手下冲上了二楼。

这群人一上来,原本吵闹的二楼顿时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连一根针落下来都听的清清楚楚。

为首一名大汉,豹头环目,神情凶狠,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扫视了一番,带着恶意的目光从铁钧的身上一扫而过,让铁钧也生出一股恶意来。

都给我听好了,今日我飞龙帮在此宴客,无关人等全都给我滚蛋,都他妈给我滚!话音落下,二楼顿时一阵鸡飞狗跳,顷刻间,所有人都跑了个没影儿,倒是正准备结帐的铁钧又坐了下来。

在这一刻,他闻到了江湖的味道!!第一百零四章 诡异的指力铁钧本来是准备走的,不过这个大汉说的话实在是让他感到不爽之极,什么叫无关的人赶快滚蛋,如果铁钧跟着这帮人下去了,岂不也成了滚蛋了?看到铁钧又坐了下来,为首的大汉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变的凶狠无比,小子,你是什么人,还不快滚,等着挺尸吗?铁钧一身青袍,身形也不算是雄壮,再加上身上也没有什么兵刃,看起来就仿佛是一个游学的仕子学生,没有什么威胁,所以他说起话来也不客气。

他不客气,铁钧自然不会和他客气,只是斜觑了他一眼,嘴角一弯,仿佛嘲讽一般,也不理他,轻轻的敲了敲桌面,小二,再拿一壶酒来。

小二缩在一旁,原本只是紧张的看着铁钧,忽然听到这么一声,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看了那大汉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到铁钧桌前。

公子,您就不要为难小的了,还是快走吧。

我为难你,有趣,你这里不是酒楼吗?我不是客人吗?我多要一壶酒有什么不妥,难不成你们这么大的酒楼竟然还要限制客人喝酒的数量不成?公子,我……滚开!小二话音未落,便见一只大手落到了他的肩上,将上拨到一旁,那小二被这么一拨,吃力不住,顿时滚落在地,又很快的爬了起来,却是再不敢上前,点头哈腰的站在楼梯口,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

大手的主人一把拨开小二之后,便狠狠的一巴掌拍在铁钧面前的桌上,力量很大,桌上的碗碟吃他这一掌,都跳起来有三寸高,再落下来,顿时一桌的汤汤水水,洒的到处都是。

你这小子,谁的裤裆没夹紧,把你给漏出来了?大汉拍了一桌子之后,一脸的恶意,竟然直接朝着铁钧的脖子抓了过来。

找死吗?铁钧眉头一挑,怎么可能会被他抓住,在大汉的手快要抓住他的衣领之时一抬手,便狠狠的捏住了大汉的手腕,这大汉看似壮实,也修炼了一些气功武学,但是实际上修为根本就不入流,浑身上下最多也就三四匹烈马奔腾之力罢了,平常仗着本身的力大欺人,身加上身上的飞龙帮背景,在这山阳城耍狠耍惯了,可没有料到今天会碰到铁钧这样扎手的硬点子,手腕被铁钧刁住,就仿佛被铁钳夹住一般,无论他如何的努力,都难以挣脱,一张凶脸瞬间被巨大的痛苦憋成了紫红色,雄壮的身体也如面条一般的弯了下来。

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好好说话吗?铁钧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另外一名大汉,只见他的面色阴晴不定,仿佛在思量着什么。

我不管你们什么飞龙帮飞蛇帮的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管你们在哪里宴客,这个位置是我先占着的,我自然要吃尽兴了再走,你们,没有意见吧?呵呵,阁下当真是好大的口气啊,吃尽兴了,在这山阳城,得罪了我飞龙帮还想吃尽兴吗?铁钧笑了。

因为他觉得太有意思了。

城市,酒楼,帮会,冲突这一切的一切,可都是他前世看的那些武侠小说中的经典桥段啊,他可熟悉的紧,不过,似乎应该还有一个美女才是标准的剧情啊,可惜没有……心中正遗憾间,下一刻,他的眼睛猛的亮了起来,原来在楼梯之上,又上来两人,其中一人年约三十,一身白色的长袍,嘴上留着一行小髭,面容不怒自威,而在他的身旁,则是一名红衣似火的女子,这名女子身材高挑挺拔,面容秀美,一把长剑挂在腰间,顾盼之间,风情无限。

说话的正是那白衣男子,这飞龙帮雄霸山阳,背靠世家,在山阳城中乃是一霸,这数十年来于山阳横行无忌,很少碰到能够与他们抗衡的家伙,所谓强龙压制地头蛇的说法在他们这里也不存在,这数十年来,是来过不少的强龙,甚至连一流的高手也不少,但是最终还是屈于飞龙帮的力量之下,眼前这个年青人年纪不大,修为不低,竟然是一名二流高手,想来不是名门子弟,便是高人弟子,但是那又如何,只要不是一流高手,便说明他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名门弟子,就算是名门弟子也非种子弟子,因为能够入那些武林名门目光之中的种子弟子,这个年纪,已经晋入一流之境了,不可能像面前的年轻人一般,只是初入二汉,他魏继业同样也是二流高手,而且早在十年之前便已经晋入二流之境,即使光论修为,他也无惧铁钧。

你是哪家弟子,竟然敢来我山阳城撒野,念你的一身为修不易,我也不与你为难,赔个罪就滚吧。

魏继业走上二楼,昂着脑袋,露出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对铁钧说道。

铁钧抹了抹鼻子,抬起头,饶有兴致的看了魏继眼一眼,心中也暗自感叹果然是天下广大,能人倍出,在邓州府这样的偏远小城,连一个三流高手便能够称为十大高手之一,可是在山阳这样的大郡城,随便出来一个家伙便是二流高手,后面跟着的还是一群三流高手,与他们相比,刚才向他动手的大汉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我是哪家弟子你不需要知道,我来酒楼吃酒也与你无关,你们飞龙帮未免太霸道了,难道真的以为山阳城是你们家开的吗?铁钧是初入二流,不过日前刚刚干掉了一个一流高手,还是魔门的种子高手,虽然采取了一些手段,但是同样信心大涨,而且又得了妖刀虎伥,战力大涨,对于魏继业这般的资深二流高手还真的没怎么放在眼里。

铁钧明显看不起的态度让魏继业大怒,今日他在这酒楼宴请事发突然,否则他早在前一天便将这酒楼包下来了,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要临时将客人赶走。

但即使突然,在这山阳城中,也没有人敢不给他这个面子,谁料到突然之间冒出来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但口出不逊,而且在贵客面前当真是一丁点的面子都不给他,不禁大怒起来。

尽管愤怒,他也自重身份,不愿意在客人面前动手,一挥手,身后六七名三流高手越众而出,瞬间便将铁钧围住,进退这间,也颇有章法,显然是训练了不少时日才有这样的效果。

将铁钧围住之后,当先两人便动起手来,一左一右,扑向铁钧。

真的要打啊!铁钧看到两人扑来,一脚便将面前的桌子踢翻,身形腾起,跃过这些三流高手,直向魏继业扑去。

小子找死。

魏继业有些意外,面色又阴沉了几分。

他雄霸山阳十数年,还从未遇到过像铁钧这般无礼之一,一众飞龙帮众也不是吃素的,看到铁钧跃上头顶,自然不会放过,当时便有几人朝着铁钧射出了暗骂,飞刀飞针飞镖,都朝着铁钧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这酒楼的地方不大,双方距离又近,几乎是在飞刀出手的同时,便已经射到了铁钧的身上。

不过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铁钧的身形变,还是直扑魏继业,那些暗器在沾上他的衣服的同时,便被一股极寒的内气侵透,崩碎,无法再伤到铁钧一丝一毫。

铁钧的去势不变,双手十指如鲜花般绽开,十道冰寒的指劲射向魏继业。

魏继业面色一变,在这种情况下他本来不想亲自动手,可是现在人家打到自己头上了,再不动手,说不得今天要当着客人的面丢人了。

事实上,现在他也觉得十分的丢人。

迎着铁钧的指劲,他右手五指微曲成爪,探了出去。

这一爪探出,顿时便幻起了数道爪影,玄妙无比,在刹那间便避过了铁钧的指劲,扣向他的喉间。

好爪法!铁钧眼中异彩连连,空中的身形翻飞,险险的避过一爪,双指连点,又是数道指劲。

魏继业的面色变了,他这一爪看似轻松,实则厚重之极,乃是他一身所聚之精华武学,今日这个局面,有贵客在旁,根本就不宜久战,只能速战速决,所以铁钧袭向他时,他便不欲试探,直接施展出了左青龙探爪之式,没有想到铁钧竟然避开了,仅仅避开了,竟又有几道怪异的指劲射了过来。

此时他已经避无可避,只得低斥一声,五指张开,硬接了铁钧这三道指劲。

啪啪啪!三声轻响,铁钧落到了二楼的一角,而魏继业则连连后退,阴沉的面色变的煞白无比,与铁钧对了三指,凭借比铁钧雄厚的内气,他化解了指劲中蕴含着的庞大力量,但是却根本就无法化解铁钧指劲之中所蕴含着的酷烈寒意。

按常理,指劲中的冰寒之力应该是内气的一种性质,只需要内气强劲,便可化解,所以他才敢硬接铁钧这一指如狱森寒的内气,可是他绝没有想到,铁钧内气之中蕴含着的寒气并不是普通的寒气,虽然也可以称得上是内气的一种性质,但是根源却是来自于漳水河的妖神本源,正是因为铁钧吸收了这妖神本源,所以铁钧在修炼的时候才能够感应到周围那一股若有若无,但是却的确存在的森寒之气,才能够吸收这些森寒之气融入内气之中,但是到现在为止,铁钧也没有弄清楚自己吸收的这些森寒之气到底是什么原地,也不知道这股元气化为内气之后的真正威力如何,只是知道随着自己的修为日深,这股森寒之气的寒意越来越重,不说他现在内气的力量,便是那越来越深重的寒气便已经能够将普通的钢铁冻成冰块,轻易的粉碎。

刚才那些暗器便是经受不了这股寒气,被冻成的粉末,无法伤害到铁钧。

可怜这位魏继业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大意之下,被铁钧指劲中的寒劲所侵,发觉不妥之时却是已经太晚了,那股寒意一入体内,就变的霸道无比,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他体内的内脏与经脉冻结起来,退了几步之后,但见一层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的身上蔓延了起来,他的身体也渐渐的僵起,就这么变成了一具布满了寒霜的僵直的尸体,失去了应有生气。

第一百零五章 意外之困不会吧!这个后果是铁钧无论如何都没有预料到的。

跟着魏继业上来的那名红衣女子同样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待到她意识到情况不对,准备伸手援救之时,已经晚了,魏继业已经变成了一具冰雕。

原本还准备看戏的她顿时柳眉倒竖,煞气横生。

小贼,好恶毒的手段!只听她厉斥一声,一团红云裹着炙热无比的气息便向铁钧冲了过来。

这个时候铁钧也实在是有些懵了,不敢再在这里多留,怪叫一声,身形穿窗而过,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么一跑,也就没事儿了,可是没想到那红衣女子根本就没有放弃的意思,身形闪动之间,竟然紧追不放,只见两人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山阳城的重重叠叠的屋顶之上。

直到两人消失,楼上的飞龙帮众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已经变成冰雕的帮主,一阵鸡飞狗跳。

飞龙帮的骚乱不去管他,单说这红衣女子与铁钧两人一追一逃,不多时便近了山阳城的城墙,铁钧也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干掉了那个什么飞龙帮的帮主,等于是捅了一个马蜂窝,如果还留在山阳城中,且不说会被那什么飞龙帮搜捕,搞不好官场中人也能够插上一手,在这个百万级人口的大城之中,真的招惹了官府,自己的麻烦就大了,所以他打定了主意要离开山阳。

至于后面的这个红衣女子,他根本就没有在意,不管她是什么来历,也不管她的实力有多高,只要出了山阳城,便海阔天空了。

只是没想到后面这女子的轻功竟然不弱于他,渐近城墙之时便已经逼近了他,待到他快要冲出城墙之中,却城下一名着甲军将突然之间冲上了城墙,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白日闯城,吃我一刀!随着这人的一声厉喝,一把长刀带着凌厉的气息朝着铁钧劈了过来。

铁钧吓了一跳,身形在空中一个转旋,避过了这一刀,但是就是这一息的时间,红衣女子也已经追到了近前,迎面便是一掌。

给我躺下吧!女子双掌殷红似血,就如两只血玉雕成的一般,看到这样诡异的双掌,这必然是修炼了特殊的功法,全力催动之下才会有这般的效果,铁钧可不敢硬接,连连后退。

女子一掌紧似一掌,并没有因为铁钧的后退而有丝毫放松,一股股炙热的内气扑面而来,在另一面,那名重甲军士也紧逼而至,随着这名重甲军士的逼近,铁钧十分无奈的感觉到,周围的红尘浊气突然之间变的凝滞了起来,连带着他的内气运转也变的不畅,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红衣女子还好,重甲剑士却是代表着这座山阳城的官方力量,拥有整座城市香火愿力的加持之力,与他为敌,便相当于与整座城市为敌,这红尘浊气不排斥他才怪呢。

尽管无奈,可是他也知道自己退无可退。

当这重甲剑士在城门口将自己挡住之后,他便知道,自己再想出城已经是难如登天,又不欲在对方的主场与他们死磕,所以他连连后退,而这红衣女子是刚来山阳城,与重甲剑士配合的并不默契,甚至两人根本就不认得,还互相提防,以致于给了铁钧可趁之机,趁着一个空当,闪出了两人围攻,内气急速的催动,几个起落之间,便翻入了一个人员极为稠密的集市之中,那重甲剑士有职司在身,不敢擅离,而红衣女子追到集市之后,便迷失的方向,根本就无法找出铁钧的身影,只得恨恨的跺了跺脚,无奈的离开了。

这次惹下大麻烦了!暗中的铁钧看到红衣女子离开,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在这山阳城之中露面了,寻了一处看起来是大户的院子,翻了进去,避开院中的警戒,却是钻入了一间不起眼的柴房之中,直到天黑。

铁钧寻的这户人家,明显是富贵人家,三四丈高的围墙之内,尽是亭台楼阁,廊角飞檐,雕龙画凤。

占地也是甚广,有数间院落,铁钧所挑选的便是一个荒僻的院落,少有人来,进的又是一间柴房,一入房中便闻到一股极浓的霉味儿,也不知道多少时候没有人来了。

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铁钧在柴房之中一直待到了晚上,其间偶有人来,也不过是来院中清扫落叶的下人仆役罢了,看来是一个被荒废的地方,确定了这一点,他方才放下心来,到了夜间,见外头天色渐暗,方才小心的从柴房之中钻了出来,从一扇沾满了灰尘的窗户翻入了厢房之中。

厢房不大,地面与挂在一旁的帷布之上都沾满了灰尘,这也是有很少时间没有人来过了,铁钧松了一口气,在厢房之中走了一圈,竟然发现榻上放着一个莆团,不禁一笑,抓起莆团,将上面的灰尘拍净,寻了一处较为清爽的地方盘座了下来。

铁钧寻的这户人家,明显是富贵人家,三四丈高的围墙之内,尽是亭台楼阁,廊角飞檐,雕龙画凤。

刚才他在柴房之中已经将内气调的均匀,现在做的却是在尽全力凝神静气,让自己的思绪处于一个空灵的状态,然后想办法离开山阳城。

今天的事情是一个意外。

可正是这个意外,让他对自己内气之中蕴藏的那股寒气更加的重视起来。

不管怎么说,那飞龙帮的家伙也是一个二流高手,而且还是一个资深的二流高手,这样的高手在化解了自己的穿云指力的情况下仍然被寒气冰毙,这意味着自己以前都太过小看这股力量了。

内气在体内运转着,对于别人来说是勾魂夺魄的寒气,在他的体内,却只是一股清凉的气流在游走罢了。

运转几个周天后,他又实在是没有察觉到这股寒气的特异之处,无奈之下,他的双手伸出,运转起穿云指的心法,一道道指风弹出,打在周围的墙壁之上,墙壁中指的地方顿时出现一团团圆形的冰霜,仿佛蛛网一般的四散开来,很快便将整面墙壁冰住了。

不过,很快,这些霜寒之气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了,这与他之前的无数次演练的结果是一致的,寒则寒矣,这种寒气无法持久。

可是今天,在酒楼上,飞龙帮的那名高手的结局却打破了这个结果,寒气一直在他的身上持续蔓延,最后将人冻成了冰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持续了极短的时间之后就会散去。

穿云指只是一门气功运用的武功心法,铁钧自练成之后,只是练习,从未与人对敌过,今天的结果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这股寒气在生灵的身上能够持久不成?以前习练都是对着死物,今天第一次对敌便有如此效果,铁钧不禁有了这样的疑问,有了想法,就需要去证实,他的目光四下流转,却是实在寻不到一个合适的目标,只得作罢。

看看外面的天色,却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好天气,月光清凉如水洒向大地,透过厢房破败的穿口,落入房内。

突然之间,铁钧又不急了。

这样的良辰美景,正适合赏月,急什么,自己有的是时间。

打着这样的主意,他便出了厢房,却是并没赏月,而是寻了另外一间院子,找到厨房,寻了一些美酒吃食,才回到那院中,跃上了屋顶,一边喝酒,一边赏月,当然,还有感受着周围越来越浓重的红尘浊气,寻思解决的办法。

红尘浊气这种东西其实也是香火愿力的一种,像铁钧这样的外地的人新到一地,如果不惹事也是没有什么的,但是今天,他招惹了是非,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又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事件发酵了开来,城中许多人都知道了他的模样长相,欲要杀之而后快,这些愿力,想法不规则的融入红尘浊气之中,自然也就对他产生了影响,借助红尘浊气对自己的排斥,铁钧却可以判断出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

第一百零六章 祖灵一壶清酒,一轮明月,八碟小菜。

大唐甘州山阳郡山阳城黄府西跨院的一处荒凉小院厢房屋顶。

铁钧故作风雅的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小菜,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天空那一轮明月。

矫情,太他妈矫情,不就是一个月亮嘛,有什么好赏的?看了半天,终究是没有看出什么特殊的情调来,铁钧讪讪然的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面前的酒菜上。

俗人就是俗人,还想玩雅的,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嘛!铁钧自嘲着,开始全心全意的攻击起酒菜来。

吱呀——一声长长的,有如鬼推门一般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正吃的尽兴的铁钧不由一惊,低头望去,神色变的古怪了起来。

原来有人推开了厢房的门,那门老旧不堪,被轻轻一推,就如被强暴了一般,发出了一声尖叫。

推门的是一个女子,二十出头,身材丰润,竟是一个白衣艳妇。

恰在此时,天边不知从何处飘来一片乌云,将月光完全遮住,骤然之间一股冷风吹过,铁钧忍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

这不是在拍鬼片吧!?这场面实在是太像他前世幼时所看,被吓的半死的聊斋了,除了音乐之外,似乎都齐了。

这半夜三更,乌云遮月的,一个艳女出现在荒园之中,的确是够惊悚的,也激起了铁钧的好奇心。

然后,惊悚剧变成了狗血剧和三级片。

女子刚刚进厢房没多久,又一名四十出头的男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了这个废园,进入了屋中,一把抱起艳丽的少妇便啃了起来,两人发出来的粗重喘息声让铁钧差一点没冲下去取而代之。

就在铁钧以为三级片将要变成A片的时候,却见那艳丽的少妇用力的推开了男子,娇嗔的骂道,死相,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能是什么地方,不就是一个废园嘛,来,芳芳,可馋死我了!男人涎着脸求道,作势又扑了上来。

谁料少妇却突然沉下脸来,闪过了男子这一扑,我问你,东西呢,到手了吗?到手了,当然到手了,不然我怎么敢来见您呢!男子嘿嘿的笑着,从怀中摸出一块木牌,递到女子手中。

接过木牌,女子紧紧的握在手里,眼中露出激动的表情。

是真的,是真的,就是这牌位,终于到了,那个该死的老不死的,一天到晚把这东西藏的这么严实,你是怎么得到的?这太简单啊,老爷这东西藏的的确是隐秘,但是……呃……!男子仿佛表功一般,说话的时候都透着五六分的兴奋,只可惜,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兴奋劲儿了。

身体保持着一副搂抱的姿势僵直在那里,一截刀尖从他的后背冒了出来,滴着粘稠的血。

你……!咯咯咯,你这死鬼,还当真想沾老娘的便宜,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老娘岂会让你占这个便宜!纤指那么轻轻的一推,男子的身体轰然倒地。

这是什么样的节奏?从荒园女鬼到荒园偷情,现在又演变成了荒园凶杀。

这个节奏变换的连铁钧都有些目瞪口呆起来。

美艳的少女厌弃的扫了地上的尸体一眼,丝毫没有身为杀人凶手的觉悟,杀了人后,既不打扫现场,也不离开现场,而是用一种变态的表情轻柔的抚摸着手中的木牌,铁钧觉得又变成了荒园鬼片的节奏了。

抚摸了一会儿,她终于把一直捂在怀中的小木牌拿了出来。

借助些许的月光,铁钧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木牌,竟然是一块灵位。

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灵位了,木牌的牌身已经变的斑驳不已,许多地方都已经掉了漆,黑一块,白一块的,他却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因为在这块木牌之上,拥有着极为浓烈的香火愿力。

铁钧的修为其实不高,也就是二流高手,还是刚刚突破不久的二流高手,任督二脉仅仅是初通,天地之桥尚未打开,这种修为,原本就不应该能够感受到香火愿力的,因为只有修为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打通了天地之桥,才能够领悟精神力量,灵觉才能够感受到类似于红尘浊气和香火愿力。

但是这个常识性的问题在铁钧这里不成立。

他在融合了陈九的记忆之后便能够隐隐的感觉到香火愿力和红尘浊气,待到晋入三流高手之境后,感觉便更加敏锐了,现在变成了二流高手,对于香火愿力和红尘浊气的感觉更是细腻。

可是也仅此而已,他仍然没有领悟精神力量,对于香火愿力和红尘浊气的感应,也仅仅能称得上是感觉敏锐罢了,这种能力勉强称得上天赋异禀,并不多么的出挑,世上类似的人多的人。

铁钧心里明白,这连天赋异禀都算不上,仅仅只是因为融合了一个土地爷的破碎神魂之后所带给他的一丁点好处罢了。

土地是神灵,对于土地这样的神灵来说,最重要的当然是神印和香火愿力了。

陈九是一个积年的土地,于香火愿力和红尘浊气一道上有着不凡的见识,所以铁钧今天才能够透过山阳城内红尘浊气的变化来判断自己的处理,这样的手段可不是那些普通的二流高手,甚至一流高手能够办到的。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对于香火愿力的敏锐感觉,铁钧才在第一时间确定这个女人手中拿着的就是一个灵位,一个凝聚了无数年的香火愿力的灵位,一个祖灵。

祖灵!!这是神通时代神灵最大的敌人,因为祖灵会与神灵争夺信仰,而且曾经一度占据了优势。

神灵与祖灵之间的争斗甚至都称不上战争,因为神灵根本就没有开战的理由,这一片大地之上,从古至今便是以孝治天下,每一家都有祖宗牌位,逢年过节,生祭死祭,都会拜祭先祖,这是神灵所禁止不了的。

禁止不了人类的祭祖现象,那就只能从根源入手,打通阴间的关节,让阴间加大对死人鬼魂的掌控,说白了就是让阴间加大勾魂的力度,不要什么人死了都留在阳间,只要人死,都必须去阴间,这些在阳间的神灵本都归阴间管辖,再加上阴间也有自己的考虑,所以便加大了对孤魂野鬼,祖灵厉鬼的缉拿,花了整整百余年的时间,将阳间不合法的阴鬼抓了个七七八八,祖灵的势力大损。

尽管这并没有改变人类祭祖的习惯,可是因为许多祖灵都被抓回了阴间,再也无法于阳间显灵,也难以护佑到家族,因此这种祭祖的行为已经渐渐的沦为了一种习惯,演变成了一种增强家族凝聚力的仪式,消耗的香火愿力倒是大大的减少了,再加上这一段时间神灵又各自卖力的显灵,从而使的人类渐渐的放弃向祖先寻求庇护,改换了门庭,最终夺取了原本属于祖灵的那一部分香火愿力,神力的实力大涨。

这段时期,可以说是阴神的黄金时期,可惜陈九并没有抓住这个黄金时期,最终在佛法东传之后,被妖神取代。

不过阴神彻底的取代祖灵,并不意味着祖灵就彻底的消亡了,有一些强大的祖灵最终还是逃过了一劫,不过,即使是逃过了一劫,这些祖灵也不敢随意的显灵了,有了阴间的撑腰,祖灵在人间已经属于非法居移民,一旦发现,必然会遭到当地神灵的围攻,许多祖灵都选择了将自己隐藏起来,以待时机。

有些成功了,有些失败了。

铁钧现在看到的这个,不能说是成功,也不能说是失败。

这厮应该是成功的躲过了阴间的搜捕与阴神的围攻,但是他却因为隐藏太久,而渐渐的陷入了沉沦。

当年祖灵隐藏的方法有许多种,其中有一种便是躲在牌位里不出来,牌位这种东西便相当于阴神的泥塑金身,他躲在里面不出来,除非是捣毁牌位,否则阴间和阴神还真的没有办法拿他们怎么样。

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了,长时间的躲在牌位里面不出来,香火愿力渐渐消失,祖灵也会渐渐的散去,像这种过了这么久还能够保持这么浓烈香火愿力的牌位,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牌位是用上等的养魂木制成的。

养魂木是一种天材地宝,对于阴神来说,宝贵之处甚至不下于泥塑金身,甚至还尤有过之,养魂木不仅仅能够保存香火愿力,还能够让阴魂长时间的存在于其中,就像是东陵乱葬岗的那一株常年受滋养的老槐树一般。

不过,像眼前的这个很明显,香火愿力是保存下来的,可是祖灵似乎因为受到了重创而沉沦了下去,这种东西,对于阴神而言,乃最为宝贵的宝物,香火愿力是增强实力的源泉,而养魂木甚至能够成为阴神成道的凭依。

铁钧这样的家伙自然是见猎心喜,贪欲大增了。

这个节奏不错,我喜欢!铁钧放下酒杯,从屋顶一跃而来,钻入了厢房之中,竟然不带一丁点的风声,那美艳的少妇虽然恶毒,可是也仅仅是初通气功罢了,哪里会想到在屋顶上还有铁钧这么一个二流的高手存在,正沉浸在得到牌位狂喜中的只觉得颈后被拍了一下,便失去了知觉。

当然,铁钧是一个好人,虽然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也不会把这么一个恶毒的美艳少妇留在这个凶杀案的现场,他将少妇扛在肩上,寻了一处距离这个荒园最远的一个小院子的僻静之处将人放了下来,随后又将她拍醒,这才纵入黑暗之中,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便不是他能够管的了的了。

铁钧不是阴神,也不是妖神,更没有修炼佛法,他是修炼武学气功的,如果是一般的武者,即使知道这块灵位上有极强大的香火愿力,也不知道如何着手。

铁钧知道。

第一百零七章 天龙念法香火愿力对于修炼者也是有大用的,特别是对于修炼佛法之人,甚至可以借助香火愿力一步登天,立地成佛,铁钧不懂得佛法,但是陈九懂得,他以前的主子陈奇,后来投了佛门,成了佛门的护法,顾念当年的香火情,却也传了他一些佛法,当然这些佛法都是基本的佛法,目的也是为了让他能够借助佛法之力,快速的修炼,可惜当年陈九资质一般,也没有领会到他的陈奇的深意,再加上后来天地格局改变,像陈奇这样的佛门护法也不能轻易的离开灵山,最后两人也就渐渐的失去了联系,陈九败亡,与灵山的关系却是断了。

佛门号称有一百零八种小神通,七十二路大神通,九大无上神通,这些神通中,大多数都可以借助香火愿力修行。

不过对于所有的佛门神通而言,借助香火愿力修行都只是捷径罢了,借助香火愿力之助,虽然可以修成神通,但却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根本无法发挥出神通的真正威力。

陈奇是封神将领,后来投了佛土,做了佛门的护法,佛门为了笼络,同样也是为了做出千金买马骨的模样,他倒是学了不少的佛门神通,不过对于他这个层次的人而言,佛门的那些小神通根本就不需要了,惟一每每在佛祖坐下听道才是根本的提升法门,不过因为想要提携陈九的缘故,倒也传了他不少佛门神通,甚至其中还有一门大神通。

只是以前铁钧虽然眼馋,不过却没有办法修炼,佛门神通的起点是非常高的,即是小神通,也需要领导精神力量才行,想要领悟精神力量,则至少需要一流高手的修为,可惜铁钧现在才是刚刚突破二流的境界,无法领悟到精神力量,所以根本就无法修行。

却不料在这个地方竟然得到了一个祖灵牌位,上面还有极为浓烈的香火愿力,尽管铁钧一时之间测不到这些香火愿力到底有多少,却给了他修炼佛门神通的希望。

香火愿力是佛门神通的捷径,但是除了香火愿力之外,苦修也可以提升佛门神通的威力,此时在铁钧的眼中,香火愿力只是佛门神通的敲门砖罢了。

陈九懂得八种佛门神通,七种小神通,一种大神通。

铁钧当然是想要修炼大神通,可惜他很清楚,佛门大神通不是那么容易修炼的,即使有足够的香火愿力,以他的神魂力量,根本就无法支持一种大神通的消耗,还是需要源源不断的香火愿力来支撑,他又不是修炼神道的,到哪里去聚敛那么多的香火愿力?所以想来想去,他将目标定在了两门神通之上,一门是龙象大力神通,另外一门则是天龙念法。

这龙象大力神通,乃是一门修炼力之窍的法门,人有九窍,气功初期修炼的是气之窍,达先天之境后,便是气之窍与神之窍两窍同修,玄功则是形之窍、形之窍与神之窍三窍同修,神、气两窍是最易修的两窍,天下修炼之士九成九都是修炼这两窍的,玄功只有一套,流传下来并不完全,即使到了修炼者的手上,也不会被当成是主修功法,只能做为辅助,而力之窍则不一样,力之窍位于心脏膻中穴的位置,与神之窍一般,是天生通畅的两个穴窍之一,但是偏偏又是最麻烦的一个穴窍,膻中位置心脏,乃是人类血脉最为集中的地方,修炼起来十分的麻烦,一不小心便会伤了血脉,所以,除了天生异种之外,便是妖族也极少修炼这一穴窍。

真正的将力之窍的修炼法门发扬光大的便是佛门的大力神通,从最基本的龙象大力神通,到金刚大力神通,再到须弥大力神通,这一路过来,佛门的大力神通便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

这也是三界之中最安全的修炼力之窍的法门,为佛门独有,最重要的是,佛门大力神通的修炼与其他神通不同,别的神通修炼都需要各种罕见的煞气元气来修炼,可是佛门大力神通,需要的竟然是红尘浊气,只要有足够的红尘浊气,便能够一直修炼下去,这才是佛门大力神通最大的杀手锏。

在铁钧的眼中,佛门这些年来之所以会流传的这么广,究其原因便是除了一些根本大法之外,佛门利用香火愿力和红尘浊气修炼对于现世的修行者而言实在是太便捷了,所以才会有如此鼎盛的发展,虽说修炼到深处,香火愿力和红尘浊气的作用会越来越小,可是相比于道家的修炼法门,还是简单了许多,若非当年老子见势不对,化身李耳传下了现世的气功一脉,恐怕现在佛门修炼者已经远超道门了。

就像现在铁钧,他只是二流高手,一般而言,就算是得到了神通的修炼法门,想要修炼的话,也不容易,比如陈奇的离魂玄光,因为找不到需要的煞气,所以一直没有修炼,雷手虽然修炼已有小成,也是靠着机缘,没有他的机缘,是不可能修炼成的,但是现在,因为有了香火愿力,他便有足够的信心让几门佛门神通入门。

此次得到灵位的香火愿力或许是意外之喜,但即使今天没有得到香火愿力,再等几年,待到明剑在漳水河的位置彻底的稳固了,神域扩大了,他还是可以去寻明剑要些香火愿力,将懂得的几门佛门神通入门也不是难事儿。

除了佛门大力神通之外,铁钧另外看中的一门神通便是天龙念法。

所谓的念法是修炼念力的法门,念力是什么,就是精神力量,是精神物质化的一种手段,就是一种精神力量的修炼法门,修炼的是九窍之中的神之窍。

神之窍是在人初生的时候便贯通的九窍之一,但是这贯通只是指人的神魂不迷,元灵通畅,真正想要修炼出精神力量,还必须借助气功的力量,打通天地之桥,精神力量才能够生出来,才能产生念力。

那么精神力量究竟是什么呢?就是神魂的力量。

空口来说,很难理解,但是如果来做两个对比的话,就容易了。

神魂,对应着身体。

念力,对应着身体的力量。

念力之于神魂,便如力量之于身体,身体产生力量,神魂产生念力,就是这么简单。

相对于肉身的力量,精神力量更难以控制,显得虚无飘渺。

想要修炼念力,最正规的途径就是打通天地之桥,晋入一流高手的境界,但也不是没有捷径。

佛门的念法神通,便是捷径之一。

借助香火愿力修炼念力,便是佛门的念法神通的本质。

天龙念法,便是将精神力量拎成一股,当成是身体的力量来使用,说白了就像是像他后世看的念力移物的超能力,能够隔空移物,纯以精神力量搬运物体。

念法被创造出来,并不是为了与人争胜的,这是一门锻炼精神力量的法门,主旨是锻炼精神力量,就像是那些练举重的天天举石锁一般,都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力量。

而天龙念法的极限是一头天龙之力,念到最精深的境界,所说仅仅是念力便拥有一头天龙的力量。

一头天龙的力量有多强?一头天龙的力量,相当于一百万匹烈马奔腾之力。

一百匹烈马奔腾之力被称为一象之力,一象之力,也是先天高手的最低标准,百象之力汇聚,则是一头飞龙之力,一百头飞龙之力,便是一头天龙之力。

一头天龙之力,相当于万象之力,百万烈马奔腾之力。

天龙念法,修到极处,便能够让念力拥有与一头天头相当的力量。

这是一种很变态的神通,但只是佛门的一百零八种小神通之一,而且也是最为鸡肋的神通。

因为这种门通除了增强精神念力之外,再没有其他的特殊功用,尽管传说这门念法神通能够帮人的念力提升到一头天龙之力,可就像是人们修炼气功一般,当真能够修炼到一头天龙之力的又有几人,相比于气功,念力又是出奇的难念,一开始的时候凭借香火愿力或许可以入门,可这是佛门神通啊,越是修炼到后面,对于香火愿力的需求就越大,你又不是修炼神道的,到哪里去寻那么多的香火愿力?可是铁钧不这么看,相对于佛门的大力神通,他现在更看重的是精神念力的修炼。

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二流高手,领悟了精神念力之后,对于他将来晋入一流高手的境界有极大的帮助,提前领悟了精神力量,在晋级一流高手的时候,几乎没有瓶颈,到时候,内气与念力同时冲击天地之桥,不会有任何的悬念和失败的可能性。

所以,他选择了天龙念法这门小神通。

第一百零八章 炼化山阳城现在铁钧来说,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因为他误杀了飞龙帮的帮主,又在闯城的时候被拦了下来,被山阳城的黑白两道搜寻,这也就相当于站到了山阳城的对立面,特别是与那黑甲剑士交过手之后,直接就成为了官方的对立面。

飞龙帮是山阳城四大帮会之一,在山阳城中的关系盘根错节,与之利益攸关的人和团体数不胜数,而这些人和团体代表着山阳城的正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左右着山阳城的民意,红尘浊气是什么,是山阳城所有人的香火愿力的集中体内,铁钧触犯了山阳城的民意,自然而然的就会被红尘浊气所排斥,敌视铁钧的人越多,红尘浊气对他的排斥也就越厉害,在滚滚红尘之中人,他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就越差。

这就是三千丈红尘的威力,这就是正统王朝的威力,这,就是地头蛇的威力。

铁钧选择天龙念法也未尝没有这样的原因。

佛门的神通都与香火愿力有关,特别是像天龙念法这种修炼精神念力的神通,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香火愿力,从而减轻香火愿力对自己的排斥。

山阳是郡城,也是一个大城,在这样的城市里头,高门大户多的是,像刚才铁钧潜入的黄府,也不过是城中的中等大户,铁钧想要再找到这样的地方并不困难,不过铁钧现在一心都扑在手中的灵位上面,想要借助这灵位冲击自己的神之窍,修炼天龙念法,却是需要细心的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天龙念法会修炼多长的时间,又会耗费他多少的精力,所以,出城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出城,铁钧面上闪过一丝无奈,这个世界的城市,不像他后世,四通八达,一共只有四个城门,周围都是高墙,当然,在理论上讲,并不是所有的城墙上都像他碰到的那个城墙一般守卫森严。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潜出山阳城,寻一处僻静的地方修炼天龙念法。

铁钧很想能够潜出山阳城,但是在尝试了几次之后,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这也让他更进一步的了解了自己杀掉的那个叫魏继业的家伙山阳城的确是一个手眼通天的家伙。

他的画像已经在城墙上的几个关键点上贴满了,贴满了画像的城墙成为了他的禁区,有好几次,他悄悄的潜近城墙,在距离城墙约百余丈的时候,周围的红尘浊气的流动便会变的古怪起来,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让他难以抗拒的排斥力量,而当这股力量产生之后,他只能运用内气硬抗红尘浊气的排斥之力,引起极大的动静,几次之后,山阳城黑白两道觉察出他的意图,有好几次都被人发现,并且搜寻了过来,其中不乏让他感到危险的一流高手,这样的情况让他无奈,也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已经被困在了山阳城中了。

接下来的几日,他虽然潜伏的很隐秘,却也同样察觉到周围的红尘浊气对自己的排斥之力越来越严重,若不是他天赋异禀,能够感觉到周围红尘浊气的变化,恐怕现在已经与山阳城的黑白两道火拼数场了。

这些家伙,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又换了一处大宅子,铁钧藏在了一间僻静厢房的屋顶之上,满脸的晦气。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时间越来,这些红尘浊气对我就越排斥,红尘浊气对我的排斥到达顶点的时候,必然会被发现,想跑都跑不了!铁钧已经后悔死自己的冲动了,或者说,对魏继业那般不经打是恨之入骨,你没本事充什么大头蒜啊,一动手就被我秒了,这么不经打还出来架梁子,害了你自己也害的我麻烦无比。

铁钧心中暗骂着,无奈之下,下狠心开始修炼佛门的天龙念法,佛门神通是利用红尘浊气修行的。

别看现在铁钧被红尘浊气排斥,等到他真的修成了天龙念法,红尘浊气便成为了他念法的大补剂,到时候,到时候,他再将利用念法的修炼法门将自己包裹起来,到时候,即使的大头照贴满整个山阳城,红尘浊气也不会排斥他,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天龙念法的原因,龙象大力神通也能够吸收红尘浊气来修炼,但是修炼大力神通却无法修炼精神力量,无法修炼精神力量,也就是只能吸收红尘浊气提升大力神通的层次而无法动用精神念力掩盖自身的气息。

佛门神通名动天下,想要修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得寻一处安静的地方静心修炼,而且修炼的时候还不能被人打扰,铁钧现在被整个城市中的红尘浊气所排斥,选择地方的时候当然会谨慎,细细思量了一番,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在一处大宅院中,寻了一座深井,趁着夜间,在深井内部凿出一个斜向下的通道,这个斜向下的通道整整凿了有百余丈长,近十丈深,这才在地底挖了一间斗室。

挖完之后,他又一点一点的将自己挖出来的这条井底隧道填平了,只余下几个很小的通风口,这才罢休。

这个时候,他已经深入地底近二十余丈的地方,十分的保险,铁钧相信,任凭地面上那些家伙如何搜索,都不可能找到他,等到他修炼成了天龙念法之后,也不需要再顾忌这里的红尘浊气了。

安顿好一切之后,铁钧开取出了那祖灵的灵位,顿时,一股浓烈无比的香火愿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咝,咝,咝,咝——铁钧仿佛一条蛇一般的吸着气,努力的将内心深处的那种渴求的欲望压制下来。

这种渴求的欲望来自于陈九的记忆,身为土地,香火愿力对他实在是太重要了,即是死了,他的神魂碎片仍然无法抵御这么强大的香火愿力的诱惑。

将这灵位潜到面前细看,铁钧发现,这灵位外表之所以会斑驳不堪完全是因为有人在外面刷了一层黑色的漆,这一层刷在外面的黑漆在时间的侵蚀下,慢慢的剥落着,露出了漆下面乳白色的养魂木实体来,表面上看起来,很不中看,灵位上写着显考周霁云之灵位。

这是一个叫周霁云的人的灵位。

香火愿力,给我散!铁钧伸出左手,猛运内气,对着灵位上猛的一点。

轰!!!受到了刺激,灵位突然之间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铁钧的手上跳跃了起来。

又从铁钧的手中跳到了地面上。

啪啪啪,咚咚咚——灵位在地上不停的跳动着,发出一阵阵密集而又紧促的撞击声。

铁钧任由灵位在地面上跳动了一段时间,突然之间猛的张开眼睛,低喝一声,一指点在了灵位之上,将灵位跳动完全压制住,另外一指则点在自己的眉心紫府,暗中运转内气,内气冲破铁钧的指法,化为一道冰寒无比的气息,狠狠的击打在灵位上面。

啪!!灵位发现一声碎响,登时,一股白色的寒霜将灵位的表面覆盖了起来,一层如蛛丝般的龟裂细纹以铁钧的手指为中心向外扩散了出去。

刚刚被铁钧打散的香火愿力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挑衅一般,猛的又拧在一处,形成一根无形的尖刺,刺向了铁钧按在灵位上的那样食指。

来的好!铁钧暗自松了一口气,内气诡异的流动了起来,那道无形而尖利的香火愿力骤入铁钧的体内,就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一般,被一股吸引力,牵引到了铁钧的右手之上,又从铁钧指尖冲出,冲入了他的眉心紫府。

冲入眉心紫府的香火愿力并没有像刚才一般的勇往直前,因为它们陷入了一片泥潭,事实上在它们进入铁钧的身体之后,铁钧便将自己的精神状态调整到了一种极为空间的状态,这不是佛门天龙念法的手段,这是他近二万年土地爷经历给他带来的经验,如何使用香火愿力,陈九是比不上那些佛门大佬,但二万年的土地也不是白当的,还是领悟了一些自己的技巧。

将自己的意识调整到这种空灵的状态时,便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一股来自灵位的香火愿力在自己紫府之中横冲直撞,他顿时大喜起来。

修炼精神念力,最重要关键的是什么?就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识海,就像是一个刚刚修炼气功的人第一步是需要修炼出气感一样,你没有感应到神魂识海,你还修炼个屁啊?铁钧以前灵觉是很突出,能够感应到周围的香火愿力和红尘浊气,但是惟独感应不到自己的识海,只有等到突破一流的修为,打通天地之桥后,他的内气对眉心紫府产生冲击之后,他才能够感应到神魂识海。

这是普通修行者的步骤,不打能天地之桥,直接利用香火愿力冲击识海,产生识感,识感产生之后,铁钧初始还是感到有些生疏,但是很快就熟悉了起来,土地是阴神,本身就是灵体,有陈九的经验帮衬,铁钧很快就如指挥内气一般的开始指挥起自己神魂识海之中灵识,一点一点的吞噬起那一股尖锐的香火愿力。

精神力量,在紫府识海之中,就如内气在丹田之中一般,一旦开动熟练起来,也没有什么困难的。

进入铁钧识海之中的香火愿力相对于他本身的精神力量而言仅仅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铁钧的精神力量一直都沉睡在他的紫府海之中。

精神力量是每一个人天生都拥有的,差别只是在于多少罢了,就像是内气一样,有着深浅之别。

铁钧的精神力量极为深厚,但是这些精神力量并不只是他的,还有陈九残留下来手一部分。

陈九残了这么多年,能够留下来的精神力量少之又少,可毕竟是老牌子的神灵,即使是只残余了一丁点,也不是铁钧能比的,当日铁钧只是吸收了陈九的记忆,这些精神力量还在他的识海之中飘浮。

是的,飘浮。

内气于丹田气海之中初始是为气态,就像是一个漩涡一般,只有到了先天炼气的境界,才能转化为液态,那叫真元。

精神力量则不同,一开始的时候就像是液体一样,气海就像是一个容器,铁钧本身的精神力量存储于这个容器之中,陈九的精神力量则比铁钧的厚重的多,仿佛一块块碎冰,飘浮在铁钧的神精力量之上,有些已经融化了,与他的精神力量融为一体,有一些则还没有融化,数量足足是铁钧精神力量的四倍,也就是说,如果铁钧炼化了这些陈九的精神力量,他的精神力量就会暴增四倍,除了陈九的精神力量之外,还有一些苍白的雾气在铁钧的精神力量上面浮动,这些是铁钧前世的精神力量,已经所剩无已,只见识海之中的精神力量微微一卷,便将这些苍白的雾气卷入,顿时一种舒畅的感觉传遍全身。

第一百零九章 碎神锤吸收了自己前世的精神力量,对铁钧而方是一种享受,将白雾般的精神力量卷入识海之中,一阵无比的通透感传遍全身。

只是,还未等到他享受完这种感觉,地面上,被他指尖点着的灵位突然之间炸了开来,一股澎湃的香火愿力化为巨浪,冲入铁钧的紫府识海之中。

来了吗?铁钧心中一动,识海之中的精神力量猛烈的一卷,与香火愿力撞在了一处。

谁,是谁毁了我的灵位,谁毁了我的灵位!巨大的咆哮声有如狂风一般的在铁钧的识海之中卷起一阵阵的巨浪,一股强横无比的意念在他的识海之中肆虐,仿佛要将整识海撕破。

随后,这股咆哮着的香火愿力发出了极为炙热的气息,渗入了铁钧的精神海中,开始蒸发起铁钧识海中的精神力量,并且想要取而代之。

这些愚蠢的祖灵,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对于这样的一个局面,铁钧是早有准备,灵位之中的祖灵绝不会甘心香火愿力被人炼化的,不管他受创有多重,只要还没有丧失元灵,就必然会反抗,灵牌炸碎了,香火愿力是惟一能够让他存在于阳间的力量,仅凭这一点,他就不可能放弃。

仅仅是想得到香火愿力还不够,远远不够,香火愿力能够让他存在于阳间,但并不持久,离开了灵牌,他积攒了这么多年的香火愿力也会很快消散,这个时候,为了维持自己的存在,他就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宿主,夺舍重生,就像他现在干的一样。

夺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也是一件逆天的事情。

否则的话,这世上孤魂野鬼那么多,谁愿意真的以灵体的形式飘着啊,世上早就被夺舍光了。

身为土地的陈九深深的明白夺舍的困难,所以最后即使困居于妖槐之上,也不去行那夺舍之事,可见夺舍之举有多么的艰难。

夺舍首先要将自己的残余的精神力量化为元灵之火,将对方识海之中的元灵炼化,而在炼化对方的元灵之前,还要先将对方的精神力量炼化。

就像是以火煮海一般的困难。

如果不是灵位被毁,香火愿力被吞噬,被逼到了绝路之上,这头祖灵也不会行这夺舍之举,不过可惜,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所以他冲入了铁钧的识海,燃起了熊熊的元灵之火。

而元灵之火受到其决绝的气势影响,一时之间竟然猛烈无比,将铁钧的精神之海都逼了开来。

而他的选择,是早在铁钧预料之中的。

铁钧早有防备。

那道炙热如火般的意念在识海之中燃烧,铁钧识海之中的精神力量之海开始翻滚起来,同样扑向了火海,试图将这夺舍之火浇灭。

在这一刻,双方都没有后退,也没有后退的余地。

这是纯粹的精神力量的比拼。

周霁云在灵位之中隐藏了数千年,与当年陈九在妖槐之中存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虽然已经过了数千年,但是仅仅凭铁钧的一己之力,他的精神力量是很难与之相抗衡的。

铁钧的识海之中并不仅仅是他的一己之力,还有陈九的精神力,精神力量之海一旦翻卷起来,与周霁云的元灵之火撞在一处,陈九残余的精神力量,就化为一座座巨大的冰山压向了周霁云的元灵之火。

周霁云的元灵之火在这座座冰山的压制之下变的虚弱了起来,铁钧以为很快就会消散,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十分的顺利。

他不仅仅成功的压制了对方的元灵之火,还利用元灵之火,融化了一部分陈九残留下来的精神力量,可谓是一举两得,只可惜这元灵之火的数量并没有他预料的那么多,融掉的陈九残余精神力量并不尽如人意,所以他还有一些失望。

就在他认为一切已经结束,快要收宫的时候,黄霁云已经濒于熄灭状态的元灵之火突然之间又跳动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跳动着的元灵之火在他的识海之中散发着极为妖异的力量,周围炙热无比的气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强横的压力,这股压力来自于周霁云的元灵之火,同时传递过来的还是一股极为怨毒的声音。

既然你要我死,那么大家就一直同归于尽吧,碎神锤辰,给我爆啊!!!轰!铁钧感到自己的神魂如遭重锤轰击,周霁云的元灵之火骤然之间爆裂了开来,化为一股凌厉无比的冲击力,将铁钧识海之中的精神力量崩的粉碎。

啊!!铁钧猛的发出一声惨叫,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再也无法保持刚才入定的状态,在地面上上翻滚起来。

这是精神上的伤害,比起身体上的伤害要严重的多。

他感到自己仿佛被周霁云的这一击撕成了碎片一般,一个人分成了无数的人,精神念力被彻底的截断,粉碎。

甚至连陈九残留的精神力量也在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力量彻底的震碎。

突如其来的变故的确是把铁钧吓了一跳,如果他的识海之中仅仅是一个人的神魂力量,或许早已经周霁云的元灵之火给炸的魂飞魂散,只余一句躯壳在世上,变成行尸走肉,可惜,他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识海之中还有陈九所遗留下来的如冰山一般的精神力量,刚才元灵之火在铁钧的识海之中熊熊燃烧并没有融化多少陈九的精神力量,但是突然之间被元灵之火这么一炸,顿时就将冰山一样的精神力量炸成了粉碎,彻底的和铁钧的精神力量融在了一起。

两者精神力量结合在一起,痛苦之中的铁钧瞬间恢复了清明,也明白了周霁云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做了什么事情。

周霁云的元灵之火在碎神锤一爆之后,几乎彻底的熄灭了,只余下一丝,化为了一个玄妙无比的符文,被铁钧的精神力量彻底的卷入。

碎神锤元符!这是神通元符,只有当一门神通修炼到了极处之后,构成神通的元气才会凝结出来的一种神秘符文。

周霁云是一个隐藏多年的祖灵,力量早已经失去了大半,利用元灵之火施展碎神锤神通已经是他的最后一搏,神通施展之后,他便彻底的魂飞魄散,只余下这一枚碎神锤神通的元符。

而与此同时,被炸碎的陈九残余精神力量已经与铁钧的精神力量融为一体,于识海之中化为磅礴的精神之海,将这枚元符纳入其中,很快炼化。

神通元符是神通的一种极致形态,本身就是由神通所需要施展的元气构成,炼化之后便可以直接施展出来。

铁钧炼化了碎神锤元符之后,并没有去细心的体会这种神通,而是更加一心一意的吸纳起灵位之中所蕴含着的海量的香火愿力来。

失去了周霁云的元灵之火支撑,这些精纯无比的香火愿力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铁钧的精神力量,被铁钧在第一时间捕捉。

神魂受创的痛楚被压制下去,铁钧再一次入定,天龙念法的法门开始运转了起来,精纯而庞大的香火愿力在铁钧的精神力量的操纵之下变的温和起来,在精神之海上方形成了一个漩涡,缓慢而坚定的运转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香火愿力组成的灰色漩涡一点一点的缩小,凝结,最终化为一团灰色的薄雾融入了铁钧的精神之海中。

铁钧的识海猛烈的一震,精神之海开始涌动了起来,发出一阵阵巨大的咆哮声,精神之海翻滚,奔涌,有如大海之中起了风暴一般,骚动整整的持续了两个时辰,才慢慢的平静下来,精神之海的咆哮涌动,波浪滔天缓解下来后,似乎是真的回归了平静,但是这种平静之中,精神之海猛烈的一震,自精神之海中心开始,发出了一阵阵轻微的震荡,一丝丝无声的潮汐之声在识海之中回荡起来。

入定中的铁钧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眼中,闪过两道极为明亮的光芒,冲出尺余远。

这里是地底近二十余丈新挖出来的一间斗室,黑暗之中,除了铁钧这个人外根本就再他物,这两道明亮的目光将原本黑暗的斗室照的通透。

眼中的光芒渐渐的散去,一股无形的力量却从铁钧的身上涌了出来,狠狠的撞在了斗室一边的土壁之上。

嘭!一声巨响,整个斗室都跟着晃动了一下,土壁上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足有半丈余深的大洞。

天龙念法,果然不同,竟然能够将我的念力最大可能的集中于一处,这至少是二十余匹烈马奔腾之力!铁钧的面上露出极为古怪的神色来,一面是惊叹于天龙念法的力量,另外一面则是惊叹于陈九残留下来的精神力量之强劲。

本来铁钧只是认为陈九的这些精神力量只是他的四倍而已,完全炼化后他的精神力量最多增强五倍,但是经过这一次意外的出现,陈九残存的精神力量完全崩溃并与他的精神力量融合,他的精神力量足足提升了十余倍,再加上周霁云灵位之中的香火愿力,施展天龙念法之后,他的精神念力竟然达到了二十余匹烈马奔腾之力,这已经是相当于一名先天炼气士的精神念力了。

精神力量不同于气功,不管精神力量有多强,想要对物质形成影响,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不管你的修为有多高,精神念力所能够达到的力量层级最多仅为你气功修为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如果精神念力拥有一匹烈马奔腾之力,你的气功修为至少要有十匹烈马奔腾之力。

铁钧的精神念力在天龙念法的加持之下,已经达到了二十余匹烈马奔腾之力,竟然超过了他的气功修为一点点,这就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了,二十余匹烈马奔腾之力的精神念力,对应的可是二百余匹烈马奔腾之力的气功修为,也就是先天炼气士的境界。

这么强大的精神力量,如果说出去,恐怕立刻便会被人当成怪物来看。

神通碎神锤,真是出人预料的收获啊!铁钧感受着有些微微肿涨感觉的识海,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来,神通碎神锤,当真是意外之喜啊!第一百一十章 发现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山阳城,白羽楼,站在高达五六丈的楼顶平台,左伯玉向楼下俯瞰,将山阳城的美丽的夜景尽收眼底,但是这些美景并不能让他感到高兴,相反,他感到很烦燥。

在他的身后,站的便是前几日与魏继业一起出现的,还追杀过铁钧的红衣女子,面对左伯玉的质问,她显得有惯无奈。

初步看起来,这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左伯玉一声轻笑,这样的意外我怎么没有碰到?那人究竟是谁,查清了吗?没有,山阳郡从来没有这个人出现过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就这么凭空冒了出来,他有没有在附近的郡县出现过,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线索?没有,周围的郡县我都查清过了一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至少在甘州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物。

你的意思是说,他并非甘州人士?一个年轻的二流高手,还拥有那般恐怖的指劲,绝非普通人物,如果是甘州的人物,早就名扬甘州了。

这么说来,当真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家伙了,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派来的,故意与我们作对?不知。

红衣女子回答的很干脆,这需要详查,我并没有那么大的权限。

左伯玉面上怒容一闪而逝,沉声道,飞龙帮是山阳城三大帮派之一,雄霸山阳百余年,魏继业是龙头,同意和我们合作是一件好事,但是内部关系错综复杂,他这一死,我们的计划就会增加许多的变数,飞龙帮还会不会和我们合作,现在也不能确定,凌姑娘,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你负责的,魏继业又是在你的面前被那人杀死了,你不觉得需要给出一个交待吗?红衣女子抬起头,冷冰冰的道,不错,人是死在我的面前,这件事情我会负责,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家伙,并且把他干掉。

不,当务之急不是要找到那个人,而是继续与飞龙帮的合作,飞龙帮的龙头死了,现在帮中几派正为了龙头之位争斗,这或许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这件事情我已经在处理了。

红衣女子道,飞龙帮中各派已经达成了协议,全力追杀那个家伙,谁能够将那人的人头带回帮中,谁就是龙头,我和飞龙帮的护法四臂人熊雷啸天达成了一个协议,我帮他寻到那个家伙,杀了那人,助他登上龙头之位,他就继续与我们的合作。

你有把握?我准备了三天,除非那家伙离开了山阳城,否则,一定躲不过我的天机算。

九根竹签出现在红衣少女的手中,少女晶莹如玉的手掌张开,九根竹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的竖了起来,在她的掌心旋转了起来,一息之后,力量消失,九根竹签落到她的掌心之上,组成一个古怪的图案。

在东面,距离约十八里。

少女看着这个图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意,竟然藏在地下,怪不得一直寻找不到呢。

藏在地下,倒是有些手面。

左伯玉略显诧异,既然已经找到了他的位置,下面就交给你了,没有问题吧?放心,他已经成了全城公敌,不要说只是一个二流高手,就算他是一流高手,也逃不过这一次的围杀,哼,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红衣少女冷笑着,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是一门专门作用于神魂的神魂,类似于离魂玄光,不过并没有离魂玄光那么大的威力。

离魂玄光是直接对人神魂产生作用,而碎神锤是对精神力量产生作用,引动精神力量的爆破。

换个说法就是离魂玄光直接作用于人的身体,而碎神锤则是对内气产生作用,只是精神力量与内气不一样,内气只是身体中的一种能量,是后天修炼而来的,而精神力量则是先天拥有的,与神魂之间的关系要比内气与身体的关系要密切的多,密切无数倍,内气出现问题,不会对身体产生本质的影响,而精神力量一旦出现问题,神魂同样也会遭到重创。

所以碎神锤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神通,不过相比于离魂玄光,就有些小巫见大巫的感觉了。

碎神锤很强,可是也是有限制的,碎神锤这样的纯粹以精神念力推动的神通只能对付与自己的精神力量相当,和比自己的精神力量弱的对手,如果碰到比自己的强的对手,碎神锤这种神通最多也仅能取得一些优势,出其不意给对手造成一些伤害,却无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而离魂玄光与碎神锤完全就不是一个概念,这是一种视级别于无物的神通,可以越级挑战,只要将一口黄气修炼到极致,像铁钧这样的,就算是碰到先天级别的炼气士,也能够一击即中,将其掀落马下。

不过有了这碎神锤的元符铁钧也知足了,这枚元符之中凝聚了周霁云无数年的心血,蕴藏着海量的香火愿力,类似这种以香火愿力修炼的神通,而且还凝成了元符,香火愿力早就被打磨的如水晶般的精纯,正是天龙念法最好的补品,只需要花点时间,以天龙念法将元符消磨之后,他的天龙念法之中便会融入碎神锤这门神的精华,施展出来,威力更强。

这也是为什么铁钧要选择天龙念法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天龙念法具有极强的包容性,可以兼容并蓄许多神魂内的神通,碎神锤也是其中之一。

消磨掉碎神锤的元符之后,天龙念法便具有了碎神锤的攻击性,一举两得。

只是现在,铁钧刚刚消化了灵位上的香火愿力,天龙念法初成,拥有二十余匹烈马奔腾之力的天龙念法已经撑的他的识海有些涨痛,却是无法再去细细琢磨那碎神锤了。

斗室之中的温度比他初入之时升高了一些,看来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初步修成了天龙念法,铁钧也不再在意山阳城中的香火愿力,一丝丝的香火愿力从通风口处渗入这间斗室,但是再也没有了之前对铁钧的排斥,在天龙念法的影响之下,竟然慢慢的汇入了他的眉心识海,被天龙念法转为他的精神念力,当然,这些香火愿力对于现在的铁钧而言,便如大海中的一滴水一般,毫不起眼,但是其中的意义却是铁钧所看中的,从今往后,凭着天龙念法,无论什么地方,香火愿力对自己都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即使是在这个对他充满敌意的城市里面,他也能够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美中不足的便是,他的法宝还是会受到香火愿力的影响。

我还真是太贪心了啊,即使是那些大德高僧,想要将天龙念法这么快的修炼完成,也不可能搜集炼化这么精纯的香火愿力,我利用灵位上精纯的香火愿力一夜之间练成,已经是运道中的运道了,竟然还如此的贪心,当真是……便在他自嘲感叹的时候,突然感到周围的温度陡然之间上升了起来,不过片刻工夫,原本还有些阴寒的地底斗室的温度直线上升,仿佛被烈火烘烤一般,黑暗之中,一层淡淡的红光浮现了出来,将黑暗的斗室照的通透光明。

还想藏吗?好啊,你就一辈子躲在下来,看我不把你烤成乳猪。

清脆的声音之中带着一股愤恨的怨念。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争是你这个小娘皮啊!铁钧的脑中浮现出一个红衣的娇俏身影,如果说今天之前他还对这个红衣女子忌惮不已的话,现在,却是再也没有那般忌惮之意了,既然香火愿力已经不再对他有影响,同为二流高手,正面对决,他也有足够的信心面对这个如烈火一般的少女。

地面上,枯草败叶遍地的院中,红衣少女修眉上挑,面现愤怒之色,数名劲装大汉站在他的身后,警惕的望向前方的一团烈火,而在这些劲装大汉的周围,则围满了一家子人,为首之人是一个身着锦衣的胖子,这厮四十余岁,满头满脑的冷汗,背上的锦袍也被汗水打湿了。

无妄之灾啊,无妄之灾!当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数十名飞龙帮的强人便闯入了他家,冲到自家这个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的院子里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亏得他在山阳城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人脉也熟,飞龙帮里也打过交道,很有些熟人,开口一问,差点没把他给吓尿了,原来这几日传的沸沸扬扬,在云来楼杀了飞龙帮龙头魏继业的凶手就躲在他的家里,藏身于这个废园之中。

这,这,这,……胖子如遭雷击,汗出如浆,心中却是将铁钧恨到了骨子里头,你说你躲在什么地方不行,非要躲在我家里头,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不过,这种话他也只能在心里头说一说而已,身为山阳城大族族长,他也算是这些混吃等死的族长中的佼佼者,家传的气功也修炼到了三流的境界,他相信,因自己四十岁之前就能晋入二流之境,在死之前还有可能晋入一流之境,多活个几十年。

在这个实力决定一切的世界中,他在山阳城中的地位并不低,与飞龙帮这样的地头蛇,大帮会交往频繁,对江湖上的事情更是知道个通透。

最近城里的一些传言他多多少少的也听说过一些,关于这个红衣女子的身份他更是有自己的猜测,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猜测,所以心中更是惊慌的紧。

这样的大麻烦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一边小心的用汗巾擦着脸,一边看着自家院中燃起的那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心中暗暗祈祷,小姑奶奶,小姑奶奶,你可得悠着点,可别把我的家给烧了!!红衣女子自然不知道这胖子的心路历程,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赤红色的火焰如流水一般的在这一片荒园的地面上流淌着,即是隔了近二十余丈,铁钧还是能够感受到这火焰的威力。

这好像是火焰神通,这个小娘皮还真是够辣啊!!心中一阵的郁闷,铁钧开始重新挖掘起被自己封上的通道来,虽然他不怕这个女人,但是上头敌情不明,天晓得有多少人在上头,有没有陷阱,他可不会傻的一头撞进去。

练成天龙念法,铁钧挖洞的速度就快了许多,只是他在下面的动作,并没有瞒过红衣女子多久,正在用那一团赤金色的烈火地毯式的搜索的时候,她忽然之间停了下来。

改行做地老鼠了吗?那我帮帮你!一抬手,那团赤红色的火焰便飞到了她的掌心,形成一团赤色的火球。

去!赤色的火球一凝,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的赤金色光团,飞入了不远处的井口。

可怜铁钧还一无所知,在地底可劲儿的挖着。

轰!!!一声巨响,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自前方涌了过来,夹着一股足以镕金铄铁的高温。

不好!!他心中大惊,龙须帕自他的袖中飞了出来,几乎就在龙须帕护住他全身的时候,那团火焰所释放出了巨大的威能。

近二十丈厚的地面被火球惊人的爆炸掀翻了起来,如雷鸣嘶吼般的爆炸声更是传遍了山阳城,地面的震动在城中引起了惊慌,无数人从自己的屋子里冲出来,涌到大街上,太怕人了,好好的大白天,天日昭昭的,突然之间就打了一个炸雷,随后地面就像是筛子一样晃当起来,这谁受的了?荒园已是一片废墟,烟尘足足腾起三十余丈高,烟尘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不管是胖子还是与红衣女子一起来到这座荒园的飞龙帮众,俱都掩住了口鼻,挡住了眼睛,惟有红衣女子,纹丝不动,一团赤色的烈焰护在她身体周围,飞溅弥漫于四周的烟尘砂石刚刚冲到她的身前,就被赤金色的焰光直接汽化了。

你这个女人,我招惹你了吗?真是麻烦!!铁钧发出一声怒喝,五道冰寒的指劲透过烟尘和砂石射向了红衣女子。

噗噗噗噗噗噗——一连串的清烟冒了出来,冰寒的指劲并没有给红衣女子造成任何威胁。

赤金色的焰光跳动着,几乎已经与红衣女子融为一体,早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焰光,哪里是红衣女子了。

你这家伙,差点坏了我的大事,现在还不去死,更待何时!铁钧没有直接死在爆炸之中,而且一出现便拥有这么强的攻击力,倒是出乎红衣女子的预料,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信心十足。

有灵火护身的她根本就不在意铁钧究竟是什么来历,会有什么手段,有先天灵火在手,她便不会在意任何敌人。

她那火焰,似乎是先天灵火之属,当真是有些麻烦!铁钧也看出了那团赤色焰光的不凡,有些警惕,不过再看周围的情况,心中大定,既然没有埋伏,那么自己何必还在这里与这莫名其妙的女人纠缠呢,当然是先走为上了。

因此,穿云指劲被挡住之后,铁钧并没有再次进攻,而是足尖轻点,呈一鹤冲天之势,冲过了烟尘砂石,直欲向城外冲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铁钧一动,红衣少女便知道他想干什么了,身形也随之一纵,化为一团火光,在空中划过一道火线,直向铁钧逃走的地方冲了过去。

铁钧用的是轻功,以为自己很快了,可惜人家用的是先天灵火,速度不知道比自己快了多少倍,他的身形还没有完全展开,一种极度的危险感觉便来到了身后。

炙热的气息几乎是瞬间将他缠上,他终于怒了,奶奶的,难道你和那个死鬼有一腿不成,如此不依不饶的,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了!他承认自己一出手杀人是不对,不过那魏继业的死也是一个意外,他并没有料到自己初次使用的穿云指会对修行者有这么强的威力,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人总是自私的,人死在他的手上,但是让他偿命他是绝不愿意的,所以他才会逃,对这个女人是一让再让,但是这个女人竟然得寸进尺,一追再追,已经追到了他无法容忍的地步,一副欲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快的模样,这让他的怒火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一个小娘皮罢了,难道小爷我真的怕你不成?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头上有三只眼。

所以他猛的一回身,左手虚引,一道无形的力量猛烈的撞击了出去,与那团火光狠狠的撞在一起。

天龙念法!!铁钧天龙念法初成,足有二十三匹烈马奔腾之力,而红衣女子为了加快速度,全身已经化为了赤色的焰光,速度虽然快,但是焰光是没有什么重量,介于虚实之间的,这一下子撞到了天龙念法的力量上,就像是一匹高速奔驰的烈马一头撞上石墙上一般,轰的一起,撞的是晕头转向。

红衣少女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一声惊呼,焰光顿时黯淡了下来,身体也被铁钧的这一记天龙念法打出了原形,横向倒飞出去,惨白的面色上没有一丝的血色。

小娘皮,今天小爷我给你一个教训,饶你一命,就算是赔了那白痴一命了,你若是不服的话,再来追啊!铁钧长笑一声,身形完全展开,在屋顶腾起,疾如奔马一般,让人追之不及。

混蛋!红衣少女银牙咬碎,想要继续上前,可是刚刚被铁钧的无形念力扫了一下,已然受创,刚一发力,胸口便是一痛,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浑身泛力,再无追赶之力,只得恨恨的一跺脚,坐下调息起来。

望着铁钧迅速消失的背影,紧咬着银牙,恨恨的咒骂着,你等着,不管你是谁,你有什么背景,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第一百一十二章 闯(上)铁钧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被后面的这个小娘皮恨死了,浑不在意,一个小娘皮而已,难道真的能翻上天不成,还敢在小爷面前撒泼,真是自取其辱!天龙念法初次见功,铁钧心情十分的不错,山阳城中浓烈的红尘浊气已经无法对他构成威胁,不过是几个起落之间,他便已经接近了城墙,在城内还有许多顾忌,但是出了城墙,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局面了。

可惜,这一切只是他美好的想法罢了。

就在他距离那截城墙约百余丈,只需两个起落便能够到达的时候,一声怒吼突然之间从地面传来,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之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好!!那黑影出现的太快,攻击的也太猛,他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便被一巨大的力量掀的飞了出去。

那股力量沛然无比,无可匹敌,至少已经达到了四十余匹烈马奔腾之力,最要命的是,这股力量竟然蕴含着一股晦涩无比的暗劲,在将他掀翻之后,那股暗劲直接侵八体内,对他的身体经脉大肆的破坏。

该死!他低低的骂了一声,体内的战王气流走全身,很快便将这股暗劲驱逐了出去,但是经脉仍然是受到了一些损伤,再加上刚才被大力击打出去的力道,让他浑身一阵酸痛。

一击得手之后,对方并不想给他太多的机会,那道黑影发出一声猛烈的咆哮起,又朝着他冲了过来。

熊!!!铁钧终于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一头高达二十余丈的大熊,大熊的巨掌张开,足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狠狠的朝着他拍了下来。

铁钧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双腿一蹬,身体鱼跃而出,险之又险的擦着熊掌飞了出去,堪堪避过了这一拍。

轰——熊掌拍在地面上,把地面拍下去半丈有余。

铁钧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强运内气,准备应付大熊的下一次攻击,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击之后,那大熊竟然消失了,只有一个瘦小的身形站在他不远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时间!!铁钧瞬时明白了过来,这种强大的攻击手段是有时间限制的,这个瘦小的家伙实力不够,仅仅能够维持这个状态几个呼吸的时间,如果不能在这个时间内解决对手,便无法再维持下去了。

玄功变化的一种变种!铁钧心中一松,身体在落下的一瞬间以右手撑地,内气流转之间,身形如利箭一般的冲了出去,左手五指曲张,五道阴寒的指劲将瘦小的身影笼罩于其中。

来的好!!!五道指劲疾电般射出,在空气中闪过五道冰蓝色的光芒,眼看就要击中瘦小的身影时,地下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一道高大的身形从地底冲出,钢铁厉光闪动,挡住了五道冰蓝的指劲,挡是挡住了,但是那枪头之上,却已经被冰霜所覆盖,来人却并没有停止,那长枪狠狠的向前刺出,迎处了铁钧冲过来的身形,看起来就像是铁钧主动往枪口上撞的一般。

这个时候,要躲却是来不及了。

铁钧急中生智,运起穿云指力,集中于右手食指,对着那枪头,一指点出,顿时,一道食指粗细的冰蓝色指劲从他的指尖冲了出来,轰向了枪头。

啪!!!指劲与枪尖猛的撞在一起,百炼钢铁打造出来的枪头之前已经受过铁钧指劲的侵袭,这一次又被铁钧全力一击,终究是抵挡不住铁钧的冰寒指劲,啪的一声,碎成了几块,枪头都扛不住,更不要说枪柄了,一道冰蓝色的光束自枪柄穿过,把枪柄震的粉碎,最终打在了高大汉子握着长枪的手上。

穿云指力配合铁钧体内的战王冰霜之气,威力可不是普通的武者能够受的了的,这从地下冲出来的大汉也是同样,身形一僵,便如当日魏继业一般,瞬时间便毙了命。

大哥——所有的一切发生的都实在是太快了,让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那瘦小的身影躲过了一劫,但是直到大汉身形,他方才反应了过来,悲呼一声,双手朝背后一抹,两柄黄铜大锤来出现在他的手上。

这两柄大锤每个锤头都足有西瓜大小,上面布满了森寒的利齿,在他的舞动之下,撕裂着周围的空气,发出极尖锐的呼啸声,朝铁钧冲了过来。

找死啊!铁钧双眼微微一眯,这人看起来气势十足,但是早已经外强中干,强行挥动着两柄大锤,已经透支了自己的体力,双锤也没有什么章法,破绽百出,如果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战斗,不需要动手,他自己就会被累死。

只见铁钧的双手张开,幽蓝色的电光在他的双手之中闪动着,迎向了呼啸的双锤。

荀家兄弟完了!!不远处的城墙上,左伯玉背着双手,看着城墙下发生的一切,心中暗叹一声,却并没有出手相助,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铁钧。

神通,雷手!铁钧的雷手实在是太显眼了,以致于被左伯玉一眼便看穿了。

当真是草莽之中龙蛇居啊,想不到在山阳城竟然能见识到这般的实力,看他的样子,这门神通应该是小成了,他从哪里去找那么多的雷电精气?左伯玉对雷手神通仿佛十分了解一般,看到铁钧的雷手施展出来威力奇大,不禁暗暗咋舌,心中也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和荀氏兄弟两人一起出手,否则的话,在雷手之下,即使能够全身而退,却也要丢一番脸面了。

尽管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吸收多少仙杏中的雷电精气,但是铁钧的雷手毕竟是吸收了八卦云光帕这样的封神遗宝中残留下来的雷电精气得以小成,威力非同小可。

只见他的双手攀上了黄铜双锤,并没有硬挡,而是擦着双锤轻柔的那么一抹。

噼啪,噼啪,噼啪——蓝色的电舌眨眼间便沿着那双铜锤缠到了瘦小的身影身上。

啊——瘦小的身形身如筛糠一般猛烈的颤抖了起来,随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化为一团漆黑的焦炭。

解决了这两人之后,铁钧并没有像之前那般急着离开山阳城,而是转过身去,将目光移到了左伯玉的身上,如今他修成了天龙念法,灵觉已经变的极为敏锐,他可是清楚的感觉到,在自己与这两人搏斗的时候,城墙上传来的那一般极为不善的神识。

竟然被发现了!铁钧的目光如冷电一般的射来,左伯玉真的吓了一跳,他所站的地方正是城墙上最为阴暗的地方,而他也敛住了全身的气息,不再外泄一点,他自己则凭着自己天赋异禀的精神力量,暗中观察着铁钧与荀氏兄弟两人的争斗,想不到这场原本在他的计划之上应该是能够苦战一段时间的荀氏兄弟这么快便被铁钧搞定了。

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但是他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荀氏兄弟是飞龙帮的大将,铁钧又杀了飞龙帮的龙头,这已经和飞龙帮结下了不可解的梁子,在这山阳城,还轮不到他来出头,不过,他看到铁钧干净利落的干掉了荀家兄弟之后,一个疑问涌上了心头,红尘浊气对他好像没有什么作用,这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没有作用的话,他为什么还在城里,以他的轻功,如果红尘浊气无效,他早就离开山阳城了,怎么可能还在城中等着被发现?自然,没有人会帮他解答这个疑问,他也很能相信仅仅几天的时间,铁钧便修成了一种佛门的神通,可以化解红尘浊气,将红尘浊气的威胁消镕于无形之中。

杀了荀氏兄弟,发现城墙有人窥伺,铁钧正欲一探究竟,却又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又有一大群人朝他涌了过来,其中不管二流高手。

这是飞龙帮的帮众。

龙头魏继业被铁钧所杀,飞龙帮一时之间群龙无首,龙头以下,各大堂主为了争夺龙头之位已经是混乱一片,偌大的飞龙帮竟然生出了些许的乱像。

也亏得这飞龙帮背后有一股更加强力的势力支持,否则现在恐怕已经分崩离析了。

飞龙帮的乱像被身后的势力强力的压制了下来,可是蛇无头不行,偌大的一个帮会没了龙头,即一时不会崩散,时间长了,帮众自然离心离得,而在魏继业之下,几大护法堂主的资历,实力都相差不远,谁也不服谁,于是乎,便有了谁杀了凶手,为龙头报仇,谁便是龙头的协议。

红衣女子与护法四臂人熊雷啸天达成了协议,帮助他击杀铁钧,而这荀氏兄弟,则是飞龙帮另外一名护法剑萧双绝楚子墨的手下大将。

飞龙帮四护法六堂主,都是这一次争夺龙头之位的有力人选,谁都不愿意落了,这些人虽然寻不到铁钧,但是都采取了一个笨办法,就是守株待兔。

这边的城墙正是楚子墨手下负责把守的,因此铁钧一来,就碰到了楚子墨的手下。

楚子默把人摆在这里,也不会不管,铁钧干掉荀氏兄弟的时间虽然短,但是也惊动了其他人,因此在第一时间,马不停蹄的奔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闯(下)飞龙帮是山阳城中的地头蛇,又关系到龙头之位的争夺,所以这一次的动静闹的极大,不仅仅是楚子墨,很快,除了他之外,其他几大护法堂主也都往这边赶了过来,铁钧如今天龙念法初成,灵觉早已经演化为神识,再加上他的精神力量极强,尽管红尘浊气对他的神识有一定的限制作用,但是仍然清晰的感觉到四周传过来的一阵紧似一阵的压力,最后又将自己的注意重点放到了那段城墙之上。

那个家伙的实力深不可测,从这里硬闯不是办法,如今我已经露了行迹,不管他们是用什么方法找到我的,此地都不能久留了,即使一时之间无法冲出城去,也得寻地藏匿。

打定主意的铁钧目光扫了一眼那城墙,忽然笑了起来,冲着左伯玉的方向比了一个中指,开始后退,展开鹤冲天的身法,竟然朝着城中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飞掠而去。

不好,他想逃!左伯玉不知道铁钧比的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不过铁钧的动作却让他捕捉到了他的想法,青舞好不突然才以天机算法捕捉到他的踪迹,这一次若是让他逃走,想要再寻到他,至少还需要好几天的时间,若是他趁着这个机会出城,就根本找不到他了,他有足够的时间,我们的时间却是耽搁不起,宜当速战速决!打定了这个主意,左伯玉不敢再藏拙,纵身而起,有如一只苍鹰,直向铁钧扑了过来。

嗯?!在所有人中,铁钧最防的就是藏在城墙上的这个左伯玉,看到他在城墙之中腾起,目光不禁一凝,这人虽然隐藏着自己的气势,但是给他有压力极大,再看四周,各方人马的压力越来越大,不敢恋战,内气运转之间,速度陡然又加快了几分,打定了主意,要在对方合围完成之间,冲入包围。

哪里走!!!此时正是大白天,铁钧虽然身法不错,可是完全隐藏身形也是办不到的,几个纵掠之间,顿时便被飞龙帮众发现了踪迹。

只见又是一声大喝,无数暗器闪动着寒芒朝他射了过来。

给我死开!铁钧暴喝一声,妖刀虎伥出现在手中,横手一斩,在身前划过一道银光,将周围射来的暗骂纷纷挡住。

小子,纳命来!挡住了暗器,身形却也放缓,迎面一人放马奔来,手中抓着一把长达丈五的大刀,直劈而来。

这一刀气势十足,力道也足的紧,铁钧不敢硬接,低喝一声,往前疾奔的身形生生的扭曲了过来,闪过了迎面一刀,妖刀虎伥则诡秘的探出,狠狠的切在长刀的刀杆之上。

当!一生脆响,长刀的刀杆竟然被一刀两断,大刀的刀头落到了地上。

铁钧借势而起,脚尖在刀杆上一点,身形直向前欺近,如鬼魅随行,一刀掠过,一颗大好头颅被斩落下来,项上热血冲天而起,洒的到处都是。

这一下兔起鹘落之间,快若闪电,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来的及反应,就已经结束了战斗,死的人正是飞龙帮六大堂主之一,战堂堂主,大刀关成。

这大刀关成自称是三国时代武圣关羽之后,手上的这把长刀也号称是青龙偃月刀,谁也没料到竟然会死在这里,而且死的如此的窝囊,若是关羽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后代,说不得也会从坟墓里爬出来将这个丢人的家伙活活打死。

铁钧以极快的速度灭杀关成,并不是说关成的实力不行,而是有八成的原因要归功于他手中的妖刀虎伥之上。

关成的刀虽然是百炼精钢所打造而成,但只是凡兵罢了,不比铁钧手中的乃是一把神兵,而且铁钧避实就虚,对着他的刀杆砍,直接卸掉了威力最大的刀头,让他有力施展不出来,这才有了一刀断头的结果。

说到底也是这关成对铁钧有些轻视了,明知道铁钧是灭杀他们龙头的凶头还犯了轻视的毛病,当真是死了活该,死不足惜。

关成死的也不是没有价值,他的死终于为左伯玉挽回了时间,左伯玉的轻功原本就在铁钧之上,如果铁钧吃这一挡,顺利的杀死了关成,却让左伯玉得以顺利欺近。

一股厉风自铁钧的脑后直袭而来,铁钧不敢大意,身形未转,右手妖刀反撩而出。

当!!!这一次,并没有像刚才成功的削断刀杆一般的建功,妖刀被荡开,他的右手也被刀上传来的力量震的发麻,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也无法在空中保持平衡,直直的往地面落去。

糟了!一落到地面,铁钧便知道麻烦了,四周的飞龙帮人马俱都朝他围了过来,而空中,左伯玉也掠了下来,五指曲张,便朝铁钧抓了过来。

铁钧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看清他用的是什么样的武器,不过当他的攻势近前之后,铁钧终于发现,原来他的双手竟然套着一对钢铁指套,这对钢铁指套虽然也是神兵之属,不然的话不会这么快的挡下他的妖刀虎伥。

只是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及多想,左伯玉不动则已,一动,便如风雷齐发,攻势有如暴风骤雨般的卷了过来,铁钧虽然刀法不错,但是真正的对上了这般的高手才明白自己与这些人终究还是有差距的。

左伯玉施展出来的这一套爪法诡异莫测,速度极快,铁钧的反应是能够跟的上,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跟不上,五虎断门刀法仅仅只是末法刀法,虽然有着陈九的战场经验,但那毕竟只是战场之上搏杀的技巧罢了,一招夜战八方尽管实用,却也称不得什么绝学,而这人的爪法,显然是一套极难得的绝学,经过了无数武者千锤百炼之后才能够修成的精华之学,却不是铁钧那破绽百出的刀法能够抵挡的了的。

在爪影风暴之下,铁钧左挡右支,仅有防守之功,再无进攻之力,即如此,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身上也布满了伤痕,一道道被利爪撕裂的伤痕布满全身,长的长达两尺,短的也有半尺,深有数分,虽然都不致命,但是也是鲜血飞溅,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一条一条的破布,挂在身上招摇着。

铁钧步步后退,可是这家伙爪爪不离要害,铁钧想要脱身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

再这样下去,这一个家伙就把我给耗死了!铁钧心中大急,因为伤势虽然并不在要害,可是照这样持续的失血下去的话,不要多久,自己也会被耗死在这里,再看看周围,飞龙帮的帮众越来越多,合围之势已成,他不敢再行耽搁下去,低喝一声,不顾左伯玉袭来的铁爪,一刀直劈,凶狠的迎着左伯玉的额头砍了过去。

左伯玉一惊,这小子用的可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根本就不和他讲什么道理,以伤换伤,自己若是不变招的话,恐怕也躲不过这一刀。

大家一起上,这小子想逃!!心念急转,他的双爪一合,身形朝着一侧闪了过来,高声的大叫了起来,随着他的一声大吼,呼啦啦一下子,至少有上百名飞龙帮的帮众朝着铁钧冲了过来。

你奶奶个熊!这一次,左伯玉却是错估了铁钧的手段,在他看来,铁钧施展那搏命一刀,拼着受伤,为的就是将自己逼退好让他有逃走的空间,自己吼那么一嗓子,让这么多的飞龙帮的帮众冲过来,却是让他的小心思完全落了空,他也不会有逃走的空间了。

铁钧的确是想逃了,可是并不是想要使用刀法将他逼退这么简单,他还有后手,后手便是天龙念法。

这帮飞龙帮的帮众冲过来,铁钧并没有立刻后退,而是施展天龙念法,所有的精神力量集中于一团。

天龙念法,念力冲撞!一股强横的念力狠狠的朝着飞龙帮人群最密集,同时也是人群修为最低的方向撞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靠谱的误会轰!!!巨大的念力仿佛一头聚合了足足二十三匹烈马奔腾之力的烈马,狠狠的撞在了人群之中。

那一群飞龙帮众吃他这么一冲,数人被直接击的飞了出去,即使学能够保持在原地的,也都东倒西斜起来,天龙念法化成的大手不仅仅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同时还震慑了他们的心神,而铁钧则借着这个机会,冲到了人群之中,妖刀虎伥冷光连闪,一时之间,残肢伴着鲜血飞溅,铁钧状若疯虎,一丝丝肉眼难以看清的雾气在人群之中腾起,却是妖刀虎伥的力量被开启了,所有被杀的家伙,神魂都被吸入了虎伥之中,刀的威力大增,他的手中竟无一合之将,顿时便在人群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哪里走!!左伯玉没有想到铁钧还有这么一手,顿时吓了一跳,不过他的反应也快,明白了铁钧打的什么主意之后,左伯玉立刻跟进,双手曲张连舞,想将铁钧再次卷是他的攻击狂潮当中。

吃过一次亏的铁钧如何能再吃一次,一边后退,一边跟着他游斗,雷手神通发动了起来,一道道幽蓝色的电弧在虎伥的刃尖让动,让左伯玉忌惮不已。

他的铁鹰指套是神兵,但是毕竟是由金属炼制而成,拥有极强的导电性,而铁钧的雷手显然已经小成,那丝丝的电弧看起来微小,但是真的小心吃它一下的话,恐怕会有很大的麻烦,荀氏兄弟之一便是前车之鉴,左伯玉虽然不认为自己会被电成焦炭,可也不愿意沾染上这个麻烦。

事情就是这么有趣,当心里有了忌惮之后,左伯玉也无法施展如之前那行云流水般的攻击了,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在等待,等待铁钧的神通消失的时候。

雷手这种神通使用肯定是有一定的时间限制着,不可能永远都保持现在这种状态,而经过他这么一耽搁,许多飞龙帮的帮众又冲了上来,虽然并没有参与进攻,但是无数暗器却刷刷的朝着铁钧飞了过来。

妈的!!陷入现在这样的状况,铁钧知道每一丝内气都是极为宝贵的,他不想浪费,心念转动之下,再一次施展出了天龙念法。

一层无形的念力屏障出现在了他的身体周围。

天龙念法,铁壁!!在神通时代,许多有别人封神时代的神通被创造出来,这些神通纯粹以威力上比不过上古的神通,但是在运用方法上却有着极大的突破,这就和气功是一个道理。

许多神通都被创造出类似于心法的技巧。

天龙念法也是如此。

佛门天龙念法的技巧不少,但是其中有三种最为适宜的技巧,即念力冲撞,念力铁壁和接引之手。

念力冲撞,便是以天龙念法将精神念力集中于一点,猛烈的释放出去,铁钧的精神念力有二十三匹烈马奔腾之力,第一时间释放出去,便相当于一匹集合了二十三匹烈马奔腾之力的烈马一般,威力极强,念力铁壁便是以精神念力在自己的身边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视情况而定,如果集中于一点,形成一个圆盾形的话,也足以应付二十三匹烈马奔腾之力的冲撞,不过现在铁钧为了抵挡四面八方而来的暗器,铁壁的面积分散,因此每一部分最多能够抵挡十匹烈马奔腾之力,不过这也足够应付这些暗器了。

和雷手的神通一样,天龙念法施展也是有时间的限制的,而且每一次施展之后都需要相当的时间来恢复,因此,对于所有的神通而言,持久力都是最大的弱点。

铁钧不敢浪费内气,同样也不敢浪费自己的天龙念法,一次铁壁挡住了暗器之后,纵身而起,手中虎伥的电光也随之消失,一道强大的念力直朝着左伯玉冲了过来。

天龙念法,念力冲撞!左伯玉神色一变,铁钧的念力冲撞威力有多强他刚才是看到的,虽然他的实力已经接近一流高手的水准,气功修为达四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力,但是这种力量仅仅只是内气在体内流动的力量,想要全部发挥出来却需将内气集中于一点,蓄势而为才行,不像铁钧的念力冲撞,随时都可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仓促之下,能够发挥出一半的力量已经不错了。

更何况念力冲撞是无形的,直到了他的前方不远,他方才透过面前的空气风声反应这来,面色顿时大变,变爪为掌,他猛烈的运转着自己的内气,向前推出。

轰!!一声闷响之下,无形的念力重重的撞到了他的手掌之上,铁鹰指套帮他消解了部分的冲撞,但是他的身体仍然被撞的倒飞了出去。

佛门天龙念法,他不过是二流高手,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念力!!左伯玉的面色大变,相比他的所受的冲击,认出了铁钧施展出来的神通才是最大的麻烦。

精神力量与气功修为的比一般都维持在一比十左右,铁钧这一下子至少有二十匹烈马奔腾之力,换算下来,这厮应该是拥有二百匹烈马奔腾之力的修为,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先天高手的实力,而且还不是初入先天的水准,铁钧的表现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一个能够大杀四方的先天高手,所以,这不成立。

既然不是先天高手,那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念力,还修成了佛门的一百零八种小神通之一的天龙念法?左伯玉第一个想法便是这个小子是一个天赋异禀,并为佛门精心培育的种子弟子,就像是魔门培养的种子弟子一般。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今天自己出手便有些问题了,虽然自己的背景深厚,但是佛门也不好惹,真的因为飞龙帮和佛门结下梁子,可有些不值得,有了这个想法,他便再也没有打下去的欲望了,看着铁钧的身形如灰鹤一般的冲天而起,几个起落之间,便落入了山阳城最为繁华的住宅区之中,几个闪落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这个时候,以剑萧双绝楚子墨为首的几名护法和堂主方才冲到近前。

怎么回事,竟然又让他逃了!这些护法,堂主无一不是二流高手,刚才的情形他们也都看在眼中,看到铁钧消失,不由的都恨恨的直咬牙,有与左伯玉等人不对付的家伙顿时便冷嘲热讽了起来。

左先生,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以你的实力,再加上我们这么多帮众,还拿不下这个小子吗?当真是有趣啊!首先出声的便是剑萧双绝楚子墨,这个楚子墨不到三十岁,一头油亮的黑发披在脑后,随意的打了一个结,面容清秀,一身蓝袍上绣满了华丽的纹理,手中持着一把紫色的洞萧,眉眼含春,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语中带刺。

楚子墨,你这是什么意思?左伯玉未曾开口,四臂人熊雷啸天便站不住了,左伯玉现在是他争夺龙头的最大外援,有了他们的支持,自己在四护法,六堂主之中的优势便最大,不管左伯玉是不是故意放走铁钧的,他都不在乎,在第一时间便站了出来,左先生刚才和那小子激战良久,你在什么地方,你距离的最近,那小子又是从你的防区内跑出来的,现在他跑了,难道你不该负责吗?现在才到,是不是昨天玩女人玩的过份了,现在腿软了?雷啸天这厮披着一身黑色的重甲,体材魁梧,看似粗鲁,但是能够当在飞龙帮的堂主,也绝非普通的鲁莽之辈,一句话连消带打,楚子墨的面色顿时变的难看了起来。

雷啸天,你闭嘴,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左先生我春水剑派的客卿,他的事情也轮不到楚子墨插嘴!红衣女子一脸恼意的走了过来,冷冷的看了楚子墨一眼,走到左伯玉的身旁,左先生,看出来历了吗?他懂得佛门天龙念法,一身精神念力的修为惊世骇俗,我怀疑他是佛门的种子,是心念禅宗不世出的年轻高手。

一句话,说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便是楚子墨的面色也都变的难看了起来。

佛门!!心念禅宗!!这两个名字,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们小小的飞龙帮能够对抗的。

左先生,您能确定?八九不离十,他的内气修为极强,精神念力的修为更是让人恐怖,但是武艺却并不怎么高明,除了轻功身法之外,刀法根本就不入流,而且我也听了他杀死魏龙头的过程,应该是失手,并没有足够的对敌经验,是一个意外,这样的人,显然是一个常年进行精神修持的修行者,初入江湖,什么都不懂,所以才会惹上这样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看了众人一眼,心念禅宗是佛门六宗之一,实力深不可测,他们放这人出来,应该是想让他历练江湖的,不过我并没有证据,这件事情,春水剑派不会再插手了,具体该怎么办,就由各位来决定。

左先生……红衣女子一听左伯玉说春水剑派不会插手,顿时有些急了,刚要开口,便被左伯玉抬手阻止了,清舞,这件事情你也不要插手,我会亲自和宗主解释。

说完之后,也不与众人寒暄,转身便走,余下飞龙帮的一干人等,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第一百一十五章 盘点不说飞龙帮的一众人陷入矛盾的选择中,单说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铁钧,再一次钻入山阳郡层层叠叠的建筑之后,比之前却是轻松了许多。

修成了天龙念法,铁钧几乎不必在意满城对他带有敌意的红尘浊气,寻了一间无人的屋子,休息了一番,天一擦黑,便潜了出来,认准一个方向,出了山阳城,他这一次却是比之前顺利了许多,白日里左伯玉的一番话对于飞龙帮的打击很大,虽然声势依旧,仍然作出了满城搜捕的模样,可是对于山阳城的防守远远不及一日之前,每一段城墙上也不见了二流高手的踪影,甚至连三流高手都极少了,一帮子不入流的帮众站在城墙上能够发现什么?所以铁钧出城出的十分顺利,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飞龙帮的一众高层已经齐聚一堂,商议了这件事情的对策,暂时根本就顾不到他这里。

出了山阳城,铁钧便钻入了茫茫的群山之中,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开始调息起来。

这一日他一番大战,精气神都耗损的厉害,特别是天龙念法,初一修成便连续施展,颇有些不堪重负的意思。

寻了一块平整的青石,铁钧盘膝而坐,对月吐纳起来,一连调整着自己的内气运转,一边开始修炼天龙念法。

香火愿力能够让天龙念法速成,但是天龙念法绝不是依靠香火愿力来修炼的,天龙念法,乃至于所有的能够利用香火愿力速成的佛门神通,都是修炼精神力量,相对而言,香火愿力不过是外力罢了。

精神力量的修炼法门和气功有些相似,但是却又有不同,气功是吐纳天地元气,以气功修炼法门将这些天地元气纳为己用的法门,所以修炼气功才要打通周天,因为内气在体内循环的时间越长,能够吸纳的天地元气就越多,最后归于丹田的内气也就越多,可是精神力量却没有办法像内气一般的在全身游走,他只存在于识海之中,至于在识海之中怎么办,却是需要许多秘法的,在佛法东传之前,这些秘法都十分的罕见,要虽佛法东传之后,用提炼香火愿力的方法来提升精神力量的法门传开之后,这些秘法也就不如之前那般的宝贵了,像陈九这样的土地,本身就是阴神,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也曾经搞到了一门精神修炼的秘法,配合香火愿力提升自己的精神念力,不过陈九得到的那一门秘法并不算太高级,因此一直以来也没有太大的提升,但是后来的天龙念法之中,也有自修精神力量的秘术,比起他得到的秘法还要好,所以他便用了天龙念法中的秘法。

一丝淡淡的念力从他的识海之中溢阵,将他的全身包裹起来,盘坐在大石上的身体慢慢的飘浮了起来,虽然仅仅离地约三寸距离,但是确实是飘浮了起来。

这个时候,铁钧忽然之间睁开了眼睛,眼中精芒一闪,身体又生生的向上拔好了数寸,竟然离地约一尺来高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而且还无法持久,不过是短短的十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身体又降到了离地三寸的距离,铁钧也合上了双目,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一阵风吹过,铁钧没有动,天空中隐隐然间发出了数声闷雷般的响声,铁钧也没有动,一片乌云浮了过来,将天空中一轮皓月遮住,铁钧同样也没有动,过了一会儿,风越来越大,天空中开始飘起了细密的雨点,铁钧还是没有动。

雨并没有给铁钧一丁点的面子,从空中落下之后,就变的越来越大,顷刻间,倾盆而下,这些雨点在距离铁钧身体一寸的地方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这正是铁钧的天龙念法。

不过,很快,他的天龙念法便露出了破绽,有的雨点冲破了他的精神念力,打在了他的身上,他也并不在意。

雨整整下了一个时辰,铁钧的身上也已经被暴雨打的湿透,铁钧却还是如一块顶枯石一般,纹丝不动,这样的状态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他的身体才缓缓的从离地三寸的位置落了下来,坐回了青石之上,双眼睛缓缓的睁开。

似乎,有了一丁点的进步!睁开眼睛,他慢慢的感受了一回自己识海中的精神念力,比修炼之前增长了一丁点,也凝练了一丁点,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从青石之上站起来,慢慢的回到山洞之中,换掉了已经湿透的身物。

佛门苦修之法对精神力量的提升有限,比不得香火愿力,怪不得佛门一心一意的想争夺香火愿力为己用呢,利用香火愿力修炼,的确是一个极大的捷径。

粗粗的体会了一下天龙念力的修炼法门,铁钧算是明白了那些大大小小的神灵,佛门大能为什么要为香火愿力争夺不休了,这种直接提纯香火愿力化为己用的作法对于修行而言,实在是太过方便了,特别是修炼精神力量的时候,简直就是在开外持作弊。

我修的不是神道,也不是佛门的光头,于香火愿力一道还是不要陷的太深的好,人心善变,香火愿力也不足为持,不如自己苦修,一点一滴的积累实力虽然慢,但是却也比其他人扎实。

他暗暗的告诫自己道。

此时距离他离开山阳城已经过了大半天的时间,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朝山阳城的方向望去,却见那红尘浊气依然浓烈无比,一股红光冲天而起,直射入肉眼难以看清的三千丈高空,以山阳城最中心的地方这种红尘浊气最为凝神,几乎已经形成了一道凝成实质的红色光柱,而距离中心的地方越远,红色就越稀薄,他所处的地方距离山阳城数十里,因为少有人来,红尘浊气几乎影响不到,若有若无。

三千丈红尘,滚滚尘丝最是难以割舍,这一次在山阳城惹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对将来会不会有影响。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好笑,自己也真是,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惹到了这么一群人,生生的被追杀了数日之久,若非碰到了好事得到了祖灵的灵位,修成了天龙念法,说不得就真的要被困在了山阳城中,不得不施展龙须帕这样的封神遗宝方才能够脱身,只是那样的做的后果可能会非常的严重。

通过山阳城的争斗,他自然也发现了自己的缺点,其实自己自保的手段并不多。

表面上看,他有不少好东西,神通也不弱,但是龙须帕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手的,只有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才使用的法宝,除了龙须帕外,灵葫这样的法宝在山阳城这样的地方受到的红尘浊气的牵制太多,使用起来也不方便,靠法宝不行,神通呢?他懂得两门神通,一门是雷手,这门神通威力不错,并不能持久,这是神通的通病,如果遇到的对手实力强大,自己不具备一击致命的手段的话,这门神通的效果其实也是有限,除非能够大幅的提升雷手的威力,另外一门神通天龙念法也是一样,虽然说实用性不差,不管是念力冲撞还是念力铁壁都有着极强的实用性,但是和雷手一般,杀伤力还是不足,念力冲撞也就是二十三匹烈马奔腾之力冲出去罢了,碰到比自己低一点的对手还好,若是碰到了与自己差不多的,甚至修为高一级的对手,则也就成了鸡肋。

神通不行,看武学吧!他的武学手段主要有四种,轻功不必说去,穿云指的威力超乎想象,但是这种远程攻击的指力不仅仅要消耗许多的内气,而且没有一种适合的指法配合,无法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枪法呢?暴雨梨花枪的威力摆在那里,可惜,他的枪法不精,碰上真正的高手只能歇菜。

枪法不行,刀法呢?刀法应该是他最强的手段,因为他领悟了潮汐意境,修炼出了刀势,手中还有一把威力不错的妖刀,以前他还觉得不错,可是经过今日这一战,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他的刀法,脱胎于陈九的战阵刀法,一招夜战八方使的炉火纯青,还融入了五虎断门刀的刀法之中,听起来威风无比,他也以为不错了,可是与左伯玉一战,他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不足。

左伯玉并没有施展什么特殊的手段,他来来回回就是一个铁指套配上一刀诡秘的爪法,便将自己逼的连连后退,狼狈不已,甚至连刀势都无法施展出来,因为他已经完全被打的没有脾气了,一丁点的气势都没有,没有了气势哪里来的刀势?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刀法不行,实在是太差劲了,等级摆在那里,即使悟出了刀势也因为刀法的拖累而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实力,所谓心有余而力不足便是这个道理。

数千年来,特别是自三国时代以来,武学技法的发展一日千里,无论惊才绝艳之辈创造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武技,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是个人都能创造出适合自己的武技,这不科学。

大多数人还是按步就班,按照前人所创造的武学修炼,最后达到一定的层次之后,才会寻找属于自己的道,铁钧虽然运气不错,但并不是那种惊才绝艳之辈,他能够走的路其实很窄,就是沿着无数前辈所走出来的那一条路,走下去,至于能走多远,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而在此之前,他急需要做的就是找到一部适合他的刀法。

贪多嚼不烂啊!!第一百一十六章 秘境,又见秘境盘点了一下自身的实力,他有些愕然的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入了一个误区,这个误区是从他领悟了刀势之后便形成的,因为得到了相当多的奇遇,所以他的实力在他的这一层次算是出类拔萃的,吸收了龙须帕中的雷电精气,让他拥有了极强的攻击力,在东陵的那个小地方可以说是所向无敌,又因为贪图暴雨梨花枪的威力,修炼了暴雨梨花枪,分散了自己的精力,完全没有想到暴雨梨花枪的威力是强,练成以后是猛,但是也需要时间来修炼,这便自然而然的分散了他的精力,当然,这也和他所处的环境有关系,东陵那个小地方,实力整体偏低,他这么一丁实力也能横着走了,所以感觉不出来,这一走出东陵,才遇到几个敌人,便让他发现了问题。

以前总是听说武学秘籍有多么的难弄,他还没有什么体会,仔细想想,这才发现,这东西的确是挺难弄的,自己也算是运气比较逆天的了,可是这几年来,除了从陈九的记忆中得到的西荒战王气和明剑传授他的枪法和潮汐心法之外,也就是在摩云岭得到了一本轻功秘籍和指法秘籍,至于他最擅长的刀法,虽然一直都存了心思,但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一本有份量的刀法秘籍,而他经过今天一战已经想明白了,一招鲜,吃遍天,他现在在武学上最大的优势就在于领悟了刀势,还有一把神兵在手,这让他在刀道一途上的潜力要远比别人强大的多,可是想要将潜力化为实力,必须要苦练若练再苦练,至于枪法之类,先放一放也没有什么。

刀法,以及那颗能够短时间内增强他战力的仙杏,才是最关键的,甚至的,甚至连刚刚修成的天龙念法也可以放一放。

刀法,我到哪里去寻一门适合我的刀法呢?铁钧在为自己的刀法感到头疼的时候,左伯玉和凌清舞则为如何善后而头疼。

春水剑派甘州大派,尽管比不得太白剑宗,可是在甘州也排的上前十,势力在甘州盘根错节,可是势力虽大,也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够为所欲为,越是强大,行事反而就越谨慎,因为他们的对手更加强大,一旦走错一步,将会面临的打击也就更加的恐怖。

山阳城并不是春水剑派的势力范围,所以春水剑派想要在山阳城活动,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必须借助当地的势力,飞龙帮比不上春水剑派,却是地头蛇,当双方有共同的利益时,达成合作并不困难。

这本不应该是一件多么复杂的事情,却因为一个意外,变成了一团乱麻。

与他们合作的飞龙帮龙头当场死亡,而且还是死在凌清舞的面前,还是因为宴请凌清舞的时候招惹了别人,才被干掉了。

这样一来,春水剑派就变的尴尬了起来,而飞龙帮也跟着乱了,在新的龙头被推举出来之前,合作之事已经告吹了,不仅仅如此,因为龙头魏继业的死直接和春水剑派有关系,所以大多数的飞龙帮众都对春水剑派的这两名使者不大待见。

春水剑派可以不在意飞龙帮这样的地头蛇帮派,可是飞龙帮身后的那一股势力他们却不得不在乎,这飞龙帮可是白石洞在罩着的。

白石洞与春水剑派一样,是甘州十大势力之力,实力并不在春水剑派之下。

当然,他们也清楚,如果能够帮助飞龙帮将杀死魏继业的凶手抓住铁钧这个凶手,那么,事情也就解决了,该合作还是得合作。

谁料到左伯玉与铁钧一战之后,被铁钧施展的天龙念法吓到了,当场就判定铁钧是佛门的种子高子,于是乎,飞龙帮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轻易的让铁钧逃出了山阳城,尽管现在山阳城中仍然戒备森严,飞龙帮和官府仍然四处追缉铁钧,可是明眼一知道,铁钧肯定早就跑出城去了,现在的各种行动,只是为了掩盖这么一个事实罢了。

飞龙帮,甚至白石洞,现在都已经将怨念转嫁到了春水剑派的身上,这使得这两位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左先生,你真的确定那人是佛门种子吗?不会是假冒的吧,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身份可以假冒,但是天龙念法假冒不起来。

左伯玉摇头道,年纪轻轻,将天龙念法修炼到如此强大的地步,除了佛门的种子高手,我想不出其他的来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真的任他逍遥了吗?我们来山阳的目的不是为了他,他只是一个意外罢了,我们的目的是寻求合作。

合作,不抓住他,怎么合作,飞龙帮已经把我们当成是仇人了,会和我们合作吗?这件事情我们的确是有责任的。

左伯玉叹道,当时你的确是在场,他们……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暗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凌清舞是春水剑派宗主的亲生女儿,在派中地位特殊,他虽然是客卿,地位清高,可是也有些顾虑。

凌清舞的面色也不是很好看,但是她的确不能否认这件事情没有自己的责任,毕竟当时她就在现场,而且也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想看看魏继业的实力,谁也没料到魏继业竟然那般的不经打,几招便被那个家伙给秒了,留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飞龙帮和白石洞的态度不明,就算最后同意与我们合作,也需要拖太长的时间了,让他们赶快过来,我们立刻发动,不等了。

立刻发动?没有飞龙帮帮助我们遮掩,事情瞒不住的。

不需要瞒了,各凭本事吧,只要我们先进入秘境,能够抢到先手,自然能够拿到最大的好处。

左伯玉沉吟了一会儿,作出了决定,这个秘境很大,就算得到飞龙帮的帮助,也不可能多瞒多久,既然已经指望不上他们了,就彻底的把他们抛掉吧,我们的动作要快。

好的,我立刻通知他们,明天便开启秘境。

凌清舞点头道。

山阳城外有一处秘境,这个秘密是一个月之前被春水剑派得到的,一同得到的还有开启秘境的玉符,只是这个地方距离山阳城实在是太近了,动静稍微大一点就会被有心人发现,而秘境开启之后,入口便是一直敞开的,谁都能够进去,所以春水剑派才会想到与山阳城的地方势力合作,飞龙帮的魏继业与春水剑派有一一点交往,他们便选择了与飞龙帮合作,准备让地头蛇飞龙帮先帮着遮掩一二,双方共同进入秘境,这是一个极大的秘密,飞龙帮上下,也仅仅只有龙头魏继业知道,现在魏继业死了,便没有人再知道这个秘密了。

在这种情况下,春水剑派撇开飞龙帮单独打开秘境就成一个选择,虽然这样做就不能如他们之前设想的一般能够将消息瞒上一段时间,但至少是抢了个先手,若是再等飞龙帮,再等白石洞,错过了秘境的开启时间,那一切可都鸡飞蛋打了。

秘境这个东西,毕竟牵扯到玄奥难解的空间法则,你知道它就在附近,但是不到那个时候,你还就开不了。

这个秘境开启的时间只有三天,错过了三天的时间,就得再等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春水剑派等不了,也不可能等。

当凌清舞将消息传回春水剑派之时,铁钧已经收拾停当,准备上路了,为了避免麻烦,他准备绕过山阳城,沿着贺兰山的山簏走,这样虽然会绕行近八百里的路程,但是一路之上都没有人烟,他可以借此机会吸收仙杏的能量,与左伯玉一战,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不足,既然短时间内寻不到适合的刀法,那么,提升雷手神通的威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雷手和天龙念法一般,都是神通时代发展出来的神通,都有相应的运用技法,只是龙须帕中的雷电精气仅仅只能够帮助他将雷手初步的修成,而无法更进一步的修炼其中的技法,他的目标就是在抵达潮音阁之前,将雷手的一门叫做电爪的技法修成。

第一百一十七章 飞云谷传人雷手神通是吸纳天地间的雷电精气,与双手血脉融合,使自己的双手能够释放出超强的雷电力量攻击对手,这门神通因为是靠着雷电精气修炼而成,所以威力极强,不过同样也有缺点,除了难以持久之外,雷电的力量还不能够脱离双手,所以才叫雷手,也就是说,这东西只能近身攻击,无法远程攻击,因为施展的技巧也主要是在双手之上,电爪便是将所有的雷电力量集中地指尖,形成无坚不催的爪劲,故称电爪。

要修成电爪,最重要的是要有大量的,几乎能够凝于实质的雷电精气与血脉相合,其次便是需要对于手上雷电精气的极强控制力,前一个条件,铁钧已经快要达到了,他相信,只要再吸收一点仙杏中的力量,便能够轻易的达到,至于后一种,则需要一段时间的积累,努力的强化自己对于雷电力量的控制,他有足够的时间,相信等到达潮音阁以后,电爪便可以练成。

到那个时候,我还需要学一门爪法!想到左伯玉与自己纠斗时所使用的爪法,铁钧是垂涎三尺,不过他也清楚,神通无法持久,他需要的不是左伯玉那种诡秘的爪法,威力强的就行,招式都不需要太多。

由于今天他已经花了极多的时间在天龙念法之上,在精神层面已经不适合再吸收仙杏的力量,领悟雷电之力的控制法门,所以在稍事休息之后,便开始赶路,至少在赶路的过程中,还能够练习他的轻功。

大雨稍歇,天空中弥漫着浓烈的水汽,敏锐的灵觉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些水汽在他的动作震荡之间产生的层层涟漪,仿佛潮水一般。

不知不觉中,他又莫名的陷入了这种潮水般的间境,水汽的潮汐之意却是不同于河水和湖水,飘荡之间,更我了几丝出尘的意味,水汽震荡之间,有如轻风拂而,尽管冲击力不强,但是弥漫的范围极广,潮起潮落之间,也更加的飘忽,捉摸不定,使得铁钧对于潮汐之意又有了一层新的理解了认知。

啪!!在铁钧的身体再一次轻轻的荡入空中的时间,林间传来一声轻响,铁钧双眼猛的睁开,整个人从水汽潮汐意境之中脱离了出来,轻飘飘的有如一片枯叶落到了一棵巨树之上,利用茂密的枝叶,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掩藏了起来。

这半夜三更的,在这样的密林里怎么会有人?铁钧眯起了眼睛,刚才那声音却是踩断枯枝的声音,虽然也有可能是夜行的动物,不过这些夜行在林间觅食的家伙一个个的都极为谨慎,不是那么容易发出声响的。

春水剑派发现的秘境真的就在这附近?夜间的森林是寂静无比的,万籁无声,所以,虽然对方说话已经尽力的埋低了嗓子,但还是无法瞒过铁钧的耳目。

透过从枝梢之间洒落下来的微弱月光,铁钧看清了不过远处的一株树下,一坐一立的站着两人,都是三十余岁,面上风尘之色极重,一看就是常常行走江湖的人物,修为也不错,都是二流高手,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把怪异的大刀,这刀大一边开刃,另外一连却布满了锯齿,尖锐的锯齿在月光之下闪动着寒光,透着一股子极凶残的气息,虽然不是神兵,但是应该也有不少条人命坏在这把怪刀之上,另外一人则靠在树上,两手空空,背上背着两要短锏,看起来斯文一些,可是双眼之中,则时不时的闪动着冷厉的精芒,如果铁钧久在甘州行走,便一定能够认出,这两人就是甘州凶名极盛的黑谷双凶,这两人一向是无利不起早,天晓得他们是怎么知道春水剑派得到了一个秘境的消息,竟然提前在这里等待了。

嘿嘿,你放心,飞云谷开放的地点就在前面的那座废谷之中,开放的时间也只有三天时间,如果春水剑派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只是开放秘境的动静太大,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我们要看准时机,捞一把就走。

老大,你对这个秘境怎么这么熟悉?拿着锯齿大刀的大汉古怪的道。

因为入谷的玉符是我故意留给春水剑派的,开启一个秘境不仅仅需要玉符,还需要大量的资源,凭我们两个穷光蛋就算是再存一百年也存不到那么多的资源,当然只能借别人之手了!身背金锏的男子阴笑了起来,春水剑派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不过,他们只是得到了飞云玉符罢了,对飞云谷的了解远不如我,飞云谷是八千年前一个门派的山门,那个时候的门派实力可比现在强多了,能够独立开辟出一个空间来作为山门的门派并不少,所以现世才会有这么多的秘境。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道古怪的光芒,老子就是得到了飞云谷残留下来的一点传承,才知道这些事情的,春水剑派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只要我们进了飞云谷,得到的好处就绝不会比春水剑派低。

原来如此,怪不得老大你会这么做呢!锯刀大汉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我们要怎么进去?秘境探索的规矩,数千年来已经约定俗成了,春水剑派最先开启秘境,当然会抢得先机,不过也不会在入口派出太多的力量,到时候秘境开启,动静一大,必然会引起许多人的注意,但是真正有分量的人想赶过来也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就打这个时间差,春水剑派或许会派人在入口处看守,也会遮掩一番,不过用处不会太大,只要打掉这些人便行了,我就不信,他们能把什么高手留在那里。

如果我们跟着他们进去,会不会被先进去的人发现?不会,秘境入口的空间法则混乱,同一个入口进去,到达的地方是不一样的,所以,老二,进入之后,我们要先想办法会和才行,一般来说,像春水剑派这样大量的人进去,会选择最显眼的地方做为会合地点,我们不需要,我们直接在聚宝阁会合。

聚宝阁?那是什么地方?只要你找到了山门所在,就能找到聚宝阁。

如果春水剑派先进入聚宝阁呢?他们不会,因为我会把所有进入聚宝阁的人都杀个精光。

双锏大汉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来,你以为聚宝阁是那么容易进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妈个头啊,竟然有这样的好事!铁钧在树上听着是一阵的蛋疼,这附近竟然有一个秘境,而且还即将开启,最重要的是他还碰到了一个了解这一个秘境的家伙,他的心顿时就火热了起来,眼前的这两个家伙的修为虽然比他强上不少,但是他并不放在眼里,秘境那种地方,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除了进入探索的家伙,人少的可怜,是动用法宝的好地方,这两个家伙别看长的凶悍,修为不错,真的在秘境碰上了,自己只要把龙须帕祭起来,他们就得完蛋,至于他们从里面得到的东西,也会变成自己的战利品,自己甚至都不需要去那什么聚宝阁搜索,还有这样的好事?铁钧这个时候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运气了。

只是不知道那个春水剑派的实力如何?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在山阳城得罪的那个红衣女子就是春水剑派的人,也不知道和自己拼了一场的左伯玉就是春水剑派来负责这一次秘境开启的客卿,更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杀了飞龙帮的龙头魏继业无意之中为之一次的秘境之旅增加了不少的麻烦。

若是他没有杀死魏继业,春水剑派就会和飞龙帮联手,将这一处秘境开启的事情遮掩起来,至少能够为他们争取一天的时间,一天的时间,足够他在飞云谷满载而归了,及时脱身了,现在,秘境一旦开启,半天不到,山阳城的人就都会知道,甘州的高手们也会闻风而至,飞云谷的情况就会变的非常的复杂,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进入身背双锏的男子所言的废谷就在前方不远之处,之所以称之为废谷,是因为这个山谷之中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最底部是一条干涸了很长时间的河床,河床上的鹅卵石上已经土石遍布,很久没有得到过水源的滋润了,山谷两边的坡上,杂树丛生,除了一些小的没有威胁的生物之外,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里的元气也浓烈,并不是一个适合修炼的地方,对于武者而言,这里的确是一个百无一用的废谷。

铁钧跟着两人来到这一处废谷,学着两人的样儿隐藏在杂树之间,收敛气息,同时悄悄的将自己的灵觉探了出去。

修成天龙念法之后,他的灵觉已经变的十分的敏锐,在这种不动用内气,处于完全的静态的状况之下,他的灵觉可以探至百余丈开外,将百余丈内的所有风吹草动都收到灵觉之中,这还是他没有达到先天境界,天地之桥未通的缘故,若是天地之桥通了,这个灵觉范围还能够出现一次几何级数的增长。

事实上,这种灵觉外放,就像是卫星扫描一般,完全就是先天炼气士的手段,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是碰到精神力量比他还要强大的先天炼气士,否则根本就不会有人能够察觉到这一股灵觉的存在。

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和他一样隐藏在谷中的那两人也都是老江湖,既然已经决定做黄雀,便老老实实的如同一块石头一般的敛住身形,连个屁都不放,一看就知道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而且还是混成了精的那一种。

铁钧自然不敢大意,有样学样,直等了一个晚上带一个白天,到了第二日下午时分,他的灵觉终于有了动静。

应该是说,有外人进入了距离他百丈的范围之内,这是有人入谷了。

是他们!!火红色的衣裙十分的显眼,刚一入谷,铁钧便认了出来,正是在山阳城中和他作对的那名红衣女子,和他打过一架,拥有一身诡秘爪法的左伯玉也在其中,不过他们并不是这一次的为首之人,为首的是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一身青色的丝袍,腰佩长剑,那气质一看就知道是久居上位之上,行走之间,自有一股难掩慑人之威,隐然之间,还有一股森严的剑气透出,着实让人心慌。

超一流高手,好家伙,这一次春水剑派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铁钧知道这群人便是那两人口中所言的春水剑派的高手,也是得到了飞云谷秘境玉符的人。

春水剑派来的人并不多,除了这名中年男子和铁钧认得的一男一女之外,便只有两人随行,这两人都穿着相同的服饰,腰佩长剑,应该是春水剑派的精英弟子。

五人入得谷中,走到废谷的中央,停住了脚步。

定了身形,为首之人默运内气,铁钧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灵觉如水银泻地般的向四周探了过来,正是那中年男子的灵觉。

好精细的控制手段,可惜,精神力量太弱了,威胁不到我!这男子是超一流高手,已经打通了天地之桥,拥有极强的精神力量,但是他的精神力量在铁钧这个修成了天龙念法,并且精神力量达到二十三匹烈马奔腾之力的怪胎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武之地,至于另外两人,显然是早有准备,隐藏的地方十分的巧妙,堪堪就在那名男子灵觉探察的范围之外,所以,男子站立良久,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爹,情况怎么样?凌清舞是个急性了,等不了多久便开口问道。

没有什么异常的!中年男子似乎对自己的灵觉探查很有自信一般,也不派人搜查,只是笑笑道,收回了自己的灵觉,这是一个废谷,很久没有人来了,不过秘境开启之后,一定会惊动其他人,玉星,玉辰,你们两个在谷口警戒,如果来人实力不强,就给我把他们打发了,如果来了高手,也尽量拖延,想办法为我们争取一个时辰的时间,有了一个时辰的优势就足够了。

是,师父!这玉星玉辰两人都是男子的心腹弟子,实力不错,年纪轻轻的都达到了二流的修为,在甘州武林的年轻一代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吩咐完毕之后,中年男子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符,这块玉符通体呈白色,晶莹剔透,男子高高的将玉符举起,天空中的阳光照射在玉符之下,闪了一下,阳光就被玉符反射了出去,化为一束乳白色的光线,照在山谷一旁的石壁之上。

光芒打在石壁之上,一开始,并没有异常,可是那男子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一般,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铁钧的灵觉之中,那一方石壁发生了一丝极为细微的震动,震动之后,照在石壁上的乳白色光斑开始慢慢的向外扩散,就仿佛是慢慢的向外四溢的水斑一样,十余个呼吸之后,一个乳白色的门户出现在了石壁之上。

轰!!!这个门户刚一成形,整个废谷都震动了一下,发生了一次轻微的地震,一股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无形的能量向四周散溢了出去。

啪嗒一声,男子手中的玉符陡然之间碎裂了开来。

走!玉符一碎,男子身形顿时如大鸟一般的投入了那一方门户之中,凌清舞与左伯玉紧随其后,玉星与玉辰看到三人进入了门户,交换了个眼色,身形腾起,开始警戒起来。

呼啦!!!几乎就在两人转身的同时,黑谷双煞在第一时间从隐身之处腾了起来,呼喝着朝着门户射去。

什么人!玉星玉辰两人都大吃一惊,因为他们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谷外,根本就没有想到已经被奉若神明的师尊探测过一次的废谷之中还有人,仓促之下拔剑迎敌,又哪里能够挡的住蓄势已久的黑谷双凶,几招之下,两人都挂了彩,连连后退。

老二,不要缠斗,我们进去!手执双锏的大凶,几次抢攻,发现无法将两人杀死之后,也不恋点,一招将玉辰逼退,身形一展,投入了飞云谷秘境的门户之中,二凶的锯齿大刀也是一扫,身形连退,仿佛一头野猪一般,一头撞入了门户之中。

这……玉星玉辰两人相顾骇然,一时之间也有些懵了,不知该如何处置,就在两人处于惊惶状态的同时,又一条人影冲天而起,有如一只巨大的灰鹤,投向门户。

站住!哪里走!玉星玉辰两人大吃一惊,这谷中竟然还有人,一时之间竟然来不及阻拦,只是同时呼吸一声,举起手中的长剑,铁钧根本就没有心思和这两人纠缠,鹤冲天身法全力展开,迅捷无比,两人的修为都比铁钧略高一点,但是身法就差的远了,又是猝不及防之下,根本就来不及阻止铁钧的身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道灰影投入门户之中,相顾无言。

铁钧穿过那道门户,感觉就像是穿过了一道由水波构成的墙体一样,一钻进去,便感觉到一股极眩晕的感觉,这种感觉他有过一次,就是那日被那个古怪的黑胖汉子直接从邓州挪移到摩云岭时,产生过这种细微的感觉。

只是那个过程比起这一次来,要轻松许多,时间也快许多,几乎没有等到他一个念头转完,就完事了,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那么轻松,整个人就像是没有系安全带坐在过山车里一般,被摔的七晕八索,整整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眩晕的感觉方才消失,然后,他便开始吐了起来,趴在地上,狠狠的吐着,直吐得自己的胃抽搐了,再也吐不出什么来了,方才觉得好一些。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诡异的世界我靠,一个秘境而已,何至于此啊!!长长的喘了几口气,从被他吐的一片狼藉的石床上爬了下来。

是的,你没有看错,是石床!!这厮进入秘境之后,直接被传送进了一间方丈之室中,里面陈设简单,就是一张石床,一个莆团罢了,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铁钧微微调息了一番,将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过来,慢慢的从石床上走下来,在这间石室绕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便向外行去。

推开石门一缕光亮带着一丝清凉的元气扑面而来。

伸头望去,他发现,自己竟然处于一处绝壁之上。

这一处绝壁也不知道有多么,脚下便是一处云气飘渺,周围更是云雾蒸腾,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将自己的灵觉探出一入云雾,他的灵觉也被限制了范围,只见以目光扫视四周。

往上看,是刀削一般的悬崖,深入云霄,和脚下一样,都隐于云雾之中,一道铁索自石室外面的绝壁上伸出,深入浓雾之中,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这条钢索与云雾之中一条更加粗大的铁索连在一处。

再仔细的看看,他终于发现,他所处的石室只是这一面刀削般的悬崖上无数的石室之一,每隔大约百余丈,便有一个相同的石室,这些石室俱都是在这一面石壁绝崖上凿开,把石壁变成了麻子脸,而每一个石室边上的石壁上,也全都有一根相同的铁索,铁钧判断,这里应该是当年飞云谷的弟子闭关之所,而那条粗若儿臂的铁索,就是进入的路径中。

弄的倒是挺吓人!铁钧暗道,本想到其他的石室中去看看,但是想到自己刚才所在的石室中的情形,铁钧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些石室应该是飞云谷弟子的苦修之所,价值不大,他只有三天的时间,还是先去探一探飞云谷的山门才是正理。

想到这里,他纵起身形,一脚踏上了铁索,朝着云雾的深处射去,在这样的地方,他可不敢用灵葫,这可是在人家的山门里头,还是这种古老门派的山门,天晓得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禁制,就算是没有禁制,这一处绝崖的高度也绝对超过了百余丈,用灵葫并不合适。

好在这些钢索是专门设置的出入路径,虽然看起来比较恐怖,但也没有什么机关,只是深入云雾之中小心一些便无大碍。

连接两边山壁的主索道比起石室边上的铁索更要粗大几倍,只要轻功不错,渡过去并不困难,山崖之间的山风很烈,不过铁钧的鹤冲天身法本身就是驭风的技巧,这点风难不倒他。

两边山崖的距离大约有千余丈,穿过云雾,另外一面山壁便清晰可见,比起对面那一处寸草不生,有如死地的绝崖,这一面山壁则显得生机勃勃,杂树丛生,鸟雀横飞,几只水桶粗细的大蟒于山崖杂树之间挂着,还有几只比鳄鱼还要大的蜥蜴之属,在山壁的阴凉之处趴着,寻找猎物。

铁索的一侧,是一面被特异打磨的平滑的石壁,飞云渡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显得金光灿灿。

原来这里叫飞云渡,隐于云雾深处,倒也名逼其实!铁钧小心翼翼的避过那几头觅食的蟒蛇和大蜥,踏足实地之后,微微的放下心来,扫了一眼铁索,再无留恋,沿着一条已经杂草丛生,但是隐约依旧的山间小路,朝着山的背面狂奔而去。

铁钧进入秘境的时间是下午已近黄昏时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仍然是艳阳高照,正是午间太阳最盛的时候。

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危险和阻隔,待以他穿过山脊,到达山顶,向着山的另外一面望去,顿时呆住了。

真他妈的壮观啊!!!铁钧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有好几年了,知道这是一个高武高法的世界,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神仙,有鬼怪,有仙人,有妖魔,也有数之不尽的仙家秘境,洞天福地。

但是也仅仅只是知道,只是听说过而已,从来没有真正的见识过,今天,他见识到了。

一座座楼台亭阁依山而建,连绵不绝,飞檐斗阁层出不穷,隐于那云雾飘渺之间,云飘雾散,华贵的阁楼建筑或隐或现,有如仙境一般的美景已经亮瞎了他的双眼。

这种地方,当真是称的上仙家秘境,要是能够在这里修炼,什么人间富贵,什么凡间权柄,都是他妈的狗屎啊!!铁钧心中暗暗叹道,狠狠的咽了几次口水,忽然之间,他的神色一动,不对啊,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仙家福地,应该是元气充沛才是,怎么这里的天地元气和人间的没有什么两样?比起上次我去的那个小世界要逊色多了。

他哪里知道,小世界是与人间隔断的,而秘境则与阳间相连,许多秘境的元气早已经泄露到了人间,以人间之大,将这些秘境的元气消化的干干净净,还谈什么元气充沛呢?飞云谷的山门很高,清晰可见,只是远远的望去,距离他所在的地方至少有数十里远,这样的距离不难不到铁钧,展开身法,朝着山门处奔行而去,不过他也不敢随意的放开身法,毕竟这里不只是他一个人,进入秘境之后,所有人都会被分散在秘境的不同地方,天晓得这一路上会不会碰到其他人,别人也就罢了,春水剑派的那个超一流高手让他感到一股极大的威胁,至少在发现这里的好处之前,他不想碰上。

一路行来,还算是顺利,只是他越走越觉得这里和当日的天巫界很相似,都是有植物,却没有动物,甚至连一只虫子也没有看到过。

难道这里也和那个小世界一样,被人献祭了生命?铁钧心中闪过这样一个疑问,但是很快自己便将这个疑问否定了。

因为这里和那个世界不一样,这里的树木生长的都很茂盛,欣欣向荣,透着一股子难掩的生气。

铁钧能够感觉到,他们在生长,他们的生命在循环,并不存在任何问题,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仅仅只是没有生物生存于其中罢了,甚至连一个小小的虫子都没有。

难道我……心中闪动着疑惑的念头,突然之间,一股警兆陡然而生,他的神色一变,已经在空中的身形陡然之间一坠,落了下来,几乎在同时,头顶一股风声闪过,带着一丝极浓烈的腥气。

什么鬼东西!铁钧重重的落到地面上,顾不得从空中落下的痛楚,抬头望去,什么也没有。

刚才袭击他的东西就这么凭人的消失了,而在他的灵觉之中,也仅仅是感觉到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根本就难以察觉。

心中那一股危险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不过处传来一声呵斥以及一声惨叫。

搞什么?铁钧此时不敢大意,但是为了弄清楚形势,他还是向发出惨叫的地方潜行了过去,这一路他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可是那一股危险的感觉就仿佛头顶上的阴云一般,让他十分的不安。

一把锯齿大刀掉落在潮湿的地面上,周围除了被踩倒的杂草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手持大刀的大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周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一股森冷的寒意自铁钧的心头涌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胸口,那一口气无论如何都透不出去。

宛如仙境的景象无法给他任何安全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伏在杂树之下整整半个时辰,铁钧方才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捡起那把锯齿大刀,灵觉四散出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只有杂草丛中被那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显示着这里不久之前曾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来过,可是现在已经不见了,消失了。

第一百二十章 太古邪兽风吹过丛林,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警兆有如一团阴云,笼罩在他的头顶,铁钧已经是汗毛倒竖,缓缓的将锯齿大刀捡起,横在身前,一意的戒备。

到底是什么东西?半个时辰之后,周围除了风声仍然什么都没有,他心中的恐惧感却已经升到了顶点。

啊——又一声短促的惊叫声从不远处传来,悚然而惊,奔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两把金锏静静的落在地上,在天空中的阳光反射之下,显得夺目无比,却又刺目无比。

该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寻个安全的地方。

铁钧已经彻底的毛了,甚至连地面上的金锏都没有去捡,贪心惹祸,这一下,他知道自己真的陷入一个前所未有的大麻烦了。

如果他仅仅是普通人,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懂得的不多,或许还不会如此的惊慌,可是他不是普通人,他有陈九近二万年的记忆,陈九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毛神,对许多隐秘事情并不清楚,可是二万年来的大事件,他可都听说过。

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并没有太过在意,可是经历了一次险境,又见识到两个诡秘的现场,再想想这个秘境奇怪的情况,让他联想到了一个很不好的名字:太古邪兽!数千年前,曾经有一段时间,阳间与一个神秘的小世界发生过接触,当时还是神通漫天飞的时候,许多宗门都拥有开辟自己的空间和秘境的能力,在他们开辟秘境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与这个小世界发生了接触,然后,就悲剧了,一些神秘的生灵从小世界之中跑了出来,钻入了这些秘境之中,这些生灵,就是太古邪兽。

没有人知道这些太古邪兽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古怪的小世界为什么会和阳间突然之是接触,无数的门派因为这些太古邪兽而灰飞烟灭,特别是那些将自己的山门建立在小世界中的门派,俱都被这些太古邪兽催毁一空,曾有一段时间,太古邪兽甚至还冲出了秘境,肆虐人间,最终,这些门派不得不关闭了大部分的秘境,才将这件事情解决掉。

显然,飞云谷就是当年遭到邪兽之灾的门派之一,这个秘境也是遭到了太古邪兽的肆虐,最要命的是,至少还有一头太古邪兽存在于这个秘境之中,所以这个世界除了草木之外没有任何生灵,因为所有的生灵,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抑或是水里游的,全都被这头太古邪兽吃了个干净,或许在他们进入这个秘境之间,这头太古邪兽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吃到任何东西了,而他们,则是适时而来的大餐,一想到这里,他便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太古邪兽这个东西邪气逼人,即使是最弱的太古邪兽,也不是普通的先天炼气士能够对付的了的,至少是需要经历过一次雷劫的炼气士才有可能与之对抗,这还是最弱的,天晓得这里头的这头太古邪兽有多强。

三天,还有三天的时间,这个秘境的开放时间是三天,三天之后,我就会被秘境法则传送出去,也就是说,我要熬上三天!铁钧暗骂了一声,看了一眼那仙气缭绕的飞云谷山门,却是再也没有之前的兴趣了,身形一纵,竟然朝着原路返回,直奔飞云渡而去。

在他看来,飞云渡峭壁之后的那些石室,是藏身的好地方,太古邪兽的身躯巨大,石室狭小,应该能够藏的住。

存着这样的心思,铁钧开始向飞云渡潜行,一路之上同样小心翼翼,甚至连灵觉也不敢再四散,因为有许多太古邪兽对灵觉很敏感,甚至就是通过修士散逸出来的灵觉捕猎,在普通人眼中无形无质的灵觉,在太古邪兽那里可能就是最完美的坐标,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不变成了太古邪兽的盘中餐。

只是,这世上的事情往往是事与愿违的,往往你小心翼翼的时候,恰恰是你的麻烦降临的时候。

一股炙热的气流陡然在他的头顶炸开。

不好!下意识的,铁钧就地一滚,轰的一声,一道火光在他刚才经过的地方炸开,将地面炸出了一个黑色的大坑。

小贼,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出现。

红影一闪,却见凌清舞柳眉倒竖,恶狠狠的看着他,手中赤色的长剑已经出鞘,朝他劈了过来。

你这女人,当真想找死不成?铁钧吓了一跳,看到凌清舞朝他走过来,露出恶狠狠的表情,他有一种想要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抽一顿的感觉。

凌清舞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事实上她也不清楚这个秘境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自己进入这个秘境之后便迷了路,好不容易找到了正确的道路,要去山门与同伴会合的时候,竟然发现了铁钧,这个该死的家伙在山阳城坏了她的大事,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了,现在竟然又偷偷摸摸的跑到了飞云谷秘境之中,要知道,这个秘境可是春水剑派先发现的,早已经被春水剑派视为禁脔,想不到又被铁钧插上了一脚,你让她如何能够不怒。

你怎么会在这里?本来上前将铁钧碎尸万段,可是又想到了在门户外面守着的玉辰与玉星两人,她又止住了脚步。

我是跟着你们进来的,我正好就在附近,你们开启秘境门户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想不知道都不行。

铁钧现在也很想揍这个女人一顿,却也知道这并不是好的时机。

他将手中的锯齿长刀放下来,双手放在前方,示意凌清舞冷静下来,这位姑娘,咱们之间的误会以后再说,我呢,现在对这个秘境没有太大的兴趣了,也不会和你们抢什么东西,咱俩就这样散了,你说如何?骗鬼了吧!!凌清舞一听,铁钧的话到了她的耳中就完全变味了,谁进入了秘境没有企图,要是没有企图你跟着进来帮什么?现在当着我的面这么说,真当我是傻瓜了,是你瞧不起我,还是我真的傻?要不怎么说呢,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就铁钧这样的家伙,是一猜一个相反,简直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凌清舞显然并没有遭到袭击,也不清楚这个秘境的危险程度,她的认知还是停留在进入副本打怪升级却发现仇人也在同一个副本里头跟着他们占便宜的阶段。

铁钧的解释也被她解读为懦弱的表现,理所当然的不会将他的话听到心里,相反,还因为自己遭到对方的轻视而变的愤怒无比。

愤怒之中,她手中的长剑闪过一道赤光,刺向铁钧。

蠢女人!铁钧终于忍不住,低骂一声,根本就不欲与她纠缠,在她的剑光刺来之前,便展开了身法,继续朝着飞云渡的方向奔去。

凌清舞没有想到铁钧未战先怯,根本就不与自己交手,一个愣神,铁钧已经变成了一道灰影,就要消失在密林之中。

本来铁钧以为,自己朝着飞云谷山门相反的地方跑,凌清舞应该不会追过来,谁料到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仿佛认准了他一般,银牙一咬,低斥一声,竟然也展开身法,化为一团红云,追了过来。

不是吧!铁钧发现凌清舞追了过来,心中暗骂一声晦气,不过他的轻功不在凌清舞之下,两人便一直保持着百余丈的距离。

惟一让他感到心情不错的就是,这一路上倒也没有再碰到那太古邪物的袭击。

轰,轰,轰——身后传来两声爆炸的声音,铁钧知道,又是这个女人没事儿扔火球了。

妈的,脾气这么暴躁,将来谁敢娶啊!铁钧暗自吐糟,反正对方的火球也威胁不到他,他也懒得理。

就怕你到时候看到太古邪兽吓的连屁都放不出来那就,——呜——哦————shit——————shitshitshitshitshitshitshitshit——在距离飞云渡约十余丈,他已经清楚的看到铁索的时候,向前飞驰的身形猛烈的一下子来了个急刹车,嘴里开始狂叫了起来。

声音之大,语气之中的悲愤之意,把身后的凌清舞也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抽了什么疯,不过当她抬头细看的时候,虽然距离一百多丈远,可是仍然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第一百二十一章 山门前的相遇一股极为阴邪的气息从飞云渡四散了出来,几乎在同时,一团赤色的焰光便将凌清舞团团的围住,抵挡了大部分的阴邪之气,但饶是如此,剩上来的那一部分极阴邪的气息还是让她的双腿发软无法前进一步。

铁钧则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量太强,又修炼的是天龙念法,才险险的避过一劫,但是他也很清楚,这仅仅是这一劫的开始罢了。

飞云渡下的深谷已经不再是之前云雾缭绕的仙界美景了,事实上上,云雾还是有,都在一尊巨大的身躯周围缭绕着。

这也是刚才为什么铁钧会失态大骂的缘故,他认为可能成为避难所的地方,竟然就是这头太古邪兽的老巢所在地,飞云渡下的深谷,就是太古邪兽的巢穴,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头太古邪兽已经从巢穴之中钻出来了,露出了一部分狰狞的面目。

飞云渡的天堑已经被庞大的让人感到窒息的身躯塞满,五只黄色眼眸不带任何面感情色彩的盯着铁钧。

也不能说是盯着,你说如果你面前三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座高达数百米的大厦,上面还有数个亮的刺眼的聚光灯打在地面上,你你避的过吗?逃不过的。

铁钧和凌清舞便是面临这样的状况,事实上,太古邪物的体形就不需要去形容了,露出来的部便要比他前世看的电影哥斯拉里的怪兽还要大上数倍,那五只睁开来的眼睛直径也在十余米上下,透着一股子阴冷的精神波动,这股阴冷的精神足以让精神力薄弱的修士直接瘫掉,就如现在的凌清舞一样。

铁钧好一点,天龙念法似乎对于这种精神压制有极强的抗性了免疫的作用,所以他仅仅是感到了有一股巨大的压力,让他的识海感觉到沉重无比。

同时,一股极强的危机感袭遍全身,不知道为什么,铁钧总是觉得眼前的这个怪物其实并没有完全醒来,那五只大眼中散发出来的邪恶纹波也不过是本能的反应,是溢出来的,而不是主动释放出来的,否则的话,无论是凌清舞的赤色焰光,还是他的天龙念法,都无法抵挡。

当然不可能抵挡!!!铁钧猛的打了一个激灵,自己是什么人?一个二流高手罢了,凌清舞呢?也是一个二流高手,不管是自己的天龙念法还是凌清舞的焰光,或许在同级别的武者之中拥有强大的威力,拥有极强的优势,可是面对上太古邪兽,那就是一个渣啊,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机会的,之所以自己两人还没有死掉,没有成为这头怪物的口中食,就是因为这头怪物还没有完全的醒过来,即使眼睛睁开了,也仅仅是处于一种刚刚睡醒的迷茫状态而已,还没有完全清醒,所以,他们还能够活生生的站在距离这头太古邪兽面前。

想通了这一点,他不敢再耽搁了,他还不想死,不再犹豫,袖中的龙须帕被祭了出来,体内的内气仿佛被一个大马力的抽水机抽动一般,疯狂的涌向了龙须帕,龙须帕一瞬间涨大到丈余方圆,铁钧跳上去,龙须帕瞬间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太古邪兽的眼前,当然了,铁钧还好心好意的顺手把已经吓傻的凌清舞给捎带上了。

龙须帕不愧是封神法宝,一旦启动,速度之快完全超乎预计,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便将两人带离了飞云渡,出现在了飞云谷山门的上方落了下来。

不是铁钧想要落下,而是他的内气已经无法再支持龙须帕的消耗了。

飞云谷的山门极大,高大的门楼子足有百余丈高,感觉十分的威严,不过有了之前的太古邪兽的对比,这个门楼子已经不具备任何威慑力了。

收了龙须帕,凌清舞周身的焰光已经渐渐的消散,却仍然没有回过神来。

喂,女人,醒醒,醒醒!!铁钧知道这是受到太古邪兽眼中散逸出来的邪恶纹波的影响,也可以说是吓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可不想带一个累赘,摇了几下,她还是不醒,不由的伸手开始拍她的脸了,刚拍了两下,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小子,你找死啊!!一道凌厉的剑气随着这一声怒吼直射而来,铁钧感觉到背后一凉,顿时就地一滚,躲过了这一道剑气,一道深达半尺的剑痕留在了地面上,不过,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道剑痕并没有存在多久,便见白光一闪,地面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铁钧知道,这是飞云谷的护山阵法起到了作用。

显然,对方并不管什么护山阵法,他只是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刚才被这个可恶的家伙非礼,不杀不足以消解心头之恨,于是乎,又有数道剑气疾射而来,有别于刚才盛怒之下的那一道剑气,这七道剑气威力或许比之稍有不如,可是却灵巧无比,几乎瞬间便笼罩住了他身上九道致命穴道,让他避无可避。

操!!铁钧已经不知道这是今天自己第几次骂脏话了,妖刀虎伥闪过一道晦暗的光芒,护住全身。

当当当当当当当!七道清脆的响声,铁钧成功的挡住了七道剑气,但是他的身形却也同样被这七道剑气打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山门之内,七道剑气并没有因此而散去,而是化为了无数细微的剑气,钻入了他的体内,侵蚀着他的身体经脉。

丹田之中的灵葫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喷吐出一股青气,开始滋润起铁钧身体中的经脉,同时铁钧体内的潮汐内气,也再一次的运转起来,配合着灵葫的元气,将这些剑气驱散出他的身体。

所有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当铁钧将所有的剑气驱出体内的时候,一口气还没有吸完,面上则是一阵青一阵白的,抬起头,面色不善的望着中年男子,刚才他算是吃了一个大亏,本来这几道剑气只是中年男子随后而放的,并不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可是铁钧刚才的内气被龙须帕吸掉了大半,根本就没有恢复过来,突然之间又遇袭,所以才会吃亏。

而那中年男子也同样面带不善的看着铁钧。

他是春水剑派的宗主,超一流高手,目光精准无比,铁钧的修为瞒不过他,他也没有把铁钧放在心上,刚才那一上他本意是要重创铁钧然后好好的擒住盘问一番,却不料铁钧似乎并没有受到重创,甚至还有一战之力,这不由引起了他的兴趣。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忽然开口道,就是你,在山阳城中坏了清舞的事情?铁钧喘了几口气,看着这厮手抚长须,眉眼含威,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忽然笑了起来,我说,收起你这一副嘴脸吧,大家都是在一条船上的人,说不得以前还会被搅成同一团屎一起拉出来,所以,别摆你那掌门人的架子了。

你……这中年男子身为春水剑派宗主,在甘州不算是属一属二,也算是存在于金字塔尖的顶层人物了,早已经养成了极深的城府,可仍然被铁钧这一句屎一句拉的说的怒气上涌,面色涨红。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管你去死!铁钧喘息着站了起来,刚要说什么,又一道身形却闪到了山门之前。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却是与他有过一战的左伯玉,看到铁钧的时候,他同样面色难看无比,因为天龙念法,所以对铁钧的身分产生了误判,再加上看到铁钧也出现在了飞云谷秘境,顿时他的误会就大了,你们佛门也对飞云谷秘境有野心?佛门?铁钧不知道这厮对他的误判,面上闪出了疑惑之色。

你不是佛门中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懂得天龙念法?第一百二十二章 惶惶如丧家之犬中年人叫凌天寒,身为春水剑派的宗主,不仅仅修为极高,已达超一流高手之境,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一流,之前左伯玉将自己对铁钧的判断告诉过他,他心中也只是半信半疑,可是现在铁钧的表情却告诉他,左伯玉的判断是错的,这个小子和佛门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很可能是一个得到过一些奇遇,修成天龙念法的幸运儿,一时之间,杀心大起,一股庞大的威压肆无忌惮的冲向了铁钧。

你真是找死啊!!铁钧虽然已经领悟了精神力量,而且精神力量之强已经不逊色于普通的先天炼气气,可是这超一流高手的气势还是让他吓了一跳,怪叫一声,猛的扑到在了地面上。

嗯?凌天寒对铁钧的反应很是奇怪。

刷!!!就在他露出奇怪之色的时候,左伯玉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怪叫。

不好!!他猛的一头转头,只看到一道黑影在他的眼前闪动了一下,左伯玉便消失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以他的目力竟然看不清楚左伯玉究竟是怎么消失的,究竟是生是死。

啊,怪物,怪物啊!!!一直处于混混噩噩状况的凌清舞也看到了黑影,骤然之间发出了一声惨叫,终于将心中的恐惧完全发泄了出来。

我们运气不好,飞云谷秘境中有一头太古邪兽,大家各奔东西,自求多福吧!铁钧听到凌清舞的尖叫,眉头皱了一下,第一时间脱身而起,朝着飞云谷的山门之内奔去,凌天寒为铁钧话中的内容吓了一跳,看到铁钧消失背影,再看看几乎处于崩溃状态这中的女儿,懊恼的跺了跺脚,扶起女儿,也朝着山门之内行去,不过这一次,他小心多了,甚至连一丁点的气息都没有发出来,身为春水剑派的宗主,他对于这些传说中的东西还是了解一些的,太古邪兽,这东西仅仅是在宗门中的一些笔记中留下只言片语,可是这只言片语都有毁灭,死亡联系在一起,由不得他不谨慎,不过他对于太古邪兽的认识显然不如铁钧这个得到过正宗土地爷传承的家伙了解的多,心中还存着一份的希望,想在飞云谷秘境之中捞一笔再走,也正是他这样的想法,最后了解了他的性命,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却说铁钧一头钻进了飞云谷的山门之中,入了山门,便是飞云谷的总坛所在,这就相当于前世那些旅游景点中的核心所在,是建筑物最多的地方,铁钧要的也就是这些,通过陈九的记忆,他对太古邪物的了解还是不少的,知道这些东西能力一个个的都古怪的紧,比如说他和凌清舞面对面看到过的那金色的眸子,便拥有一种可怕的能力,能够释放出极邪恶阴冷的纹波,意志稍微弱一点,便会被邪恶纹波所慑,浑浑噩噩,最终沦为邪兽的美食,当然,这也仅仅是其中一点罢了。

不过太古邪兽也有自己的弱点,他们的眼睛有许多古怪的力量,但是惟有一点不行,那就是视力,承载了太多的能力,使得他们的视力也就和普通人差不多,甚至还不如,他们搜寻猎物主要靠自己灵敏的感知和细微的震动来捕捉猎物。

因此,铁钧进入山门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寻一处极小的极狭窄的空间入定,将自己的体征全部收敛起来,以图躲过这头太古邪兽的搜捕,至于其他的想法,他是一丁点都没有。

他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很清楚,一个刚刚晋入二流境界的武者在太古邪兽面前意味着什么,那就是一盘菜,而且还是无法构成任何威胁的菜,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寻一个地方好好的呆着,直到三天的时间结束,这才是逃生的最佳选择。

他很快找到了一个好地方,山门总坛大堂的那个祖师像。

这个祖师像也不知道摆在这里多久了,是专门供飞云谷弟子参拜的,大小是标准的丈六,因为修行界中有丈六金身一说,所以许多门派的祖师像的标准大小都是一丈六,铁钧也很清楚,这些金身大多数都是空心的,里面有一个不大的空间,这个空间正好可以容他一个人塞进去,处于这种封闭的状态这中,不容易被察觉。

所以铁钧以最快的速度钻到了祖师像的背后,老实不客气的抽出手中的虎伥,切向了祖师像的背后,准备在后面开一个口子,想不到他刚刚抬起刀,便看出了问题。

一道细细的刀痕引起了他的注意,或者说,并不能确切的说是刀痕,而是一个被利器切割的痕迹。

看来有人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铁钧一下有了一种大笑的冲动,并没有担心里面还有什么活人,因为这个痕迹看起来已经很古老了,比他的爷爷还老,即使里面原来有人,现在人也应该离开了。

当他沿着这个痕迹将祖师像的背后打开的时候,眉头一下子挑的老高。

去你妈的!!他看到了一具枯骨和被风一吹就化成了灰的袍子。

强忍着心中的恶心感觉,他将枯骨剥弄了开来,骨灰被刨出来,扬起了一阵灰气。

铁钧也顾不得这里面有过死人,身子一侧,便挤入了祖师像中,将祖师像背后一合,周围一片黑暗。

正如他所预料的,祖师像中有一块不小的空间,但是也不大,差不多正好可以容他一人盘坐于此,周围有几个极细的洞口,应该是那个死鬼在里面通气呼吸的,铁钧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有点想法,这几个细洞排列的非常巧妙,不仅仅能够让他有足够的空气呼吸,不显得憋闷,甚至还能够让他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景,只是为什么他最后会死在这里,让他有些费解,不过很快,他便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当日飞云谷因为发现了太古邪兽,为了不让他出去肆虐人间,便封死了这个秘境,将太古邪物锁死在这个秘境之中,这个倒霉孩了可能错过了宗门离开的时间,因此便被困在了这里,又不敢出去,最后活活的在祖师像内坐化了。

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在铁钧看来还是有些勉强。

为了以防万一,铁钧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小空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最后不得不放下心思,开始入定,促使他入定的是他又看到了一个家伙被速度奇快的黑影拖走了,这个家伙铁钧并不认得,并不是他曾经在外面见过的人,应该是被秘境开启惊动了的家伙,是一名一流高手,看那气势,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可惜,刚刚踏入这祖师堂,便名其妙的被太古邪兽卷了过去。

看到他被黑影卷走,铁钧当然不敢再有什么异样的举动,眼观鼻,鼻观心,开始入定,甚至连内气与精神力量都不敢稍动,全身的精气神都放在了自己的呼吸之上,他的呼吸并不规律,而是小心翼翼的模仿着周围的空间流动,让自己的呼吸融入到周围正常的空气波动之中,尽最大的可能性隐藏自己。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完全清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入定的铁钧又被一阵议论之声惊醒了,睁眼一看,好家伙,祖师像前竟然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似乎并不知道飞云谷中的事情,还真当自己挖到了形宝,一个个的都兴奋异常,站在祖师像前争论着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对飞云谷的秘境开始搜刮呢。

忽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件事情,心情顿时变的糟糕了起来,他之前可没有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人,直接将那人的骨灰清到了祖师像的背后,若是让这些人发现了骨灰,不难发现自己藏身于这个祖师像中,到时候,恐怕就会有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暗的祈祷着这帮人赶快离开,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不过这世上的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多。

人群之中,一个家伙似乎对这祖师像很感兴趣,竟然开始围着祖师像打起转来,很快便转到了祖师像的身后,不出预料的看到了铁钧拨下去的那堆骨灰。

你们看,这里有问题!看到了骨灰,这厮便将目光转到了祖师像的后背上,然后大叫了起来。

你少说一句会死吗?铁钧大怒,内气一提,祖师像后背顿时炸了开来,那位刚才叫喊的仁兄还没有来得及说第二句话,便被铁钧一刀砍倒,也亏得这厮在发现骨灰之后闪的快,只被砍中左臂否则的话就被铁钧一刀两断了。

不过,饶是如此,在妖刀虎伥的锋利之他,他的左臂如豆腐般的从身体上掉落了下来,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铁钧已经恨死这个王八蛋了,出手自然不会留情,不过他面对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在这人惊呼的同时,他的同伴也都绕了过来,铁钧不会傻到在这样的地方与这帮人进行争斗,一刀出后,猛的一提内气,化为一道灰影,冲入了后方的帷幔之间,几个闪落之后,便不见了踪迹,气的身后几人怒喝了起来,有两名轻功不错的家伙直追了出来,不过可惜,过了大堂的后门,便是层层叠叠的建筑,根本就不见铁钧的踪迹,他们也是初来乍到,害怕有埋伏,象征性的追了百多丈,便放弃了。

回到祖师像的身后,眼前的惨景让两人都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的同伴被铁钧毫不留情的一刀削断了手臂,还被铁钧暗劲侵袭,已经昏迷不醒了。

祖师堂之后,是层层叠叠的建筑,亭台楼阁一应俱全,铁钧打定了主意不折腾不惹事儿,安全第一,此刻就像是一只到处打洞的地老鼠一般,找了一个黑洞洞的门脸便钻了进去,隐在暗处,那一般人在铁钧消失之后,才一个个的从祖师堂冲出来,哪里还能够找到铁钧的踪迹,只见是望楼兴叹,最后,为首之人恨恨的道,算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按计划四处搜寻一番,至于那个混蛋,将来有的是机会收拾,我就不信,三日之后,他还能跑到哪里去!!三日之后,便是秘境开启的最后时限,到时候,飞云谷秘境之中的所有外人人与物都会因为空间规则的原因,被传送出秘境,出现在秘境之外,到时候,大家相互之间必然还会有一次厮杀与争夺,他不相信那个时候,在自家这么多的人面前,那个混蛋还能够跑的掉,同样是因为知道仅有三天的时间,他们也不愿意因为搜索一个人而耽搁自己的计划,白白浪费了这一次机会。

他也是果决之人,神色阴冷的下达相关指令后,几人全都分散了开来,至于被铁钧砍伤的那个倒霉蛋,在包裹了伤口,服了伤药之后,情况也稳定了下来,便由这为首之人带着,离开了祖师堂,继续往飞云谷山门深处探索。

呵呵,想在秘境门口堵小爷,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有没有命能活着从秘境中出来啊!!暗中的铁钧将这一切看在眼中,面露冷笑,这些家伙咋咋呼呼的,在这样一个暗藏太古邪兽的秘境之中,不大可能能够活着出去,要知道,现在仅仅才是第一天,自己这帮人进入秘境也只是刚刚将太古邪兽惊醒罢了,从他与红衣女从碰到的太古邪兽本体可以看出,现在太古邪兽还是处于刚刚苏醒的状态,意识还没有完全的清醒,否则自己和红衣女子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他只盼望着三天之后,这头太古邪兽还是处于未完全清醒的状态,他便安心了。

经过一番的折腾,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铁钧寻的这一间屋子本身就不大,似乎是当年飞云谷的杂役所居,和刚才躲在祖师像中一样,铁钧缩在屋中的一个狭小的角落里闭目调息,尽量的将自己的气息完全的收敛起来,试图蒙混过三日的时间。

一开始的时候效果还不错,直到深夜,都没有遇到什么险情,不过他却能够感觉到,秘境之中又来了好几拨人,这些人有的是独身一人,有些则是成群结队,还有人进入了他所在的这间屋子,不过因为铁钧藏的很好,而这里又是杂役房间,所以这些人并没有在意,也没有发现屋中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人是越来越多了,数量越多,就越能够引起太古邪兽的注意,这么些年了,这家伙一直被困在秘境之中,应该已经饿的极了,现在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大餐,他不吃才怪呢!铁钧苦笑着,这一次,他算是完全的掉到坑里了。

但愿……!无奈的铁钧再次暗中许愿,不过这一次,老天爷并没有站到他这一边。

一阵极为邪异的神念突然之间横扫秘境,铁钧的双眼猛开,双眼的焦点顿时消失,变的一片茫然,识海生波,仿佛有无数根利针在一瞬间刺入了他的识海之中一般,这些尖利的神念针刺在识海之中搅动风雨,原本因为冥想静气而平静的识海翻起了滔天巨浪,事发突然,铁钧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神魂骚乱。

呜呃……!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双手抱头,蹲了下来,身子慢慢的弯曲,仿佛一只拉满了弦的大弓一般,他只是想借助这种姿势来减轻自己的痛苦,但是事实告诉他,这么做无济于事。

他长长的呼吸着,天龙念法开始猛烈的运转了起来,在自己的识海周围,构成了一道屏障,险险的抵挡住了这股邪异神念的和入侵,另外一方面,他的识海之中,神魂的力量也猛烈的翻滚着,以最大的力量同化侵入识海之中的邪异的精神力量。

经过整整们半个时辰的奋斗,他终于成功的将侵入识海之中邪异的精神力量驱逐出了识海,并且以天龙念法在自己的识海周围筑起了一道屏障,抵挡住了这股邪异的力量的侵袭,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心下来,反而心如鹿撞,面色因为极度的而涨的通红。

麻烦了,有大麻烦了,太古邪兽完全清醒了!!这一股侵袭而来的精神力量让铁钧意识到了巨大的麻烦开始了。

以邪恶的意念纹波冲击只是太古邪兽捕食的第一步,太古邪兽之所以被称之为邪兽,便是因为他们的眼中,声音之中,都会非常自然的散发出这种能够对识海产生极大威胁的纹波,像铁钧这样拥有强大精神力量和技巧的修士才能够抵挡,普通的生灵根本就不需要邪兽动手,便直接被击碎识海,神魂受创,无法抵挡。

别的不说,就凭刚才那一下,铁钧便知道,九成进入飞云谷秘境的修士都无法幸免,现在肯定都是神魂受创,失去意识,直如待宰羔羊一般。

这个时候,铁钧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这种邪恶纹波除了能够击溃你的识海之外,还有另外一项攻击,便是搜索食物,就如蝙蝠发出的超声纹波一样,能够定位和捕食,铁钧现在仅仅是将这一股邪恶的纹波挡回去,接下来,要针对的便是太古邪兽的捕食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鬼市嗞——!一声古怪的嘶吼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铁钧猛咬着牙,强行将自己的心神沉入识海之中,对于所有的幸存者来说,这种声音就是一种折磨,对于所有人的折磨,对铁钧也是一样。

声音很刺耳,让铁钧想到了前世的让他烦燥的声音,什么指甲刮黑板,什么铝合金窗子刮控窗槽啊之类的声音比起这个声音都弱爆了。

铁钧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声音太挠心了,他猛吸了一口气,将耳朵塞了起来,心头突然升起一道警意,猛吸一口气,猛的一伏,从屋中直接滚了出来。

轰!!黑影一闪而逝,身后的屋子瞬间被黑影催毁。

咝,不会吧,谁招惹了这个大东西!!出了躲藏的屋子,铁钧才明白事情究竟有多么的严重,秘境的天空,尽管处于深夜,没有星星,但是却还闪动着一层微光,微光的天空,已经被漫天的黑影遮蔽,无数黑色如鞭,在天空中招摇,如章鱼的触一般,但是这些黑影的数量却又远远的超过了章鱼的触手。

是的,这是触手,而且是极为变态的触手,有粗达十余丈的主干,还有一些细小的分支,大的分支之上还有小的分枝,笼罩在秘境的天空之上,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罗网,或者说,像是一支盛开的会活动的致命两珊瑚更加的恰当。

触手在空中招摇着,时不时的会有一两道下探下来,这些下探下来的触手正是铁钧遭遇到的黑影,这些黑影一闪即逝,每出现一次,便会捉住一道人影,这些人大多数连惨叫都来不及叫喊一声,便被黑色的触手捉住,卷走。

铁钧很是狼狈,他的身形早已经暴露了出来,天龙念法能够抵挡太古邪兽散发出来的邪恶纹波,但是并不能够帮助他从太古邪兽的搜索之中隐藏起来。

黑色的触手迅如闪电,在他冲出屋之后,已经对他出手十数次了,每一次他都凭借着超过常人数十倍的精神力带来的警兆成功的躲了过去,可是几次之后,他感觉到闪避这些触手变的越来越困难了,这些触手仿佛有灵智一般,几次之后,将他当成了重点照顾的对象,原本只是一次一只,现在是一次三四只同时对他出手,前后左右的包夹,有好几次,触角布满刀锋般利齿与恶心粘液的尖端都已经触到了他,最后被他险险的躲了过去。

一道道血痕出现在他的身上,铁钧只感到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每一道伤痕中还带着一丝让他感到心悸的神魂波动。

这就是太古邪兽的力量,这种恐怖的东西食谱上只有两个字,血和肉。

除了血肉,他们不会对任何东西感兴趣,所以,秘境之中的植物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侵犯。

他们拥有恐怖的体型,每一头太古邪兽都拥有山峦一般大小的身体,他们的力量比天龙的力量还要强大,不要说是普通的武者,即使是炼神期的修士碰到这种东西也只能退避三舍。

他们的食欲和他们的体型成正比,这么一头大家伙被困在飞云谷秘境,饿了这么多年,已经饿的极了,一只饿极了的邪兽能够发挥出多大的威胁,铁钧已经不想再去想了。

但是他也同样庆幸这头邪兽饿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不可能发挥出全部的能够与炼神修士相媲美的实力,铁钧甚至判断这个家伙已经被饿了个半死,在他眼中漫天飞舞的这些触手,能够对他产生致命威胁的这些触手,仅仅只是这头太古邪兽随意出手的罢了,这就像是一个饿极了的人,躲在地上,看到嘴边突然出现几只蚂蚁,伸出舌头去舔食这几只蚂蚁的程度而已,这个程度是致命的,但是也给了他机会。

铁钧用自己的妖刀虎伥试了几次,有好几次他的刀都准确无误的砍在了黑色的触手身上,可是并没有给触手带来一丁点的伤痕,甚至连皮都没有擦破。

在连续的窜入了五个院落之后,铁钧无奈之下,准备祭出龙须帕,来一个孤注一掷,用龙须帕的力量来掩饰自己的气息,躲过这一劫,古怪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就在他闯入第六个院子,无奈之下开始催动龙须帕的时候,不远处的空间突然之间产生了一丝古怪的波动,与此同时,铁钧感觉到,自己藏在灵葫中的一样东西变的炙热了起来。

石板!!就是那一块铁钧得自天巫界的石板,当时他与麻子山两个人同时进入了那个古怪的世界,最后两人分别从这个古怪的世界之中获得了两件极品的巫器胚子,铁钧拿走的是一个古怪的眼球而麻子山则是将一块烂骨头带走了,他们同时带走的还有放置着两件巫器胚子的石板,现在,就是那一块刻满了古怪符文的石板在铁钧的灵葫之中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的指引一般。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铁钧一头便扎进了那无形的波纹之中,几乎在他跳入波纹的瞬间,一道黑影狠狠的抽在他的腿上,带下一大块皮肉。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回廊,惊起一片。

然后,铁钧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麻子山!!这个王八蛋也来飞云谷秘境了,或者说……哗!!片刻的寂静之后,周围又陷入了一片嘈杂声中。

你也来了!?看到铁钧,麻子山先是一愣,但是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笑了起来,看来我们的幸运值差不多啊!幸运值?什么意思?!铁钧正在被身腿上的痛苦折磨着,而且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不过当他的目光四处转动了一下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里,显然不是飞云谷秘境,而是另外一个古怪的世界。

这片阴暗的回廊,完全是由布满潮湿青苔的大石砖堆砌而成,高不及三丈,宽不及一丈,两边的石壁上点着火把,火把燃烧着松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时有一些被烧裂的木块迸射出来,落在地上,慢慢熄灭。

回廊里挤满了人,就像是城中村的菜市场早市一般,在地面上随便的铺一块破布,上面摆着一些铁钧从来没有见过的怪异物品,这些摊子前面有的无人问津,有些则围满了,还有一些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声,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起来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铁钧刚才进入的时候所发出的一声惨叫只是让他们有些意外,向他瞟过来一眼罢了,接下来,他们便又各自回头,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你又惹什么事情了?麻子山看到铁钧狼狈的模样,笑呵呵的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掏出伤药洒在铁钧的伤口之上,顿时,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他的伤口透了过来,剧痛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药啊!铁钧一怔,感激的道,老麻子,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年轻人,这里可不是欠人情的地方,这里是明买明卖的地方,他给你上药,你就要付出报酬!铁钧眼中闪过一丝迷惑,扭过身子,看到了说话的人,却是一个距离他们最近的靠着墙摆着一个小摊子的老头,这个小老头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话,便再也没有出声了,只是铁钧却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不凡的气息。

他看不透这个老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铁钧甚至都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修炼过气功的痕迹,可是不自觉的,他又不敢小看这个人,甚至在直觉的深处,还藏着一丝恐惧感。

这个年轻人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有必要苛责太过。

和这个老头的摊位挨在一起的福泰的中年男子呵呵的笑道,为有些尴尬的铁钧解围。

这里是什么地方?!铁钧长舒了一口气,经过一番对话,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离开了飞云谷的秘境,进入了另外一个秘境,或者说是小世界,想不到飞云谷的秘境之中竟然还与这样一个小世界相连。

这里是鬼市!第一百二十五章 交易交税(上)鬼市,哦……什么,鬼市——!铁钧猛的怪叫了一声,差点没从地面上跳起来。

鬼市,这里竟然是鬼市!!如果说陈九近两万年的生命之中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么,第一个遗憾就是没有亲手杀死自己的仇人,取得神战的胜利,第二就是从来没有进入过鬼市,或者从来没有确认过鬼市的真实性。

鬼市,是传说,是谣言,是魅影,是禁忌,也是机会。

除非真正的到过鬼市的人,其他人都无法确定鬼市是否真正的存在。

当你把关于鬼市所有的传说,谣言等粉饰于其上的东西全部剥离,你就会发现,神秘的鬼市,从本质上讲,只是一个市集罢了,所有的人都是来赶集的,只是因为赶集者的身份来买卖的商品并不一般罢了。

这就是一个神秘的集市,除了圈内人,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时间与地点,也没有人知道该怎么进入,而在这里,你可以买到你任何想买到的东西,当然,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等价交换,是鬼市最基本的原则,也是惟一的原则。

在这里你能买到任何东西,甚至玉帝之位,当然,你要付出与玉帝之位相等的代价。

最重要的一点,一入鬼市,便是处于一个交易场所,你得到什么,就需要付出什么,而在这里,惟有人情无法当做交易的货币。

铁钧进入鬼市的时候腿受了伤,麻子山帮他敷了药,那么,按照鬼市的规矩,铁钧就要付出代价。

嘿嘿,小子,我也没有办法,这是鬼市的规矩!麻子山嘿嘿的笑了起来。

好吧,多少钱!?铁钧无奈的拍了拍灵葫,灵葫一吐,一大堆的金锭子喷了出来。

你这家伙!麻子山捡起两块金锭道,我给你上的是宣华山的灵风散,天下最好的伤药之一,收你两百两黄金刚刚好!差不多吧!铁钧站了起来,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他并没有放松,因为传说中的鬼市存在的时间并不会太长,最多三个时辰,这是极限,因为鬼市不合法的,是被天庭禁止的,不管鬼市存在于什么地方,最多存在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鬼市就会消失,到时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自己还是得回到飞云谷秘境中去,而以他自己刚才的遭遇来说,即使能够避上三个时辰,也逃不过那头太古邪兽的追杀。

这鬼市在这里多久了?!我来了就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我看,最多还有一个时辰,鬼市就要关闭了。

一个时辰?!铁钧心中不禁焦急了起来,天晓得在他来之前这鬼市已经开了多久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顾刚刚包括好的伤口,在这市集之中走了一圈。

鬼市所在的这个回廊幽深无比,不知道究竟有多远,不过集市也就是集中在这一处大约百余丈的范围之内,铁钧花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走了一个来回,让他无奈的是,这里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所兜售的商品他都从来没有见过,也都不知道功用,至于那些卖东西的人,他更是看不清深浅。

小朋友,看来你真的是第一次来鬼市,不妨跟我说说,你有什么东西可供交换,又需要什么东西,或许我能帮你!说话的是刚才帮他解围的富泰中年男子,他饶有兴趣的看了铁钧一眼,又看了看同样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麻子山,还有半个时辰,鬼市就要关闭了,好不容易来一次,可不要空手而归啊,会败运的!前辈想必也看出来了,我们两个都是来自阳间,凡人两个,可没有本事看出东西的好坏,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嘿嘿……!麻子山干笑了两声,道出了心中的顾忌。

鬼市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名声,原因就在于参与者的级别极高,大多数的鬼市入口都在天界,甚至更加隐秘的小世界之中,在人间的入口并不多,即使有,也需要有进入的凭证才能够进去,所以进入鬼市的有可能是天上的神仙,有可能是佛土的佛祖,菩萨,还有可能是魔界的魔族,其中不乏炼虚境界的大能,在这种级别的大能面前,他们身上那点家当都不好意思拿出来献丑。

那也不一定啊,他的灵葫就不错,级别不低啊,倒是能够换到不少的好东西,你看到那个家伙没有,那家伙对灵葫感兴趣,你们可以去问问!福泰的中年人指了指对面,不远处,一个黑衣干瘦的汉子正朝着他们这边看,而他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盯着铁钧腰间的灵葫,流露出渴望之色。

这个可不能交易!铁钧下意识的用手一捂灵葫,这个灵葫对他而言有极大的用处,不仅能够让他御器飞行,而且其中的清灵之气对他有极大的好处,当然不会卖出去。

这是鬼市,你付出多少,就能够得到多少,前提是你有东西付出。

福泰的中年人不以为意。

我听说鬼市之中,消息也能卖?!铁钧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是有价值的消息。

我知道一头太古邪兽的藏身之处。

铁钧道,这种东西对我们样的凡人来说是不可匹敌的存在,但是对你们这些人来说,应该是极有用的材料吧?哈哈哈哈哈哈!铁钧的话引来一片笑声,有善意的,也有恶意小朋友,不要耍小聪明,你说的是飞云谷的那头吧,那东西皮糙肉厚,价值不大,触手极为恶心,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刚刚从那里逃出来,不过这鬼市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关了,你还得回到那里去,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想想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交易的东西,来换你这一条命。

说话的正是刚才对他的灵葫虎视眈眈的干瘦汉子,你的灵葫不错,可以换你一条命,怎么样?别以为我是阳间来的乡巴佬就什么都不知道!铁钧忽然之间冷笑起来,的确,我是有麻烦,不过我的麻烦只需要一枚破界符就能解决了,以在场诸位的能力,帮我制作一枚破界符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一枚破界符还买不下我的灵葫。

小朋友知道的还不少嘛。

铁钧的话又引起了一阵笑声,不过这些笑声之中还夹着一些笑骂声,笑骂的对象自然是那想要坑铁钧灵葫的汉子,那汉子的面色自然不怎么好看,公平交易是鬼市最基本的一种原则,但是却不能强买强卖,你的灵葫是不错的东西,可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它,在这鬼市之中,除了我之外,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对他感兴趣,也只有我能够和你做这笔交易,我说他值你的一条命,而不是一枚破界符,他就值你一条命,这是我出的价钱,如果还有别人想买的话,请便!鬼市之中顿时寂静了一下,随后又变成了熙熙攘攘的情况,不过再也没有人注意铁钧,除了这个汉子和那福泰的中年人,那中年人以饶有兴趣的看着铁钧。

小朋友,这里是鬼市,不过有些规则也和其他的地方也一样,现在除非你能够拿出足以让别人重视的东西,否则的话,是不会有人和你交易的。

足以让别人重视的东西吗?铁钧心中一动,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想了一遍,忽然道,我听说鬼市的交易是绝对公平的,有没有办法能够保证这一点。

有,不过要交税!交税?是的,交税!中年人呵呵一笑,看来你对你的东西很有信心啊,拿出来看看,如果真的值得的话,你会得到一个绝对公平交易的机会。

好!铁钧略一思忖,下定了决心,一拍他的灵葫,顿时,一道红光从灵葫中冒了出来,落到铁钧的手中。

嘶!!!!红光刚一出现,整个鬼市都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鸽蛋大小的眼球,闪动着梦幻的绯红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旁的麻子山差一点没叫起来,因为铁钧拿出来的正是他从天巫界得到的那件极品的巫器胚子。

整个鬼市出现了一片难得的安静,所有的人,不管是买东西的,还是卖东西的,都将自己的目光凝聚在那颗绯红色的眼球上。

神王的眼睛,这是神王的眼睛,你竟然有异域神王的眼睛。

福泰的中年人眼中放光,这东西有许多年没见到了啊,小子,你是怎么得到的?这颗眼球值不值得进行绝对公平的交易?值得,当然值的,不过我害怕这里没有人能买下这东西。

福泰的中年人无奈的笑了笑,神王眼睛的出现的确是让人震惊,这种级别的东西,一般都只会出现在天界最高级别的拍卖会上,而不会出现在鬼市,想不到这一次来鬼市竟然碰到了一个,不过他也清楚的紧,这东西自己是不可能拿到手的。

小朋友,你确定要将这神王之瞳放在鬼市交易?我不知道这件东西的具体价值,不过,我身上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值得在这里交易的东西了,所以,只能在这里搏一把。

咚!!一座黑色的天平从天而降,正好落在铁钧的面前,这座天平通体由黑铁铸成,足有两尺多高,上面布满了锈迹和油渍,散发着一股子从地窖里刚取出来的酸臭味,两个黑乎乎的托盘上,油腻腻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擦拭了。

小子,你的东西值得在这里得到最公平的交易,不过,得征税。

阁下是……看着这个突然之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黑壮大汉,铁钧不由的退后了几步,足有丈余高的巨大身形散发出让他心悸的压迫感,精赤的上身,如钢铁般的肌肉上布满了古怪的纹身,比脸盆还大的脸凑到距离铁钧不到半米的地方,喷吐着腥臭的口气,大声的道,我是这里的管理者,小子,快把你的需求说出来,看看这里谁能够满足,要抓紧,你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我就会关闭市场。

我至少需要一枚破界符,只有这样才能逃的过太古邪兽的追杀。

铁钧轻咳一声,开口道,你是市场的管理者,这笔交易会交税,你能保证破界符的质量吗?多交一成的税我可以保证。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交易交税(下)你们都是大能,来到鬼市或许已经改换了面目,没有人能够认出你们,可是我不一样,我只是凡人,这东西太过贵重,等价交换得来的东西也肯定十分的贵重,以前没人知道这东西在我的身上,我还算是安全,可是现在,这么多人知道我身上有好东西,说不定我刚回阳间就被人杀人夺宝了,所以,我还想保证自己绝对安全。

再加一成税!大汉又加了价。

一下了,两成的收入变成税了,不过铁钧却如释重负,将手中的神王之眸放到了天平之上,顿时,天平的一侧朝着他倾斜了过来。

除了破界符之外,我还需要一套适合我的刀法,至于其他的,各位前辈看着给吧。

说话像个卖艺的。

大汉在铁钧开口之后就消失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不过天平却留在了那里,鬼市一片平静,仿佛大家都在等待着什么,一息之后,终于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先是在天平的另外一端摆上了一张破界符,天平没有动,他又拿出了一样古怪的东西,放到了天平的一侧,天平还是没有动,然后,他继续从身上掏东西,直到把身上的东西掏光了为止,另外一边的托盘都快要堆成山了,可那天平还是一动不动。

周围响起了轻微的笑声,那人并不以为意,只是摇了摇头,把天平上的东西全部拿走,对铁钧道,小朋友,这一次你恐怕要失望了,这一次的鬼市里头,能满足你要求的家伙恐怕没有啊。

似乎是在验证他的说法一般,随后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拿出了身上的法宝,有些铁钧认识,有些铁钧不认得,都是很贵重的样子,可是放到天平的彼端之后,最多也仅仅是能够让天平稍稍的动一下。

一刻钟过去了,铁钧的身上已经布满了汗水,这颗绯红色的眼球的价值远远的超过了自己的估量,在场的人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身上的东西价值能够与之相当,如果半个时辰到了之后,再无法达成交易的话,那么,自己这一趟鬼市就白来了,当鬼市消失之后,自己就将要面对那只恐怖的太古邪兽,到时候,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难道真的要用灵葫来交换一张只能用一次的破界符不成?咦?竟然是神王的眼睛,还有天平,呵呵,好久没有见到这天平了,今天竟然冒出来了。

就在铁钧急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略显得惊喜的声音突然之间传了过来,抬头一看,却见一个灰袍道士慢悠悠的从空间纹波之中走出来,闪了一下,就来到了铁钧的面前,指着绯红色的眼球问道,小朋友,这东西是你的?是的,前辈,弟子想换一个破界符,一套刀法,以及其他一些东西。

破界符?看来你遇到了麻烦啊。

灰袍道士看了他一眼,从身上掏出一块木头牌子来,这块破界符是我年轻的时候练手时雕的,你看看如何。

说着,便将木头牌子放到了天平的一端。

周围又传来几声轻笑,对于在场的这些人来说,破界符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要懂得空间法则的家伙,都能够画出来,而能够进入鬼市的家伙们,大部分都对空间法则有那么一丁点的研究,不要看他们在这里看起来又穷又矮又挫,那都是伪装,一出鬼市,个个都是大能。

他们刚才也有人拿出类似的木牌,甚至玉牌放在上面,这种牌子同样是破界符,不过比起一次性使用的鬼画符来,可以多次使用,而且不仅仅能够在秘境使用,甚至还可以在一些特殊的小世界之中使用,十分的珍贵,但是没有一个能够在天平上有反应的,现在看到这个灰袍道士拿出了这么一个破烂的木牌来,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不过,当木牌落到了天平另一侧的托盘之后,奇迹发生了。

一直都纹丝不动的天平竟然动了一下,微微的向下倾斜了一点。

分量不够啊!灰袍道士抓了抓头,饶有兴趣的看了铁钧一眼,你想要刀法,完整的刀法我是没有,不过以前碰到过一个用刀的家伙,从他那里得到了这个,你看行不行?说罢便向铁钧递过一张薄薄的纸片。

轮回!!铁钧接过纸片,一道清晰的意念冲入了他的识海之中,关于纸片上记载的内容,顿时都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并不是一门刀法,而是一招刀法,一招刀法的绝招,名叫轮回。

根据这道神念传递过来的信息,轮回这一招极为简单,以自己为中心,以刀划出一个圆,这便是轮回,在这个圆的范围之内,万物皆杀!!简约到极致的一招,却同样又冷酷到极致的一招。

仅仅是从这道信息之中,铁钧便感觉到万物皆杀的酷烈之意,点了点头,那灰袍道士笑着将玉牌摆到了托盘上,天平没有动。

灰袍道士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并没有在意,毕竟仅仅只是一招刀法而已,价值根本就无法与神王之眸相提并论。

只见他又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一个米粒大小的紫色物品,物品虽然小,但是以铁钧现在的眼力却已经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仙杏!!一颗米粒大小的紫色仙杏!!模样与他身上那枚仙杏一模一样,区别只是在于大小和颜色。

而最让他吃惊的是,当这个紫色的仙杏落在托盘上之后,托盘再一次的朝着对面的方向压了下去,这一次,压的很深,天平的运动停止之后,整个天平几乎已经平了,绯红色的眼球仅仅是占据了一丁点的优势罢了。

紫霄神雷!!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到了灰袍的道士身上,仿佛要将他的伪装看透,看出他的真实身份。

呵呵,还是差一点啊。

灰袍道士看着天平,想了想,又从怀中掏出了几样东西,一一放到了上面,在周围一众人吸着凉气的声音中,天平终于渐渐向他那边慢慢的倾斜,最终,叮的一声,形成了绝对的平衡。

小朋友,你看,如何?灰袍的道士看着铁钧笑呵呵的问道。

铁钧狠狠的盯着那枚紫色的仙杏,点了点头,成交!随着铁钧成交两个字落下,只见刚才灰袍道士最后放在托盘上的几样东西突然之间就消失了,托盘上只余下那枚破界的木牌和紫色的仙杏,以及记载着轮回的玉符。

怎么这么重的税!灰袍道士对这个结果也有些意外,开口问道。

他要求的是绝对公平加一成税,绝对安全又加了一成税,我扣你这么多,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市场管理员的身形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不同的是,他这一次上身竟然披了一件衣服,将精赤的上衣遮掩了起来。

等到铁钧与灰袍道士各自将托盘上的东西拿走,他一把抓住了黑色的天平,好了,天庭的通幽镜刚才已经扫过了一遍,今天就到这里吧,都散了,散了。

随着大汉的声音,回廊猛烈的一震,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传递了过来,铁钧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觉得眼前一花,一阵眩晕之后,又回到了飞云谷山门内的那个小院之中。

漫天的触手仍然在天空中飞舞,小院已是一片狼藉,铁钧长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手中攥着刚刚在鬼市中得到的木牌,铁钧不知道这个究竟有多么的珍贵,不过,从交易的过程中就可以看出来,这块木牌,应该不仅仅是破界那般的简单。

有了木牌,铁钧的心终于可以完全的放轻松了,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恐怕就是他现在的心态。

既然可以随时的脱离这个秘境发,那么,在现在没有危险的时候,不如先到处走走看看再说,也不枉来过这秘境一遭。

人心,总是这般,存着得寸进尺的侥幸。

第一百二十七章 意外袭杀嘶——又一声突如其来的嘶鸣声穿透识海,铁钧面色一白,捂着脑袋蹲了下来,天龙念法再一次发动起来,尽全力阻拦着这一股充斥着整个秘境的邪恶念波。

看来情况比刚才要严重的多,这头太古邪兽似乎越来越清醒了。

感受着周围尽乎于无边无际的邪恶念波,铁钧长叹了一声,与此同时,数道触手化为黑影向他疾射而来,速度之快,远超他的想象。

险险的避过几道触手,铁钧放弃了不实的幻想,全力催动手中的木牌,木牌上顿时发出一阵无形的波纹,铁钧的身形随之在飞云谷秘境中消失。

而这一次,铁钧并没有那种空间转换的眩晕感,事实上,他很清楚,很清晰,也是通过这一次的空间转换,他对于这块木牌的价值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虽然仅仅是短短的一瞬间,可是他脱离空间的过程却让他看在眼中,就仿佛电影中的快进一般,空间的波动,一道道原本肉眼无法看到的空间断层,来自于阳间的巨大吸引力,以及空间乱流之中的空间风暴,都一一的在他的眼中闪过,一层无形的力量从木牌中释放出来,包裹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紧紧的护住。

仅仅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在铁钧的眼中却仿佛过去了很久,他甚至看到自己被空间的力量自然而然的推出空间乱流,一步一步的向着阳间靠近的过程,正是因为如此,他再一次在阳间出现之后,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和不舒服。

飞云谷秘境入口处并不安静。

事实上这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群武林中人,这些人都是那些没有足够的胆子去探索秘境的家伙,不过他们都用虎视眈眈的目光望着飞云谷的入口处,而在另外一个方向,却是一片火红,凌清舞发出愤怒的娇斥声,浑身已经包裹在一团火焰之下,抵挡着突如其来的围攻。

她已经出来了吗?怪不得他老子知道了有太古邪兽的存在还有恃无恐,原来竟然有破界符啊!铁钧的身形出现在飞云谷秘境的入口之外,第一眼便看到了被围攻的凌清舞,心中警兆顿生,两道冷风如电,直袭而来,铁钧面色一沉,身形一扭,险险的闪过了劈来的一刀和刺来的一剑,妖刀虎伥瞬间出鞘,闪过一道黯淡的光芒,干净利落的将两名偷袭者一刀两段,身体一矮,便从人群之中冲了出来。

大哥!二哥!!人群之中传来一声惨厉的尖叫声,一名大汉手持长枪,冲出了人群,朝着铁钧冲了过来,小子,我要你偿命!!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沿着长枪的来势,铁钧露出了轻蔑的冷笑,都是像你这样笨死的!刷!!!一刀落下,将对方直直的劈在了两半。

妖刀虎伥横于身前,铁钧并没有像刚才一般的急着离开,而是扫了围在出口的人群一眼,怎么,还有人想过来试试?没有说话,事实上,刚才铁钧的表现已经将他们震惊了。

太凶残了!!从出现到现在,满打满算十个呼吸的时间,出了两刀,斩了三人,毫不留情,毫不犹豫,这是一个嗜血而冷静的刀客。

没有人回答,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为首之人,慑于铁钧的凶威,没有人敢再肆意的攻击,可是铁钧一出手便连杀三人,如果没有一个交待的话,他们的面子上也不好过。

春水剑派侯青云,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侯青云的年纪不大,不过是四十出头的模样,看上去十分的精明能干,一脸的精明像,实力更是让铁钧侧目,仅以修为而言,却已经是一流高手,比起铁钧这个刚入二流的家伙,高出了整整一个层级,不过这并不是让铁钧最惊讶的,最惊讶的是他们自报家门。

春水剑派?铁钧看了侯青云一眼,又看了一眼凌清舞被围攻的方向,你们真的是春水剑派的,为什么要围攻凌清舞?她可是你们春水剑派的大小姐。

阁下对春水剑派倒是熟悉,不过现在她已经不是剑派中人了,而是我春水剑派的叛徒,我们现在正是在清理门户。

门派叛徒?四个字中透着一股子浓烈的阴谋味道。

凌清舞是谁?她是春水剑派宗主的亲生女儿,怎么会是门派的叛徒?春水剑派的宗主只带了三个人进入飞云谷秘境,在门口也仅仅留了几名弟子,这原本就不正常,现在,他亲眼看到那几名留守的弟子横尸于出口之外,看到凌清舞遭到春水剑派的围攻,再看这个侯青云自称在清理门户,如果还不知道这里头有问题,就是傻瓜了。

不过他并没有参与到春水剑派权利争夺利中的心思,只是淡淡的瞥了凌清舞的方向一眼,看来你们这一次设计的不错,坑了不少人啊,想必你们早就知道飞云谷秘境中有一头太古邪兽了吧?侯青云心中一沉,阁下不觉得知道的太多了吗?春水剑派以飞云谷秘境引诱武林同道进入飞云谷秘境中去送死,这条消息应该值不少钱吧?!铁钧望着侯青云,面上闪动着古怪的笑意,如果再加上一条现任的春水剑派宗主以飞云谷秘境陷害前任宗主,迫害前任宗主的女儿,似乎会更劲爆啊!!小子,你这是在找死!!逼人的剑气森冷刺骨,侯青云已经没有心思再与铁钧纠缠了,本来他们的计划就是一个不留,将这里团团围住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飞云谷中有漏网之鱼,现在铁钧暗含嘲讽的话语之中流露出看穿阴谋的意思,他怎么可能再留手呢?虎伥迎着剑锋冲了上去,然后便听到铁钧怪叫了一声,一招,仅仅一招之间,铁钧的身上便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

侯青云有剑术造诣远出他的预料,森冷的剑锋仅仅只是巧妙的一扭之间,就别住了他刀势行走的路线,顺势一拉,在他的胸腹之间留下了纪念,森寒的剑气侵袭他的经脉,不过可惜,铁钧的内气本身就拥有极强悍的冰寒属性,等级显然远远的超过对方的剑气,所以,侯青云这一剑中最重要的伤害并没有对他造成威胁,让他得以全身而退。

不过一剑之后,铁钧已经没有与他对战的心思了,这家伙的剑术极高,远在自己的刀法之上,功力又比自己高出一个等级,即使自己运转刀势,最多也仅仅是一个平分秋色之局,而他并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过,对方显然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一剑奏效,侯青云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意,朝铁钧直逼过来,他的脚步飘忽,身如鬼魅,透着一种让铁钧心悸的意境。

剑意!!!铁钧猛的吸了一口气,内气如潮汐般的奔涌,铁钧如一头大鹤,窜起数丈高,朝着凌清舞被围攻的地方投去。

不好!!看到铁钧的动作,侯青云暗道一声不好,身形随之窜起,追向铁钧。

不要让他过去!侯青云怒吼着,身法陡然之间加快,如同一只离弦之箭一般,迅速的冲向铁钧。

铁钧此时根本就不欲与之纠缠,直接祭出了灵葫,以内气催动,灵葫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了凌清舞,撞入了围攻她的人群,此时凌清舞已经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只是凭着本能在争斗,浑身的烈焰已经燃烧怠尽,眉心一点火红色的焰记已经开始脉动,铁钧一抬手,一层蓝色的冰霜瞬间布满了他的手臂,伸手一捞,便将她捞到了灵葫之上,凌清舞还想反抗,可是铁钧却早已经打好了主意,一指按在了她的脑后,凌清舞的身体一僵,便失去了知觉,周身的火焰也全部消失,不过,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火焰烧了个精光,就这么光洁溜溜的呈现在铁钧的面前。

也亏得铁钧前世受到许多岛国女优的釉陶,在这方面的免疫力还是极强的,只是心跳动了几下,便恢复了平静,一拍灵葫,化为一道青色的流光,在夜空中划过一个大大的弧线,消失在夜空之中,而侯青云等人,则只能在那里望空兴叹,根本就追之不及也没有本事追上去。

现在怎么办?侯青云看着消失在夜空中的两人,面色铁青,听了身旁之人的问话,猛的回过头道,这怎么知道怎么办,这是法宝,是法宝,我们春水剑派除了南明离火的火种之外没有一件法宝,你说让我怎么办?可是……这人修为不高,但是有法宝,来历古怪,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了,回去上报宗主吧,他带走了凌清舞,这才是最麻烦。

侯青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尽管铁钧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实力并不尽如人意,不过是初入二流的境界,可是他有法宝,在这个武者的时代,法宝代表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凌清舞在绝境之中被一个拥有法宝的人救走,本身还拥有南明离火的火种,这就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她会拥有超越凡尘的实力,会回来报仇,到时候,春水剑派的麻烦就大了。

可是他对此又无能为力,因为这大大的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单单是人家的法宝能够飞行绝迹便已经绝了他前去追杀的心思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惟一能做的,同样也是最合适的做法就是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以最短的时间传回宗门去,让宗门中的大佬们应对才是良策。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刀斩轮回天色已近中午,青色的草地上,几只兔子在啃着青草,时不时的直起身子,警惕的朝着周围张望,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兔子受了惊,撒开四只小短腿便朝着远处奔行了过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铁钧肩上扛着一只野猪,朝着林子走去,林子的深处,是一片谷地,铁钧轻车熟路的走到谷中,沿着浅坡行了约百余丈,钻入了一个低短的山洞之中。

山洞的洞口仅丈余,但是内部却是宽敞,在山洞的深处,还有一处水流,沿着石洞后的缝隙,直流到地下。

凌清舞静静的躺在那里,身上披了一件铁钧的长袍,不过长袍之下,还是赤身裸体的,铁钧可没有心思帮女人穿衣服。

将野猪洗剥干净,架起来放到火上烤,时不时的把随身带着的调料洒在上面,不一会儿,洞里便充斥着烤肉的香气。

既然醒了,就不要再装睡了,你已经三天粒米未进了。

为什么救我?凌清舞睁开眼睛,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看着铁钧,如果她是刚刚苏醒,或许会立刻找铁钧拼命,不过在铁钧出去狩猎之时,她便已经醒了过来,经历了最初的惶恐,惊慌和伤痛之后,她的神思已经安静下来,知道自己被人救了,又查看了一下自身的状况,知道自己并没有被侵犯,所以大半的心都放了下来,只是她没有想到,救她的人竟然会是铁钧。

举手之劳罢了。

铁钧撕下一块烤肉,递到她的手上,笑道,我想你已经喝饱水了,再吃一点肉应该无妨。

凌清舞顺着铁钧的目光看去,却见那水流边上有一块未干的脚印,不禁面色大窘,她醒来之后,因为饥渴难耐,所以强撑着下来,喝了不少的水,直到听见外面有动静,这才又回到青石上,假装未醒,想不到却被铁钧一眼看穿了。

接过铁钧递过来的烤肉,她狠狠的咬了一口,满嘴的香气让她无法停下口,三下五除二的便将烤肉吃了个精光,又眼巴巴的望着铁钧,铁钧也同样望着她,不过目光却是朝下。

一阵清凉的感觉让她醒觉过来,面色一下子涨的通红,下意识的将披用披在身上的袍子护住胸口,一脸怒意的瞪着铁钧。

铁钧无所谓的耸耸肩,有什么好气的,看看又不会掉一块肉。

说完又递了一块烤肉过去,你们春水剑派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你爹是不是被人坑了?凌清舞面上露也了怨毒愤恨之色,我爹中计了,飞云谷秘境就是他们给我爹设计的一个陷阱,可笑我们还以为是一个机会。

我想也是,看那侯青云的架式,就是一副要斩草除根的模样,他们应该早就知道飞云谷秘境中有太古邪兽存在,否则不会不进去的,还把你爹的两个心腹杀死了,对了,你是怎么出来的?我爹把他的破界符给我了。

似乎是想到了在飞云谷中的悲惨景象,凌清舞眼圈一红,泪花儿止不住的往下流,如果不是为了我,爹也不会陷在飞云谷中了。

那么你接下来是不是准备报仇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还有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还的。

我不是什么施恩不求报的君子,救了你的命,帮你保住了南明离火的火种,自然是有目的的。

铁钧道,你现在的实力有限,就算是想要报仇,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我不但能救你,还能帮你报仇,不过这一切,都需要付出代价。

你要什么?凌清舞平常虽然矣纵一点,对自己的姿色也有十二万分的信心,不过自己昏迷了三天的时间,铁钧都没有她,说明对方志不在此,她自然也不会奢望以女色去报答铁钧。

我需要你的忠诚。

铁钧看着她道,这年头,能够找到一个人才不容易,我的家族不过是一个刚刚建立不久的豪强之族罢了,需要人才,你能够与南明离火的火种融合,可以说是一个难得的天才,所以,我需要你为我效力,你看如何?我何时能够报仇?看实力,我的实力你也知道,虽然有些手段,不过终究只是初入二流罢了,怎么报仇?铁钧呵呵的笑了起来,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报仇这种事情,是需要耐心的,你有南明离火的火种,如果再修炼一门适合的功法,相信不需要十年的时间,你便有报仇的能力了,至于你的仇人,那么多,你以为他们活不过十年吗?十年!!听了铁钧的话,凌清舞紧紧的攥着拳头,沉默了一会儿,猛的抬起头,好,就十年,在这十年之内我会为你效力,如果能够报仇,我会永远为你效力,如果报不了仇,那就一切皆休。

很好。

铁钧满意的道,我这里有一门功法,十分适合你,叫大日紫气!!……大日紫气!这是铁钧很早得到过的一部功法,威力极强,不过因为与自己的身体性质不合,所以他一直没有修炼,不过在铁家豪强之势形成之后,他便将其中基础的法门传授给了族中的子弟,只可惜,铁家的子弟虽然资质不是很差,可是也算不上好,即使修炼了这样级别的功法,没有足够的机缘,终身也难突破一流之境。

凌清舞不同,她的资质远超铁家子弟,而且还融合了南明离火的火种,与大日紫气的性质十分相合,相信修炼这门功法,可以让她的实力一日千里,短时间内突破没有什么问题。

她是春水剑派的大小姐,虽然大小姐三个字的前面要加上一个前字,但是这样的身份对他现在十分的有用,春水剑派是甘州的大势力,她对于甘州大大小小的武林势力更是了若指掌,自己初出江湖,便遇到了那么多的风波,已经让他有些疲于招架了,有这么一个地理鬼在身边,会少走许多的弯路,再加上他感觉身边的确需要有一些人帮助,所以才会在凌清舞最绝望的时候出手相救,也算是为自己的小小势力添砖加瓦吧。

两人在山洞之中停留了半个月,凌清舞的伤势其实没有什么,只是因为过度的催动南明离火的力量导致精力不济,体内的南明离火的火种也受到了,需要时间恢复罢了,半个月的时候,已经让她完全恢复了过来,再加上修炼大日紫气的关系,她的实力比起半个月前有着极为明显的精进。

铁钧这半个月也没有闲着,她一直在努力的吸收着仙杏中的雷电精气,当然,他所吸收的只是那一枚普通的仙杏中的雷电精气,至于从鬼市上得来的那颗米粒大小的紫色仙杏,他是碰都不敢碰。

那是好东西,可惜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去碰的话,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紫霄神雷啊!!号称万雷之源,这东西可不是他现在可以碰的。

就算是那枚普通的仙杏,他也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将吸收了小部分的雷电精气,提升自己雷手的威力。

除此之外,他就在研究那一招名为轮回的刀法。

一招之下,万物皆杀。

玉符被捏碎之后,关于这一招的信息充斥着他的脑海之中,这是一门极为恐怖的刀法,不仅仅有招式,还有刀势的运用,其中蕴含着的那种万物皆杀的刀势更是让他心动不已。

不过,他现在也不可能悟透其中的刀势,只能在招式上做文章,虽然仅仅是一招,不过这一招却从角度,拔刀的时机,位置都有极深的讲究,而当他完全按照这一招刀法试验了一下之后,体内的内气仅仅只能够支撑他完成半招,这有招式对内气耗费较多的缘故,也有因为招式不熟悉而对内气有多余损耗的原因,总之他仅仅只能够施展半招。

不过这半招的威力已经让他感到恐惧了,三丈方圆之内,半圆之内形成了一片死地。

第一百二十九章 师门潮音阁对于这一招的参悟,不仅仅是一手威力强大的绝招,最重要的是,让他对那一套融入了夜战八方的五虎断门刀的有了新的领悟,虽然限于五虎断门刀的级别限制,可是威力却又有了提升,与凌清舞的对练结果也表明,下次再碰到侯青云这般修炼上乘剑术的家伙,也不会被人家一招便伤的那么深了。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他对于上乘刀法的渴求更加的激烈了,甚至还向凌清舞打听甘州之内,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学习到上乘的刀法,不过凌清舞的回答却让他十分的失望。

甘州的确有以刀法闻名的门派,最有名的便是阳脊山的天刀山庄,以一道断云刀法雄震抚远城,可惜这是一个武林世家,铁钧想要学到其家族秘传的断云刀法根本就是一个奢望,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有其他的一些有名的刀法,都是有主的,而且情况也和断云刀法差不多,想要修炼,可以,先加入门派,加入门派之后,还要经过许多年的考验,才能够修炼这门派中的秘传,对于铁钧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铁钧也就绝了这个念头。

春水剑派是甘州十大门派之一,应该对大青湖的潮音阁有所了解吧?潮音阁在大青湖,只是一个很小的门派,并不大,影响力也不出大青湖,和我们春水剑派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对这个门派了解的不深。

听闻铁钧竟然不是佛门的种子高手,只是来自于燕州的小豪强之后,凌清舞是大失所望,不过她也不敢小瞧铁钧,这个家伙的名声她也听说过,有一个神灵做靠山,还有六扇门的背景,最重要的是,这厮表现出来的手段,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家伙,应该还有着别的传承,否则的话,不可能混成现在这样,别的不说,就拿他随手便甩出大日紫气这样的功法,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潮音阁的确是堕落了,呵呵,那关于这一次谁找他们麻烦,你也不清楚了?不清楚,武林中斗剑是家常便饭,春水剑派与潮音阁距离太远,也仅仅是对这件事情有所听闻罢了。

凌清舞苦笑道,春水剑派虽然是甘州十大之一,不过影响范围也十分的有限,潮音阁在北辰派的势力范围之内,这一次斗剑,应该和北辰派脱不了干系。

北辰派吗?铁钧点点头,北辰派是同样也是甘州十大之一,排名中游,历史十分的悠久,行事也很霸道,不过却十分的讲究秩序,在北辰派的地盘之内,如果没有北辰派的默许,是绝不会发生斗剑这种事情的,既然斗剑之事已成事实,这就说明北辰派已经同意了,但是具体的内情如何,还需要等到他到达潮音阁才能够知晓。

铁钧带着凌清舞,赶了十余天,方才赶到这童姥山大青湖畔,来到他的师门,潮音阁。

凌清舞化名秦武,身份是他在路上所交的好友,正好无事,便与他结伴前来助拳,入了山门,很快便见到了李慕白与林婉华夫妇,还有他们的两个徒弟和一个女儿。

李慕白是一个很有风度的中年人,只是第一眼,铁钧便知道自己师父为什么会败了,这是全方位的差距,无论是从外貌,体型,还是武学修为等等方面,明剑都远不如李慕白,然后铁钧又见到了李慕白的妻子,也就是他的师叔林婉华,心中不禁暗道幸亏当年师叔没有嫁给你老人家,否则那才叫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呢。

李慕白与林婉华坐在大堂上,同样神色复杂,他们他明剑求援的最根本的目的是想缓和与明剑的关系,想不到明剑直接将自己的徒弟派了过来,说是要历练历练,他们也没有在意。

因为明剑在飞剑传书中提到过铁钧,也只是说话他是一个三流的高手罢了,在他们的想象中,应该是初入三流的境界,对于这一次斗剑的帮助不会太大,想不到铁钧却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这小子竟然已经晋入了二流的境界,不仅仅如此,还带了一个同样拥有二流气功修为的同伴来,可以说已经成为了此次斗剑的中坚力量,这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之外,同样也是惊喜异常。

慕白多谢秦少侠高义,一路远来辛苦,元英,带秦少侠先去客房歇息。

一番寒喧之后,李慕白转头对自己的女儿李元英吩咐道,他是老江湖了,如何看不出凌清舞女扮男装的模样呢?只是不好当面揭穿罢了,又对铁钧道,钧儿,你是我潮音阁弟子,虽然一路辛苦,但是规矩不可废,跟我去拜祭祖师。

弟子遵命!铁钧点头应是,跟着李慕白一众人等入了内堂祖师阁,在李慕白的带领下,上了三柱香,拜祭了潮音阁的历代祖师,铁钧本以为可以和凌清舞一般去客房休息了,不料却又被李慕白叫住,你师父飞剑传书,说你虽然是我潮音阁弟子,但是也仅仅修炼了潮汐气功,并没有修炼本门的剑术,反而专注于刀法,可有此事。

是,弟子于无意中悟得刀势,师父认为弟子于刀道一途上潜力较大,便让我修习刀法,门中剑法却是没有修炼。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这也不怪你!李慕白听了铁钧的话,满意的道,我潮音阁虽然以剑术传承为主,却也不是没有上乘刀法,这门翻浪刀诀是第七代祖师所创,威力惊人,你拿去修习吧,距离斗剑之日还有三月时间,以你在刀法上的资质,应该有所收获!多谢师伯!铁钧大喜过望,当真是瞌睡了就来枕头,自己一直为如何弄到一门上乘刀法发愁,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一来师门,便被白送了一门刀法。

想来明剑让他来助拳,应该也是打着这门刀法的主意。

好了,这一路赶的,想来你也累了,飞扬,墨竹,带你师弟去客房休息吧。

云飞扬,林墨竹,李元英,这是潮音阁现有的弟子,在铁钧看来,乃是经典版的两个师兄一个师妹的配置,或许几年之后,他们之间又会上演一番当年他们师长们所上演的悲欢离合,不过现在,也仅仅是端倪初现罢了。

大师兄,云飞扬今年二十八岁,乃李慕白的大弟子,一身修为早在三年前便晋入了二流之境,如今拥有三十八匹烈马奔腾之力,实力极强,人也长的玉树临风,颇有乃师之风,一袭白色剑袍,腰挎长剑,谁见了都要夸一声,乃是完美的江湖侠少。

二师兄林墨竹,二十一岁,是林婉华的远房表侄,修为亦是不弱,乃是三流高手巅峰的水准,拥有十九匹烈马奔腾之力,随时都有可能突破,晋入二流高手之境,不过他的长相一般,模样也憨厚,浓眉大眼,身形粗壮,虽然气功修为是三流,不过却天生神力,全力施为之下,也能够与二流高手相拼,当然,最让铁钧感到好笑的是,这位二师兄看小师妹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啊,看来这江湖中万年不变的狗血剧情在不久之后,又会上演了。

小师妹李元英,当然是大师伯与三师叔的女儿了,芳龄一十六岁,豆蔻年华,青春貌美,修为虽然不咋的,但是她的这个身份,其实也不需要什么修为的。

再加上李慕白与林婉华夫妇,便构成了潮音阁的所有主要人物,至于这里面的其他人,都是丫环、杂役之内,也不过是五六人罢了,这五六人并不入潮音阁门中,也不算是潮音阁弟子。

如今再加上铁钧,潮音阁正式编制人员终于上升到了六位。

云飞扬和林墨竹对铁钧都表现的很热情,一来铁钧是来助拳的,二来铁钧和他们一样都是潮音阁的弟子,系出同门,最重要的是,铁钧的实力很强,在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之中,实力才是真正的通行证,十九岁,二流高手的修为,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足以称得上是俊杰了,即使是云飞扬这样身为潮音阁这一代的大师兄,他也是在二十五岁的时候才晋入二流之境,还被师父一阵的猛夸。

不过,他们也都看出铁钧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疲乏不堪,也不好多打扰,只是将他带到了客房,寒喧了两句,便告辞而去。

你们潮音阁不错啊,想不到甘州还有这般胜景。

云飞扬与林墨竹刚离开,凌清舞就来了,神色有些兴奋。

铁钧知道她为什么兴奋。

大日紫气与南明离火火种出乎预料的般配,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便让她的修为突破了三流的瓶颈,跨入了二流之境,而且一跃有十九匹烈马奔腾之力跃至二十八匹烈马奔腾之力,单论气功修为已经超过了铁钧,而她一身的火云气功也都化为了滚滚的大日紫气,内气外放之后,也不是如之前那般蓬的一声全是火焰,一不小心还把自己的衣服烧掉裸奔,相反,这些火焰全都化为了金红色的内气,表面也感觉不到什么温度,只有她内气催动之时,这些金红色的内气才会释放出比之前的火云高数倍的高温,熔金铄石,无坚不催。

因此,她也对铁钧曾对她说过十年之内报仇血恨的话深信不疑,大日紫气给她的震憾实在是太大了。

你也不要这么高兴,你现在需要适应秦武这个新的身份,不要泄露出去,天晓得我师伯请来助拳的都是什么人,你以前是春水剑派的大小姐,说不定有人见过你呢?还有,你女扮男装的样子实在是太假了,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认出来又如何?凌清舞并不在意,反而笑道,就算是以前见过我的,也不可能认出我的身份了,大日紫气比火云气功高深太多,我又换了衣服,修饰了面容,就算是那些叛徒当面,也不可能认的出的我身份。

这样最好,省得给我惹麻烦!铁钧上上下下的看了凌清舞一番,的确是看不出一丝以前的痕迹,这才放心下来。

对了,你拜过祖师,没事了吧?怎么?!陪我四处走走吧,这里的景色真的不错啊,特别是那边的大青湖,一碧千里,元气也充足的紧,倒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凌清舞抱住铁钧的胳膊,晃荡着道。

两人相处近月余,关系已经变的极近,特别是凌清舞,渐渐的发现铁钧这个家伙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凯子,大日紫气这般的功法随手就送人了,还有那灵葫,时不时的喷一些青灵之气,助人修炼,这样的凯子不早早的吊到手上,被人抢去可就麻烦了,之前倒是无所谓,今天在大堂之上,看到那们娇俏的小师妹望向铁钧的那种好奇的目光,她便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铁钧也吓了一跳,两人关系近日虽然渐趋暧昧,不过似乎还没有到这么近的阶段,凌清舞虽然女扮男装,将胸前的两团紧紧的束住了,但是这么一抱胳搏,碰触之间,还是让铁钧心中一热。

好吧,反正时间不少,便随便走走吧!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被凌清舞抱着的手臂,那个,我虽然不介意这么被你抱着,不过你现在是男装,要是这么出去的话,被人家误会可不好。

去你的!凌清舞面色一热,狠狠的在铁钧的手臂上扭了把,瞪了他一眼,转身出门。

铁钧摇头一笑,快步跟上。

第一百三十章 翻浪刀甘州的童姥山并不高,是一座依着大青湖而生的小型山脉,方圆不过百余里,不过因为受到大青湖的影响,这里水气丰沛,元气浓郁,山簏葱翠间,青瓦鳞鳞,隐约可辨,潮音阁据此已三千年余。

所谓的阁,其实就是一座山庄,据半山而建,其中池流清净,松柏蔚然,出了潮音阁,遥望山岭,云气葱郁,铁钧与凌清舞行于山岭,说笑之间,不觉已至山顶,放眼望去,大青湖有如一面青色的镜子,倒映于天地之间,时闻潮水悲嘶,使人唏嘘。

怪不得这里叫潮音阁呢,潮水的声音的确是很大啊!凌清舞舒展着身体,幽幽叹道,在这个地方结庐而居,不问世事,倒也是一件雅事。

就你这样的,不事生产,还结庐而居,饿不死你!铁钧一向是一个煞风景的人,一听凌清舞的话,不禁冷笑一声道,也不顾凌清舞的羞恼之间,身形纵跃之间,竟然直朝着山下落去。

你做什么?!看到铁钧如一片落叶般的落下,凌清舞连忙跟上。

怪不得祖师能够在这个地方悟得潮汐气功,原来竟然有如此的深意。

铁钧从山上跃下,不多时便已至一座礁石之上,这是大青湖畔无数的露出水面的礁石之一,潮起之时,便没入水中,潮落之时,便浮出水面,只有几座特别高的,仿佛小山一般,才能够在涨潮的时间,露出顶部。

铁钧选了一座,就地坐下,闭目良久,运转内气,不多时,便觉得自己的内气与大青湖中此起彼伏的潮水之声融合在了一起,潮起潮落之间,自有一番难言的神韵。

师弟收了个好弟子啊!!就在铁钧参悟着潮汐之妙时,李慕白与林婉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大青湖的另外一侧,铁钧入定的模样映入眼中,李慕白不禁发出了一声感慨,这么容易便将自己融入潮汐之中,便是我也难以做到啊!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这只是因为他第一次来这大青湖畔,略有感悟罢了,时间长了,也就习以为常,也不一定就真的能够领悟潮汐的神韵。

这你却是看错了,明剑的传书之中曾言他悟透了刀势,而刀势之中,便有极强的潮汐之意,再看他现在的状态,的确是已经完全的融入了潮汐之意,若是再修炼翻浪刀法,呵呵,不出十年,我潮音阁必然再出一名一流高手,甚至是超一流高手,到了那时,却是不必再看别人的脸色了。

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他是二师兄的弟子,这一次只是来助拳的,人家在燕州可是有着自己的一片基业呢,怎么可能长留在潮音阁。

就算是离开,也是我潮音阁的弟子,这就够了!李慕白笑道,所以我才羡慕师弟收了一个好徒弟啊,你说是不是。

与其羡慕别人,倒不如自己好好的教徒弟,你那两个徒弟也不见得就比别人差了。

林婉华听了却是有些不服气,铁钧的确是让人意外,不过她也不认为自己的徒弟女儿就不行。

说到自己的徒弟,她的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复杂之色,对了,飞扬和墨竹,你到底准备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随缘吧!提到这件事情,李慕白也苦笑起来,自家的徒弟自家清楚,云飞扬也好,林墨竹也罢,都已经成年了,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他们的想法,却是与当年自己和明剑的想法差不多,他是过来人,面对这种事情,却也觉得有些束手无策,元英还小,再过几年,便看她自己的心意吧。

也只能如此了!林婉华也是轻叹一声。

幸亏钧儿已经有一个了,不然的话,他要是再掺和进来,可就有的看了。

李慕白似乎想到了什么,失笑道,或许师弟让他这个弟子过来,也有这样的意思,让他的这个好徒弟,把当年输掉的东西再赢回去,你说是不是?!你这个老不正经的!林婉华面上一热,狠狠的剖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潮音阁中的生活很轻松,也很平静,平常除了在山中游玩之外,便只有练功了。

翻浪刀法是一门极上乘的刀法,乃是潮音阁的那位祖师于风雨骤急之日,观大青湖的风浪悟得的一门刀法,可以说与潮汐气功系出同源,只是因为一直以来潮音阁都重剑而不重刀,所以才少有人用。

铁钧缺的就是刀法,如今得到翻浪刀法,直如久旱逢甘霖一般,修炼的愈发勤快,再加上他本身就已经悟通了刀势,于刀法一道上造诣极深,不过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将这翻浪刀法练的精熟,刀法更是大进,与凌清舞交手之时,再不像之前那般的处处受制,而是很轻易的就将凌清舞压制,这让凌清舞气恼不已。

春水剑派虽然是甘州十大之一,剑术传承也不在翻浪刀法之下,可是这武技之道,还是要分谁来用,以前她是可以以上乘的剑术对铁钧造成压制,还能和铁钧拼上十几个回合,现在倒好,明明自己的修为比铁钧还要高出那么一点,可是在铁钧面前,她连出剑都极为困难,现在铁钧随时随地都能够将自己刀势爆发出来,而且还能够精确的控制自己的刀势,不像以前,一旦爆发刀势,便百分之百的爆发出来,随着翻浪刀法的精熟,他可以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刀势融入到他的刀法之中,往往劈出一刀,只是爆发出十分之一的刀势,只是比她强上那么一丁点,可是当她的剑递出之后,铁钧的刀势随之增强,完全将她的剑裹在了刀势之中动弹不得,往往连三招都坚持不下来,便要弃剑认输,到了最后她甚至都不愿意与铁钧交手了。

与她有同样烦恼的还有云飞扬,晋入二流高手有三年的时间了,云飞扬对自己的实力已经是极为自信,特别是在甘州年轻一代之中,三十八匹烈马奔腾之力已经是佼佼者了,可是面对比他的修为整整低了十多匹马力的铁钧,他即使拼尽全力,也不过能够在铁钧的刀下支持二三十招罢了,最让人感到恐怖的是,铁钧的刀法似乎每一天都在进步,时时刻刻都在进步,一个月的时间,潮音阁中,除了李慕白之外,已经无人是他的对手了,甚至都没有人能够在他的刀下走过三十招。

你就是一个怪物!!再一次被铁钧的虎伥抵到脖子,凌清舞直接收剑归鞘,以后不要再找我练刀了,除非我能够悟出剑意,否则绝不和你切磋。

就凭你,还想悟出剑意?!铁钧脸上露出了讥笑之色,我看你还是一心一意的修炼大日紫气得了,你的练剑资质真的不行,等你练出剑意也,还不知道要到百八十年后呢。

你……!铁钧毫不留情的话把凌清舞气的银牙直咬,一时之间却又实在想不出什么来反驳铁钧。

钧儿!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李慕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抬头一看,只见李慕白正与一名中年男子说说笑笑的走过来,这位是你成久中师叔,师伯的好友,此次前还相助,还不快来拜见。

晚辈见过成师叔!铁钧收到回鞘,来到两人身边。

你就是明剑的弟子,不错不错,你师伯都要把你夸到天上去了!成久中是一个敦实的中年人,脑袋上面顶着一个秃瓢,看起来很滑稽的样子,不过铁钧却不敢对他有丝毫的小看,因为自己竟然无法完全的看透对方的实力,但是他超凡的精神力量却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超一流高手!!只有超一流高手才会给他这种恐怖的感觉。

看到铁钧眼中的愕然之色,李慕白笑道,成师兄是甘州有名的高手,一手混元摔碑手冠绝甘州,你可以好好的向他请教请教!不要听你师伯胡说,论起武功,他的奔流剑意才是甘州一绝呢。

成久中拍了拍铁钧,不过你小子的刀势也不差,小小年纪,不仅领悟了刀势,还将刀势与自己的刀法合一,真是不简单哪,想来不久的将来,天下十大年轻高手之中,必有你一席之地!成久中感叹道,铁钧能够听出这他话并不是单纯的场面话,而是实实在在的想法。

说到天下十大年轻高手,铁钧便想到了冤死在自己手中的那们太白剑宗的天才人物,若是换到现在,自己再碰到他的话,或许也不需要现借助龙须帕的力量了,而是凭自己一己之力,便能够将其击败吧!!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就算自己能够击败他又怎么样,太白剑宗可还有一个素秀璇呢,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上素秀璇可是真的很吃力。

成久中与潮音阁渊源甚深,与李慕白也有数十年的交情,所以这一次,李慕白请他来助拳也是应有之意,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五年不见,与自己的修为在伯仲之间的成久中竟然已经突破了一流高手的界限,晋入了超一流之境,倒是让他暗中羡慕不已。

成久中的到来并没有给铁钧的生活带来多少变化,只是多了一个请安的对象罢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宴饮虽然有心向这一位超一流的高手请教两招,不过成久中的一身功夫全都在一双手上,又与铁钧的雷手不内,这厮修炼的主要是掌上工夫,一双肉厚修炼的有如神兵利器,刀剑不伤,水火不清,再加上深厚的功力,混元摔碑手的威力,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虽然是简单粗野,但是效果却是极好。

特别是铁钧这样与他对阵过的,对他的那一双肉掌印象极深,一掌拍过来,那掌风瞬间便能够将周围的数丈方圆的空间封死,凝固,根本就不给你有腾挪左右的空间,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大巴掌盖过来,你拼死以长刀破开对方的掌风,还没有来得及喘过气来,他的第二掌又来了,连环反复,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

即使铁钧爆发刀势,往往也会被对方的掌风凝固,无法将实力爆发出来,这就是超一流高手的实力。

所以几次下来之后,铁钧也不去他那里找虐了,平常只是按时请安便是。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铁钧两人也和潮音阁的几位弟子混熟了,云飞扬为人大气成熟,修为深厚,也是李慕白预定的掌门大师兄,未来接掌潮音阁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对此无论是林墨竹还是李元英都没有异议。

林墨竹资质出众,修为进步速度还在云飞扬之上,为人忠厚,心地实诚,乃是辅助云飞扬的不二人选,他本人对自己的定位也是如此,明白的紧,因此一切事务都紧跟在云飞扬身后,不过身为二弟子,身上的责任没有那么重,所以并不像云飞扬那般的稳重,还存有几分稚气,与铁钧关系最好,至于李元英,这就是一个不着四六的疯丫头,刚刚成年,对大师兄仰慕,对二师兄亲热,对自己这个新晋的三师兄好奇的紧,不过铁钧一直刻意的与他保持着距离,因此也算不上太熟悉,倒是凌清舞与她整日厮混在一处,变成了闺蜜关系。

两个月的相处,凌清舞的性别也瞒不住了,所以整日介的与李元英粘在一块,倒也没人说什么。

距离斗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李慕白从各地请来的助拳之人纷纷赶到,原本略显冷清的潮音阁渐渐的热闹起来。

正如明剑所言,虽然来的人不少,不过真正的高手其实不多,不算成久中与李慕白,统共只有三名一流的高手,分别是象山百鸟楼徐天齐,襄阳陈西就和一个叫赵无极的人,事实上李慕白请来助拳的也就是他们四个,至于其他人,都是他们的门人子弟,徐天齐的带了两个弟子,陈西就也带了两个弟子,赵无极是孤家寡人,也带了一个弟子,再加上陈久中,一共是九个人,连带铁钧和凌清舞,这一次助拳的人一共有十一个,其中超一流高手有一人,一流高手三人,二流高手四人,剩下三个全都三流高手,来此的目的也就是混混经验值罢了。

助拳的人都到齐了,为了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意,当夜,潮音阁便大开宴席,宴请各位前来助拳之人。

铁钧虽然也是助拳的,不过身为李慕白的晚辈,却是敬陪末座,位置还不如凌清舞靠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手感觉都喝不出来,不再如酒席开始之前那般的生份,特别是几名一流高手,对于成久中突破境界,晋入超一流十分的羡慕,纷纷打听这厮究竟是吃了什么狗屎运,突然突破的。

成久中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最后被逼的急了便承认自己是吃了狗屎运,因为一次顿悟而成就了超一流的身手,不过他这个理由没有人相信,众人一起气哄,整个酒宴是热闹非凡,李慕白虽然平时表现出来极稳重的模样,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却也抛却了之前的顾忌,肆意的喝酒调笑着。

老李啊,虽说斗剑之期还有一月之久,不过我们都已经到齐了,是不是该有个章程啊?借着酒劲,襄阳陈西就问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怠,对方究竟是个什么底细,我们须得探个一二,也好对应。

老陈说的不错,我听说那破面头陀广邀高手,请了不少邪派高手前来助拳,还是了解一下的好,不要到时候一不小心吃了大亏,败了事小,我们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是潮音阁乃是你的师门重地,要是输了,可就麻烦了。

这话说的铁钧一惊,骇然的望着李慕白,这个事情他却是第一次听说,怎么听这话的意思,这一次斗剑还有赌注,赌的还是潮音阁!哼,那破面头陀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别忘了,这里可是甘州,他一个外地的和尚,能招揽到什么高手?不过是大小猫两三只罢了。

李慕白端着酒杯,罕有的表现出了狂放的一面,此次斗剑对赌,有各位兄台相助,我等必胜无疑,诸位,饮胜!!饮胜!!众人全都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一顿酒宴,众人尽兴而归,铁钧也喝了不少酒,以师侄的身份向每一个来助拳的人都敬了一大碗的酒,喝的是晕晕乎乎,头重脚轻的,也亏得他丹田之中的灵葫存在,才能够保持不醉,不过即使如此,也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昏昏欲睡,不过还没有等到他回到自己所居的客房,却见那云飞扬从身后拍了拍自己,一把将他拉住,向着李慕白的书房行去。

师伯,您找我?铁钧不敢怠慢,丹田中的灵葫连喷两次青灵之气,方才将一身的酒气化解掉。

嗯!李慕白面色比平常略显红润却没有一丝饮酒过多的痕迹,看了他与云飞扬两人一眼,一抬手道,坐下说话。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坐定之后,只听李慕白道,席间之事你们也都看到了,听到了,对于陈西就的提议,你们有什么看清?弟子认为陈师叔说的没有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破面头陀虽然是外来之人,不过甘州邪派的高手不少,与我潮音阁有仇怨的也不是没有,所以弟子觉得,还是事先查控一番为妙。

云飞扬略一沉吟,说出了一番话来。

钧儿,你觉得呢?我同意大师兄的观点!铁钧虽然清醒了,不过摸不透李慕白的想法,略显谨慎的道。

那么,你们认为,由谁去查探比较合适呢?!弟子愿往!两人同时起身,弯腰抱拳。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了,飞扬,钧儿,事不宜迟,你们今夜便出发,前去雷公寺查探一番,看看破面头陀究竟邀请了何人助拳。

弟子遵命!两人齐声应道。

……有点不对劲啊!!回到住处,铁钧本能的感觉到有些不对,不管是今晚的酒宴,还是刚才李慕白的态度,都很不对劲,按照正常的情况,李慕白应该在酒宴上就直接点明让两人去查探,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喝完酒之后,偷偷摸摸的让他们去查探,这是在防着什么呢!还有他在酒桌上表现出来的狂放之意,也与平常的行止不吻合,如果是喝多了还能解释,可是从刚才的情况看,他并没有喝多啊!想来想去,他却是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一次前来助拳的人有问题,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李慕白会有那么奇怪的态度。

让你去查探雷公寺,现在就去?铁钧回到住所的时候,凌清舞正在等着,一听铁钧的话,也有些意外,酒宴上,她虽然也喝了不少的酒,不过她修炼的大日紫气本就是至阳至刚,再加上南明离火的火种,不管多少酒,一入腹中便被化解掉了,因此根本就看不出来一丝喝过酒的样子,听了李慕白的安排,她也觉得事情不像想象中的那般简单,想了一下便道,这样吧,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不,你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你在暗中跟着我们,同时帮我们留意一下,有没有人在后面跟踪。

你是说……以防万一罢了!铁钧摇了摇头,不想多说,很快换上夜行的衣物,仿佛小偷一般,偷偷摸摸的来到前院,此时云飞扬已经在等他了。

两人也不多说什么,出了潮音阁几个纵跃之间,便没入了深深的夜色之中。

凌清舞则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换好了夜行衣物,并没有立即跟出去,而是吹熄了屋里的灯,将窗户打开一个缝隙,一刻钟之后,一道黑影也自院中窜起,消失在夜空之中,这个时候,她方才偷偷潜入了屋子,跟在了黑影的后面。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探唉,都是不消停的家伙啊,老李,这一次,恐怕真的是有麻烦了。

潮音阁观星楼中,李慕白与成久中并肩而立,成久中看着几道消失的黑影,摇头苦笑。

这都是你的问题啊,谁料到你会突然之间晋入超一流之境,出乎他们的预料啊!!李慕白也笑道。

你我都清楚,我只是一个偶然的意外因素罢了。

成久中道,真正的麻烦不在破面头陀,也不在他所邀请的那些邪派高手身上,而是在北辰派。

哼,我潮音阁立派数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有一些野心的小子罢了,不足为惧。

你要是真这么想就好了。

成久中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把元英嫁给那小子,这样一来,既能保住你们潮音阁的道统,也能够避免一次冲突,没什么不好。

我绝不会把女儿卖出去的。

李慕白冷声道,我要给那小子一个教训,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我也要让甘州所有人知道,潮音阁的主意不是那么好打的。

别忘了,他是北辰刀派的嫡传弟子,你打了小的,把老的惹出来就麻烦了,我可不会帮你去挡北辰派。

我也没有让你去挡北辰派,北辰虽是甘州十大之一,野心也大,不过在这个时候绝不会公然的破坏规矩,否则他们的大计就很难实施了,对付一个嫡传弟子,也不需要用那么大的阵仗,你看我那师侄如何?不错,北辰派所有嫡传弟子都搞不过他!对于铁钧,成久中想了想,最后无奈的笑道,这小子的刀法与刀势已经完全相融,如果不是修为远不及你,恐怕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北辰派的几个嫡传弟子修为实力虽然也不错,但是没有一个能够像他一般领悟刀势的,修为也仅有两人高过他,但高的也是有限,所以,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这就对了,北辰派以刀法闻名,到时候我先让那钧儿置疑那小子的资格,然后在众人面前狠狠的将他羞辱一番,你说他还会有脸继续插手这件事情吗?他无法插手这件事情,我就可以全心对付破面头陀,大开杀戒。

一股森冷的杀气陡然之间勃发,成久中眉头一挑,忽的笑了起来,不错的办法,不过,这么做的话,铁钧可就将北辰派给狠狠的得罪了,他可是你的师侄,你就不怕北辰派找他事后算帐?北辰派再厉害,也不过是甘州十大,还管不到燕州去,他是燕州人,又有六扇门的背景,朝廷命官,北辰派能奈他何?李慕白呵呵的道,再说了,既然出来走江湖,自然是需要经历一些风雨的,否则的话,如何能够历练出来呢,他虽然是我师弟的弟子,可是也潮音阁的传人之一,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磨练一番,将来能成大器,也是我潮音阁之福。

你们这些当宗主的,一个个的都是说的一套一套的,谁也搞不清楚你们心里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成久中苦笑,身形渐渐的消失,余下李慕白一人站在楼顶,望着远方黑暗的天空,久久不语。

……雷公庙距离潮音阁不远,也是属于童姥山的范围,不同于童姥山处于大青湖的边缘,雷公庙更接近白云县,因为那里人多,所以才会有香火,雷公庙是一座半荒弃的庙,并没有香火,这座庙原本是白云县的子民用来纪念白云县的一位仁寿的雷姓长者而建的,这样的庙宇其实并不能长久,雷姓长老已经死去二百余年了,连后代都已经消失了,五十年前,几个野和尚看中了这座庙便强占了下来,据为己有,便也算是在这雷公庙中开宗立派,形成了一方势力,方圆几十里之内,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因为这个庙的位置正好处于白云县与童姥山的交界之处,村中的一些猎户进山,都要受到雷公庙的挟制,而占据雷公庙的这几个野和尚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周围搞的是乌烟瘴气,所以几十年来,雷公庙周围的村寨几乎都已经迁移离开,比起当年要萧条许多。

但是这几个和尚并不以为意,用了几年的时间,啸聚数十名假和尚,占山为王,形成一股黑道势力,在白云县的范围之内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日子过的倒也痛快。

比起轻功来,云飞扬要略逊铁钧一筹,毕竟他不像铁钧这样运气好到爆,随便出街一次便得到了一门上乘的轻功,不过他的修为比铁钧深的多,用了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便跑了百余里地,来到了距离雷公寺绝五里开外的一处山头。

师弟,那里就是雷公寺,自从被那群假和尚占据之后,周围便设置了许多隐秘的据点,变的与贼寨无疑了。

呵呵!!铁钧干笑了两声,沿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其实到了这里也不需要他的指点了,因为方圆十里之内,也只有雷公寺的方向灯火通明。

雷公寺位于半山腰间,仅有一条小路能够从山下通行,两个高达十丈的瞭望塔坚定的竖立在雷公寺前方百余丈的地方,这两座高塔,站在高塔之上,山上山下的情形一览无遗,甚至连五里之外,他们所隐藏的这座山头也都能够观察的道。

现在距离斗剑之日还有整整一个月,想来再过几天,雷公寺也会在这里设置哨卡,以防万一,法明老贼秃向以谨慎见长,绝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能够观察到雷公寺的位置的。

师兄对雷公寺很了解啊!呵呵,也谈不上什么了解,不过我初出江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这雷公寺的和尚干过一仗,杀了几个贼秃,也惹了三个老家伙,如果不是师父出手的话,恐怕我也见不到师弟你了。

呵呵,真是有意思啊,师伯当年也是因为碰到一个贼秃才会惹上这种事情,想不到师兄也是,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你们怎么就和贼秃干上了呢?铁钧不禁失笑。

师弟就不要笑话我了,我如何能够与师父相提并论,当日若非师父相救,我现在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这帮该死的贼和尚!一提到这件事情,云飞扬便恨恨不已,狠狠的盯着雷公寺,眼中闪动着难掩的怒火。

这雷公寺看似守备森严,其实也不过如此。

铁钧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雷公寺,忽然说道,只有两个人在那瞭望塔上警戒,实在是太少了点。

两个人只是明哨,雷公寺还有暗哨!云飞扬道,法明老和尚狡猾无比,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而且寺内机关甚多,想摸进去并不容易。

铁钧点点头,目光幽深,观察着这个雷公寺,从云飞扬心有余悸的话语中,铁钧能够推测出,他一定来过这里,还吃过大亏,否则像他这样的家伙,绝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明哨也好,暗哨也罢,这雷公寺我今天还探定了。

铁钧想了想,下定决心道,请师兄为小弟掠阵。

说罢,也不等云飞扬同意,便纵起身形,宛如一只大鹤,融入夜色之中,朝着雷公寺的方向落去。

云飞扬阻之不及,只得也和他一般纵起身形,朝着雷公寺赶去。

铁钧请他掠阵,他自然不能在距离五里外的地方,就算不入雷公寺,也要在靠近雷公寺的地方才行,而最理想的地方就是两座瞭望塔,不过他深知雷公寺暗哨的厉害,只要自己一动瞭望塔,便必然会惊动暗哨,因此只得凝神静气,于黑暗中潜行,做着自己最不愿意帮的事情。

铁钧就没有他那般的顾忌了,他的轻功本就极高,借助夜色的掩护,他很快便穿过了层层的山间密林,投入到了法门寺的范围之内。

法门寺的确是有明哨与暗哨,不过毕竟只是一个伪装成和尚庙的贼寨罢了,明哨暗哨的听起来很恐怖,但是在铁钧这样拥有上乘轻功并且擅长隐藏自己气息的二流高手面前,根本就很难被发现。

铁钧一路沿着山崖,绕到了雷公寺的侧门,几乎就是擦着第二座瞭望塔的阴影,闪入了雷公寺的内部。

这个鬼地方,当真是乌烟瘴气!第一百三十三章 老熟人刚刚进入寺内,还有没隐藏好身形,他便听到了一阵调笑之声,抬头一看,却见不远处,一个中年的胖大和尚,坦胸露乳,拉扯着一个浓装艳抹的女子,行那苟且之事,周围时不时的还有几个健壮的和尚组队巡逻,经过的时候,个个都目不斜视,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显然这种事情在这雷公寺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饶是铁钧前世受到东洋欧美各色女优的熏陶,也算是见过一点世面的,不过对于他们这般豪放的行为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也没有心思在这里看活春宫,在一阵娇喘呻吟之声响起之后,铁钧已经借着夜色,举入了两道院门,来到了雷公寺的深处,到了这里,他不敢再像之前那般的随意前行了,因为他想到了云飞扬曾和他说过的机关布置,穿过第一层亭院的铁钧便已经发现了好几处机关,不过对于领悟了精神力量的铁钧而言,这些普通的机关陷阱根本就起不到作用,铁钧只要一靠近,便自然而然的心生警兆,略一观察,便绕了过去,根本就不会给这些陷阱有任何发挥作用的机会。

不过深入到了第二重门之后,一股不安的情绪便自他的心底升了起来,铁钧明白,这是暗中有能够影响到他的危险存在,这种危险很可能会威胁到他的安全,所以才会心生警兆。

所以铁钧停了下来,暗中观察起来,他知道这重院中应该就是雷公寺最核心的地方了,因为这里的灯火通明光亮,建筑也是最为宏伟森严,十数名粗壮的大和尚手持棍杖站在大门外头,大门敞开,仆役侍女如走马灯般的提酒上菜,屋内阵阵的大笑嘶闹之声不绝于耳,所有的一切都在显示,对方正在处于欢宴之中。

不过铁钧距离实在是太远,看不清屋内的景象,不得不认真的观察着周围,最后,决定再绕一个大圈,从外围潜过去。

不过,他刚刚准备离开,身形却是僵住了。

老麻子!!!他看到了麻子山一副晃当着身子,靠在一名衣衫不整的艳妇身上,晃晃悠悠的从屋子里头出来,那只咸湿的大手时不时的在艳妇的衣衫里头挠上一把,时不时的传出一两声尖叫和老麻子猥琐淫荡的笑声。

这个老色鬼!!铁钧暗骂一声,慢慢的将身子隐在了暗中,和老麻子合作过一次,又在鬼市上见过一次,他很清楚这个家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小心无大错。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老麻子在艳妇的搀扶之下,竟然直直的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这也就罢了,走过去也就算了,可是他偏偏没有走过去,而是在他身前不远处停了下来,然后,铁钧的面色变的铁青起来。

这个王八蛋竟然在解裤带,好像是喝的太多了,自己竟然解不开来,最后还是在那艳妇的帮助之下,方才将裤带解开,掏出了那不文之物,朝着铁钧的方向便尿了过来,铁钧心中大怒,几乎就要冲出来,不过老麻子终究是没有把那一泡尿撒在他的身上,而是仿佛喝多了一般,摇晃着身子,将一泡长尿撒到了铁钧身侧约三四丈的地方。

嘿嘿,怎么样,你麻哥厉害吧!!指着自己的那一泡冲到三四丈开外的水柱,老麻子得意的拍着艳妇问道。

那艳妇连忙附和着点头,目光闪动之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老家伙。

铁钧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中只想等着老麻子撒完这泡尿赶快离开,谁料到,老麻子一泡尿结束之后,一边提裤子一连朝着他这边看过来,还朝着他藏身的地方眨着眼睛,顿时又把他的怒火给勾出来了。

这厮是故意的!!的确是故意的!!当老麻子和艳妇转身离开之后,只见老麻子挥了挥手,一个被揉的极小的纸团从他的手中飞了出来,准确的落到了铁钧的面前。

一个时辰之后,西园老井!这个混蛋,怎么会知道我来了?铁钧先是一怒,随后便暗自心惊起来。

自己可是潜入雷公寺的,一路之上谁都没有惊动,老麻子怎么一出来就知道自己来了,还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自己准确的方位,递过来这个纸条,还撒了一泡尿?难道是通幽镜!脑中电光百转之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老麻子的通幽镜乃是上品的法宝,连空间断层都能寻找的到,发现他的存在并不困难,不过这个王八蛋未免也太过份了,既然知道自己在这里,就直接通知自己不就行了,却故意吓自己,幸亏自己自小便受到邱少云同志的事迹感召,能够沉的住气,否则的话,那还不暴露了?一个时辰后,西园老井!!老麻子摇摇摆摆,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把隐在暗处的铁钧吓了一跳,就算你是人家请来助拳的,半夜三更的在人家寺里头乱跑,难道不怕别人怀疑吗?别藏了,这里没人!进了西园,老麻子便朝着他藏身的地方叫道,这里是不会有人的。

你对雷公寺很熟悉啊!铁钧从暗处走出来,怪不得他们请你来助拳。

你又是怎么回事,和那潮音阁有什么关系,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潮音阁是我的师门,我也是来助拳的。

什么,潮音阁是你的师门?这下子轮到老麻子意外了,一时之间,竟然愣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苦笑道,这么说来,得我换边站了。

嗯?铁钧眉头一挑,连连摇手,老麻子,没有这个必要,咱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只见过两次面,交情还到不了那个地步。

这个老麻子的表现让铁钧意外的紧,他自忖与这个老麻子的交情还没有深到那个地步,一听到自己站在对立的阵营立马自愿当卧底,搞的好像惟自己马首是瞻一般,虽然铁钧很有自信,可是他也不认为自己遥魅力会有这么大,直接让老麻子这种级别的家伙改变立场,这样的表面未免太殷勤了,就像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情窦初开,愿意为自己的初恋赴汤蹈火一般!有这个必要吗?看到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铁钧没来由的心中一寒,某处一紧。

小子,你可别想太多,我其实和那破面头陀没什么交情,和这雷公寺的三个贼和尚也没有什么交情。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你的年纪,就算是在潮音阁,也只是小字辈吧,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恐怕知道的不多,你当真以为此次斗剑仅仅就是因为破面头陀为了报当年的一箭之仇吗?难道不是吗?铁钧心中一动,想到了李慕白今日在宴席间的表现,也觉得有些不对。

这只是一个引子而已,背后牵扯到的是北辰派内部的利益瓜分问题,否则凭他破面头陀一个外来人,能在甘州请到这么多的助拳之人?还与北辰派有关?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铁钧道,还有,这都是你自愿说的,我可不欠你的人情。

你倒是小心眼的紧。

听了铁钧的话,老麻子顿时笑了起来,你以为我这是为了你吗?我这可是为了我自己好。

我不明白。

我们两人的命运已经连在了一起。

老麻子叹了一声,怪不得这一次的卦相如此的古怪,原来你竟然参与了进来。

喂,老麻子,我们可不熟,什么连在一起,我听不懂。

铁钧连忙道,对这个出身魔门的家伙突然之间势出这么震憾性的话题,他实在是有些意外,本少爷的命运就算是想要和别人连也要和美女连啊,凌清舞就不错,怎么和你这个老梆子连在一起了,这不科学,不规律啊!我也不懂,不过事实却是如此。

老麻子道,我只知道和我们去过的那个世界有关系,和我们拿到的东西有关系。

得了吧,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从那个世界得到的东西已经在鬼市交换了出去,你要连,去找那个道士吧。

虽然看起来两件巫器的胚子是我们在那个世界最大的收获,其实不然,你想想,你是怎么进入鬼市的?第一百三十四章 内线我……铁钧微微一愣,旋即仿佛想到了什么,你是说,那块石板。

不错,每次鬼市出现,都会在人间乃至于各个世界出现入口,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感应到的,事实上是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感应到那入口,就算是炼虚境界的大能都不可能,否则鬼市早就被发现了,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够找到鬼市的入口,甚至能够影响到鬼市的入口,这一次鬼市在飞云谷秘境开了一个口子,便是因为你在里面。

老麻子说道,真正的关键在那一块石板之上。

石板!!铁钧心中一动,将心神沉入了灵葫之中,再一次的观察起那块石板来,从飞云谷脱困之后,他也看过那块石板,也知道当时就是因为石板发热,所以自己才发现了鬼市的入口,最后逃得一命,只是无论他怎么弄,那块石板都没有反应,铁钧也只得放弃,现在又被老麻子提起,铁钧再一次观察起来,可惜,石板还是没有反应。

别费神了,这东西的奥秘可不是你现在能够探索的了的,也不是你想扔就扔的掉的。

老麻子嘿嘿的笑道,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有这个东西,否则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铁钧的面色变的极为难看,你的意思是我们被设计了。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老麻子道,换一个说法也行,我们都是有缘之人。

就是因为我们都是有缘之人,所以你才会帮我?主要是我不想与你为敌。

老麻子道,这对我没什么好处。

好吧,暂且信你。

铁钧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关于这一次的斗剑,你都知道什么?很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老麻子笑道。

半个时辰之后,铁钧离开了雷公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在他离开的时间,发现雷公寺的气氛突然之间变的紧张了起来,那些高大的武僧巡逻开始密集了起来,对于许多隐蔽的地方也加强了搜索,还有一队武僧开始向寺外搜索,呼喝之声此起彼伏,仿佛受惊的鸟群一般。

这些家伙,知道有人来窥伺了!如果是半个时辰之前,铁钧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嘛,通过老麻子这个内奸,他对于雷公寺的虚实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甚至连他们倚仗着什么,也都一清二楚。

出了雷公寺,故意弄出一点动静,引起了那些武僧的注意,内时也引起了云飞扬的注意,低喝一声,也不遮掩自己的行踪,在那些武僧愤怒的呼喝声身,投入了茫茫的夜色,他相信,自己搞出来的动静,云飞扬也看到了,自然会跟着自己退出来。

果不其然,云飞扬很快便追了上来,与他会和了。

师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惊动了他们?!云飞扬的神色不大好看,就在刚才,他在脱离雷公寺的过程中与一名高手照了面,交手了几个回合,差一点挂彩,他在寺外掠阵尚且如此,铁钧这个深入虎穴又被发现的家伙,应该比他好不了哪里去。

不料铁钧却是一笑,出人意外的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我惊动的他们,是另有其人而已,师兄,情况基本上已经探听清楚了,我们还是快点回报师伯吧!好!云飞扬听出铁钧似乎并没有受伤的样子,也放了心。

两人的归程并没有什么意外,雷公寺的和尚也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见到两人的轻功极高,又深入了密林深处,自然也就不敢多事,追出五六里后便回了雷公寺。

了然大师,这潮音阁却是鬼祟狡诈的紧,竟然这么早就来探听我们的虚实了,看来,他们心里也没有底啊!!哈哈哈哈,那是当然,若是他们有底的话,也不会怕成这个样子!雷公寺的主厅之中,灯火通明,高朋满坐,数十枝火把和灯笼将这一座大厅照的亮如白昼,十数名武林高手汇聚一堂,酒池肉林,热闹非常。

厅中主座之上,一名胖大的黑和尚高居其上,这和尚身长近丈,端是雄壮无比,敞着大红色的僧袍,露出狰狞的纹身,面容凶恶,一道极长的紫黑色伤痕从他的右太阳穴一直延伸至左边的嘴角,仿佛一只粗大的蜈蚣粘在面上,将他的容貌衬托的愈发凶恶起来。

这和尚,正是这一次潮音阁斗剑的主角破面头陀,只见他端着一碗酒,高声的大笑着,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仿佛已经取得了斗剑的胜利一般。

在他的左下首,并排坐着三个和尚,这三个和尚俱都是火红色的袈裟,其中两个和尚满脸的横肉,一看就知道不是吃素练斋的货色,另外一个长的倒也白净,只是一双细小的眼睛透着一丝阴狠之色,时不时的闪着一点点的异光,也不知道在动什么样的歪脑筋,他们正是五十年前占据了雷公寺的三名和尚,号称雷公三圣,称雄一番。

不过这雷公三圣修为其实并不高,最强的一个法正也不过是一流高手罢了,另外两个和尚是二流的高手,所以他们也只是在白云县这个小地方混混罢了,不敢将势力踏入白云县或者是童姥山的其他地方。

破面头陀的右下首只是坐了一人,正是麻子山,盖因麻子山这厮乃是甘州有名的旁门高手,因为自称出身魔门,行事也颇为怪异,所以武林中人都习惯的将他列为邪派高手,武功又高,出道数十年来从未逢败绩,在这一众邪派高手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所以,位置仅次于破面头陀,与雷公寺的主人雷公三圣并列。

除了他们五人之外,厅中还有十余名邪派高手,这些人形态各异,或是容貌俊美,或是丑怪无比,或老或少,或男或女,都显得十分的兴奋。

破面道兄,当真是好手段啊,竟然先在潮音阁中埋下了先手,潮音阁的一举一动,都无法瞒过道兄的耳目,不像潮音阁还要派人前来查探,孰高孰低,一目了然啊!就凭这一点,便当痛饮三杯,来,老麻子敬你!!麻子山举起硕大的酒杯,一干而净。

哈哈哈哈哈,麻兄过誉了,过誉了!破面头陀对麻子山的奉承十分的受用,相对于甘州,他是一个外来者,能够得到甘州有名的邪派高手如此的赞誉,对他而方,绝对是开了一个好头,当下便哈哈大笑,将面前的一大杯美酒一饮而尽。

这个老麻子,不但心地奸猾,连拍马屁都这么滑溜,怪不得这几十年混的顺风顺水,也听说倒过什么霉!下面的一群邪派高手心中暗骂,不过也都一一的举起酒杯,向破面头陀敬酒,破面头陀来都不拒,不多时,十数杯酒便下了肚,情绪更是亢奋。

老麻子连干了三杯酒,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意气风发的破面头陀,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这个酒肉和尚,当真以为甘州是那么好混的吗?一个外来人,跑过来挑战甘州的门派,即使这个门派已经衰弱了近千年,但毕竟是甘州老牌子的势力,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对付的了呢?即使没有铁钧这个因素的存在,他对这一次斗剑的结果也不看好,更不要说现在铁钧突然之间搅了进来。

对于铁钧的突然出现,他是抱着极为乐观的态度,尽管他也知道自己和铁钧的交情并没有那么铁,不过身为天机师,他很清楚铁钧现在是鸿运加身,正是投资的好时候。

一番宴饮,宾主尽欢。

老麻子打着酒嗝在那名艳妇的搀扶之下,回到了自己的居处,一路之上,手脚极不老实的在吃着艳妇的豆腐,不过,当他进入了自己的屋中,将门关起来之后,便轻轻的一按艳妇的身后颈,将她轻轻的放到了床上,放下帐子,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药丸,投到嘴里,很快,一身的酒气便散发出来,片刻工夫,酒气尽消,他则从屋子的后窗,潜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中,也不知道去做什么鬼祟的事情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序幕拉开铁钧与云飞扬在天亮时分回到了潮音阁,李慕白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了,虽然对这两人很有信心,不过当亲眼看到两人的时间,他仍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情况如何?待两人坐定,饮了一杯茶,气息稳定之后,李慕白开口相询。

戒备不算森严,不过警惕性很高!因为云飞扬只是在外面为铁钧掠阵,并没有进入雷公寺,所以铁钧答道,雷公寺那边一直在饮宴,来了不少高手,共有五名一流高手,六名二流高手,还有三名三流高手,都是甘州有名的人邪派人物,除了破面头陀之外,还有玉面人屠萧雨培、鬼童子徐子阳、雷公三圣中的法正以及麻子山,六名二流高手是雷公寺的两个贼和尚,散花仙娘丁楚楚、小霸王周定、花蝴蝶钱咏、毒手荣婆婆,剩下的三个都是他们的小字辈,不值一提,不过,我听那破面头陀的意思,似乎已经知道了我们这边的情况,对成师叔极为忌惮,所以拜托那玉面人屠萧雨培和鬼童子徐子阳去请九阳山的赤发老仙前来助阵。

赤发老仙!李慕白的面色终于变的凝重了起来,虽然云飞扬之前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听到铁钧再一次提起,神色也难看的紧。

因为赤发老仙是甘州最负盛名的超一流高手之一,甘州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有名的心狠手辣之辈,现居于九阳山赤光洞,开宗立派,传下了赤光洞一脉,这赤光洞虽然不是甘州十大派之一,不过却也远胜于潮音阁,独霸整个九阳山,一旦他被请动,就相当于潮音阁要面对整个赤光洞一脉,要知道,赤发老仙也有两名弟子,都是一流高手,还有数名徒孙,有名的难缠,这要是被赤光洞给缠上了,即使潮音阁这一次斗剑胜了,未来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太好过。

玉面人屠萧雨培与鬼童子徐子阳与赤发老仙的弟子黑夜叉吴天相交莫逆,有吴天出面,再付出足够的代价,请动赤发老仙并不困难,师父,看来我们得早做打算了。

打算,打算什么?!李慕白看了云飞扬一眼,低斥道,想请动赤发老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是甘州十大高手之一,帮助一个外来人对付潮音阁,根本就不可能,就算黑夜叉出面也不可能,最多他只是派黑夜叉过来帮忙罢了。

可是……!李慕白一摆手,斩钉截铁的道,他不会出手的,如果我预计的没错,不出几天,他的请贴就会到潮音阁。

请贴?!不错,请贴,嘿嘿,甘州又出了一名超一流高手,实力又增了一分,可喜可贺,他身为甘州十大高手之一,关注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请你成师叔前去赴宴,也算是礼贤下士罢了。

铁钧与云飞扬都是机智的人,一听这话,顿时就明白了李慕白的意思,赤发老祖不会出手,不过他有可能会接受重金请托,将潮音阁这一方的超一流高手成久中调走,成久中虽然是超一流高手,不过刚刚晋入超一流之境,无论是实力还是江湖地位都远不如赤发老仙,赤发老仙礼下于人,成久中不可能推托,这样一来,己方最大的优势也就化为了乌有。

他赤发老仙这么做,就不怕甘州的同道不满吗?想通了这一点关键之处,云飞扬不由愤恨的道,这也是明摆着帮助外人。

就算是不满又如何,他只要没出手,理由又摆的光明正大,便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说到底,我潮音阁也只是龟缩在童姥山的小门派罢了,生死由人,没有人会为了潮音阁与赤发老仙翻脸的。

李慕白无奈的一叹,飞扬,你要记住,在武林中,永远都是实力为尊,至于所谓的道义,只要过的去也就行了,不要将自己的生死存亡寄托在别人虚无飘渺的道义之上。

是!云飞扬仍然显得很愤慨,不过他也知道这是自己无法改变的,只得闷闷的应了一声。

钧儿,你对此次斗剑有何看法?弟子初出江湖,对这种事情了解的不多,只是想知道,这一次斗剑是以什么样的形式来斗?!江湖上的斗剑,有三种方式,一种方式是双方一对一的,每一次各出一人,相互比试,以胜局多的为胜;第二种方式,则是采取车轮战,即每一次派一人上场,只要没败,便能够继续争斗下去,直到有一方的人全部失败;最后一种方式便是大家一齐上,双方混战一场,不过最后一种方式主要出现在两个敌对门店派的生死搏杀之上,这一次斗剑乃是赌斗,不大可能采取这种方式,最有可能的便是第一种或者第二种方式。

果然,只听李慕白道,此次斗剑,采取的是车轮战,每一方出十名高手,轮番争斗,若是我潮音阁败了,便需将这一片基业拱手相让,若是破面头陀败了,那么便会输一件法宝。

法宝?!云飞扬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眼中不由一亮,什么样的法宝能够与我潮音阁基业相提并论?碧海潮生阵图!碧海潮生阵图?!云飞扬猛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面现激动之色,潮音阁地处大青湖之侧,甚至连派中的武学都是门中祖师在大青湖边悟出来的,若是得了碧海潮生阵图,布下碧海潮生大阵,将地脉与大青湖的水脉相连,整个潮音阁将固若金汤,不要说是超一流高手,便是先天炼气士,他无法对潮音阁构成威胁,怪不得李慕白会一反常态,愿意以整个潮音阁的基业为赌注,与破面头陀赌上一局。

师伯,这破面头陀不过是一个破落户儿,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阵图,不会有诈吧!身为国人,铁钧一向不惮以最恶的心思去度世人之腹,他也知道碧海潮生阵图的重要性,所以才会有此的疑问。

当然不会,此战有北辰刀派做为公正,就算破面头陀有诈,北辰刀派也会赔上一副阵图的。

北辰刀派?!铁钧早已经从麻子山那里得知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云飞扬却是第一次听说,面上现出警惕之色,他们怎么会插手这件事情?他们为什么不会插手?!李慕白面上的笑容变的冷冽起来,你可记得,半年之前北辰刀派的那次金刀会?!当然记得!提到半年前的金刀会,云飞扬面上明显流露同了愤怒之色,因为在那次金刀会上,北辰刀派的四弟子小吕布黄玉飞对李元英一见钟情,竟然私下里向李慕白提亲,虽然被李慕白以李元英年纪太小为由婉拒,不过任谁都看的出来黄玉飞并没有死心,事后还数次寻了借口前来潮音阁,向李元英大献殷勤,这是云飞扬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师父,难道这件事情是北辰刀派在后面施展的阴谋?哼,若是没有北辰刀派在背后支持,那破面头陀一个外来人怎么可能这么快便召集到这么多的一流高手?他一个破落户儿又怎么可能负担的起这些邪派高手的报酬,你当真以为那些邪派高手是为了义气才会相助的吗?!说到这里,李慕白顿了一下,幽幽的叹了一声,不过,北辰刀派这一次施展的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利用破面头陀与我的恩怨,堂堂正正的逼我潮音阁入局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云飞扬尤其怒气冲天,难不成他们想要独霸甘州不成?独霸甘州他们没有本事,扩充势力却是必然之举!李慕白道,这些年,北辰刀派的摊子铺的太大了,收了那么多的弟子,声势是涨了起来,可是他们却没有足够的资源来支持,让弟子自己闯荡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却也在想方设法为自家的弟子创造最好的条件,那黄玉飞是嫡传的四弟子,留在北辰刀派自然不成问题,但是他在北辰刀派最多也仅仅是一个长老罢了,还要与众多的师兄弟相争,若是他娶了元英,再加上北辰派在后面暗中支持,数十年后,这潮音阁有八九成会在他的掌控之下,也算得上是一方之主,比起在北辰派当一个有名无实的长老强上数倍,而借助这一层的关系,潮音阁也会成为北辰派的附属势力之一,得到北辰刀派的庇护,从表面上看起来,这倒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师父……!怎么,担心了?!弟子只是认为……!不必担心,这只是他们的妄想而已,我是不会同意的,元英是我的女儿,潮音阁是祖师传下来的基业,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拱手相让的,即使黄玉飞入主潮音阁能够保存祖师的道统也不行。

李慕白的眼中射出森森的寒光,这一次,我会让北辰派偷鸡不成蚀把米的。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移到了铁钧的身上,钧儿,你的翻浪刀法修炼的如何了?差不多吧,刀势已经完全融合了。

铁钧笑着道,师伯有什么任务就请交待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嫡传也痛苦呵呵,好,好,好!李慕白抚须大笑,指着铁钧道,此事我原本想让飞扬去做的,不过现在看来,你才是最适合的人选,我要你在斗剑当日挑战黄玉飞,给他一个难堪的下场,能多难堪就有多难堪,最好能够好好的将他羞辱一番,方才泄我心头之恨!!最后一句心头之恨李慕白几乎是咬着牙根子说出来的,听的铁钧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看来这黄玉飞打李元英的主意已经触动了自己这位师伯的逆鳞了,下定决心要把这黄玉飞给彻底的毁掉。

挑战是没问题,不过斗剑是斗剑,挑战是挑战,挑战别人,总需要有一个理由吧?当然,此次斗剑,北辰刀派坐山观虎斗,不管胜败,一定会向元英提亲的,以前是私下里提亲,但是这一次,北辰刀派一定会公开提亲,就是要在甘州的武林同道面前逼我屈服,我需要一个过的去的理由拒绝,你是元英的师兄,到时候就以称量黄玉飞斤两的理由向他挑战,告诉他,要娶元英可以,但是要先击败你才有这个资格,逼他下场,然后给我往死里打,打的他面皮丢尽,再也没有脸面向元英提亲,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那此次斗剑……!此次斗剑我自有安排,你无须下场!李慕白道。

……北辰刀派是一个极为强大的门派,身为甘州十大门派之一,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说一不二,甚至可以说,有一些霸道,强占资源,打压其他势力干的是熟练无比。

但即使如此,北辰刀派还是要受限于整个世界的大势。

在这样一个资源有限的世界之中,想要将一个门派扩大到传说中的那种巨无霸的地步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能够像道教正宗一般自己开辟秘境,才能供养出那么大的势力,不过这年头,能够有资格开劈秘境的门派又有几个呢?没有秘境的支援,便只能在阳间争夺有限的资源,而在阳间争夺的狠了,便会四处树敌,树的敌多了,便会遭到对手的联手打压,时间一久,门派的实力也会遭到削弱,还是壮大不起来,这是一个恶性的循环,但是数千年来,没有一个门派能够打破这个循环,任何一个门派,发展壮大到一定的阶段,都会分解开来,这也是为什么黄玉飞会打潮音阁主意的原因。

身为嫡传弟子的他是绝不会满足于将来只是在派中当一个普通的长老,可是北辰刀派的资源实在是有限,他的上面已经有三个师兄了,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除了他的师父之外,他还有好几个师叔师伯,这些人都有着长老的名号,也都收了一些弟子,让他在北辰派中争,一来他没有信心争的过自己的这些师兄弟,另外北辰刀派也不会允许这种争斗,当争斗到达一定的级别的时候,便会被派中的长辈弹压下来,到时候,必然有牺牲品,他只是第四弟子,年纪又轻,在派中的势力又不大,最后的牺牲品名额一定会有他一个,所以他在派中也不敢争,所以才会想到另辟蹊径,事实上,他的这种作法在阳间其实并不鲜见,北辰刀派许多前辈都这么做过,许多门派也都这么做过,一千年前,潮音阁有名的祖师,也就是那位领悟翻浪刀的祖师,便是当时北辰刀派宗主的第二位嫡传弟子,做了潮音阁阁主的上门女婿,集两家之长,创出了翻浪刀法,也让潮音阁与北辰刀派有了那么一丁点的香火之情,不过虽然那位祖师出身北辰刀派,但是执掌了潮音阁后,便属于潮音阁一脉了,不会把潮音阁变成北辰刀派的分舵,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规矩说不上好坏,但是只要在没有崩溃之前,所有人都必须遵守,没有人能够例外,那百余年的时间,是潮音阁与北辰刀派的蜜月期,不过几代人之后,双方又渐行渐远了,现在黄玉飞要做的就是仿照前辈,执掌潮音阁,谈不上野心不野心,也谈不上什么阴谋,不过这种事情,放到潮音阁这方面来讲,心里当然不会舒服,特别是在潮音阁嫡传的弟子也不差的情况下,更容易产生反弹,而在这种事情上,北辰刀派能够给予黄玉飞的支持有限,能够做到现在这般,已经是极限了,一张碧海潮生阵的阵图,说是破面头陀的,事实上却一直存在于北辰刀派的宝库之中,只是不为人知罢了。

我这边呢,就是这么个情况,你那边呢?襄阳陈西就师徒就是奸细,你们一离开,陈西就便跟着离开了,不过他的轻功不如你,在你入雷公寺的时候就跟丢了。

凌清舞皱着眉头道。

他不是为了跟踪我们,是为了向雷公寺传递消息,呵呵,一张碧海潮生阵图,一名超一流高手,还安排了一个卧底,北辰刀派这是要干什么啊,难道黄玉飞是北辰刀派宗主的私生子不成?铁钧嘿嘿的冷笑着,心中还有一点不解,便是这一次北辰刀派玩的似乎有点大了,一般来说,他感觉已经超过了应该有的上限,黄玉飞只是北辰刀派的嫡系传人之一,北应刀派不应该给他这么大的支持,每一个门派的资源是有限的,这样的支持甚至已经超过了对于北辰刀派未来宗主的支持了,所以铁钧才会恶意的认为黄玉飞和北辰刀派的宗主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或许这一次北辰刀派是想彻底的掌握潮音阁,而不仅仅是为了给自己的弟子寻一个好的出路。

此话怎讲?潮音阁虽然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千,但也是传承了数千年的道统,北辰刀派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那是破坏规矩了,就算他们成功了,也会被甘州的各个门派警惕,会被孤立,十大门派的名声虽然响亮,可毕竟有十个,一旦周围的门派对他产生了敌意,再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北辰刀派的位置可就有些危险了。

铁钧不解的道。

或许是因为北辰刀派感觉到了危机吧,就如春水剑派一样。

提到春水剑派的时候,凌清舞忍不的住的轻蹙秀眉,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危机,什么危机?铁钧心中一动,问道。

我爹虽然没有和我明说,但是这一年来,我能感觉到他的忧心之处,就是因为心中担心,所以才会为那帮叛徒算计了。

凌清舞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只知道在发现飞云谷秘境的几个月来,我爹的心情十分的烦燥和不安,也是在那个时候,派中的几位长老对他阳奉阳违,我总觉得仿佛有一股暗流在推动这一切,可是一时之间也难说出个所以然来。

暗流?你说有人在暗中推动这一切?是的,春水剑派是甘州十大门派之一,我爹执掌春水剑派已经十五年了,地位早就稳固,可是却这么轻易的就遭人算计了,侯青云原本是我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却突然之间反水,这里面一定有我所不知道的阴谋。

铁钧看着皱眉苦思,面容悲伤的凌清舞,略一思忖,道,春水剑派是甘州十大之一,北辰刀派也是甘州十大之一,同时变的不正常了,你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不错,这还是我们遇到的,说不定其他的门派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只是我们没有碰到罢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试探甘州,海西府,北辰山庄。

这里是北辰刀派的别院,而整个海西府都是北辰刀派的势力范围,在这里,北辰刀派有着无与伦比的实力。

北辰别院是一座占地方圆极广的山庄,位于海西府的郊外,不远处的一座山下,依山而建,美伦美奂,居中一座高楼约高六七丈,飞檐斗角耸立于山庄中间,高楼的顶商是一个观置台,一老一少两人立于台上,迎风矗立,正在谈论着什么。

师伯,这次要多谢您鼎力相助!年轻人面容周正,二十岁出头,腰挎长刀,对老者很恭敬的道,事成之后……!孰料老者一摆手,阻住了他下面的话,这个时候,还是先不要谈什么事成不事成的,谈谈我们现在处境和将要发生的斗剑才是最重要的,你不会认为你已经稳赢了吧?当然不会!年轻人正是北辰刀派嫡传的四弟子黄玉飞,也是这一次潮音阁斗剑的幕后之人,李慕白号称剑狐,这几十年来,栽在他手下的人不知凡几,为人又极为固执,既然他不想让我入主潮音阁,自然不会看着我们的计划顺利实施,他一定还有后续的手段,我们没有十成的胜算。

你知道就好,李慕白不是潮音阁这几百年来最强大的宗主,但却绝对是最狡猾的一个,滑不溜手,想要抓住他的短处,让他屈服,不是很困难,而是根本就不可能,这一次我们借破面头陀引他入局,看似占尽了优势,又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应该能够一战而胜,但是我们胜了并不意味着你就胜了,你还有一关要过。

您是说,他的两个徒弟会在我求亲的时候向我提出挑战?不错,云飞扬和林墨竹,这两人都是称得上是年轻俊彦,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知根底的铁钧,你说,谁会向你挑战?当然是云飞扬,那个铁钧我们虽然不知根底,可是实力也不过是刚刚突破了二流之境,远比不上云飞扬。

黄玉飞想了想道,师伯,其实您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这些,这一次我们是以力破巧,李慕白他就算是再奸猾,在我们的局中,也蹦跶不出什么来,他惟一的生机就是能够在斗剑之中取胜,可是现在双方的实力已经摆在这里了,而且我们还有陈西就师徒做暗子,还未开始,便已经胜了两阵,他想要斗剑取胜,根本就是难过登天。

你不要太过乐观了,对这个突然之间冒出来的铁钧我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既然师伯感觉不好,那就不妨试探他一番,看看他究竟有多少斤两。

也好,那我们就试试他吧!……童姥山,潮音阁。

斗剑的日子越来越近,潮音阁的气氛不知不觉间有些变了,有些紧张,也有些亢奋,似乎都在想着这十日的时间赶快过去,斗剑立刻到来。

当然,在这段日子里,他们也不是什么都不干,李慕白连同成久中等人一直在讨论斗剑的布局,而铁钧他们这些晚辈,则只能静心的修炼。

不出李慕白所料,就在昨日,成久中接到了九阳山赤发老仙的请贴,请他于十日之后至九阳山赴宴。

果然将成久中调走了,呵呵,这个赤发老仙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赤发老仙纵横甘州五十余年,威名极重,九阳山的潜势力也很大,为了一次斗剑,得罪了他,不仅仅成久中讨不到好处,甚至潮音阁也会被赤发老仙迁怒,对谁都没有好处。

凌清舞出身甘州本身也是春水剑派的大小姐,对于甘州武林的事情极为清楚,几句话之间便点出了赤发老仙在甘州的影响力,对于潮音阁和成久中的选择也是预料中事。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铁钧面色忽然一动,对凌清舞小声的道,麻烦来了,看来这些家伙还挺谨慎的,这么快就来试探了。

凌清舞转身望去,却两名青年正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铁兄,秦兄,两位都在啊!这两人正是襄阳陈西就的两个弟子,玉面虎韩扬和金笛书生邹子威,玉面虎韩扬和铁钧一样,刚刚晋入二流高手之境,而金笛书生则差一点,仅仅是一名三流高手,这一次来完全是混经验值的。

玉面虎人如其名,面如满月,身材雄骏,双眼之间,暗泛桃花,在与两人打招呼的时候,目光更多的还是留在凌清舞的身上,他是花丛老手了,如何看不出来凌清舞是女扮男装?只是一直以来,凌清舞都是以男装打扮,最重要的是,除了铁钧之外,她平常几乎不和其他人说话,显得十分的清冷,玉面虎一直也找不到机会亲近,让他感到颇为遗憾,至于金笛书生,与他的师兄相比,显得柔弱了一些,一身修为也差了许多,不过是一个刚刚拥有了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力的三流高手罢了,不过他的年纪也轻,仅仅十七岁,深得陈西就的喜爱,所以也就把他带在身边,时时照顾。

韩兄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铁钧已经猜到了他们的目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笑着迎了上去,邹师弟气色不错啊,看来昨晚休息的不错。

呵呵,铁师兄说笑了。

邹子威面色一红,心中却涌出一股极深的羞辱感,暗咬牙根。

一旁的韩扬强笑一声,面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心中大恨,襄阳陈西就虽然明面上是正派中人,不过关于他的传言可不并好,江湖上盛传他喜好男风,所以收的弟子一个个的也都面容清秀,别人不知道,他身为陈西就的弟子却清楚的紧,江湖上的传闻有一半是真的,陈西就的确是喜好男风,可是却并不是饥不择食的,收的四个弟子之中,也就是他的这个名字很威武的邹师弟和师父有一腿,其他几名师兄弟和他都是正经的师徒关系,不过这种事情,一向是越描越黑的,身为陈西就的弟子,不管和陈西就有没有那种脱俗的关系,都像是掉到了裤裆里的黄泥巴一般,不是屎也是屎了,所以他们最恨别人当面说这种事情。

铁钧仿佛完全没有这个顾忌一般,那张大嘴张口就来,你让这两人如何不恨,可是就算是恨却也发作不得,铁钧这话说的隐讳的紧,或是强行发作,就像是心头有鬼一般,不打自招了,他们两人自然也不愿意,就这样,双方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怎么了?幸好就在这个时候,云飞扬走了过来,看到这里的气氛诡异,有些奇怪,开口打破了僵局。

哦,是这样的,这几日修炼无聊的紧,我和邹师弟师出同比,知根知底,切磋起来效果不大,听闻铁师弟刀法精良,便想来找铁师弟相互切磋一番。

都是武林中人,而且都是年轻人,提到切磋,大家都显得有些兴奋。

铁钧和凌清舞对韩扬提出的要求其实都不意外,不过这个时候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意外的模样,特别是凌清舞,还显得有些为难。

这个,不大好吧,铁钧刚晋入二流之境没多久,修为还没有稳固,若是……!秦……兄弟放心!看到凌清舞为铁钧出头,韩扬眼中闪过一丝嫉色,旋即恢复了平静,堆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只是普通的切磋罢了,又不是生死之战,更何况,十日之后便是斗剑之时,到时候我等免不了要上场,现在多演练一番,也能够增加一些把握,铁师弟,你认为如何?韩师兄说的有理。

铁钧还是显得有些迟疑,不过很快便露出坚毅之色,径直走到兵器架上,拿起一把长刀,摆出架式对韩扬道,韩兄,我虽然是潮音阁的弟子,不过和云师兄不一样,我修炼的是刀法,还请注意了。

真是巧了,我学的也是刀法!韩扬看到铁钧从兵器架上拿起长刀,有些意外,目光却是游到了他的腰间,不过铁师弟是不是瞧不起我,不愿意用自己的那把神兵呢?嘿嘿,小弟不敢,不过我的这把长刀是我最近无意中得来,虽然同样是刀,刀身却是太过细长,也我的刀法有许多不合之处,用起来便扭的紧,直如鸡肋一般,倒不如这种刀用的顺手!铁钧苦笑道,仿佛真的是为他腰间的这把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长刀而烦恼一般。

韩扬没有再说话,今天是奉命来探铁钧与凌清舞两人根底的,既然铁钧同意下场,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至于用什么样的武器,乃是细枝末节。

回手拿起自己的厚背长刀,横于身前,铁师弟,小心了,我这刀乃是特意用星辰镔铁打造的,足有八十余斤,沉重的紧,一会儿若是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试牛刀请!铁钧也没有与他客气,一式五虎断门刀中的【猛虎下山】便朝他冲了过来。

【五虎断门刀】虽然是一门不入流的武学,不过也是一门极重气势的刀法,铁钧这厮领悟了刀势,又融入了战场刀法【夜战八方】式,硬生生的将这一门不入流的武学提了一个档次,也可以拿出来见人了,当然,这也要分见的人是谁,碰到真正的一流高手,魔门种子,素秀璇这般级别的家伙那就是丢人,可是碰到同样是二流高手的韩扬,却也不弱,虽然没有催动刀势,可是仅仅一刀的声势却是被他完全的造出来了,挟着整整二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势猛烈的冲杀过来,颇有几分征战沙场惨烈的气势。

嗯?!铁钧一刀劈来的气势让韩扬有些意外,要知道铁钧这一刀并不是什么绝招,仅仅是开门见山的一刀而已,可是却给他一种锐不可挡的感觉。

来的好!他的双眼一眯,猛烈的迎了上去。

虽然仅仅是切磋,胜败之事并不是很重要,但他身为襄阳陈西就的弟子,自然不能掉以轻心,尽管他并不认为铁钧能够击入自己,可若是阴沟里头翻船,又或是胜的比较艰苦,陈西就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当!!!两把长刀交击,两股内气对撞,韩扬身子一晃,面上闪过一丝潮红之色,而铁钧则被他强大的内气连崩三步,以刀拄地,方才稳住。

看似韩扬占了上风,不过韩扬是有苦说的出,与铁钧交换了一刀,是将铁钧逼退了,并且以自己的内气强行压制住了铁钧的内气,可是他并没有想到铁钧的内气竟然会如此的古怪,被压下之后,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又凭空生出一重内气来,这一股内气出现的极其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而他的内气已经在刚才第一波中压制铁钧了,剩余的内气并不多,只能强行的催谷起全身的力量抵挡,连回气的时间都没有。

内气是成功的催动了起来,但是这种强行的内气运转对于体内的经脉却有极大的伤害,就像是你叉了气还要强行吸气一般,虽然成功将铁钧的第二重内气压制了下去,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潮汐气功,果然名不虚传!韩扬吃了这么一个亏之后,顿时便想起了潮音阁的传承潮汐气功,他之前是听说过潮音阁的潮汐气功有这样的特性,但是一直都不大相信,因为这意味着需要极为强大的回气能力,而且气功在体内的高速切换还会对经脉起了极大的负担,或许李慕白能够做到,可是要说铁钧这年纪轻轻的也能做到,他还是有些不信。

不过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吃了这么一个亏之后,他终于开始正视起铁钧的实力来了,不过他并不知道,他对铁钧的重视已经完全跑偏了。

潮汐气功是强大,是神妙,但是现在铁钧的杀手锏并不是潮汐气功,就算是,那也不是他现在所碰到的潮汐气功,而是蕴含着无边森寒之意的潮汐气功,不过现在这种切磋的时候,铁钧自然不会发动自己内功的真正威力,否则的话,说不得就要当场把这韩扬给冻死了,那就不叫切磋,叫谋杀了。

成功的将韩扬对自己的印象误导之后,铁钧又冲上了上来,与韩扬战在一处,一套五虎断门刀法施展的淋漓尽致,水泼不进,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怒吼,真如猛虎下山一般,这韩扬一套玄虚刀法比起铁钧的五虎断门刀是要高深不少,气功修为也略胜一筹,不过在起初吃了铁钧一个大亏之后,内伤虽然不重,却也牵制了他行气,这玄虚刀法,又最重行气,一时之间,竟然被铁钧生猛的刀法逼的有些狼狈只能仗着比铁钧更精妙的刀法勉强抵挡,想要寻找时机扳回一城,可是这铁钧五虎断门刀施展起来连绵不绝,仿佛不知道疲累一般,打的他是暗暗叫苦。

云飞扬嘴角噙着笑意,对铁钧的表现十二万分的满意。

他不是不知道铁钧的实力,事实上,在前两个月,铁钧修炼翻浪刀法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和铁钧切磋过,除了前两次自己勉强的胜了之外,后面他几乎就没有胜过,特别是铁钧将翻涩刀法完全的融会贯通之处,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到了后来,他甚至连在铁钧手下走上十招都不可能。

归根到底,是因为铁钧悟出了刀势。

什么是刀势?说白了就是对于刀这种兵器的掌握和对于刀法的理解已经超越了精熟的程度达到了一种道的境界,不再拘泥于一招一式,而是能够做到随机应变,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够施展出精妙的刀招。

不过铁钧的刀势是因缘巧合悟出来的,之前修炼的刀法等级又不高,所以并不完美,存在着极大的缺陷,碰到那些高深的武深只能够以刀势的力量强行突破,优势并不大,来到潮音阁之后,修得翻浪刀法,这才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这块短板补上之后,他的刀法修为巨增,已经不能够称之为刀法的,而晋入了道的境界。

云飞扬这种连剑意都没有摸到边的家伙,即使是修为比铁钧高出一截,与铁钧对上之后,也只能吃鳖,更何况是比他还远远不如的韩扬。

在刀法修为提升之后,即使不用翻浪刀法,仅仅用融入了【夜战八方】之一招的五虎断门刀,铁钧也能够轻易的战胜他云飞扬,现在铁钧用的就是五虎断门刀,但是却与和他们切磋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他的刀法凶猛异常,虎虎生威,最妙的就是,他这一副完全是尽了全力的模样,却又恰恰好像刚刚勉强压制住韩扬,又给了韩扬一个错觉,那就是自己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待到铁钧这股子劲儿过去,便能够反败为胜,这可就有点儿蔫坏了,要说这韩扬如果没有受伤,却也不是不可能,只要铁钧稍稍的放点水,也就成了,可是现在韩扬受了不轻的内伤,再加上铁钧这么一猛攻,他心底又还有希望,便只能熬着,至于能够熬多久,便要看他的造化了。

住手,还不快住手!就在云飞扬在一旁看笑话的时候,身后便传来一个急怒的声音,云飞扬面色一边,连忙转身,看到来人,连忙迎上前去,师父,您怎么来了?!我怎么来了,我若不来,你还看下去不成?李慕白的一脸惊怒之色,指着刚刚分开的两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韩兄想和铁师弟切磋一下刀法。

切磋,这叫切磋吗?钧儿,你过来!铁钧这个时候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或许是刚才一阵的急于求成,想要击败韩扬,所以急攻过猛,一身的内气耗掉了九成,正站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肺部就像是风箱一般的,发出嘶嘶的吐气之声,连说起话来也因为喘的太,变的口齿不清起来。

师,师,师伯,您,有,有何吩咐?有什么吩咐?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李慕白气冲冲的问道。

切,切磋啊!!铁钧一脸无辜。

切磋不是生死相搏,你刚才行刀毫不留手,哪里像是切磋的样子?李兄此言差矣,是陈某教训无方,弟子技不如人,怪不得铁师侄!襄阳陈西就和李慕白一起过来的,相比于李慕白那一副气恼的模样,他要淡定许多,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事实上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淡定,嘴角微微抽搐的肌肉和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愠怒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这也是人之常情,任谁发现自己精心培养的弟子被别人的弟子打的像狗一般的狼狈不堪,心中都不会好受。

韩扬这个时候也稍稍的回复了一点,低头脑袋,走到陈西就的面前,仿佛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

师父,弟子给你,咳,咳,咳,弟子给,给……好了,不要说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只需要好好的记住这一次的教训,吸取这一次教训,以后努力修炼便是了。

是!韩扬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称是。

一场注定却又被双方伪装成意外的切磋便这样草草的结束了,不过其影响,却在慢慢的扩大着。

第一百三十九章 斗剑开始铁钧的刀法很凶猛,爆发力极强,他腰上的那把刀很有可能是一把神兵,所以在对阵的时候,必须要将这把刀的计算进去,不过你断云刀也是一把神兵,不需要太过担心。

白云县郊,北辰别院,中年人细细的看着从潮音阁传来的消息,对站在一旁的黄玉飞道,这个铁钧实力虽然不凡,但是你也无须太过担心,他的打法虽然凶猛,但是耐力却是不行,只要顶过他一阵猛攻之后,便是你的取胜之机。

弟子明白!黄玉飞笑了起来,看来这个铁钧的实力并不如云飞扬,云飞扬向我挑战的机率可能会大一些。

不,我更相信到时候会由铁钧来挑战你,云飞扬的实力较强,因此由他出面斗剑的可能性大,以李慕白的谨慎,绝不会把赌注放到最后,他会尽全力保证斗剑的胜利,只要他赢了,那么,即使你求亲成功,主动权也在他的手中。

中年男子摇头道,他是潮音阁的宗主,宗主职责在身,女儿只是他第二位需要考虑的。

这样更好,铁钧只是初入二流,由他来挑战我,我的胜率更高,在这一方面,主动权却是在我的手中,只要我娶了李元英,成了潮音阁的女婿,不管是云飞扬还是林墨竹都不会有任何机会。

黄玉飞的眼中闪动着自信的光芒,仿佛美妙的前途正在向他招手一般。

呵呵呵呵,你说的不错,你的确是掌握着主动权,说到底,这还是我们的实力要比李慕白强,我们的准备也比李慕白更加充分。

中年人抚须点头道,不过你要记住,你出身我北辰刀派,即使将来入主潮音阁,也是我北辰刀派的人。

是,弟子明白!黄玉飞躬身道,看到中年人已经端起了茶杯,不敢多留,慢慢的退了出去。

你这个师侄不错,是一个可造之材。

黄玉飞退出去之后,一个人影从屏风的后面慢慢的转了出来,春水剑派那边已经得手了,不过可惜,被凌清舞逃掉了,尊者不希望这边再出意外。

凌清舞逃了?怎么可能?她虽然有南明离火的种子,可是针对她,难道没有专门的布置?当然有,不过出了意外,她是被人救走的,谁都没有想到救走她的人有灵葫在身,侯青云根本就抓不到。

灵葫,法宝?什么人?正在查。

那人也显得十分无奈,你也知道,我们主要的目的之一便是南明离火的种子,这一次功亏一篑,尊者非常生气,要是你这里再出了差错,恐怕会受到重罚。

使者放心,这一次我做了万全的准备,断不会有任何闪失。

中年男子斩钉截铁的道,不过,派中……北辰刀派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只要做好你的事情便是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撇清你自己,待到你那边斗剑结束,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了。

……钧儿,这一次你做的非常好,现在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北辰刀派中,他们也应该针对你的弱点,做出相应的对策了。

李慕白一身的便装,满意的看着铁钧,想不到你的刀法已经精熟到了如此的地步,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刀道了,若非我早见过你修炼翻浪刀法,恐怕也会被你蒙在鼓里,呵呵。

一点小把戏而已,不把内气耗的差不多了,怎么瞒的过那只老狐狸呢,不过师伯,就算我能破坏黄玉飞的求亲,可若是斗剑败了,难道真的要将潮音阁交给破面头陀不成?自然不会,怎么,你对师伯没有信心?这不是信心的问题,襄阳陈西就已经和北辰刀法勾结在了一起,如果斗剑让他们上的话,便相当于我们这边已经败了两场了,劣势太大了。

所以你才会击伤韩扬,让他到时候上不了场?嘿嘿,师伯圣明烛照,我的这么一丁点的小心思还真瞒不过您呢。

少给我耍贫嘴。

李慕白没好气的道。

李慕白那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让铁钧有些意外。

斗剑的顺序虽然现在还没有排出来,只是拟定了三个方案,可是上场的人基本上已经定了下来,襄阳陈西就和他的徒弟韩扬便占据了两个名额,统共只有八个人,其中四分之一是内鬼,这还打个屁啊,难不成自己的这位师伯有信心一个人打个通关不成?真当破面头陀是死人吗?从麻子山那里得知,破面头陀这厮的修为也到了一流高手的巅峰,只差最后一步便要突破至超一流高手的境界,比自己的这位师伯丝毫不差,甚至以麻子山的推测,他还有可能比李慕白的修为更高上一筹,李慕白能够与他拼个两败俱伤就已经不错了。

他相信麻子山,这个麻子的推测基本上都没有出过什么错,连被困在小世界都能够推算出生机来,更何况是在阳间这样的地方,这一次小范围的斗剑了,他说破面头陀胜算大,应该不是假的。

或许是李慕白太过自信了!他心暗自盘算着,不过李慕白毕竟是他的长辈,是他的师伯,既然他这般的胸有成竹,自己当然不会傻的到去打击他的信心说师伯你老人家不是破面头陀的对手,这简直就是找死。

既然师伯已有定算,弟子便不再献丑了!铁钧退出了书房,李慕白却有些失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明师弟啊,你可真是收了个好弟子,倒是我这个做师兄的惭愧了,可惜,若是他愿意留在潮音阁,我将潮音阁交给他倒也放心了。

……斗剑之日如期降临,地点当然不会是雷公寺与潮音阁,而是选在了童姥山的白岩谷进行。

白岩谷是在童姥山深处的一个峡谷,通体周围都是白色的岩石,谷地十分的平坦,宽达三四百丈,而组成谷地的白岩又坚硬胜铁,数百年来,被甘州的武林人氏改造成了一个比武的场地,各家门派,只要是靠在这附近的,只要有什么摩擦,有什么争斗需要靠武力来解决都会选择这里,潮音阁自然也不例外。

尽管潮音阁并不是什么高门大派,可在甘州这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因此这一次斗剑在甘州武林中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盛事,牵扯到数名一流高手,还有外来的武林中人,这都不是什么小事,最重要的是,还有北辰刀派牵扯在其中。

北辰刀派是甘州十大之一,在这一片势力范围之内更是说一不二的老大,此次斗剑,便是则北辰刀派的长老,滚龙刀唐其担任公正仲裁。

滚龙刀唐其,正是与黄玉飞在北辰别院之中计议的中年男子,不过,他不仅仅是北辰刀派的人,还是某一个阴暗中的势力在北辰刀派中的代言人,现在甘州武林暗流涌动,这滚龙刀唐其便是在其中搅动风雨的人物之一,只是在表面上看起来,他只是北辰派中不大问事的长老之一罢了。

当铁钧到等人到达白岩谷的时候,谷中早已经来了许多的武林中人,里三圈外三圈的将白岩谷围的严严实实,仅余下谷地约数百丈方圆的地方,留给双方做为斗剑之用。

见到潮音阁的李慕白带着潮音阁一干人等过来,人群自然而然的分了开来,留出了一条路,而在人群的另外一边,也起了一阵骚动,因为斗剑的另一方破面头陀一行也几乎在同时,从白岩谷的另外一面进入了谷中。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双方几乎同时走入白岩谷底偌大的场地之中,李慕白与破面头陀相距不到十丈,各自停下脚步。

李慕白,三十年了,我们又见面了!!破面头陀今天穿着一身金红色的袈裟,凶恶的面容在阳光之下愈显狰狞,可是他却偏偏想要表现出自己的高手风范,昂着头,挺着胸,背着个双手,微眯着双眼,一缕血光从他的眼缝中透出来,森寒不已。

我并不想和你见面!李慕白面色坦然,只说了一句,便转头对唐其抱拳道,唐兄,这一次麻烦您了!不麻烦,不麻烦,李宗主请我来仲裁,是看的起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唐其哈哈大笑,走上前来,对了,这是我的师侄黄玉飞,你还记得吧?黄少侠年轻有为,当然是令人一见难忘,慕白怎会不记得!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场惨败李慕白笑眯眯的看着黄玉飞,上下打量着,那目光,就仿佛是丈母娘看女婿一般,饶是黄玉飞今天做足了准备,仍然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表情讪讪,一副想上前说话又不好意思的模样。

不过,他很快便被几道绝对不善的目光刺的浑身不安,其中两道自然是云飞扬与林墨竹的,还有一道是来自于李元英的,相对于云飞扬与林墨竹是完完全全单单纯纯的愤怒与不善,李元英的目光之中则充满了不解与疑问,还有几分的愤懑,她的小脑袋实在是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个黄玉飞非要找她的麻烦,还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他没事吗?至于铁钧,则是对黄玉飞和善的笑了笑,与他的两位师兄完全不同,却是让黄玉飞有些诧异,不过想想之前得到的关于铁钧的资料,他自然也想开了,相对于云飞扬与林墨竹两人,这个铁钧初来乍到,与自己并没有那么深的仇恨,最重要的是,他对潮音阁没有继承权,身边又跟着一个女扮男装,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对李元英也没有什么野心,与自己的私怨其实不大,完全是因为门派的事情才会与自己对立。

这个铁钧是可以拉拢的,将来我入了潮音阁之后,可以利诱,拉他联手对付云飞扬与林墨竹,今日如果真的是他向我挑战,我也可以给他几分面子,手下留情,不会让他太过难堪,这才是上位者应该有的胸襟!他自顾自的想着,却完全没有预料到铁钧这个王八蛋根本就是用看一块死猪肉的眼神在看着他。

李慕白和破面头陀两大高手碰面,讲了一番场面话,火药味渐渐的浓了起来,唐其看场面不对,及时的上前将双方分了开来,各占一边,又当众宣布了斗剑的方式,向双方确认之后,斗剑正式开始。

江湖斗剑,是有规矩的。

规矩早就定下来了,在这么多武林中人的围观之下,也不可能反悔,双方各出八人,一对一的比武,采取轮战方式,直到最后一方没有人为止。

简单,直接。

双方上场的顺序并不需要固定,给了大家足够的战术发挥空间。

不过,当李慕白笑嘻嘻的请襄阳陈西就第一个上场时,陈西就当时就有些发懵,这和他们之前商议的可不一样,不止是他意外,潮音阁这方面的几名高手都很意外,陈西就是一流高手,这样的高手应该尽量放在后面,而一开始的时候,应该派下小辈弟子前去试探,这也是比一比大家在教导小辈子弟方面的本事,也算是让小辈子弟见识见识江湖,这一下子便让一个一流高手上去,这算什么。

李慕白笑呵呵的解释道,对方实力不弱,我方的胜算不是很大,只能靠出奇致胜!!出奇致胜!!很勉强的解释,但也算是解释的过去,就算是陈西就再不愿意,也只得点了点头上场了。

陈西就一上场,破面头陀的面色就是一变,这不符合他之前的计划,唐其与黄玉飞同样意外,相互看了一眼,俱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担忧。

这李慕白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出了什么?再看看李慕白的表情,唐其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明白了过来,李慕白肯定是看出了陈西就有问题,所以才会让他第一个上场,这样一来,如果破面头陀方面上一个小辈,那就纯粹是自讨苦吃,就算陈西就和他们的关系再好,花了再大的价钱买通他,也不会愿意当着如此众多的武林中人的面输给一个武功只有二三流的小辈,破面头陀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目光一寒,却也不敢大意,扫了一身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老麻子的身上。

麻兄,情况有变,这一场,便烦劳了。

没事儿没事儿,和谁打都一样,你给我个轻松的活儿,我还要谢谢你呢。

第一场不容有所,麻子山摆了摆手,呵呵的笑着走进了场内,与陈西就面对面,相距约三丈。

陈西就赖以成名的金刀已经擎在手中,抱元守一,目光灼灼的盯着麻子山。

面对一名一流高手,麻子山也不敢吊以轻心,哪怕他已经知道这名高手会在比试中输给自己,不过对方绝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放水,甚至,如果自己一个大意,还有可能败在他的手中。

两人对峙了约两个呼吸的时间,同时动了,宛如两道急风,互相对冲,眨眼间便战到了一处。

陈西就的金刀卷起金色的旋风,把麻子山顶枯瘦的身形完全的笼罩了起来。

当当当当当当——一连串金铁交击的声音传了出来,两人的身形化为两道光影。

这家伙竟然也是用爪的。

两人的速度极快,观战之人有九成九看不清两人的动作,但是铁钧却是洞若观火,麻子山袖子之中藏了两只精钢铁爪,与那金背大刀搅在一处。

陈西就的刀法开合之间,威猛异常。

五虎断门刀也是以威猛见长,可是现在与之一比,铁钧就觉得自己的五虎断门刀就是一个渣啊,而且还是渣中之渣,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这门刀法,真是可惜,若是在得到翻浪刀法之前见到,我无论花什么样的手段都会将它弄到手,现在嘛,嘿嘿——以修为而论,铁钧是远不如这位襄阳陈西就,不过如果真的让他和陈西就对上,以刀对刀,陈西就还真不够他玩的。

他也看出来了,陈西就这厮在刀法上浸淫数十年,差不多也已经摸到了刀势的门槛,但也仅仅只是门槛罢了,威猛的刀法之中,还有许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还有许多的破绽。

希望这个老麻子识相点,让他把这一轮刀法使完。

他暗暗的道,悟透了刀势的铁钧对于刀法的认知已经到了一个道的地步,这也就意味着尽管他不知道陈西就这套刀法的运转心法,却可以从招式之中推测出一个八九不离十,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花心思去得到陈西就的刀法,只要等陈西就将这套刀法施展完毕,他也能够掌握个七七八八了。

掌握这套刀法显然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一套刀法融入到他现在的刀法之中,修补完善自己的刀法之道。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麻子山知道陈西就的底子,在这种情况之下,当然会给足他的面子,即使他能够在短时间内战胜陈西就,也会拖上一拖,两人整整打了小半个时辰,当陈西就的刀法缓和下来之后,铁钧便知道要分胜负了。

嘿嘿嘿嘿,陈兄啊,你的那把刀是不是太重了!麻子山突然发出了咯咯的怪笑之声,双手的速度陡然之间加快,陈西就一个反应不及,右肩顿时就被抓伤,一股撕裂的痛楚传来,身形猛的一顿,发出一声怒吼,连出三刀,凌厉的刀光将麻子山逼退,自己也连退了数步,眼中闪过极为恼怒的目光,狠狠的盯着麻子山。

呵呵,陈兄,承认了!哼,谁胜谁败还未见分晓呢,接我这一招,分割天下!就在铁钧认为这陈西就会借机下台的时候,陈西就却出人意外的发出了一声低吼,身子一低,猛的朝麻子山冲了过去,手中的金刀发出极烈的金光,划出九道金色的有如实质般的刀光,将麻子山笼罩于其中。

嗯?麻子山目光一寒,做出了一个出人预料的举动,他连续后退三步,眼中闪过一丝惨忍之色,双爪交叉,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身子一扭,竟然朝着刀光迎了上去。

当当当!!!三声短促而沉闷的交击声响起,潮音阁与破面头陀方面全都传来阵阵惊呼之声,便是铁钧也吓了一跳,原本还在一旁悠哉游域的看热闹的心情彻底的消失了,身体一直,向前直冲了几步,又停下脚步,狠狠的瞪了老麻子一眼。

麻子山的身形一进即退,仿佛是被陈西就打退了回来一般,可是事实却是不让,几乎就在他重新站稳脚跟的时候,陈西就的身体裂了开来,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血肉与内脏从身体之中流了出来,就像是夹杂了许多材料的劣质番茄酱一般。

啊——呕——呼啦——围观的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场面给惊吓到了,其中一些胆小的,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当场便吐了出来,便是那些见多识广之辈也都吓了一跳,斗剑的第一场,便出现了这么惨烈的局面,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二场师父!!玉面虎韩扬和金笛书生邹子威全都懵了,两人先是打了个激灵,随后全都从人群中扑了出来,那邹子威手中的金笛早就抛下了,扑到了陈西就断成了几截的尸身之上,也顾不得尸身上的血污,号淘大哭起来,韩扬的表现比他好多了,对着麻子山怒目而视,双眼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麻子山嘿嘿的笑了起来,怎么,小朋友,第二场是你上场吗?麻子山,你也算是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了,难道想欺负小辈不成?象山百鸟楼的徐天齐身形闪动了一下,护到韩扬的身前,好狠辣的手段,徐天齐领教了。

老麻子看到徐天齐这个架式,眉头忽然一挑,咯咯的怪笑一声,今天的血气已经沾的够多的了,算了,我认输!说完掉头就走,竟然不理徐天齐的挑衅。

麻兄……破面头陀的面色也很不好看,心中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先胜一场的喜悦,这一场胜利是他们早已经就预订好的,可是麻子山不但杀了陈西就,而且还在第二场的时候直接认输,这样一来,前两场双方就打了一个平手,甚至都没有消耗一下徐天齐的实力,自己引以为倚仗的卧底优势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抵消掉了,这让他很难接受。

那个该死的家伙想杀了我,所以我杀了他,最后那一招我耗损太严重,再打下去,会死在这家伙的手里的。

麻子山转过头,红润的面色却奇迹般的变的惨白,那双苍白的眼中竟然渗出了几道血丝,将他原本就有些抽样的面容衬托的更加吓人。

破面头陀目光稍敛,算是接受了麻子山的解释,尽管他心里仍然有许多的疑惑。

几句话的时间,场中已经被打扫干净了,陈西就的尸体也被抬到了一旁,金笛书生仍然伏在那里哭泣,韩扬则立于场中未动,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李慕白暗叹一声,上前去说了不少的好话,才将他拉了回来,然后又看了铁钧一眼,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铁钧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陈西就是奸细,表面上却是潮音阁一方的人,为了潮音阁而死,潮音阁不能不管,所以绝不会让韩扬再上场送死,不管韩扬的对手是谁,按照他现在这样的精神状况,上场差不多也就和送死一样,因此,他是不能上场了。

既然他不能上场,那么潮音阁这方面便少了一个人,铁钧和凌清舞本就不在上场人员之列,现在差了一个,自然需要顶上,而铁钧还承担着另外一项任务,就是在斗剑结束之后,在黄玉飞求亲的同时挑战黄玉飞,因此,他能不上场,最好不要上场,免得暴露了实力,让黄玉飞有所准备,之前他们的准备也就白费了,这样一来,在潮音阁之一方面,最适合上场的人便只有一个了,那便是凌清舞。

可是凌清舞在他们的眼中是一个来历极为不明的人,以铁钧的友人姿态出现,除了铁钧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底细,这也是之前没有安排她上场的原因,如今临时想要请她上场,李慕白还有些拉不下面子,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会给铁钧施眼色,请他帮忙。

铁钧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破面头陀一方出了一人,与那徐天齐对峙起来,斗剑第二场正式开始。

玉面人屠萧雨培。

看到站出来的那个人,徐天齐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五年不见,气色倒是不错啊!徐天齐,我就是冲着你来的,一掌之仇,今日必报!两人之间显然是有仇怨的,甫一见面,便擦出了仇恨的火花,玉面人屠也不与徐天齐废话,一句场面话交待过去之后,双掌一横,便冲了上来。

徐天齐手中的折扇几乎也是同时一合,迎了上去。

比起之前那一场动静极大的比试,这两人的动静却是小了许多,不过精彩之处,却是不比刚才有丝毫的差距,玉面人屠的一身功夫全都在他的一双手上,他似乎修炼了一种奇异的功法,气功运转之后,他的一双手竟然变成了一种金铁之色,也不是像别的武者一般的用掌,用拳或者是用指,他用的是一双手掌的下面边缘,将一双手掌化为了双刀,施展出一种极为精巧的刀法,或者说是斩法,比起刀来,却是又灵活了无数倍,双手如幻影一般的上下翻飞,直如两把锋利无比的小刀,切割着他的徐天齐的气劲。

徐天齐同样也不是弱者,他的右手持扇,折扇时开时合,合时点戳之间,不离要害,扇沿如刀,锋利无比,而他的左手也不简单,掌风雄猛无铸,每每以力破巧,强行与萧雨培的斩风相撞,不过他的掌风虽然雄浑无比,却不及萧雨培的斩风犀利,几次相击,掌风便被切开,不过他右手的扇子却是有些玄妙,开合相兼,能攻能守,一时之间,与那萧雨培拼了个旗鼓相当,不过,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徐天齐的情况却是有些不妙了。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萧雨培号称玉面人屠,一身的功手全都在他的这双手上,他这一套斩法叫做忿怒明王斩,虽然出自佛却,却阴毒诡异,忿怒明王是佛门的护法明王,三头六臂,竖眉瞪眼,怒发冲天,嘴生獠牙,额长慧眼,眼放毫光,手段毒辣,是佛门之中最狠的角色之一,这一路斩法禀承他的名号也是如此,速度极快,得手之后,能够在瞬间将对手直接斩成七八十块,尸块飞溅,鲜血横流,场面极为惨烈不堪,萧雨培也借此得了个玉面人屠之名。

双手斩法与刀法其实同出一门,铁钧是练刀之人,自然能够从他的斩法之上得到许多的借鉴益处,萧雨培的双手翻飞,时不时的切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每当这个时候,徐天齐便不得不张开自己的扇子,勉强抵挡。

是的,勉强抵挡,在十余个回合之后,徐天齐便被萧雨培完全封死了所有的攻势,只能够凭借手中的折扇,勉强抵挡住他的进攻。

论功力,徐天齐与萧雨培应该是在伯仲之间,一身修为都在六十余匹烈马奔腾之力左右,相互之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优势,也没有劣势,这样一来,拼的就是武技和武道意识了。

两人几年前曾经做过一场,那个时候,徐天齐胜了一掌,不过自那以后,萧雨培引以为大耻,誓要报这一掌之仇,潜心修炼,都是一门心思针对徐天齐的,再加上徐天齐的百鸟楼也存世数百年,功法并不是什么秘密,萧雨培一意针对,暗中观察,几年的时间,竟然完全将百鸟楼的功夫给克制住了。

也不能说他克制住了百鸟楼所有的功夫,而是抓住了百鸟楼功夫的特点,完全克制住了徐天齐。

所以徐天齐感觉很憋屈,这萧雨培是招招冲着他的弱点来,显然是早有预谋,谋划了很久,这几年他的实力虽然也有进步,可是却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如此针对,被萧雨培打了个措手不及,想要扳回一城,已经有些晚了,只能勉力的抵挡。

而萧雨培则是越攻越急,双掌翻飞,如暴风急雨一般,随着他内气的运转,掌沿开始出现金银双色,斩风愈发的冷厉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徐天齐的动作。

要分胜负了!!第一百四十二章 赵无极二十个回合之后,铁钧的心不由自主的紧了起来,徐天齐连连后退,萧雨培步步紧逼,再这样下去,不需要三个回合,徐天齐恐怕就要被萧雨培的明王斩分尸了,他也看出来了,徐天齐这几个回合借退避之势,暗暗的蓄势,显然是要发大招了。

萧雨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嘴角不自然的噙起一丝极阴冷的笑……一时间,徐天齐仿佛被逼到了极处,低喝一声,身上瞬间蒙起了一层赤红色的光芒。

啾啾啾啾啾……!一阵刺耳的鸟鸣声突然之间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响彻整个山谷。

萧雨培的凶猛攻势猛烈的一滞,双手一合,高举于头顶,呈双手合什状,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轰!!!赤色的光芒从徐天齐的身上冲了出来,化为漫天的光华,这些光华又化为无数飞鸟的形状,这些飞鸟组合在一起,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声音,朝着萧雨培冲了过去。

都这么多年过来了,还是这一招,你就不能弄出点新花样吗!?一尊巨大的明王虚影出现在萧雨培的背后,狰狞的气息就如风暴一般的四散而去,徐天齐的百鸟齐飞完全被吹散,明王合什的双手猛烈的朝着徐天齐斩了下来。

我认输!!徐天齐面色大变。

认输,哈哈哈哈,已经晚了!!萧雨培疯狂的大笑了起来,你给我一掌,我还你一斩,我们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明王斩轰然斩下。

望着迎头落下的明王斩,徐天齐却突然之间诡异的一笑,身形飘忽,竟然从原地消失了。

轰!!!!明王斩一斩竟然斩了一个空,锐利的斩力将地面直接斩出一道深达丈许,长达十余丈的裂缝。

明王斩的确是厉害啊,不过你还是不能收放自如啊,还需要继续改进改进,如果我猜的没错,你这一招,一天最多只能用一次,对不对!!刚才被明王虚影吹的四处乱飞的飞鸟不知不觉之间聚拢到了一处,形成了一个朦胧的人影,这人影扭曲之间,现出了徐天齐的模样。

你……!萧雨培一击之后,耗损显然有些过剧,面色不大好看,再看徐天齐那一股得意的笑容,顿时惊怒交加起来。

我认输了!徐天齐笑着摊开了手,想不到你竟然准备的如此充分,看来我是太小看你了!!说罢便拍拍屁股退了回去,对李慕白苦笑道,李兄,实在是抱歉,这一次真的是准备不足!胜败乃兵家常事,辛苦了!李慕白摇头笑道,虽然徐天齐败了,但他也看出来徐天齐是尽力了,而且还将萧雨培的绝招给逼了出来,谁让这萧雨培心里一直憋着这股劲儿要找徐天齐报仇呢,估计他这几年修炼全都是针对着徐天齐来的,这下子虽然打败了徐天齐,可是真的要说这一掌之仇,还没报的掉,心中之苦闷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好,很好,徐天齐,想不到你如此的奸猾,这一次让你逃过去了,下一次,你便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萧雨培恶狠狠的道,那一副咬牙的模样,望之生畏。

无极兄,烦劳了!!李慕白转头对赵无极道。

赵无极点了点头,给了李慕白一个无须担心的眼神,慢慢的下了场。

既然是车轮战,就要善于利用规则,赵无极一出场,也没有与萧雨培多言,直接便擎出一根长棍,朝萧雨培攻了过去。

萧雨培面色一紧,一个翻身,身形几个起落之间,便要欺近赵无极。

赵无极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手中的紫金铁棍翻飞,在身周布下了一道密密麻麻的棍网,饶是萧雨培的明王斩威力无匹,也无法靠近一步。

这个时候,便体现出了赵无极的优势,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两人一个是靠着近身斩击搏杀,一个手中拿着一根齐眉紫金棍,肉体的力量自然是要弱上一分,更何况人家的棍子还是一把不弱的神兵。

再加上萧雨培也已经与徐天齐战过一场,虽然胜了可是一身的实力也损耗的七七八八了,特别是最后一击明王斩斩空之后,不仅仅是一身的实力消耗极大,心理上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可以说是白高兴了一场。

想想,准备了好几年,完全针对性的修炼,就是为了在众人面前一雪前耻,可是这耻却仅仅洗了一半,远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而经此一役之后,他甚至都想不到自己还会不会有机会对徐天齐出手,仅此一条,便足以让他受到巨大的打击,而这种打击表现在行动上就是对赵无极无计可施。

仅仅五个回合,萧雨培便被赵无极打的到处乱窜,最终不得不放弃认输,甚至都没有起到消耗赵无极的作用。

一脸难看的模样回到己方的阵营,萧雨培恶狠狠的盯着徐天齐,仿佛要用目光将对方杀死一般。

破面头陀的面色又难看了几分,赵无极在甘州道上是有名的强手,手中的齐眉紫金棍和一套如意金鳞棍法可以说是打遍甘州,如果不是因为修为不够的话,恐怕已经足以挤身入十大高手之列,这样的对手,没有人愿意面对,之前在商计的时候,曾定下让花蝴蝶钱咏先以轻身功夫拖延一番,尽量消耗对方的气力,然后采取真正的车轮方式,将对方击败,不过现在却是出了问题,因为他们的计划都是建立在己方已经有两胜,并且人手充足的基础之上,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己方虽然有两胜,却也败了两阵,最要命的是损了两员大将,萧雨培与麻子山,双方各损失两名一流高手,几乎便相当于兑子,他们几乎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而现在赵无极又站在场中,一副杀气凛然的模样,本应该上场的花蝴蝶却是有些犹豫起来。

他怕了!!花蝴蝶钱咏是甘凉道上有名的飞贼,淫贼,不知道多少人想要除之而后快,只是一直以来,他都仗着自己那一套诡秘的轻功,逃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捕,名声也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逃脱而响彻甘凉武林。

可是这一次并不是围捕,而是比武较技,是斗剑,最要命的就是,麻子山开了一个极坏的头,他杀了人。

一般而言,这种纯粹的比武性质的斗剑,而且还是双方各自有倾注了极大赌注的斗剑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正是基于这一点,他才坐同意在赵无极出场的时候,与他游斗,可是麻子山打破了这个惯例,萧雨培显然也想要打破惯例,一场斗剑转成了生死搏杀,他害怕了。

钱兄,麻烦你了!!破面头陀看出钱咏的犹豫,但是如今这个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发了。

破面头陀低沉的声音让钱咏打了个冷战,一抬头,撞上了破面头陀阴厉的目光,心中更是一沉,猛一咬牙,站了出来。

花蝴蝶,你的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在这么多武林同道面前出现,难道你不知道你有多招人嫌吗?!花蝴蝶站出来,赵无极露出一种意料之外的表情,手中齐眉紫金棍对着花蝴蝶一点,杀气勃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本就处于紧张之中的花蝴蝶受到赵无极杀气一激,身形猛的蹦紧,下意识的足尖一踮,身形如离弦之箭一般的窜了出去,随见而舞,眨眼之间,竟然窜到了人群之外。

铁钧愣了,李慕白愣了,赵无极更是愣了!!所有人都愣了!这是玩的哪一出啊!?身为裁判,唐其仿佛吃了一个屎头苍蝇一般。

斗剑是有规矩的,也是很讲究的,一般而言,上场的斗剑者都会有一个活动的范围,一般是百丈之内,花蝴蝶钱咏一下子便窜出了百余丈外,这是不战而退,这是败了。

虽然有心帮破面头陀一把,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如此的拉偏架,阴着脸当众宣布花蝴蝶钱咏失败。

众皆哗然,一阵大笑从周围的围观者中传了出来,响彻山谷。

破面头陀对着花蝴蝶更是怒目而视,仿佛要将他吃掉一般,花蝴蝶这厮却是一缩脑袋,不敢再回到己方的阵营,身形又是一窜,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竟然自己跑掉了。

好,好,好,李兄当真是好手段啊,竟然连花蝴蝶这家伙都买通了,真人不露相啊!!雷公三圣之首,法正和尚适时的开口,一开口,便将一个屎盆子扣到了潮音阁的头上,周围顿时又是一片哗然。

真的是潮音阁买通了花蝴蝶?想想刚才的情形,倒真的很像,完全就是潮音阁在和花蝴蝶演戏嘛!!李慕白面色一沉,似乎想要分辨几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在这种场合,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该信的人自然会信,不信的人也不会相信,一切,只能等到斗剑之后再去补救,想来将那花蝴蝶的人头挂在潮音阁的山门之外后,一切谣言自然也就会消除了,现在争辩什么,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事情。

大和尚,你的话很多嘛,出来吧,早就听说你们自称什么雷公三圣,便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的斤两!赵无极并不打算放过法阵,他站在场中,长棍指头法正,提出了挑战。

第一百四十三章 王对王法正心中大恨,不过面对这样的挑战,身为雷公三圣之首,甘州有名有姓的高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不接的。

只见他大踏步的走到场中,目光炯炯,盯着赵无极,也好,便让我见识见识,名动甘州的赵无极究竟是不是浪得虚名!请——!赵无极不也他逞口舌之利,长棍虚引,两人便战到了一处。

当当当当当——两人几乎同时冲向对方,法正双手各执两把月牙短铲,寒光森然,仿佛,一把短铲护身,另外一把则有如毒蛇吐信一般,缠上了齐眉紫金棍。

这两把短铲显然也是神兵,与紫金棍相拼丝毫不落下风。

在他的有如疯魔的攻势之下,赵无极竟然节节后退,竟然有不支的感觉。

这不禁让人大感意外。

法正和尚的风魔铲是越来越凶猛了,看起来似乎是受过高人的指点啊!!李慕白微皱着眉头,低声的自语道。

师父,赵师伯他——!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啊?!云飞扬微微一怔,场中的局面虽然不大好看,可赵无极也仅仅是略处于下风而已,争斗才刚刚开始几个回合,难道赵无极就要败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心焦起来,不过下一刻,他便被场中的变化惊呆了,节节后退的赵无极的身形突然之间停了下来,手中的紫金棍由守转攻,直直的点了出去。

这一点看似极为平常,直白,在法正的疯魔铲下更是显得苍白,仿佛下一刻便要被漫天飞舞的铲影挡住,不过,漫天飞舞的铲影并没有挡的住这苍白的一棍。

紫金棍化为一道直线,生生的点在了法正的肩胛骨上。

啪!!!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漫天的铲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和尚,承让!赵无极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收回了紫金棍。

只听当的一声,法正右手上的疯魔铲落到了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声音,面上的血色尽失,一脸茫然的看着赵无极。

这,这是——!赵兄已然领悟了棍法之道,便是面对超一流高手,凭着棍法,也能够战而胜之!!铁钧也笑了起来,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望向破面头陀一边。

所谓的棍法之道,便相当于剑意,相当于刀势。

天下武功,无论是拳法,掌法,棍法还是其他的武技,对于招式的修炼与理解达到了一个极处之后,便会超脱出法的范围,而晋入道的境界。

于剑法之中,便称之为剑意,与刀法之上,便是刀势。

这是一种对于武学理解的意境,悟出了自己的道,凭借着自己的道,武者便能够越级挑战,战而胜之。

三流高手可以战胜二流高手,二流高手,可以战胜一流高手,一流高手也可能战胜超一流高手。

赵无极便是一例,他与法正同是一流高手的修为,不过他的棍法已经晋入了道的意境,所以法正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之前之所以会显得有些狼狈,原因也十分的简单,他是在示敌以弱,在诱敌,要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这是车轮战,能够省一份力气便是一分力气,法正一时不察,便着了道,最终不得不品尝失败的后果。

破面头陀已经出离愤怒了,不仅仅是出离愤怒,他还有些慌了。

是该慌了,此次斗剑,双方各出八人,现在麻子山、萧雨培、钱咏和法正都败了,他这一方已经折了四人,而潮音阁则只出了陈西就、徐天齐和赵无极三人,最重要的是,赵无极还有一战之力,凭借着超凡的棍法,他甚至还可以再败己方一人,事实上,自己一方虽然一流高手不少,但是还真的没有人敢拍着胸脯担保说是能够击败现在的赵无极,己方的一流高手此时也只剩下自己与鬼童子徐子阳,而对方还有一个李慕白,若是徐子阳无法拿下赵无极,自己便不得不上场,无论如何计算,己方的优势已经完全消失了,败面也增长了许多,你让他如何的不怒。

赵无极齐眉紫金棍拄在地上,面带微笑,望着破面头陀道,如何,是你上,还是鬼童子上?!赵无极,让本童子来会会你!!未等破面头陀答话,鬼童子徐子阳已经越众而出,一双金瓜锤朝赵无极猛砸了过来。

来的好!赵无极仿佛早在意料之中,顿时便是一笑,手中的紫金棍迎了上去。

又是一番龙争虎斗,鬼童子的实力显然在法正之上,而且高出不少,一双金锤也玩出了不少的花活儿,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也有些无奈,这一次,赵无极显然没有再示弱,他一个人挑了三个人,可以说是已经超额完成了任何,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因此,十余个回合之后,摸清了鬼童子的套路,他便展开了反击,可怕的棍法终于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一把齐眉紫金棍被他施展的密不透出,仿佛化为了一条在海中游弋鲨鱼一般,将鬼童子团团的困住,鬼童子奋力抵挡,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指望自己会胜了,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多支撑一会儿,多消耗消耗赵无极的体力。

第三十二个回合,赵无极长棍一个精妙的反撩,挑飞了鬼童子的金锤,棍点在鬼童子喉间半寸处停了下来,鬼童子败阵,至此,破面头陀一方,仅余破面头陀一名一流高手,最要命的是,在他之后,也仅余两人,而在潮音阁一方,赵无极之后,还有四人,胜败,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但真的是如此吗?!破面头陀阴沉着脸下了场,死死的盯着赵无极,可以说,今天这个局面,有一大部分是由赵无极造成的,一个人击败了己方三名一流高手,此役之后,赵无极的名声必然大震。

不过,想要踏着自己的名声来扬名,就要做好死亡的准备。

辛苦赵兄了,这一阵,便交给小弟来吧!!就在破面头陀准备出手的时候,李慕白突然之间站了出来,说到底,这是小弟与破面头陀之间的恩怨,便由我和他来解决吧!!也好!赵无极点了点头,转身离场,留给了破面头陀一个背影。

破面头陀,三十年前,我没有杀你,现在真的是十分后悔。

杀气森然。

当年我的确重创于你手中,不过,你也没杀的了我!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破面头陀表面的十分冷静,三十年的仇恨,今日便能得报,他的心情是无比的畅快,李慕白,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好,我也很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手段来让我付出代价!长剑出鞘,森寒的剑意有如潮水一般的朝破面头陀涌了过去,三十年前,一时失手,让你这败类逃得性命,今日,我便亲自将这个错误了解。

要打就打,尽耍嘴炮有个屁用!铁钧听着无聊的紧,心中暗自腹诽,当然他可不敢当着别人的面说这话,场上乱放嘴炮的有一个便是他的师伯,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说不得就要治他一个不敬尊长之罪。

既然你想死,我便让你死!李慕白的剑意让破面头陀色变,不过他并没有惊慌,此次他敢向潮音阁挑战,广邀高手,也不是没有倚仗的。

那便让我看看你如何让我死吧!李慕白身形陡然之间在众人的面前消失,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破面头陀的身前,手中的长剑往前一送,便要刺入破面头陀的喉间,若是这一剑刺中了,破面头陀恐怕就要成为今年甘州武林最大的笑柄了,可惜,这一剑没有刺中。

不仅仅没有刺中,李慕白还吃了亏。

当!!!李慕白的长剑刺中了一道金色的光影,这道光影凭空出现,挡在破面头陀的身前,不仅挡住了李慕白的剑,还将李慕白的剑气反震了回去,面对犀利的剑气,李慕白不得不飞身闪避,而那金色的光影则得理不饶人,直朝着李慕白撞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胜负法宝!!人群之中终于反应了过来,发出阵阵的惊呼,在这么一个末法的时代,大多数武林中人终其一生,也难见到一次法宝,现在一次斗剑之中,竟然出现了法宝,不得不让他们大吃一惊,同时也连呼过瘾,觉得此行非虚。

竟然有法宝!铁钧也吓了一跳,这是一个颗金色的念珠,原本是挂在破面头陀脖子上的那一串念珠中的一个,突然之间便跳了出来,金光大放,挡住了李慕白的剑,既然这一颗念珠是法宝,那么破面头陀身上挂着的其他念珠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破面头陀的脖子上面。

哈哈哈哈,李慕白,你没想到吧,就算你修成了剑意又如何,就算你晋入了一流高手之境又如何,在法宝之下,你能够逃的掉吗?破面头陀得意的哈哈大笑,的确,在法宝的面前,武学,似乎真的不值一提。

那颗念珠化为了一尊六七丈直径的金色大珠,速度极快,无坚不催,饶是李慕白身法精妙,可也架不住对方的体积大,微微一偏移,便能够封住李慕白的去路,最要命的是,李慕白的剑法虽然极高,手中的长剑也是一把神兵,可是无论是神兵也好,剑气也罢,对于这个高达六丈余的大金球丝毫没有威慑力,一丁点的威慑力都没有,打在上面根本就不起一丁点的反应,甚至连金球上包裹着的金光都无法突破。

李慕白,你不必白费力气了,这颗金陀念珠无坚不催,根本就不是你能够抵挡的了的,我看你还是乖乖的认输吧,将潮音阁输给我,也比你在此丢了性命强啊,哈哈哈哈!破面头陀一面催动金陀念珠,一面得意的大笑着,你也不要以为我催动法宝需要耗费大多的气力,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可以自如的催动这件法宝,直到你累死在我面前!!李慕白没有说话,没有回应,只是不屈不挠的攻击着金陀念珠,仿佛真的想要将这一件法宝击败一般。

哼,当真是执迷不悟,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死吧!!说话之间,破面头陀猛烈的催动起金陀念珠来,那念珠表面的金光顿时一盛,同时一阵阵梵音禅唱从念珠之中传了出来,不要说是李慕白,就算是周围围观的人也都心中一震,在这禅唱声中迷失了起来。

好厉害的法宝!声音入耳,铁钧只觉得头脑一晕,脑海之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无数僧人念经的景象和声音,一时之间,仿佛就要迷失在其中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丹田之中的灵葫猛的一个震动,一股清凉的气息喷吐了出来,铁钧心中顿时一清,禅唱之声顿时变的飘渺不清起来。

该死的和尚!铁钧暗骂一声,环首四顾,发现场除了极少部分修为高深的人之外,其他人都被这禅唱之声所迷,再看李慕白,却是已经深身染血,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原来就在刚才,他一时不察,为禅唱之声迷住,被那金陀念珠撞了一下,所幸及时恢复了过来,却也受创不清。

在金陀念珠庞大的体积面前,他的身法,他所有的攻势,他的进攻意图根本就是完全被瓦解,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破面头陀更是兴奋了起来,他不一样,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看到了三十年的仇恨即将得报,不仅仅能够灭杀自己的仇敌,还能够夺取他的基业,如此的好处,几乎快要让他得意忘形起来。

和尚,你高兴的太早了!铁钧深吸一口气,天龙念法运转起来,将又开始侵袭他神魂的禅唱之声挡住,目光略带怜悯的望了破面头陀一眼。

就在清醒的众人觉得破面头陀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的时候,刀光乍现,六道刀光诡秘的出现在场中,只是在众人的眼前闪动了一下,便射中了破面头陀,狂笑之声立止,急速飞行的金陀念珠也是一顿,停在了半空之中,禅唱之声顿消,金光也随之消失,眨眼间,开始急速的缩小,化为一颗拇指大小的金色念珠落到了地上。

破面头陀,看来这一次,你又败了!浑身染血的李慕白拄剑而立,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圆形的木盘,六把飞刀镶嵌在木盘上面,简陋的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玩具一般,不过所有人的都知道,这不是玩具,这是法宝。

六合飞刀!!这是明剑在铁钧离开东陵的时候送给他防身的两件法宝之一,灵葫已经被他炼化了,但是这六合飞刀在他的手中一直都没有用上。

此次斗剑,因为自己有更重要的任务,所以李慕白没有安排他上场,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安排凌清舞上场,所以铁钧便将六合飞刀交给了李慕白,以备不时之需,这也是李慕白的底牌之一,本来李慕白是不想用的,只是没想到破面头陀竟然也有一件法宝,而且看起来比六合飞刀更加厉害,所以李慕白在一开始的时候,只能示敌以弱,做出无法抵挡六合飞刀的模样,事实上却是要在最适当的时候给破面头陀以致命一击,就像是现在这般,在破面头陀最为得意的时候,祭出了六合飞刀,可怜破面头陀根本就一丁点的防备都没有,瞬间便被六合飞刀制住,剧痛之下,也无法再御使金陀念珠,眨眼之间,胜负易位。

李慕白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六合飞刀的六道道光刺破了破面头陀的双肩,双腿,还有两刀则并没有射中破面头陀,而是擦着他的双耳飞了出去,打在石壁之上,将白岩谷坚硬的石壁打出了两道极深的刀痛。

还要再继续下去吗?他慢慢的走到破面头陀的前方约三丈的地方停了下来,捡起破面头陀落到地上的金陀念珠,猛的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到了金陀念珠之上,顿时,金陀念珠上的金色光泽黯淡了下来。

嘿嘿,好,很好,李慕白,我真的是小看了你啊!破面头陀突然之间从云端落到了地上,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又被破了四肢,此时瘫倒在地面上,奋力的抬着头,用一双血红色的目光死死的瞪着是李慕白,法宝,你竟然有法宝,好,很好,是我小看了你。

我不想杀你!李慕白淡然的道,将目光转向了唐其,见到李慕白看了过来,唐其的面上挤出了一丝微笑来,呵呵,李宗主,恭喜!同喜,同喜!李慕白拱了拱手,唐长老,你看,此将斗剑该如何计算,还要继续打下去吗?不必了!唐其的目光扫过破面头陀身后的人群,看到他们个个的面上都是死灰的,知道已经事不可违,就算是强逼着最后两人上场,想必刚一上场,两人就会开口认输,还不如现在就结束反而更好一些。

此次斗剑,是潮音阁胜了!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卷似布非布,似纸非纸的阵图来,递到李慕白的面前,这是碧海潮生阵的阵图,斗剑之前,破面头陀便将它交给我保管了,现在,它是你的了。

李慕白虽然心机深沉的紧,可是见到这卷阵图,仍然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意,将阵图取到手中,好,好,好,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一场斗剑,就此结束,破面头陀也被雷公寺的两个和尚抬了下去,法正狠狠的瞪了李慕白一眼,连句场面话都没有说,便带人离开了。

围观的众人看到斗剑的胜负已分,也渐渐的都散了,一场好戏,似乎到此终结了,不过,让这些人没有想到的是,当李慕白接过碧海潮生阵的阵图,还未与唐其寒喧几句,又一句话,便让所有准备离开的人脚步停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横生枝节这卷阵图,老夫看过一次,仅有一半而已,恐怕李宗主拿到手中,也没有什么用处啊!李慕白伸出的手猛然之间僵在了那里,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唐兄这是何意,此番斗剑,唐兄为公正,所有的赌注也均由唐兄公正,现在却又说只有一半,敢问唐兄,何为公正?唐其表情一僵,强笑道,李兄且听我说完,我的确早就知道这图并不完整,之所以愿意做公正,乃是因为这一半的阵图也在我的手中,此番愿将另外半张阵图做为聘礼,代师侄玉飞向令爱求亲,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哗!!众人一片哗然,望向唐其的目光顿时变的鄙夷起来,不过鄙夷之中却带着敬佩,这个老东西打的是好算盘啊,竟然当众求亲。

求亲啊!!!李慕白的身份大家都知道,唐其的身份大家也都知道,这个玉飞,在甘州武林也算是有名的新秀,这种求亲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更是没有人不清楚。

而在潮音阁一方,似乎也早有预料,也只有李元英不大清楚,一听这话,当时就炸了,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她的母亲在背后一拉,让她动弹不得,只得以一双杏眼,狠狠的瞪着黄玉飞,仿佛要将他吃了一般。

尽管潮音阁方面早就有所预料,不过事到临头,仍然免不了要一阵激愤,特别是云飞扬与林墨竹两人,眼中俱都闪动着森森的寒光,紧握手中的宝剑,用一种刻骨的狠毒目光,盯着黄玉飞。

黄玉飞则是嘴角含着冷然的笑意,满不在乎的回瞪了过来。

呵呵呵呵,唐兄当真是打的好主意啊!!李慕白气极而笑,不过并没发当场发作,接过一半的阵图,放到怀中,望了黄玉飞一眼,你这师侄,在年轻一代之中也堪称才俊,配我那女儿,倒也相当。

黄玉飞一听,心中不禁一喜,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仿佛真的是什么少年才俊一般。

不过——李慕白话风一转,大家都是武林中人,那就得讲武林中的规矩,名声这个东西,有的时候不见得符实,想要娶我的女儿,就得拿出点本事来,唐兄你认为呢?对,得拿出点本事啊!!就是就是,潮音阁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好娶的!!…………李慕白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了一阵赞同之声,周围的武林人士,江湖好手都兴奋了起来,原来事情还没有完呢,这斗剑之后,还有一场比武试亲呢!!比武试亲,并不是比武招亲。

这种娶宗主的独女,意图霸占别人基业的事情武林之中时有发生,虽然大家都不明说,可是一些潜规则还是要遵守的,不能以势压人,就算你以势压人了,也得让人心服口服才行,你随便推出一个阿猫阿狗来,便要娶人家的女儿,这也于理不合不是。

所以,才会有比武试亲这么一个潜规则。

李慕白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黄玉飞当然也不会示弱,挺着胸便站了出来,小婿不才,愿接受众位师兄弟的挑战!!这称呼也变的太快了吧?不但李慕白皱起了眉头,云飞扬等面色涨红,李元英更是在那里恨恨的跺着脚,若不是被母亲拦着,说不得已经冲了出来,上演一出棒打登徒子的大戏。

呵呵,我说,这位兄台,你这话说的也太早了吧?!铁钧干笑了两声,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对着李慕白行了一礼,对唐其道,晚辈铁钧,见过唐前辈!我听说过你,你就是李兄的那个师侄?正是晚辈,家师明剑虽然已经离开潮音阁多年,但是却无一日不牢记自己出身潮音阁,此次潮音阁有事,便遣晚辈前来,一是为了拜山门,留名册,二也是为了助拳,不过晚辈来了之后方才知道自己实在是妄自尊大了,我这点微末实力,又哪里轮的到我来助拳呢,想来师父,只是让我出来走动一番,见见世面罢了。

铁钧微笑着,将一番话娓娓道来,说的是很谦虚,不过却听他话锋一转,转向了李慕白,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却是将黄玉飞气的够呛。

师侄无用,来到宗门之后,无一是处,吃宗门的,喝宗门的,用宗门的,还在宗门之中修行,实在是无以为报,今日竟然有屑小阴窥师妹之资,妄图宗门神器,着实该好好的教训教训,师侄不才,愿为宗门效力,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屑小之辈,也让他明白咱潮音阁传承数千年,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也好,不过此战不仅关系到你师妹的终身幸福,还关系到另外一半碧海潮生阵图的归属,你可要想好了,一战定胜负,你若是败了,可就真成了宗门的罪人了。

师伯放心,弟子绝不会让您失望。

唐兄,既然那一半碧海潮生阵图在你的手中,那么,我便以我手中这一半阵图为赌注,一战定胜负,若是你这师侄胜了,我这一半阵图你就拿回去,若是我这师侄胜了,那就麻烦你将另外一半阵图交给我,你看如何?唐兄的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一时之间,竟然犹豫了起来,这,这阵图乃是黄师侄祖传的,用做聘礼,却不是拿来做赌注的啊。

铁钧眉头挑了挑,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了黄玉飞一眼,求亲和比武试亲本就是一回事情,没有什么区别,赢了这半张阵图便是聘礼,输了便是赌注,这有什么不对的呢?或者说黄师兄觉得不是我的对手,既然如此,还求个什么亲哦?!好,我答应你!!黄玉飞本就被铁钧左一句屑小,右一句屑小给弄的满头上火,如今再看他流露出来的挑衅眼神和目光,心头火起,也不等唐其答话,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同时阴阴的道,铁师弟,我的确是学艺不精,比试之时,若是有一个收手不及,也是应有之意,到时候可别怪我下手狠辣啊!!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呵呵,好大的威风啊,不但想娶我师妹,还要借这一次的比试将我废了,你是不是想等着娶了我师妹之后再寻机将大师兄和三师弟也废了,好让潮音阁并入你们的北辰刀派啊,好算计啊,好算计!!周围又是一阵大哗,围观诸人看唐其与黄玉飞的目光顿时就变了。

你……!更是觉得十分难堪,不要说他,唐其的面色也阴沉了下来。

李师兄,你这是何意?!我这师侄年纪太轻,说起话来,没轻没重,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唐兄海涵!有些事情,虽然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可是也只能暗中行事,这叫潜规则,大家都按照潜规则行事,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潜规则之所以被称之为潜规则,显然就是有它所需要潜的地方,有不能见光的地方,有些原因虽然并不能说是见光死,可是真的挑开了,其实也很难看的,比如说这种向人家门派宗主独生女儿求亲的事情,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一向都是你知我知心知肚明的事情罢了,如果没有人挑出来,最多大家也只是暗暗的嘀咕几声,现在好了,铁钧不管不顾的说出来,传了出去,便成为了北辰刀派想要吞并潮音阁的阴谋了。

由不得两人心中大恨。

李兄,你这师侄口舌倒是厉害,只是不知道身上的工夫和口舌相比,哪个更厉害一些。

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李慕白一笑,既然黄贤侄已经同意以这一半阵图为注,你看如何?唐其的神色微变,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又想到黄玉飞说的话,再看看周围围观的众人,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如果再不同意的话,于北辰刀派的名声肯定有极大的损失,想到这里,不禁一咬牙,也罢,既然师侄已经答应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便以一半阵图为赌注。

第一百四十六章 胜之两人取得一致,剩下的也就是铁钧和黄玉飞的事情了。

黄玉飞咬着牙,阴沉着脸,森冷的目光有如毒蛇一般时不时的瞟向铁钧,任谁都知道铁钧之前的话已经将他得罪死了,现在,他要下狠手了。

铁钧则是神色不变,轻轻松松的站到了他的对面,还对着他勾了勾手,我也不欺负你,让你十招,你看如何?狂妄!!铁钧的话,仿佛一个导火线一般,顿时将黄玉飞彻底的引爆了,刚一站定,左脚猛烈的一蹬,如离弦之箭般的冲向了铁钧。

第一招!在黄玉飞的身形动作之后,铁钧身子轻轻的一侧,悠然的道。

刷!!!刀光闪过,黄玉飞一刀却是狠狠的斩在了空处。

一系列的动作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可是却清楚的看在了旁人的眼中,黄玉飞这一刀力道十足,速度快若闪电一般,爆发了出来的气势更是如奔雷天降,所有的这一切都不是吸引别人的主要问题,最吸引别人,让人不解的是,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就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狠狠的对着铁钧身旁砍了过去,目标根本就不是铁钧,这是怎么回事。

刀势!!仅仅是一刀,唐其的脸色便阴沉的仿佛死了老子娘一般,他狠狠的盯着李慕白,李兄,好手段,好算计啊!!不不不,没有这回事,这不是算计,也不是手段,是我那师弟收了个好徒儿,仅此而已。

的确是个好徒弟,看来潮音阁是后继有人,中兴在即了!唐兄不必如此的讽刺,我的那两个徒弟是不错,可还远远的比不了我这师侄,不过我这师侄可看不上这潮音阁宗主之位,他不仅是朝廷的命官,而且还在燕州有自己的基业,却是不可能来潮音阁这个小店来继承宗主之位的,真是可惜啊!!李慕白摇着头,仿佛真的是十分可惜一般,直把个唐其恨的牙痒痒的,恨不得上前把这个装模作样的混收给打死一般。

亏大了,这一次是真的亏大了!!虽然铁钧当众说要让黄玉飞十招,可是这是一个悟出了刀势的家伙啊,黄玉飞虽然不错,可是以他的刀法,碰上这样的变态,不要说是让十招,便是让百招,千招,却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这是纯粹的实力上的压制,是一种完全的,没有任何道理的碾压!!面对一个领悟了刀势的高手,即使是修为比你低上一级,也有可能翻船,更何况对方的修为与你也是同一级别,最要命的是你还用的是刀!!碰到这样的情况,想要取胜,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除非黄玉飞能像破面头陀和李慕白一样,有法宝在身,不过,黄玉飞仅仅只是北辰刀派宗主的第四个弟子,虽然也是嫡传,但是想要法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在唐其的预料之中,无论黄玉飞如何努力,无论他的如法如何的精湛,都根本就无法碰到铁钧一根汗毛,而看在别人的眼中,就显得十分的滑稽,他的每一刀都砍在空处,要命的是,这种砍在空处还不是铁钧躲闪的结果,铁钧只是在他的刀光之中闲庭信步一般,而他的目光仿佛产生了偏差,根本就找不到铁钧真正的方位。

十招一过,铁钧也仿佛有些无奈了,连刀都没有拔出来,仅仅只是在他第十一招出手的时候,一指点在了他的手腕之中,黄玉飞只觉得手腕了麻,再也无法把握住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人也被铁钧轻轻的这么一推,退了十几步,一屁股坐到地面上,满脸的愕然,根本就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兄,承认了!!李慕白笑呵呵的接过唐其手中另外一半的阵图,唐兄也幸苦一天了,此间事了,唐兄若是有空,不妨到潮音阁去喝上一杯水酒,如何啊!不必了,你们潮音阁的水酒可真的不怎么好喝!唐其冷冷一笑,一把拉起还失魂落魄的黄玉飞,快步的离开了白岩谷。

一场斗剑,便是以这种出乎人预料的方式结束了。

……哈哈哈哈,今日之后,甘州武林,师弟可就真是声名远扬了啊!!潮音阁中,云飞扬喝的实在是有些多了,直拉着铁钧要敬酒,看他那一副模样,比自己胜了还要高兴,一旁的林墨竹亦是如此,不过比起云飞扬来,他更加腼腆一些罢了。

今日斗剑,以潮音阁大获全胜而告终,惟一让人遗憾的是襄阳陈西就的意外败亡,对于襄阳陈西就的败亡,李慕白也真的有些头疼,尽管早就知道陈西就这厮是破面头陀那边的卧底,可是他这个卧底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自己人给干掉了,要命的是,被干掉的时候,他的身份并没有暴露,也就是说,在其他人的眼中,他还是为了潮音阁助拳而身死道消的义气之辈,潮音阁自然也要帮助他处理后事。

对此,李慕白也是无奈,人已经身死道消了,斗剑又已经大获全胜,所以他并不准备揭露陈西就的身份,相反,还要重重的对陈西就及其家人进行酬谢,而为了哀悼陈西就,原本应该举行的庆功宴在随之取消,不过公开的庆功宴是不能办,但是私下里头,他却是没有再管,特别是小辈们自己在自家的院子里面摆几桌子酒,他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是没有看见。

不仅仅云飞扬在灌铁钧的酒,李元英也是一样,小丫头年纪不大,对铁钧也没有什么意思,不过今天铁钧的表现可是帮了他大忙了,她也是一个知道好歹的,对铁钧连声感谢,碗中的小酒,自然也就没有少那么一丁点。

也亏得铁钧不仅仅酒量高,修为也诡异,一顿饭将近二十余斤的酒全都被他消化掉了,回到住处的时候,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直到靠到了床边,方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看不出来,你这小身子骨,倒是挺能喝的啊!凌清舞几乎是前后脚的跟了进来,看到铁钧靠在床边的狼狈模样,不禁调侃了起来,你倒是好了,出尽了风头,破面头陀那帮人也真的不禁打,还差两个都不上场就认输了,害的我白高兴一场。

你不出场也好,这周围全是人,你在人群中别人不认得你,一旦出手,保不得会碰到什么熟人,把你给认出来,恐怕就有些麻烦了!铁钧虽然有些晕,不过头脑却是清醒无比的,你不是跟我说过吗,最近这甘州武林有些不太平,似乎有一股暗流在潜动,对付这样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己隐藏起来,先躲过这一股暗流再说。

我明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可我不是君子,我是女人,你难道不知道惟小人与女子难养吗?女人和小人一样,报仇可都是恨不得一天到晚的啊!!那也得有实力才行,没有实力,就算是小人,也不敢一天到晚的想着报仇!铁钧冷然一笑,不要以为你修炼了几天大日紫气便真的能够掩饰身份,就你现在这样儿,只要在有心人面前一出现,露上两手,别人很容易便能够猜的出你的根脚来。

难道我就只能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不成?凌清舞的心中憋着一股子怒火,秀目圆睁,狠狠的瞪着铁钧,仿佛铁钧才是她的仇人一般。

不开溜还能怎么着,就凭你,最多还加上个我,两个刚刚踏入二流门槛的菜鸟,还能如何?难道真的能翻上天去不成?铁钧的话语之中透着一股子讥诮,以你的说法,这一股暗中的力量已经将你们春水剑派掀翻了,不仅仅是你们春水剑派,说不定还影响着其他的几个大派,我们有这个能力吗?没有,我们不如人家,既然不如人家,再去强争,除了找死之外,我想不出什么其他的结果,小人报仇,一天到晚,我告诉你,真正的小人比君了要能忍的多了,他们能忍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但是睚眦必报,这才是真正的小人。

说到这里,铁钧的酒有些醒了,从床上站了起来,总之甘州的浑水我是不打算再趟了,燕州还有一大堆子的事情等着我呢,过几天我便启程回燕州去,你是我的仆人,也要跟我回去,至于报仇,等你完全将南明离火的火种炼化,大日紫气小成,晋入一流境界再说吧!可是……可是什么啊,有什么好可是的?铁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回去吧,这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你不在意,我还在意呢。

你……这话算是彻底的把这位春水剑派的大小姐给惹毛了,恨恨的一跺脚,甩给了铁钧一个脸色,离开了屋子,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的将门甩上,发出了哭嘭的一声,差一点就把门框给撞坏了。

唉,天下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铁钧微叹了一声,扭了扭身子,换了一个较为舒服的位置,对着空荡荡的屋子道,我说,你也藏了不少时候了,不出来,难道还要我请你不成?第一百四十七章 暗流真相啪!!一声轻响,屋角的衣柜门打开了,从柜中闪出一个人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铁县尉,三年不见,你的修为增长的让我吃惊啊!嗯?铁钧眯起了眼睛,上下的打量起这个浑身黑衣黑裤,不知道何时藏以自己屋子里的男子来,他可不知道这人是谁,只是他的神魂比同级的高手要敏锐的多,一进屋子,便发觉柜中藏了一个人,当时差一点便要叫起来,不过他并没有感觉到这人的恶意,所以才打算静观其变,以最快的速度将跟过来的凌清舞打发走,现在这人出来,一开口,声音铁钧便觉得有熟悉,身形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急切之间,却又实在是想不出来,我们认识吗?铁县尉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三年之前,我们在邓州府见过一面,又在东陵城门见过一见,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我可清楚的记得,当日东陵城下,县尉借助十匹烈马的奔腾之势,突破了三流高手的境界,想不到短短的三年时间,县尉又有所突破,当真是可喜可贺啊!!是你——铁钧脑中灵光一现,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铁钧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他的确是见过这个人,明剑刚刚成就河神之位,受到别人的觊觎,六扇门中一名先天炼气士自京城赶来,想要夺取河神之位,最后死在了明剑的手中,这个人,便是跟在那名先天炼气士身边的三人之一。

而在东陵的城下,林玉阶为了替师父报仇,向铁钧发出挑战,最后被铁钧借十匹烈马之势一举斩杀,这人也在林玉阶的身旁,只是一直以来,铁钧都不知道他的姓名与来历,帮林玉阶收尸之后,铁钧也再没有见过他,他也不认为自己会再和这人有什么交集,想不到三年之后,万里之外的甘州,竟然碰到了,而且还如此的鬼崇。

怎么,你想替林玉阶报仇?认出了对方的来历,铁钧可不认为他是来和自己叙旧的。

来人摇头苦笑道,我与你并无恩怨,你与朱老和林玉阶的恩怨,也与我无关,我此来是请你帮忙的。

请我帮忙?凭什么?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当然要帮我,因为你是六扇门的人,我也是六扇门的人,我寻你不是为了私事,而是为了公事。

笑话,我是东陵县尉,就算和六扇门有点瓜葛,需要负责的地方也只是东陵罢了,你在甘州找我,又是何道理?你可以回去,不过我已经向东陵发出了公文,回复应该很快就到,恐怕你在半路上就会接到来甘州协助我的公函,如果你不怕白跑一趟的话,我也不拦你。

那人幽幽的道,仿佛在看笑话一般。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打击报复呢?铁钧一听,脸色变的难看起来,虽然不能确定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可是如果真的是为了公事,就算是他现在发公函,自己也是无能为力的,最后就算自己真的准时回到了东陵,也会眼巴巴的再跑回来,除非他辞官不做,不过,他现在还有些舍不得这个官位,这个家伙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模样,想不到竟然能够如此快的切中要害,让铁钧也不得不佩服。

如果我想打击报复,就不会来见你了,而是让你回去接我这道公文再跑回来,那样岂不是很有意思?那人呵呵的笑道。

说吧,究竟什么事情?说起来,这事和你也有一些关系,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刚才离开的那个小妞应该是春水剑派的大小姐凌清舞吧,秦武,呵呵,这个假名字也太容易让人联想了。

说正事儿!刚才凌大小姐说过,甘州武林好像有一股暗流在潜行搅动,但是不知道这股暗流来自何方,为何而动,我知道!麻烦!!铁钧一听,顿时就感到头大了,他之所以想要早一点离开甘州,就是觉得甘州武林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先是十大宗门之一的春水剑派出了那般诡异的事情,宗主被莫名其妙的阴掉了,大小姐被宗门追杀,要说这后头没有阴谋,只有傻子才信,紧接着,便出现了北辰刀派谋夺潮音阁的事情,再加上这一次斗剑之事本就透着一股子浓浓的阴谋气息,而凌清舞又直接了当的跟他说甘州武林出了问题,有人在搞事,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祥,再加上这里又不是他的地盘,所以他才会决定早一点离开,可是这还没有离开呢,便又被这位盯上了,铁钧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但是却可以肯定,如果自己不来甘州,肯定就没有这么一回事儿,现在好了,粘在甘州,脱不了身了,所以他的心情极度的不爽。

既然知道,就不要卖关子了,说出来吧,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这不是在帮我,这是公事,公事公办!那人硬梆梆的道,还有,我叫元勇,是正六品的巡捕令,级别比你高,所以你以后要叫我大人。

大人,您有什么指示,就吩咐吧,省得让我发火,把你这个大人变成死人!你——元勇顿时大怒起来。

怎么,真的不想活了?对于找自己麻烦的人,铁钧从来都不会客气,元勇面对自己,口口声声的说是为了公事,又以官衔压制自己,如果自己不能够奋力反击,夺回主动权的话,以后在甘州就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了,那样的话,自己的麻烦可就真的大了,所以他才会给元勇以强硬的回击。

元勇只是二流高手罢了,铁钧有信心能够轻易的击败他,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潮音阁,并不是衙门,如果自己真的下狠手杀人的话,元勇除了饮恨当场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出路了,元勇显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的道出了原委。

甘南的法门寺?也就是甘州的第三大门派,这帮和尚想要造反,统治整个甘州,元大人,你不会跟我开玩笑吧,一群和尚而已,还有这本事?法门寺已经不是第三大门派了,他们的实力,应该已经跃居甘州第一了,只是其他人并不清楚罢了。

甘州第一,有那么容易吗?铁钧并不相信他的话,风雷宗和青云山难道是死人不成?法门寺之所以排在第三位,就是因为一直以来没有先天炼气士坐镇,而风雷宗和青云山各有一位先天炼气的祖师镇压山门,论起先天之下的实力,法门寺在甘州当属第一,四名超一流高手比风雷门和青云山都要强上一筹。

那又如何,没有先天炼气士坐镇,超一流高手再多一倍也没有用。

说到这里,他猛的一惊,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抬头,道,你不要告诉我法门寺已经有了先天炼气士了?法门寺方丈青莲和尚,在五年前便已经突破到了先天境界,还借助一件法宝,度过了一次雷劫!什么?铁钧一听,差一点没跳起来,先天境界也就罢了,竟然连一次雷劫都度过了,这也太惊人了吧?渡过雷劫与没有渡过雷劫的先天炼气士完全是两个概念,像去找明剑麻烦的朱老,便是没有渡过雷劫的先天炼气士,被明剑借助章水河的力量欺负的是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最后死在明剑的手中,可是如果朱老是渡过了一次雷劫的先天炼气士,在明剑没有站稳脚跟的情况之下,说不得就让明剑饮恨当场了,这就是一个境界问题。

且不说风雷门与青云山两派的先天老祖都没有渡过雷劫,仅凭着助他渡过雷劫的那件法宝和法门寺先天之下的实力,便足以在甘州称雄,完全压制住风雷门与青云山。

可是,就算法门寺的实力高超,有先天雷劫高手,有无数超一流高手又能如何?就凭一群和尚,他们就能翻出天来不成?法门寺仅仅只是幕后的力量,台前的是甘南节度使曹雄,法门寺暗中支持曹雄,准备雄霸甘州。

甘南节度使?藩镇啊!第一百四十八章 元勇的条件铁钧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个世界是大唐的世界,历史与基本上和他前世的历史是一样的,只是每一个朝代时间都延长了,在他前世的历史之中,封神的商朝至他的时代,也不过是几千年罢了,连五千年都不到,可是在这里,封神至唐,已经是一万八千年的时间了,而大唐已经建立了整整八百年余年!!这也就罢了,最让他感到无语的是,这里也曾出现过武则天,也曾出现过安史之乱,安史之乱已经发生了二百余年了。

在他前世的那个大唐,藩镇割据始于安史之乱,终于宋朝,前后也不到两百年的时间,可是在这里,安史之乱后造成的藩镇割据势力刚刚有些苗头,也就是五十余年前,西凉节度使郑瑞将自己的节度使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之后,才向朝廷讨了个封号,这几十年来,各个藩镇纷纷效仿,可是也没有威胁到大唐的统治,更没有谁露出什么反意,在很大的程度之上,还要受到朝廷的节制。

曹雄是甘南节度使,甘州共有四镇节度使,除了曹雄之外,还有张掖节度使王宁,金昌节度使蒙海以及雄渠节度使李兴,这四镇节度使背后都有当地的强大武林门派支持,互为依存,大唐的节度使虽然多,可是正是因为这些节度使这间相互牵制,互相使绊子,所以才会得以平安,大唐的朝廷也不是傻子,虽然无力削藩,但是阴谋手段玩的却是漂亮,将当年大汉朝对付北方草原的群狼噬虎之计用在了国内的藩镇之中,因此二百年余来,再也没有出现过像当年安禄山史思明一般的人物,曹雄是甘南节度使,想要一统甘州,首先要面对的便是另外三镇节度使以及他们背后的武林势力,甚至还有神灵,这种事情,便是想想,铁钧都觉得头大,他也不认为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和分量,有资格参与到这件事情上来,因此听完元勇的话之后,很是无奈的抬头道,我现在就辞去东陵县尉一职!铁钧的话让元勇差点冲上去和他拼命,有这样的吗?自己辛辛苦苦的把原委讲了一遍,想要得到他的帮助,这厮却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辞职,便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了,有这么容易的事吗?你也别摆出那副模样,真当我是傻子呢?这种事情是我这样一个小县尉能插手的吗?是你能插手的吗?甘州的乱局和我们可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你把自己得到的情报送上去便是了,难不成朝廷还真的指望你一个六品的小捕头,二流的小高手来平定一场藩镇之乱不成?面对元勇的愤怒,铁钧面上的表情更是不屑,不要告诉我是朝廷给了你这般的重任,我想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我的确是没有这个资格让朝廷将这样的重任交到我的身上,不过朝廷现在的情况,也不可能派出足够的人手来处理这样的事情,而我得到的命令就是密切监视,尽一切可能破坏法门寺的计划。

那更好,任务完成了!铁钧笑道,潮音阁赢得了这一场斗剑的胜利,粉碎了法门寺的阴谋,阻止了北辰刀派谋夺潮音阁的野心,我想这几件事情之间应该是有联系的吧?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对不对?你觉得你说这些有意思吗?!元勇算是彻底的被铁钧打败了,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我会来找你?如果事情不止这么简单,你以为我真的会帮你,一头栽进这汪污水里?铁钧寸步不让的道。

元勇闪过一丝冷然的笑意,这件事情你决定不了,不要以为赢了这一次的斗剑,潮音阁便高枕无忧了,破面头陀来到甘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法门寺挂单,斗剑之约,也是从法门寺传出来的,他能够联络到甘州这么多的高手,一半是法门寺的功劳,另外一半是北辰刀派的功劳,北辰刀派已经和法门寺站在一条线上了,斗剑失利出乎他们的预料,很快他们就会有新的计划对付潮音阁,你身为潮音阁的弟子,难道愿意眼睁睁的看着潮音阁落到北辰刀派的手中吗??危言耸听!铁钧冷冷的道,满脸的不信任。

是不是危言耸听你自己心里明白!元勇道,你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算是能跑回燕州又能如何?失去了潮音阁,你在江湖上便失去了一个臂助,不但此次助拳之事无功,还会为自己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对你未来的发展很不利,你不会是想一辈子都窝在东陵那个小县城里吧,如果是那样的话,现在就可能离开。

离你妈头,开你妈头!铁钧心中将元勇狠狠的臭骂着,尽管心里不想承认,但是却不得不说,元通这厮的话点到了他的心坎之中,他是潮音阁的弟子,潮音阁出事他不能不管,如果自己不管,那么这一次的助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用功了,既然是无用功,自己的一番努力几乎白废了。

潮音阁远在甘州,对他的影响虽然不大,而且他只是明剑的弟子,并不是出身于潮音阁,对潮音阁也没有多少感情,可是明剑不一样,他从小长在潮音阁,对潮音阁的感情根本就不是他能够理解的,若是知道了自己在明知道潮音阁有麻烦的情况之下一个人跑路,即使嘴上不说什么,心中也会存着芥蒂,而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分歧,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慢慢的扩大,这样的话,还真的不能不管。

意识到这一点,他不禁有些泄气,不过嘴上的便宜却还是要占一占的,心里的这些活动也没有流露到表面上来。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管怎么说我和潮音阁还是有些香火情的,能拉一把也会拉一把,不过你也要明白,我绝不会为了潮音阁的事情拿生命去冒险,所以,不管你想做什么,最好不要太危险,我可怕死的紧。

我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其实并不多,只要你能够帮助潮音阁经受下一轮的冲击,不要被北辰刀派或者其他的什么门派吞并就行了,潮音阁虽然不大,但是位置却十分的重要,正好卡在大青湖的边上,这个位置十分的敏感。

原来如此!铁钧明白了过来,大青湖的位置是在甘州城的偏西北的地方,甘州的四大节度使的势力范围全都是围绕着大青湖而来的,基本上就是以大青湖为边界,而童姥山的位置正好处于与曹雄的甘南节度使交界的地方,可以说是一个形胜之地,以潮音阁的实力,再加上碧海潮生阵的运转,可以说是一个天然的屏障,谁能够将潮音阁争取过来,谁就占据了优势,所以曹雄才会暗中推动北辰刀派对潮音阁的吞并,这其中有曹雄的意思,有法门寺的意思,也有北辰刀派的意思,可以说,甘州这三方巨大的势力已经对于吞并潮音阁达成了一致,从斗剑到求亲一环拉着一环可以说也已经做足了功夫,几乎可以说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可是最后却出乎他们预料的失败了。

即使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搞清楚为什么算计了这么久,却败的这么诡异,铁钧算是一个原因,但他只是在比武试亲的时候给了黄玉飞打击,斗剑之事却是败的有些不明不白,从一开始人,便进入了一个让人感到意外的节奏。

最后更是以一种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法宝对拼之战而结束,破面头陀黯然退走,一切尘埃落定,人们才发现,潮音阁胜的也是毫无道理的。

但是铁钧心里清楚的紧,之所以会胜的这么没有道理,完全是因为自己这么一个乱入者的原因。

正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所以麻子山才会出手灭杀陈西就,造成了第一场意外,陈西就的死,麻子山的退场,打乱了破面头陀的最要紧的一着部署,陈西就卧底的作用几乎完全被抵消。

之后赵无极的意外强势是铁钧无法影响到的,但是最后一场以六合飞刀破金陀念珠却又是铁钧的手笔。

麻子山、赵无极、六合飞刀和比武试亲,正是这四个关键点帮助潮音阁取得了一次大胜。

一次的失败,并不代表次次失败,一时的胜利也绝不能代表百战百胜,这个道理铁钧明白的很。

甘南节度使曹雄、法门寺、北辰刀派三家家大业大,失败几次都没有什么关系,潮音阁不同,经不起哪怕是一次失败,一旦失败,必然便是倾覆之祸。

说白了就是败不起。

第一百四十九章 计划你知道他们的下一步行动?!怎么可能,这一次失败对他们而言只是意外,所以现在他们应该在商议对策,他们自己的对策都没有出来,我又不是神仙,又如何能够知道?!元勇自嘲一笑。

也就是说,你今天来这里,便是告诉我不要离开这里,等着别人下一次对付潮音阁的时候帮助抵挡,是不是这个意思?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元勇笑了笑,知道自己已经说服了铁钧,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把我看的太重了,潮音阁的人虽然不多,不过我这样一个二流高手,用处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大!不,你现在的实力足以称得上潮音阁的第二高手了,除了你那师伯之外,潮音阁没有一个人是你的对手,至于你师伯请来的那些助拳的人,应该很快就会离开,到了那个时候,潮音阁势单力孤,你和那位凌大小姐,便是一股最大的助力。

听起来不错,最大的助力,有个屁用?铁钧冷笑起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们这样的助力来多少都是炮灰。

他们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行动,一定会想其他的办法,否则的话,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这我就不明白了!铁钧看着元勇那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心情有些不爽,你是六扇门的人,是朝廷的人,既然得悉了这项阴谋,就算是朝廷一时没有援兵,你也可以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三镇,让他们想办法对抗曹雄,这不就是朝廷的群狼噬虎之计吗?为什么还要把希望寄托在潮音阁的身上?我从来都没有说过将希望寄托在潮音阁的身上啊!元勇也笑了起来,事实上这件事情我已经知会了三镇节度使,这三镇节度使也都行动了起来,潮音阁只是所有行动之中的一个环节而已,我来寻你,只是希望加强这一环节,使这群狼噬虎之计能够更加的有把握而已,可没有说把希望和关键点都寄托在潮音阁的身上。

铁钧抽动了几下嘴角的肌肉,有一种苦笑的冲动。

优越感!!穿越者先天的优越感也太他妈的强了,元勇一来找他,他便以为元勇是向自己寻求帮助的,而且自己如果不帮他的话,他的麻烦就会很大,完全就是将自己代入了主角的模式,浑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事情,元勇怎么可能会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寄托在潮音阁这样的小门派之上,只是因为元勇觉得对手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所以才会珍惜没一份力量,这才来寻他罢了,至于其他的,却是他自作多情了,他也相信,即使自己不帮元勇,潮音阁被法门寺拿下了,甘州这一盘棋也远远不会结束,元勇也不会输,潮音阁,仅仅只是一城一地的得失罢了,得之固喜,失之,也无关大局。

好吧,我会留下来帮助潮音阁应付这一局的!铁钧深吸了一口气,将面上那一股火热的感觉压制了下去,抬头对他道,不过,仅此一局,我想,潮音阁的胜败,也根本就影响不了大局!确实影响不了大局!元勇道,不过,能够给他们找一点麻烦也是好的,有你在潮音阁,再加上潮音阁新得的碧海潮生阵法,足够他们头疼一阵的了。

让我干活也可以,不过我需要知道那边的情报,越多越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他们将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潮音阁,你现在不知道,但是将来一定会知道,我需要你及时知会我一声。

好,情况有任何变化,我都会及时向你通气!元勇点点头,成功的说服了铁钧让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潮音阁的确无法在些次的博弈之中起到关键和决定的作用,可是因为潮音阁的位置实在是太特殊了,所以潮音阁的重要性要比铁钧预想中的要重要的多,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可有可无的,一点都影响不到大局的样子,而元勇那边又的确是抽不出一丁点的人手来处理这件事情,故而才会找上铁钧,软硬皆施,将铁钧钉在潮音阁。

元勇走后,铁钧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元勇的到来完全打破了他的计划,将他后续的所有安排全部打乱了,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心理准备,却被赶鸭子上架。

这么重要的事情,又怎么能让我一个人承担呢?!铁钧略微的思忖了一会儿,又从床上爬了起来,直接去求见李慕白。

李慕白这个时候还没有休息,装模作样的安慰了陈西就的徒弟韩扬和?两人一番后,便与赵无极等人相聚,表达了隆重的感谢之意,又奉上了重视,几人又喝了几杯酒,这才散去,结果刚刚回屋,便碰到了一脸阴沉,匆匆而来的铁钧。

钧儿,这么晚了,你还来找我,该不会是来辞行的吧?!李慕白的心情不错,开玩笑道。

弟子有重要的事情向师件禀报!铁钧这个时候却是没有心情和他开什么玩笑,阴沉着脸,将元勇和自己说的事情对他说了一遍,一番话下来,李慕白的面色顿时变的难看了起来,原本的好心情也变的极差。

怪不得,怪不得陈西就愿意行这卧底之事呢,原来不仅仅是北辰刀派,还有法门寺和曹雄在背后推波助澜。

李慕白的面色有些难看,也只有这些大势力在背后,他才有胆子这么做!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没什么好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既然想要打潮音阁的主意,就要做好被潮音阁崩碎牙的准备!李慕白的声音变的阴沉了下来。

我想过了,我们得到了碧海潮生阵图,他们清楚,一旦我们布阵成功,再想打我们的主意就难了,所以一定会在我们的阵法布置完成之前动手,您看,是不是要和几位前辈说一声,请他们再留几日?既然这件事情有这样的内幕,碧海潮生阵法也不能完全的相信了,说不定他们就等着我们布置碧海潮生阵,然后利用阵法之中的破绽来对付我们,这叫做茧自缚!李慕白想的更深远一些。

那阵图我们就不用了?用,当然要用,如果在阵法布置好之前他们动手,这说明他们还是忌惮这阵法的威力的,他们等我们布置好了阵法才动手,就说明这阵法有极大的可供他们利用的破绽,我们就要小心了。

李慕白想了想,现在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已经知道他们要对我们动手了,绝不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这也是我们惟一的优势,所以,无极他们该离开的时候也要离开,免得他们起疑。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力量就更加薄弱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慕白拍了拍铁钧的肩膀,钧儿,不要那么紧张,过两天,你也离开吧。

这怎么可能,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必担心我们潮音阁,就像我说的,无极他们不准时离开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你不准备离开同样也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你该离开的时候就离开,暗中注意他们的动静,明白我的意思吗?弟子明白了!铁钧听了,顿时领悟了过来,李慕白并不是要他回燕州去,而是让他潜伏于潮音阁外围,密切观察事态的发展,伺机动手。

这样也好,可以说是给了他极大的发挥空间,比起在潮音阁中被动应战更适合他的口味。

我和秦武后天便离开。

铁钧说道。

嗯,离开的时候也要小心一点,估计你现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就会被有心人跟踪,甚至暗算!这么麻烦啊,那我就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铁钧想了想,我和秦武就在附近隐藏起来,看看他们究竟会耍什么样的花招,就近的监视一番!随便你!李慕白道,不过眼中却闪现出了欣喜之色,自己的这个师侄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对他的帮助也是超乎想象的,不说突然之间冒出来的那件法宝六合飞刀,便是他的实力,也是在潮音阁中仅次于自己的人物。

第一百五十章 杀上潮音阁潮音阁虽然是传承了数千年的门派,可是受到天地灵气的影响,和其他的小门派没有什么分别,也就是大小猫两三只,抗打击能力其实是很弱的,以前没有出事是因为别人看不上潮音阁的传承,一个建在童姥山边上的小庄园,即使是普通人,有钱也能盖上一座,武学传承虽然有其独到之处,却也不能算是独步天下,大一些的门派自家的武学还没有学全呢,很少有人会觊觎潮音阁的武学,小一些的门派自己的事情还处理不了呢,也不会来招惹他们,所以潮音阁顺风顺水的延续了下来,这也是遍布天下的这类小门派能够延续多年的原因。

可是现在不同了,问题不在于传承和武学上,而是在于山门的位置上,潮音阁好死不死的正好卡在一个关键的位置上面,所以才会引起别人的觊觎,甚至于暗中打压,三个大势力联手要将潮音阁纳入手中,这样的状况之下,潮音阁是根本就没有能力阻止的。

之前的斗剑也好,求亲也罢,只是因为对方想用一种比较温和的,遭到的反弹少的手段润物细无声的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现在这个目的无法实现了,那么对方自然也就会用一些非常的手段来实现自己的目标了,至于会是什么样的手段,李慕白不清楚,但是他清楚一点,那就是潮音阁绝对挡不住,就算是新得了碧海潮生阵法也不可能挡的住,如果没有铁钧的这一番提醒,相信很快,潮音阁便会遭到对方的打击,最后易主,这是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的事情,而到了那个时候,他也会做出自己的选择,聪明的选择,放弃潮音阁的基业,带着老婆孩子还有徒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人还在,再庞大的惹来也能够建立起来,要是人不在了,留下再大的基业也只能便宜给别人。

不过铁钧却让他看到了另外一种希望。

潮音阁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潮音阁的身后,还有朝廷,还有六扇门,还有另外三镇的节度使!!这让他看到了一个机会,也让他燃起了野心。

一旦潮音阁渡过了这一关,那么,就是再是保住基业的问题了,而是扩大基业的问题,无论是朝廷还是其他三镇节度使,都不会让他吃亏的,因为潮音阁也算是立下了功劳,而有了官府势力的支持,潮音阁想要扩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其他三镇节度使联手将曹雄击败之后,支持曹雄的两大门派就会衰败,潮音阁并不奢望取而代之,可是适当的扩大自己的影响,得到一些实惠也算是应有之意吧,所以,他心动了。

这,也就是所谓的富贵险中求。

不敢冒险,如何能够大富大贵?第二日,赵无极、徐天齐等前来助拳之人告辞离去,李慕白一一将他们礼送出境,又一日,铁钧与凌清舞也告辞离开,热闹了好一阵的潮音阁再一次恢复了平静,李慕白也开始埋头布置起碧海潮生阵来。

潮音阁虽然只是一个小门派,但是传承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所以秘库之中还是有一些东西的,最不缺的就是布置碧海潮生阵法的材料,事实上这几百年来,潮音阁都一直在暗中的寻找碧海潮生阵法的阵图,只是一直没有消息而已,而在寻找阵图的同时,也在暗暗的屯积着布阵的材料,未雨绸缪,现在是真的起到了作用。

助拳者离开,潮音阁恢复了平静,开始布置阵法,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切也都在别人的预料之中。

人确定都走了吗?北辰刀派的别院之中,唐其阴沉着脸向黄玉飞问道。

都已经离开了,徐天齐已经回到了百鸟楼,得到了确认,今日赵无极也出现在距离潮音阁六百城的灵烟府,还有铁钧和那个秦武,也正快马加鞭的往燕州赶,昨日有人见到他们在宁阳府附近出现,用不了一天的时间,便能够回到燕州的境内。

黄玉飞低着头,咬着牙道。

他无法不咬牙,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就这么黄了,不仅美人没有到手,反而在场中被铁钧狠狠的羞辱了一番,这个仇,对他而言,当真算得上是不共戴天。

如果现在要列一个仇恨排行榜的话,铁钧无疑会列居黄玉飞仇恨排行榜的第一位,甚至更高。

如果他有选择,有权力,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先将铁钧杀死,不,不是杀死,要将他活捉,然后慢慢的羞辱致死,这才能够解其心头之恨。

他清楚这一切只是现在他的幻想而已,以北辰刀派和法门寺的强大实力,这个铁钧的底已经查清了,他并不是甘州人氏,而是来自燕州,一个叫东陵的小县城里的一个豪强之族,说是豪强之族甚至都有些抬举他,因为这个豪强之族是他建立的,只不过刚刚出现三年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稳定,不过让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个家伙竟然还是朝廷的命官,东陵的县尉,而他的师父,竟然是一个河神。

所有的武林中人都清楚的紧,这世上凡是和神灵扯上关系的家伙都诡异的紧,可是谁又能想到,偏偏这个河神竟然出身于潮音阁,这也是他出现在潮音阁的原因,前来为师门助拳。

不过,也仅此而已罢了。

神灵是一个麻烦,但是这个神灵远在燕州,距离甘州有千万里之遥,所以对甘州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就算是他出身潮音阁也无法改变这一切,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徒弟身上,可惜这个徒弟的实力不济。

十九岁、二流境界、领悟刀势。

这三个关键词的组合,很自然的便在世人面前勾画出了一个少年英杰的图象来,可惜,仅仅是一个少年英杰罢了,称得上杰出,却并没有任何扭转乾坤之力。

如果他不自量力的话,一定会把命丢在甘州,可惜,他很聪明,完成了自己的助拳使命之后,便在第一时间离开了甘州,让他无从下手,这让他心中燃烧着的那一团火,无法熄灭。

这么说来,潮音阁现在只余下五人了?不错,除了那些普通人之外,算得上武林中人的也就是五人而已!黄玉飞咬着牙,仿佛在陈述一件跟他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根本就没有能力阻止我们,我现在惟一担心的便是那碧海潮生阵法,阵图就在他们的手中,一旦让潮音阁的阵法布下来,我们就没有那么容易得手了?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会帮潮音阁增强实力!唐其看了他一眼,身子靠到了椅背之上。

阵图是假的?阵图是真的,不过有破绽,很大的破绽,如果给李慕白足够的时候,他一定会发现,可惜,他缺的就是时间。

黄玉飞心中一惊,看了一眼满面闲适的唐其,心中警意大生,自己的这个师叔给他的感觉一向是温文尔雅,行事方正,想不到行起这阴谋之事来,比他想象中的要阴厉的多,手段更是毒辣,这简直就是挖了一个大坑让李慕白往里头跳啊!那,麻子山那帮人——我们手上没有足够的人手,只能靠他们,一个潮音阁,也不需要我们动用自己的人手,麻子山、法正,再加上破面头陀,破一个潮音阁绰绰有余,不过速度要快,我们的对手并不是潮音阁,潮音阁只是挡在我们面前的一个小石子罢了,我们真正的敌人是风雷宗与青云山,一定要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潮音阁,取得优势。

弟子明白了!去吧,做好准备,五日之后,杀上潮音阁!!唐其低沉的道,声音有些嘶哑,阴冷的杀气透过他的声音,弥漫开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鸡犬不留梅龙镇,位于童姥山脚下,是距离童姥山最近的一个小镇,也是潮音阁惟一的势力范围。

仅仅是一个小镇。

人口并不多,不过五六千人,镇上有仅有两座客栈,前几日因为潮音阁与破面头陀斗剑之事,这个小镇着实火了一把,很少住满过的酒楼也第一次爆满起来,不仅仅是酒楼,这镇上只要是能住人的地方全都住满了人。

不过斗剑已经结束了,来到镇上的这些江湖人走的都差不多了,混乱的小镇比起前几日来要宁静许多,还残留着一些热闹的余韵,但是也正在渐渐的消失。

你这家伙,鬼主意倒是不少,先回燕州,又用灵葫飞回来,也不怕被别人发现。

哼,现在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潮音阁上,怎么可能关心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呢?因为距离潮音阁最近,属于潮音阁的势力范围,所以潮音阁对于这个小镇的控制还是很严密的,尽管潮音阁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可是对于这个自家门派的桥头堡十分的重视,数百年来慢慢的渗透之下,这个镇之上有许多人祖辈都是出生于潮音阁,而镇上惟一的帮派竹花帮也是在潮音阁的支持之下建立起来了,距今已经有三百余年的历史了,算是潮音阁的附属势力。

梅龙镇上的产业,潮音阁几乎都插上了一脚,特别是酒楼客栈这种江湖消息的集中地,更是如此,镇上惟一一座酒楼便是潮音阁的产业。

所以铁钧与凌清舞在耍了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后,很轻易的便住了进来。

这家客栈叫东升客栈,老板王建是一个普通人,习武的资格不高,因此只修炼了普通的气功,如今连三流高手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武者,年纪也有七十多岁了,他的父亲叫王东升,是潮音阁的记名弟子,同样因为在武学上的天赋不高,修炼到三流之境后,感觉到再无进步的希望,便离开了潮音阁,在潮间阁的暗中支持之下,接手了这间原本已经差不多快要亏的当裤子的客栈,改名为东升客栈。

一开便是几十年,也没有引起过什么人的注意。

现在怎么办?难道在这里探听消息不成?我观这梅龙镇到处是潮音阁的眼线,根本就用不到我们。

探听消息不需要我们,我们只是做到奇兵的作用。

铁钧轻轻的呷了一口茶,意态轻松的道,夺取潮音阁软的手段已经失败了,现在对方只能采取强硬的手段来夺取,也就是说直接杀上潮音阁,不过他们绝不会自己动手,一定会利用破面头陀他们,虽然这帮人斗剑已经失败了,不过现在助拳的人走了,潮音阁的实力大损,根本就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杀上潮音阁便能够一举将潮音阁铲除,到时候留下一个空的山庄,还不是他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铁钧冷笑起来,在实力上,他们已经拥有了绝对的优势,这样的优势不好好的利用起来,北辰刀派他们也就和猪脑子差不多了。

可是这梯状公然的动手,一旦传出去,他们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了。

屁,江湖规矩就像是一个婊子,谁都知道那不是个好东西,但是谁又都想去搞一搞,有什么无法立足的,只要弄坏破布将脑袋一门,再把潮音阁上下杀一个干干净净,谁知道是他们干的,就算是被天机神算,恐怕也很难算出来!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干涉天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潮音阁本就是一个小势力,人再被杀光,谁能请的起天机师,就算是能够请的起天机师,难道北辰刀派他们这边就没有,既然干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会在事先做好充分的准备,天机师便是保险之一。

铁钧脸上闪动着丝丝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一般。

你就那么肯定?现在还不能肯定,所以需要去找一个知道内幕的人来了解一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就在客栈中休息,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听到铁钧这个时候还要出去,凌清舞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嘛,去找一个人了解一下内幕。

我也去!你不能去!为什么?这是我和对方的秘密,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身份,我如果带你去的话,他是不会现身的。

说到这里,他看着凌清舞,声音变的严肃了起来,我告诉你,你不要在暗中跟着我,一旦被我发现,我们之间的契约便作废了,明白吗?凌清舞一脸的不高兴,不过在铁钧那严肃的表情之下,也只得不满的点点头,独自回屋。

老麻子,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啊!!铁钧心中暗自期待,身形一纵,闪入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暗夜深沉,梅龙镇以北的潘家花园,更显得萧条不堪,这座园子是以前一个富户的私家花园,不过后来因为闹鬼,所以没人住了,空放在那里,这世道和铁钧前世的世道又不一样,想那前世,全宇宙中心的天朝首都的房价和地价,要是有这样一座园子早就被房子填满了,可是现在这里不是全宇宙中心天朝首都,这里是梅龙镇,一个童姥山下的偏僻小镇,又是处在镇子的边缘,再加上又有闹鬼的传言,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对这里感兴趣,这里也就完全的荒废掉了。

事实上铁钧一入镇子,便注意到了麻子山给自己留下来的讯息,所以在客栈内安定好一切之后,便往潘家园子赶了过来。

怎么说呢!事情有些大条了,大条的不像样子,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他需要一个帮手,这个帮手不可能是他的师伯,凌清舞当当打手还可以,帮手就免了,能够给他最大帮助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麻子山。

这是一个老江湖,滑不溜手,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一手常人难及的天机术,能够洞悉天机,对自己又十分的友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铁钧心中也存着一丝的顾虑,麻子山对自己实在是太友好的,友好的过份了,好像对自己所有的要求都会帮忙一般,虽然他曾经和自己解释过,不过他的解释,总是给铁钧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这完全不像是一个老江湖的手法,倒像是一个陷入了恋爱之中的年轻人。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又不是龙空基建团的,怎么会有这般恶心的想法。

咯咯咯,你的面色不大好啊,又有什么烦心事啊,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刚到了潘家园子,还没有站稳身形,老麻子便从黑暗之中闪了出来。

高兴个屁,又被麻烦缠身了!铁钧阴沉着脸看了一眼老麻子,斗剑已经结束了,你怎么没走?你不是也没走吗?我走没走,跟你有什么关系?关系有,关系大着呢!麻子山上下打量着铁钧,仿佛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我知道你不相信老麻子我,觉得我帮你是别有所图,你想的没错,我的确是别有所图,说白了就是我看好你的前途,希望将来在我老麻子落难的时候,你能够及时的拉我一把。

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以前或许会,不过从鬼市出来以后,便称不上是高看了。

老麻子道,你得了鬼市管理者的保证,又得了紫霄神雷,呵呵呵呵,就凭这两点,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哭着喊着跑过来要抱你的大粗腿,到时候可就轮不到老麻子我了!!照你这意思,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的话,我将来就不用愁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天庭一定会把你灭了!麻子山翻了翻白眼,天庭对鬼市的追查极其严厉,所以你就不要想这种好事了,也就是我和你一起去过鬼市,你才不需要担心!鬼市的事情暂且不说,先说说现在潮音阁的事情,你既然没走,看来北辰刀派要用你们来对付潮音阁了?是的,五日之后,杀上潮音阁,鸡犬不留!杀气腾腾的话让铁钧心中不由一寒,同时一股怒意升了起来。

鸡犬不留,嘿嘿,好一个鸡犬不留!这是北辰刀派的意思?是唐其的意思,一直以来,和我们联系的都是唐其,虽然他是北辰刀派的长老之一,我却总是觉得的行事和北辰刀派的白老刀有些不一样,我怀疑这些事情都是他瞒着白老刀干的,不过现在白老刀在闭关,也不好去问。

闭关,又是在闭关!铁钧心中一动,想到了春水剑派的遭遇,春水剑派凌天寒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秘境之中,大小姐凌清舞一出秘境便被追杀,似乎,这并不是联合节奏,而是夺权的节奏啊!!春水剑派的事情你知道吗?春水剑派?麻子山神色一动,我想起来了,你是在飞云谷秘境之中进入鬼市的,凌天寒那家伙也是死在飞云谷中的,这么说来,你在谷中遇到了他?不对不对,哈哈,跟你一起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家伙便是凌清舞吧?我就觉得春水剑派的事情有些古怪,看来凌天寒一家真的被人阴了啊!!春水剑派的确是被人阴了,凌清舞一出秘境就被春水剑派的侯青云带人攻击。

你救了她?总得有个暖床的吧?铁钧笑了笑。

哈哈哈哈哈哈,有理,有理,总得有个暖床的才好!!你觉得北辰刀派会不会和春水剑派一样,被唐其这样的家伙暗中把持了?凌天寒是个傻子,白老刀可不傻,再说了,凌天寒在春水剑派中的地位远不及白老刀稳定,北辰刀派的第一长老白如冰就是白老刀的亲叔叔,只差一步便能够踏入先天炼气之境,北辰刀派这几百年来,完全就是白家的地盘,唐其只是一个普通的长老,虽然白老刀很倚重他,要说夺权,那就有点扯收了,他没有夺权的基础,也没有夺权的能力!这么说来,北辰刀派是真的和法门寺联合了?肯定是这样,只是唐其也有自己的私心,所以事情才会搞成这个样子。

五日之后,鸡犬不留,北辰刀派会不会派人和你们一起?除了唐其和黄玉飞,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到时候我们都会黑衣蒙面,只要不被当场抓住就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六角飞花阵黑衣蒙面,寸草不留!这就是麻子山接到的指令。

我们反杀的机会有多少?你有你的底牌,不过我想你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面透露你的底牌,所以,赢的机会很大,反杀将对方全部杀死的机会并不多。

我没你那么大的野心,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把潮音阁变成一片血海罢了。

铁钧苦笑道,唐其、破面头陀、法正、鬼童子徐子阳,萧雨培均是一流高手,还有五个二流高手,小字辈不算,这一下子便是九个棘手的人物,就算你反水,我们这一方也就是两名一流高手,二流高手中也就是我和大师兄能上的了台面,合起来真正能够顶用的也就是四个了罢了,无论怎么算,都没有胜算。

算了一笔明白帐,铁钧终于无奈的道,我怎么算,这潮音阁都是灭门的节奏啊!!的确,对方是五名一流高手,四名二流高手,三流高手也有好几个,而自己这一方呢?一流高手只有两个,这其中一个还是反骨仔,二流高手也只有两个,都是年轻人,无论是从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无法与北辰刀派一方相比,这也怪不得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增添力量,这力量已经足够了。

明的因为意外出了一个大亏,来暗的,还真是不怕,这样的实力,足以覆灭甘州大部分的门派,甚至武林中九成九的门派也没有这般的实力。

如果再算上麻子山的话,或许在唐其的眼中,这的确是一个万无一失的阵容。

其实你也不需要这么没信心,你那师伯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潮音阁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弱。

你的意思,还是要拼一下?你不会是想跑吗?麻子山意外的看了铁钧一眼。

我当然想跑了,傻瓜才不会想跑,不过就算是想跑,也得说明师伯跟着一起跑才行啊!铁钧没好看的道,你真的有把握?我无所谓,就算是败了也没有性命之忧,那帮人奈何不了我,最多我不在这甘州混罢了。

麻子山翻了翻白眼,你不是也一样吗,有什么好担心的?不错,真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铁钧沉吟了一下,以你的手段,应该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了吗?当然,北辰刀派这边连我一共六个一流高手,但是真正要说威胁大的,也只有一个破面头陀罢了,其他人都构不成威胁,我会在第一时间干掉破面头陀,然后再想办法干掉法正,应该就差不多了,以你师伯的能力和手段,再加上我,剩下的三个应该能够对付的了,至于其他人,就交给你了。

铁钧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发酸的眉心,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麻子山,全都交给我,你当我是谁啊?四个二流高手啊,还有好几个三流高手,你让我怎么对付?还是那句话,一个得到了鬼市管理者保证,得到了紫霄神雷的人,是不可能栽在这种对手手里的,如果你死了,就说明我的眼光出了问题,看错人了。

麻子山的不负责任的话差一点让铁钧当场暴走。

不过没有等到他发火,麻子山已经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鬼身法。

小子,记住了,五日之后!!飘飘渺渺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伴随着如雾如纱的夜幕消失不见,只余铁钧一人在潘家的园子中吹着凉风。

夜凉如水,天色并不好,仅有几颗星星在夜空之中闪动着,仿佛在对他笑,嘲笑。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啊,这个老麻子是在考验我呢,若是我做不到的话,说不定他当场就会把我卖了。

铁钧苦笑着,麻子山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借此机会看看自己究竟值不值得他投资,他说的没有错,进入过鬼市,交易过那么贵重的东西,如果还对付不了几个二流高手和三流高手,那就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了。

可问题是,铁钧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太多的底牌,特别是龙须帕这样的东西,是绝不能拿出来的,甚至,除了刀之外,其他的手段他一个都不想动,这就有点困难了。

五天,只有五天的时间,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我的极限究竟在哪里吧!!……天色深沉,密云不雨。

日子已经临近十五,本应照耀大地的月色被浓云所遮盖,天地一片昏暗。

一阵阵冷风从大青湖吹过童姥山,发出呜呜的声音,有如怨灵的嘶鸣!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十余道黑影在天色擦黑的时候便穿过浓浓的林子,朝潮音阁的方向行进着,他们的身形速度极快,宛如幽灵一般,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二更十分,便已经出现在距离潮音阁约十余里外的一处山坡,在这里,他们能够清楚的听到被风带过来的,大青湖的湖水拍击山体所发出来的声音,空气的湿度显然的升高了,尽管是在山坡之上,这些灵觉超越凡人不知道多少倍的武林高手都能够轻易的感觉到这种湿度,仿佛身于处大泽湖泊这种水气丰沛之地。

李慕白那家伙这几天应该没有闲着,想来碧海潮生阵法已经布置了一半了,呵呵呵呵呵!当先的黑衣蒙面之人发出一阵阵阴谋得逞的笑声,这人正是唐其,想到自己的得意之作,即使以他的深沉心机,也难掩得意之情。

他们一定想不到,这个阵法竟然有一个致命的破绽,不要说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布置,就算能够布置成功,也不可能阻挡我们的攻击,师伯真是妙计啊!!谈不上什么妙计,碧海潮生阵图看似完整,事实上从一开始就缺失了关键的一环,我只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不过如果不是早就知晓这里头的真相,除了那些阵法大家之外,也不可能发现阵图中的破绽,这个碧海潮生升对潮音阁这样的门派,用处还是极大的。

不管如何,现在这个破绽就在我们的面前,我们不可能视而不见!黄玉飞就站在唐其的身旁,同样是黑衣蒙面,对于潮音阁,他的心中是矛盾的,一方面他想要破灭潮音阁,另外一方面,他也贪恋李元英的美色,只是今天的行动目的十分的明确,就是破灭潮音阁,杀个鸡犬不留,造成一桩悬案,因此,李元英的命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留的,因为他是李慕白的女儿,潮音阁最大的隐患。

咯咯咯咯,黄小弟不用伤心,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大丈夫何患无妻,既然潮音阁不识抬破,被破灭也是在所难免的,你放心,那个女儿我们留到最后再杀,让你享受完以后现动手也可以,如果你还觉得不满足的话,可以母女一起上嘛,等你什么时候玩的痛快了,我们什么再杀就是!鬼童子,你闭嘴,林婉华是我的,我要当着李慕白的面好好的享受他的女人。

破面头陀一身的黑衣,连面也不蒙了,语气之中的恨意已经凝成了实质。

呵呵,大师说的是,大师说的是,那个女人是你的,没人和你抢!鬼童子徐子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不过慑于破面头陀的凶威,不得不服软。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动手吧,这个时候,潮音阁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防范!几人观察好地形,再一次的腾身而起,朝着潮音阁的方向掠去。

潮音阁中,灯火昏暗,李慕白、林婉华、云飞扬、林墨竹和李元英面色凝重,都聚在阁中议事厅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啪!!桌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一根细竹突然之间断裂了。

他们来了!李慕白眼中寒光一闪,露出一丝凛冽的杀意,我们去迎一迎吧!!潮音阁外,绿柳林中。

一行十二人碰到了麻烦,很大的麻烦。

进攻之前,他们仗着拥有横扫一切的实力,根本就未将潮音阁放在眼中,对潮音阁的顾忌也都在碧海潮生阵上,完全没有想到,在距离潮音阁外还有一里路的绿柳林中,竟然会陷入了一个古怪的阵法之中。

六角飞花阵!第一百五十三章 昏招这阵法在场的高手并不陌生,这是一个很大众的阵法,许多门派都会布置,不过各个门派有各个门派的独到之处,都有自己的妙用。

六角飞花阵说到底便是借助山门周围的树木植株,凝聚元气,形成阵法,阻碍敌人。

原理很简单,可是戏法大家都会变,可是却又有不同。

潮音阁外的这个六角飞花阵就仿佛迷魂阵一般,在进入之前并没有觉得什么异样的地方,可是进入之后,走了一大段路,他们这才发现不对,因为从外面看,这片柳林其实不大,飞腾了整整半个时辰还在林子里,就太不正常了。

大意了,实在是大意了!唐其十分的后悔,若是自己再谨慎一点,看到这一片柳林,即使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是为了保险起见,绕过去就是了,左右也不过是增加五六里的路程,五六里地,对轻功娴熟的武林高手而言,也不过是一刻钟的事情罢了。

可是现在,却不是一刻钟能够解决的了,最让他感到无奈的是,进入了六角飞花阵,触动了阵法机关,已经惊动了潮音阁,计划已经不可能像想象中的顺利了,不过这个时候,却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不过没关系,仅仅只是一座六角飞花阵而已,找到阵眼,破掉便是!唐其对着周围的众人,试图让他们放心,可就在这个时候,黄玉飞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你们看,柳絮!!闭嘴,不要乱动,不要乱看!唐其的面色顿时严厉了起来,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起了无数的白色柳絮,如雪花降临,弥漫整个柳林。

轰!!只见唐其猛的抽刀,狠狠的砍在了身前的一株柳树之上,顿时将那柳树砍成了两截,柳树轰然倒下,露出了一条路径来。

不要被飞絮迷住眼睛,否则会隐入幻境,六角飞花,五假一真,只我们从六角之中寻到真正的一角,便能够破去此阵,破面大师、鬼童子、麻兄、萧兄,法正大师,我们每人负责一条道路,其他人跟在我们的后面,我一个人一路,其他几人,每一带一个人,互相比之间也有一个照应,如果发现真正的出路之后,以响箭为号,冲出此阵,另外,大家小心李慕白的偷袭,这个阵法最大的作用并不是飞花幻境,而是以五条假路来将对手个个击破。

唐其是北辰刀派的长老,对这种门派的阵法研究颇深,几句话的时间便将各人的司职分配完毕。

诸人也没有什么异议,五名一流高手都选了一名二流高手跟随,之后各自劈开面前的一株柳树,沿着面前的道路向前探去。

麻子山神色古怪的带着小霸王周定,劈开了一条道路。

六名一流高手,正好各带一名二流高手,唐其自然是带着黄玉飞,破面头陀带着雷公寺的法缘,法正和尚带着他的师弟法显,玉面人屠带着散花仙娘丁楚楚,鬼童子的后面则跟着毒手荣婆婆,小霸王周定跟着他麻子山。

这和他之前与铁钧的计划不一样,他想看看铁钧的实力,所以才会对铁钧说他将解决破面头陀和法正,与李慕白联手对付其他一流高手,而将所有的二流高手留给铁钧,这一切的计划都是建立在他们成功的突入潮音阁与李慕白对阵的前提之下,可是现在呢,他们却被分了开来,看的出来,李慕白是打着个个击破的主意,如果唐其再谨慎一点的话,众人聚在一起,一路一路的探索,虽然会花费一点时间,但是却绝对安全,像现在这样,兵分六路,自然也就给了对手可趁之机,以李慕白的手段,不可能不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削弱自己这一方的实力。

麻前辈,你看,我们这一路是真的!周定满脸惊喜,指着眼前通畅的道路,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也是,六角飞花阵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敌人,并且促使敌人分兵六路,探寻道路,只有六分之一的机会而已,想不到竟然让自己碰上了,这运气,当真是没法儿挡了。

正要伸手去通知唐其自己的时候,胸口突然一凉,一股巨大的危险感袭来,随之又消失不见,他缓缓的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口插入又收回的铁爪,满脑子的不可理解,只是,这种不可理解的想法也仅仅在他的脑海之中闪现了一下子而已,一念之间,他的所有想法都消失了,因为抽出的铁爪再一次凶猛的袭了过来,将他的脑袋打的粉碎。

真是麻烦,分散对手,个个击破,铁钧这小子,竟然和我耍起了花样。

麻子山收起铁爪,笑嘻嘻的沿着原路返回,此时,原本众人停留的地方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他从身旁抓起一根树枝,往天上一抛,树枝落了下来,尖细的一端,指了一个方向,嗯,就是这边了,呵呵!踩断树枝,顺着树枝尖端所指的那一条路赶了过去。

六角飞花阵,各个击破,我这个师伯还真是有信心啊!铁钧微笑着对身旁的凌清舞道。

对手的实力这么强,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有一线的胜机,不过他未免也太信任你了,你不过刚刚突破二流的境界而已,就让你独自应对一路,真是不管你的死活。

他把六合飞刀都交给我了,我怕什么?铁钧嘿嘿的拍着手中的六合飞刀,这六合飞刀是明剑送给铁钧的,不过在斗剑的时候,铁钧交给了李慕白,对于这件法宝,铁钧并没有什么心思,这是一件攻击性的法宝,攻击性极强,而且操纵简单,即使是三流高手,拿着这件法宝,也能对付一个一流高手,只要他的内气能够激发阵盘便行了,可以说是非常的实力,但正是因为实用,铁钧的兴趣才不大,说到底,这只是一件不入流的法宝而已,用来对付一流高手已经是一个小极限了,碰到超一流高手,用处不大,而他也清楚,过于依赖法宝,对于自己的发展也是不利的,他又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把这件法宝带在身上,便会形成一种依赖性,一旦对这件法宝形成了依赖,修炼也自然而然的会变的停滞,所以,铁钧不打算留这件法宝,只是这一次对方来势汹汹,让铁钧一个人单薄的应付一路,明剑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又将六合飞刀给了铁钧。

正是有了六合飞刀和凌清舞,李慕白才放心的让铁钧独守一路。

好像来了!两人说话之间,前方已经传来一阵衣袂带风的声音,猎猎作响,这正是武林高手以轻功高速飞腾的声音。

有人逼近,凌清舞不再说话,身形闪动之间,隐在一旁为铁钧掠阵。

铁钧是取出了六合阵盘,直接激发了六合刀阵,顿时,只见无数青色的刀光从飞旋的阵盘之中激射了出来,向前方射去。

小子找死!!前方的林中传来一声怒吼,随后便是一阵当当当的金铁交击之声,还有一两声惊呼,看来是有人被飞刀刀光击中了。

因为事起仓促,所以唐其忽略了一件事情,六角飞花阵的主要目的是分散和迷惑敌人,但是唐其对自己一方有信心,就算是分兵也不会怕李慕白这一方,最重要的是,即使不敌,因为每一队的人中间都有一名一流高手,所以肯定会有时间将警讯释放出来,只要救援及时,不但不会有危险,甚至还会自己反杀,这就是他打的如意算盘,他忘了六合飞刀的存在,或许说,并没有意识到六合飞刀这样的法宝在这样的地形之下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

六角飞花阵的六条通道五假一真,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路都是直的,而且并不宽敞,这样的地形非常的适合六合飞刀这样直接激发的攻击性法宝的发挥,处于通道之中的人想躲都没法儿躲,退也没法儿退,因为他们处于一条笔直的通道之中,如果往旁边躲的话,必然会陷入阵法之中,为飞花所迷,再想从阵法之中出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所以至少在一开始的时候,遭到攻击的人想的并不是去躲闪,而是直接抵挡,就像是现在的法正和尚一样。

看到六合飞刀的刀光袭来,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的宽大的金丝袈裟解了下来,在身前猛的一旋,形成了一个软盾,将袭来的刀光挡住,而他的师弟法显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溅射的刀光所伤,虽然不那么严重,可也是出师不利。

这袈裟是法宝!看到六合飞刀的刀光被袈裟挡住,铁钧顿时来了兴趣,内气猛烈的勃发起来,再一次的激发起六合刀盘。

飞旋的刀盘受到铁钧内气的激发,刀光更速,每一道刀光的青色也更加的深沉,最要命的是,这些刀光并不像是刚才那般一旦被激发就沿着一条固定的轨道飞射,而是仿佛有灵性一般,开始游动起来,除了一半还是撞到了袈裟之上外,另外一半的刀光绕过了袈裟,射向法正和法显。

第一百五十四章 虎伥之力混帐!!法正也势不对,袈裟一收,一手拉住了身旁已经受伤的法显,身子一旋,金丝袈裟便被他裹在了两人的身上。

当当当当当当当——无数的刀光打在袈裟之上,仿佛击打在铁石之上一般,发出阵阵的金石之声,法正法显两人裹着袈裟连连后退,不过,终究还是没有伤到他们一丝一毫。

我就不信你这乌龟壳能挡多久!铁钧倒是一下子被激起了怒火,低喝一声,猛的一拍六合飞刀,六合飞刀的阵盘顿时停止了施展,盘上青光猛的一聚,化为了一道长成丈余的青色刀光,朝着金丝袈裟飞射而去。

不好!!尽管全身都被袈裟包裹了起来,可是外界的情况法正还是一清二楚,看到六合飞刀激发出来这样的刀光,他顿时知道不妙,身上的这件金丝袈裟的确是一件防御的法宝,不过在法宝之中,也仅仅是属于最下等的罢了,应付一般的攻击还行,像这刀刀光,可不在金丝袈裟的应付范围之内。

只见他旋转的身体也毫了下来,裹在身上的架裟被甩的飞了出去,迎向了刀光,而他则抓着法显,急速的后退,他清楚自己的袈裟八成是无法应付这一刀,但是同时,那道刀光想要破开自己的袈裟也不容易,就算是破开了也不会有多少后劲,只要自己退的足够远,就不需要担心什么。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的,青色的刀光破开了他的金丝袈裟,狠狠的将袈裟切成了两片,落在地上,不过刀光在切开袈裟之后,继续飞行十余丈之后,也消散了,这个时候,他与法显也已经退到了二十余丈之外,刀光对他们一丁点的影响都没有了。

不仅仅这道刀光没有了,刚才那一刀,已经榨干了六合刀盘上的灵气,整个刀盘都已经变的黯淡无光了,再想要激发上面的刀光,就需要积聚足够的灵气,这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也就是说,现在他的六合飞刀没用了。

小子,说吧,你想怎么死?法正也看出了铁钧的六合飞刀已经失去了灵力,不禁咧嘴笑了起来,目光之中透出一股子阴狠之气,是你自杀呢,还是我你活剐了?法正和尚,你对自己的信心似乎太大了!铁钧收起了六合飞刀,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并没有如法正想象中的那般退后,反而向前走了几步,左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虎伥。

年轻人,我知道你领悟了刀势,不过你真的以为领悟了一点刀势就能和我叫板了,越级挑战,哼,我看你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师兄,让我来!法显在法正出手之前冲了出来,我要杀了这小子!法显然虽然不是一流高手,但是他晋入二流高手之境也有十余年来,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四十匹烈马奔腾之力,比起铁钧这个刚入二流的家伙要深厚的多,刚才一时不察,为六合飞刀所伤,不过都是皮外伤,并不影响他的战力,再加上他的脾气一贯暴躁,突然之间被铁钧这个小辈摆了这么一道,哪里能够咽的下这口气。

小心一点,这个小子领悟了刀势,不好对付!刀势又如何!和法正一样,法显对于刀势剑意之类神神叨叨的东西都不大看的上,认为那只是骗人的鬼东西,只是一些技巧而已,在绝对的实力压制而前,这些技巧,跟花拳绣腿没有什么分别。

所以他冲了上来,两把雪亮的月牙铲在身前幻起一层血光,如风暴一般的朝着铁钧席卷则来。

铁钧的身体微微的下沉,目光死死的盯在法正的身上,仅仅是眼角的余光扫了法显几眼,法显速度极快,仅一息的时间,便到了铁钧一丈开外的地方,铁钧这个时候动了,握着刀柄的左手猛的一紧,身体一个前窜,蓄势已久的暴烈杀气从他的身上涌了出来。

小心!杀气森严,法正面色大变,他是一流高手,已经领悟了一些精神力量的法门,铁钧所暴发出来的杀气在精神层面的冲击让他心寒,不过法显并没有领悟精神力量,并没有意识到铁钧的威胁,身体还是保持着向前的姿态。

刀光一闪,两人错了一个身位,法显仿佛中了定身法一般,僵在那里,但是铁钧却并没有停止,而是顺势向前冲去,手中的虎伥刀光迸现,有如巨浪一般,朝法正席卷而来。

法正的目光猛的一凝,眼中射出狰狞之色。

小子,好狠的手段,给我去死吧!!手中的双月牙双铲划过两道寒光,直取铁钧的颈项之间。

当当当!!铁钧的虎伥瞬间便与月牙铲对了三记,铁钧向前的冲势被生生的压住,连退三步,直到这个时候,身后的法显终于有了动静,头部以鼻尖为中心,上半部分慢慢的滑了下来,落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法显是法正的师弟,两人相识近五十年,狼狈为奸四十余年,感情之深厚是铁钧完全想象不到的,今天法显在法正面前被铁钧一刀斩杀,将法正的凶性彻底的激发了起来,再加上法正是一流高手,本就已经领悟了精神力量,在这种强烈的精神刺激之下,竟然意外的晋入了一种古怪的精神境界,那一双月牙铲仿佛有灵性一般,完全超出了他应有的水准,慢慢的晋入了道的境界。

麻烦了!!铁钧也是领悟了刀势的人,几招之下,便看出了问题,法正竟然晋入了这种顿悟的状态,一双月牙铲每每都在最关键的时候变招,看似疯魔,实则暗藏玄机,哪里还敢大意,老老实实的沉下心来应对他的攻击。

此时的铁钧,已经完全将夜战八方、五虎断门刀和翻浪刀法融为一体,炼成了完全属于自己的刀法,虽然还不成熟,但是在领悟了刀势的情况之下,与法正拼了个半斤八两。

他的刀进若蛟龙掠影,退如狂蟒翻身,亦步亦趋之间,如绵绵不绝的潮水,无声无息的潮水上汹,黑色冰寒的潮汐,弥漫于四周,将法正的月牙双铲死死的困住,若是换成之前的法正,铁钧有八成的把握在五十招内将其斩杀,可是现在,法正处于顿悟之后,月牙铲的灵性十足,每一次变招,都狠狠的击在他的刀身之上,将他最后致命的一击挡了回去。

修为的差距在这个时候体现了出来,双方的兵刃每一交的碰撞,铁钧都感觉到手中的长刀遭到巨大的重击,都要用尽全力才能够勉强的紧握住手中的长刀,使长刀不会掉落在地上,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十次八次之后,他的双臂酸麻,招式也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反观法正,月牙双铲却是越来越快,给他带来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在他的灵觉之中,原本分散弥漫于法正身体四周的精神力量正在凝聚,在深华,由无序转为有序,由杂乱变为精纯,一道道细微的精神力量有如丝丝一般的慢慢的缠在了双铲之上,每缠上一丝,双铲便灵动一分,出招便快捷一分,对铁钧的威胁便要更深一分。

在精神层面,铁钧甚至能够感觉到法正的双铲正在慢慢的形成一头疯兽,在自己的黑暗潮汐之中翻腾不已,每每自己的黑暗潮汐都能够将他掀翻,可是他却又凭借超过潮汐几十倍的力量重新站立起来,将潮水压制下去。

不能再让他顿悟下去了,若是在他清醒之前还搞不定他的话,说不得就要动用法宝了,这样的话,面子可就丢大了!铁钧心中暗道,看着越来越疯狂的铲影,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弥漫的黑暗潮汐猛然间一敛,一股撕裂的痛楚从他的丹田之中传来,丹田之中,冰寒的潮汐内气高速的运转了起来,在极短的时间内凝成了一股,传递到了他的虎伥之上。

一道深沉的黑气从虎伥之上涌了出来,虎伥细细的刀刃很快蒙上了一层锋利而隐晦的黑光,铁钧猛的向前踏了一步,这一脚的力度极大,深陷地下,直没到了脚脖子,同时,一刀斩出,在他的面前划出了一道锋利而惨烈的弧线。

轮回!!一刀斩轮回!!雪亮的铲影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法正陷入顿悟之中茫然的眼神恢复了神彩,随后,又是一片茫然,他从顿悟之中被铁钧一刀惊醒,还没有来得及回味顿悟所得,一片剧烈的痛楚和绝望的危机感便袭遍了全身,所以目光由神彩变回了茫然,因为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闪过一抹绝望,腰身现出和丝血线,整个上半身,都慢慢的滑了下来。

铁钧长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收刀,蓦然之间,他感觉到手中的长刀仿佛勾连到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却见一道黑气被虎伥勾了出来。

铁钧心中一动,还未等到他回过神来,那黑气便被虎伥吸收了进去,而此时,他的刚刚全力施展完一刀斩轮回,浑身的精气神也还都集中虎伥之上,这股力气被虎伥一吸,一道古怪的意念便冲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第一百五十五章 法正的武道意志这道意念并不是什么功法,也不是什么记忆,更不是法正的神魂,而是一种感悟,一种顿悟,这虎伥与其说是一种神兵,倒不如说是一种魔兵,直接吸纳所杀之人的神魂,增强自己的力量,这一次铁钧斩杀法正之时,正是他陷入对于那一双月牙铲的顿悟,武学技法迈入道的状态之中,所以鬼使神差的连同这一层感悟也都吸纳了进来,只是这神兵只吸纳神魂,这种感悟若是放在平常也就很快消散了,可是好死不死,铁钧施展的那轮回一式,武学之道,却是暗合了法正的武学之道,于是乎产生了共鸣,所以铁钧民就莫名其妙,一骨脑的,将他的感悟融合了起来。

随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弥漫于铁钧周围的黑暗潮汐之势陡然之间仿佛多了一丝灵性一般,原本仅仅只是潮汐之力,现在在潮汐之力中,仿佛多了一丝活着的气息,只是这一丝气息实在是太微弱了,以致于很难察觉到,但是这丝气息就像是一颗种子,只需要好好的培养,终究有一天,能够完全的成熟状大起来,同样也会改变铁钧刀势。

刀势,剑意都是属于精神层面的东西,都是属于武学技巧修炼到一定的程度之后所形成的境界升华,听起来玄之又玄,但是真的领悟之后,便也属于一种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就像是后世一款游戏暗黑破坏神中野蛮人的武器支配一般,对于这种武器,或者是技法到理解到一种层次之后,便增加这种攻击的威力,同样是一刀,同样的力量,有些人能够一刀劈断巨石,而有些人则连木桩都劈不断,这就是一种支配与掌控的力量,再融合入自己的精神力量的运用,最后形成的一种武道意志。

千万不要小看这种武道意志,表现在进攻上,武道意志可以大大的强化攻击的威力,表现在防守上,没有领悟这种武道意志与领悟了这种武道意志还是有着极强的差距的,你没人领悟这种武道意志,面对一个对手的时候,感觉自己攻的如狂风袭地,水泼不进,可是对手偏偏能够在你的攻击之中如闲庭信步,几步便走到人的面前,一掌把你拍拍,这便是领悟了武道意志与没有领悟武道意志的区别所在。

铁钧的情况就是一个掌握了高级支配长刀技能的人,只要有一把刀子在手,便能够玩出无数的花样来,法正呢,则是一个刚刚学会支配双铲的家伙,虽然刚刚领悟,但是这种支配的技能对铁钧也有极大的帮助,双铲是奇门兵器,用的人不多,技巧也十分的特殊,铁钧领悟了这些技巧,可以从侧面印证他的刀法,从而将自己的对于长刀的支配更精深一层,生出许多新的变化来。

当然,具体的好处,还需要待到以后有时间慢慢的去消化,倒是那把长刀虎伥,一下子吸收了法正这个一流高手的神魂力量,整把刀身周围都是黑雾翻腾不定,过了好一会儿,这些黑雾方才被刀身吸收了进去,刀上的色泽更是晦暗的几分,整把刀看不出有任务的神采,但是在铁钧的灵觉中,却是清晰的感觉到这把长刀中所孕育着的力量更进了一步,无论是长刀本身的强度,韧性,还是刃尖的锋利程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便是铁钧对于长刀虎伥的处理。

长刀虎伥能够吸收被杀死的对手神魂力量,对于这种神魂力量有两种处理方式,一是将这些神魂力量储存起来,化为伥鬼,在对敌的时候释放出来,另外一种则是通过刀身的神秘铭文,将所吸收的神魂力量具现化,对整把刀进行强化加固,这种强化与加固几乎是无穷无尽的,你杀的人越多,吸收的神魂越多,越强,那么,对于虎伥的好处便越大。

铁钧是练刀的,又领悟了刀势,自然知道一把好刀的重要性,在发觉了妖刀的这两种功能之后,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种,将内中的神魂全部化为长刀本身的力量,至于驱动伥鬼攻击,对他而言实在是一种落于下乘的作法。

感受到手中的虎伥又强化了几分,铁钧心中闪过满意之色,便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凌清舞的示警之声,心中一动,还未有所动作,便听到凌清舞轻斥一声,从暗中冲了出来,一掌拍了出去。

小丫头好狠的心肠哟!!麻子山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看到迎面而来的一掌,嘿嘿的一笑,手中的铁爪一划,将凌清舞的掌风分化切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铁钧身形一动,拦住了凌清舞,道,是自己人!自己人?!凌清舞顿时愣住了,看了麻子山一眼,这家伙她可是记的清清楚楚,在斗剑的第一场中便出了辣手,将襄阳陈西就给干掉了,手段之毒辣,现场之血腥她可是记忆尤新啊,现在铁钧竟然说他是自己人,这未免也太戏剧化了吧。

咯咯咯咯咯,小丫头,我和这小子可是老相识了!麻子山怪笑起来,看了一眼满面狼藉的地面,笑容更是热情了,好啊,好手段啊,越级搏杀,连斩两人,我还是小看你了!小事而已!铁钧看了看麻子山的身后,看来跟你一起的家伙也倒霉了!何必明知故问呢!麻子山道,现在的情况可比想象中的好多了,六角飞花,分兵之策,活该唐其那家伙倒霉!铁钧也笑了起来,说实在的,他也没有想到唐其竟然会在绝会的优势之下出此昏招,竟然在一个六角飞花阵的影响之下分兵六路,原本他们最大的人数优势被大大的削弱了,而且其中一路还出了一个叛徒,这样一来,形势便争转之下,变的面目全非,而且对铁钧一方太有利了。

原本以铁钧和麻子山的推测,即使麻子山偷袭顺利,也要和李慕白联手干掉四名一流高手,而铁钧则需要与云飞扬联手对付剩下来的六名二流高手,云飞扬的虽然也是二流高手,可是这一次来攻的哪一个不都是江湖上的老油子,可不是他一个在门派之中很少历练的二流高手能够比拟的,所以,他最多只能抵挡一个人,甚至还要林墨竹的帮助才能稳住阵脚,所以铁钧要一个人对付五名二流高手的围攻,这个压力就很大了。

别看铁钧刚才连斩两人,还有一个一流高手,不过这并不是围攻,如果他刚才遭到是围攻,那么势必不会那般的轻松,他刚刚晋入二流不久,要面对五名老牌二流高手的围攻,其中还有毒手荣婆婆这样的用毒高手,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呢?唐其一分兵,麻子山那一路不算,便只余下五路人马,现在又被自己斩了一路,便剩下了四路人马,而潮音阁这一边,李慕白算一路,自己算一路,麻子山算一路,这便是三路人马,最要命的是没有人知道麻子山和自己是一伙的,这些人被分散开了,麻子山的行为便没有人知道,还把麻子山当成自己人,这就是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了。

只要麻子山的速度够快,便能够多次偷袭,也就是说,唐其一方的优势已经完全化为了乌有。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凌清舞的面上顿时露出了喜色,现在他们要考虑的已经不再是如何应对唐其的冲击了,而是要如何善后。

这并不是潮音阁一家的事情,关系到甘州的权力斗争,现在北辰刀派一方势大,一次不成可以再来第二次,第三次,总会凭借强大的实力将潮音阁压垮的,而潮音阁这一方面,胜一次两次倒是有可能,想要一直不停的胜下去,最后粉碎对方的重重阴谋,这是不可能的,这种逆天的事情,让传说中的龙傲天来干都干不了。

所以该如何善后便成了一个问题,总不能老是这般被动挨打吧?铁钧对于如何善后其实并不关心,他也关心不来,他与元勇的约定很简单,便是帮助潮音阁扛过这一次的攻击,只要这一次的攻击结束,以后潮音阁如何应对便不关他的事情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在这一盘甘州的棋局上他只是一个受人操纵的棋子,现在,他这个棋子的活就快要干玩了,至于以后这盘棋如何下,关他鸟事?倒是凌清舞不出,她出生甘州,长在甘州,被人出卖于甘州,对于甘州,她是五味杂陈,所以想的未免就多了一些。

还剩下四路人马,咱们再各选一路,如何?麻子山微笑道,铁钧刚才一刀斩轮回,干掉了法正,越级搏杀一流高手成功,虽然展现了强大的实力,但是那一刀的损耗也是颇大,几乎将他的七成修为全都耗掉了,想要恢复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不过在面对麻子山的提议,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气功修为的问题不大,现在手正热,趁着斩杀法正强势,再灭杀一名一流高手,也不是难事。

两人议定,麻子山朝凌清怪笑几声之后,飘忽而去。

你,你竟然认得这个老怪物!麻子山离开之后好一会儿,凌清舞方才从震惊之中解脱出来,你不是燕州人吗?怎么会认得这个家伙?说来话长啊!第一百五十六章 战鬼童子想到自己与麻子山相识的经过,铁钧苦笑起来,总之我和他现在还是朋友,至于将来如何,就难说了,你也不要问这么多,反正此间事儿,就要回燕州了,将来能碰到他的机会恐怕也不会很多。

铁钧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凌清舞还待再问,铁钧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不等她发问,便朝麻子山的来路飞驰而去,凌清舞面现不满之色,不过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小声的嘀咕了两声,随之而去,未己便到了唐其一众人等分开的地方,看了一眼地面上麻子山留下的路标,铁钧微微一笑,正准备远一条道路离开的时候,只见人影一闪,两个人从其中的一条道路之中闪了出来。

小子,是你!!出来的两个人正是鬼童子徐子阳与毒手荣婆婆。

白岩谷斗剑之中,虽然作为失败的一方,破面头陀等人一败之后,便离开了,并没有看到后来那一场比武试亲,可是没有看到过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这一回事。

正是因为铁钧轻易的击败了黄玉飞,还将他狠狠的羞辱了一顿,所以唐其便在众人面前重点的提到过铁钧,他对于这个坏了他好事的小子可以说是恨之入骨,所以在他们面前曾经重点的提到了这个小子,所以鬼童子和荣婆婆才会对铁钧有印象。

只是,让他们奇怪的是,铁钧这小子不是说已经离开了甘州,回到燕州去了吗?要知道唐其的情报可是他已经进入燕州境界了啊,怎么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

鬼童子和荣婆婆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又闯出了偌大的名头,自然不是蠢人,这都是人精啊,举一反三根本就是寻常之事。

既然已经确定进入燕州境地的铁钧出现在了这里,那么其他人呢?百鸟楼的徐天齐还有赵无极,他们会不会也回来了?陷阱!!念头一转,两人的脑子里面几乎同时冒出了陷阱两个字,如果这是一个陷阱,那么,在唐其在六角飞花阵中分兵便纯粹是找死之举,说不定现在己方已经被各个击破了,怪不得这么久都没有看到警讯呢,要知道六角飞花阵的六条路径并不长,正确的那一条道应该早就被找到才对,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讯息,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出事了。

原本的疑惑化为对于未知的判断,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几乎同时腾身而起朝着铁钧攻袭过来。

既然是陷阱,又处在六角飞花阵的阵法之中,想要逃走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逃的掉,这样一来,将铁钧擒住作为人质便成为了最好的选择,所以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便达成了共识,并且付诸于行动。

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冲过来,铁钧自然不敢怠慢,虎伥刀一扬,迎了上去。

两人都没有想到铁钧竟然不跑,反而迎将上来,先是一惊,随后俱都大喜起来,仿佛看到了天上掉下了馅饼一般,眼中又热切了几分。

仅是这种热切也仅仅维持了半息的时间,凛冽的刀气夹杂着如潮汹般的气势奔腾而来,首先便袭向了毒手荣婆婆。

毒手荣婆婆是甘州武林道上有名的人物,她的修为绝称不是上多么的高明,虽然晋入二流高手之境中有二十余年,不过因为早年身体受创过重,留下隐疾,晋入二流之后,修为增长缓慢,已无再进一步的希望。

气功修为也就停留在三十余匹烈马奔腾之力上,十余年来,再无寸近。

可就是这么一个修为不过是二流偏下,年纪又六十余岁的老婆子,在甘州武林的名声极大,甚至盖过了许多一流高手的风头,即使是许多一流高手,碰到这位婆婆也要绕着走,绕不开的话,也是客客气气的,绝不会因为她的年纪大,修为低而轻视。

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她的一身毒功!千蛛万毒手!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功法,当年她发现自己身体受创,在修为上无法再进一步之后,毅然选择了这种阴毒无比的功法。

那一双有如枯骨的双爪之上布满了五色斑澜闪动着莹色的光斑,从黑色的衣袖中伸了出来,双手翻动之间,光斑开始闪动起来,一股淡淡的香气从双手之中释放了出来。

噗!!!刀光闪过,毒手荣婆婆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惶恐与不信,然后,便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一腔热血从她的颈项间喷了出来,将她的脑袋冲出了数丈远,方才落到地上,弹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鬼童子徐子阳有些凌乱,铁钧这一刀的确是有水平,以他的眼光也看的出来,铁钧已经领悟了刀势,拥有了自己的武道意志,毒手荣婆婆的修为不高,一个照面被铁钧斩杀是意料中事,可是铁钧为什么会没事?荣婆婆的千蛛万毒手便是自己也要让他三分,刚才在他便已经闭住了全部的呼吸,甚至连身上的毛孔也完全的封闭住了,怎么这小子一刀砍下去,仿佛没事人一般,人也杀了,毒也不起作用?他却不知道铁钧比他谨慎多了,对于荣婆婆这个甘州武林道上有名的邪派高手,李慕白提醒过他很多次,他自然不敢大意,在动手之后,便用天龙念法形成的念力屏障将自己牢牢的裹住,毒手荣婆婆的毒虽然厉害,可毕竟没有到达先天境界,连一流高手的境界都要相差甚远,所以她的毒也只能对身体有效,对于完全由精神力修炼出来的念力毫无用处,因此被铁钧轻易的屏蔽掉,一刀斩杀。

荣婆婆死了,徐子阳惊了,可徐子阳毕竟是一流高手,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态,轻斥一声,一双金瓜锤若流星奔月,砸向铁钧的后背。

来的好!铁钧低喝一声,长刀反撩。

当!!一声金铁撞击冲入耳鼓,铁钧只双持刀的右手被一股大力撞击之下,整条手臂都发出一声咯嚓的声音,如果不是在撞击的瞬间,他下意识的将握着长刀的手紧了一下,仅仅这一下,他的长刀便要脱手。

不过手是抓紧了长刀,整条右臂却被这一股大力砸的断成了数截,除了剧痛之外,他甚至都感觉不到手中的长刀存在了,右臂直直的垂了下来,再无法动用分毫。

鬼童子得理不饶人,双锤被长刀一荡,并没有失去控制,轻轻的一扯银链,狰狞的一笑,一双金锤便如活过来一般,绕过了铁钧的身体,直朝铁钧的后心砸来。

不好!铁钧这一次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自己现在的实力与真正的一流高手还有着极大的差距,不过此时他已经骑虎难下,一时之间,天龙念法疯狂的运转了起来,念力屏障在第一时间封住了自己后背。

砰!!一声闷响,铁钧面色瞬间变的煞白,口喷鲜血,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轰中,朝前飞出了十余丈远,重重的砸在地上。

咦?一击得手之后,鬼童子徐子阳发出一声惊咦的声音,因为铁钧被打出去了,可是他的双锤却并没有打到铁钧,而是打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之上,这屏障被一击而破,可是他这一锤的威力却被完全的消弥了。

佛门念法?铁钧这一手在外人看来很诡异,可是鬼童子这般的一流高手见多识广,顿时便想到了传说中神乎奇乎的佛门念法。

懂得佛门神通并不奇怪,佛法东传之后,这佛门的神通也就零零碎碎的传到了东土,而在八百年前西游之后,这佛门的神通除了最紧要的二十七种之外,其他的八十一种都被唐和尚打包给带了回来,一时之间佛门大兴,便是他这样的邪道中人也懂得几种。

可是懂得归懂得,能不能修炼成又是一回事,能够修炼成,想要修炼的精神又是一回事,佛门的神通大多与精神力量有关系,即使是一流高手,对于精神力量也仅仅是初悟而忆,修炼出来的神通大多不堪重用,也只有那些佛门的高僧居士,成天到晚的打座念经,专修精神力量,才能够在先下之修的境界之内将佛门神通修炼的精神。

可眼前这个小子是怎么修炼的?怎么看这小子也不像是一个佛门的高僧居士,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打座练功,怎么他的佛门念法修的如此的精湛,竟然连自己的双锤都能够挡的住?他可是一流高手,刚才为了保险起见,又用了六成的力道,这一锤下去何止万钧之力,却被铁钧仓促施展出来的念法所抵挡,即使这小子修炼的是佛门最富盛名的天龙念法,也不应该如此啊!心中虽然讶异,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耽搁的时候,天晓得什么时候潮音阁将其他人解决了,再来找他的麻烦,还是先将这小子抓起来为好,看到铁钧似乎是已经失去了抵抗力的模样,他的目光一寒,双锤化为两团光影,砸向铁钧的一手一脚。

第一百五十七章 胜局 离开当当!!双锤飞出的一瞬间,一道剑光从斜刺里插了出来,生生的点在了双锤之上。

嗯?突然冲出来的凌清舞让鬼童子有些意外,抬头一看,只见舞清舞的身形已经被双锤击的倒翻了出去,落在地上,又连退了十余步,后背撞到了一棵树上方才停下身形,小脸蛋儿变的煞白,嘴角也溢出了血丝。

你这女人,胆子倒不小,本来想收拾了他之后再来收拾你,既然你忍不住了,那我就先把你收拾了,再来收拾这小子,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吧!徐子阳面上闪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手中却毫不犹豫,双锤飞舞,冲向凌清舞,凌清舞花容惨变,刚才那两剑她已经尽了全力,方才勉强挡住,本身却已经被双锤的反震力道震伤了内腑,内气消耗的一干二净,现在双锤砸来,她甚至都没有一丝的反击手段,不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好像,还没有结束呢!!眼看双锤就要砸到凌清舞,一瞬间,扑到在地面上的铁钧动了一下,一道青光从他的体内冲了出来,化为一尊灵葫挡在了凌清舞的身前。

砰!!金锤砸在灵葫之上,发出一声闷响,被弹了回去。

灵葫!一击被挡,鬼童子不惊反喜,望着挡在凌清舞面前的灵葫,眼中闪动着贪婪的光芒。

贪婪是原罪,可是在面对一件灵葫法宝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武林中人会不动容,在这个末法的炼气时代,一件法宝相当于数条性命,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小子,把灵葫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鬼童子收回双锤,眯着眼睛,盯着从地面上爬起来,半死不活的铁钧,语气显得有些急躁,这是真的急躁了,又想要夺取灵葫,又怕时间不够,所以便开始威逼利诱,想迫铁钧自己交出灵葫。

这一套看在铁钧眼中,差一点笑出来,这也太天真了,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吗?就凭你这几句话就要将我的法宝讹去?想要我的法宝,好啊,你凭本事来拿!铁钧冷笑着,招了招手,灵葫便飞到了他的身旁,而他则完全的挡在了凌清舞的身前。

狂妄的小子!徐子阳目光一寒,铁钧的狂妄让他很受伤,已经收起的双锤猛烈的飞舞起来,狠狠的飞向铁钧。

铁钧咧嘴一笑,利用灵葫庞大的体积,将自己挡在后面,又玩起了当日对付魔门种子的那一招。

砰砰砰砰砰。

灵葫在双锤连续撞击之下,发出一声声闷响,听起来甚是骇人,可无论鬼童子多么努力,都无法破开灵葫的防御。

铁钧的模样很轻松,先是将虎伥换到了自己的左手上,处理好自己右臂的伤,又放细自己的呼吸,调整好自己的内息,因为被锤击而变的混乱的识海也稳定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清醒了不少,再看看凌清舞,虽然受创不轻,但是却并未伤及根本,这才放下心来。

放下了最担心的事情,铁钧便有了足够的精力和鬼童子周旋了,这个时候的鬼童子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一双金锤被他舞出了一百二十种花样,就是为了破开灵葫的防御,将铁钧打落尘埃,夺取这件法宝。

可惜,法宝终究是法宝,即使他这一双金锤也算是沾了神兵的边,可是想要应付法宝,实在是有些吃力。

而铁钧被灵葫护住,身上的伤势让他感到痛苦,但是心态却是轻松的。

虽然我也很想和你继续玩下去,不过,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他淡淡一笑,一直护在他身体周围的灵葫突然之间一震,主动迎向了一双金锤。

砰砰!!两声巨响,徐子阳面色大变,连退三步,刚才铁钧一直以灵葫防御,他便进入了一个误区,以为灵葫只能够防御,却也不想想,灵葫迎风而涨,变的这么大的,就算撞过来,也能把人给撞死,怎么可能只司职防御呢?不察之下,被灵葫一撞的反震之力震的头脑发晕,还未等到他醒觉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灵葫已经飞到了他的头顶,葫口正对着他,一股巨大的吸力便传了过来,在这股巨大的吸力之下,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轻,竟然朝着葫芦口中飞去。

鬼童子大吃一惊,要知道这灵葫类法宝,最出名的就是能吸人,这东西内部自成空间,这空间原本是封闭独立的,自行运转,有着自己的一套系统,可是一旦被所持者打开,那么,葫芦之中的空间体系与外部的空间体系发生接触,便会因为空间法宝的变化而生成一种古怪的空间空洞,这种空洞拥有无与伦比的吸力,同时还会形成一个与外部空间的通道,内部的空间越大,等级越高,产生的吸力就越强,甚至还会引起空间风暴。

所以许多人得到灵葫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将灵葫内部的空间炼制成鬼域一般的地方,用来炼化敌人。

鬼童子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灵葫,但是关于灵葫的传说他还是听说过许多的。

感觉到这一强大的吸力之后,他便知道情况不妙,低吼一声,丹田一沉,一个千斤坠施展了出来,虚浮的双脚顿时仿佛立地生根一般,强行抵挡这一股吸引,同时他的手中双锤也飞了出去,这一次却并不是攻击,金锤的银链仿佛活过来一般,紧紧的住了数根大树,借以抵挡这一股突如其来的压力。

你以为我真的想把你吸到灵葫里吗?铁钧的灵葫内虽然自成空间,不过却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些东西一般里面的空间拥有致命的杀机,事实上,他里面的空间只能装死物不能装活物,是铁钧专门用来蕴育灵气的,还没有打好主意用来做什么,怎么可能会让鬼童子这样的浊物进去?他真正的杀手锏是隐藏在葫芦口内的龙须帕。

他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龙须帕,所以才会以灵葫做为掩饰,只要鬼童子被吸到葫芦口里,他便完了,不过现在看来,还差着最后一把劲。

不要挣扎了,这一次,你是在劫难逃!铁钧幽幽的道,天龙念法顿时发动了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瞬间凝成一股足有二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力的推力,冲向了鬼童子。

鬼童子原本只是能够勉强维持,现在突然遭到这一股无形的推力一推,即使是千斤坠也无法站稳了,身体一松,便离地而起,被吸入了灵葫空间与现实空间之间的通道之中。

只听锵的一声,他手中紧紧抓住的金锤银链被断裂了开来,断口之处仿佛被利刃切割,光滑无比。

鬼童子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吼声,便觉得眼前一黑,浑身仿佛被一件轻柔的丝袍包裹起来一般,紧接着,从包裹他的丝袍之中传来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大力量。

咔咔咔咔!除了铁钧和他自己之外,没有人听到这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在龙须帕的力量之下,鬼童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瞬间被庞大的力量挤压的粉碎,一命呜乎。

确认鬼童子已经死亡,只见铁钧手一招,灵葫的内部空间顿时封闭了起来,一进之间,云消雨歇那股巨大的吸力也随之消失不见,一切都回归平静。

鬼童子有如一滩烂泥的尸体也被吐了出来,至始至终,龙须帕都没有暴露出来。

好,好,好!当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李慕白的声音传了过来,铁钧抬头一看,只见不知何时李慕白已经站在了不远之处,不仅仅是李慕白还有云飞扬和林墨竹,这三人都是浑身浴血,却难掩面上的兴奋之色。

一场大祸消弥于无形,出乎预料的顺利,甚至连之前预想过的牺牲都没有发生。

李慕白这一次并没有留手,他与云飞扬联手,连续干掉了唐其和破面头陀,至于怎么干掉了,铁钧不知道,但是既然现在李慕白他们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说明他已经取得了胜利,至于麻子山,则出现在另外一个方向,将玉面人屠萧雨培的人头扔到了地上,骨禄禄在地面上滚的人头显得十分的渗人。

麻兄,承情了!对铁钧与麻子山的关系,李慕白也是一头雾水,当铁钧告诉他麻子山是他的朋友,站在潮音阁一方的时候,他还以为听错了,不过现在事实告诉他,他并没有听错,麻子山这个在甘州武林道上凶名昭著的魔头的确是莫名其妙的站到了潮音阁一方,虽然他的心中还存着顾忌,但是人家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忙,他没理由不表示一下谢意。

咯咯咯咯咯,李宗主不必多礼,这个人情,铁钧这小子自然会还的!说罢看了铁钧一眼,小子,此间事了,我也要回去了,这甘州武林风大雨大,我看你也早做打算吧。

放心吧,此间事了,我也会回去的!铁钧笑了笑,朝麻子山拱了拱手,看着他离去之后,方才将灵葫收起。

师伯,此间事了,我也该离开了。

现在就走?!李慕白面现出惊异之色。

您也知道,现在我本就应该到家了,不过却被元勇这个王八蛋坑了一下,现在潮音阁的危机暂时解决了,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了,还不如早点回去,东陵那里还有一摊子事情等着我呢。

说罢,也不等李慕白多说什么,行了一礼,也朝着六角飞花阵的出口处行去,几息的时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父,师弟他……!看到铁钧仿佛躲避瘟疫一般的离开,云飞扬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你师弟是个聪明人啊!李慕白摆摆手,阻住了他的话,甘州风暴将起,他不想被卷进去,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好了,回去吧,下面的事情,可不是我们潮音阁一家的事情了!!李慕白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六角飞花阵中,也只余下了一片狼藉的尸体。

第一百五十八章 领悟你这么离开,就不怕你师伯怪你?!对于铁钧的决定,凌清舞一方面不解,另外一方面也很不甘心,出了六角飞花阵,她便忍不住的问了起来。

我为什么离开,师伯是能理解的!铁钧苦笑了起来,你没看他老人家盯着灵葫的目光吗,和鬼童子差不了多少,我若是在这潮音阁多留一段时间,恐怕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了。

不会吧,李宗主可不是那样的人。

他的确不是,不过在如此巨大的诱惑之下,他也没有信心能够抵挡心中的贪欲之心,所以才会默许我离开。

一件法宝而已!凌清舞喃喃的自语道,还是无法相信一件法宝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魔力。

不要小看这件法宝,说不得这件法宝就能够成为他老人家成道的关键,助他突破到超一流高手甚至先天之境,你说他能不心动?这话却是将凌清舞吓了一跳,望向铁钧的目光顿时热切了许多。

你看,连你都是这种眼神了,我会不担心吗?一句话说的凌清舞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铁钧忽然之间停下了脚步,眉头皱起,仿佛看到了什么厌物一般,你怎么又来了,当真是阴魂不散啊!凌清舞这才发现,元勇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的前方。

铁县尉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呵呵,你也不必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而已。

元勇没有和铁钧打嘴仗的心思,只是笑道,想不到这一次竟然如此的顺利,当真出乎我的预料,不过,你们这一次做的太绝了,把北辰刀派的人都杀了个精光,一点余地都没有留,接下来潮音阁恐怕就要遭到北辰刀派的全面报复啊!铁钧闪过一丝讥诮的笑意来,不要说是北辰刀派,就算是那个什么甘南节度使山东曹雄亲自出手也不干我的鸟事,你说是不是。

情况有变……有变,我还变形金刚呢!铁钧祭出了灵葫,一拍葫身,灵葫顿时迎风而涨,铁钧拉着凌清舞一跃而上,灵葫顿时腾空而已,在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就不理元勇还有什么说辞。

你……!元勇面色大变,看着灵葫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极端的怒意来。

元大人,看什么呢?!李慕白等人这个时候正好从六角飞花阵中出来,看到元勇也有些意外。

元勇这才转过头来,原来是李宗主,恭喜李宗主旗开得胜!!不要恭喜我,这只是一场热身而已,接下来,可就要靠元大人您的手段了。

这正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情况有变……变也跟我没关系!李慕白的回答几乎跟元勇一模一样,要么元大人就快些出手布置,要么我就退出潮音阁,反正我们潮音阁就这么些人,大不了就去燕州,投奔我那师弟,潮音阁的传承也不会就此断绝,你说是不是?投奔明剑?!你们刚刚杀了北辰刀派这么多人,你以为北辰刀派会就此罢休?遣散了阁中的仆役之后,我们就五个人,大不了请我那师侄再回来一趟,用灵葫带我们去燕州,难道北辰刀派还能咬我吗?李慕白冷笑道。

我需要时间布置,但是北辰……!这是你的事情!李慕白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我潮音阁已经做到了我们该做的事情,现在该到朝廷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说罢,便不再理会元勇,带着云飞扬等人扬长而去。

元勇张张口,似乎想要再劝,最终没有开口,只是颓然的叹息一声,展开身形,离开了童姥山。

……所以说,有些人你就不能给他们面子,给了他们面子,他们就要蹬鼻子上眼!驾驭着灵葫飞行在空中,观赏着下方的风景,铁钧悠然的对凌清舞道,特别是像元勇这般的官府中人,似乎天生就以为我们要受他的差遣一般,也不想想凭什么,就凭他身上的一张官皮?甘州的事情这么大,地方官府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反应?这帮家伙是在推卸责任,是在寻找替罪羊,老子才不会上当呢。

可是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的?我不是跟你讲过了吗?你我的实力,卷到甘州的事情中,总有一天会被这风暴卷的粉身碎骨,有些事情并不是拼命就能成功的,你想想,你若是死了,仇谁会帮你报,你的仇人会为你的死而难过吗?你爹在地下会瞑目吗?告诉你,报仇这种事情,冲动不行,求人也不行,只有自己报,只有亲手将自己的仇人一点一点的杀死,才能消心头之恨,才能让死去的亲人在地底瞑目。

我明白!凌清舞深吸一口气,低低的道。

好了,此去燕州,山高水长,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总有一天你会有足够的实力报仇的,反正甘州大乱将起,没个几年的工夫也不会分出个结果来,就先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吧。

凌清舞再不言语,只是静静的坐在灵葫之上,眼中透出难掩的伤感。

铁钧也没有再说话,此时灵葫已经飞的远了,远远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速度也降了下来,灵葫与铁钧的内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生生不息,他盘腿坐了下来,开始感悟起这一次的争斗所得。

此次助拳,他的收获颇多,除了一路之上碰到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之外,最大的收获便是翻浪刀法与虎伥吸收法正神魂的时候同时吸收的他的武道意志,这股武道意志与铁钧所悟出来的刀势事实上是格格不入的,但是对于这股武道意志,这股由法正这个一流高手数十年的武道经验所升华出来的意志,对于铁钧的武学之路却是有着极深的影响。

铁钧的武学,事实上不成系统,虽然这几年间,他的武学修为突飞猛进,战力惊人,可是事实上他的基础极差,融合的土地爷的武道经验早已经过时,拜明剑为师不过几年的时间,而明剑的修为在东陵那个小地方算是佼佼者,可是放到整个天下却也是不值一提,更何况他还是精于剑术,对刀法并不是很完善,铁钧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摸索,可以说是他的武道之路一大半都是由自己摸索得来的,指乏高手的指点,法正的武道意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给他一种不错的启示,尽管这种启示可能不是太多,但他还是受益匪浅。

盘膝坐在灵葫之上,铁钧开始入定,表面十分平静,脑海之中开始回味起这一路来的收获。

首先是翻浪刀法,在潮音阁之时,他已经将五虎断门刀和夜战八方融入了这一门刀法,发展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刀法雏形,刀法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过他在六角飞花阵之中,刀斩法正,又吸收了法正的武道意志之后,原本的刀势与法正的武道意志并没有完全融合,反而有一种不相容的感觉,虽然法正的武道意志对他有极大的帮助,但是两种武道意志无法融合的话,终究是一个隐患,铁钧现在便是尝试着消除这个隐患。

因为武学基础的关系,铁钧的刀法本质上还是脱胎于潮音阁的潮汐气和西荒战王气,潮汐之意中透着凛冽的味道,因此他的刀势宛如黑暗潮汐一般,冰寒刺骨又生生不息,给人一种绝望而无可抵御之感。

而法正领悟的武道意志则更多的脱胎于他的武学,而非气功,他的武学疯魔铲法以速度与莫测见长,将疯魔二字发挥的淋漓尽致,看似毫无章法,实则乱中取胜,所以他的武道意志极为的凶悍,有一股不死不休的味道,两种出处完全不同的武道意志被同一个人领悟,想要融合却又谈合容易。

在铁钧的识海之中,两种武道意志不停的转换着,时而是刀势,时而是铲舞,变换不体,轮转不断,相互碰撞摩擦,却又难以整合。

不行,这样不是办法,两者之间根本就完全没有关联,想要融合,就需要有一个媒介,我要找到这个媒介!铁钧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媒介,而在他的内心深处似乎也隐隐的感觉到这个媒介就在自己的身上,只是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媒介?在两种武道意志的碰撞之中,铁钧开始深思起来。

他现在最拿手的除了刀和气功之外,便是雷手与天龙念法了,灵葫和龙须帕这两样法宝他都试过了,对他的武道意志没有什么帮助。

除了这两样法宝之外,便只有雷手与天龙念法或许能够帮的上忙。

而雷手又被他很快的排除掉了,这是一种纯粹的雷行杀伐神通,对武道意志的帮助不大。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天龙念法靠一点谱,不过,他虽然借助那祖灵之力与三千丈红尘气将这门念法初步修成,但是在领悟上面差的还不是一心半点,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着实让他有些头疼。

想想看,天龙念法是一门极为高明的精神念力神通,与他的武道意志的确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如果将天龙念法运用到武道意志中去呢?第一百五十九章 四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力天龙念法,他只是悟通了两种最基本的技能,念力冲撞和念力屏障罢了。

天龙念法中还有许多更加高深的技能并不是他可以碰触的。

念力冲撞吗?那就试试吧!思忖了一会儿,铁钧运转无形念力,冲撞起两股武道意志来。

这下子,坐在他身后的凌清舞顿时感觉难受了起来。

尽管这种冲撞是精神层面的事情,不过一开始铁钧试图融合两种武道意志的时候,两种武道意志的交锋仅仅限于精神层面,当天龙念法加入进去之后,这种交锋便立刻升级了。

天龙念法的加入,使得精神层面的变化向物质层面转化,第一个受到波及的便是凌清舞,在灵葫上坐好好儿的,突然之间一股冰寒森冷的刀将从铁钧的身上暴了出来,差一点将他弹到灵葫的下面前。

你搞什么?凌清舞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即使已经成为铁钧名义上的仆人,但是却并没有足够的自觉,被铁钧这么一下子搞的大怒起来,站稳身形便向铁钧质问了起来。

质问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相反,她的身形再一次被森冷无情的刀气弹开,她终于意识到了,铁钧不在这灵葫之上陷入了一种类似于顿悟的状态。

一层层无形的涟漪从铁钧的身上荡了开来,距离铁钧近了,便能够感觉到这股无形的涟漪之中蕴含着的锋锐之利,不过退了两步,退到灵葫的边缘,这才感觉安全了一些。

这个时候,她仔细的观察之后,终于发现,这一层荡开的刀气涟漪在距离铁钧一丈开外的地方就会自行的消散,也就是说,一丈之外,是安全的,不过这灵葫上方的空间有限,铁钧的一丈开外,几乎已经是边缘地带了,最要命的是,灵葫的灵光似乎也受到了铁钧刀气的影响,裂开了一道道细不可闻的裂缝,天空中森冷的寒风时不时的透过这些裂缝吹到她的身上,也亏得她有南明离火的火种,修炼的又是大日紫气这般的功法,否则的话,说不定便已经被天空中凌厉森寒的罡风给吹死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在灵葫上做这种事情,怎么不走火放魔死掉啊!!她的心中暗暗的诅咒着,不过同时也涌上一股子又掩的嫉妒之意。

差距,这就是差距,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明明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可是实力却是天差地别,自己得到南明离火的时候还以为已经是年轻一人佼佼者呢,可是和面前这个古怪的家伙一比,自己什么都不是,从在灵葫之上也能陷入顿悟的状态,自己呢,似乎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感受过顿悟是什么滋味呢!若是铁钧个猥琐的家伙知道凌清舞现在心中所想,一定会扣狭的加上一句,小妹妹,你还有许多滋味儿没有尝过呢,不过现在他却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念力冲撞让两种武道意志终于开始融合起来,但是这种融合并不蚥是铁钧想象中的那种水乳交融的感觉,而是油与水之间强行混和,搞的天怒人怨的感觉。

一刹那间,铁钧感到自己的武道意志乱了,变的乱七八遭,一会儿是潮起潮灭,一会儿是混乱不已,甚至他的神魂也被搅的乱七八糟,根本就分不清楚周围的状态,完全陷入了一种混混噩噩的地步。

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状态,如果不是他修炼天龙念法有成,识海之中还有一点灵光存在的话,现在他已经疯了,正是识海之中的这一点灵光,勉强的维持着两种武道意志不会崩溃,同时又本能的运转起他所有懂得的武学,功法,甚至神通,什么穿云指,什么雷手,什么鹤冲天的轻松,于是,凌清舞便看到了一副奇景,铁钧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来,一会手指乱动,一会儿周围的无形刀气变的混乱无比,将周围的天地元气切割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看的凌清舞心中拔凉拔凉的,幸亏所有的一切变化都是以铁钧为中心一丈的范围之内,否则凌清舞说不定已经从灵葫上跳下去了。

……铁钧感到自己仿佛一叶扁舟,在无尽的大海中游荡,看不到光明,看不到方向,只是随波逐流,两股通天彻地的龙卷风在扁舟的周围肆虐,随时都能将他打成碎片,但是每每到最危险的时候,这叶扁舟都能够在一股玄妙的力量作用之下,险之又险的将最危险的时候避过。

两股飓风渐渐的合而为一,开始相互摩擦,形成了另外一股让人难以控制的奇异力量,这股奇异的力量形成一道道碎片,冲击着铁钧,就在他感觉到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天边,忽然之间闪过一道明亮的光芒。

似雷非雷,似电非电,宛如一把长刀,瞬息间破开长空,劈开了混杂在一起的两股飓风,同时,也将陷入迷茫之中的铁钧的神思劈了回来。

这是……一刀斩轮回,我找到了!!!识海之中,神思彻底清醒的铁钧猛的打了个激灵,他找到了一直在寻找的契机!一刀斩轮回!!在精神层面,当铁钧无意识的将一刀斩轮回释放出来之后,两股完全无法合在一处的武道意志,竟然开始融全了,刚才那一刀,将法正的武道意志彻底的斩碎,在这股武道意志彻底被斩碎的刹那,钧对于这股武道意志之中一直都难以理解的玄妙之处豁然贯通,刀势与破碎的武道意志合二为一,一股明悟之情从铁钧的脑海之中升腾了起来。

在这一刻,没有所谓的五虎断门刀,没有夜战八方,没有翻浪刀法,没有法正的武道意志,甚至没有一刀斩轮回。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神魂之中被融合了,融合成为了一种全新的武道意志,一种全新的刀法。

这一种刀法是以铁钧刀势为基础,以翻浪刀法为根本,融入了五虎断门刀、夜战八方以及法正的武道意志的优点,再结合一刀斩轮回的肃杀之意形成的全新的刀术,完全属于铁钧的刀术,与他的气功与刀势完美配合的刀术。

铁钧甚至借一刀斩轮回之一击,窥伺了些许轮回的最终奥秘,将这一刀斩轮回分解成了三招刀法,这三招刀法或许没有一刀轮回轮的威力巨大,但是却完全适合匹配他现在的修为和刀术,形成了类似于暴雨梨花枪中枪花九朵的绝招,施展起来也不需要像一刀斩轮回那般顾忌重重,不会因为一招施展出来,便耗尽了内气,没有任何的后劲。

但是这还不是全部,当他在识海之中将所有的一切整理完毕的时候,一股极度虚弱的感觉从丹田和识海中同时升了起来,这一闪的顿悟,不仅仅耗尽了他丹田之中的内气,甚至也耗尽了他的精力,下意识的,他猛吸了一口气,空虚的丹田猛的发力,潮汐战王气瞬间运转了起来,丹田化为一个巨大的黑洞,开始吞噬起灵葫之中的灵气来。

铁钧驭使灵葫飞行,本身的气机便与灵葫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在这个循环这下,铁钧催动灵葫是不需要损耗任何内气的,因为他损耗了多少,灵葫都会为他补上多少。

铁钧吸这一口气的时候,恰好是他的丹田内气因为顿悟演化而消耗一干二净的时候,他的丹田也随着他的顿悟而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之中,一口气吸入,直入长鲸吸水,灵葫中的灵气滚滚,直如破堤之水,轰然决堤而来,灌入铁钧的丹田,丹田立刻高速的运转了起来,潮汐战王气彻底的催动起来,而灵葫的灵光却渐渐的变的散乱起来。

处于灵葫边缘的凌清舞首先发现了问题,一直在空中平衡飞行的灵葫变的凌乱起来,就像是一只喝醉了酒的小鸟一般,开始乱飞,随后,周围的灵光开始消失,不得已间,她只得以双手双脚紧紧的扒住了灵葫表面,努力使自己不要掉下去,开玩笑,这灵葫飞的虽然凌乱一些,可是却也是在百余丈的高空之中,这要是掉下去的话,她也是一个粉身碎骨的结局,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灵葫的表面十分的光滑,尽管她已经十分的努力了,仍然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向下滑,好在灵葫的速度也降了下来,空中的罡风相应的减弱了,给了她一个能够缓冲喘息的机会。

就在她认为自己我法坚持下去,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直盘坐着的铁钧猛的张开了眼睛,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啸,周围一丈之内的气流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厚重的气势,这股气势来自于他高速增长的内气。

凌清舞只是感觉到铁钧的气势越来越盛,而铁钧自己是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借着这一吸一啸之间,疯狂的增长着,原本仅仅只有二十三匹烈马奔腾之力的内气开始向上飙升。

二十四匹烈马奔腾之力,二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力……三十匹烈马奔腾之力,三十一匹烈马奔腾之力……三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力,四十匹烈马奔腾之力……四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力!!!短短的三息时间,铁钧的修为由二十三匹烈马奔腾之力直接飙升到了四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力,仅从数量上看便足足的提升了两倍。

第一百六十章 东陵事不过武者的内气修为却绝不是从数字上来看的,二十三匹烈马奔腾之力的修为与四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力的修为,有着天差地别,可以说有了这么深厚的修为,铁钧的实力足足提升了五六倍有余,而到了四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力后,铁钧到脚下的灵葫的灵力已经开始枯竭了,心中微微一动,这才发现,灵葫因为失去了灵力的支持则急速的从空中落下,可怜的凌清舞死死的趴在灵葫的表面之上,不敢动弹分毫,因为她只要一动,就会从灵葫上掉下去,摔个粉碎。

可怜的家伙!铁钧一笑,一把抓住凌清舞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脚下一点,从灵葫之上一跃而起,嘴一张,将灵葫吸入了丹田之中温养起来,身体却如一只大鹤一般,在五十余丈的空中御风而行,不过,他现在只是二流高手罢了,仅仅只是有一个御风的样子,而不是飞行,仗着雄厚的内气和鹤冲天轻功的特性,他提着凌清舞慢慢的从近五十丈的高空中落下来,仿佛一片落叶一般,落在一处山梁之上。

你这个混蛋,想害死我吗?这一落下来,凌清舞顿时不干了,开始大骂起来,刚才可是真的把她给吓着了。

待以她发泄完了心中的怒气,铁钧笑了。

好了,骂够了吧,灵葫的灵气被我吸光了,至少要三天才能恢复过来,我们还是看看这三天怎么过吧,这荒山野岭的,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进入燕州境内!已经进入燕州了,不过是你的灵葫走错了方向,这里已经有些深入贺兰山脉了!那就不远了!铁钧放下心来,对凌清舞笑道,除了刚才你有些心惊之外,似乎还对我很不满,是不是因为我非要离开甘州的原因?不错,你完全可以将我留下来。

你要明白,我看中的并不是你,而是你的南明离火!铁钧的笑容沉了下去,南时离火火种是难得的天地灵物,再加上我传你的大日紫气,相得益彰,你的未来无可限量,我在你的身上也算是花了大本钱了,我可不想血本无归!除了大日紫气外,你其实根本就没有付出什么,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有太多的损失。

这件事情我已经和你认真的讲过了,你现在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不与你计较,如果心情的不好的话,多骂两句也无所谓!你这是什么意思,调笑我吗?不,不是调笑,是调戏,我现在心情很好,所以,调戏你几句,哈哈哈哈哈哈!铁钧哈哈大笑,转身朝着密林的深处行去。

你,你这个混蛋!!凌清舞狠狠的盯着铁钧中恶的背影,狠狠的跺了几脚,却又对铁钧无可奈何,只得嘀咕着跟在他后面,寻找这几日的栖身之地。

……天空中的云彩越来越厚,一阵阵的沉闷雷鸣声从极远的天际传递了过来。

谢白推开木窗,一股潮湿的风从窗外涌了过来,吹散了他精心整理好的发型。

暴风雨就要来了!谢公子,大人有请!罗老头佝偻着身体推门而入,看了一眼洞开窗口,笑道,暴风雨要来了!!谢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县衙后院的会客室有些简陋,透着清雅之气,东陵县令夏江背着手,望着墙上的一幅字画入神,老罗将谢白引入会客室之中,便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夏江似乎对墙上的字画十分的感兴趣,对于谢白的到来并没有太过注意,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叹息了一声,六年了吧,谢兄,想不到我们竟然会在这里再次见面!不敢!谢白不卑不亢的道,不知大人召我来此,有何指教?怎么,听谢兄的意思,好像不愿意见我啊!!夏江转过头来,伸手虚引,许是夏某怠慢了公子,请座!不敢!谢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也不和夏江客气,谢某来此,惶惶如丧家之犬,名为入幕,实为避祸,大人也知道我在京城的祸闯的有多大,所以,对以前的一些旧相识,老朋友,还是避一避的好啊!!谢兄言重了!夏江摆了摆手道,你离开京城,便意味着事情已经了了,何来避祸一说?!避祸也好,远遁也罢,谢某在京城栽了,这是事实,虽然在家里养了这么些年,不过心里还是别不过这股劲来,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大人见谅!哈哈哈哈,六年不见,谢兄风骨依旧啊!!夏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谢白这话是真是假,便打起了哈哈。

其实,我这一次请谢兄前来,是有事相商的。

谢白笑了起来,话说到这里,也没有必要打马虎眼了,为了济阴的事情吧?不错,是为了济阴县的事情,这段时日,济阴县和本县闹的事情,想必谢兄也清楚。

这件事情整个县城,不,整个邓州府都传遍了,我又如何会不清楚呢?谢白呵呵的笑道,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大人找我来,可算是找错人了啊!铁家是东陵的豪强,也是惟一的豪强,出了这种事情,铁家不可能一点声音也不发,如果我料的没错的话,是你将铁家的声音压下去了,你说是不是。

不错,是我将铁家的声音压下去了!谢白倒也没有否认,甚至有些得意,笑嘻嘻的道,你我都清楚,铁家真正主事的人是谁,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他发话,谁也不敢作主,我呢,在铁家的地位也很尴尬,大人只是看到我表面光鲜罢了。

哈哈哈哈,谢兄说笑了,以你的能力,在铁家,根本就是屈才了,若是不弃,谢兄随时可以就县衙西席之位,京城那里,我也可以为谢兄转寰一二,谢兄以为如何?谢白的眉头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不可否认,他心动了,至少在夏江提议的那一刻,他心动了一下,解决恩怨,回转京城,再做一番事业,这是几年来被赶出京城之后谢白所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惜,现在一切都太晚了,自从和铁钧联手做下了鸡鸣滩那一档子的买卖之后,他便知道,除非将司马家真正的赶尽杀绝,否则的话,自己是不可能回到京城的,再加上和铁钧越来越熟悉之后,他对铁钧身上透出来的那一种奇异的气质便越警惕,或者说越看中,这小子未来的潜力,说不定哪一天,这小子就一飞冲天,能够帮助自己复回京城,而不是像如今一样,向夏江这个自己当年看不起的小了服软,变成他的一条狗,乖乖的回到京城向自己的仇人服软。

算了吧,是焉非焉,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京城里的是是非非,我早已经忘记,只是希望在这个荒僻之地过几年清静的日子,度此余生罢了,谢白拱了拱手,婉言谢绝道,至于与济阴县的纷争,现在铁家也不会插手,所有的一切,都要等我家大人回来再说。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着夏江,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种极为坦诚的目光,夏大人,不是我多嘴,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显就是济阴县在搞事,他们既然敢搞事,自然是有所倚仗,说不得背后还是上层权斗的影子,您虽然是县令,不过牵扯到这种级别的权斗之中不觉得太过冒失了吗?何谓冒失,本官乃是东陵的县令,此事关系东陵的利益,何来冒失之说!夏江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气来,盖因谢白这话中有教训他的意思了。

一闪即逝的怒气被夏江强行压到了心底深处,面上的笑容僵直了一下,又如春风化雨一般,谢兄可知铁大人何时回来?之前他虽向我告过假,不过我却没有想到他会离开这么长的时间,却是我的失误了。

应该快了吧!谢白略一沉吟,回答道,他知道铁钧是出去做什么了,也知道斗剑的具体时间,算算时间,这潮音阁斗剑也结束了许多天了,铁钧应该快要回来了。

如果你能联系到他的话,便让他快一点,他毕竟有公职在身,离开这么长的时间也不是个事儿。

谢白点了点头,起身告辞,夏江也没有多留,既然彼此的话都已经说开了,那么,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人回来了罗叔将谢白送走,回到会客厅,却见夏江仍然坐在那里,仿佛在思考什么,阴沉的面容早已经掩饰不住怒意。

公子,其实您也不必不满,这件事情早已经在预料之中了!罗叔看着自家少爷的表情,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谢白在京城遭到司马家的羞辱,虽然逃得一命,但是早已经与司马家不共戴天,怎么会愿意接受少爷的调解呢,再说,像他这般心高气傲的人,就算是要回京城,也会大大方方的回去,绝不会愿意在托庇于公子的情况下回到京城的,至于济阴的事情,他的确也做不了主。

我何尝不知道呢,不过他对那铁钧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若是能够说动他,那么,说服铁钧,便多了几分把握。

没用的,在这件事情上,便是铁钧也不会听他的,毕竟事情涉及到另外一个神灵,铁钧只会听瘴水河中那一位的。

老罗苦笑道,说到底,这件事情是神灵与神灵之间的争斗,公子想要火中取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此之外,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吗?说到此事,夏江面上现出无奈之色,我何尝不想徐徐图之,可是,七王不会给我足够的时间,他让我来东陵,便是要检验我的成色,所以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成绩来给他看,我若做不到,便会被抛弃,不管他之前如何欣赏我,一个无法给他带来帮助的人,都会被他抛弃。

公子,老罗无能!老罗同样露出沉重之色,不过这股沉重之色中还带着一种浓浓的自责,若非……老罗叔,此话休提,这不怪你,也怪不到你的头上,这是我的选择,既然我已经选了这条路,就要一直走下去,直到复兴我夏家为止。

公子!!老罗虎目含泪,眼中闪动着一种悲怜之色,伏下身来,公子放心,老奴便是粉身碎骨,也会助公子完成复兴大业!这个夏东流,难道真的认为我的傻瓜吗?我还看不出来这里头有你的手笔,想要诳我,真是笑话,不过你突然之间变的如此急切,一定另有隐情,我就以不变应万变,反正急的又不是我!从县衙出来的谢白并没有欣赏到里面主仆情深的一幕,小脑子里转动着无数的阴险主意。

说实在的,他对这个进士出身的夏江是很看不上眼的,这其中有自负,当然也是一种传统,太学与稷下学宫,本身的关系就极为玄妙,太学看不起稷下学宫,认为他们是野路子,学习那纵横之术,善于挑弄是非,而学宫出身,同样也看不起太学出身的官员,认为这帮人只好清谈,无治事之学,天下的麻烦,大多数都是他们惹出来的,这是对立关系,不过除了对立关系之外,双方又互相依存,太学出身的进士最喜用学宫出身的人为吏,以学子为谋,而学宫出身的人却因为不擅长科考,所以也只能凭借这太学出身的官员来影响时政,这便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不过,谢白对夏江却没有这样的顾忌,他有稷下学宫承认的学子身份,便是为幕为谋,也不会在一个小县令的手下,至少应该是州府大员帐下才能够容的下他这个正宗的学子身份,若非情况特殊,铁钧也不可能将他招至帷下。

尽管铁钧的身份不高,甚至还不如夏江,不过他拥有一身强大的实力和莫测的潜力,还有一个当神灵的师父,夏江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进士罢了,家族败落,一心攀龙附凤,想借七王这样的大人物之手复兴家族,冒冒然的卷入了帝位的争夺之中,简直就是不知死活,这样的人,也配让他谢白为之效力,真是笑话。

甚至他对于夏江此次的谋划也是洞若观火,看的清清楚楚。

整件事情都源于那济阴县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山神。

济阴与东陵一般,都是属于邓州府辖下的县城,不过东陵只是一个下县,而济阴则是一个上县,无论是地盘还是人口,又或是发展,都要远远的超过东陵,而且济阴交通发达,山水俱全,与东陵这个封闭于一县之地的小地方完全没有可比性,不过在两个月前却是出了一件事情,济阴境内有一座山,叫青竹山,因那山上有一半的山头都长着青竹而得名,这青竹山与和大唐国其他的地方一般,原本都没有什么神灵的,便是有,也因为以前的神战而湮灭了,山中却是有几个妖族,不过那也不是什么大妖,也从来没有实力为祸人间,所以,很少有人去注意,谁也没有想到,两个月前,青竹山发生了一次山崩,巨石从山上落下,砸毁了数个山村,之后,山神的威压横贯四方,宣告了青竹山从此有主了,也就是说,青竹山的山神归位了。

这青竹山的山神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毛神,似乎也是妖神之属,归位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竟然与那瘴水河的妖神一样,向山民要童男童女祭祀,否则便山无宁日。

河神震怒,便是发洪水,淹没四周,截断水路,山神发怒则是山崩地面,一日三震,说白了就是地震。

山民可以迁居避祸,但是济阴县城搬不走啊,青竹山距离济阴县城也不过就是几十里的路,青竹山的那个山神在震怒之下驱动地面翻身,即使济阴县城不受影响,这十里八乡的也吃不消啊,济阴县虽然是一个上县,可再上那也仅仅是一个县城,实力有限,如何能够与占据一整座山脉的山神为敌?一县之力无法控制,所以便上报了邓州府,请求支援,这本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这件事情,本就不关东陵的事情,东陵与济阴,一个在邓州府东面,一个在邓州府的西面,那青竹山与东陵也不搭界,瘴水河也不从那济阴县城过,可以说是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济阴县就算是被青竹山的山神震蹋了,也影响不到东陵。

但是偏偏事情就出现了意外。

新任的那位邓州知府也是头疼,一面上报朝廷请求支援,另外一方也不知道是吃错了哪门子的药,竟然要在朝廷来援之前,召集邓州府的勇壮除妖,这下子,便扯到了东陵了,铁钧现在是声名在外,号称邓州府十大高手之一,而邓州府的十大高手,皆在此次的征召之列,不仅仅如此,还有小道消息传出,邓州府的城隍爷?也发出了符诏,称青竹山的山神窃居神位,戕害黎民,人人得而诛之,欲与邓州府的各路神灵一体征讨此贼。

事情由此变的诡异起来。

因为两件事情都与东陵铁家有关,东陵县尉铁钧,是邓州府十大高手之一,也是东陵最有名的年轻高手,瘴水河神明剑,则是铁钧的师父,几乎可以说是铁家的守护神。

铁家之所以能够在短短几年之内成为东陵县的豪强,完全就是靠的这两位,现在突然之间,需要这两位同时出手,却征讨一个莫名其妙的妖神,这简直主突然,也太过让人意外了,任谁都知道这两人对铁钧的重要性,任谁也都明白一旦这两位出了事情,铁家必然会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衰败下去,所以这两道命令在铁家人看来,便透着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

不过好在在这个节骨眼上,铁钧并不在东陵县城,而瘴水河中的那一位,除了铁钧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能够联系的上,因此,夏江才会找到谢白,至少明面上是因为这件事情。

普通人都能够看出其中的诡异,谢白又如何看不出来,他比别人看的更清楚,邓州府的知府和东陵县的夏江都是七王的人,邓州知府突然之间下了这样的命令,谢白甚至能够断定这其中必然有夏江暗中推动的作用,夏江上任这几个月来,可以说是寸步难行,他太过低估一个豪强之家对于一县的影响力了,即使只是一个刚刚出现的豪强,也不能怀疑他们对于一个县的掌控力,在铁家完全垄断了东陵县的运输业后,这一点变的更加的明显。

夏江想在东陵做出一番事业来,推动了数项政令,但是这些政令一出县衙,便如泥牛入海,连个声响都没有,对于铁钧,夏江是想拉拢,但是在铁钧离开的情况之下,铁家没有人能够做主,也没有人有资格对于县令大的拉拢进行回应,所有的一切都要等铁钧回来再说,因此,夏江在东陵县,感到了掣肘重重,急于想要改变这一切,所以才会推动了邓州知府发布了这样的征召令,至于城隍那边的事情,谢白认为并不是夏江的原因,而是神与神之间的问题,他对于神灵之间的关系也是早有耳闻,自明剑入主瘴水河之后,对于瘴水河两岸的影响甚巨,河神庙中香火鼎盛,堪比邓州府的城隍庙,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那位城隍爷心生警惕,这才会发出这样的符诏来,而明剑会如何处理,也不是他谢白能够左右的。

尉府与县衙比邻而居,出了县衙拐个弯便到了尉府,现在新的县令上任,县衙与尉府的关系可不比之间,可以从后花园相互穿插了,谢白老老实实的走出县衙的大门,拐了个大弯,朝着县尉府走去,刚刚拐过弯来,便见一名差役从尉府中跑了出来,迎向了他。

先生,先生,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第一百六十二章 探病大人回来了!谢白眉头一挑,泛出一丝苦笑来,这回来的还真不是时间,你若是晚一点回来,这事儿还能再拖上一拖,你在这个关键的时间回来,恐怕这一行是推托不掉了。

铁钧的确是回来了,他与凌清舞在贺兰山的支脉之中整整休养了三日,巩固了自己的境界,便驭使着灵葫直接飞回了东陵县境内,当然,在路过瘴水河的时候,铁钧与凌清舞停留了一阵,从明剑那里,了解了整件事情,这才回到尉府,打发了凌清舞,来寻谢白商议。

你说这个混帐的命令是我们那位县尊大人在捣鬼?谢白回到尉府,与铁钧稍稍的道了几句,问了近况,便开始商议这一次征召的事情,当铁钧听了谢白的判断之后,脸色顿时变的不好看起来,我说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命令呢,原来是这小子在后面搞的鬼。

知府大人与夏东都是七王一脉,合作算计大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谢白苦笑道,也怪我,这段时日把他逼的太狠了,让他在县中寸步难行,才让他出此下策。

下策,你认为这是下策?这不是什么好主意,他能够让知府大人征召大人,但是却控制不住大人,大人完全可以出工不出力,我想以大人的手段,只是在那青竹山露个面,然后再回来,应该不会有人指责什么的吧?你认为我应该这么做?不,这也是下策,我们不应该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谢白说道,大人只要响应了征召,不管你采取什么样的手段,都落了下乘,因为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他们的手中,他们想对您动手就能对您动手,想观察你就观察你,总之,您只要一去,便处于了一个被动防御的状态,所以,你不能去。

那我假装没有回来?大人,现在半个县城都知道您回来了。

谢白无奈的提醒道。

那你让我怎么办,就这么推掉吗?铁钧反问道,他是知府,他要征召我,我没有理由拒绝。

你有很多理由,你刚刚去甘州助拳,不管胜败,总会受点伤吧,你受了伤,这种事情自然就不能参加了,难道不是吗?谢白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道,怎么,大人,难道你没有受伤。

我,我……铁钧的脸色慢慢的变白了,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工夫,便再无一丝血色,表面的皮肤也透出一种灰白之色,散发着阵阵的寒意,身体慢慢的朝后坐了下来,我,我受了内伤,我需要休养,休养!!他抚着头,慢慢的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面,头一歪,竟然就这么晕了过去。

谢白微张着口,一愣一愣的看着铁钧的表演,直到铁钧彻底的没了声息,这才长吸了一口气,朝门外冲去,一边冲,一边怪叫了起来,快,快来人啊,大人,大人昏过去了,快来人啊,大人伤势发作,昏过去了!!!这一嗓子扯的,便是连旁边的县衙都听的清清楚楚。

混帐,混帐,无耻,无耻!!愤怒的吼声从县衙的书房传了出来,随后便是一阵乒乒乓乓乱砸东西的声音。

下人们噤若寒蝉,没有人敢靠近书房一步,他们也无法靠近,罗管家一个人站在书房的门口,泛着一丝苦笑,现在还不是进去的时候,终归要等少爷发泄完之后才能进去。

过了一柱香的工夫,书房中的杂音消失了,只余下了粗重的喘息声,老罗敲了敲门,推门进入。

书房内,夏江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缩在书房的一角,双眼布满了血丝,大口的喘着气,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遍地的书已经被撕烂了一半,一个书柜也已经倒下,桌上的所有摆设全都四散在书房的各个角落,一大滩显眼的墨迹倒在地上,十分的刺眼。

少爷,您小心身体!老罗有些心疼的上前,扶起了夏江,自家的少爷先天不足,从小就体弱,一旦情绪有什么异样的反应,这身体也不大吃的消。

我没事,我没事,我只是愤怒。

对别人夏江可以发火,可是对自家的这位老仆,他却是没有发火的资格,当年若非老罗拼死相救,他早就死在了贼人的手中,若非老罗辛辛苦苦的将他拉扯他,他也早就死在了路边,两人名为主仆,实为父子。

事情到了这一步,愤怒也是没有用的,少爷只是没想到那铁钧竟然如此的奸猾罢了,竟然诈病推托。

那些大夫,也全是饭桶,竟然个个都说他有伤在身。

这也怪不得他们,铁钧是一个武林高手,尽管只是三流,可想要在常人面前伪造出受内伤的假像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老罗说道。

这个时候的老罗,还有夏江对铁钧的认知还只是一个三流高手的程度,并不知道铁钧已经突破到了二流的境界,并且因为一次顿悟,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二流高手的一个顶峰,整整四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力,在纯修为上,已经不比老罗弱了,即使是在邓州府中,也足以排入绝顶前三之位。

这些他们并不清楚,也正是因为他们并不清楚这件事情,所以老罗做出了一个极为错误的决定。

或许,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说到这里,老罗的眼中闪动起一层寒光来,铁钧是一个障碍,极大的障碍,对少爷您在东陵的计划极为不利,不若由老奴过去,趁着这个机会,将他……老罗比了一个手势,夏江猛的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中闪过极明亮的光芒,罗叔,您有把握吗?以前没有,但是现在,不是有一个现成的理由吗?老罗阴险的笑了起来,他是东陵县尉,您是东陵县令,县尉受了伤,得了病,您这个县令不可能不去探视一番,只要您带老奴过去,直言老奴通些医理,也算是对他的关心,想来他也不会拒绝,只要让老奴近了身,搭了脉,老奴便有八成的机会让他再也起不来了。

会不会被发现?不会,我的截脉手尘不敢说独步天下,但也是少有的绝学,以他的出身和修为,是不可能发觉的,他不是对外宣称受了伤嘛,而且伤的这么重,这样很好啊,就算是过两个月伤重不治,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只要铁钧一倒,铁家便成了没牙的老虎,还不是任少爷宰割吗?甚至,少爷可以将铁家收入囊中,建立自己的势力。

好,好,好,就这么办!夏江心动了,本来以他的性格,这种阴谋手段是不屑于施展的,可是事急从权,若是真的能借这个机会铲除了铁钧,那么,他来东陵的任务便完成了一大半,失了铁钧的铁家,想来也不会再得到谢白这样的人才效忠,一旦同时失去了铁钧与谢白,就凭铁家这么一个没有任何底蕴的小豪强,还能逃出自己的掌心吗?县城西,安乐坊,铁府。

东陵县城的铁府刚刚建成不久,整个府邸之中还散着一股油漆的味道,再配上铁府之中那种沉闷的气氛,让他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压抑。

不沉闷不行啊,铁钧受伤了。

对于现在的铁家而言,铁钧便是擎天之柱,千万可不能出什么问题,所以一听到铁钧受了重伤,铁府上上下下都陷入了一种诡异阴沉的气氛之中了,特别是在铁钧所居的那个小院被重重封锁起来之后,这种气氛便更浓了。

听说县令大人亲自到了,铁胆匆匆的从里院迎了出来,强颜欢笑,夏江的面色同样沉重,一进来就紧紧的握住了铁胆的手,关心的道,老捕头,铁大人伤的如何?可有大碍?唉,大夫说是伤了心脉,需要长时间的调养,唉,这孩子也真是,太不应该了,太逞强了!夏江看铁胆表情不似作伪,心中更是大骂铁钧这厮大奸似忠,竟然连自己的老子都骗。

铁胆没有多言,将夏江与老罗两人迎入了院中,刚一进院,两人便闻到了弥漫于院中的浓烈的药味儿,两名童子一左一右的立于房门之间,正支着炉子熬药呢。

推开房门,两人只觉眼中一暗,原来这间屋子门户紧闭,便是连窗帘也拉的严严实实的,铁钧半躺在床上,面呈腊灰色,也就是通常说的死人灰,间或咳嗽两声,却又都咳不到尽,仿佛胸中还有一大口痰没有吐出来一般,极不爽利,看到夏江和老罗进来,铁钧想要起身,可惜刚刚支起的右手便软下来,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身子支起来。

装,你就可劲儿的给我装吧!!若非两人早就认定了铁钧这厮是在装像的话,说不得便被这小子的表演给骗了,事实上,夏江已经真的有些凌乱了,他现在根本就分不清铁钧究竟是真的受伤了,还是假装的,难道这小子真的在离开的时候伤了。

向老罗投去一个疑问的眼色,见老罗也紧皱着眉头,无法判断,只心的疑惑更甚,不过现在却不是疑问的时候,只见他急步上前,几步之间,便到了铁钧的榻前,一把扶住铁钧那支又已经支起的右臂,铁大人不用多礼,躺下,好好歇息,千万不要伤了身子。

咳,咳,下,下官无,无用啊!铁钧用一种嘶哑的声音道,面色凄苦羞愧之意喻于言表,表达了自己的欠意之后,他的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却自己也说不出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声。

铁大人,你这一次伤的不轻啊!这个时候,夏江也顾不得铁钧究竟是诈伤还是真伤了,开始按照自己的计划推销起老罗来,我这老管家,以前也是武林中人,对于内伤调理也有一些心得,所以,我今天把他带来,看看能不能对铁县尉的伤有所帮助!说罢也不容铁钧和铁胆拒绝,朝老罗递了个眼色,老罗点点头,轻轻一步走到铁钧的榻前,在铁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了铁钧的脉门。

这个时候,铁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罗搭着铁钧的脉门,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罗叔,如何?片刻之后,夏江问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各自的判断哦,铁县尉的伤很重!老罗从沉思之中醒了过来,眸中一抹艳红之色闪过,不过,如果好好调理的话,应该不会有大碍。

说完便从床榻前站了起来,大人,铁县尉伤重,需要休养,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嗯,也好!夏江听老罗这么一说,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点头应到,两人当即便向铁家父子告辞,铁胆一路将两人送到大门,直到两人上车离开,这才回转院中,急步走入铁钧的屋中。

钧儿,你没事吧?没事儿,那老儿的手段很高明,差一点就吃亏了!这个时候的铁钧哪里还有刚才那一副快要病死的模样,从床上一跃而起,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你,你,你没受伤!这下子轮到铁胆惊讶了,他一直以为铁钧是真的受了伤,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是做假,连自己这个老子都骗了。

嘿嘿,阿爹,实在是抱歉,我也不想这样,不过我怕您老人家知道真相以后会露出破绽,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这小子!铁胆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笑骂了一声,忽然他的脸色一变,你刚才说,差点吃亏,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姓罗真的要害你不成?不错,他的确是想害我!提到这件事情,铁钧的面上也闪过一丝怒意来,自己不过是诈病罢了,也没有对夏江不利的心思,想不到这家伙竟然想先下手为强,派一个老家伙来暗害自己,若非自己在离开的这段时间修为突飞猛进的话,说不得今天就给这主仆两人害了。

哼,竟然真的想害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县令罢了,真当这东陵是他的地盘了吗?得到铁钧的证实,铁胆也终于完全动怒了,铁钧是铁家的支柱,也是铁家未来的保证,要害铁钧,这不仅仅是要害他儿子的问题了,还是要抱东陵铁家的根,是要和东陵铁家不死不休啊!!这可是不共戴天的大仇,这样的仇,别说是县令,便是知府,他铁胆也不会放过的,也要去斗一斗。

铁钧看着满身杀气的铁胆笑了起来,爹,您县息怒,他们那一点手段,怎么可能奈何的了儿子呢,我没事儿,倒是那个老罗,恐怕过不了今晚了!!那也不行,没有夏江的首肯,一个奴仆怎么会起害你之心,一个奴仆又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这件事情不算完,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吧!爹,您想干什么?干什么?我要让东陵的人知道,谁才是东陵的主人!说到这里,他狠狠的瞪了铁钧一眼,既然是装病,那就给我装的像一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什么体统,还不给我躺回去!是!!铁钧嘿嘿一笑,又躺回了病床,做出了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来。

……罗叔,情况如何?一回到马车上,夏江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铁钧,恐怕是真的受了伤啊!老罗略一沉吟,想了想道,他的体内有一缕极为古怪的寒气,封住了心脉。

寒气,会不会是他自己弄出来的玄虚?不会,这股寒气古怪无比,便是老奴沾上了一点,也很麻烦,他不过一个三流的小高手,不可能承受的,他死定了!老罗摇头道。

什么,罗叔,您也沾上了,您没事儿吧?有些麻烦,不过没什么大事儿!!提到自己的伤,老罗竟然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来,若是我的丹田没有被破的话,我恐怕也死定了。

老罗坐起了身体,摆出了一个极为奇怪的姿式,看似不动,可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浑身的肌肉都在高速的颤动着,身体也在以一个极慢的速度扭动着,直到一缕淡淡的寒气从他的皮肤之中冒了出来,他的动作方才停了下来,而这个时候,马车已经停在县衙门口整整一个时辰了。

罗叔,如何?感受到马车中的温度明显的降低,再看老罗长出一口气,睁开眼睛的样子,夏江紧张的问道。

已经将寒气逼出来了!老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霸道的寒气,竟然完全针对内气修为,直接冻结内气修为,若是我的丹田未破,现在恐怕已经丹田冻结,浑身血脉冰裂而死了!竟然如此厉害,那铁钧为什么现在还活着?听到老罗没事,夏江终于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但是很快,又一个疑问出现了。

伤他的人手段很高明,那寒气也不多,仅仅是封住他的心脉罢了,并没有在全身扩散,所以他才未死,不过却绝不好受,我猜伤他之人与他的仇怨不小,这么做就是为了折磨他,让他受尽痛苦而已。

说到这里,他苦笑起来,幸亏我发现情况不对,及时停手了,否则的话,恐怕还不会这么幸运。

您没有对他动手?没有,我的截脉手法主要针对的也是心脉,他的心脉被寒气所封,我一触那寒气,便被寒气侵蚀,哪里还能对他出手!老罗苦笑起来,不过他被这寒气封脉,已经是十死无生,所以,大人不必担心了。

那他什么时候会死?这就不清楚了,要去问伤他之一,不过我看他也撑不了多久,少则三日,多则一月,他必死无疑,所以,少爷,您不必再担心这个死人了,至于那济阴县的事情,也与我们无关了。

你说什么?那老家伙没死?三日之后,对外宣称已经到瘴水河河神府疗伤的铁钧极为意外的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夏江身边的那个老罗竟然没有死,还活的好好的,活蹦乱跳的,这个消息让他意外不已。

自己体内的那股寒气究竟有多强大的力量,他清楚的紧,可怜的飞龙帮帮主就是因为自己无意中的一指就死透了,为什么到了那个老罗那里就不灵了?难道那老罗的实力远远超过飞龙帮的家伙不成?就算如此,也不至于说是活蹦乱跳的吧,这不正常啊!那个老罗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我甚至都看不出来他的修为深浅,不过却总是能给我一种古怪的压力!凌清舞沿着卧虎山庄走了一遍,感觉还不错,十分的满意,特别是在水帘洞中走了一遭,更是兴奋不已,径直开口向铁钧将那水帘洞的主权要了过来。

我感觉那老头子受过伤,不过,既然能够在我的内气侵蚀之下不死,看来还真是一个棘手的角色啊!你待如何?一个人改变不了大局的,既然计议已定,那就按照计划走吧!谢白左手抱着右膀子,右手摸着下巴下面炸起的零星胡渣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家大人从甘州带回来的这个女人,那个老罗我知道,他本来是一个超一流高手,也是夏江的忠仆,当年夏江也是一个数百年的豪强之家,实力极强,可惜得罪了兰陵侯,被屠了满门,老罗拼着受了兰陵侯三掌,才将夏江救了下来,不过他也被破了丹田,修为大减。

被破了丹田,我知道了!铁钧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过来,他得自于妖神的寒气现在已经被化到了潮汐战王气功之中,而他也弄清了自家这种寒气的作用,那就是对于内气有着极强的冻结作用,说起来,这种寒气诡秘的紧,外在的表现其实并不是有多么的寒冷,但是一碰到内气,便会产生一种古怪的,类似于化学反应的变化,变的冰凉透骨,奇寒无比。

当内气沾染上这种寒气,再流遍全身之后,自然而然的就冻结了浑身的经脉,死的凄惨无比。

而铁钧的潮汐战王气也是因为这种原因变的极为冰寒,老罗被寒气侵蚀而未死,铁钧顿时就对这个老罗心生警惕之心,经谢白一解释,铁钧倒也释然了,既然丹田被破了那么一身气功的修为也就散了,自然也不会与寒气发生反应,没有与内气发生反应的寒气,其实就如秋天的霜气一般,对人有些作用,却根本就不具有那种冻结一切的威力。

也就是说,那老罗其实构不成什么威胁了?凌清舞问道。

你见到他既然还能够感觉到压力,就说明他的实力不在你之下,虽然丹田气海被毁掉,也有许多种方法能够保留一些实力,当然,不可能再像以前一般是超一流高手,可是拥有一流高手的战力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千万不要看不起他!第一百六十四章 神战之始二万年的记忆让铁钧知道了许多常人不知道的事情,像这种丹田气海被毁掉,并不代表着一身的修为就被完全毁掉了。

特别是这种曾经的超一流高手,修为或许已经消失了,但是在精神力量上的领悟还在,所谓虎老架不倒,手头上还是会有一些极为麻烦的手段,让人不可吊以轻心。

当日夏江主仆一入东陵,铁钧也从老罗身上感觉到类似于凌清舞现在感觉到的压力,那是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可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他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四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力,又借天龙念法领悟了到了精神力量,所以在面对老罗的时候,那种精神层面的压制已经完全消失了,并不像以前那般感到重重的压力,这就说明,即使是在精神力量上,老罗已经无法对他形成压制了,甚至只要铁钧愿意,他随时都能够对老罗进行反压制。

凌清舞不同,她虽然同为二流高手,但仅仅是二流高手的初期罢了,也没有领悟精神力量,所以在面对老罗的时候,才会被压制。

当然,这也不是老罗故意的,这修正倒霉的家伙被破了丹田,内气消散,对于精神力量的控制也大大的减弱了,根本就无法完全控制自己曾经强大的精神力量,以致于这些精神力量都散逸在自己的周围,释放着无形的压力,普通人还好,练武之人,即使没有领悟精神力量,也因为感觉灵敏而能够感受到这种强大的压力。

既然他没事,又没有来找我们的麻烦,看来是真的以为我受了伤,知府的征召令自然也就推掉了。

铁钧微笑着道,而且我对外宣称在师父的水府养伤,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到水府之中查看,倒是可以便宜行事。

你想的倒是美,别忘了,那城隍还发了符诏,号令邓州府境内的神灵一起去讨伐那个妖神,邓州城隍节制整个邓州府的所有阴神,你那师父要受其节制,这个符诏可不好推啊!凌清舞说道,如果不去,到时候你师父可能会成为众矢之地,你别看邓州府这地方不大,各种各样的阴神还真的不少,呵呵!不错,我也没有想到,这鬼地方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阴神!提到这件事情,铁钧便觉得头疼,陈九本是东陵的土地,在他的记忆里,这周围的神灵原本很多,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各路神灵因为各种原因都渐渐的消失了,就像是他一般。

没想到去了一趟瘴水河水府,竟然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那就是这邓州府的毛神竟然有许多,山有山神,河有河神,水有水神,湖有湖神,可以说到处都是神。

不过这些神都不是像明剑一样,是拥有金印的正宗神灵,而是城隍萧九千封的,身为城隍,萧九千拥有一部分分封神灵的权利,城隍金印镇压整个邓州府的地脉,只要他将自己的金印分出一部分出来,分给那些毛神,自然也就能够让这些毛神得到地脉的承认,据地为神。

不过这种方法只能对一些小河小湖小山有用,像瘴水这样一条流经数地,本身拥有自己脉络的大河他是无法控制的,除非得到瘴水河原本的金印才行。

不过,即使如此,铁钧也能够感觉到这个萧九千现在在东陵的势力究竟有多强。

因为这些毛神的金印俱都出自他的城隍印,这些毛神又将一点灵光投入金印之中,这样一来,就要受到他的控制,最重要的是,即使这些毛神做的很好,得到了许多信仰愿力,这些愿力也会有一大部分都分给萧九千,总之一句话,这些毛神可以说都是他的奴仆。

而借助这些小毛神,萧九千便能够控制住整个邓州府,甚至,铁钧还怀疑这个家伙的势力恐怕已经不止邓州府了,还在向周围扩散,不过,铁钧也并不是太担心,陈九近两万年的土地神经验告诉他,萧九千已经做到了极致,他的势力已经不可能再向外扩展了,想要再进一步,因为他的金印的功用已经被他用到了极限,再也无法镇压更多的地脉了,想要更进一步,便只能启动神战。

是的,神战!夺取更多的神灵金印,这才是阴神扩张的根本,萧九千的行为,并不是在扩张,而是在打根基,将自己的根基牢牢的钉在邓州府这一块土地之上,将自己的触角布满邓州府,然后伺机夺取瘴水河,青竹山这样与自己的邓州府地界地脉相接触,但是同时又拥有独立地脉的神灵的神印,慢慢的将自己的触角伸出邓州府境外,与其他的神灵接触,开启神战!这一次他发符诏征讨青竹山的妖神,便是一次神战,或许上一次瘴水河的妖神出现的时候,他也想开启神战,不过铁钧和明剑的动作太快,一下子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失去了一个机会,但是这一次,不会再有铁钧和明剑来与他捣蛋,而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这种事情,像明剑这样新晋的神灵或许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铁钧却是门清,事实上在瘴水河一听到萧九千发了符诏铁钧便知道这厮打的什么样的主意了。

以铁钧的本意,他并不准备插手进去,因为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使插手进去也是给自己找麻烦,他还不具有干涉神灵的力量,不过可惜,现在的情况是由不得他不插手了。

因为他根本就无法判断萧九千这厮究竟是想全力对付青竹山的妖神还是想要借此机会调虎离山来对付明剑,又或者是想要一箭双雕。

明剑这几年在瘴水河彻底的站稳了脚根,但终究刚刚成神,根脚浅薄,只能困于瘴水河,但总是这样也不是一个办法,瘴水河虽大,但不管终归只是一条河罢了,明剑做惯了人,让他困守一河之地,的确是有些为难了。

最要命的一点就是,铁钧推测这件事情并不仅仅如谢白所言,牵扯的是大唐皇室那种老套的争权斗争,其中还有城隍萧九千的算计,很有可能,那位在燕州占据了优势的七王已经与邓州府城隍萧九千达成了某种隐秘的协议,那样一来的话,东陵的压力就大了。

这一次,我借装伤躲过了一劫,又对外宣称入水府休养,给师父也找到了一个借口,更何况师父是瘴水河的河神,只是经过邓州府,并不受萧九千的辖制,所以即使是违了他的符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铁钧说道,但是有一点却很麻烦,我们不能总是这样,事事被动应变,就像谢白兄说的,要化被动为主动,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这一次他们算计不成,可是解决了青竹山的妖神之后,还能够继续的算计,我们能推的了一次推不了两次三次,事情终究还是对我们不利。

最好的办法就是和那青竹山的山神联手,给那萧九千一个教训。

我不会和要童男童女献祭的家伙联手,如果不是因为怕萧九千他们有阴谋的话,我也不会放过这个家伙的!那就麻烦了!谢白苦笑道,我们就只能希望那山神有足够的实力能躲过这一劫吧,不管你愿不愿意帮他,都无法否认,现在我们和他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唇亡齿寒,也没有那么严重!铁钧阴沉着脸,一股无可抑制的恨意从心底的深处升起,这并不是属于他的恨意,而是属于土地陈九的,这也是他吸收了陈九的记忆之后最大的隐患与心结,如果不解决的将,将会成为他未来成就先天之境最大的障碍。

神战,神战,既然萧九千已经开启了神战,我们也没有必要与他这么客气,他发符诏攻击青竹山山神,我们也可能攻击他。

你疯了吗?他是神灵,他是城隍,在邓州府,他就是阴司的代表,你只是一个二流高手,直接去攻击神灵,但遭报应的。

凌清舞立刻反对起来。

只有先天高手才有资格直接干涉神灵,与神灵为敌,铁钧这样的后天武者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面对一个神灵,除非有足够的理由。

不过萧九千虽然是妖神出身,但是一向老谋深算,在邓州府也没有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的,铁钧没有足够的理由去攻击他,而且邓州府乃是一个大城,香火愿力旺盛,在这样的地方去攻击一个城隍,不要说是一个二流高手,便是先天炼气士,只要是没有历过雷劫的,都是找死,就如当日六扇门的朱老攻击明剑一样,是自取灭亡。

我知道事情很难,可是我不想坐以待毙,你们说的没错,如果让萧九千将青竹山打下来,实力大增,再与邓州知府联手对付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有胜算,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做这种事情是要讲实力的,你没有这个实力,是找死!谢白冷幽幽的道。

萧九千在这里做了这么久的城隍,虽然地位稳固,但是我不相信他就一点破绽都没有。

有也好,没有也罢,这都不是我们现在能够对付的了的,即使他去攻击青竹山,城隍庙空虚,也不可能。

我需要和师父商议商议!铁钧摆了摆手,谢兄,你先回东陵,掌握大局,凌小姐,你还和之前一样,暗中给我把那夏江主仆盯紧了,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必要的时候,给我把那夏江宰了。

杀了他?第一百六十五章 削其羽翼谢兄,我是粗人,行事和你们读书人是不一样的,对我来说,只要是敌人,就没有不可杀的,也不会和他们讲那么多的道理。

谢白面上的犹豫之色铁钧看了好笑,就算他是县令又如何,是朝廷命官又如何?如果你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的话,还是不要去想报仇雪恨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

谢白点了点头,没有再和这个粗坯讲道理,道理讲的多了,让这个粗坯以为自己和那县令有一腿,一直被干掉那才叫冤枉呢。

东家,你要想清楚,一个在任的县令被杀,绝不是平常的事情,六扇门一定会来调查的,到时候……我所什么,只要她动手的时候,我有不在场的证据便行了,最多,我在知府大人面前晃上几眼,让人找不出我的麻烦就是了,邓州可没有人知道我的身边多了一个这样的高手。

那个老罗的实力不弱,即使被人破了丹田,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凌清舞接口道,今天她暗中监视县衙,有好几次都差点被老罗发现了,现在还心有余悸。

如果连这点事情你都办不好,我要你做什么?铁钧面色一冷,对凌清舞毫不客气。

凌清舞脸色一白,不敢多言,只得点头应是,身形一闪,离开了卧虎山庄。

东家,您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看到凌清舞被铁钧气走,谢白不由叹道,这位凌姑娘有天仙之姿,修为又极为高强,乃是不可多得的良配,东家对她的态度难道就不能温柔一些吗?你倒是怜香惜玉啊,要是有意的话,你去啊。

铁钧冷笑一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女人的身上可是一堆的麻烦,沾上了,恐怕就脱不了身了。

东家可不像是脱不了身的样子啊!我不一样,我和她是有协议的。

铁钧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你知不知道你笑的很猥琐啊!谢白无奈的摇摇头,我也走了,东家还是谨慎一点好,和明大人好好的商议一番,看看究竟应该如何处置这件事情吧!言毕,身形化风,消失在了卧虎山庄之中。

你以为我不想谨慎吗,可惜,心魔难除啊。

铁钧叹了口气,盘坐下来,强力的将自己心底的仇恨压制了下去,不过也好,现在暴发心魔总比将来突破先天的时候暴发要有利的多。

……你要对萧九千动手,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不出铁钧所料,明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同样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这简直是太不靠谱了,太过份了,萧九千盘踞邓州府千余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手下的毛神三十六,合三十六天罡之数,邓州府中除了自己的神域和一些特殊的地方之外,其他的地方的风吹草动根本就不可能瞒的过他的耳目,最要命的是他的老巢是在邓州府中,以邓州府积攒了数千年的香火愿力和那三千丈红尘浊气,就是天然的屏障,别说是他一个刚刚晋位没有多久的河神,便是与萧九千同样级别的神灵,也不会蠢到跑到邓州府去找萧九千的麻烦,那不叫找麻烦,那叫找死。

就是因为所有人都认为这不可能,这是疯了,所以我们才有机会,萧九千攻伐青竹山,这正是他的城隍庙防御最薄弱的时候,是最好的机会。

这不是机会,这是死路。

明剑连连摇头,你以为萧九千离开了,你便有机会了,这不可能,那城隍庙是他神域的核心地带,像我这样的神灵没有他的认可根本就连邓州府都进不去,你是凡人,可以进邓州府,甚至也可以去拜城隍,但是想要与城隍为敌,哪怕是落出一丝的敌意也会被他所感,遭到攻击,所以你根本就进不了城隍庙。

如果我能进的去呢?那也是在找死,萧九千不会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你不行,我也不行!你看看我,不过是刚刚成为神灵几年,便给了你两件法宝,萧九千千余年的积蓄,绝不是你我这样的人能够揣测的。

可是一旦让他攻伐青竹山成功,掌握了青竹山的地脉,他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了。

这个我知道,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和青竹山的那一位联手。

明剑苦笑道,不过我也知道,你是不会同意的,所以我退而求其次,我要在他攻伐青竹山的时候暗中下手对付他。

青竹山,那你岂不是要离开你的神域?总比冲到别人的神域中强,青竹山一带,也是他的神域边缘,在那里,他是最虚弱的。

铁钧眼中一亮,似乎从明剑的话中得到了什么启示,师父,其实没有必要那么麻烦,萧九千这厮的实力强悍是一定的,您说的对,千余年的积累,绝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了的,所以我们这一次就不要把目标放在他的身上,放在其他的毛神身上,削其羽翼,您看如何?削其羽翼,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他手下的那些毛神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所以这是一个机会,平常的时候,这些毛神分散在邓州府各个角落,无法一网打尽,即使我们能杀的了一两个,别的家伙也会得到消息,而且他们虽然只是毛神,但是也有神域,轻易触犯不得,这次他们都要离开自己的神域,这是一个机会啊!!不错,这是一个机会!明剑也明白了过来。

萧九千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的千年积累,而千年积累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实力,还有他遍布邓州府的神灵势力,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有了这些毛神,他连耳报神都不需要就能掌控全局。

这也是最让铁钧和明剑忌惮的地方。

仅仅一个萧九千两人都不怕,萧九千再厉害,只要明剑龟缩不出,他想在明剑的神域之中占便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铁钧就更不要提了,他是凡人,一个武林高手,萧九千想动他也不是简单的事情,要命的就是这些散布于各地的毛神,完全形成了对瘴水河的封锁,暗中压制着明剑的发展,同时也在争夺明剑的信徒,别看河神庙现在是香火鼎盛,那是因为明剑让杀了妖神,又在最近几年时常显圣,将瘴水河两岸调理的风调雨顺,让百姓过上了好日子,百姓心中感念所致,可是这种感念并不可能持续太久,一旦百姓习惯了这种风调雨顺的日子,感觉到这是他们应该过的日子,那么,对于河神的感激之情便会慢慢的消散,香火也就会渐渐的淡去,再加上周围神灵的争夺,而明剑又被局限在瘴水河中,无法扩张,最多二十年的时间,河神庙的香火就会零落。

萧九千则不同,人们对于城隍的信仰不见得多么的坚定,但是却早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那就是有事找城隍,任何一个地方的城隍庙的香火都是不会断绝的,除非你这个城隍的确是太不称职,又或者是城里的人都死关了,城隍庙的香火才会断绝,但是以邓州府的情况来看,这种事情属于小概率的事件,是极难发生的。

此消彼长之下,终有一天,明剑会被萧九千吞并,而解决这个隐患最好的办法,便是扩张,发动神战,将周围的小毛神都收拾掉,炼化周围的地脉,与萧九千抢夺神域,争夺信仰,这才是他明剑最好的发展之路。

虽然现在明剑连瘴水河的地脉都没有完全消化掉,再去争夺其他的地盘有些早了,但这种事情,一向是宜早不宜迟的。

一人一神又商议了一番,敲定了动手的细节,计议已定,铁钧便离开了水府。

第一百六十六章 济阴县衙八月初八,晴,天有微云,东风微弱。

济阴县城中,来了一个青衣男子。

这男子二十上下,眉清目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游学的书生一般,只是手中却并没有读书拿在手中装门面的扇子,他背着手,悠悠然的走进了济阴县城。

这个时候的济阴县城,早已经混乱不堪,青竹山的妖神五日一小震,十日一大震,搞的整个济阴县惶恐不安,许多人家都已经拖家带口的离开了济阴县城,却别处投亲避祸。

所以偌大的县城看起来破败不堪,少有行人,还透着一种末世的气氛。

铁钧这个时候却是不敢吊以轻心,因为据他所知,邓州府的十大高手之中,已经有七位应召来到了济阴县城之中。

而他是第八位。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几乎就在他踏入济阴县城的同时,一道人影猛的闪了出来,挡在他的身前,冷声厉斥道。

东陵铁钧,应知府大人之召,前来除妖!东陵县尉铁钧!!你不是受伤了吗?阻拦之人同样是一个年轻人,看上去比铁钧大个五六岁,剑眉星目,英气非凡,往那儿一站,便是一个活脱脱的江湖侠少,青年俊杰,比起铁钧可有气势多了。

伤好了,自然也就来了!铁钧笑笑,只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言。

站住!看到铁钧又径自向前行去,并没有多理会自己,青年顿时感到自己被侮辱了,先把话说清楚,你说你是铁钧,有什么证据吗?说话之间,一伸手,竟然要来推铁钧。

见到知府大人自然就会知道真假!铁钧并没有理这个青年,径直朝前走去,那青年伸出的手明明是对着铁钧的,谁料到一推却推了个空,待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铁钧已经距离他足有三十余丈,心中顿时大惊,欲要再起身去追的时候,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师父,您——抓住他的正是他的师父,邓州府十大高手之中排名第五的双枪太保董正宁。

招子放亮一点,这铁钧不是你能够招惹的,不要给自己惹麻烦!是,师父!这青年看着铁钧渐渐消失的背影,还有些不服气,不过就是轻功高一点罢了。

轻功高也是高!自家徒弟什么脾气董正宁自然是清楚的紧,走吧,加上这铁钧,人也差不多了。

济阴县衙在济阴县的北部,坐北朝南,和东陵的县衙一般的破旧,不过因为是一个上县,所以面积大一点,气势也比东陵县衙雄厚一些。

八月,正是最为烦闷热燥的时候,又是正午。

连风仿佛都被凝结住一般,坐在布置精致的县衙大厅中,散乱的头发已经被满头的汗水胶住,虽然随时都有茶水供应,但大家还是觉得嘴唇干裂,口干舌燥。

金志扬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多少次拿起水杯了,把杯子放到嘴边一倒,顿时满口茶叶。

茶呢?!他重重的将茶杯掼到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济阴县令一挥手,一名小厮快步跑上前来,为他续了水,又挨个的给厅中每一个人都续上了水,这才站到一旁。

人都到齐了吗?!喝了一大口凉茶,金志扬扬了扬头,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不过,面上肌肉僵硬的表情完全出卖了他,几乎是在告诉所有人,我很紧张一般。

禀大人,邓州府十大高手应召前来除妖,已有六人到达济阴县,其中双枪太保董正宁大侠今日负责巡城,因此并未来此,其他五人俱都到了。

邓州府新任团练使严玉昆上前禀道。

只来了六人吗?另外四人呢?尽管早就知道结果,金志扬还是问了一声。

严玉昆面色一黑,心里头暗骂了几声,无奈的道,其中有三位并没有说明原因,直接拒绝了,东陵县尉铁钧受了重伤,无法前来,这一点,已经由东陵县令夏江夏大人亲自确认过了。

哼,这个伤受的倒是时候。

金志扬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闪过一道冷意来。

大人,这个铁钧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罢了,靠着他的师父出了句,并没有什么大用,他在不在,根本就无关大局,何必为了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小子生气呢?!这人叫赵成阳,是邓州府神拳门门主,在邓州府十大高手之中排名第十,对铁钧这样一个小年轻便挤身于十大之列,而且排名比他还高十分的不服气,许多场合之下,他都表示过对铁钧的不屑,认为他纯粹是仗着明剑的势才会有这般的名声,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铁钧究竟有什么真正过人的战绩,事实上在邓州府境内,持这种观点的人并不少,一个刚刚晋入三流境界不久的年轻人,就是因为侥幸击败了长空箭高景,而挤身于邓州府十大高手之烈,不服的人多了去了,只是一直以来碍于铁钧的官身和身后的明剑,大家都没有明说罢了。

一句话,明剑这小子并没有足够耀眼的战绩,当然,事实上是他的确有一些战绩,但是这些战绩实在是不便公开罢了,一公开便会有灭顶之灾。

话虽如此,他也是邓州府有名的高手,又是朝廷命官,本就该以身作则,即使受了伤无法上战场,也应该来此与知府大人见人一面才是,否则的话,实在是太不把大人与诸位高手放在眼中了。

又一个铁钧黑出现了,这人叫熊天豹,天生神力,武艺极高,在邓州府十大高手之中排名第四,乃是实打实的二流高手,据说很有可能在十年之内晋入一流高手之境,为人狂傲自大,不可一世。

除了这两人之外,在场的另外三名高手之中,除了为首之人闭目养神之外,其他两人也同时表达了对铁钧的怀疑。

呵呵,怎么,好像有很多人对我不满啊!!议论纷纷之际,铁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同时,只见一名衙役匆匆的赶了进来,跪禀道,大人,东陵县尉铁钧求见。

他不是受伤了吗?金志扬猛的一惊,铁钧的突然出现让他十分的意外,不过对于他的计划,铁钧的出现,却是让他心中放轻松了许多。

我的伤已经好了!铁钧的身形十分突兀的出现在县衙大厅之中,除了坐在金志扬下首的那名白衣男子看到了他的动作之外,厅中没有其他人看出他是怎么出现的。

正是因为没有人看出来他是怎么出现的,所以所有人的面上都露出了极为凝重之色。

这样的身法,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施展出来的。

好身法!!一直靠在椅子背上,一幅懒洋洋模样的白衣男子终于直起了身子,饶有兴致的看了铁钧一眼,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既来之,则安之,小兄弟,坐!!多谢!铁钧对那白衣男子笑了笑,朝着主座的金志扬行了一个下属之礼,然后泰然的坐到了白衣男子的身旁,根本就不顾周围其他人的目光究竟如何。

哈哈,好啊,铁县尉到了,我们就多了一份力量,胜算也多了一分,既然铁县尉的伤好了,那么令师应该可以抽出空来——别打我师父的主意,他老人家因为帮我治伤耗损太巨,差一点伤了本源,根本就不可能到这里来,所以这一次的城隍符诏,他是不会响应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冷笑一声,这城隍爷管的也太宽了,瘴水河流经数地,根本就不归他萧九千管,他有什么资格向我师父发符诏,把我师父当下属,简直是笑话!这话说的有些重了,大厅中顿时一片寂静。

神灵之间的争斗,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理解的,小兄弟,你说是不是?前辈说的有理,不过有些事情得弄清楚,就像刚才金大人说的一般,显然真的就以为我师父是城隍的下属了,好像我师父不来就是违背了天条一般,其实我师父只是瘴水河的河神而已,他的职责就是一条瘴水河与河两岸二十里之地,出了这个地域,便不是他的管辖范围,他也不能随便插手,否则的话,那才是犯了天条,坏了规矩。

铁钧冷幽幽的道,所以,我希望各位不要把他的缺席当成是他的错,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受教了!没等其他人开口,白衣男子便若有所思的道。

很显然,这名男子在大厅中的地位不低,甚至可以说不低于坐在主座上的邓州知府金志扬,所以他一说话,其他的人都在一旁听着口风,都不想和他的意见相左。

展兄说的也有道理,神灵的事情,就交给神灵处理,在这里就不讨论了,铁县尉,你是朝廷命官,能够应召来此,我很欣慰。

应召!!铁钧头上微微见汗,呃,那个,大人,能不能不要用应召这个词儿,把应召改成应命如何?嗯?金志扬被铁钧一番不着调的话讲的有些头晕,他当然不知道应召这个词所代表的深刻含义,所以用一种询问的目光望向铁钧,但是很快,他便发现,这样做不对,因为他不是来听铁钧科普的,他是来除妖的。

无论他这一次的动机如何,都无法否认一件事情,那就是除妖!第一百六十七章 查探青竹山的这个妖神搞的飞机实在是太大了,让所有人都下不了吧,官府也好,神灵也罢,都被他这种五日一小震,十日一大震的行为激怒了,因此才会联起手来要将他铲除,至于其他的算计,都是衍生品,是附带的。

所以,在发现被铁钧的一番胡话带偏以后,又强行将话题扭了回来,柴欣,说说青竹山的情况!是,大人!厅中诸人这才注意到一直侍立在他身旁的枯瘦男子,这人正是济阴县的县令,柴欣,一个典型的倒霉蛋。

这柴欣没什么本事,只有关系。

他是七王的小妾柴姬的表兄,一个屡试不弟的秀才,通过自己表妹的关系,谋到了一县实缺,七王当然也不是看中他的才能,而是看中他的忠心,这样的家伙,也只有忠心是可取的。

不过有忠心并不代表不会倒霉,有的时候,越是忠心的人,倒的霉就越大,就如这柴欣,刚刚就任县令没多久,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一个县太爷的荣华富贵,境内的青竹山便出了一个妖神。

要说这青竹山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的山脉,即使出了山神,也应该归于城隍管辖,不过事情就是偏偏这么不巧,这青竹山虽然小,可是却扔有一道独立的地脉,而且这条地脉诡异无比,千余年来,城隍萧九千一直想要将这一条地脉收为己用,但是都没有成功,又因为这座山实在是太小,所以萧九千在失败几次之后,便也不再管它,想不到现在竟然出了一个妖神。

一个要童男童女生祭的妖神,一个能够引发山崩地震的妖神,搅的济阴县是混乱不安,一个上县,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便已经沦落为下县都不如的荒凉之地,你让他一个靠着裙带关系爬上来的家伙如何受的了?这可怜的人儿这才发现,自己不但没有得到一丁点的好处,还很有可能背上一个大大的黑锅,所以只得再次央求自己的表妹柴姬,恰好七王刚刚在燕州取得优势,不想因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山神影响自己的计划,同时又想借这一次的山神出世达到一些自己的目的,这才有一这一次征讨山神的行动。

说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呢?就是为了说明这个柴欣是一个草包,而且还是一个没有什么担当的草包,在面对金志扬的提问时,那是一问三不知,不要说金志扬了,便是大厅中的一众武林高手也都被这家伙的拙劣表现给弄的没了脾气。

柴欣罗嗦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重点来,只是一味的强调这个山神坏了他多少事情,给他添了多少的麻烦,需要快一点将他剿灭等等。

好了,我知道了!金志扬听了半天,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家伙了,打断他的话,将目光移向了大厅,诸位,现在敌情不明,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消灭妖神,恐怕还需得从诸位之中挑出轻功高强之人前去查控一番,方是上策。

说罢,便看着铁钧,笑了起来,刚才铁县尉是怎么进来的,本官可一点都没有看清楚啊,我不懂武功,不过连松山先生都夸赞你的轻功高强,看来你真的是名不虚传,能者多劳,看来得劳动铁县尉跑一趟青竹山了。

难道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吗?铁钧当然不愿意跑,顿时就皱起了眉,那位城隍爷不也在召集神灵共同讨伐吗?他们是神灵,自然知道一些详细的消息。

神灵的事情归神灵管,邓州的事情归我管!金志扬语气极为不善,这个铁钧简直就是在给他找麻烦,自己不管提出什么要求,他总是要反驳两句,否则的话,好像无法彰显他的存在,这让他无法接受,所以语气也变的严厉了起来。

铁县尉,别忘了,你是朝廷命官,知府大人在这里代表的就是朝廷,难道你想要违抗朝廷的命令吗?团练使严玉昆冷声斥道。

铁钧撇了撇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不屑的看了严玉昆一眼,原来这是朝廷的命令啊,那下官就只有遵守了,不过,我连青竹山的山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这怎么去啊!青竹山在济阴县城西南一百二十里。

呃,大人,说来您别笑话我,我这人一向是不分东南西北的,我往这儿一站,哪里是西南,哪里是东南我搞不清楚啊,这么着吧,不若让严团练使陪下官走一趟,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您看呢?大胆,铁钧,我忍你很久了!!金志扬拍案而起,满面怒容,你身为东陵县尉,朝廷命官,本应听命形势,可是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推三阻四的,严团练使是你的上司,也是你能指派的了的吗?我不是指派,只是提出一个建议而已。

面对近乎于暴怒的知府大人,铁钧同样没有表现出一个下属应有的觉悟。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让这金志扬在气势上压倒,将自己摆在一个下属的位置上之后,那么接下来他就要不妙了。

金志扬也好,严玉昆也好,品级都要比他高,理论上他们甚至可以命令他做任何事情,一旦自己势弱,那就等着他们摆布吧,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最后演变成一个完全被动的局面。

这不是铁钧想要的,他需要主动权。

所以他在这里胡搅蛮缠,目的就是让这些人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容易摆布的人,显然,这一招生效了。

好吧,那就另找一个和我一起去吧,否则的话,我走迷了路,可就没人帮你们查探消息了。

说罢,他的目光开始在厅中众人的脸上游移起来。

哎呀,真是的,你看看我,真是差点忘了,竟然忘了问诸位英雄的尊姓大名了!铁钧忽然之间跳了起来,露出一副很是懊恼的模样,对着厅中众人挨个的拱手致歉道,失礼了,失礼了!!众人实在是被他这一惊一诈的搞的有些不知所措,也都一个个的跟着还礼。

这位兄台,我看你额头饱满,面如满月,紫气升腾,实在是大吉大利之兆啊!!这一回,他不仅仅是拱手了,而是紧紧的把住了那人的胳膊,这人正是神拳门门主赵成阳,也就是刚才在他没有来之前对铁钧最为不屑之人。

在铁钧突然拉他胳膊的时候,赵成阳便觉得不对了,想想看,身为一句武林高手,怎么能这么轻易的便让人近身还抓住胳膊呢?事实是,在铁钧伸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避让了,可是终究没有避的开来,也不知道怎么的,铁钧便已经把住他的胳膊,开始了一番让他脸红的吹捧之词了。

这样吧,既然严团练使是上官,有更重要的任务,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他老人家,就麻烦你和我走一趟吧,反正只是一次查探的任务,只要你帮我指路,别指歪了就行!这——!神拳门门主赵成阳现在被铁钧把住胳膊,正要拒绝的时候,顿觉一丝极为阴寒的气息自铁钧抓住自己的手上传递了过来,似乎马上就要将自己冻结一般,再看看铁钧面上虽然笑,但是眼中却没有一丝笑容,心中猛的一突,终于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金志扬。

这,不大好吧!!金志扬迟疑起来,他不是武林中人,看不出赵成阳的尴尬境地,只是单纯的觉得铁钧这小子居心不良,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大人啊,没什么不好的,我不认得路,总得要有一个人带路不是,要不这样,如果您有什么好的人选的话,指派一个给我也行!金志扬不说话了,他也看的出来,这厅中没有人愿意去,无论自己指派哪个,都是得罪人的事情,倒不如就顺了他的意,让赵成阳为他指路,这样的话,铁钧也不好玩什么妖蛾子出来了,想到这里,他便道,算了,既然你和赵门主如此投契,就麻烦赵门主一趟了,赵门主,你没有意见吧!!这个时候赵成阳已经满头的冷汗了,在铁钧的控制之下,也不敢拒绝,只得憋屈的点着头,没有,没有意见!那好,既然这样,就这么定了,由赵门主陪着铁县尉去青竹山查探一番,以三日为限,铁县尉,三日时间够吗?够了,够了!铁钧笑嘻嘻的道,事不宜迟,我们就先出发了,免得耽误事情!说完便松开了把着赵成阳胳膊的手,对他道,赵门主,你看如何?赵成阳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骇然之意,在铁钧的面前根本就不敢多言,只是仿佛受气的小媳妇儿一般默默的点着头,一切都听铁县尉的吩咐!厅中众人哪个不是眼睛雪亮的,一看这情况,便知道赵成阳已经被铁钧给折服了,不敢招惹他,当时便将铁钧的危险性调到了最高,直到两人离开了厅中,大厅中凝重的气氛方才为之一缓。

沈先生,您看这铁钧年纪轻轻的,实力似乎不弱啊!!沈先生正是坐在金志扬下首的白衣男子,是邓州府明面上三名一流高手之一,虽然无门无派,但是一身修为却是让人仰望,在邓州,乃至整个燕州武林都有一定的名望。

这位铁县尉可不简单,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修行的应该是一门极为高深的气功,修为也非常的雄厚,至少是二流的境界,在场诸位,对他还是客气一点的好!说罢,便看了熊天豹一眼,天豹,特别是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是!熊天豹这厮实力极强,不过对沈先生还是极为尊重的,被他训斥了一声,也不敢顶嘴,只是面上讪讪,尤自不服气。

不要以为你是二流高手,又天生神力便能在这邓州府横行了,那铁钧的实力不大你之下,你若与他争斗,吃亏的必然是你!沈先生,铁钧年纪轻轻的,真的有此实力吗?严玉昆修为不弱,也算是半个武林中人,对?的话提出了质疑,因为铁钧太年轻了,还是三年前刚刚成为三流高手,怎么这么快便到达了二流的境界,而且还被沈先生如此的夸赞,如果不是知道这位沈先生从来打诳语,与铁钧也没有什么交集,他都怀疑沈先生是铁钧寻来的托儿了。

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这位铁县尉应该就是这样的天才,不要看他现在年纪轻,但是他的潜力却是无穷的,只要给他机会成长起来,短则三年,迟则五年,他一定能成为一流高手,甚至超一流高手!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来,超一流高手,呵呵,我们邓州府已经有近百年没有出现过超一流高手了!超一流高手吗?厅中众人俱都被他的判断给惊呆了,难道这个铁钧真的有如此的潜力,如果是这样的话,这种人却是绝不能为敌,只能为友的。

哼,超一流高手又如何,年纪轻轻,仗着一身的武功,眼高于顶,不将前辈上司放在眼中,这样的人,就算是潜力再大,也走不远的!严玉昆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冷冷的道。

嗯,玉昆说的没错,侠以武犯禁,这个铁钧的实力这么高,将来如何,却是不可预知的,对邓州府而言,实是一件祸福难测的事情啊!!听到知府的这番点评,厅中再也没有人说话,铁钧来之前,大家不知道底细,顺着你的意思说两句,拍拍你的马屁倒没什么,现在铁钧已经在众人的面前露了一手了,而且还拥有成为一名超一流高手的潜质,这样的家伙,可不是在座的这些人能够随意得罪的。

厅中尴尬的场面持续了一阵,沈先生微笑起身,知府大人,现在敌情不明,铁县尉已经前去查探了,具体的计划,我看还是等铁钧县和赵门主回来再议吧!是啊是啊,现在根本就不知道青竹山的情况,就算是议也议不出什么来!对对对……!厅中一片附和之声,金志扬虽然有心要说些什么,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只得放弃。

却说铁钧带着赵成阳出了大厅,要了两匹快马,片刻便出了城,快马加鞭的朝着青竹山的方向赶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现身可怜这赵成阳已经把金志扬给骂死了,不过就是趁铁钧不在场的时候说了两句怪话,还是顺着知府的口风说的,竟然就被铁钧滴溜了出来,干上了这种斥候的活儿,实在是无枉之灾啊!不过他又不敢向铁钧表露出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铁钧控制住了。

是的,控制住了。

自己虽然仍然是自己,思想独立,行动独立,可是在面对铁钧的时候,根本就升不出一丝与之对抗的心思,甚至都不敢对他有任何不敬的念头,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在铁钧的身上拥有一种古怪的,来自于精神层面的压制力量。

可怜他只是一个三流高手罢了,一身修为根本就不到二十匹烈马奔腾之力,精神力量他根本就是连毛都没有碰撞过,仅仅是耳闻而已,哪里能够经的起铁钧这般的精神压制?铁钧的确对他进行了精神压制,而且还是刻意的精神压制。

这是天龙念法中的技能,大威天龙!与念力屏障和念力冲撞不一样,大威天龙并不是念力的运用,而是来自于精神层面的威慑力,对精神力量不足的对手进行威慑,让他们无法生出反抗之心。

这就像是传说中的龙威一样,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种技能对上沈先生这样同样领悟了精神力量,甚至一些精神意志坚定的二流高手都无法起到作用,可是赵成阳只是一个三流高手,实力虽然不错,但是与铁钧的实力相差太大,特别是精神层面的等级相差的更大,自然而然无法摆脱他的这种大威天龙的气势,最终为之屈服。

事实上不仅仅是这赵成阳,刚才在县衙大厅之中,大多数人都在他这种大威天龙力的影响之下,没有影响到的仅仅只有四人,一个是沈先生,一流高手,本身就是领悟了精神力量的强者,自然能够对大威天龙的气势进行豁免,不过在豁免的同时,他也能够感受到铁钧的气势,除了他之外,其他三个没有受到大威天龙势影响的就是那三个有官身在身的家伙,邓州知府金志扬、邓州团练使严玉昆和济阴知县柴欣,他们三个因为都有官身,与济阴县的红尘浊气相互交融,又是在济阴县衙这种世俗凡人的中心地带,受到红尘浊气的保护,自然不会受到大威天龙之力的影响。

除了这四人之外,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是在不知不觉间受到铁钧的龙威所慑,对铁钧产生了一种天然的敬畏感,这就是铁钧想要达到的目的。

和邓州知府一样,此次青竹山除妖神他也是有自己的算计的,他可不想在自己的算计之中增添一些不可控的因此,所以先将这些最麻烦的,拥有一定力量的家伙控制住,威慑住,让他们不敢与自己作对,这才是上上之策。

青竹山位于济阴县西南一百二十里,听起来很远,其实真的算起来,也就是几十公里,接近一百公里的距离,再加上两人快马加鞭,赵成阳不敢提出任何异议,路上也不敢捣乱,所以不过是用了三个时辰,便已经赶到了青竹山下。

铁县尉,这里就是青竹山了!赵成阳指着面前的高山对铁钧道,这里原本是有一条上山的路的,不过自从那妖神出世,发动了几次山崩之后,路也没有了,想上去并不容易!那依你之见呢?赵成阳露出为难之色,大人,我的轻功太差了,根本就上不去啊!!面前的这座青竹山虽然只是一个小山脉,但是却也足有五六百丈高,山势绵延至数十里之外,山路险峻不说,因为山崩了几次,碎石遍地,到处都是,根本就连一条正经的路都没有,赵成阳只是一个三流高手,而且擅长的是拳法,你让他上山,的确是有些为难了。

没关系,慢慢爬,反正不急!铁钧巴不得这家伙上不了山呢,他根本就没有来查探的心思,山里头这头妖神究竟如何,他也不关心,他就是来胡差事的,打的就是当年二师兄去探路的主意,你问我这是什么山,我说这是石头山,你问我这是什么洞,我说这是石头洞,等等等等,完全没有一丝为民请命的自觉。

这里可不像是瘴水河,瘴水河是在东陵县边上,一旦隔断便断绝了东陵的生路,与他的利益息息相关,这里是青竹山,和东陵入杆子打不到边,而且朝廷也不是没有高手能够降伏这头妖神,但是不管是七王还是朝廷,都没有想到过让朝廷派高手来降妖,朝廷都不急,他急什么?最重要的是,让一帮子二三流的武者前来降伏妖神,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这可是妖神啊,不是野神,是拥有了正宗的金印,受到地脉承认的妖神啊!青竹山就是他的神域,以县衙中那帮人的实力,要到这里来降伏妖神,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如果不是知道了城隍萧九千的动作的话,他甚至以为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阴陷邓州府所有高手的陷阱。

铁钧也不知道金志扬哪里来的信心,竟然贸然的向这个妖神定宣战,但是他坚信,事有反常必为妖,一如当年他与明剑向瘴水河的妖神动手一样,一定有其内幕。

大人,我们真的要爬吗?!当然,难道你想临阵退缩不成?铁钧面色一冷,面上露出一股冷厉之色。

不敢,不敢!在大威天龙势的威压之下,赵成阳不敢违背铁钧的意志,只得跟在铁钧的后头,开始爬山。

开始的时候还好,毕竟是三流高手,实力不错,爬起来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但是几个时辰过去之后,天色完全昏暗了下来,赵成阳也有些吃不消了。

要知道,两人从正午时分于县衙出发,赶到青竹山的时候便已经是下午接近黄昏的时候了,当真是滴水未沾,粒米未尽,这武者的体力是好,但是对食物也是有着极大依赖的,特别是像赵成阳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三流高手,每天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食物,今天可好,被铁钧抓差过来之后,快十个时辰了,他都饿的前心贴肚皮了,一开始的时候还不好意思,畏惧的紧,不过天交二更,星光漫天的时候,他实在是扛不住了,站在那里,大口的喘着气,哀号了起来。

不要以为这查探的任务仅仅只是从山底爬到山顶便行了,其实没有这么简单,他们需要在这青竹山间搜索,范围极大,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

当然,这一切对于铁钧都不是问题,以他现在的精神力量,再加上天龙念法,足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这座青竹山的情况摸个一清二楚,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但是却不敢做的太过份,这里是有主之山,这里有山神,从理论上讲,整座山都在他的神域之中,在山神的神域之中他可不敢像在其他地方一般肆无忌惮的施展天龙念法扫描整个山区,这是在找死。

看来这座山已经完全被那山神纳入了自己的神域之中,看似平静无波,事实上到处都透着一股子庄严森然之气。

越是往前走,铁钧便越感觉到这山上的气息森严,当然不敢有多余的小动作,一心一意的扮演着一个二流高手的角色。

哈哈,想不到都这么晚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太过专心的查探这里的地形山情了,倒是忘了这一茬,先休息休息吧!两人来到一处较高坡地,旁边便是一条从山顶流下的溪流,赵成阳看到水,哪里还能忍耐的住,一头便将自己的脑袋埋到了溪水之中,狂喝了起来,见到赵成阳那一副惨样子,暗自好笑,哎呀,这一次真是准备不足,连吃喝之物都忘了带了,这样吧,我们分头去打些野物来将就着对付一晚,明日继续查探,你看如何?好好好!虽然已经累的想要当场睡下去,却也实在饥饿难耐,赵成阳也同意铁钧的计划,当下两人又起身,各自去寻找水和食物,半个时辰之后,铁钧扛着一头野猪,回到了溪边,赵成阳也已寻到了一头小鹿,早已经开膛破肚,两人便在这里架起了柴火,烧烤了起来。

不多时,一股浓烈的肉香便弥漫了开来,两人食指大动,正要动手,大快朵颐的时候,便听到远处传来一个极洪亮的声音。

好香啊,好香啊,给我留一条腿,如何?!第一百六十九章 城隍什么人!赵成阳仿佛一只受了惊的猫一般,跳了起来。

铁钧却很淡定的看了一眼声音发出的地方,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半夜三更,荒山野岭的,竟然还会有其他的朋友,实在是让在下意外啊!山野之人,一路只顾着看风景,错过了宿头,见到此地有火光,又有余香,实在是不想错过啊!来人从竹林之中现出身形,却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袭黑衣,身形高量,似缓实疾的朝着两人行来。

铁钧抓着猪肉的手猛的一僵,瞳孔瞬间凝缩成针尖大小,一股极怨极恨的意念在识海之中暴起。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一声声无声的呐喊刺激着他。

因为这人正是邓州府的城隍萧九千,与陈九有着深仇大恨的萧九千。

铁钧深吸了一口气,一口将手中的肉咬住,空出来的手直接将一条烤熟的猪腿撕了下来,扔向了萧九千。

这位兄台,相请不如偶遇,不过我看你不像是看风景错过了宿头的人啊!萧九千接过猪腿,咬了一口,对两人笑道,两位也不像。

在下铁钧,东陵县尉,这位是邓州神拳门门主赵成阳赵大侠,听说这青竹山出了山神,所以一起来拜拜山,阁下呢?我姓萧,也是听说这里出了一个山神,所以过来看看,想不到碰到了两位。

萧九千迎着火光走了过来,这个时候,两人才发现,在萧九千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两个人,一个人长的富富态态,穿着一身金色的员外袍,手里还拿着个金算盘,另外一个人则是瘦瘦高高的,除了面色青白之外,并无其他的出奇之处,不过望向铁钧的目光却是不善。

这是我的管家,姓钱,这是我的护卫于海。

铁钧友善的朝他身后的两人点了点头,天龙念法则无声无息的缠了上去。

嗯?萧九千面色微动,看了铁钧一眼。

不好意思!萧九千那宛如实质的目光之中竟然带着一股古怪的意念之力,这股意念之力与铁钧的天龙念法一冲,同时消散了开来。

铁县尉好厉害的神通啊!哪里哪里,雕虫小技,不值方家一提!天龙念法消散,铁钧神色不变,他已经确认了,那钱管家和护卫于海,都是神灵的化身。

这些神灵的化身,用肉眼看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铁钧的念力扫描之中,却是清清楚楚,根本就瞒不过的,倒是萧九千,让铁钧心生警惕,因为他的天龙念法根本就透不过萧九千的护身的香火愿力。

这位城隍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揣测的了的。

身为东陵地界的地头蛇,陈九对萧九千底细十分的了解,这个萧九千并不是原本的萧九千,而是一个妖神借了他的名头,盗取香火之力,不过数千年下来,两个萧九千已经是不可分割了。

但因为是妖神,所以萧九千还有一个真身,一个强大的不逊于任何先天炼气士的真身,在铁钧看来,他要对付一个刚刚出世的山神,只需要出动真身便行了,便能够横扫一切,可是他却召集了手下所有的毛神,还与凡间世俗的官府联手,这种行为本身就古怪的紧。

不过铁钧不想探究他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一次,他的目标也不是在萧九千的身上,而是在他所属的那些毛神身上。

既然确定了这些毛神都是以灵体的形式在世间行走,那世界就好办了。

运用天龙念法被萧九千看破,铁钧嘴角一弯,也不掩饰,当即便站了起来,原来是城隍爷当面,铁钧失礼了,万望恕罪!啪嗒!!一声轻响,赵成阳手上的鹿肉落到了地上,张口结舌的望着萧九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世界虽然说是神魔乱舞,但是作为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神仙的,即使是像城隍土地这样与世人密切相关的神灵,也极少在人前显形,所以他才会失态。

我要说你是好眼力呢,还是要夸你师父教的好徒弟呢?!都一样,都一样!铁钧抱拳拱手,强行在面上挤出恭敬之色来。

既然城隍大人已经到了,想来这里便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告辞,告辞!什么?这奇葩的小子!实在是让他感到哭笑不得。

你要离开?当然,我铁钧虽然实力低微,可眼力还是有的,在城隍爷面前,我这点实力就像是面对一只大象的蚂蚁一般,怎么好意思献丑呢,再说,如果以城隍爷这样的实力都对付不了那头妖神,我们也不需要在这里找死了。

可是据我所知,这一次你们邓州府十大高手联手除妖可是知府的命令,难道你想违抗。

除个屁的妖,就他们那点实力,那就是来找死,本来我还有一丝侥幸,见到城隍爷之后,我这一丝侥幸可就没了,降魔除妖听着是好听,不过也要量力而行,我可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

铁钧拍拍屁股,一把拉起还处于震惊中的赵成阳。

老赵,走吧,这里头的浑水可不是我们这些小喽罗能够插手的,走吧。

走,哦,走走走!!赵成阳被铁钧这么一拉,浑浑噩噩的站了起来。

真的就这么走了?不这么走,在这里等死吗?铁钧看了萧九千一眼,再看看他身后的两人,苦笑了起来,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猛的一拉赵成阳,一跃而起,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茫茫的丛林之中。

大人,真的就这么让他走了?富态的钱管家看到萧九千什么也不做,任由铁钧带着赵成阳离开,不解的问道。

还能怎么样,这个年轻人的眼力不错,还修炼了佛门的念法,一念之下,便看透了我们的底细,难道我还能强留不成?可他是明剑的徒弟。

我知道,明剑是明剑,他是他,他是凡人,与我们不同,知道我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吗?就是因为我懂规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任何事情都不要怀有侥幸的心理,以为有便宜占就不顾一切的冲上去。

大人英明!不要拍这种没用的马屁了,没意思,我们来到了别人的地盘,按照礼节,也是应该打声招呼的!!轰!!!巨大的声响从青竹山上传来,就像是山又一次崩裂一般。

这个时候,铁钧拉着赵成阳已经冲到了半山腰,随着这一声巨响,开始地动山摇起来,同时,一股浩大的意念自山上横扫而来,这一股意念如山似岳,浩大而凶猛,体现在铁钧的精神层面就仿佛是一座巨山从天镇压而下,一股窒息绝望的感觉轰然而至。

该死!铁钧暗骂一声,心中大骂这萧九千不地道,自己请他吃了一条猪腿,他竟然摆了自己一道,再看赵成阳,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便已经晕了过去。

这一股意志极其浩大,铁钧这样领悟的精神力量的人能够从精神层面感应到,而赵成阳这个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感应的机会,直接便被这一股意志给冲的昏了过去。

奶奶个熊!铁钧这一次没有暗骂,而是直接叫骂了出来,不过也不敢大声,一提赵成阳的领子,强催内气,一阵风的往山下赶,也亏得他的速度快,再加上天龙念法小成,所以才勉强的挡住了来自青竹山上的这一股巨大的意志,浑身虚脱的冲到了山下,还没有站稳,青竹山上便又传来一股强横的意志,这一次,已经不仅仅是刚才那道沉重如山的意志了,而是两股完全不同的意志混杂在一处,真轰而来。

铁钧想也不想,以念力屏障护住全身,身体顿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高高的抛起,就像是一个被公牛拱起的倒霉斗牛士一般,直被抛到了百余丈外,这才落下来。

第一百七十章 雾里看花观神战可怜铁钧被抛出百余丈开外,重重的砸到地上,赵成阳更惨,直接就被铁钧拥到一泥坑里了,变成了一个泥猪。

哈哈哈哈哈哈,山神,城隍,去你娘的!铁钧摔的不轻,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因为这一跤摔的太值的,直接将他给摔到了青竹山山神的神域之外,同时也让他避开了两名神灵的争斗。

所以他才会兴奋的大骂起来,抬头一望,整个人都呆住了,目光之中现出痴迷之色来。

只见夜幕下原本黑黝黝的青竹山,这个时候不知道何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莹光,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山中传来,山崩地裂,无数的大石从山顶上滚落下来,地面也在不停的震动,所谓的地动山摇,便是如现在这般的景象。

当然,这并不是让铁钧发呆的原因,真正让铁钧发呆的原因就是在精神层面上,眼前的青竹山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化为一尊石巨人,发动着无匹的威压,与另外一名三首六臂的巨人战在一处。

这样也行?!!铁钧眨巴着眼睛,失神的望着青竹山山头发生的这一切,石巨人与三首六臂的巨人争斗,占据了上风,他的攻击方式十分的简单,一拳接着一拳,仿佛打桩一样,狠狠的朝着三首六臂的巨人砸过去,三首六臂的巨人明显就是城隍萧九千所化,每一只手上都持着一把奇门神兵,各自闪动着幽幽的莹光,都不是凡物,但既然如此,在面对石巨人的时候,也感到十分的掣肘,仅仅能够勉力的支持,石巨人每击一击,萧九千就要退后几步,如果不是在石巨人的周围,还有许多毛神在配合着他一起攻击的话,这位城隍大人恐怕已经落败了。

围在石巨人周围的毛神体型也极为庞大,但是与山神所化的石巨人和萧九千所化的三首六臂巨人相比,未免是小巫见大巫。

神灵之间的争斗与凡人不同,除了拥有自己身体的妖神之外,大多数神灵之间的争斗都是神魂之间的争斗,凡人在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事实上却比普通人的争斗更加的凶险难明,一个不察便是魂飞魄散的结局,所以像萧九千这样的妖神,宁愿以真身出来与人争斗也不会以现在这种看似强大的灵体。

这也是铁钧疑惑的地方,据他据知,萧九千的真身极其强大,而且这青竹山是在邓州府的地盘,虽然拥有独立的地脉,但是这条独立的地脉其实并不大。

最重要的是,双方的地盘是相接的,也就是说,即使萧九千以真身前来,也不会有危险,但是他却选择了以灵体的降临的形式出现在青竹山,这让铁钧很不解。

想到这里,他又不自然的想到了瘴水河,似乎,瘴水河也是这个情况,如果萧九千以真身出手的话,即使是借助神域之力,明剑也挡不住,但是萧九千没有这么做,他甚至连灵体都没有降临过,这或许与明剑并没有干出什么坏事,让他找到借口有关,但是今天他还是以灵体的形式降临,就不正常了。

青竹山的山神极为厉害,化身为顶天立地的石巨人,将他的灵体打的节节后退,但这仅仅是对灵体而言,或是他真身前来,这个石巨人肯定挡不住,因为像萧九千这样的妖神,即使是凭依在法宝之上,灵体降临的实力也不足本体的十分之一,这还要冒着法宝被毁灭的危险。

所以铁钧想不能。

那些毛神以灵体出现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他们不像是萧九千拥有妖族的身体,只能将灵体凭依在祭器之上,这也是为什么铁钧会打他们主意的原因。

萧九千以灵体出现,即使将他的这个灵体打掉了,也不过是相当于灭了他的一个化身罢了,最多只是损耗萧九千一丁点的香火愿力,但是这些与他一起前来的毛神不一样,这些毛神都是阴神,能够出现在这里,完全就是凭依在祭器之上的结果,如果在这里将他们的灵体打散,毁灭他们凭依的祭器,他们就会死亡,完全的魂飞魄散。

祭器不同于法宝,所有的法宝都可以当成祭器,便是大多数祭器都不是法宝,祭器,只是一些类似于工艺品的器物,专门以祭祀祖先和神灵的,因为凝聚了足够多的香火愿力,所以能够让阴神凭依,借助显形,就像和萧九千一起围攻石巨人的那几个阴神一般,除了他们,铁钧相信,在周围还有类似的阴神,只是一直没有出手罢了,或许已经出手了,但是却被人暗中阴了。

铁钧和明剑的计划便暗中对这些萧九千操纵的毛神出手,他相信以明剑的能力,能够轻易的做到这一点。

这些阴神的弱点十分的明显,便是祭器,只要寻到祭器,破了祭器,再及时的兜住这些阴魂,他们就完了,除非他们的祭器是法宝,否则的话,基本上不可能逃的出去,当然,这只是针对明剑这样的神灵而言的,明剑能够出现在青竹山附近,也与祭器有关,不过他的祭器本身就是一件法宝,所以他的优势很明显。

青竹山上的争斗已经趋于白热化,石巨人的优势十分的明显,已经开始将萧九千三首六臂的巨人和两名阴神压制住了,阴神也好,妖神也罢,现在青竹山的争斗在普通人的眼中只是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根本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在精神层面,萧九千手下的两名阴神一个化为黄色的山猪,一个化为黑鸦,俱都是高达数十丈的身形,不过在几声雷鸣之后,那头黑色的山猪直接被石巨人打灭。

轰!!石巨人与萧九千又拼了一记,事实是萧九千趁着石巨人打落自己手下的瞬间,突然之间出手,偷袭石巨人一把。

这一击,萧九千是用了全力,将那石巨人打的倒飞了起来,重重的落在青竹山上消失不见,不过与此同时,石巨人也阴了萧九千一下,在落到青竹山的瞬间,青竹山上涌出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萧九千所化的巨人打散,只余一道流光,直朝邓州府飞去。

而化身为黑鸦的那名阴神则被那石巨人一拳打的飞了出来,抛出了青竹山,朝着铁钧这个方向落了过来。

在精神层面上看,这一头乌鸦被一拳砸过来,眼看着就要落到自己的头顶上,但是在普通人看来,也不过是感觉到一股极烈的风从山顶上刮过来一般,只是这风中,夹着一件古怪的器物罢了。

萧九千被青竹山神最后一击打散了灵体,化风而去,另外一名毛神直接被青竹山神毁灭了,而现在,化为乌鸦的这位毛神被击出了神域,虽然没有死,但是也需要极长的时间才能够恢复过来,这就是麻烦,最大的麻烦,因为铁钧不会给他机会的。

刀光闪动,虎伥出鞘,铁钧一刀横切,正砍在香炉之上。

刷!!那香炉只是一个祭器,哪里挡的住虎伥这种神兵,一刀之下,立刻被齐刷刷的砍为了两截。

啊——一道无形的波纹在祭器被砍断之后,从香炉中传了出来,就像是蝙蝠的声波一般,直贯双耳。

哼!垂死挣扎!铁钧冷笑一声,天龙念法发动,念力屏障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道无形的纹波挡在了外面,同时发动手中的妖刀虎伥,但见虎伥黑光大放,一道黑色的光华猛烈的膨胀了起来,将那道即将溃散的乌鸦状灵体吸入了刀中。

一息之后,一切都消声匿迹,只余两个半截的香炉落到了地面,发出一声清越的撞击声,砸的粉碎。

真不愧是阴神啊!!静静的感受着虎伥传来的欣悦之意,铁钧不由暗暗欢喜。

虎伥的刀锋还是原本的模样,不过随着他的气功流转,一道道晦涩的纹路如流光一般在刀身上闪动着,仅仅吸收了一个阴神的灵体,这把神刀的强度与锋锐之气便提升了足足三成,完全超越了他的预期。

也不知道虎伥是什么材质做的,照这样无限提升下去的话,岂不是天下无敌了?铁钧意淫着,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呻吟之声,抬头一看,不由笑了起来,神拳门的赵成阳正揉着自己的老腰,从那污水潭中慢慢的站起来,满脸的迷茫之色。

及至看到铁钧,方才清醒过来。

铁,铁县尉,这,这是怎么了,我,我记得——说话之间,突然张口了嘴巴,因为他看到了前方的青竹山已经彻底的垮掉了一半,仿佛被什么重物从空中直接砸下来,砸蹋了一般。

走吧,刚才城隍爷和青竹山神打了一架,两败俱伤,现在正是讨伐山神最好的时机,可千万不要错过了!铁钧说道。

什么?赵成阳彻底的清醒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两,两败俱伤?不错,两败俱伤,我是亲眼所见!铁钧扫了他一眼,此事事关重大,我需立即禀报知府大人知晓,告辞了!言罢,朝赵成阳一抱拳,提起身形,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山神和城隍,两败俱伤?这都哪儿哪儿啊!!是真的吗?赵成阳迷茫的望了一眼半截山顶,迟疑和迷茫占据了他的心神,不过终究是没有胆子再上山一探,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赶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决定没有了赵成阳这个累赘,铁钧的身法极快,鹤冲天的身法施展出来,几乎在空中化为一道青色的流光,每隔百余丈的距离方才落到地上,再轻轻一点,又纵起十余丈高,与驭风而行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而在鹤冲天施展的过程之中,体内的潮汐战王气流转迅速,有如大河奔流,源源不断。

四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力,让他有足够的内气储备施展出这一门绝世轻功。

不过,他并不是往济阴县城去,而是朝着济阴县城偏北的济水河口而去。

济阴县城便是以济水河而得名,这条济水河在数百年前称得上是大河,与瘴水河不相上下,但是数百年来经历了几次大旱,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宽不及十丈的小河道了。

而这一条小河道,竟然也有一个河神,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条小河与瘴水河之间有一条横渠相连。

什么是横渠?就是人工开挖的河道。

因为这济水河连年干旱,在三十年前,人们就在靠近瘴水可的地方开挖了一条横渠,长不过五六里,将两条河流连接了起来。

但是这种人工开挖的河道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河流,只是起到一个连接水河的作用,两条河流的地脉之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交集,不过正是这一条横渠却给了明剑极大的便利,利用这条横渠,明剑便能够维持与瘴水河的联系,但是同时又能够离开漳水河,出现在济水河的河口,伏击城隍萧九千座下的阴神。

萧九千雄踞邓州府数千年,座下按三十六天罡之数凑齐了三十六阴神,听起来很多,但限于金印的威能,多是盘踞在如济水河这样的小河小山,享受有限的香火,干的也都是耳报神的勾当。

但是三十六阴神布置的十分得当,所以他才能紧紧的将邓州府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甚至,铁钧和明剑都怀疑,这三十六阴神因为合了天罡之数,汇聚在一处,是不是能够摆出个什么阵法之类的东西,困敌杀敌,无所不能。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是多虑了,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东西的话,萧九千就不会只带着两名阴神去找这青竹山的山神麻烦了。

济水河口也有间河神庙,是专门用来供奉这济水河河神的,不过香火并不旺,每年也只有到了过节的日子,才会热闹一些,这几年来,附近的瘴水河神显灵,又将香火分了一部分出来,济水河神的香火更是不堪,再过几年,甚至有断绝的危险,这也是铁钧和明剑最担心的事情,争抢香火,一向都是神战的预兆。

所以他们才会甘冒奇险,设计在济水河口伏击那些阴神。

因为济水河神是距离青竹山最近的阴神,阴神与凡人不一样,城隍萧九千可以在邓州府横着走,但是他坐下的阴神却需要借道而行。

而济水河,则是通往青竹山最顺畅的一条通道,所以两人判断除了济水河神之外,其余三十五位阴神都会由此借道,而明剑就在此埋伏,准备将这些阴神一网打尽。

对付萧九千他们没有把握,但是对付萧九千手下的这些阴神,明剑却有绝对的把握,尽管这些阴神最年长的已经成神六百余年了。

明剑手上有自己的底牌,在瘴水河的水府之中,他得到的宝物并不仅仅是灵葫与六合飞刀,还有一件能够让他寄托显形的法宝,他自信有这件法宝在身,便能够镇压所有的阴神。

可惜,当铁钧赶到河神庙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孤伶伶的明剑,并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争斗过的痕迹。

没有人来!明剑看到铁钧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没有人来?没有人来,连这济阴河的河神都不见了!明剑在这河神庙中显形,与普通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分别,仿佛实体一般,我觉得不对。

我也觉得不对,萧九千是一个妖神,他的本体极其强大,但是这次他只是以灵体的形态去青竹山,只带了两个阴神,最后与青竹山神两败俱伤。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通了什么,恐怕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才会与邓州知府联手,让他召集人手去除妖,邓州知府应该是他安排的后手。

你的意思是,他就是打着两败俱伤的主意去的,然后让邓州府的高手接手除妖?明剑也明白了过来。

不错,他应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原因呢?或许他的本体有重要的事情,所以走不开。

铁钧略一思忖,济阴河神也不在,说明响应他的征召了,就像传说中的一样,不过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这青竹山,所以师父你才没等到他们。

不是济阴山,那是什么地方?明剑也一直在思考,陡然之间听到铁钧这么一说,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什么,却又一闪而逝。

还能是什么地方,当然是邓州府了,我怀疑这位城隍爷的真身在闭关,所以一直以来没什么动静,连瘴水河出了妖神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管,您想想,瘴水在燕州也算得上是一条大河了,拥有独立的地脉,镇压金印没有出现也就罢了,现在金印已经出现了,身为城隍,萧九千会无动于衷吗?若是普通的阴神也就罢了,没有真身,在别人的神域之中与人争斗那是找死,可他是妖神啊,拥有强大的真身,又是本地的城隍,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他会让我们这么逍遥自在?可是自从您掌了瘴水河之后,他根本就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一些小麻烦也都是他手下的阴神找的,完全威胁不了您,您觉得正常吗?不正常!明剑也不是傻子,以前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方面的事情罢了,现在铁钧一提,他顿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我判断,他一直都有重要的事情缠身,所以根本就无暇顾及你这个新归位的河神。

他一个城隍爷,会有什么事情?闭关,一直在闭关,要么就是在修炼什么功法神通,要么就是在炼制什么法宝,总之,不管是功法神通还是法宝,对他都很重要,所以他才无法分身。

那他为什么要对付青竹山神,难道他出关了?或许不是他要对付青竹山神,而是这青竹山神要对付他,他只是自卫而已,所以他才会把手下阴神全都召集到邓州府,目的就是为自己护法,又以灵体攻击青竹山神,先下手为强,为自己争取时间。

他快出关了。

现在应该是最关键的时候,所以他才会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

铁钧幽幽的道,才会和凡人联手。

有道理,但这一切只是推测而已。

推测也好,事实也罢,去探探就知道了。

铁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我先回济阴县城,师父,您也早些回去,这里毕竟不是你的地盘,迟则生变。

我明白,你放心吧。

明剑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这就回瘴水,去找你那个军师商议一番,你也要见机行事,这件事情变的复杂了,按你的判断,青竹山的山神来历也有些诡异,小心一点。

言罢,便化为一道雾气,在铁钧面前消散。

青竹山,萧九千,这一次,我倒真的想看看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当铁钧回到济阴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明,不过济阴县衙内,各路高手早已经起身,见到铁钧这个时候回来,还是一副如此狼狈的模样,都显得有些吃惊。

你说什么,城隍与山神动过手了?邓州知府金志扬面上阴晴不定,一脸疑惑的看着铁钧,透着一股子浓浓的不信任,你确定?下官无法确定,我与赵门主在山上搜寻了几个时辰,并没有什么发现,后来就碰到了城隍爷,那模样我在邓州府的城隍庙里头见过,虽然一个是泥塑木像,一个是真人,但是一模一样,他也没有否认,后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和赵门主被一股大力给推下了山,山上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青竹山就崩蹋了一半,我急着回来报信,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是怎么样的。

赵门主呢?赵门主受伤了,速度慢,我慢误事,就先赶回来报信了。

铁钧道,大人,下面我们该怎么做?金志扬没有说话,事情的变故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一夜之间,青竹山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他并不怀疑铁钧的话,因为这种事情瞒不了他,即使现在不知道,最多一日,他便会知道详情了,问题在于,他现在该怎么办。

铁钧并不知道神战的结果,他也无法下判断,城隍如果胜了也就罢了,如果城隍败了,自己带着这帮人去,会不会有麻烦?他不是武林中人,更不知道山神的厉害之处,不过此次召集高手前去降伏妖神并不是他一时拍脑袋的主意,而是他背后之人指使,而且他背后之人向他保证过,城隍会先动手对付青竹山的山神,到时候,他只要带着一帮子武林中人去捡便宜就行了。

按照这样的说法,本来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

可是问题偏偏来了。

时间不对,城隍早一天动手了,而铁钧的态度又让他迟疑不定,他是一个喜欢按照计划的行事的人,现在计划出现了偏差,他便有些犹豫不绝了。

铁钧冷眼旁观,并不发表任何意见,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来的事情,便是这位知府大人去解决了。

厅中众人也是如此,个个都默不作声,等待金志扬的决定。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前去青竹山!第一百七十二章 谁去探路略一思忖,金志扬便下定了决心,尽管铁钧说并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但不管萧九千是胜是败,都与他无关,胜固然好,败了,想来也消耗了山神不少的实力,自己召集了这么多的高手,为的就是降伏山神,错过了这个机会,便再也没有机会了,自己也会落下一个天大的笑柄和把柄给自己对手。

没有人反对,没有人拒绝,一行数十人的队伍,后面还跟着两百兵士,浩浩荡荡的朝着青竹山的方向出发,行了半日,迎面碰上了策马狂奔的赵成阳,从赵成阳的口中证实了铁钧的消息,金志扬更加坚定了前往青竹山的决心。

一百二十里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是当先的十余名高手,不要半日的时间便已经到了,但是要照顾身旁的知府大人,还有后面跟着的两百余名士兵,这速度未免自然的慢了下来。

铁小友,伤势没什么吧?行了半日,铁钧在马上一直闭目养神,凝神静气,仿佛周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关他的事情一般,骤然之间听到身旁有人招呼,睁眼一看,笑道,多谢前辈关心,一点小伤罢了,没什么大碍。

无碍便好!?策马与铁钧并肩而行,此番青竹山之战,你觉得如何?我?呵呵,随大流罢了,先保一条小命,再想其他,沈先生呢?我可没你那么好命啊!沈先生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无奈苦笑,讨伐山神,就凭我们这些人,当真是不自量力啊。

是啊,不自量力,这些神灵久不出世,现在被人当成是扬名立万的踮脚石,我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神灵的事情,还是少提的好,今日之局,恐怕需要铁小友多多关照了!?前辈说笑了,晚辈现在是自身难保啊!铁钧一脸诧异望着沈先生,心底直打鼓,说实在的,他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位邓州府有名的高手会把姿态摆的如此之低,实在是让他吃惊不已。

我在所谓的邓州府十大高手的排名中名列第二,算是小有薄名,正是因为如此,才不得不来,本是想应付一下差事,想不到最终还是要动手,唉!应付差事?铁钧疑惑的道,难道?前辈之前以为我们不会去青竹山?不错,我以为以城隍的实力,足以应付此僚,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出手,但是现在看来,嘿嘿——?低声的冷笑两声,摇了摇头,策马而去。

认为城隍的实力足以应付此僚!琢磨着他刚才说的这句话,铁钧叫是觉得他应有所指,但究竟指的是什么,却不得而知。

到了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赶至了青竹山下,抬头望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数百丈高的青竹山整整矮了一半,两名神灵争斗之后散发出来的残留气息让众人骑乘的马匹都受惊了,发出阵阵惊恐的嘶鸣声,俱都停住了马蹄,不敢向前。

众人之中修为高的几个也一个个的变了颜色,他们或许并没有领悟到精神力量,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直觉却告诉他们,在这青竹山上,存在着极大的危险,而这些危险,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够承受的极限,若是执意向前的话,说不得就会有生命危险。

金志扬只是一个普通人,感觉不到这一点,所以只是一个劲的催打着座下的马匹,但是马匹哪里肯听,要知道,残留在这里的可是神灵的气息,根本就不是这种普通的畜生能够抵挡的,几次鞭打呵斥之下,原本温顺无比的畜生终于暴躁起来,高高的仰起了身体,将一时不察的金志扬掀翻在地,撒开四个蹄子便朝着相向的方向奔去了,这匹马一跑,仿佛有连锁效应一般,所有的坐骑也都跟着跑了起来,不过片刻的工夫,场中除了沈先生,铁钧和熊天豹之外,所有人都被坐骑带着跑出了数百丈开外,方才勒住马头,尴尬无比。

大人,情况不对啊!这个时候,严玉昆和柴欣终于从马上下来,冲到金志扬面前将他扶起,柴欣更是面如土色的道,大人,我们回去吧!啪!!话未说话,就被金志扬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回去,怎么回去?我们已经到青竹山下了,你就要回去,你当我是什么人,懦夫吗?傻瓜吗?混蛋吗?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哼!!金志扬厌弃的看了这个没用的知县一眼,走到沈先生的身旁。

沈先生,您看,现在该如何?既来之,则安之,来了,就上去看看吧,不过,这青竹山刚刚经历了神战,普通人上去恐怕会有极大的风险,不若由我牵头,派几个得力的人上去,其余人等和这两百士兵就在这里守着,护卫大人的安全,您看如何?这样,不妥吧?金志扬一听,心中一喜,面上却做出迟疑的表情。

没什么不妥的,这山神的实力远远的超出我们的想象,您看这山,整整的短了一半,这样的威力,不要说是我们,就算是将燕州十大高手齐聚也不可能做到,所以想凭我们这些人降伏这妖神,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所以去多少人结果都是一样,还不若少去几个人,先探探情况,看看是不是有机可趁,若是有机可趁的话,其他人再上去,若是无机可趁,我们三人保命的机会也大上一些,您看如何?沈先生道,看着面前的高山,这位修为最高的人显得有些忧心冲冲。

沈先生说的有道理,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见啊!严玉昆连忙道,身为团练使,他的武功修为也不错,勉强达到二流高手的境界,站在这山下,同样感到一阵的心悸,仿佛前方的山中有什么无法比拟的怪物存在一般,让他根本就不敢上前一步,现在一见沈先生将这事情揽了下来,他当然心中大喜,我看就由沈先生为主,再让铁钧和熊大侠一起去,铁钧,你已经探过一次青竹山了,就由你为两位指路。

那就这么定了!金志扬想了想,下了决定。

大人啊,这样不妥吧!铁钧这个时候突然插话了,冷笑着看了严玉昆一眼。

有何不妥?我已经上去过了,就不用上去了吧。

铁钧微笑道。

铁钧,你敢违令?严玉昆面色一变,厉斥道。

去你妈的!铁钧眉头一挑,当着众人的面骂了一声,你是什么东西,没看到我已经受伤了吗?我这一身伤的上去那就是去送死,我告诉你,送死的事情我可不会去干的,所以,要去你去!你……别你你我我的,我是东陵县尉,不是济阴县尉,倒是你,你是邓州府的团练使,青竹山的事情应该是你的份内事情才,本就应该你上去。

好胆,好胆,大人,您看这铁钧,实在是胆大包天了,竟敢如此对我说话,简直是目无王法,目无纲纪,该杀,该杀!!严玉昆完全没有想到铁钧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特别是当着知府金志扬的面如此撒野,指着鼻子骂自己,可以说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面色涨成了紫红色,就像是紫色的茄子一般,因为激动而浑身颤抖,目光中透出狠毒无比的光芒来。

少拿官衔压我!在金志扬还没有开口的时候,铁钧又道,双眼眯成了一条缝,杀机毕现,不就是一个破县尉嘛,你以为我稀罕吗?金志扬的脸色也变的十分难看,虽然建议是严玉昆提的,却是由他拍板的,铁钧这是当众打脸啊,明着给严玉昆好看,但是暗地里却是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一时之脸,气的又手颤抖,可是偏偏铁钧又是一个滚刀肉,他虽然是知府,但是铁钧完全不按规矩出牌,也无视他知府的权威,自己恐怕就算是开口,也会受到他的羞辱,只得用一种恨恨不已的目光望着铁钧。

好了好了,严大人,既然铁县尉受伤了,那就麻烦您和我们走上这一遭吧。

沈先生看着这一幕闹剧,慢悠悠的上来打圆场,反正我们这一次上去,也就是探探消息,不会轻启战端的,应该危险不大,而且,就算是有危险,老夫一定会全力保证大人的安全,如何?这……严玉昆迟疑了起来,再看铁钧,只见他嘴角噙着冷笑,不屑的看着自己,心中明白自己这团练使权威在铁钧面前不好用了,再开口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好,很好,这样也好!他恨恨的点头道,那本团练使便走上这一遭吧,铁县尉,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呆着,好好护卫大人的安全,至于你顶撞上司,违背军令,目无纲纪的罪,等我回来再和你好好的算上一算!结果铁钧一句话,又将把气的半死。

等你能活着回来再说吧!第一百七十三章 祭器铁钧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但也不是一个没有教养的人。

像今天这样两句不到就开骂的场面其实并不多,甚至从来没有过。

不过他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在来的路上,他收到了明剑的飞剑传书,凌清舞要动了。

飞剑传书只能传一些极短的讯息,所以未免有些语焉不详,但是再语焉不详,铁钧也知道凌清舞怎么动,这是两人之间约定好的,由凌清舞就近监视夏江,如果他有什么异动的话,就将他干掉,一了百了,所谓卧榻之畔岂容他人安睡,邓州府是萧九千的地盘,他不会允许有其他的神灵在这里分享自己的香火,同样的道理,铁钧已经将东陵看成自己的地盘了,也不会允许有夏江这样的人来搅和,还想拿自己当磨刀石,简直是笑话!不过,铁钧是东陵县尉,是官府在东陵的第二号人物,如果在东陵让人将县令杀了,那自然是一种失职的行为,官职肯定不保,因此铁钧一直投鼠忌器,不愿意与夏江正式的翻脸,夏江也正因为如此,才安然的在东陵呆了许久,呆的已经准备开始算计铁钧了。

只是他与老罗都没有意识到,算人者,人亦算之。

借青竹山山神之机来算计铁钧,同样,铁钧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来算计他们。

应知府之召讨伐妖神,这是公务,铁钧离开东陵的理由天经地义,在这段时间,夏江出事,责任大部分就不在铁钧的身上了,即使有人想借机闹事,事情也闹不大,最多只是对铁钧敲打一番而已,而不能以此为由将他的官位抹杀。

不过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铁钧就需要一个不在场的证明,如果跟着沈先生上了山,在这期间夏江被杀了,事情就有了变数,留在山下,一直跟在知府金志扬的身边,便没有这么多的顾忌了,有金志扬这个知府为他做不在场的证明,还有济阴县令以及邓州府有名的武林高手和二百余士兵,这样的不在场证明,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推翻的了,所以,铁钧才会在刚才爆发出来,不顾形象的要死皮赖脸的留在这个地方。

沈先生带关严玉昆与熊天豹上了山,余下的人等寻了一个开阔地开始扎营,当然了,这些琐碎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动手,二百名士兵已经全部代劳了。

不一会儿扎营完毕,士兵们又驾轻就熟的开始生火造饭,不一时,浓重的饭香便弥漫于营地之中。

金志扬的心情很不好,狠狠的瞪了铁钧一眼,与济阴县令柴欣聚在一处,各自端起士兵送上的饭菜,一言不发的吃了起来,铁钧同样端着饭菜,并没有回避两人的意思,相反,在吃饭的时候却靠近了两人,在距离两人不到半丈的地方坐了下来。

铁县尉,你的火气这么大,坐的这么近,我怕到时候会烧到我们!济阴县令柴欣阴阳怪气的道,语中透着逐客的意思。

烧到你我不管。

铁钧眉头一挑,冷笑出声。

严团练使已经上山查探了,身处险地,大人的身边不能无人,否则出了事情,是你担还是我担?柴欣语气一滞,旋即道,你不是受了伤吗?受了伤又如何,保护大人是我应尽的责任,不要说是受了伤,就算只剩下一口气在,我也要尽我的职责,倒是你,我没有保护你的义务,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是不会管你死活的。

你……这话说的,太不吉利了,柴欣的脸顿时就绿了。

铁钧,你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吗?尽管不愿意承认,不过铁钧说的也有道理,这里是险境,若是没有一个高手保护的话,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就后悔莫及,所以对铁钧的语气也变的缓和了起来。

大人恕罪,下官因为受伤,心情不大好,若有什么不到的地方,还请大人谅解一二。

你啊,唉,年纪轻轻的,脾气倒是不小。

铁钧的态度变化使是他的语气也变的缓和起来。

我这不也是被逼的嘛?这事儿太大了,大人,我的能力有限,不仅仅是我的能力,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应付不了这个局面。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已经变成半截的青竹山,您看看,这不是折腾人嘛,神灵的威能竟至于斯,我等凡人有心插手也无能为力啊,我知道大人召集我们过来是好心,想要为民除害,可是这实非凡人能敌啊,神灵的事情,还是交给神灵来处理吧,您看呢?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具体的情况如何,还要待严团练使了们回来再说。

是!这回铁钧没有扎刺儿,而是老老实实的退了下来,但是也没有退多远,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慢条斯里的嚼着饭食,时不时的还和周围的人说两句话,展现一下他的存在感。

就这样,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士兵们点起了篝火,金志扬也渐渐的不耐起来。

就在他要起身的时候,山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之后,便是一阵地动山摇,无数大石从青竹山上落了下来,他们宿营的地方又距离青竹山不远,顿时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大人小心!这个时候,铁钧终于发挥出了狗腿子的本色,一把抱住金志扬,展开身法,在飞石之间游走,躲避落石,营地之中,已是一片混乱,武功高的同样施展起身法,远远的避开,那些武艺低的士兵们则没有这么好运了,运气好一点的,跑的快一点的,脱离了险境,跑的慢一点的,不是被砸的骨断筋折,就是当场被砸死,可怜济阴县令柴欣便是被一块大石正中脑门,脑浆迸裂,死的无比的悲惨。

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铁钧带着金志扬直避到了数百丈之外,方才停下身形,金志扬面色苍白,两只小腿就像是筛糠一样激烈的颤抖着,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实在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望向铁钧的目光也变的感激了起来。

刚才若不是铁钧,他恐怕也会和柴欣一样,被落石砸死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啊,仅凭这一点,他倒是不觉得铁钧有以前那么可恶了。

因为距离较远,所以地面的震动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的剧烈了,但是青竹山上的巨响并没有消失,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稍稍的回复了一下心情,金志扬连连顿脚。

看来有人别有用心啊!看着青竹山上的动静,铁钧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来,据我所知,上山的三位,可没有一个有本事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过既然动静出来了,就说明有人有这样的能力,说白了就是三人中有人藏了私,身上有一件强大的法宝,或是有什么强大的神通,只有这样才掀起这般的风浪来,让那位山神大人如此的恼火,嗯?正说话间,铁钧的眼睛却是一眯,漫天的飞石之中,一道细小的黑影从青竹山上飞了出来,正好朝着他们的位置飞了过来。

铁钧眯起眼睛,同时天龙念法启动了起来,在那黑影快要落下的时候,念力一动,又将它抛了起来,正好落在自己的手中。

东西到手之后,铁钧并没有细看,而是随后藏到了袖中,金志扬此时正在那里狠狠的跳脚,根本就没有发现铁钧的小动作。

整整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青竹山上的动静才停了下来,一切都风平浪静,营地却也是一片狼藉。

在这种情况下,铁钧将金志扬扶到一旁休息,自己却当仁不让的指挥着还活着的家伙收敛埋藏尸体,分散警戒,又整整折腾了一个时辰,方才平静下来。

不过直到这个时候,进山的那几位还是没有出现,估计是凶多吉少,新扎不久的营地完全陷入了一片低迷的气氛之中,那几名高手更是神色复杂,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欲归之色。

铁钧自然不会轻易的随了他们的愿,又护着金志扬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多时辰,此时天色已过三更,大家似乎都确定了上山的三人无人幸免,终于有人提出回济阴县城的建议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金志扬也心中打鼓,不欲在此多留,现在有人提了出来,当然是借坡下驴,点头同意。

来的时候有两百多人,回去的时候却是只余下了五六十人,一路趁着夜色,灰溜溜的往济阴县城赶,一路之上,铁钧对金志扬却是殷勤的紧,一直护在他的身旁,让金志扬对他又满意了几分。

回到济阴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看到这帮人如丧家之犬一般的回来,立刻又引起了城中一阵骚动,当天,又有许多的城中住户逃离了济阴城不提。

铩羽而归的众人也没有什么兴致再讨论什么了,一回到县衙,便各自去休息,只有铁钧被金志扬叫到了书房,金志扬此时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一次征讨,无功而返,还损失了大半的士兵以及一名县令和团练使,这让他倍感压力。

说起来,这金志扬也是一个挺郁闷的角色。

一来邓州便被原来的团练使蒋坤压的抬不起头来,到蒋坤被杀,他又得了七王的支持,方才初掌大局。

正是雄心勃勃,欲干出一番大事的时候,谁料到风云突变,妖神出世,身为邓州府的知府,他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向朝廷救援是应有之意,但是身为官僚体制中的一员,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所谓的救援根本就是一个姿态罢了,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他也要想自救,最聪明的办法便是与这山神相互妥协,各退一步。

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事实上在许多地方,都会有这种地方官府与妖神的妥协,每年牺牲几个童男童女,求得一时的安宁和风调雨顺,在他们的眼中,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当然,身为官员,也不可以公开的支持这种事情,只能交由当地的豪强来操办,官府采取一种默认的态度便行了。

可是这个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伊休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向他传达了七王的指示,竟要让他与城隍合作,召集邓州府的武林中人前去讨伐这个山神。

他也没有什么异议!因为在他看来,这是摆明了要给他送政绩来的,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掉到一个坑里了。

召集令是发出了,邓州府的十大高手也挺给面子的,一下了来了七个,但是从他们的口中,金志扬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山神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处于一个神灵的神域之中,不要说是妖神,便是一个没有身体的阴神也不是普通的武林高手能够对抗的,只有先天级别的高手才有资格与这样的神灵勉强一战,仅仅是一战而已,要战而胜之,至少需要经历过雷劫的先天高手,这样的高手,不要说是邓州府,便是整个燕州,恐怕也找不到。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一些侥幸之意,因为城隍也会出手,行动之前,城隍萧九千曾托梦于他,言道城隍将带领自己手下的阴神一同讨伐山神,就算不能消灭山神,也能够在最大的幅度上削弱山神的实力,到时候再让邓州府的高手去捡便宜,必能一战胜之。

他就是听信了这般的话,才鬼迷心窍的召集了这么多人讨伐山神,结果却无功而返,反而损失了这么多人,别人也就罢了,济阴县令柴欣和邓州府团练使严玉昆可是朝廷命官,他们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朝廷一定会过问的,一个处理不好,他就会被当成替罪羊,被人推出去。

你让他如何不惊慌?而现在,惟一能够给他出主意的,恐怕也就是一个铁钧了。

其他人都是江湖人物,你能指望他们有多强的大局观,能够指望他们懂得多少?什么也不能指望。

他只能指望铁钧了,虽然他也一向看不起铁钧,但铁钧是朝廷命官,朝廷真的查问下来,第一个问的是他金志扬,第二个问的就是铁钧,根本就不会理会那些江湖人士的话,即使会查问这些江湖人士,所谓的邓州府十大高手,那也只是能够做为佐证罢了。

所以其他人都休息了,而他则将铁钧请到了书房之中,态度比之前要客气了无数倍,看铁钧的眼神,就仿佛看自己的心腹干将一般,让他颇不适应。

铁县尉啊,此次讨伐山神无果,又损失如此惨重,朝廷查问下来,你我的责任不轻啊!一句你我便将铁钧给诓了进来。

哼,大人,此事与你我何干!铁钧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立刻露出了一副激愤的模样,若是按照大人的计划,怎么会这般的祸事,那严玉昆贪功冒进,执意上山,又不自量力挑战山神,才会让山神在我们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突然发动,坏了大人的计划,若非大人与下官冒死断后,恐怕现在已经全军覆没了,大人,此番一定要上表朝廷,治这严玉昆之罪!呃!金志扬张着嘴,目光呆滞的看着一脸义愤,满腔正义的铁钧,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怎么,大人,难道下官说的不对吗?对对对,很对,很对,就是这样,是那严玉昆贪功冒进,执意上山!金志扬连忙道,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唉,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耳根子太软,对他太过信任,若是我能够坚持一下,便不会有此结局了!大人不必自责,这又如何能够怪到您的头上呢!铁钧的语气愈发的激烈了起来,那严玉昆一向跋扈,根本没有将大人放在眼里,若非是为了大局着想,大人早就治他的罪了,可惜啊,这人死到临头还不能醒悟,最后送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大人,此事当引以为戒啊!对对对,引以为戒,引以为戒!金志扬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看铁钧是愈发的顺眼了起来。

这个小子,虽然挺扎刺儿的,可当真是一个聪明人啊,心黑手毒,无所不用其极,竟然这么快就想到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一个死人的身上,最后自己还立了功,人才,当真人才啊,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的呢?不对,以前自己对他的敌意甚深,现在想想,自己和他其实并没有多少矛盾啊,主要是因为他与蒋坤和陆家过往甚密,自己才会想着对付他,现在蒋坤已经死了,而他也从来没有露出要与自己为敌的意思,这样的人物,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想到这里,他的笑容愈发的和蔼了起来。

好了好了,人都已经死了,就算是罪责再大,也都一了百了了。

他对铁钧道,不过此事我还是得向朝廷说明,朝廷也一定会派员下来查问,你我之间倒是无所谓,不过那些武林中人……大人放心,我相信,他们对于严玉昆的独断专行也早有不满了。

铁钧微笑道。

回到住处,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铁钧只是冷笑。

在进济阴城的时候,铁钧又接到了明剑的飞剑传书,凌清舞已经得手了,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已经将东陵县令夏江给宰了。

她在准备出手到成功完事的整个过程,铁钧一直都在邓州知府金志扬视线范围之内,甚至还救了金志扬两命,这几乎是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最重要的是,铁钧是因为知府的命令而离开东陵的,这是公务,在他行使公务期间,邓州府发生再大的事情,他的罪责也会免了九成九,余下的一点都不足为虑。

至于他与金志扬所说的那一切,完全就是因为受到前世那个世界的影响,官员之前推卸罪责、相互攻击、推诿,这种事情就算他没做过,也听过,见过,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这一下子,几乎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除了城隍萧九千。

一想到萧九千,铁钧就感到头疼,这个家伙仿佛阴魂一般,一直是他最大的一个心病。

而且很显然,这位阴魂现在对他的威胁越来越大。

铁钧判断这厮在闭关修炼神通或是在炼制法宝并不是乱说的,而是根据各种迹象最后推测出来的结果。

而一旦让他成功的练成神通或者法宝,那明剑的麻烦就大了,明剑的麻烦大了,他的麻烦也就大了。

所以,想要真正的安心在东陵发展,就得先除了萧九千这个大麻烦。

不管那山神现在是什么情况,济阴县的事情已经了了,依金志扬的性格,最迟明日,便会回邓州府,到时候我借机去城隍庙一趟,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能够借此机会将这个家伙干掉最好了,不过,以我和师父的实力,想要做到这一点很困难。

铁钧有自知之明,深深的明白像萧九千这样的神灵究竟有多么的难缠,自己不过四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力,一个二流高手,根本就不可能战胜。

加上明剑也不行,明剑有法宝在身,但是他的底蕴太过浅薄了,成神不久,哪里像萧九千,成神千年,法宝神通层出不穷,单单看他那三头六臂的灵体手中拿着的那些神兵便能够清楚的知道他有多难缠。

还是先探探这厮的底细再说。

铁钧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多想,袖子一动,一件小巧玲珑的小钟落到了他的手心之中。

祭器!!这是一件祭器!所谓的祭器,是凡人用来祭礼祖先或是神灵的器物,一些质量好的祭器,可以聚敛香火,还可以让神灵寄灵显化,发挥出种种神通,这一类的祭器又有一个名称,叫法器,就如现在铁钧手中的这个小钟。

与法宝不同,法器并不具有法宝的功效,本质上仍然是祭器,是一种工艺品,而且因为是祭祀用的,所有器物都十分的精美,这一点,是普通的法宝所不能比的,他手中的这个小钟也是一样,青铜的底色,顶端的钓手被雕成了一个龙头,下端是雕着一个八叶莲台,莲台每一个花瓣都清晰无比,采用的是浮雕的手法,浮起的部分与钟身浑然一体,完全没有突兀的感觉。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发现法器就是法器,除了聚敛香火之外,多不实用!铁钧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小钟,轻轻摇晃。

当当当当当——一阵清越悠然的声音从钟上传了出来,这钟的体积虽然小,可是声音却极为哄亮,直如古寺老钟一般,涤荡心神,骤听之下,铁钧只感到神情一清,竟然有了几分出尘之意。

有意思,是个好物件!!铁钧顿时心中一动,法器并不是法宝,并没有如法宝一般的神奇功效,但是又不同于普通的祭器,因为它可以吸收香火愿力,也能够帮助阴神寄托显形,这必然不是普通的物件能够办到的事情。

要么就是制作法器的材料不是普通的材料,即使达不到天才地宝的标准,也至少是极为稀有珍贵之物,要么就是东西上铭刻着特殊的阵法符文,两者必居其一。

材料的问题暂且不说,钟上铭刻的阵法符文可以有多种形式,比如说他手上的这个小钟,上端的龙头和下端的八叶莲台都有可能是阵法符文,只是铁钧从来没有研究过这些,所以他无法判断究竟是这青钟小铜的材料不错,还是上端的龙头或是下端的八叶莲台有用,又或者干脆就是其他的地方不凡。

这东西应该是显化成野猪那个家伙的法器,可惜,被青竹山神直接打灭了,神魂俱碎,也无法问他这法器的来历。

尽管他心中仍然有些疑问,为什么这件法器为什么没有和阴神一起毁灭,而是在沈先生他们上山起了争斗之后从山下被抛下来,被自己得到。

咦?!正准备将小钟收回去的时候,铁钧的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这口小钟的钟身上的那些铭文有些熟悉,于是又将小钟拿到眼前,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钟声上面刻满了细如蚊蚁的铭文,字并不多,应该是某部佛经中的一部分,字体很俊秀。

能够让铁钧关心的自然不会是字体,而是另外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图案。

钟身上全是铭文,乍看起来横平竖直,排版十分的清晰,铁钧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直到他刚才准备收钟的时候,钟身在阳光下一晃,他才发现了一些端倪。

每一个字的个体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用模字刻上去的,但是这些字的排列却方法却有着名堂,并不是他之前想象上横平竖直的排列的,事实上每一个字都微微的调整了自己的位置,从面形成了一副图案,一个铁钧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图案。

为什么说眼熟呢?因为他总是觉得自己以前在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图案。

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呢?铁钧微微的一思索,神色陡然之间一变,从灵葫之中取出了一块石板,这块石板正是他与麻子山从天巫界得到的可以沟通鬼市的石板,当时两人一人一块,石板上拥有极为复杂的,让人看了眼花的符文,而这个小钟上面铭文组成的那个图案便和石板上的图案有些相似,不,应该说和这图案之中的一部分十分的相似,或者说,这是那处图案的一种变种,简化了许多,但是从总体上看,的确是石板图纹中的一部分。

铁钧轻轻的抚摸着面前的石板,眼中露出思索之色,这些图案,这些符文,究竟有什么含义,他们究竟代表什么?可惜,他对于符文阵法所知太简,并不清楚这些符文的含义,即使是陈九拥有近二万年土地经验,也从来没有研究过符文这种高深的东西。

在他的记忆之中,惟一对这种符文的印记就是当年他所拥有的一件祭器上面也有类似的符文,当然,那东西上面并不是铭文,而是缠花连枝图案,现在想想,那些缠花连枝的图案也组成了这种的符文,不过,那种图案与这只小钟上的图纹并不一样,而是石板上图纹的另外一部队,如果不是突然之间有了这样的发现,他还从来没有联想到上面去,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些缠花连枝的图案对于一件祭器究竟有什么样的作用。

很明显,作用是有的,甚至很大,但是他从来就没有重视过。

而由这个石板的符文,铁钧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图案,铭刻在死去天巫手腕上的那个纹身,那个图案与石板上的图案完全不一样,惟一的共同点就是同样的复杂,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自问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是那个纹身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牢牢的记在了脑海之中,无论是天巫身上的纹身,还是石板上的图案,他都是一窍不通,但不知为什么,产生了这样的联想之后,在冥冥中他便有一种感觉,这两种图案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但具体是什么样的联系,他无法判断,或者,似乎缺少一个契机。

看来得好好的整理一下陈九的记忆了,看看他的记忆之中对祭器有什么印象,毕竟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土地,不可能没有祭器,也不可能——!忽然之间,铁钧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一下子将手中的小钟提了起来,瞪着眼睛看了半天,终于,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来,这个东西,好像就是石龙子当年的祭器啊!!?不对,这好像是石龙子的祭器!铁钧忽然之间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正准备躺下的身子又突然坐了起来。

石龙子是五千年前的济水河河神,那个时候,济水还是一条大河,远远的超越现在的瘴水,长达三千余里,横贯整个燕州,是燕州最大的一条河神,而济水河的河神又被称为济水河伯,是燕州享受香火最旺盛的几个神灵之一。

但就算是这般的神灵,最终还是消弥于时间的长河之中,否则现在济水河断不会变成这样一个如河沟一般的小地方。

这么说来,我那日看到的那头野猪形态的神灵就是济水河的河神了,怪不得师父没有碰到他,原来他和萧九千一同上山去了。

铁钧心中暗暗的有了谱,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关于济水河伯石龙子的记忆。

在陈九的印象之中,济水河伯石龙子是一个十分嚣张霸道的人,不过这人也算是有霸道的资本,不同于陈九只是一个小兵,石龙子原本是殷商的一个将领,虽然级别不高,但是却直属于闻太师,在闻太师魂断绝龙岭的时候,他也一同战死,死后有灵,当然受到闻太师的照顾,故而得了济水河神之位。

这厮极得闻太师宠爱,传了他水雷之术,要知闻太师本身就是玩雷的高手,手中的两条鞭子便是两条雷龙所化,这也就罢了,进了封神榜之后还被封了雷部众神之后,掌五行之雷,水雷之术便是五行雷法之一,石龙子得了水雷之术,又有闻太师撑腰,当然不可一世。

不过这一切都不关铁钧的事情了,石龙子消失的诡异,济水河断流的可疑,但都不是陈九这个级别的小毛神能够接触到的。

不管石龙子以前有多么的辉煌,现在他已经消失了,济水河也不再属于他,他也不再属于这个时代,只余下这祭器小铜钟,被便宜了别人。

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铁钧晃了晃手中的铜钟,石龙子的祭器,当年他化形的时候一直将这小铜钟挂在身上,显然是极上剩的法器,留着说不定有用!将小铜钟收起,铁钧闭目休养,自当日中午直至第二日清晨,方才被一阵混乱的声音从定中惊醒。

想来夏江的死讯应该已经传到济阴了吧?!铁钧缓缓的睁开眼睛,眼中泛起一丝冷笑。

第一百七十五章 刺杀 秘籍东陵与济阴是邓州座两个边缘的县城,一南一北,距离甚远,这次金志扬出来,又将邓州府的高手全都掏空了,根本就没有能够迅速传递消息的人或是方法,不像铁钧和明剑,一个飞剑传书,便能够互通重要的信息。

不过一日一夜的时间过去,快马加鞭的话,这消息也差不多就到了。

他猜的没错,现在外面的吵闹声正是金志扬搞出来的,之前刚刚与铁钧议定脱身之法,一个安稳觉还没有睡醒,又来一桩麻烦的事情,夏江竟然死了。

夏江是谁?东陵县令,朝廷命官。

这些都不是要命的,要命的情况是,他是七王的爱将,七王将他放到邓州府来是为了磨砺他,注意,是磨砺,是打磨,不是谋杀,但是现在这位七王的爱将死了,死在了他的辖区内,你让他如何自处?他的死必然会引起邓州府官场的震荡,而他刚刚于青竹山铩羽,现在又突闻这样的噩耗,实在是让他有一种忍不住痛哭的感觉。

或许是受到了铁钧昨日的影响,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找一个替罪羊出来,找谁呢?铁钧无疑是最适合的,因为他是东陵县尉,不过,这个恶毒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也仅仅是一闪而逝,便被他完全否决掉了。

铁钧的确是东陵县尉,而且与夏江面和心不合,完全不属于一派,可以说有着充足的作案动机,可是这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人家可没有作案时间啊!夏江是昨日下午被杀的,而昨日下午铁钧正与他在青竹山下公干,这是最关键的,不在场的证明只能证明他不是凶手而无法推脱责任,但是公干却是一个脱责的利器,我并不是玩忽职守,我也不是保护不利,我是在公干,是在奉命公干,在奉命公干期间我还救了知府大人两次,这样的表现,你总不能昧着良心说一件发生在数百里之外的刺杀案中有多的责任吗?谁能这么说?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青竹山之事离不开铁钧,他还需要铁钧为他作证,为他说服与他们一起去的武林中人和那些士兵,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把铁钧推出去挡责,必然会让那些武林中人和士兵心寒,到时候朝廷查探此事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自己的麻烦同样也会很大,所以左思右想之下,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在这件事情上作任何的文章,不仅不能做文章,还得千方百计的维护铁钧,这样才能符合他的利益。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情顿时沉重了许多,夏江的事情不会真的和他有关吗,竟然做的如此滴水不漏,八成是和他有关了,这个小子,怪不得他昨天给我出了那样阴损的一个主意,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这样一来,我就不得不维护他了,好一个一箭双雕之计啊!他心中感叹了一声,对铁钧的忌惮之心变的极为深重,他真的有些怕了,有心不和铁钧扯上关系,但是偏偏现在又有离不开铁钧的地方,只得大发了一阵雷霆之怒后,捏着鼻子与铁钧一道回转邓州府。

回邓州府的一路之上,无惊无险。

东陵县令被杀的事情已经传开了,金志扬在青竹山下铩羽而归的事情也已经传开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来触这帮人的霉头。

一路上,金志扬对铁钧客客气气的,不过言语之间也透着一种生份之意,完全不像是两个狼狈为奸的狗官。

铁钧也知道他猜出了一点什么,但却并不放在心上,现在他和金志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还有能力脱绳而逃,但是金志扬却完全没有办法逃避,只能依靠他,这样的家伙就算是再聪明,再猜出什么来,也完全不被他放在心上。

一行人绕过了一个山岗,邓州府已经遥遥在望,高高的城墙隐约的出现在视界范围之内,金志扬已是心急如焚,快马加鞭的向前奔去,铁钧紧随其后,策马狂奔,这就苦了身后的这些士兵,不得不撒开腿跟在后面吃灰,饶是如此,也是越追越远,最终,只余铁钧与金志扬两骑在向邓州府的方向狂奔。

快马一路坦途,行至一方灌木之时,铁钧突生警兆,一条人影自灌木之中疾射而出,双掌拍向铁钧。

这一双掌,出现的时候轻飘飘的,仿佛一丝一毫也不着力,铁钧也并未将这双掌放在心中,可是当掌及身前一尺之时,对方掌劲吐露,顿时,一股如山似岳的气势自对方的掌上排山倒海般的涌来,铁钧面色大变,身形一展,从马背上腾起,但是已经有些晚了,退的虽然快,可是凝重如岳的掌力仍然打到了他的身上,将他在空中打的一荡,竟然落了下来,刚一落下,那道身影竟然揉身而上,又冲了过来。

老罗!铁钧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身份,也从老罗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一往无前的死志,心中微微一哂,并不与他硬碰,而是再次疾退。

这老家伙明显是来拼命的,一身气势已经到了顶峰,在这个时候与他硬拼实在是一件极为不智的行为。

不过同样,铁钧也知道他的身体受创甚重,丹田已经被破,一身修为早已经散于四肢百骸,现在虽然保留了一流高手的实力和战力,但是这种实力和战力并不是永远都能保持下去的。

平常即使不动用这些内气,内气也会缓缓的消散,而一旦大幅的动用,内气消散的也就更快。

说白了就是这个家出能够出手的次数有限,而且每一次出手,实力都会下降,直至体内的内气被消耗完为止。

老罗现在这个状态恰好说明了他已经走投无路,凌清舞刺杀夏江的时候,他相信老罗也出手了,在那个时候,应该也消耗了不少实力,现在又这么急着再出手,想来他的心里也明白,再不出手的话,便再无机会向自己出手了,所以铁钧一点都不急,没有急的必要。

他是不急,不过金志扬却惊的呆了,刚才老罗突然之间出手,差点将他的马惊了,现在看到铁钧跌落下来,心中更是惊骇不已,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铁钧接下来的话便很快打消了他的疑虑。

大人先走一步,这个刺客就交给下官来对付了!只见铁钧也那刺客一边游斗一边后退,不一会儿便退出了官道的范围,没入了远处的丛林之中,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多留,拍马向前,须臾间消失在了漫天的飞尘之中。

老家伙,好强的掌力啊,不过用错地方了,你的主人可不是我杀的!哼!老罗冷哼一声,也不答话,双掌翻飞,顿时将铁钧浑身上下都笼罩了起来,铁钧压力顿生,感觉老罗每一掌都化为一座山峰,朝他压了过来,不敢硬接,只得连连后退。

这倒也不是铁钧拿老罗没有办法,而是他对老罗这套掌法十分的好奇,想要看清楚,最重要的是,他也看出来了,老罗这厮虽然年纪大了,身体又受创颇重,可是与他一样,也悟出了自己的武道意志,直如他的掌法一般,如山的气势之中蕴含着镇压一切的意志,这股意志让他忌惮,也让他心惊,所以他更不愿意放过对方,现在这厮正是气势如虹之时,即使自己出刀击败了他,凭着一丝余勇,他仍然有机会逃出生天,铁钧不想让他跑了。

虽然他心里明白,即使老罗今天能跑掉,最多明天,就会变成一个武功全废,浑身伤残的半死老头,绝对活不过一年,但是铁钧也不愿意让他跑掉,这里并不是普通的武侠世界,这是高武高法的世界,是他所认知之中最高等级世界,就算是人死了都有可能变成神,更何况人还没有死,变数实在是太多了,铁钧不喜欢这种变数。

所以他要在这里,将老罗彻底的杀死,让他魂飞魄散,再无翻身的余地。

就像是一条盘踞在暗处伺机噬敌的毒蛇一般,铁钧冷静的与老罗周旋着,默默的观察着老罗的状态。

一柱香之后,老罗终于察觉到了铁钧的意图,变了颜色。

铁县尉当真是好心机啊!他的攻势一缓,怨毒的望着铁钧,用一种嘶哑的声音道。

这回轮到铁钧一语不发了,右手已经扶住了腰间的刀柄。

老罗瞳孔猛的一缩,仿佛被蛇咬了一口一般,向前的身形陡然之间回转,身如陀螺倒卷,急速的后退,但是已经晚了。

一抹晦涩的刀光闪过,拉腰一斩,老罗只觉得腰间一凉,渐身的力气一下子便被截断,翻飞的双掌终于停了下来,又一道刀光闪过,竖直的斩了下来。

老罗眼中的神采黯淡了下来。

铁钧缓缓的将长刀挑起,刀尖之处,缠着一丝淡淡的黑雾,与老罗的尸身相连,正是老罗的神魂之力,被虎伥从老罗的身体之中撕扯了出来,完全失去了转世轮回的可能性,虎伥刀身又是一震,黑雾彻底的消散开来,化入虎伥刀中,虎伥的刀锋又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直到这个时候,老罗的身体方才慢慢的滑了下来,拦腰,竖直的变成四个部分,血水浸满一地。

是个忠仆,可惜,我不是赵襄子,你也不是豫让!看着老罗的尸体铁钧微微的一叹,正欲望去,眼色的余光正好看到老罗尸身的一角似乎露出一片与他身上蓝衫不同的灰白颜色。

武学秘籍?!第一百七十六章 鬼域江湖 鹰扬会当铁钧上前查看之后,立刻眯起了眼睛,灰白色的颜色是一块不知什么动物的皮硝制而成,柔的仿佛一块布,兽皮内巴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的封面上书着三个如山岳般凝滞的大字震山掌铁钧心中了解,这震山印想来便是这老罗刚刚施展的出来的那一股如山的掌力了。

拿起册子,正准备翻看的时候,想不到仅仅只是指尖轻触,一道黑气便沿着他的指尖向上移去,同时他感到指法一麻,竟然再无一丝感觉。

有毒!铁钧大吃一惊,不仅仅有毒,而且还是极为剧烈的毒气,铁钧仅仅是微微一触,便中了毒,而毒性则仿佛有灵性一般的,朝着他的身体蔓延而去。

铁钧有些慌了。

算起来,他也来这个世界多年了,行走江湖的日子也不短了,多么骇异的事情他也见过,可却是第一次中毒,而且还是如此剧烈诡秘的毒,而他对于毒,根本就是一无所知,从来没有碰到过的事情,你让他如何了解,尽管早知道这江湖诡谲多变,可是真让他碰到了,他还真心有些不适应。

下意识的,他左手抬起,运指如飞,封住右臂上的穴道,不过这并不能阻止毒性的蔓延。

该死!铁钧低骂一声,内气急转,潮汐战王气运转起来,仿佛洪水一般的朝着右臂经脉冲了过来,准备强行将毒气排出体外,这种方法是粗暴了一点,不过却也十分的有效,乃是江湖上驱毒最常用的法门,随着潮汐战王气的运转,这股毒素终于停了下来,但并没有如他所愿被驱逐出体外,而是被潮汐战王气之中蕴含着一股诡异的霜冻之气给冻住了,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丹田之中的灵葫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葫口喷出了一丝清气,涌上了他的右臂,一股清凉之意传遍右臂,几乎已经变成灰黑色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不过一息的时间,便恢复了正常。

霜冻之气,灵葫灵气,看来小爷我现在是百毒不侵了!铁钧终于放下心来,心中露出意外惊喜之意,虽然他也曾经猜测过灵葫的灵气可以驱毒,不过却从来没有尝试过,现在看来,这灵葫的灵气对毒物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虽然不知道这书上有什么毒,不过从他蔓延的效果来看,绝不是普通的毒,灵葫灵气这么容易便将毒素清理掉,对毒物的克制作用可见一斑。

可惜了,你是机关算尽,最后还是无法替你的主子报仇啊!铁钧看了老罗的尸身一眼,摇了摇头,一时也没有看武功秘籍的心情,用灵葫的灵气将震山印秘籍上的毒性驱除之后,转身离去。

老罗的心机十分的深沉,自夏江被杀之后,便已心存死志,不过在死之前却一心要为主子报仇,他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算来算去,东陵想要他主子死的,而且惟一有能够让他主子死的,也只有铁钧一个人了,虽然他知道出手的不是铁钧,但是却固执的将怀疑的对象锁定在铁钧的身上。

这才有了今日的刺杀之举。

刺杀也就罢了,有知道铁钧的武艺高强,自己也没有信心能够战胜铁钧,所以便将震山印秘籍之上涂满了毒药,以鹿皮包裹之后,随意的插在怀中,还生怕铁钧发现不了,特意的露出一角,也就是铁钧看到的那一抹灰白色。

他相信,只要铁钧翻动了他的尸体必然会发现这个包裹,发现这个包裹必然会打开,身为武林中人,看到震山印的秘籍,肯定会翻开,而一翻开,必然会中毒,他对于这书上的毒性也十分的有信心,方山刺骨蟾与鬼枯藤的混毒虽然称不上是天下无双,可也绝不是铁钧这个出身于东陵小县城的暴发户能解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终究是看走了眼,铁钧虽然出身小门小户,但是修炼的武学却是顶点的,即使没有霜冻之气,没有灵葫,他所领悟的潮汐战王气也能够将这种毒驱出体外,大不了受点伤罢了,而有了霜冻之气与灵葫,这种凡间的毒素更是不在话下。

很轻易的便将毒性给驱逐了出来。

江湖险恶啊,翻尸体果然是一件背运的事情,以后要注意了!一场虚惊,让铁钧终于对这个险恶的江湖有了一个清醒的认知。

……日期:三月初八地点:中州定军山与君一战,雪师弟之耻,取师门神兵。

关小楼纸是上好的曲江花帘纸,字是飘逸的飞白体。

关小楼,魔门第一种子高手,你怎么惹上他了!谢白呲着牙,目光在花帘纸和铁钧的脸上扫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要确认这张纸的真假一般,生怕铁钧在唬弄他。

我样了鬼影子骆江,这把虎伥刀便是从骆江的手中夺过来的,你说这是真还是假?鬼影骆江,竟然是你杀的?此时距离骆江之死已经许多时日了,事情也传了出去,大家都知道魔门十大种子之一的鬼影骆江死了,但是对于谁杀的他,却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当时在场的有两方人马,出于各自的考虑都没有将骆江的对手说出去。

一直以来,铁钧对魔门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些家伙的名声可不大好,自己杀了人家的种子高手,夺取了神兵,魔门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一直以来没有声息,更是他心头的隐忧,想不到在他刚刚进入邓州府,便收到了这张便便笺。

便笺是放在自己的书桌上的,一开门,便看到了。

对方显然是清楚的查到他在邓州府肯定会落脚于此,因此在他没有回来之前便将东西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关小楼是魔门十大种子之首,排名尤在皇百合之上,本身更是名列天下十天青年高手之中,实力远在被他坑死的太白剑宗星剑李禅之上,因为他排名第三,远不是排名第七的李禅能够抗衡的。

当日李禅被铁钧龙须帕阴死的时候,已经拥有了四十八匹烈马奔腾的修为,只差一丁点便能够踏足第一流高手的境界,比铁钧现在的修为还要强。

正面对敌,铁钧自然不是对手,所以当时他毫不犹豫的放龙须帕阴人。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这个机会。

中州定军山是什么地方?明年三月初八又是什么日子?那是三年一次鹰扬会的开始的时间,中州定军山正是这一次鹰扬会的召开地点。

什么是鹰扬会?就是传说中的武林大会,是整个大唐武林的第一大盛事,只能由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一代参加,从而排出这三年来的十大高手。

年轻一代十大高手的排名就是由鹰扬会排定的。

至于天下十大高手,这可不是一场武林大会就能决定的,这是需要长时间的积淀,君不见有些人已经在这天下十大高手的位置上盘踞了百余年,甚至数百年,近三百年来,前五的位置几乎都没有动过,便是这个道理。

所以这样一来,中州鹰扬会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一桩少有的武林盛事,对于热衷于排名的武林中人来说,更是不可错过。

看来关小楼是想在鹰扬会上解决你,他是魔门十大种子之首,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已经摸到了先天的门槛。

这些我都知道,天下十大年青强者,他排名第三。

铁钧苦笑起来,摇了摇手中的便笺,我能不去吗?可以,不过这是公开挑战,如果你不去,就会面临魔门打击,不仅仅是你,还有东陵和整个铁家,同时你还会沦为整个武林的笑柄,魔门有了充足的借口,祸不及家人这一条也会被突破,所以,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吗?关小楼,这个家伙真是让人火大啊!!铁钧把便笺甩到一边,面上露出了恼火之色。

东家却令谢白意外!侥幸而已,骆家那家伙太过自信了,自信到了要找死的地步,他想死,我难道不让他死吗?想到自己杀死骆江的一战,最后那一枪一刀,铁钧的眼睛不禁眯了起来,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东家此番,恐怕声名大振了!想到这件事情传出去的后果,谢白有些羡慕,但更多的则是担心,不过这件事情在属下的谋划范围之外,东家将属下召来邓州府,如果是为了这件事情,属下恐怕无能为力。

这倒不是他推脱,而是鹰扬会上,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真刀真枪的各凭实力决胜负,谢白的谋划在这种事情上根本就是无能为力。

除非你想在鹰扬会之前杀死关小楼,不过这也不大可能,超出了我的能力。

我知道,你要是有这个能力,就不会被赶出京城了!铁钧苦笑起来,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东家请吩咐!铁钧扬了扬手,念力屏障立刻启动了起来,将整间屋子笼罩,这里是邓州府,邓州城隍爷萧九千的地盘核心,只要萧九千愿意,没有人能够在这里对他起不利之心,而天龙念法中的念力屏障却可以隔绝萧九千的这种感应。

我要对付邓州府城隍萧九千,助我师夺取邓州府城隍之位!第一百七十七章 谋城隍我要对付邓州府城隍萧九千,助我师夺取邓州府城隍之位!啪嗒!谢白刚刚拿在手中的杯子落到了地上,张口结舌的站在那里,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我看我还是帮你谋杀如何在三月初八之前杀死关小楼吧!你看看你,紧张个什么,没出息!铁钧笑嘻嘻的道,我这也是为了先下手为强,关小楼是末枝小节,这萧九千才我们的大患。

萧九千是神灵,贸然之间插手神灵之间的事情,是死路一条!这话你应该早点说!铁钧摇首道,从一开始我们就卷进来了,别忘了我们铁家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带来的,你的确是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但是如果没有神灵在背后帮衬,你能做到这一点吗?我没的选,谢先生。

我知道我们没的选,但是有些事情得从长计议。

我们没有时间了,你以为萧九千真的是因为忌惮我师父的神域才没有动手的吗?你错了,他是妖神,师父初为河神,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只要他愿意,在三年前就已经能够灭杀我师父,夺取整个瘴水河了,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你觉得是因为什么,难道他真的甘心瘴水河这么重要的地域落入我师父的掌握之中吗?难道他不领图瘴水河的金印,难道他不想更进一步吗?你知道是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和师父推测他是在闭关,要么就是修炼到了极为紧要的关头,要么就是在炼制什么神通法宝,总之,只要他一出关,我们必将面临灭顶之灾,所以,一定要在他没有出关之前将他灭杀。

炼制神通或是法宝?你们有几成的把握?这只是推测,一个小小的推测,你以为会有几成的把握!铁钧站起身来,这一次青竹山之役,师父与我本想先削其羽翼,找机会灭杀他手下的三十六阴神,想不到他只是以灵体带了两个阴神前去,结果铩羽而归,实力没有受到多少损伤,他的手下还有三十四名毛神,应该护卫在他的身旁,不好对付,因此我才会召你前来。

召我来有什么用,我是神吗?谢白翻着白眼,邓州府的城隍是少有的千年神灵,神力强大无比,这里又是他的神域,天晓得他会有什么神通,按照稷下书院的计算法门,过了千年的神灵,便相当于经历了三次雷劫的先天炼气士,这还不算他的妖神之身,你连一流高手都不是,你师父刚刚成为神灵才三年,恐怕连瘴水河的地脉都没有理好,你们拿什么和萧九千去斗?我们还有……!不要跟我说那个女人,她连你还不如,就算机缘巧合的得了南明离火的火种融入内气,你以为这就会对你有帮助?还有一个一流高手,是我这一次游历的过程中认识的。

也不行!谢白连连摇头,实力相差太大,任何计策都是镜中月,水中花,全是徒劳的。

如果有封神法宝呢?铁钧看着他,悠悠的道,我有一件封神法宝。

谢白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封神法宝?什么?你会知道的,威力很强,有这件封神法宝,我有信心能够干掉一个先天炼气士。

没用的,萧九千这样的不是普通的先天炼气士,千年之神相当于三劫的先天炼气士,你应该知道,每经历一次雷劫,实力就会突飞猛进,多一次雷劫和少一次雷劫,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概念,更何况还是三次雷劫,你只能对付普通的先天炼气士,对付他是不可能成功的。

我还有一门杀伤力惊人的神通!铁钧看着谢白,是雷电属性的神通,对阴神的克制作用最大。

我知道你有这门神通,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吸收了许多雷电精气,不过,对付萧九千手下的那些毛神或许有用,但是对付他,没有任何用处,你的雷电等级太低了!如果是紫霄神雷呢?!如果是紫……!谢白猛的愣住了,面上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来,你说什么,紫霄神雷,你有紫霄神雷?这怎么可能,这是传说中的至高神雷,你怎么可能有,你就算是有,也不可能用的起来,你疯了吧?竟然把这个说出来,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整个天下,不,就算是天庭也会过来争夺。

不会,我得到过两位大能的保证,不会有人打紫霄神雷的主意,除非他不想活了。

两位大能!谢白倒吸了几口凉气,东家,您老是在耍我吗?你有这样的后台,还要在乎萧九千吗?你有这样的后台,天下哪里不能去得,还要在乎东陵这个鬼地方吗?别把那些大能想的多友好,我只是和他们做了一笔交易而已,他们并不是我的后台,我只是得到了他们关于紫霄神雷的保证,仅此而已。

铁钧苦笑道,否则的话,你以为我会这么纠结吗?而且,你说的也不错,我虽然有紫霄神雷,但是根本无法利用,这玩意儿等级太高了。

不知何时,铁钧手中已经在慢慢的把玩着一粒如米粒大小的紫色仙杏。

这……这就是紫霄神雷?!谢白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这枚神雷,流露出一种艳羡与惊叹的光芒。

对,这就是紫霄神雷,虽然用不起来,但是以你的智慧,应该能够利用一下吧?我建议你不要利用这个东西。

看着铁钧将紫色的仙杏收起来,谢白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用绝强的意志克制住自己推倒铁钧,强夺神雷的欲望,这种东西很明显是给将来准备的,你现在就用,根本就是暴敛天物。

我不是要用他,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利用这东西做一点文章,比如说在最紧要的关头把它亮出来,吓吓萧九千,让他分神什么的。

我们需要知道萧九千的实力,至少是曾经的实力,我们需要知道他手下的三十四阴视究竟在干什么,他们的实力究竟是几何,我们还要知道萧九千是不是真的在闭关,他闭关的时候,实力会不会增强,我们需要知道的情报很多,时间却不多,所以,东家,我们还是不要再继续这个让我想把你干掉的话题,回到正题上来吧。

好,那就回到正题上来。

铁钧微笑道。

一个时辰之后,在铁钧的陪同之下,谢白离开了邓州府,而铁钧则回到了自己在邓州府的住处,大门紧闭,做出一副逃避麻烦的姿态来。

铁家现在是东陵的惟一豪强,又控制着瘴水可的航运,与邓州府的来往较为紧密,因此铁钧在邓州府也置办了一些产业,这间独立独户的小院子便是其中最不显眼的一个。

从济阴回到邓州府以后,铁钧看中了这里的安静,便住了下来。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便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这种性命悠关之事,他当然也不会大意。

盘点了一下自己的身家,他无奈的发现,谢白有一点说的没错,他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挑战萧九千这样的千年神灵。

一个活了千余年的神灵,享受了千余年的香火,底气实在是太足了,足到了让他感到望而生畏的地步,所以,这一次的行动,他注定只能是陪衬。

他的对手从来就不是萧九千,而是萧九千手下的那些阴神,这才是他的对手。

这些阴神,铁钧也了解一些,都是萧九千的死忠心信徒死亡以后被萧九千截留了神魂,慢慢发展起来的,最老的一个成神六百余年,最年轻的一个成神刚刚五十余年。

萧九千培养这一批阴神是为了加强对邓州府地方的掌握,同样也是借助这些阴神享受足够的香火,因此,铁钧可以肯定,这些阴神的实力应该不强。

出了神域,在萧九千的地盘,最多只是一个普通的先天炼气士的程度,想想也是,阴神的修炼主要是依靠香火愿力,但并不是每一个神灵都能够享受到足够的香火愿力的。

且不说一些阴神的香火不旺,便是旺盛了,也会有一大部分的香火愿力会被萧九千分去,他们能够得到十之一二便很了不起了,毕竟萧九千从来就不需要他们战斗。

这样的神灵,铁钧对付起来毫无压力。

第一百七十八章 心法的珍贵倒不是说他狂妄自大,对先天炼气级别的有神不放在眼中,而是因为这些阴神实力虽然是先天炼气级别,但是弱点太多了。

首先阴神是灵体,灵体这个东西在阳间便有着先天的不足,对上气血旺盛的武者一向是退避三舍的,即使是在他们的神域,拥有香火之气加持,也是处于弱势的地位,说白了,这个世界并不是他们的主场,神域和足够的香火愿力算是勉强的让他们减少了一些压力,可是却并不能完全的改变这个事实。

其次铁钧身上有太多克制灵体的东西,不说他的法宝什么的,仅仅是神兵妖刀虎伥和他的雷手神通,都能够对阴神进行克制,妖刀虎伥可以吸收灵体的力量增强自身,在面对灵体的时候拥有天然的优势,铁钧相信,只要发动了妖刀虎伥的能力,即使不能像吸收阴魂一般的吸收阴神,也会对阴神造成额外的伤害,还有他的雷手神通,这就更是专门为了对付阴神定制的神通。

雷电属性的力量一直是阴魂灵体的克星,或许你一刀砍不死一个阴神,但是一记阴雷,绝对能够让阴神受伤,而他的雷手吸收的还不是普通的雷电精气,他雷手神通的雷电精气来源主要是两处,一处是龙须帕中的雷电精气,龙须帕乃是封神法宝,其上雷电精气自然也是不同凡想,是用来对付阐教十二金仙这般人物的,普通的阴神更是不在话下,还有一个来源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黑胖子给他的仙杏,那也是好东西啊,天材地宝,两枚造就了一个雷震子,他现在虽然只有一枚,但也算是半个雷震子了吧?之前因为修为不济,所以这枚仙杏刚刚被他吸收了十分之一不到,现在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一下子由初入二流晋入到了二流的高阶,整整四十五匹烈马奔腾之力,应该能够再吸收不少雷电之力,将其化入神通之中,这样一来,对付那些阴神,便更多了几分的把握。

而事实也是如他所预料的一般,当他再一次吸收那枚仙杏的力量时,虽然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但是此时他的经脉已经足以承受住仙杏之中强横的力量了,再加上体内灵葫时不时的喷吐青灵之气,修补双手被雷电精气破坏的经脉,短短的半天时间,他便将仙杏吸收了三分之一,三分之一的仙杏之力,这个结果让他欣喜若狂,尽管此时他的双手剧痛无比,仿佛被一道道无形的利刃撕裂一般,但是却无法掩盖他心中的喜悦之感。

三分之一的仙杏力量,让他感到无比的强大,双手之上闪动着的蓝色的电弧与充盈于手心中的雷电精气在这一刻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错觉,仿佛举手投足之间他便能够毁灭大地,将面前的一切敌人轰杀至渣一般。

可惜,很快,他便醒悟过来,这是一种错觉。

一种诡异的错觉,仙杏的力量的确强大,但是也不至于大到这个地步,自己之所以一下子能够吸收如此多的雷电精气,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灵葫的作用。

灵葫的青灵之气可以在他的经脉受损的时候及时进行修补,修补之后的经脉又能够承受更多的雷电精气,这就是一个良性的循环,不过在吸收了三分之一的仙杏之后,铁钧终于感觉已经到了极限,开始停止吸收这些雷电精气转而利用雷手神通消化这些精气。

这就像是修炼气功一般,吸收外界的天地元气,然后将其炼化入丹田之中,雷手神通是将大量的雷电精气炼化入双手之中,从而使得自己的双手拥有许多不可思议的雷电技能。

之前他只是修炼了一种雷手神通,电爪,电爪是将双手炼化的雷电精气凝于指尖,化为撕裂一切的爪劲,威力是绝强的,不过铁钧缺少一门与之相配合的爪法,所以威力不显,再加上他本身精于刀道,因此并没有在这门神通上多花时间。

现在情况不同,他要对付阴神,而雷电之力是阴神的克星,再加上他现如今修为大增,吸收到的雷电精气化入雷手之中,施展出来威力巨大,对他此次行动有着极大的帮助,所以他才会全力的修炼雷手神通。

当然,现在他的目标已经不再是电爪了,电爪的威力极强,但毕竟只是雷手最容易练成的一个技能,将有限的雷电精气凝于指尖,所需要的雷电精气并不多,适合初学者使用,现在他吸收了三分之一的仙杏,雷电精气已经不少了,甚至可以说,还有富余,他对电爪的精练程度远远不够,施展出来的电爪已经不可能用的了这么多的雷电精气,所以,他将目标盯在了雷手的另外一项技能之上,阴雷掌。

这阴雷掌说白了就如道教正宗的掌心雷一般,将雷电之力聚于掌上,施展出来,比起电爪的凌利,阴雷掌的气势更加的凝重,威力更大,施展的范围更广,对阴神的伤害也更重。

因为电爪只是具有撕裂的力量,而阴雷掌则可以将雷电的破坏力完全的渗透入阴神的内部,一掌下去,初始之时平平无奇,可是一旦印上了阴神之身,雷电之力便透掌而出,猛烈的暴发之下,阴神根本难有幸理。

阴雷掌是他决定修炼雷手神通最重要的原因。

雷手神通的阴雷掌并不复杂,在铁钧看来,只是隐藏雷电元气,释放雷电元气的技巧罢了,难就难在阴雷掌施展需要足够的雷电精气和对于雷电力量的操控力,这才是他努力要掌握的东西,如果说在回邓州府之前,即使他拥有足够的雷电精气也不可能完全掌握阴雷掌的话,那么现在,他对于阴雷掌的掌握却有八成的把握。

一切都源于震山掌,得自老罗的那本震山掌。

震山掌是一门极为强大的武技,他的招式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在这一门武技之中,招式只是锦上添花之做,真正的核心乃是对于掌力的运用,震山掌力的心法才是重中之重的。

在这个先天元气消弥,五行元气横行的时代,武者们对于本身仙气的运用已经探索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地步,各种各样的心法层出不穷,在同等的修为之下,武技心法便成为了决胜负的一个重要因素。

打个最简单,大家能够理解的比方,降龙十八掌,这玩意儿大家都知道,用的人大家也都知道。

当年郭靖在学会降龙十八掌之前就是一个纯粹无比的屌丝,跟高富帅杨康打了一个不相上下。

碰到欧阳大情圣是毫无还手之力,可是在学会了降龙十八掌之后,在太湖陆家庄却和梅超风大打出手,平分秋色,凭什么?那个时候他也没有修炼九阴真经,学的只是普通的全真教心法,喝了一点蛇血,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奇遇,论功力,肯定是不如梅超风的,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战绩,凭的就是降龙十八掌。

真正高明的武技,便是能够在相同的修为之下,发挥出超人一等的战斗力来,这些武技靠的就是对于本身内气的搬运与控制。

同样是一匹烈马奔腾之力的修为,你一掌打出去,有些掌力是分散开来的,就仿佛吹了一阵风一般,气势是有了,可是真正的杀伤力却是不足,打在人的身上,能够有半匹烈马奔腾之力就不错了。

有些心法,掌力却是凝成一股,印在人的身上,整整的就是一匹烈马奔腾之力,这就是差距。

还有一些奇门的掌力,高明的心法,同样是一匹烈马奔腾之力,掌力可以在刹那爆发出来,瞬间产生巨大的杀伤力,有些甚至可以将掌劲化为无数锥形的气劲打出去,造成二次,甚至三次伤害,降龙十八掌便是这种能够将有限的内功发挥出超越常规杀伤力的心法,所以才会被称之为武林绝学。

同样的例子还日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位爷的内气性质咱就不谈了,单谈他们的内气表现形势,螺旋气劲,打出来天生就是钻头,你能拿普通的内气与他相比吗?同样的材料,一个制成铁板,一个制成高速旋转的钻头,碰到一起,谁会赢?这就是明摆着的事情,这也是武技心法的珍贵之处。

第一百七十九章 城隍庙的发现震山掌便是一种类似于降龙十八掌的心法,能够将全身的真气高度浓缩于手掌之上,手掌的范围虽然不大,但是浓缩了全身的内气,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凝重如山的感觉,再以特殊的法门催动,一掌拍下来,就仿佛是山峦震动一般。

这就是震山掌的精义所在。

这门掌力除了几个有限的诀窍之外,靠的便是对于自身内气的高度控制力,而这种将内气高度浓缩,凝成实质的法门与雷手中的阴雷掌着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铁钧便将注意力转向了阴雷掌。

说白了,神通技能,其实也是与内功心法极为相似,都是一种技巧,万变不离其宗,一种内功心法与一种神通技能的运用技巧相似,那么,便存在着借鉴和融合的可能性,而无论是阴雷掌还是震山掌之中对于元气的运转技巧,都难不倒铁钧。

将震山掌的技巧融入阴雷掌中,阴雷掌的威力至少能够提升三成以上,如果我再觅得一套合适的掌法,就凭这一双肉掌,也能够在江湖上闯出名堂来,可惜啊,这掌法就像是爪法一般,想要找一套高明的并不容易!!铁钧贪心不足的思忖着,目光渐渐的投到了窗外。

邓州府是一个大城,人口极多,故而三千丈红尘浊气十极浓烈,在铁钧运转天龙念法之后,可以清晰的看到,在距离地面十丈的距离之内,红尘浊气已经凝成了实质一般,若是撤开天龙念法,凭着他对萧九千的敌意,这里的红尘浊气便足以让他寸步难行。

厚重的有如乌龟壳一般的红尘浊气便是萧九千的第一层防御,最要命的就是他的神域也是在这邓州府中,萧九千是邓州城隍,从理论上来讲,他统治的范围整个邓州府的疆域,不过铁钧却清楚的紧,这其实是一种误读。

因为邓州府是朝廷划分出来的疆域,每朝每代疆域的范围都是不同的,是变化的,这种变化还没有什么规律,而一个强大的神灵,特别是像萧九千这样的千年神灵,往往跨越好几个朝代,神域范围怎么可能会和朝廷划分的疆域完全相等呢?神灵的神域,是以地脉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的,影响的范围绝不可能太过夸张,河神山神还好,神域的范围十分的清晰,如明剑,整条瘴水河便是他的神域,而在瘴水河两岸二十余里的地盘也要受到他的影响,当他的实力增长之后,这种影响力有可能会扩张到两岸的五十里,甚至一百里,但是距离瘴水可越远,他的影响力就越低,这是不争的事实。

山神也是如此,出了山,能够影响的地盘也就是方圆几十里罢了。

城隍土地之类则有些不则,相对于山神和河神,这一类神灵更加依赖人类的香火愿力,因为平原的地脉如高山与河流那般的显著,那般明显,平原的地脉广阔而宏大,以阴神加上金印的力量想要将地脉完全掌握在手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平原的地脉是分散的,走向并不明确,所以,一般而言,像城隍土地这般的平原神灵,会将自己的神域核心之处建立在人口众多的地方,融合三千丈红尘浊气,形成一个笼罩方圆百余地的地方,百余里是他们神域核心的极限,因为范围再扩大的话,虽然同样在他的神域范围内,但是控制力却是远不及这些核心的区域。

铁钧可以肯定,萧九千的神域就在邓州府城,整座府城都在他的神域之中,而且他对于邓州府周围的地盘控制也十分的紧密,之所以会搞出暗合三十六天罡之数的阴神,也是为了方便收拢周围的地脉,最终将自己的神域中心扩大,突破百余里的范围。

不过现在显然他并没有实现这个不算是太奢侈的愿望,否则他手下的阴神就不可能还存在,或者说,他手下的阴神占据的地盘不可能还是现在的位置。

但是这一切对铁钧毫无价值,因为他要做的并不是在萧九千的神域之外对付萧九千,而是要在萧九千的神域核心对付他,想在一个千年神的神域核心之中将他灭杀,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疯狂无比的事情,只要是脑子没有坏掉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是经历过至少两三次雷劫的先天炼气士,否则这就是找死的行来。

两个二流高手,一个归位三年多一点的神灵就想干这种事情,听起来十分的荒谬,还他妈的绝伦。

甚至连铁钧自己都觉得自己疯掉了,如果不是疯掉了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呢?走在熙熙攘攘的城隍庙中,铁钧将念力屏障化为一层薄薄的膜,将自己包裹在了其中,隔绝任何人神的窥伺。

在这个时代,城隍庙,特别是香火旺盛的城隍庙往往就是一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方,邓州府也不例外,邓州府的城隍庙外头,每天天不亮便已经有许多人点着灯,就着细微的光开始摆摊了,占据有利的位置,而天色刚刚亮的时候,城隍庙的周围便已经人山人海了,练摊的、卖艺的、变魔术的、说书的、喝茶的、闲逛的、聊天的、逗乐的不一而足,围绕着城隍庙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大型的集市。

这只是在城隍庙的外围,在距离城隍庙围墙约三丈的地方,是空地,是安静的,没有人敢在那里吵闹,怕惊了神灵。

进了城隍庙,人仍然很多,但是却都安静的很,很有一种肃穆的感觉,在这里,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们在庙中穿梭,安静的点香,拜祭,并不出声,偶而有一两个不识好歹的发出了大一点的声音,立刻便会受到周围人的怒目而视。

萧九千!铁钧慢慢的走到主殿之前,看着殿中供奉着的那尊金身,目光之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为。

这尊金身足有三丈余高,通体鎏金,将萧九千的模样雕琢的微妙微肖,关于这尊金身的典故,铁钧是听说过的,五百年前,萧九千在邓州府地界彻底的站稳脚跟之后,便思虑着重塑金身,以聚敛信仰,便托梦于当时邓州府最有名的画师,在他的梦中显化真身,要这画师按照他显化的真身,画出图样,为其重塑真身,这才打造了这一尊三丈多高的城隍金身。

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一尊城隍之身,有了这一尊金身,不需要金身和法宝,萧九千也可以借其显化出三丈多高的金身来,而借助这一尊金身,他便可以操纵整个邓州府城之中的三千丈红尘浊气和香火愿力,说白了就是这一座城市千百年来无数代人所凝聚而成的精神力量,信仰力量,这是一股何等庞大的力量啊?所以,想在这里对付萧九千,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将面前的这尊金身毁灭,现在这尊金身只是鎏金的,并不结实,即使是普通的凡人武者,也能够轻易的将其砸碎,前提是,在萧九千没有反应这来或者说是没有显化的时候,一旦萧九千显化金身,那么,这尊金身将化为无坚不催的强大化身。

这尊金身一定要捣毁,不然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铁钧心中暗道,感叹着这尊金身的强大和上面浓郁的香火之力,与萧九千的金身一比,瘴水河河神庙的那尊神像简直就是一个垃圾,一个垃圾的不能再垃圾的东西。

铁钧收回自己的目光,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和普通的信徒一样,从庙祝那里买了好几柱香,恭敬的在萧九千的神像前方点燃,做出祈祷的模样,又在城隍庙中转了一圈,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就在他走出城隍庙的时候,一个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出头,四十不到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妇女,手里捧着一柱香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甚至连气息都十分的弱小,并没有修炼过任何气功的痕迹。

他就是这么捧着一柱香走进了城隍庙,和其他善男信女一般恭敬的祈祷着,然后慢悠悠的在城隍庙中晃了一圈,走了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表现的十分正常,除了和铁钧一样,在城隍庙中走了一圈之外。

铁钧之所以会注意到她,完全是因为天龙念法给他带来的敏锐灵觉,这个女人在精神层面给他的感觉非常像城隍庙里的那几个庙祝,也就是专职的神职人员,当然,这只是精神层面的,如果不是因为铁钧修炼天龙念法小成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这一点端倪,事实上,即使是他修炼天龙念法小成了,感觉到这个女人有一点古怪了,他也没有怎么在意,直到这个女人和他一样,巡视了城隍庙的四周之后,铁钧终于断定,这个女人有问题,普通的善男信女哪有这样的?烧完香了还绕着城隍庙走一圈,这又不是来给死人开追悼会。

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人会和自己一样来探查城隍庙呢?第一百八十章 查询谁会有这个闲情逸致,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一个神职人员。

是的,神职人员,在确定了这个女人异常之后,铁钧便以天龙念法暗中探查了一番这个女人,发现这个女人的身上隐藏着一股浓烈的香火愿力,只是这一股香火愿力与周围的香火愿力格格不入,可以看的出来,这些香火愿力并不是属于邓州府的,不是属于前面这个城隍庙的,而是这个女人自己的身上带来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自己身上的香火愿力隐藏了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流露出来,即使是铁钧,也是因为修炼了天龙念法,本身对香火愿力极为敏感,才终于确认了这件事情。

我倒要看看,这邓州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什么牛鬼蛇神全都跑过来了?!铁钧感觉到这似乎是一个机会,便暗暗缀在这个女人的后面,看着这个女人在邓州府的大街小巷中穿梭来去,终于在一处简陋的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在门上轻敲了几下,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了一个男人的脑袋,看到女人的模样,他松了一口气,将女人让了进去,又把脑袋伸出来,左右看了一番,确认没有人跟来,这放心的将院门关上。

真是有意思,搞的像拍谍战片一样,原来这些家伙开了门以后真的会看来看去的,我还以为是编的呢!看到这男人熟悉的动作,铁钧差一点没笑出来,待院门关上之后,他一个纵身便跃过了墙头,以敏锐的灵觉避开了院中设置的几片陷阱,如一片秋风中的枯叶一般,慢慢的落到了屋顶之上。

这是一个极为简陋的院子,里面只有一排房子,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站在一间房的外面警戒,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这个房间是他们秘密议事的地方。

铁钧当然不会傻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趴在屋顶上偷听屋子里面的对话,他确认了所有的人都在屋子里之后,便从屋子的背面落了下来,寻了背面的一处窗户,钻了进去。

这是隔壁的屋子,被布置成了卧室的模样。

十分简洁的布置,几张连排的床并成了一个大通铺,几个简单的包裹摆放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铁钧用天龙念法扫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所以他将目光转到了墙上,一墙之隔,便是刚才女子进入的房间。

也没有凑到墙的前面,只是将自己的念力屏障放开,如水般的念力透过了墙体,将隔壁屋中的景象映入他的脑海之中。

屋中有三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正是开门的男子,大约三十余岁的模样,而另外一个,则足有六十多岁,须发已经全白了,一抬头,满面的皱纹更是透出一股难掩的风霜之色。

女从低着头,正在向两人说些什么,内容很简单,便是城隍庙中的一些事情,特别注重了对城隍庙的环境描述以及那尊三丈高的金身。

必须毁掉那座金身,否则我们没有机会!当着老者,她说出了铁钧的心里话,邓州府的香火极为旺盛,红尘浊气更是透天而上,再配合那尊金身,我们不会有任何机会的。

那尊金身,真的有那么厉害?是我亲眼看到的。

女子说道,金身上的香火愿力配合城隍神域,萧九千的实力足以和三劫炼气士相抗衡。

这个判断和铁钧基本一致。

别忘了,阎川刚刚消耗了他的一部分力量,还毁灭了他的灵体化身,他……!没有用的,一具化身罢了,根本消耗不了他多少元气,最多损失一件祭器罢了,阎川也是没用,甚至连他的实力都没有探出来,就被击伤了,躲在青竹山养伤,若是早知道他如此无用,我绝不会同意将青竹山的神印交给他。

阎川其实也尽力了,毕竟他刚刚成神不久,就要面对这样的任务,最后连真身都舍了出来。

尽力了又如何,失败了就是失败了。

老人面上露出不悦之色,大人赐予他强大的力量,他却无法完成任务,这就是他的失败之处。

六长老,现在不是追究阎川的时候,阎川虽然失败了,但我们的任务还要继续。

那名男子在一旁提醒道,阎川虽然有些混蛋,但他还是用极大用处的,到时候少不了有用的到他的地方,所以现在还是要以安抚为主。

哼!!老者冷哼一声,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面继续纠缠下去,而是冷幽幽的道,阎川那里败了,下一步该怎么做?还能怎么做,把金身毁掉!女子眼中露出坚毅的神色来,只有将金身毁掉,我们才有胜算,我们不是一直在想办法把他引出来吗?还有比攻击金身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吗?可是攻击金身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像他这样的伪神与金身之间的联系你也应该清楚,恐怕我们刚刚攻击金身,他便会立刻归位金身,除非以极强的攻击,以一击之力将金身催毁,可这是在邓州府中,除非是先天炼气士,否则,在红尘浊气和香火愿力的干扰之下,没有人能够攻击到城隍庙,更不要说是金身了。

用那件法宝吗?这个倒是有可能,不过用了之后,拿什么对付萧九千的真身?不要再想萧九千的真身了,他不是在闭关修炼那门神通吗?不可能用动真身的,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阻止将神通修炼成功,阎川只是第一步的试探,我们试探出了萧九千的真身的确是在闭关,那么就进行第二步,将他从关中逼出来,无法修炼神通,就是这么简单。

逼出来他还是能进去,不给他一点狠的,他终究还是能够将那门神通修炼成功的。

六长老没好气的道,到时候,就轮到我们不好过了。

不错,不但要毁掉他的金身,还要重创他的真身,否则,他还是能够修成无量真身,他就不再是普通的神灵了,而是能够将神域融入无量真身之中的真神了,以他的野心,必然会将矛头指向吾神的领域。

我神?!墙外的铁钧慢慢眯上了眼睛,心中慢慢有了数。

从这三人之间的对话中,铁钧可以判断出,这几个家伙应该和那青竹山的山神是一伙的,目标和自己一样,也是城隍萧九千。

在他们的背后应该也有一个强大的神灵,而且也应该是千年神灵,否则绝不会主动向萧九千这种级别的城隍发动神战,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将象征着青竹山神的金印给那个什么阎川,青竹山神阎川只是他们的探路石罢了,只是现在看来,这个探路石的任务似乎并没有圆满的完成,而是失败了,从而引发这几个人的不满。

当然,他还捕捉到了另外一个信息,这几个人背后的神灵之所以会突然之间对萧九千出手,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了萧九千在修炼一种叫无量真身的神通,一旦让他修成这门神通,萧九千就能够把本身的域收入无量真身之中,对他们背后的那位神灵构成极大的威胁,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以阻止萧九千练成这门神通为前提的。

想不到他们也要对付那尊金身,倒是省了我许多麻烦!铁钧并没有在这里呆多久,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有人进来了,他只得离开了这间屋子,不过,今天他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具体该如何行动,就需要回去和其他人好好的商议一番了。

此时,邓州府衙中已经乱了套,铁钧前脚回到住处,后脚便被府衙来人请了过去。

属下铁钧,参见大人!府衙大堂之中,气氛十分的肃穆,知府金志扬陪坐在一旁,满脸堆笑的陪着另外一名气宇不凡的中年男子说话,而在这中年男子的身旁,则站着一位他的老熟人,伊休。

铁县尉来了!金志扬见到铁钧,眼中一亮,快来见过文左文大人,文大人此次前来是专门为了夏江之案而来,夏江是东陵县令,你又恰恰是东陵县尉,所以便传你来问些情况。

夏大人死的冤哪!!铁钧一听,面上顿时露出了悲戚之色,随口说了一句,只是还没有等到他说完,那叫文左的中年人立刻接口逼问道,死的冤,死的如何冤了?你又是如何知道他死的冤的?嗯?这下子铁钧心中便是一动,我,我猜的。

猜,这种事情也是能猜得的吗?文左的声音顿时变的凌厉了起来,还拍了一下桌子,究竟是你猜的,还是你在隐瞒什么?隐瞒,我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回答不出其他人所料,铁钧一推二五六,毕竟他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据,虽然他有极大的嫌疑,但是人肯定不可能是他杀的。

那你凭什么说夏江死的冤?文左死扣着铁钧刚才说的字眼,两只眼睛如老鹰盯上了猎物一般。

失误!铁钧暗骂自己的嘴欠抽,那么多嘴做什么啊?这下子好了,被人家抓到了话里的漏洞,不管是真是假,先打一顿再说,真他妈的憋屈,不过,他也不是示弱的人,心念电转之下,已经有了主意。

第一百八十一章 推诿哼,我这么说当然是有根据的,回邓州府的时候,知府大人和我也同样遭到了袭击,在夏大人被害的第二日,我们两人同时遭袭,难道这是偶然的吗?难道这与夏大人的被害没有联系吗?铁钧的声音很大,很是理直气壮,仿佛是质问,又仿佛是在反证,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已经认定了自己遇袭之事和夏江被杀之事有关,甚至为此不惜将邓州府知府金志扬扯进来,天可怜见,当时老罗可没有一丝一毫冒犯金志扬的意思,但是当时的情况在那里,两人几乎是并驾齐驱,老罗突然冒出来对铁钧攻击,没有人能够保证他在攻击完铁钧之后就会离开,不会再攻击金志扬。

这一点,就算是金志扬也无法保证,所以,虽然感觉到铁钧有些危言耸听,可却也不得不默认了他的话。

金志扬这一默认,文左与伊休便有些难办了,特别是伊休,脸色变的极其难看,铁县尉,你可不要乱说,据我所知,攻击你的乃是夏大人的忠仆老罗,他认为你和夏大人之死有关,所以才会攻击你,你又怎么把金大人扯进来了?这根本就不关夏大人的事。

这么说,伊先生知道老罗要攻击我的事情了?我不知道,我是听金大人说的。

伊休目光一冷,嘴角掀起一丝讥讽的冷笑,心中暗道,想凭几句话就将我陷进去,你这铁钧的主意未免打的太好了。

所以我才说夏大人死的冤啊~铁钧露出玩味的表情来,死在自己仆人的手里头,恐怕真的是死不瞑目啊!你的意思是说,是老罗杀了夏大人?文左看着铁钧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我要是有证据的话,早就向大人举报了,又怎么会在这里接受大人的问话呢?铁钧苦笑,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曲一般,下官的意思是,这个老罗既然能够来刺杀金大人和我,就有可以也是刺杀夏大人的凶手,当然,我说是的可能,真实的情况如何,还要看大人的调查结果,我的意思只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既然这种可能性无法排除,那么夏大人死的的确是很冤啊!你……事到如今,伊休终于明白了,铁钧啰里啰嗦的目的只有一个,了就是撇清自己和夏江之死的关系,至于真实情况如何,人家不是说了嘛,还要看大人的调查结果。

这一手玩的的确是挺漂亮的,不仅将文左的质问堵了回去,还反将了一军。

这文左也是人老成精之人,听明白了铁钧的意思之后,也没有发作,只是扑克脸更加的僵硬了一些。

铁县尉说的有理,在没有查清楚事实之前,任何一种可能性都无法排除,不过你身为东陵县尉,即使是正在执行公务,对东陵的事情也负有一定的责任。

这个属下自然明白!铁钧回话滴水不漏,我这就回东陵,大索全城,我就不信找不出一丝的蛛丝马迹来,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一天多了,即使不是老罗动的手,凶手恐怕已经跑出东陵县了,若真是老罗出的手,就更麻烦了,死无对证,却是难以结案啊!你知道就好!文左狠狠的瞪了铁钧一眼,我若是你,便好好的东陵城里把凶手找不出,免得到时候我亲自动手,恐怕就不会顾及什么情面了。

哎呀,对了,属下倒是忘了一件事情,那老罗在临死之前,却是承认了自己弑杀主家之事,你看我这脑袋,实在是糊涂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你……!文左微张着嘴,坐在好里,用一种呆滞的目光看着铁钧,他身旁的伊休更是大怒,用哆嗦的手指指着铁钧,一张俊脸儿涨的通红,红中带紫,紫气东来,一口气差点没接下来。

无耳,太无耻了,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事情吗?节操呢?人是有节操的啊!可是面前的这个铁钧,仿佛一丁点的节操都没有,瞎话随口就来,一张口便陷人于不义之中。

老罗已经死了,是尽忠而死,可是他却非要在这个忠仆的尸体上泼上一满盆子脏水,这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这实在是太没有节操了。

伊休和夏江的关系不错,自然明白夏江与老罗之间亦师亦父之间的关系,可以说当年老罗是拼了性命才保下了夏江,将他抚养成人,怎么可能会对夏江动手呢?怎么可能会杀死夏江呢?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性啊!谁知道呢,也许他得了失心疯,也许他被什么邪物控制了,总之,可能性多的是,我该说的都说完了,至于你们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情,反正我是信了!在碎了一地的节操之中,铁钧顽固的将一大盆子脏水泼到了老罗的身上,全身而退。

他离开的时候,屋内所有人的面色都不好看,尤其是伊休,已经用一种极为怨毒的目光看着铁钧了,仿佛将他当成了生死大仇一般。

这样的眼神让铁钧事情以警惕的同时,也十分的恼火。

他和这个伊休可以说是从来没有交集,根本就不认识了,可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个混蛋就算计自己,把自己当成了仇人一样,这里面,有谢白的缘故,也有七王的缘故,但不管怎么说,铁钧同样对这个家伙恨之入骨,绝不会给他任何好脸色看的,也不会给他面子,看到他那怨毒的目光,铁钧只是冷笑,最后望了他一眼,目光之中,杀气森严,即使伊休仅仅只是练过一些粗浅的气功,根本就没有摸到精神力量的门槛,但是铁钧的目光仍然让他感觉到一种针刺的感应,让他不由的心下一寒。

伊休,你怎么看?铁钧了开了,文左转头问道。

不可能是老罗叔,一定是他,他杀了老罗,将所有的事情都推以一个死人的头上,显然是有问题的,就算不是他动的手,事情也一定和他有关。

证据,他是朝廷命官,他的师父是明剑,在六扇门中也有自己关系,你想钉死他,就必须有证据,他的不在场证明那么的完美,很明显就不是他动的手,除非你能把凶手找出来,指证他,否则,你就拿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人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的真相查出来的。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文左有些遗憾摇头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三司衙门是限期破案的,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无论如何,我都要给三司,给六扇门一个交待,如果你不能在一个月之内找到证据,那么,我也只能按他说的去做了,这小子虽然混蛋,但是却很懂规矩。

所谓的懂规矩就是深谙官场之道,文左是来查夏江之死的,并不是来查铁钧,铁钧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嫌疑人而已,还是一个有充足不在场证据的嫌疑人。

这样的嫌疑人一向是最让调查人员头疼的,但是铁钧却深谙官场中的规则,官场之中,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交待,所以他就提供了一个交待,一个可以说的过去的交待,或许并不是最合适,最合理,但是却说的过去,最妙的是,这个交待并不会损伤任何一方的利益,只是将一切推到一个死人的头上罢了,一个死人而已,就算是背再多的罪名,也不会再损伤一根毫毛,至于名声这种东西,对死人有用吗?铁钧成功的利用了同行的金志扬,将老罗报仇的举动诠释为刺杀知府和县尉,想想看,连知府都敢刺杀,那么刺杀一个县令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至于为了什么目的刺杀,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人已经死了,有本事你去问死人啊!就这么把事情一推,各方面都能够交待的过去,文左也不用再烦恼也,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大人,铁钧狡诈如狐,一个月的时间,搜集证据,恐怕有点紧张啊!你当真以为我是让你对付铁钧不成?文左忽然奇怪的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调查铁钧地有什么后果?如果他真是夏大人死亡的幕后主使,你以为他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查出来,他连朝廷命官都敢杀,还会在乎你这个小小的幕僚?如果他不是夏大人之死的幕后黑手,那么你的调查方向就错了,平白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

他知道伊休的愤怒是有道理的,他也能够理解,不过,他相信,如果换个位置的话,自己绝不会现在想着给铁钧找麻烦,去找什么证据,因为铁钧的不在场证明太过充份了,靠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证死铁钧,一不小心还会让他反咬一口。

稷下学宫出来的学子,虽然一个一个都是一等一的人才,但是有一点最麻烦,就是太过看重情义,在关键的时候不会变通,他们死也就是死在这上面。

当然,这里指的仅仅是初出茅庐的学子,那些出师二十年以上的家伙,哪一个不是人老成精的货色,这天下的事情,根本就难不倒他们,想利用他们的家伙,也只能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惜,伊休出师还不到十年,并没有那些老学子的成熟,如果换成是那谢白或许会好一些,他虽然在京城败给了伊休,但是经历了那般惨痛的教训之后,现在应该已经成熟起来的,倒是胜利者伊休,似乎自那次以后信心暴涨,行事愈发的张扬,这不是好兆头。

第一百八十二章 推测(上)铁钧离开知府衙门之后,并没有回到住处,而是马不停蹄的又回到了东陵县,一回到县里,他甚至都没有回家,而是将同样也是刚刚回到东陵的谢白,潜藏在卧虎山庄的凌清舞以及正在东陵游玩的麻子山都召集了起来。

麻子山来到东陵的时间不长,那个时候正好是东陵的气氛最为紧张的时候,刚刚到东陵就碰到了凌清舞刺杀夏江的事情,也亏得他当时在场,暗中出手才让凌清舞脱了身,也是因为此,他才和凌清舞接上了头,闻知铁钧并不在东陵之后,他也和凌清舞一样,住在了卧虎山庄之中,这几日事件稍稍的有些平静了下来,他这才出来活动,不想连一个店都没有逛完,铁钧就回来了。

这就是你的地盘?还不错啊,虽然偏僻了一些,不过临山靠水的,实是一处好基业啊,如果能想办法把这山的金印弄到手,到时候山水合一,那才叫固若金汤呢!好,你的建议真的不错,牛角子山的地脉是属于邓州府的,你只要把萧九千干掉,夺取了他的金印,不要说是牛角子山,便是整个邓州府都是你的,你再占据他的神位,相信很快就会有和他差不多的实力,在这里称王称霸也不再是什么奢望。

铁钧笑呵呵的道。

我是没那么好命啰!听出铁钧话语之中的嘲讽之意,麻子山仿佛有些不好意思的一般,讪讪一笑,萧九千可是你的猎物,我怎么能夺人心头之好呢,你在邓州府这么长的时间,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计划肯定是没有,但是却有一些意外的收获!铁钧道,似乎并不只有我们在打萧九千的主意。

除了我们,还有谁会打萧九千的主意?谢白在东陵呆了好几年,对邓州府的情况了若指掌,据他所知,在邓州府的范围内,无论是豪强还是世家,都与萧九千这个坐地城隍关系十分的融洽,而萧九千手下的三十六毛神之中,至少有一半是这些世家豪强的长辈,这些人死后,便化为祖灵般的存在,依附萧九千而生,使是萧九千在邓州府的势力固若金汤。

不是邓州府,而是一个来自外地的神灵。

铁钧也没有隐瞒,而是将自己在邓州府的发现说了出来,青竹山的山神便是他们搞出来的,应该是为了试探萧九千,削弱萧九千的实力,不过很明显,那个山神并没有做到,反而让萧九千警醒了,把剩下的三十四名阴神全都集中了起来,为自己护法,直到闭关结束。

其他三人都沉默了下来,因为铁钧带来的消息实在是太让他震憾了,青竹山的山神竟然别人的手下,专门前来试探萧九千的,如果这是真的话,那青竹山神背后究竟站着什么样的存在呢?连青竹山这种独立地脉的金印都舍了出来,要么就是财大气粗,不把这东西看在眼中,要么就是对邓州府城隍之位势在必得,不容得一丁点的失误,后面的这种可能性还会大一点。

这对我们而言,并不见得就是什么好消息!沉默了半晌,谢白苦笑了起来,萧九千虽然强势,但毕竟还是一个知根知底的,但是这个外来的家伙,却不一样,天晓得他是什么底细,若是真让他打败了萧九千,夺取了城隍之位,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瘴水河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来找你们商议。

明大人那里,通知过了吗?我已经传了讯息给师父,师父说他要好好的静一静,可能也在想着对策呢。

谢白理解的点点头,由不得明剑不紧张,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没有根基,刚刚归位几年的神灵罢了,若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也就罢了,偏偏还占据了瘴水这么一条大河之上,周围两岸渔民众多,这些都是信仰之源,还离府城不远,将邓州府隔断,形成了一条不可替代的交通要道,不仅仅是渔民,就是那些行商也要时时的供奉,在神灵的眼中,这可是一块巨大的肥肉啊,能够有机会咬上一口,谁会放弃呢?照这么看来,萧九千还不能死啊!!谢白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苦笑起来,对我们来说,萧九千就是一株遮风挡雨的大树,一旦他出了事情,我们也就麻烦了。

可是这棵大树在遮我挡雨的同时也会吃人啊,指不定麻烦一过,从家就会把我们吃的连骨头都不剩!铁钧明白了谢白话中的意思,心中涌起了一股难掩的怒火,这股怒火并不由他控制,而是来自于他灵魂深处陈九那一点残留的灵魂印记,这个灵魂印记只记得仇恨,可不知道什么局势之类的玩意儿,只要是对萧九千不利的它都会支持,只要是对萧九千有利的他都会反对。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与这个残留的神魂印记做斗争也是对他神魂的一种磨炼,是一种让他重新认清本我的一种方式,所以铁钧地于这个神魂印记时不时的出来捣蛋并不是多么的在乎,反正只要灭杀了萧九千,这神魂印记就会自动的消失。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神魂印记还需要伴随他一阵子。

就算是这次不能灭杀萧九千,还要利用他,但是也不能让他的日子太好过了,他手下的这些阴神,该消耗的还是要消耗,此消彼长嘛,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一面抵挡外来的入侵,一面削弱他的实力,何乐而不为呢?铁钧思忖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主张。

这是最好的局面,不过要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事情就需要把握一个度,可是现在我们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又怎么去把握这个度呢?我知道你们三个人虽然看起来实力并不高,没有一个先天炼气士,无法参与到神灵与神灵之间的争斗中去,但是个个手上都有底牌,都有法宝,都能够对神战产生一定的影响,可是如果连对手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实力有多强也不知道,我不认为你们能够做到。

铁钧的想法是好的,非常好,好到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美梦的程度,是的,他是在做美梦,既打退了未知的神灵,又将自己的敌人恰到好处的削弱,让他无法对自己产生威胁,是个人都会这么想,就像是有人梦想一觉醒来天下无敌,美人在床一般,这些说的好听是梦想,说的难听一点那就是意淫。

真要想要实现这样的梦想其实是很困难的。

现在我们的情报太少了,这帮人突然之间出现在邓州府中,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萧九千吗?或者还有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他为什么要打萧九千的主意,萧九千盘踞邓州府这么多年,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特别的仇人啊,这些人就像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一般,实在是太让他惊异了。

或许,你们都不需要这么疑惑,说不定过了不多久,那个什么萧九千就会找上你们。

这个时候,一直充当着旁观者的麻子山突然开口道。

会自己来找我们,什么意思?麻子山的话让其他三人一惊,随后,铁钧和谢白都明白了过来,只有凌清舞一个还是一脸的迷茫之色。

他也不一定会来找我们,毕竟东陵是他的地盘,他与那些世家豪强的关系紧密,而且……!谢白想的更多一些,有些迟疑的道,我们不能这么等着。

神灵与神灵之间的事情,那些凡人插不了手,更何况,就算是那些传言是真的,在邓州府的那些豪强和世家之中隐藏着一两个先天炼气士,你觉得那些先天炼气士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干涉神灵之间的事务吗?铁钧对于神灵之事了解的比谢白深的多,如果他想求援的话,师父才是最好的选择,双方的神域靠的这么近,师父虽然刚刚成神不久,但是有着瘴水河之利,绝对可以给他带来极大的帮助。

那我们也不必再担心这个城隍了,只要到时候让双方订下密约,一切都解决了。

谢白有些兴奋,毕竟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与一个当地强大的神祗为敌。

你想的比我更美妙。

虽然觉得谢白的想法不错,但是受到陈九的神魂印记的影响,他忍不住的冷笑起来,萧九千这个家伙,刚愎自用,怎么可能会向我师父寻求帮助,而且他早就对师父的神位虎视眈眈,要他向师父求援,可能吗?为什么不可能,他已经向我求援了!师父?!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铁钧一跳,回头望去,却见明剑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便是修为最高的麻子山也没有发现。

不要被自己心中的仇恨所蒙蔽。

明剑看了铁钧一眼,将目光移向了麻子山,道友有礼了!见过河神大人!明剑对面,麻子山也收回了与铁钧在一处那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难得认真的行了一礼,上下打量了明剑一番,面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如果不是铁钧的话,在下可真的不敢相信竟然是河神当面。

哪里哪里,侥幸而已!明剑拱拱手,一副谦虚的模样,不过脸上自得的笑容深深的出卖了他。

第一百八十三章 推测(下)铁钧知道麻山子话中之意,明剑只是一个刚刚成为河神的普通武者,而且还是阴神,可是在短短的三年之内,竟然就能够在距离瘴河这么远的地方显形于人前,而且与普通的人毫无两样,无论是模样还是气息上,都已经和普通人一模一样了,这一点绝对是其他的阴神难以做到的。

不要说是普通的神灵,拿陈九来说吧,直到成为土地的第三千年,才能够勉强的做到这一点,那也是他全盛的时期,随后,便因为人口的迁徙,香火愿力的缺位而慢慢的衰落了下去,也就是说,在陈九近二万年的神灵生涯之中,也没有达到明剑现在这般的水准,由此可见明剑在瘴水河中的遇合究竟有多么折离谱了。

他虽然好奇,但是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过一句嘴,明剑是他的师父,但是这种事情乃是事关一个神灵性命交修之事,怎么可能乱问,自己是他的弟子,根本就不可能刨根问底,这样不仅仅不礼貌,也有窥私之嫌,他铁钧不是三岁儿童,这种禁忌了还是懂的。

师父,您说那萧九千已经派人来找你了?不错,是他座下的一个阴神,花山山神,三个时辰之前,他来寻我,讨论结盟事宜。

明剑说道。

这么说来,萧九千也觉察到了?这里是邓州府,萧九千在这里经营了千余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他深深的看了铁钧一眼,所以,你以后做事,只要是在邓州府城范围内,一切都要小心。

弟子明白!铁钧应了一声,连忙又问道,他怎么说?他要和我结盟,就像刚才谢白说的那般,与我订立契约,相约互不侵犯,只要我固守瘴水河,不去侵犯他的利益,他也不会来侵犯我的利益,更不会暗中对付我。

明剑说道。

代价呢?助他渡过此次危机。

您确定他不是让你送死吗?铁钧冷笑起来,连对手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便要以一纸契约让您为他卖命,还一丁点的好处都不给,真的当人是傻子吗?他狮子大开口,我自然会落地还钱。

明剑笑呵呵的道,不过,具体怎么谈,我不想多问,我想交给你去做。

我,师父,你知道我的立场。

铁钧道,一脸的不情愿。

就是因为知道你的立场,所以我才让你去,这也是对你的一种磨练。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看了铁钧一眼,修炼之道,不仅仅是炼气习武,还需要磨练精神和意志力,压制自己的本能和欲望,这样才能更进一步。

更何况,谈判并不是要你和萧九千面对面,你是我的弟子,是我的代言人,萧九千同样也有他自己的代言人,难道这样,你还无法压制心中的仇恨吗?当然可以,只是有些不爽又让萧九千这个王八蛋逃过一劫罢了。

铁钧道,而且萧九千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留着他,其实是一个大大的隐患。

仇恨,仇恨,仇恨最能蒙蔽人的眼睛,千万不要被仇恨这念左右,而且还不是自己真正的仇恨。

明剑看了他一眼,明天萧九千找的人就会来东陵和你商谈此事,你做好准备便是。

说完,凝神的身体猛然是散了,化为无边的水雾,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好强大的力量啊,他真的才成神三年多吗?这怎么可能?直到明剑走了以后,麻子山方才长出了一口气,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铁钧,满脸的不信,这里究竟是东陵县城还是京城,怎么可能三年的时间便已经如此强大了,你知道吗?他一出现就对我的精神力量产生了绝对的压制,我竟然一丁点反击的力量都没有,这样的神灵,我碰到的可不多啊。

你见过很多神灵吗?铁钧奇怪的问道,这个世界虽然有许多神灵,但基本都是不显于人前的,除非是先天级别的炼气士才有可能与神灵产生交集,先天以下,甚至还有许多人将神灵当成传说呢。

见是见过几个,不过不多!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麻子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以前和神灵打过交道,所以对神灵的事情也知道不少。

师父是个福缘深厚的人,不然也不会得到瘴水河河神这个位置。

铁钧说道,目光转向谢白,谢兄,看来这一次又让你说对了,明天萧九千的人就来了,你说,我们该如何与他们交易。

谢白微微一笑,东家,这其实就是一桩很简单的交易,您不要想从萧九千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因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大敌当前,你是不可能得到好处的,即使击退了强敌,萧九千也会因为神战损耗为理由,将之前所许的好处承诺全部推掉。

所以,这一次谈判的关键是我们的目的。

他们的目的?不错,他们的目的,萧九千为什么要找我们来谈,难道真的把希望寄托在我们的身上吗?能够被他称之为大敌的人,至少也是千年神的级别,这种级别的神灵,是我们应付的了的吗?他能指望的上我们吗?之所以会来找我们,就是为了加一层保险而已,他怕的就是我们在他与对手争斗的时候突然之间插上一脚,在他的背后捅上一刀,这一刀捅下去,很可能就是胜负的关键,所以他要的只是我们不拖他的后腿罢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铁钧点了点头,的确,如果自己站在萧九千的立场之上,也不可能会指望明剑一个刚刚成为河神的家伙能帮的上忙,只要他不拖后腿,能够让他全力全意的去应付自己的对手便谢天谢地了。

事实也正如谢白所言的那般,双方都清楚各自的底细,也都无心纠缠,所以所谓的谈判也就变成了一次友好的茶话会,仅仅用半个时辰便签订了密约。

约定十分的简单,在城隍萧九千应对对手期间,瘴水河神明剑绝不能作出任何对萧九千不利的事情,作为回报,萧九千愿意与明剑签定互不侵犯的神之密约,在击退强敌之后,绝不会对瘴水河神出手,承认明剑瘴水河神的地位,瘴水可两岸五十里内完全归属于明剑,但与此同时,明剑也绝不能在瘴水河两岸五十里外的地方建立河神庙,聚敛香火,双方相安无事。

这是双方妥协的结果,通过这一次的谈判,铁钧对萧九千在邓州府的影响力有了一个更深的了解,因为代表萧九千前来签订密约的正是邓州府三大世家之首黄家的首席大长老,看他的模样,应该是寿命不久了,想来死后,也会成为萧九千座下的阴神之一,代替那两名在青竹山上死去的阴神之一的位置。

别的不说,能够让黄家的首席长老成为自己座下的阴神,已经能够看出他在邓州府的根基之深了。

简单的谈判,简短的讨价还价,待所有的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铁钧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这一切都太简单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获得了这么好的发展机会,实在是太让他有不敢相信了,在他的印象之中,萧九千应该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他是一个喜欢将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家伙,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转性了,还是实在是顾忌他的对手实力,不得不这么做?谈判之后,铁钧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兴奋的意思,相反总是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我们的确是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谢白看出了铁钧的顾虑,略一思忖,便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我们只是想着萧九千是胜或是败,胜亦可喜,按照密约,我们之间相安无事,如果败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助其一臂之力,就算是最后他的对手击败了萧九千,也很难获得邓州府的镇地金印,也很难控制邓州府,邓州府或许会经历一段时间的混乱,但是有瘴水河在手,我们根本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他们想对付我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然还有第三种情况,我想也是东家担心的情况,那就是不胜不败,萧九千与对方达成与我们类似的互不侵犯密约,他的对手转而对付我们,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我……!对,就是这个,我忽略了这一点!铁钧脑海之中灵光一闪,猛然间大叫了起来,心中一直隐隐的觉得不对的地方终于明了的起来。

驱狼吞虎,他会利用他的对手来对付我们。

不会吧!谢白古怪的道,这怎么可能,他们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对手啊,怎么会掉转头来对付我们?对手是对手,但是如果对方发现奈何不了自己对手的时候,自然就会罢手,难道真会傻到和自己的对手两败俱伤不成?铁钧看着谢白,露出了讥讽之色,你不觉得那青竹山的山神和我师父的前任很像吗?你师父的前任,那头妖神?不错,就是那头妖神,同样是邓州府内的独立地脉,同样是突然之间归位,同样要童男童女什么的,镇地金印是多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接二连三的现身,而且还是在同一个州府的范围之内,这难道是巧合吗?你的意思是,那头妖神也和青竹山的山神一般,受人指使?谢白顿时明白了过来,面色也难看了几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定策铁钧的话让谢白猛的惊醒过来,之前他一直都没有朝这方面想,可是被这么一提醒,他的面色变的异常难看起来。

的确是很像啊!!难道瘴水河中的那头妖神真的和青竹山的山神一般,也是人家的棋子,那么明剑岂不是在三年前就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双方之间的仇怨也不小啊!萧九千难道也在打这个主意,祸水东引,借对方之手将我们灭掉?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可能性极大,别忘了,我们是三方之中最弱的一方,其他两方如果全力出手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有抵挡的能力。

铁钧苦笑道。

看来,我们只能依附其中一方了?不,如果我们没有想到这一点,当一方来攻击我们的时候,我们只能依附一方,可是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么便只需好好的准备便行了,师父只需要固守瘴水河,不为外物所动,那么一切就变的简单起来。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说的就是现在的情况。

原本只是想借机谋算一处萧九千,借萧九千闭关之际给他来一顿狠的,至不济也要削其羽翼,削弱其实力,拖延他的发难时间,现在竟然变成了他们有可能要独自面对青竹山神幕后之人,这个结果让两人头疼不已。

我现在就去水宫,与师父商议一番,免得到时候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好,我也去布置一番,现在东陵城没了县令,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时候,神战一般不会波及到阳间的凡人,但是也不排除会有人为神灵挑拨,趁机发难,不得不防。

神灵与神灵之间的争斗,其实基本上和人间的凡人没有什么关系,最多也仅仅是产生一些异样的天象罢了。

就如萧九千的灵体分身与青竹山山神一战便是如此,尽管看出了铁钧和赵成阳的身份,萧九千也没有做出什么不利于他们的举动,青竹山山神在他们上山查探的时候了,也没有动手,因为大家都知道规矩是什么,神灵与神灵之间的争斗是神灵的事情,不能波及到凡人。

凡人,是由凡人来对付。

也就是说,不论是萧九千还是他的对手,即使对瘴水河下手,也不会去找铁钧和东陵县的麻烦,只会去寻瘴水河中的明剑,将他杀死,夺取镇地神印,从而取得掌控这一方水域的资格,至于铁钧,他们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铁钧也好,谢白也罢,其实都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可问题是他们与明剑的纠葛实在是太深了,铁家能够有今天,也完全都是以明剑对瘴水河的绝对掌控为基础的,一旦明剑失去了瘴水河神的地位,换了另外一个河神来掌控,对铁家而言,便是灭顶之灾,他们的货船再也无法在瘴水河上安行,他们也无法再借河神的名声维持在东陵县的威望,虽然说不可能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可是铁家最多也只能够成为一个普通的家族罢了,无法再像如今这般一手遮天,新的河神如果有心和铁家为难的话,也可以轻易的在东陵县扶植另外一个家族出来,不要多么复杂,只要复制铁家崛起的轨迹就行,这是铁钧所无法接受的。

现在铁家和明剑的关系已经不仅仅是师徒的关系了,而是一个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完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无法切割了!不错的推测,而且可能性很大。

瘴水河水宫之中,明剑斜靠在厚背大椅上,半眯着眼睛,思索着铁钧话中的可能性,最后,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很大,那个被他们师徒联手阴死的妖神很有可能就是与青竹山的山神一般,是人家派来的马前卒,是专门用来引逗萧九千的,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竟然就这么死在他们师徒手上,还被夺了镇地金印,这换到谁的身上,也不会高兴的。

话虽如此,不过现在我已经占据了瘴水河,一个外来的神灵,想要对付我,可不容易!明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来,萧九千与我密约的目的不外乎是为自己加一层保险罢了,至于这个外来的和尚,我只需固守不出,他们也无法奈何的了我,否则也不会连续三年都没有动静了,我真正担心的是你那边。

师父的意思是,他们会通过我来引您出手?不错,我有神域在身,倒是不怕,如果我是他们的话,就会另僻蹊径,从你下手,你是我的弟子,如果出了事情,我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不能不插手,到时候必然遂了他们的心意。

呵呵,师父放心,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的话,我倒也不担心了,他们要找我的麻烦,肯定是派凡人武者过来,只要不是先天炼气士,我就不需要担心,就算是超一流高手出手,我也能够应付的了。

铁钧信心满满的道。

放心吧,不会有先天炼气士出手了,先天炼气士有自己的规矩,有自己的地盘,对你一个二流高手,而且还是朝廷命官出手的可能性为零,不过你也要防备人家对你下暗手,不过有那个麻子山在,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提到麻子山,明剑有些不解,这个麻子山可不简单,表现出来的是一流高手的修为,但是我总感觉到他似乎在隐藏实力,你确定他是可信任的?我当然不会信任他。

铁钧苦笑道,他又不是我的手下,只是我无意之中碰到的一个怪人罢了,不过现在,他还没有与我作对的理由,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和我翻脸,所以我不担心他。

铁钧和麻子山的关系很奇怪,虽然不至于到达好基友的地步,但是却共同经历了普通人绝对难以想象的事情,这也是他们之间合作的基础,麻子山看中了铁钧的潜力和气运,从而给了他许多帮助,铁钧也同样看中了这家伙的实力和阅历,尽管没有刻意与之交好,但是在许多方面也不知不觉的尊重他的意见,所以可以说两人的关系十分的奇怪,但却无法否认现在两人是一种暂时的盟友关系。

你自己有数就好!明剑看了铁钧一眼,笑道,行了,这件事情我心中有数了,你也要做好准备,说不定,很快他们就会对你和东陵县出手,神与神之间的争斗,通常情况下最直观的表现便是世俗之间的争斗。

铁钧苦笑,说白了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身为神灵的小弟,就需要有做炮灰的思想准备。

所以铁钧一回到东陵,便以东陵县令被杀为由大索全城,把全城翻了一个底朝天,把所有可疑的人都纠了出来,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就吓一跳,想不到这小小的东陵,表面的平静之下,竟然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地方,所谓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这么一搜刮,还真给他搜刮出了不少的王八出来。

这家的眼线、那家的卧底、朝廷的探子,经过这一次的大索,全都暴露在了铁钧的眼皮子底下,最让铁钧无语的是,东陵竟然成了邓州府范围内最大的一个销赃的窝点,而且这些赃物中的大部分,都是通过铁家的货栈运出去的,实在是让他哭笑不得,只是,这些人都看不出来和外面的那个神灵究竟有什么样的瓜葛。

还真看不出来,这东陵真的成了一个香饽饽了,谁都想在这里插上一脚,你说他们这是为什么呢?尉府之内,翻看着查出来的资料,供词,铁钧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为了安全罢了。

谢白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似乎早有预料一般,东家一直不大管东陵的事情,所以可能不大了解,现在的东陵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东陵了,占据了水利之便,已经成了邓州府的一个交运枢纽,虽然不大,可是却地处偏僻,除了铁家这个新近崛起的豪强之外,也没有其他大的势力,而铁家一直专注于经营货运生意,对于其他的方面插手不多,所以就给了这些人钻空子的机会,这个销赃的窝点我以前也听说过,不过因为对东陵没有什么大的影响,而且来此销赃的人也懂得规矩,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去管他们。

看到谢白着急解释的样子,铁钧摆了摆手,这事儿不管了,只要这些人没有问题,该放就放,这个世上有白就有黑,要是没有了黑,又怎么显示出白呢?只要他们不在东陵烧杀抢掠,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说是不是。

大人说的有理,下面的那帮小子也正担心了,这么一搞,他们好大的一块油水可就没有了。

谢白见铁钧满不在乎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对幕僚而言,铁钧这样的老板是十分受欢迎的,因为他懂得放手,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绝不会胡乱的插手一件事情,让人做事的时候很是舒心,做起事情来很顺畅。

但同时,铁钧这样的老板又是让幕僚感觉到很头疼,因为他总是惹麻烦,要命的是这些麻烦还不是他自己去惹的,而是麻烦自己找到他的头上去的,推也推不掉,所以,一旦摊上这样的老板,便是劳碌命了。

如果说,这些人中没有他们的人,那么你说,他们会用什么方式来找我们的麻烦?方法很多,但东家你是东陵的县尉,有官身在身,他们要找您的麻烦,一定会寻一个正当的理由。

说到这里,他看了铁钧一眼,至于他们会用什么方式和理由,那就看东家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招惹了什么麻烦了。

我最大的麻烦就是魔门。

铁钧苦笑道,不过既然这个魔门的第一种子选择在鹰扬会上与我一了恩怨,我想,应该不会被神灵利用。

那,除了这个麻烦之外,东家还有其他的麻烦吗?铁钧一听,差点没让他给气死,我说,我好歹也是你的东家,你就不能说我点好吗?我有那么不得人心吗?一天到晚的惹麻烦?东家您的确是经常的有麻烦上身,所以我才不得问一问!谢白也苦笑起来,不管是怎么说,说出来大家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应该没有了,除非是夏江的事情。

不会是官面上的麻烦,神灵与神灵之间的争斗,除了您这种与神灵有着极特殊关系的之外,官面上是不会参与的,更不要说与神灵联合起来算计您了。

那会是什么?这样一来,便很有可能是来自于地方世家豪强的压力,邓州府内部不可能是铁板一块,有可以一些失意的世家豪强要借这个机会翻身。

邓州府内部的豪强世家?铁钧挑了挑眉头,有意思,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看看究竟谁会最先跳出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山南向家最先跳出来的人让铁钧想不到,因为他根本就不认得这些人。

对,你没有看错,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些人。

山南府的向家。

山南府与邓州府相邻,向家是山南府的世家之一,不过这个世家已经衰落了许多年,近三百年来实在是没有出过什么人才,势力也开始萎缩,现在只是顶着一个世家的名头,其实与豪强的区别并不大。

不过毕竟是近千年的家族,实力和威慑力还是有一点的,在周围的几个州府之中,还是有一点名气的。

不过铁钧并不在乎他们的名气,一个在邓州,一个在山南,又隔的这么远,谁也碰不到谁,你管的了我吗?但偏偏就是这个向家,突然之间来找铁钧的麻烦的。

世家与豪强,说白了都是民间的势力,势力越大,人就越多,人越多,消耗就大,所以无论是世家还是豪强,都有自己的产业,都有自己的生意。

这个向家便是如此,许多年来,一直垄断着山南的兵器生道。

在这个高武与高法的世界之中,武器是一向极大的产业,向家的兵器铺子那是远近闻名的祖传产业。

算得上是燕州的一个品牌,燕州许多有名的神兵利器便是出于向家,近年来虽然没落了,但是祖上的手艺没有丢。

手头上还有许多老客户的单子,生意也一如既往的红火。

只是在三日之前,他们有三艘运货的船在瘴水河上翻掉了,损失了一大笔生意,所以找上门来了。

这是一个让铁钧气极而笑的借口,你的船在瘴水河上翻了船,关我屁事,这瘴水河上每年出的事情没有一百起也有八十起,难道每一起你都来找我不成?那我还不累死吗?可是人家向家不听你的解释啊,他们认定了,瘴水河是有河神的,翻船的事情一定和河神有关系,而你铁钧是河神的弟子,我们就要来找你,需要你给我们一个交待。

这个强大无比的理由让铁钧差一点没将送拜贴的家伙拥到瘴水河中去喂鱼。

你们向家要什么要的交待!东陵铁府,大堂之中,铁钧看着昂首傲立的向家使者,挑着眉问道。

这一次,我们向家在瘴水河上损失了三条般,十一名船员,人我们就不管了,但是这三条船的货物一定要找回来。

向家的使者大约四十来岁,武艺低微,但是气焰却十分的嚣张,一看就是那种大家族中出来,肆无忌惮惯了的豪奴,对铁家这个刚刚崛起的小豪强表现出了一种不屑一顾和完全看不起的态度来。

如果我拒绝呢?那就是和我们向家为敌。

使者一扬头,微微冷笑道,我想,铁县尉也不愿与我向家为敌吧?啪!那张拜贴被扔到了使者的脸上,你错了,我很高兴能够与向家为敌,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不要再装模作样了,放马过来,小爷我接着,他要是不敢过来,他就是孙子,滚!铁钧比了一个下流的手势,将这使者驱逐了出去。

哼,想来就来吧,难道我还怕你一个破落的向家不成。

铁钧高声的叫道,我说,把我的话带给你的主子,就说是我铁钧说的,一个破落户也敢到东陵来撒野,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使者也是向家之人,虽然并非是向家的嫡系成员,但也有极强的家庭荣誉感,被铁钧这么一叫,猛的回过头来,用怨毒的目光看着铁钧,好,很好,铁县尉,我希望你能记住你刚才说的,你给向家的耻辱,我向这一定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好啊,我等着你讨回去,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小子,这个世界是讲实力的,光放嘴炮是没用的。

铁钧扯着嘴冷笑着,轻蔑之色溢于言表。

东家,你这么做明显是给向家借口啊!他们就等着这个借口了,难道我要忍辱负重,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既然已经成为了敌人,就不要留情了,也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直接战吧!!铁钧一句直接战吧说的十分好听,但是真正的做起来,却苦了下面的人。

东陵与山南府虽然隔的远,但是一条瘴水河却是贯通的,当天下午,一艘铁家的货船便在山南府的范围内被截留了,当然,向家也没有胆子在瘴水河上截船,而是在船靠岸补充给养的时候,将人和船扣住了。

当天晚上,铁钧便下令,铁家所有的船只不得在山南府境内靠岸,但是这并不实际,因为铁家在山南府也有许多生意来往,再往细一查,铁钧和谢白都无奈的发现,铁家最近半个月来,竟然有好向单的生意目的地就是山南府,而且还是向家控制的地面,而这些货物,只要一靠岸,根本就不需要等货主的到来,便全部被向家扣住了。

接下来,货主就开始来向铁家索偿,铁家的货栈对此也毫无办法,因为当时与这些人签的和约都是要等双方交易完毕之后,才算是结束,现在货主拿不到货,那么就算是砸在铁家的手上了,铁家就要负责赔偿,虽然明知道这是向家与这些货主捣的鬼,但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铁家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好,很好,看来这个向家早在半个月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在算计我们铁家了,否则怎么会突然多了这么多山南府的生意,目的地也如此的接近。

第二日中午,接到消息的铁钧便冷笑连连,在他的面前,是铁家货栈的一些主事,这些人中,有一大部分人都是铁氏家族中人,这些人一个个的都面色尴尬,为难的看着铁钧,生意是他们接的,陷到了坑里,爬不出来了,只能来求铁钧了,其中有好些人都是铁钧的长辈,现在在铁钧面前坐立不安,气氛十分的诡异。

各位叔伯,不必如此,这并不能怪你们,完全是向家搞的鬼,是他们在设套,你们做的都是你们应该做的,没事的。

心情虽然不爽,但是铁钧也不得不安慰他们,陪着笑脸一个个的将他们打发走,面色这才阴沉了下来。

谢先生,你怎么看?这两天,瘴水河上已经没有向家的行船了,既然有向家的货物,恐怕也不是从向家的船上周转的,想以牙还牙,恐怕是不行的。

我是问你,你觉得向家是不是受了别人的指使?八成就是了,否则又怎么会在半个多月前便如此布局,看来人家是筹划已久了,东家,我们需要小心的面对啊!哼,小心面对,如何面对,我这就去山南府把东西抢回来?这样的话,便给了向家充足的发难借口。

发难,发难也是需要实力的,现在的向家只有一个超一流高手坐镇,他发个屁的浪。

铁钧冷然一笑,完全不把向家放在眼里,向家在山南府已经没落了,这样的没落世家,在别人的眼中只是一块肥肉而已,既然是给我找麻烦,我也不必对他们温情脉脉的,便给他们这个借口吧。

你要去把东西硬抢回来?不,我要挑战向家的那几位长老。

铁钧冷笑道,直接把他们的信心来源打掉,我看还有谁敢来招惹我。

向家有四名长老,除了一名超一流高手之外,其他三人都是一流高手,以你的实力,挑战他们,是不是早了一点?现在正合适,若是再过个几年,就变成欺负人了!铁钧自信的一笑。

他当然有自信,近日阴雷掌小成,他早就想寻些不长眼的来试试身手了,向家正好撞到他的枪口上,不找他们找谁。

给我发公函到山南府,就说向家抢了我们铁家的东西,是强盗行径,问问山南府,如此光天化日之下的强盗行径,他山南府还管不管了,如果不管的话,我就替他们管管,另外,替我放出消息,就说向家的大长老在五十年前盗走了我铁家的至宝,三日之后,我要登门拜访,要回铁家的至宝。

铁钧语气森森的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 打上门去混帐,好个混帐小子,欺人太甚,当真是欺人太甚,竟敢如此污蔑我向家!山南府,建川县,向府大堂。

一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人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拍的粉碎,满面怒容。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啊!!地面上伏着的正是前去铁家送拜贴的使者。

在这里,他完全没有了在铁家的嚣张气焰,只是伏在地上,将脑袋深深的埋在双手之间,甚至都不敢偷瞄家主一眼。

好了,向南,何必动怒呢,我们要的不就是这个吗?只是没想到,铁钧那个小子的反应竟然如此的激烈,毕竟年轻啊,真的以为有一个河神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呵呵,听说他还向通过邓州府向山南府发了公函,真是好笑?不是好笑,这个小子心里头清楚的很啊!向府的大堂之中一共有五个人,除了家主向南和全都之外,还有三名老者,这三名老者都是向家的长老,都是一流高手,至于实力最强的首席长老,并不在场,这位长老已经很久没有管过家族的事务了,只有在特定的场合才会出场,扮演金牌打手的角色。

你是说,他清楚了我们的目的,所以才会这么蛮横。

当然,否则怎么会如此不智,不过,他既然敢这么嚣张,手中也应该有一些底牌,所以我们也要小心一点,不要阴沟里翻了船。

阴沟里翻船?怎么会,二哥,你也太高看那小子一眼了吧,他的底细我们可全都摸透了,就连他手下可能有一个一流高手我们都计算在内了。

一名老者不屑的道,我看他之所以这么有信心,恐怕还是因为他师父的缘故,别忘了,瘴水河的一条支流可是通过我们建川县,他有可能会利用河神的力量。

只要他敢,那他就死定了,神灵悍然插手凡人之间的争斗,我们也就有讨伐河神的理由了。

向南冷幽幽的道,语气之中透出一股子刺骨的寒意,我还怕他不借用明剑的力量呢。

……东陵县尉铁钧向建川向家下了最后通碟,声称如果他们再不将劫走的铁家货物还回的话,他将亲自登门拜访。

亲自登门拜访!话是说的温情默默,但是其中所蕴含着的意思,只要是个人都能够听的出来。

铁钧是邓州府十大高手之一,在邓州府有些名声,可是也仅仅局限在邓州府罢了,在山南可没有什么人知道他的存在。

而向家则是山南的老牌世家,威名赫赫,一举一动都是别人关注的焦点了,有人突然发起挑战,自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几乎是一夜之间,建川县的客栈便已经人满为患,邓州和山南两府的武林中人几乎在一夜之间齐聚建川县,疯狂的要求来看这个热闹。

当第三日,铁钧出现在建川县的城门外的时候,很无奈的发现,自己被围观了。

围观众人的目光十分的复杂,有同情、有不屑、有嫉妒、有不解、有惋惜,还有一些极少的人目光之中透着一种难言的仰慕。

各种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处,将周围的红尘浊气搅的乱七八糟。

铁钧并不在意,天龙念法轻轻的一卷,一层无形的念力屏障便如纱一般的覆盖在了他的身上,将一切不安的情绪全都隔离了开来。

建川县是向家的地盘,向家是这里的坐地虎,但是铁钧堂堂正正的过来,向家也不好意思,也不可能使什么绊子,一切,都要在手头上见真章。

铁钧行于建川县城内,朝着城中最高大的一座府邸行去,那里,正是山南府向家的老宅,也是向家的中心。

建川县于向家,就如东陵于铁家一般的重要,当年向家的先祖,便是在这里,一步一步的,将家族变成山南的豪强、世家,一切的荣耀都始于此。

或许他们并没有想到将来有一天,一切的荣耀会终于此吧!向家老宅前方是一大块空地,专供来访之人下马停轿之用,门前两座石狮,已经坐落在那里几百年没有动了,不过每天上午,向家的家仆都会仔仔细细的将两座古狮子擦洗一遍,所以,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霜雪雨和擦拭,这两座白色的石狮子已经有些发暗了,暗色之中透着一丝淡淡的红光,一些地方,竟然还透出一种玉质的通透感,显得十八分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向府的大门紧闭,门前站着六名劲装青年,这六人,正是向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六名青年高手,修为最高的正是站在中心的向天池,是向家家主向南的大儿子,刚满二十八岁,修为已经晋入了二流高手之境五年,如今拥有三十八匹烈马奔腾之力,在五年内有望晋入一流高手之境。

除了向天池之外,其他五人中还有一名向天明的修为也晋入二流之境,不过他晋入二流境界的时间并不长,仅仅一年多,境界还不大稳固,勉强保持着二十一匹烈马奔腾之力的水平上,其余众人的修为也都在三流之境。

你就是铁钧?当看到铁钧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过的时候,向天池感受到了压力,他们六人是向家这一代中最为杰出的子弟,也是向家为铁钧设的第一道关卡,都是年轻人,自然有一股子血性之气,这铁钧年不过二十,便敢放如此豪言,向家的杰出子弟也绝不会视而不见,所以,向天池便带着自己的五个兄弟充当今天的第一道关卡,你铁钧不是要到我们向家来讨什么公道吗?那好,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他本身就是资深的二流高手,在晋入二流高手的时候,铁钧还名不经传,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罢了,所以,他一直以来对铁钧这个略有耳闻的青年高手都有些不屑,认为他是仗着一个河神师父的势才会有如此的名声,如果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好师父,绝不会比铁钧差。

但是,在真正的面对铁钧之后,他才发现,盛名之下无虚士。

铁钧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尖上,与他的心跳同步,就这么不到三十丈的路程,走下来之后,向天池已经被汗浸透了全身,他是二流高手,有望踏入一流高手的二流高手,尽管尚未领悟精神力量,但是家族之中并不乏已经领悟了精神力量的一流高手、甚至超一流高手,在他们的指导下,向天池在修炼的时候,也十分注重锤炼自己的精神,正是因为如此,他的灵觉比起普通的武者来要更加的敏锐,也更能够感受到铁钧这一步一步走来进所带给他的巨大压力。

至于其他人,灵觉没有他这么敏锐,感触并没有他这么深,不过,当铁钧走到他们面前,直接穿过他们,走向紧闭的大门时,有一两个人想要伸手阻止的时候才骇然的发现,自己早已经腿脚酥软,刚一动,便趴到了地上,浑身的力量仿佛完全流失一般,再也爬不起来了。

天龙念法,大威天龙!这是铁钧在面对向家的这几个年轻高手之时施展出来的神通,以大威天龙之力形成无形的精神威压,对这几个年轻高手进行全面的压制。

而这些年轻的高手之中,除了最强的向天池有所反应之外,其他几人竟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中招了,待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至于知道中招的向天池,同样无法对铁钧出手,即使他能够鼓起勇气,但是四肢也如耸的几个兄弟一般,都在巨大的威压之下变的酥软无比,完全没有能力对铁钧构成威胁。

铁钧就是这么施施然的走到了向家的大门口,踏上了台阶,轻伸出手,眼看就要扣到大门的时候,大门之内轰的涌出了一股绝然的气势。

这股气势极强,厚重无比,几乎已经凝成了实质,仿佛一座山一般的从铁钧的头顶压了下来。

有意思!铁钧嘴角泛起一丝意外的笑容。

第一百八十七章 错手大门的后面肯定站着一个实力强大的一流高手,甚至是超一流高手,还未见面便凝出如此有如实质一般的气势,显然也是为了给自家的小子们出一口气,毕竟,铁钧连手都没有动便让他们一个个的瘫倒在地上,这对他们的影响可太大了,特别是精神上的影响,很有可能对他们未来的发展产生致命的效果,因此,身为他们的长辈,自然要想办法让他们摆脱这种影响,再也没有什么比用同样的方法击败铁钧更能帮的了他们的了。

惟一可惜的是,他太过小看铁钧的实力了。

感觉到如山岳般的气势盖压而来,铁钧竟然毫不示弱,伸出去扣手的手收了回来,微吸一口气,神魂之中,一股庞大无比的精神力量凝聚成实质,自眉心涌了出来。

天龙念法,大威天龙,给我轰!!无形的精神力量在天龙念法引导之下凝成了实质,化为了一道龙形的气流,猛烈的迎上了天空中盖压下来的精神力量。

在精神层面,门内冲出来的精神力量显化为一块巨石,轰击而来,而铁钧的大威天龙则是一道龙形,正是大威天龙的虚影。

这道虚影一成形,便顿时将迎面而来的巨石比了下去,看似虚幻的龙爪猛烈的一拍,便头那块凝成巨石的精神力量拍的粉碎。

不好——!小心!!……原本寂静的大门后面传来两声惊呼,在他们意识到不妙的时候,大威天龙的虚影已经冲了进去,刚才那道精神力量的主人首当其冲,在他的精神力量被击溃的瞬间,便已经受创,还没有稳定下来,便被大威天龙虚影这么一冲,整个识海都翻腾了起来,识海之中的神魂力量被大威天龙的力量冲击的粉碎一片,发出了一声闷哼后,双眼顿时便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直直的向后倒去。

而站在他身旁的另外两人同样也受到了大威天龙的冲击,不过大威天龙虚影的主攻目标并不是他们,所以两人只是神魂受创,仿佛同时被一只大锤击中了脑袋一般,一阵的剧痛眩晕。

待到两人重新神智略微清醒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同伴已经倒在了地同,不省人事,再一检查,才发现他的肉体虽然并没有任何的损伤,便是神魂力量已经被冲击的支离破碎,再无恢复的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家主!!两人同时悲呼一声,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了,抬起向南的身体便往内老宅的内部跑去。

刚才正是向家的家主向南对铁钧出了手,但是却被铁钧的反杀。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结局,铁钧只是一个二流高手罢了,虽然传说中一些天才在没有达到一流之境便能够领悟精神力量,但那数量毕竟是凤毛鳞角一般,常人很难碰到,就算是碰到了,你说一个资深的一流高手与一个侥幸领悟了精神力量的二流高手拼精神力量,究竟谁会赢呢?恐怕没有人会认为是二流高手有机坐,就像今天的局势一般。

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所以向南才会悍然出手,为自家的子侄讨回公道,想不到竟然碰到了铁钧这么一个妖孽东西。

刚才那一击,是有讲究的,看起来是大威天龙的虚影一爪破碎了他的神魂,事实上,大威天龙的一爪之中还蕴含着另外一项神魂类神通,碎神锤。

这碎神锤是铁钧在吸收祖灵牌位香火愿力的时候化入天龙念法之中的,所以他在运用天龙念法的技巧施展这种神魂类的攻击之时,每一击都会蕴含着碎神锤的力量,特别是大威天龙的前爪之上,与碎神锤的意境最为契合,因此一爪下去,不但拥有大威天龙的威凌天下之势,还有碎神锤的破碎神魂之力,两两相加,便形成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向南一时不察之下,神魂顿时被打的粉碎,再无恢复的可能,当然,如果能够碰到传说中的大能,比如说铁钧以前碰到的那几位,说不定还会有救,但是那样的大能会关注你向南这么一个小人物吗?但也正是因为这一下,事情变大了。

向南是向家的家主,是向家的脸面,就像是那些武林门派的宗主一般,你跑到一个武林门派的门口,把人家的宗主打杀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用细想了吧?铁钧这个时候当然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将向家的家主给干掉了,但是他很快便察觉以向家的气氛不对劲,一股悲伤凄凉的气氛突然之间从宅子中升起,随后,便化为了一股浓烈的杀气,那扇紧闭的大门也很快打开了。

门是打开了,里面的景象却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院中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向家的子弟,每一个人都手执兵刃,恶狠狠的盯着铁钧,如果目光能够杀死人的话,现在铁钧已经被这些目光刺穿无数遍了。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这向家好大的阵仗啊!呵呵,这下子有意思了,你们看,除了向家的年轻弟子之外,站在前面的好像都是向家的长老级人马啊!是啊是啊,都是长老,呵呵,这小子怎么把向家招惹到这个地步了!门内的景象让所有的围观众都大吃一惊,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铁钧放出豪言来找向家的麻烦,大家也仅仅只是兴奋,来看热闹罢了,大多数人都不认为铁钧能够把向家怎么样,向家也是如此,所以才会设下重重的关卡,要给铁钧来一个下马威。

没有人想到,这个下马威没有威成,反而搞出了大纰漏,自家的家主竟然被铁钧爆掉了。

这下子,便和捅了马蜂窝没有什么分别了。

铁钧,你丧心病狂,竟然暗害我向家的家主,今日我向家便与你不死不休!!!站在最前排的一名向家长老手执长剑,剑尖直指铁钧,嘶声怒喝。

哗!!周围众人俱都大吃一惊。

什么,他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暗害家主,是什么意思?难道向家的家主被铁钧暗害了?对啊,这么多的人,竟然没有向家的家主在场,这阵势,恐怕也只有家主被害才会出现吧?这下子事情搞大了,当真是不死不休了!!周围轰的一声,原本寂静的场面被完全打破了,而在铁钧的身后,因为大威天龙之力无法动弹的向天池更是目眦欲裂,睁大了眼睛,用一种极怨毒的目光盯着铁钧,向家的家主向南可是他的亲爹啊!!铁钧就是他的杀父仇人。

尽管他并不是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超人一筹的敏锐灵觉还是在铁钧与向南的精神交锋的时候感觉到了两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而后来属于他父亲的气势陡然一灭,便再也感觉不到了,当时他并不在意,但是现在一看这架式,他也想明白了过来。

那就是他老子在与铁钧的精神交锋之中被铁钧灭掉了。

这还了得?向南不仅仅是向天池的父亲,还是他在向家最大的靠山,有向南在,向家的资源便能够无限制的向他倾斜,他就能够一直修炼下去,在五年之内踏足一流的境界,现在向南一死,那家族还会像以前那般培养了吗?他太年轻了,无论是资历,还是实力,都不够资格成为下一任的家主,而向家新的家主对他这位前任家主的儿子,同时又是年轻一代领袖人物的身份必然忌惮无比,一定会暗中打压的,虽然都是一个家族之中,可也不是没有纷争的。

脑海之中如电光火石的想通了这么多,一股无边的恨意便涌上了他的心头,受到大威天龙之力压制的身体也在这一刻竟然恢复了过来。

在恨意的驱使之下,他发出了一声怒吼,猛的从地上窜起,朝铁钧冲了过来,手中闪过一抹寒光,长剑如毒蛇吐信一般,刺向铁钧。

给我趴下!铁钧是何等人物,灵觉何等敏锐,早在向天池的精神受到仇恨的刺激,脱离了大威天龙的压制他便知晓了。

等到向天池起身,剑刺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长剑在距离他一尺的地方便被念力屏撞挡住了,随后念力屏障有如活过来一般,转为念力冲撞,生生的将向天池撞飞了出去。

铁钧甚至连头都没有回,静静的看着大门之内,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要报仇的话,找一个够份量的吧。

年轻人,好大的口气啊!不待站在前排的向家长老回答,向家老宅之中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沉重如岳的气势。

这一股气势,比起刚才向南所发出的简直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向南的气势显化出来的不过是一块巨石,现在,铁钧却仿佛看到了一座山向他碾压了过来。

麻烦!铁钧暗吸了一口凉气,天龙念法瞬间在面前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将这座碾压过来的大山硬拼了一记。

念力屏障狠狠的与山岳撞到了一处。

第一百八十八章 首席长老铁钧就感觉到自己一头撞到了墙上一般,只觉得脑海之中一震,一阵眩晕,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晃了两晃,对方显然也没有占什么便宜。

铁钧深吸了一口气,天龙念法运转起来,稳住了神魂,几乎就在同时,对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佛门天龙念法,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能够将佛门的神通修炼到如些的境界,怪不得如此嚣张,不过,就算你与佛门有关系,今日你杀了我向家的家主,也必须给我向家一个交待。

对方看出了铁钧施展出的天龙念法,与之前铁钧碰到的那些对手一样,心中顿时就存了顾忌,因为佛门的神通,虽然也偶有传出,可是在这么年轻便修炼成了一门神通,除非是真的得到了佛门的真传,否则根本就不可能。

他却是不知道,铁钧的佛门神通并不止真传那么简单,他是直接传承自佛门的护法,哈将陈奇,比现世的一些佛门流派更加正宗,当然了,这些铁钧自然不会和他去说的,他也没有借佛门光的意思。

我的天龙念法是无意中得到的,与佛门的关系不大,所以你根本就不必顾忌佛门。

哼!!老宅内传来一声冷笑,向家的这位首席长老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之上多过纠缠。

你虽然修为仅是二流,但是年纪轻轻的便领悟了精神力量,又修成了佛门的神通,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只见人影一闪,一名清瘦的老者便出现在了向家老宅的大门口。

见过首席长老!!老人一出现,向家众人一齐行礼,拜见,这人正是向家惟一的超一流高手,向家的首席长老向问天。

向问天一身白袍,双手背于身后,望上去也就五十来岁的光景,不过,若是论真实年纪的话,这向问天其实已经过了八十岁了。

建川向家这几十年来,正是因为有他坐镇,才没有彻底的沦落。

呵呵,出来的很及时啊!!铁钧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向问天向上散发出来的一轮又一轮的奇异波动,也能够感觉到这股波动给自己带来的压力。

但是这股压力虽然强大,却已经无法给铁钧带来多大的冲击,天龙念法的念力屏障如水波一般在铁钧的面前隔出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他的气势挡在了墙上。

首席大长老,这么说,现在向家由你做主了?不错,现在向家的确是由我作主。

以前还有一个家主,现在家主被铁钧爆了,向家无论是在名义上,还是在实力上,都是以这位首席大长老为尊。

能作主就好,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一句话,把你们扣的铁家的船和人全都放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你说如何?哈哈哈哈哈!!向问天气极反笑,我若是跑到你家杀了你老子,再让你把家里的财产奉献给我,你会罢休吗?话不能这么说,你我两家的争执是因什么而起,我们都清楚的紧,这件事情是你们先挑起的,我只是作出适当的反击罢了,至于贵家主,怎么说呢,我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既然没有实力,还想出风头,被失手误杀,也是难免的事情。

好,好,好!!向问天连说了三个好字,你说的没错,既然没实力,又想出风头,失手被杀是难免的事情,也就是说,一切都以实力为尊了,他不自量力的出风头是他的错,那么,你现在出了这么大的风头,有没有与之相配的实力呢?实力这个东西,我说了不算啊,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铁钧笑了起来。

那好,我就称量称量你的实力!话音落下,向问天已经闪到了铁钧的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他的下颔。

和向天池一样,向问天用的是同一种剑法,可是这一出手,效果就完全不一样,向问天的剑比向天池更毒、更辣、更快、更刁钻,即使是铁钧也被他这一剑吓了一跳,寒光一闪,虎伥刀出鞘,险之又险的斩向了剑尖。

好刀法!!铁钧这一刀,斩的同样十分的巧妙,在最危险的时候,封住了这一剑几乎所有的前进之路,仅凭这一刀,向问天便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对于刀法的理解已经晋入到了道的境界,拥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武道意志,心中不禁暗自凛然,第一次为向家的选择开始后悔了。

不过事已如此,后悔也是无用,手中的长剑方向一变,由直刺改为上撩,避过铁钧这一刀,换了一个方向,与铁钧战在一处。

这是一门极为诡秘的剑术,阴柔的如深夜隐藏在草丛中觅食的毒蛇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窜出来咬你一口,而向问天在剑术上的造诣亦十分的高明,虽然并没有领悟剑意,拥有属于自己的武道意志,但是他对于这门剑法的掌控显然也到了道的边缘,已经开始微微的触碰剑意的门坎了,再加上他远超铁钧气功修为,一时之间,与铁钧竟然战了一个旗鼓相当。

战了片刻,两人的身形便化为了两道流光,在向府之前的这片广场之上相互纠缠,腾挪,看起来激烈无比,但是没有一个人的身形离开过十丈的范围之内。

凭借超越向问天的武道意志,铁钧就能够感觉到对方剑术中的破绽,可是两人的修为相差实在太大,向问天乃是超一流高手,两人的气功修为差了两个层次,所以即使铁钧拥有超越他眼力与武道意志,但是体现在武技之上却是有些力不从心,也就是所谓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明明知道他这一片是破绽,但手上的长刀就是跟不上自己意志的速度,明明知道他这一刀有问题,只要一拨开便能够将其击败,可是他的修为实在是太弱,无法将这一刀拨开。

而在另外一面,向问天也是越战越惊,明明自己气功修为要比铁钧同上一大截,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完全的压制,对方精妙的刀法,每一刀仿佛都能够克制自己一般,每次当自己想要肆无忌惮的侵泄自己的修为时,他仿佛都能够预知一般,在最关键的时候用一刀阻住了自己的行为,在自己行气半截的时间打断,而无法发挥出全部的气功威力,只能维持这么一个不胜不败之局。

但是他并没有气馁,他在等待机会,他相信铁钧也在等待机会,而且比他要急的多,因为这里是他的主场,周围都是他向家的人,而铁钧只有一个人,如果他一直被自己拖在这里,消耗了实力的话,不见得就能够活着走出建川县,现在,就看双方谁率先打破僵局了。

这老家伙倒真能沉的住气,怪不得能成为向家的顶梁柱呢,光是这一份忍性,便是天下少有,可惜啊,你还是算错了一件事情!看透了对方的心思,铁钧也不再客气,手中的虎伥陡然之间转了一个圈,一股澎湃的气息在他的体内涌动,随时都会喷薄而出。

要动手了吗?感应到了铁钧散发出来的异样气势,向问天面色微微一沉,手中的长剑陡然之间变的凝重了起来,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几乎与此同时,虎伥刀的速度陡然之间加快,锋刃与空气摩擦之后,发出了一阵阵尖利的嘶鸣声。

尖啸声响起的瞬间,向问天面色大变,虽然他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但是铁钧这一刀仍然大大的出乎他的预料,一刀斩出,他竟然眼花了!!是的,他眼花了,根本就看不清铁钧这一刀的轨迹,只觉得满眼的刀光,待以回过神来的时候,便觉得右手臂一凉,心中大惊,下意识的向后一退,然后,他便看到了自己的右手执剑的手臂落到了地上。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一股刺骨的痛楚传了过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真正的大麻烦苍白的手还是紧握着长剑,血已经流了一地。

向问天退到了向宅的大门处,用一种极为骇然的目光望着铁钧。

大长老……长老!大伯!叔爷爷!!看到地上的手臂,向宅中大部分人都已经凌乱了。

发生了什么事?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吧!!大长老竟然败了!败给了铁钧,一个不到二十的二流高手,还断了一臂!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对一定是搞错了,我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半数的向家人已经觉得自己的精神有问题,陷入了梦境之中了,而少数清醒之人,则是一脸恐惧,忧心仲仲。

向问天是向家实力最强之人,当然,向家还有其他的手段,一个千年家族,不可能仅仅凭一两个高手支撑,可是在现阶段,向问天毫无疑问是向家最大的威慑力和战力,一旦他落败,还是败在铁钧这么一个年轻的高手手中,这个结果,对向家的打击是极大的,这就相当于在已经摇摇欲坠的向家的后面又狠狠的踹了一脚,更进一步的激化了向家的危机。

向家是一个大家族,全盛的时候在山南府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占有了太多的利益,同样也得罪了太多的人,有太多的仇家,这些,在向家开始衰落之后,便成为了方方面面的压力,这些年,向家放弃了许多的利益,勉强的保住了地位,可是仇恨却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武者报仇,五十年都不晚,因为他们有时间等。

在这样的时候,每一分力量都是重要的,更何况是向问天这样的超一流高手,向家现存的最强者,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最强者,在向家的大门口,被一个只是二流境界的小青年一刀砍断了手臂,这对于向家的无形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大的已经让向家有些难以承受,也无法接受。

向问天呆呆的看着地面上的手臂,又看了看并没有追击,刀尖垂于地面的铁钧,面色渐渐的涨红起来,似乎要发作,但是却又终于忍了下来。

你赢了!!他轻轻的说道,语气之中,流露出一种极为颓废的感觉,在说出这句话后,一瞬间,仿佛老了二十岁一般。

船和货,马上就放,我们还会赔偿相应的损失,你可满意?铁钧也有些意外,他看了看向问天,又朝着向家的老宅看了一眼,敏锐的灵觉之中,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压,从向家的老家深处直袭而来,缓缓的点了点头,看来你们向家的麻烦不小啊!向家的事情,不用阁下操心。

好吧,就这么说了,还有一件事情,麻烦你带话给你背后的那一位,他与邓州那一位的争端,我们不想参与,所以,也请他不要打我们的主意。

我会的!两人仿佛打哑谜一般,简单的几句之间,便将事情定了下来,大部分人看的一头雾水,不过谁也没有给他们讲解的心思,交待完几句场面话之后,铁钧在众人古怪的目光之中,转身离开,过程之中,也没有大家期待的任何意外发生。

东家,这一次,你可出了名了。

出名?哼,那个老家伙太自负了,超一流高手嘛,总是自以为是,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样的机会有一次就够了,想来经此一役,那边应该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了。

谢白笑道。

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是好面子的货色,难道还会死缠烂打不成?铁钧冷然一笑,既然找错了代理了,也只能将错就错下去,看那向问天那么能忍,很明显是不想在我的身上浪费实力,我又何必逼虎跳墙呢?铁钧微微一笑,向家之行,他也看出来了,对方谋算他与明剑师徒,只是一步闲棋而已,重点不在我们的身上。

东家的意思是,他们这一次只是试探?不错,试探而已,我们夹在双方之间,实力虽然弱小,但是双方都不放心,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双方都没有绝对的优势,实力是相当的,否则,哪怕有一方的实力明显占优,也不会是这么一个局面了。

是啊,如果谁有绝对的优势,又怎么会在乎我们呢?铁钧苦笑道,所以这只是一场闹剧罢了。

那东家的意思是……和萧九千签了秘约,便是安了萧九千的心,我又让向家带话给那一位,也算是安了他的心,立场已经表明了,事情就和我们无关了。

铁钧此时显得有些索然无味,由他们闹吧,我们就紧守着这一亩三分地面,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招惹我们了吧?谢白也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骂,你他奶奶的一刀砍了一个超一流高手的手臂,丝毫未伤,把个数百年的世家的面子全他妈的踹到了里子里头去,这邓州府也好,山南府也好,谁还会给你扎刺儿啊!!所以谢白终于是放下心来了。

不过,他能放心,铁钧却是无法放心,因为还有一场鹰扬会等着他呢!关小楼!魔门第一种子,天下十天年轻高手排名第三,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天才中的天才,骄子中的骄子!三年前的鹰扬会上,他便展现出了九十匹烈马奔腾之力的修为,二年前,据说已经摸到了先天的门槛,现在呢?不会已经是先天炼气士了吧?自己呢,四十六匹烈马奔腾之力,原本是四十五匹,不过在修炼了阴雷掌和震山掌之后,修为略有长进,又多了一匹烈马奔腾之力,在这个年纪已经足以自傲了,可是真的碰到关小楼这样的天之骄子,恐怕就不够看了。

而且在杀骆江的时候,铁钧已经底牌尽出,除了龙须帕之外,连灵葫都暴露了出来,关小楼不可能不知道,这么长的时间,必然会也想到应对之法,魔门之人啊,第一种子啊,怎么可能没有法宝在身呢?他的灵葫虽然品级很高,但是祭炼的时间并不长,而灵葫本身也真没什么太大的攻击力,欺负那些没有底蕴的人是一欺一个准,可是碰到关小楼这一类的,背景深厚的家伙明显就不够了。

即使他自己没有,随便在魔门借一件克制灵葫的法宝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现在距离来年三月,不过是大半年的时间,想要将自己的修为提上去,达到,或是接近关小楼根本就不可能,就算有人告诉他有办法做到,他也不敢尝试,之前在灵葫的帮助之下,修为猛增二十多匹烈马奔腾之力已经让他心有余悸了,身体经脉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差点就损伤根基,而且这一次修为虽然提升的迅猛,但也都是在二流的境界之内提升,而从二流提升到一流,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还有精神力量的提升,那是要打通天地之桥的,铁钧是领悟了精神力量,但是还没有打通天地之桥,这精神力量与内气修为是两个泾渭分明的能量,一旦打通了天地之桥晋入一流之境,精神力量和气功就会相互影响,从而引发一种质的变化,对于体内经脉的要求就更高了。

所以,不要看四十九匹烈马奔腾之力与五十匹烈马奔腾之力仅仅相差一匹,但是却有着质的差距,一个刚刚踏入一流境界,只有五十匹烈马奔腾之力的一流高手,在同等的情况之下,可能对付十名拥有四十九匹烈马奔腾之力的二流巅峰高手,当然特殊的情况例外,比如说铁钧这样的怪胎,仗着手中的神兵和武道意志,就能够趁着一名超一流高手大意的时间一刀斩下对方的右臂。

铁钧能够做到这一点,是有许多因素在里面的,这些因素都无法改变一流高手与二流高手之间的差距,在提升修为的时候,他的经脉之中已经留下了极大的隐患,创伤并没有痊愈,以他的计算,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如初,而在这半年里,他的修为,最多只能再提升一两匹烈马奔腾之力,这个速度,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所以,想在修为上与关小楼抗衡,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第一百九十章 献祭空间这是一种实力上的绝对差距,并不是想弥补就能弥补的了的,铁钧是一个极为现实的人,与其在这方面耗尽心思,倒不如另寻出路,什么出路?还是法宝。

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介意使用龙须帕,法宝的威力,是根据使用者的实力变化而不断的增强的。

在初入二流的时候,他仅有二十余匹烈马奔腾之力的修为,借助龙须帕,他都有信心在先天炼气士手下逃走,现在他已经足有四十六匹烈马奔腾之力了,又修成了天龙念法,龙须帕在他的手上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可就比以前大的多了,真的到了被关小楼逼到绝境的时候,没有理由不施展出来,事实上,正是因为有龙须帕这个级别的法宝打底,他才会信心十足。

不过龙须帕这个东西太过扎眼,不到真正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是不想用的。

除了龙须帕和已经暴露的灵葫之外,仔细想想,他还真的没有什么能够拿的出手的法宝。

有吗?没有吗?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些后悔自己在鬼市的举动了,将从天巫界获得的神秘眼球,也就是神王之眸给卖掉了,要是当时没有卖掉的话,或许自己还能够从中研究出什么秘密呢。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罢了,纯属歪歪瞎想,当时若非他当机立断,恐怕现在已经成为了飞云谷秘境中那头太古邪兽的美食了。

想想看,自己当时之所以能够逃的出来,还幸亏及时进行的那一笑交易。

可惜,这仅仅是一块破界符而已。

铁钧抚摸着那块神秘道人给他的破界符,面上泛起一丝苦笑来,这破界符绝对是个好东西,可惜用法太过单一了,只能在被陷入异空间的时候使用,没有攻击的攻击,也没有防守的功能,对他的战力没有任何的帮助。

平常也不过就是一件把玩的物件而已。

把玩了一会儿,他将破界符收入了灵葫之中,又取出了两样东西,一样是那玲珑小钟,敲击起来,能够发出悦耳的声音,声音是清扬悦耳,能够涤荡人的心神,或许将来有机会,还能把它提升成一件能够音攻的法宝,可惜现在这只是一件法器,一件祭器罢了。

铁钧知道这东西的材质不错,有成为法宝的潜力,但是一来他不通法宝的炼制法门,二来即使侥天之幸把这小钟炼成法宝,那法宝的威力也无法满足他的需要,毕竟他要对付的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魔门的第一种子高手关小楼。

没有灵葫这个级别的法宝,对这个关小楼根本就不可能构成威胁。

所以,这个小钟看起来美好,现在也只能果断的放弃。

紫霄神雷呢?扯他妈的蛋,他连普通的仙杏中的雷电精气都没有吸收干净,还想吸收紫霄神雷?雷手的神通或许会给关小楼造成一点在,但是铁钧判断,这个能够造成的麻烦其实也不会太大,他懂得神通,人家关小楼就不懂吗?阴雷掌也好,震山掌也罢,即使威力强大,想要决胜,那也仅有一击之力,将所有的一切赌在这门神通之上,也是不智的。

想来想去,拨弄来拨弄去,最终铁钧十分无奈的发现,自己还真的没有应对关小楼的办法。

可惜啊,我不是巫族,无法献祭,也不知道如何献祭,否则的话,说不定能从虚空中的那些未知的存在那里捞点好处什么的。

想到这里,铁钧拿出了那块石板,说实在的,他得到这石板以后,也曾仔细的研究过一番,不过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好处,现在细细的查看之下,这石板和他之前看到的还是一样,没有任何惊喜,用灵觉将整个石板扫描了一遍,也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苍白的石面上略带着几缕淡淡青色,望上去,就像是一块历经了无数年风吹雨打的山边青石,不过铁钧也知道这不能做数,这是巫族拿来祭祀那些上古甚至太古时代未知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让风吹雨打呢?不过说实在的,作为一件巫族的重宝,这玩意儿也实在是太过粗糙了,下半部分一看就知道是天生的,并没有经过任何的打磨,十分的原生态,捧在手上还有些割手,上半部分倒是被打磨的很光滑,上面刻着许多的纹路,这些纹路你说是杂乱也好,玄奥也罢,是符文也好,是乱画的也罢,反正铁钧大部分是看不懂的,除了那几道与他手上的祭器相似的纹路,看到那些相似的纹路,铁钧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在天巫界那具死尸的身体上看到的那道纹路,两两对比。

天可怜见,他仅仅是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对比而起,却没有想到竟然引起了这块石板的反应。

这是一个意外,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意外。

以前他也曾好奇的将这石板拿出来看过,也用灵觉,甚至天龙念法的念力扫描过,试图得到一些好处,但是却从来没有得到过,这块石板在他的念力之下,完全就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板,可是今天,在他的误打误撞之下,这块石板竟然起了反应,一道淡淡的光晕,在他对比的纹路之上一闪而逝,铁钧一惊,只是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这来,便觉得身体一轻,眼前先是一暗,随后,便来到了一个奇异的所在。

异空间,破界符!只是扫了周围一眼,铁钧便知道自己陷下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之中,下意识的他便御使起灵葫,想让他吐出破界符,以破界符离开这个鬼地方,只是让他意外的是,灵葫根本就没有反应。

这下子让他差点懵过去,灵葫可是已经被他炼化的法宝,平常都是收于丹田之中的,现在他的念动之下,自己的法宝竟然没有一丝反应,他甚至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顿时大惊,细察自己的状态时,才反应这来,自己并不是身体被抽到这个古怪的空间,而是神魂被拉了进来。

让铁钧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本体进入这个空间的原因,是因为他很无奈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是实体,而是一种类似于灵体的存在,看起来十分的凝实,但是当他凝神查看自身的状态时,就发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是一种完全由神魂力量组成的身体,其实就是一种自己对于自我认知的一种投影,只是这种投影以前一直存在于他的神海之中,而现在,却是处于了这个古怪的空间之中罢了。

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事实上,很小,小的让铁钧都有些意外。

为什么意外呢?因为这个空间就像是一个立方体的玻璃罐子一般,体积都不到十立方米,他之所以能够察觉这个空间的大小,因为仅仅只有这十余立方米的地方泛着淡淡的白色微光,出了这十余米的地方,则是一片乌黑,当他尝试着走到微光的边缘伸出手去触摸的时候,神魂之中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投影形成的手也被一股宛如屏障一般的力量挡住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就在铁钧惊异的时候,一个很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或者说并不是声音响了起来,而是一种来自于另外一个神魂的波动。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铁钧吓了一跳,伸出去的手如触电一般的收了回来。

你又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真是有趣,你来这里,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吗?那声音古怪的道,我是这里的主人,一直都是,你呢?你又是怎么进来的?我……我是无意中进来的。

铁钧有些犹豫,你说你是这里的主人,难道你就是巫族献祭的对象?有意思,你竟然也知道献祭的事情,看来你不是误打误撞进来的。

那声音道,听你的意思,你也想来献祭吗?我遇到了麻烦,又恰好得到了巫族的石板,所以就想试一试,想不到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不过,我不是巫族,不知道能不能献祭?谁告诉你只有巫族才能献祭的?那声音中透着一种戏谑之意,巫族也好,人族也好,只要有灵性,便拥有献祭的资格,不过,无论是何人献祭,都必须遵循一个原则。

等价交换!铁钧无奈的一笑,想到了自己在鬼市的经历,他问道,就像在鬼市一般。

鬼市只是一个交易的场所,不过其实也差不多,你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现在告诉你,你想得到什么,又能够付出什么?一件法宝,或是一个办法,我现在有麻烦,需要在半年之内拥有击败我敌人的力量。

铁钧略一思忖道。

那你又能付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铁钧苦笑起来,我身上有几件东西价值不小,但那些我都不想用来交换,所以……你不必担心,献祭是可以交易任何东西的,可以是实物,也可以不是实物,关键是你能够付出什么?声音循循善诱的道。

你别指望我,我只是一个穷鬼罢了!铁钧眨了眨眼道。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只是有的时候自己没有看到罢了。

我有一把刀,是一把神兵利器,可以献祭给你,我相信这把刀的价值足以抵偿能帮我击败敌人的代价!铁钧道。

神兵?说来听听!第一百九十一章 献祭品级铁钧当下便将妖刀虎伥的功用说了一遍,这是魔门传承的至宝,用它来换一场胜利,应该绰绰有余了吧?魔门?呵呵,你说的这把刀的确是有些妙处,但是要说到传承至宝,却不至于!为什么?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虎伥,只是一把仿制品罢了,真正的虎伥早在一千三百年前,便被抵押给四号了。

什么?铁钧猛的一惊,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来,一千年前就被抵押了出去?四号,那是什么?年轻人,你不会以为这里是惟一的献祭之所吗?那声音呵呵的笑道,这里只是一个很小的献祭空间,之所以小,就是因为你的实力太过弱小了,而我呢,只是九号分身的一小缕分神罢了。

你说的四号,也是一个分身?铁钧好奇的问道。

不错,你得到的那块虚空石板是当年我的本体赐给巫族的石板碎片之一,借助这块虚空石板便能够与我的本体沟通,不过后来巫族的力量越来越弱,已经无法再使用这块石板,因此只能将石板打碎,借助这些碎片与我们这些分身,甚至分身的分身沟通,换取力量。

这么说来,你的本体有许多分身了?我的本体有九大分身,每一个分身都有九九八十一个分神,就如同我这样的,虚空石板可以与我们这些分神、分身沟通,通过献祭来换取力量,我是分神之中最弱的几个之一,你的实力这么弱,因此即使借助石板的力量,也仅仅只能够沟通到我。

分身分神的实力有强弱之分,那么,通过献祭得到的力量也有强弱之分了?当然,你不要指望能够从我这里得到多么强有力的物品,不过,以你的实力,能够成为你对手的人也强不到哪儿去,我想我能够满足你的要求,只要你能献上足够的祭品。

我刚才说的那把刀如何?一件仿制品,价值不能与真品相比,不过正如你所说,还是有些潜力的。

当由铁钧的记忆投影出来的妖刀虎伥出现在空间的时候,那声音先是一滞,随后便露出了些许喜色,八品中级的神兵,从材料和上面的符文来看,最强甚至能够达到六品上的水准,呵呵,看来魔门的那些家伙真的想把这件仿品变成真品啊!铁钧并没有说话,这个声音透露出来许多他所不理解的东西,什么八品中,什么六品上,似乎是一种级别,这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即使是陈九近2万年的记忆之中,也没有关于这些的记忆。

什么是六品中,什么是八品上,有什么区别?他问道。

这是三千年前制定的物件价值统一标准,这三千年来,所有的献祭空间都实行这种物品评价方法,将所有先天之下的物品划分为九品二十七级,普通的物品不入品流,你这把刀,经过我对材质、功用、潜力等方面的综合评定后,属于八品上的物品,同时有成为六品中的潜力,由下三品升为中三品,放在现世,算是不错的东西了。

六品中,这是极限吗?据我所知,这把刀可以通过源源不断的吸收死在其下的神魂无限的强化自身。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把刀的设计的确是精妙无比,如果是真品的话,的确是有冲击先天级别的潜力,可惜,这只是仿品,受到材质的限制极大,六品中已经是它的极限了,如果到了六品中还强行强化的话,最终的结果就是承受不了强大的力量而崩碎!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年轻人,任何物品都是有极限的,所谓的无限只是相对的,不过对现在的你而言,八品上的品质已经足够了。

可他的潜力是六品中,所以,我拿这东西出来,不可能只换一个八品上的物品吧?潜力是潜力,实际是实际,不过你放心,根据等价交换原则,这把刀的潜力同样被计算入价值,八品上的物品,拥有成为六品中物品的潜力,估价为七品下,你没有意见吧?我如果有意见呢?铁钧试探着问道。

自然是没有用的,一切以我的估值为主,当然,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的话,也可以选择不和我交易,我也不会强迫你的。

我能不交易吗?铁钧苦笑起来,要知道,除了龙须帕之外,向虚空之中这个未知的存在献祭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他并不想放弃这个希望。

七品下便七品下吧,我能得到什么?这是七品下的物品清单,你自己看吧,需要交易什么自己选择。

说话之间,铁钧的面前微光一闪,一道半透明的屏幕出现在他的面前,把他吓了一跳,一时之间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那个高科技的时候,事实上,即使是在那高科技的时代,这种悬浮在空中的半透明的屏幕,也只有那些科幻电影之中才会出现。

当然,这里不可能是他前世的时代,这里,只是一个特殊的空间罢了。

屏幕上的分类很多,总共分为七大类,灵物、法宝、丹药、气功、神通、绝技、血脉、百工。

不过,各类下面可供选择的选项并不多。

比如说,灵物的下面,只有三个选项,兰芝草、玉华果和紫琼木,兰芝草是百年期的,九品中灵物,食之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不过对铁钧的帮助不大,玉华果是九品上的灵物,也是百年期的,效果和兰芝草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洗炼双眼的功能,紫琼木则是一种紫色的木头,八品下灵物,具有灵性,可以用来制作祭器,吸纳香火愿力,也可以制成木雕神像,同样也是用来吸纳香火愿力,对铁钧的帮助并不大。

法宝则更少了,连一件也没有,空空如也,气功和神通之下各有一个选都是九品级别的气功和神通,铁钧只是看一眼便没有了任何的兴趣,气功他有潮汐战王气,不比这上面列的气功差,而且气功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修炼成功的,神通更是如此,无论是天龙念法还雷手,都是他机缘巧合,得到了相应的元气方才修炼到现在这个地步,其他的神通,就算是得到了,能不能修炼成功还要看造化呢,比如说离魂玄光,他早就知道了修炼法门,可是就卡在那天地灵气之上,绝技其实就是内功心法与招式的一种配合法门,就如他从那老道士那里学会的一招刀法斩轮回一般,威力是强大到了极大,可是这里的绝技只有三门,每一种都只是八品下的绝技,铁钧根本就看不上眼。

剩下他能够选择的也只有百工、丹药与血脉了。

血脉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利用特殊的法门让你拥有一种甚至几种强力种族的血脉,并且可以动用这些种族的天生神通,要知道,天地之间,万千种族,每一个种族都有一种自己的天生神通,或者叫天赋能力,比如说人族,虽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却是除了那些先天之灵外,惟一能够天生开灵智的种族,这就是人族的天生神通。

而除了天生血脉神通之外,这个虚空中的存在还能够通过某些特殊的方法和仪式,让你获得其他种族的血脉力量,比如说现在,在血脉下面的选项之中,便有两种血脉可供选择,金羽锦鸡与人族,对,就是人族的血脉,九品中级金羽锦鸡的血脉和九品上人族的血脉,看的铁钧是苦笑不已。

铁钧前世看过许多网络小说,所以在心里便有一个想当然的想法,那就是仙侠世界有许多丹药。

当他真正的融入这个世界之后,才无奈的发现,他错的很离谱。

是的,在这样的世界里是不缺丹药的,但是不缺的丹药仅仅是普通的药物而已,用来给普通人治病的,和增长修为的关系不大。

而真正能够为修行者所用的丹药无一不是极为珍贵的,甚至可以说是珍贵到了极致。

铁钧来到这里好几年了,也算是运气不错了,可是这种丹药还真的没有看过几个,炼制丹药,需要的不仅仅是高深的技巧,还需要有材料,没有天地灵物,你就算是有再好手艺都不行,只能弄出来一些为普通人治病的丹药罢了。

灵药难求啊!!所以铁钧看到丹药两个字的时候十分的兴奋,因为丹药下面也有一个选择,不过,当他看清楚了这个选择这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的难看了起来。

七煞减寿丹!!坑爹啊!!一看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个吉利的东西。

再细细一看,果然不是一个能够随便用的东西,这玩意儿是采集七种煞气极重的药物炼制成的丹药,吃了之后,便会形成一股浓烈无比的煞气,这种煞气与修行者本身的气结合,会对气起到一个极为巨幅的增幅作用,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够让一个三流高手直接突破到先天炼气士的水准,所以这颗药的品级不低,七品上的等级,可是再看这玩意儿的副作用,铁钧就完全没有了兴趣。

任何力量的提升都是有代价的,除非是那传说中老君炼丹炉中的那些超越了规则的玩意儿。

这七煞减寿丹也是一样,如此明目张胆的将减寿两个字大模大样的放到上面就知道了。

吃了这玩意儿的人是会短命的,像铁钧这样的二流高手,一颗减寿丹下去,一百年的寿命就没有了,而且本身的身体也会因为丹药的作用而崩溃,不要说原本的修为,就算是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都不行,而且基本上还是无药可治,所以才说这就是一个坑爹的玩意儿,这样的玩意儿,就算是送给铁钧,铁钧都不会要的。

最后,铁钧将目光移到了百工之上,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意外的价值所谓的百工,其实就是各种手艺,什么炼丹啊、制符啊、机关啊、天机术啊、炼器啊之类的全都被列入百工之列。

百工的选项之下,便是传授这些技巧的,这些手艺,现在在阳间,可是想学也学不到的,就算是存在,也被人紧紧的捂在手里头,宁可烂在自己的手里,等闲也不会外传的,最让铁钧心动的是,这些技艺还不需要他花多少时间学习,上头已经说明了,这些技艺,交易之后便会与神魂融合,自然而然的就能够掌握最基本的技艺,剩下的就是熟练和加深技艺了。

可惜的是,百工之下的选项并不是很多,只有三种,品级也不是很高,最高的也不过是一本《炼器基础》八品中的等级,和他的妖刀虎伥是一个级别的,当然了,妖刀虎伥的潜力不错,还有向上发展的空间,所以,可以交易一件七品上的物品,像这种八品中的物品,可以交易十件。

再看看百工之下其他两件物品,比起《炼器基础》还要差一些,一件是九品上的《丹药入门》还有一本是九品中的《符法入门》。

铁钧想了想,所谓贪我嚼不烂,这东西虽然能够直接学会,但是想要精深,还得自己下工夫,而百工之艺即使是学习一门,也几乎要花上数百年的时间,精益求精,涉猎过多反而不美,于是便只是与对方交易了一本《炼器基础》罢了。

这门炼器基础虽然不错,但是并不足以抵偿我的虎伥,我想,你们这些做生意的手里都有一些存货,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呢?好东西有的是,不过你的刀级别太低了,所以只能换到这些。

似乎是听出了铁钧的话里有些讨价还价的意思,声音变的僵硬了起来。

我还有一件东西,你看看价值多少,这东西功能不怎么样,不过材质我看的不大清楚?说罢,便将那小钟的模样投影了出来,这东西虽然只是一件法器,但正如他所言,这小钟的材质十分的特殊,铁钧看不透,所以就拿出来一试。

紫砂元铜精??六品上灵物,不过太过精糙,评价为六品下!那声音先是一顿,随后,铁钧面前的屏幕之上又多了一个选项。

是的,是一个,仅仅只有一个。

在法宝之下,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选项。

三眼鲸珠,六品中级法宝。

取千年北海九眼冰鲸内丹炼制而成,孕含癸水精气,重逾千钧。

北海九眼冰鲸乃太古异种,每千年便多生一眼,到八千年的时候会出九眼,神通大成,不过眼前的这个鲸珠,仅仅是一头千年火候的冰鲸内丹所制。

这三眼鲸珠仅仅只算是一件半成品的法宝,我观你的神魂之中暗合潮汐之道,想来这件法宝很适合你!似乎是这样!铁钧暗吸了一口气,这三眼鲸珠六品中级法宝,比起他手中的虎伥的潜力升级到顶点仅弱一筹,想想现在虎伥的威力,铁钧的目光不由变的炙热了起来,真是想不到,竟然顺手捡了个宝,也不知道萧九千那厮知道了会怎么样。

那小钟是萧九千手下阴神的祭器,不过铁钧相信,以萧九千的脾气,若是知道这件看起平常的祭器的材料竟然是如此灵物,是绝不会落到那阴神手中的,更不会阴差阳错的落到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一股欣喜之情油然而生,虽然没有杀死萧九千为陈九报仇,但是占了萧九千这么大的一个便宜,残留在铁钧神魂之中的陈九印记还是起了反应,让铁钧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最近几天,这个印记一直在他的神魂之中被强行压制着,虽然对他的影响不大,但终究是一个隐患,借这个机会缓和一番,对铁钧而言,当真是意外之喜。

那好,我用我小钟交易《炼器基础》和三眼鲸珠,应该没有问题吧?可以!那声音道,你那把刀呢?要不要用来换其他的东西?不需要了,我留着还有用!铁钧笑道,既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就不需要再把虎伥交易出去了,这把虎伥乃是难得的趁手神兵,比起屏幕上列出来的东西要实用的多,他当然不愿意交易出去。

我现在只是神魂被你扯入了这里,东西都在外面,该如何交易?铁钧问道。

很简单,将你要交易的物品放在虚空石板之上便行了。

那声音道。

说罢,铁钧便又觉得眼前一花,再恢复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不过这个时候,一股极度的疲倦之意便袭上了心头,他大吃一惊,略一查探,便明白了过来,是自己的神魂之力消耗了太多的缘故,神海之中,精神力量几乎已经枯竭了。

想不到交易一次竟然如此耗费精力!铁钧暗自惊讶,当下也不敢多耽误时间,拿出小钟,放到了虚空石板之上。

那小钟刚刚放到石板上,只见石板上的花纹便是一闪,小钟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未等到铁钧反应过来,一道浮白色的光线笔直的从石板之上射出,一颗鸽蛋大小的水蓝色珠子出现在石板之上,同时,一道淡淡的神魂波动也从光线上射出,印入他的神海之中。

炼器基础!!那道淡淡的神魂波动,正是炼器基础,也不知道虚空中的那个存在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段,竟然直接将炼器基础的内容印入了他的神海之中,省去了他的学习过程,不过他也并没有太过惊异,这种利用神魂波动的法门乃是这个世界最基础的传承方法之一。

虽然说他现在也算是学会了初步的炼器方法,但是要真正的掌握炼器这一门技艺,还需要长时间的苦练和琢磨,就像是一般的打铁一般,你学会了抡锤子,知道怎么弄模具这是不够的,你还要多加练习才能够成功,想要一次弄出什么成功的作品,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这个练习的过程也是长期的,所以,铁钧在略一回味炼器基础之后,便暂时将它放到一旁,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另外一样东西上头。

三眼鲸珠!这颗鲸珠只有鸽蛋大小,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水蓝色,珠内自有乾坤,隐有潮汐波浪之声传出。

当然,铁钧清楚的紧,这些声音仅仅是来自于他的灵觉而已。

乳白色的光芒一灭,尽乎于无穷无尽的癸水精气便开始弥漫于整个屋内。

三眼鲸珠,炼器基础,沧海神珠,呵呵,这肯定不是巧合了!!铁钧的面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因为在三眼鲸珠的癸水精气弥漫的同时,他的脑海之中突然之间闪过刚才他学会的炼器基础,炼器基础上记载的都是最基础的炼器法门,虽然品级不高,但是却十分的详细,把炼器的原理、各种基础的法门都说的通通透透,在最后的时候,还举了几种常见法宝的炼制法门,其中有一种便是沧海神珠的法门。

珠类法宝是运用的最为广泛的法宝,因为这种法宝的材料选择余地很多,一般来讲,只要是有了火候的妖兽,都会有内丹,而内丹,便是炼制珠类法宝的最好材料,而五行灵珠,又是珠类法宝之中最常见的,拥有五行属性的妖兽内丹只要质量不错,都可以炼制,沧海神珠便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声音会说三眼鲸珠只是一件半成品的法宝原因,因为三眼鲸珠被炼制成成品之后,便是沧海神珠。

三眼鲸珠的材料是千年九眼冰鲸的内丹,这种内丹经过简单的处理之后,便是三眼鲸珠,这种三眼鲸珠的功能极为单调,主要是给修炼水行功法和神通吸收用的,就如同铁钧手中的两枚仙杏一般,专门给你吸收雷电精气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功通,便是用来砸人,庞大的癸水精气在鲸珠之中形成一元重水,重逾千钧,打出来就如一座小山一般,等闲人还真挡不住这一击,但是,也仅仅如此了。

沧海神珠则不一样,配合特殊的炼制法门,沧海神珠便会多出许多的功能,无论是攻防,都会上一个极大的台阶,如果炼制得法的话,甚至能够主动吸收天地间的癸水精气强化自己,提升自己的品级,同时也能够让法宝的主人随心所欲的操纵天地之间的癸水精气,领悟出许多水行的神通来。

铁钧对这种事情本来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但是在得到了炼器基础之后,对于这种珠类法宝的了解变的极为深刻,看到这三眼鲸珠的第一想法竟然是能不能将他炼制成为沧海神珠。

如果能行的话,对他的帮助就太大了。

因为他本身就是修炼潮汐气功的,将半成品的三眼鲸珠炼制成成品的沧海神珠,不仅仅能够使得他与这件法宝更加的契合,最重要的是,他还可以借助炼制的机会对潮汐之意理解的更深一层,再借助其中的癸水精气滋润经脉筋骨,他甚至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修为境界推到第一流的境界。

是的,第一流的境界,他有这个信心。

第一百九十三章 山与海水为万物之母,最是滋养生灵,有了这三眼鲸珠,他便会去提许多后顾之忧,这是一层意思。

另外一层,炼制一门契合自己法宝的过程,其实也是一种修行的过程,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修行者在得到了一件珍贵的灵物材料之后,便会迫不及待的闭关修炼,一闭便是好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一旦自己炼制成功,不仅仅会多一样威力强大的法宝,更是能够精进自己的修为,使得自己对自己的修行之道理解的更深一层,甚至好几层,对于修行者而言,这才是最值得珍视的。

三眼鲸珠的材质极好,再加上炼器基础在身,最多一年的时间,我应该能够将沧海神珠初步炼成,到了那个时候,便是关小楼真的成了先天炼气士,我也有信心与他斗上一斗。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心神之上的疲倦之意,一张口,便将三眼鲸珠吞入了腹中。

鲸珠一入腹,铁钧便觉得一股极为阴凉浓稠的癸水精气融入了自己的丹田之中,潮汐战王气顿时运转了起来,最妙的竟然是,这股癸水精气之中竟然还蕴含着一丝淡淡的冰寒之气,这股冰寒之气与他丹田之中原本的那一股玄妙的寒气产生了反应,竟然有融合在一起的趋势。

与此同时,刚刚消耗过多的神魂也被癸水精气一激,恢复了许多。

好东西啊!!铁钧得了好处,心中大喜,身形一闪,便穿窗而出,身形如电,直往牛角子山的深处落去。

几息之后,他的身形出现在了卧虎山庄的水帘洞中,这才安稳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盘坐于洞的深处,开始调息起自己的内气,按照炼器基础上的法门,炼化起三眼鲸珠来。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此乃柔德也;故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坚。

因其无有,故能入于无间,由此可知不言之教、无为之益也!卧虎山庄,水帘洞中,铁钧盘坐于石台之上,周身水气氤氲,脑海之中回荡着《道德经》之中关于水的描述,感受着周围癸水之精的造化,三眼鲸珠悬浮于他的眉心之前,大小并没有变化,可是颜色却已经有水蓝色已经演化成了一种极为深邃的深蓝色,精华内敛之极,再也没有一丝的癸水之精泄露出去,弥漫于整个洞中的癸水之精也不是从这颗鲸珠上泄露出去的,而是从铁钧的身上。

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鲸珠了,要称为沧浪神珠了!炼制沧海神珠,过程很艰苦,可事实上原理却十分的简单,就是以神魂之力,在鲸珠之上刻划出几个癸水符文,再将这些癸水符纹,组成一个沧海阵法,癸水符文怎么刻划,沧海阵法如何组成,炼器基础上都已经说的明白,虽然没有说明原理,可是过程却是很清楚。

当然,书本知识与现实总是有一定的差距的,炼器基础上说的过程简单,但是真正的开始用自己的神魂力量在鲸珠上刻划相应的符文却是一个极为困难的过程,这不仅仅需要对于神魂力量的精妙操纵力,还要有对于水行之道的理解与利用,那可是鲸珠,那可是内丹,要在上面刻划符文自然需要小心,否则的话,一不小心就会将这件半成品的法宝毁掉,因此,铁钧一开始的时候还不敢多刻,一边试探着以神魂之力摸拟刻画,一边借助鲸珠的力量领悟其中的水行之道,直到一个月之后,他方才开始尝试以心神刻划符文,又历一个月,方才刻完第一个癸水符文,有了第一个做参考,接下来的事情就变的简单了起来,但是其他五个符文也让他花费了整整二个月的时间,搞的他是精疲力竭,不过其中得到的好处却也是不言而喻的。

三个月的时间,仅以修为而论,借助鲸珠之中的癸水精气,他不但修复了身体之中所有的隐患,而且还成功的将自己的修为境界推到了第一流的境界,拥有了五十六匹烈马奔腾之力。

贯通了天地玄关,不说领悟了精神力量,这他早已经领悟了,而是初步的将自己的精神力量与内气结合了起来,当然,这种结合并不是完全的融合,精神力量与气功融合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便是初入一流,贯通天地之桥后,气功与精神力量初步相遇,再也不是完全独立的两个部分,气功改变着精神力量,精神力量也改变着气功,虽然双方还都保持着相互的独立性,但是同时也相互的影响,被精神力量影响的内气会变的更加容易操控,增强对于精神的攻防力量,也就是说,在晋入了一流高手之境后,武者对于精神攻击便拥有了一定的抵挡力量,而在攻击的时候,对于精神力量也拥有一定的杀伤力。

最妙的是,当在内气的力量影响到精神力量的时候,武者便能够相对容易的领悟自己的武道意志,比如说剑意,比如说刀势,在精神力量与内气相互影响之后,这种意志,便能够自然而然的摸拟出来,当然,这里所谓的自然而然只是对那些天资高卓者而言的,大多数的武者仍然无法摸到自己武道意志的边缘,不过晋入一流之后,领悟武道意志的比便已经由之前的万中无一达到了百中有一,也就是一比一百的比例,这已经是一个极大的提高了,不过再想想一流高手与不入流高手的比例,真正能够领悟武道意志的人就显得稀少无比,但是无论如何,终归是踏入了一条通天大道了。

铁钧的情况完全不同,他早在沟通天地之桥前便已经领悟了自己的武道意志,而且还不是初步领悟,他的武道意志经过几次的锤炼,已经融为一炉,可以说初步登堂入室了,在沟通天地之桥后,他的武道意志,也就是他的势,又发生了兑变。

他并不是在修炼刀法的时间晋入一流的,而是在炼化三眼鲸珠的时候晋入一流之境的,而在炼化三眼鲸珠的时候,鲸珠中澎湃绝伦的癸水精气,几乎已经将他神魂之力完全的卷入同化了,而他的刀势,也就是他的武道意志,也是以潮汐之意为根本,两两相加,顿时他的刀势便被化为了滚滚大势之中,形成了一种完全的,超脱了刀势的武道意志,竟然诡异的突破了武道意志的第一重境界显化,进入了武道意志的第二重的境界,显形境,周身显化出了黑暗的潮汐虚影,要知道,之前他的武道意志虽然如黑暗的潮汐一般的震憾神魂,但那只是精神层面上的,但是晋入显化之境后,他的潮汐意境已经显出了虚影,便是普通人的肉眼也能够看的清清楚楚,而且,还拥有了实体的攻击性,这种境界,不要说是他这样刚刚晋入一流的武者,便是先天炼气士之中,不经历几次雷劫,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可是他偏偏就做到的。

果然,这世上并不是级别越高就越好,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感觉到自己武道意志的兑变,铁钧终于微笑了出来,他这一次闭关只是为了炼成沧海神珠,但是这种炼制法宝的过程,并不亚于一次闭关修行的过程,甚至效果还要好,这可比一个人像傻子一般的坐在那里硬撑着静心修炼要强的多,效果也好的多。

一张口,将沧海神珠吞入腹中,感受着周身的癸水精气,一层层黑暗潮汐虚影周身凭空生成,隐约的潮汐之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如海中潮汐一般,连绵不绝。

我的修为已达第一流高手之境,有了沧海神珠,就算是不出灵葫,我也能与关小楼一战,就算不胜,至少也能全身而退!铁钧暗自想道,这三个月的时间,可不仅仅让他初步炼成了沧海神珠,他借助进一步提升的修为,将仙杏又炼化了三分之一,也就是说,他已经炼化了一枚仙杏三分之二的力量,雷手神通的威力提高了数倍。

震山掌的心法融合阴雷掌的威力,再加上我的潮汐之势,这应该不比降龙十八掌差吧!!我以潮汐之意为基,化入刀势,初步形成武道意志,此次借炼制三眼鲸珠的机会,武道意志再进一步,显化出真正的黑暗潮汐,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潮汐仅仅只是无量大海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若是能够更进一步,领悟出大海的意境,我的武道意志必然能够更进一步。

还有,老罗的震山掌法之中蕴含着山的意境,乃是一门不世出的绝学,可惜,他只是领悟了其中的皮毛,否则的话,他那一掌,我还真的无法承受!最妙的是,这山的意境与海的意境竟然非常的契合。

假以时日,我将山的意境与海的意境融贯通,便能够晋入武道意志的第三重凝虚,到那个时候,我的武道意志便不再不在这黑暗潮汐,而是,山与海!!!第一百九十四章 定海珠山与海!!当铁钧第一次浮现出这种想法的时候,神海之中骤然之间波澜大起,一座巨山从天而降,狠狠的镇压下来。

轰!!!如大海一般的精神力量被这座巨山一震,波涛狂涌,铁钧猝不及防之下,整个神海之内的精神都随之震动起来。

不好!铁钧大吃一惊,巨山的突兀出来,刺激着他的精神力量狂涌,将他的精神力量震荡起来,这是走火入魔之兆,因为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他的神海之中的精神力量根本就没有准备好,突然之间出现这座巨山,让他的精神力失控了。

狂涌奔涌的精神力量化为无边的大浪,拍打着这座巨山,但是无论如何努力,大浪冲上巨山,便会被狠狠的阻拦,无数的精神力量化为细小的浪花,慢慢的落入神魂之中,周而复始,无始无终。

如果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下去,不需要多久,神海中的精神力量便会被这座巨山击成的粉碎,虽然最后这些粉碎的精神力量还是会融为一体,重新化为精神之海,不过,对铁钧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铁钧的灵识,记忆,所有的一切都是包含在这些精神力量之中的,一旦粉碎,铁钧的一切也会随之粉碎,到时候,精神力量重新汇为精神之海,铁钧也会变成白痴一个。

不要说将来,就是现在,铁钧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想个办法!仅存的一点灵识让铁钧运转天龙念法,控制住自己的精神之海,阻止精神力冲击巨山,不过,此时的精神之海已经翻腾起来,即使是天龙念法,也无法完全的阻止,而且那座凭空生成的巨山仿佛拥有一种极为古怪的力量,吸引着他的精神力量源源不断的向它冲击,似乎在借助铁钧的精神力量在淬炼自己,即使有天龙念法的阻止,也无法完全禁绝他精神力量对大山的冲击。

就在铁钧左右为难的时候,被他吞入腹中的沧海神珠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出现了诡异的变化,在他的天龙念法快要无法完全镇压住精神力量的时候,一道精纯至极的癸水精气自他丹田之中升起,直冲神海。

轰!!!神海之中,骤然之间产生了一股浓烈无比的癸水之力,一轮蓝色的光华在神海之中产生,这光华甫一出来,便凝固住了铁钧所有的精神力量,朝着大山奔涌冲击的精神力量竟然缓缓的退去,最终,转为一片宁静。

精神层面,铁钧清晰的感应到,神海之中凭空出现的大山之旁,蓝色的光华流转之后,化为一颗沧海神珠,悬浮于精神力量之海的上空,这颗沧海神珠同样产生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的锁住了蠢蠢欲动的精神,与大山所散发出来的力量相互抗衡,使是他的神海完全恢复了平静。

呼!!幸亏我及时炼化了这颗沧海神珠,否则的话,麻烦就大了!铁钧暗暗的出了一口气,不过同时心中却也泛起了一丝无奈,误打误撞之下,他竟然将这颗沧海神珠化为了本命法宝,因为也只有本命法宝,方才能够在神海之中具现出来。

心中不免存些遗憾。

要说这三眼鲸珠本身便已经是六品中级的法宝了,被他炼制成沧海神珠之后,品级至少能够提升一级,即使达不到五品的水准,六品上也绰绰有余了,这样的法宝,现在的阳间已经极为罕有了,更为难得的是正好与他修炼的功法,武道意志契合,这样的好事别人就算是想碰也碰不到的,却让他碰到了,还有什么好遗憾的?这是一般人的想法,铁钧是谁啊?他是带着前世的记忆而来的,在前世他是纵横于网络之中,歪歪小说看了无数本,受到的影响极深,在他的潜意识深处,那些穿越者哪一个不是气运逆天,随便捡一块石头都是先天重宝,随便踢一个尿罐子,里头都有一个先天之灵,这才应该是穿越者应有的待遇,能够做为穿越者本命法宝的更是什么五色神光啊、诛仙四剑啊之类的玩意儿,这沧海神珠,就是一个普通的五行法宝,放到人家的小说里头,就是一个大路货,路人甲的东西,龙套的必备物,怎么能够用它来做为穿越者大人的本命法宝呢?对,他就是这个想法,潜意识的深处就是这么想的。

正是因为这种诡异的想法存在,他连那品级极高的灵葫都没有炼化成本命法宝,现在莫名其妙的将一个三眼鲸珠炼成了本命地宝,不由的就生出了一种一朵鲜花插到牛粪里的感觉了,这就所托非人啊!!三眼鲸珠啊,听起来不错,是千年九眼冰鲸的内丹,可是你至少要给我一个八千年火候的九眼鲸珠也好啊,这也说的过去啊,千年火候的三眼珠,你也好意思拿出来?也好意思炼成本命法宝,当真是将传说中的穿越者们的脸都丢个精光了!!不过,现在生米煮成了熟饭,就算再后悔也没用了!心中着实懊恼了一番之后,铁钧也只得叹息一声,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好在刚才那一番折腾并没有伤到他的神海,也没有伤到他的灵识。

罢了罢了,本少爷是以实力打天下的,这法宝之流,皆是外物罢了,到最后,也是阻我成道之物,就算是品级低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他自我安慰着,渐渐的沉入了深沉的入定之中,刚才神海之中的一番折腾,再加上本命法宝初成,他还需要时间来适应。

水帘洞中的铁钧,经过了一番折腾,再一次入定,而在水帘洞之外,却是有人急的直跳。

他这一次闭关炼宝,已经超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来,即使是平常送饭,也是由凌清舞一个完成的,不过即使是送饭,也只是将饭菜放在洞口临近铁钧闭关的石室处罢了,过几天再过来将铁钧吃剩的饭菜拿回去,这期间,凌清舞也没有见过铁钧一面。

转眼已到了年关,邓州府与那外来的神秘神灵之间的争斗已经到了一个如火如荼的地步了,虽然这种争斗并没有波及到凡人,不过凡人的世界自然也受到了一点影响,特别是从一个月开始,这邓州府的地面是三天一小震,五天一大震,好几座山头都出现了崩塌的现象,这也就罢了,还有邓州府境内的河流,最近也变的乱七八糟,除了瘴水河之外,近三分之一的河流出现了泛滥的现象,这都快年关了,应该是枯水期,可是这寒冬腊水发大水的新鲜事儿现在在邓州府已经不新鲜了。

普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铁家已经被警告过了,自然明白这是因为神战的缘故,谢白更是与明剑取得了直接的联系,对于神战的事情知道的更是详细,正是因为详细,所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觉得应该和铁钧通个气了。

因为他从中看到了好处。

但是,让他无奈的是,他根本就无法联系到铁钧,没有人能够联系到铁钧。

有好几次,他甚至都想让凌清舞直接闯进去,结果却被麻子山狠狠的瞪了回去,是的,麻子山现在也到了卧虎山庄,在瀑布的旁边搭了一个小屋住了下来。

他的身份特殊,实力极高,所以无论是谢白还是凌清舞都对他保持着一种尊重,可是他并不领情,事实上,他和这两人都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之所以会来东陵县,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铁钧,他和铁钧一般,从天巫界得到了一块虚空石板的碎片,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特别是他不像铁钧,才出道几年,几十年的积累下来,也是小有身家的,通过虚空石板,他得到的好处可比铁钧大的多了,别的不说,他通过虚空石板得到了真正的天机术的传承,通过天机术,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看清楚铁钧,只是隐约的算到这小子是一个有着大气运的人,而他自己的气运。

天机术这个东西,一向是算人不能算己。

身为一名修行者,特别是像他这般精通天机术的修行者,肯定不会做无用功的,他们所行的每一步都是有缘由的,有目的的,他算不出自己的气运,不过有一件事情他却清楚的紧,那就是,跟铁钧这样一个气运正旺的人打好关系,那么自己绝对能够得到极大的好处,再加上他在甘凉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所以就跟着铁钧跑到了这东陵县来,表面上是过来玩一玩,实际上却是做上了铁家供奉的位置上,当然了,这件事情除了谢白和凌清舞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就如铁钧收伏了凌清舞这么一个二流高手一般,也是没有其他人知道。

这都相当于铁钧暗中的力量。

对于这一点,谢白也是极为佩服的,这都什么人啊,一个小小的二流高手,在东陵这么一个荒僻的地方,不过是出去的了一次,便拐到了两个可以把东陵所有人都杀光的打手,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第一百九十五章 意外来客他当然清楚,铁钧能够把凌清舞和麻子山这样的人聚集在一起,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但是出于某种嫉妒的小心思,他还是喜欢将这些都归于运气,这样的话,他的心里倒是好受一点。

麻先生,您看,是不是让我先过去,看看东家修炼的究竟如何了?毕竟,有些事情是不能等的。

麻子山斜觑了他一眼,摇头道,你说行不行呢,那小子现在正是修炼的关键时刻,你跑过去,我不是怕你打扰他,而是怕他把你给打死啊!可是……!小朋友,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麻子山看着谢白一副急吼吼的样子,笑呵呵的道。

不是我急,而是……!话音未落,麻子山便一抬手,淡淡的道,你现在不用急了,这小子要出关了!谢白神色一动,即使他的修为不精,没有领悟精神力量,但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水汽似乎在一瞬之间增加了许多,这些他感觉到的水汽正是癸水精气。

癸水精气一触即收,待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又是一片云淡风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正迷惑间,耳边传来麻子山的一句低吼,好小子!倏忽之间,麻子山的身形便消失不见了,而在他的眼角余光处,瀑布之下的水潭中,一道流水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了起来,出现在水潭上方,形成了一道人影。

就在这道人影形成的同时,麻子山已经冲到了跟前,手中闪过两道寒光,在空中划过一道鲜亮的十字,狠狠的斩在那道流水组成的人影之上。

波!!一声轻响,水流组成的人影被麻子山的利爪切成了三片,失去了支撑,重新化为流水,落入了水潭之中,不过麻子山并没有放松,一双利爪猛的回扫,刷的一声,横扫而出,正好迎上了那道青色人影伸出来的手掌。

轰!!!人影乍分,麻子山身形在空中一个倒退,落到了瀑布左边的岩石之上,而那道青色的身影则落在瀑布的右边,赫然正是一直闭关的铁钧。

此时的铁钧,和闭关之前又有了许多的变化,乍看上去,清减了许多,看起来有些疲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极清冷的气息,精气内敛,再不复之前气宇轩昂的模样,反而像是一个一天到晚半饥不饱的贫寒书生。

惟一有些异样的便是,他的双眼之中,间或的闪过一抹隐隐湛蓝之色。

嘿嘿,这一次的收获不小嘛!麻子山深深的看了铁钧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以他的灵觉和眼光,自然看出来,铁钧已经沟通了天地之桥,踏入了一流高手之境,这个进步即使是他也觉得十分的惊讶。

不过想想铁钧这小子和自己同样拥有虚空石板,也渐渐的释然了,看你的模样,这一次的鹰扬会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人家可是魔门第一种子,天下十大之三,我对上他,能有好果子吃?铁钧嘴角泛出一丝冷笑来,要不,到时候您老人家易个容,装成我的模样,上去和他过两招试试?算了算了,我这老骨头可经不起那折腾!麻子山也苦笑起来,他出身魔门,对魔门的事情清楚的紧,很清楚如关小楼这般身份意味着什么。

魔门的种子高手,都是魔门各派中精英的精英,受到派中资源的倾斜,个个潜力巨大,而魔门的宗派,派中的人员虽然不多,但是却个个都是高手,走的是精英的路线,魔门的概念,其实和佛门差不多,类似于一个教派,教派之中,又分为无数个分支,每一个分支都有数量不少的大小门派,这些门派有的就和潮音阁一样,连十个有都不到,甚至数十代单传,大猫小猫也就是一两只的样子,可就是这样的门派,却没有一个人敢轻视,因为即使是只有几个人的门派之中,也极有可能存在着先天炼气士,甚至存在着自己的秘境小世界,这就是魔门的底蕴。

麻子山可不想和这样的家伙为敌,就算是一句玩笑也不想,所以便笑着扯开了话题,你一闭关将近四个月,有人可等的急了!铁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谢白这家伙正站在那里,一脸无奈。

怎么了谢兄,又有麻烦了?不是麻烦,是一个机会!机会?!铁钧挑了挑眉头,什么机会?明大人前些天来找过我,说是城隍与那外来人之间的争斗出现了一些变数,那人的身份也查清楚了。

哦?铁钧来了兴趣,对这个过江猛龙,他一直很感兴趣,只是他的实力太弱,远不足以影响到神灵,所以才甘当看客,但是并不代表他不好奇,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八卦之心便是神也避免不了,萧九千盘踞邓州府千余年,已经有数不清的神灵栽在了他的手上,现在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强力的挑战者,由不得他不感兴趣,也由不得他不好奇。

是摩云岭山神!摩云岭山神?摩云岭什么时候出了山神?铁钧猛的一惊,一提到摩云岭,铁钧便想到了两件事情,一件是他自那紫云谷得到的好处,穿云指法与鹤冲天的轻功,另外一件则是那个给了自己同杏的那个神秘胖子。

两件事情都是发生在摩云岭,两本武学秘藉的事情也就罢了,这种东西在山神的眼中其实不算什么,最让他忧心的便是那个古怪的大能,那根本就是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人物,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摩云岭呢?以前都没有听说过摩云岭有山神啊,现在怎么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山神来,而且还和萧九千扛上了,这个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山神,和那个大能究竟有没有关系呢?若是这个山神真的和那个大能哪怕是有一丁点的关系,萧九千恐怕就真的要倒霉了,一想到这个,铁钧便感到心情畅快极了,但即使心情再畅快,他也没有想要插一脚进去的意思,都已经牵扯到那般的大能了,难道还有自己插手的余地不成?一想到那位大能当日给自己的压力,铁钧本能的就要摇头。

小子,答应他!很突兀的,脑海之中突然传来这么一个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这个声音不大,但是铁钧听在耳中,却宛如惊雷一般。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自己刚刚从摩云岭想到那位给了自己仙杏的大能,这位爷的声音便在自己的脑子里面响起来了,是自己幻听了吗?东家,东家,你怎么了?谢白担忧的看着铁钧,这位东家刚刚突然之间没了声音,仿佛一下子又陷入了沉冥之中,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修炼的时间太长,走火入魔了呢。

哦,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们有机会,什么样的机会?铁钧问道。

邓州府的城隍要胜了,据明大人说,邓州府城隍修成了半步金身,借助城隍庙中的那尊金身,将摩云岭山神杀退,甚至还打破了摩云岭山神的镇地金印,夺取了其中的一半,现在已经逼近了摩云岭,不过似乎有什么顾忌,所以暗中支会明大人,愿意帮助明大人夺取另外一半金印,您也清楚,瘴水河有一条支流也是流经摩云岭的,只要夺取了这一半的金印,明大人的威能必会大涨。

是这样吗?铁钧略略显得有些意外,因为他以为占据优势的会是摩云岭的山神,毕竟人家是攻击的一方,而且一出手便是两个独立的镇地金印,谋算的也算是到位,连间谍都弄出来的,在城隍庙外头谋算着人家萧九千的金身,就算是那几个神职者没有打破萧九千的金身,他至少也应该有心理准备啊,怎么最后还是栽在这金身上头了?小子,到水帘洞里头来,我有话跟你说!!就在铁钧感到疑惑万分的时候,脑海之中又传来一个声音。

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你先回去吧,我刚刚闭关结束,有些收获,但是还需巩固一下境界,过两天我自会去找你。

过两天?大人,机不可失啊,要是过两天……铁钧根本没有等他把话说完,身形一闪,便钻到了水帘洞中,谢白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倒是麻子山目光微微的闪动了两下,一语不发,钻入了瀑布旁的小屋之中,不一会儿,屋中一片雾气弥漫,诡异至极。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天河青泥盘坐在屋内,老麻子拿出了通幽镜,铁钧刚才的反应有些古怪,当然,如果不是因为他手中有这个通幽镜存在的话,他还不可能察觉到铁钧的古怪。

就在刚才铁钧脑海之中响起声音的同时,他的通幽镜有了反应,这才让他感到怀疑。

他的通幽镜和铁钧炼成的沧海神珠一般,都是较为常用的法宝,不过和铁钧的沧海神珠不一样,他这通幽古镜所用的材料极为特殊,是用整块的紫纹镜石打造出来的东西,比起普通的通幽镜来,功能要齐全的多,功效也要强上许多。

在虚空石板的交易空间之中,他的这块通幽镜被列为三品上的法宝,比起铁钧的三眼鲸珠要高出数个档次,即使是在先天炼气士之中,也算的上是极品,天晓得是怎么落到他这么一个魔门出身的猥琐的老家伙手中的。

而暗中与铁钧通话的二师兄显然也没有想到麻子山的身上会有这么一件重宝,因此行事并不是多么的谨慎,一下子便被麻子山察觉了。

要说这麻子山,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你说你发现铁钧有不对劲的地方也就算了,却还想着刨根问底,把铁钧的秘密给刨出来,你想刨也无所谓,可是你别暗中动手啊!这是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也是他一辈子最痛的回忆,当他在屋中,拿出通幽镜,将镜面对准水帘洞的方向,用指尖微微的一点镜面,只见镜面如水波一般的荡漾了开来,隐隐约约的照出了水帘洞中的景象,这件事情这三个月来常干,经常用这种方法偷窥铁钧的修炼,所以他对铁钧的修炼的进度掌握的十分清楚明白,而以铁钧现在的修为实力,自然是不可能发现的。

可惜啊,夜路走多了终究是会碰到鬼的。

几乎就在通幽镜的镜面荡开的一瞬间,水帘洞中正准备与铁钧说话的二师兄挑了挑粗眉,并没有说什么,但是麻子山奉若珍宝的通幽镜却猛的炸裂了开来,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这还不算,镜子炸开来的同时,一块极小的碎片好死不死的自好刺入他的左眼之中,麻子山顿时惨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左眼,倒在地上。

看来你的朋友需要一只新的眼睛了!水帘洞中,二师兄靠在一张大石椅上,懒洋洋的对一脸愕然的铁钧道。

什么?铁钧一时之间并不明白,二师兄抬起指点,在他的面前一划,顿时,他的面前空间之中出现了麻子山在地上翻滚挣扎画面。

这……!他有一面破镜子偷窥我们,我给你面子,所以没杀他!二师兄微微冷笑道,你告诉他,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会让永远都看不见。

这个混蛋!这下子,铁钧也有些不爽了,他知道麻子山有一件通幽镜,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这厮会用通幽镜来偷窥他们,经这一提醒,他猛然间醒悟了过来,这个麻子山,不可能是第一次偷窥了,说不定自己闭关修炼的整个过程都被他看在眼里,幸亏自己没做什么丢人的事情,否则的话,那人可就丢大了,一想到这些,铁钧怒气终于上涌了起来。

这个王八蛋,我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放心吧,我已经毁了他的那面镜子,另外,你现在的天龙念法已经有了小成,我会传你一门神通技法,有了这门技法,你便不需要担心这种被偷窥的事情了!二师兄摆了摆手,我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神战的事情?铁钧在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这位爷似乎想插手这一次的邓州府神战,这也是让铁钧事情以惊讶的事情,毕竟对于这位爷而言,邓州府实在是太小了,插手这种事情,似乎有些不符合他的身份。

摩云岭山神,是我的朋友!二师兄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应该如何表达一般,所以,我希望你帮她一把!铁钧不解的看着他,他可不管摩云岭的山神是谁,也不管对方和这个粗壮的汉子有什么关系,他关心的是,这种事情,需要他帮忙吗?似乎是看清了铁钧的想法,事实上他的确是看清了,因为铁钧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面色不由显露同了尴尬之情来,这件事情,我不方便出手,那萧九千后面也有人,我一旦出的,就会被人抓住把柄!那晚辈就更不敢出手了!铁钧很是无语,这不是坑人吗?连你都觉得萧九千背后的人棘手,你让我去点这个炮?我傻啊我?虽然我和萧九千有仇,可是已经都这样了,也不急在一时,何必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还曾经对自己起了敌意的家伙卖命呢?更何况,那个家伙的行事方式,的确是让他极度的不爽。

这件事情云姬有错,我会处罚她,那些被害的童男童女,在阴间,我也会给予足够的补偿,会让他们来世投身一个好人家,享尽荣华富贵,萧九千身后之人,你也不需担心,因为你与萧九千本身就有因果,你这一次只是看中了机会解决这一个因果罢了,就像我一样,他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出手的。

即使如此,以我的实力,也远远无法与萧九千对抗,他是千年神,已经拥有了不可思议的神通,我的实力,前辈你也清楚,不要说击败他,恐怕就算是自保,也做不到啊!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我师父已经与萧九千签下了神之密约,是不可能出手的,所以……。

所以好处便只能让你一人得了!胖大的汉子,笑了起来,那萧九千的确是千年神,有一些神通,不过想要克制他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一个小毛神而已,能有多少手段。

请前辈指点!铁钧一听,心中顿时便有了底,他也清楚的紧,在这个能够轻易的看清自己思想的大能面前,任何隐藏和做作都是没有必要的,面对这种大能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便是将所有的事情摊开来讲,为自己争到最大的利益,就像他现在做的一般。

你修炼的似乎是水行的功法,里面还融合了一种古老的气功,品级不错!这胖子细细的打量了铁钧一番,我以前也是在河里修炼的,对水行的气功也算是有那么一丁点心得,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对你应该有些帮助!说罢,只见他抬手对铁钧的眉心便是一点。

顿时,一道神魂意念便钻入了铁钧识海之中,大量繁杂的讯息传递到了铁钧的神魂内,铁钧先是一僵,随后露出了狂喜之色。

多谢前辈指点!只是一些技巧而已,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你也能慢慢的悟出来的,不值得惊喜,只是一些添头罢了,这个东西你拿着,用来对付萧九千的丈六金身!!说罢,甩过来一样东西。

铁钧接到手里一看,面色顿时变的古怪了起来,欲语还休的道,前辈,您这是……!这是九幽阴雷,你拿这个东西,直接把他的金身炸了!九幽阴雷!铁钧猛的感到一股寒气从丹田升到头顶,接过这阴雷的手也哆嗦了一下,差点便把手中这个黑乎乎的东西给扔出去。

这尼玛也太吓人了!九幽阴雷啊,这玩意儿是能在人间出现的东西吗?这玩意是先天之下的武者能拿的东西吗?开玩笑呢吧?铁钧没有见过九幽阴雷,连陈九都没有见过,但是却听说过,这东西来历神秘,据说是从天界流传下来的,威力极大,是天雷之中威力最大的几种,爆发出来的威力据说能够与一名四劫的先天炼气士全力一击相当,四劫的先天炼气士是什么概念,经历了四次雷劫,无论是身体还是神魂,都已经被洗炼的精粹剔透,足以在这人间称宗道祖的人物啊!不要看萧九千是一个千年神,但是真的对上这样的人物,也只有死路一条,他的金身或许有些奥妙,可是也绝经不起这阴雷一炸。

不要害怕,这九幽阴雷的威力虽然巨大,但是也需要特殊的手段来激活,否则的话,你就算是往墙上扔他也不会炸的!铁钧受惊的模样让二师兄觉得有些好笑,不过,那萧九千的确是有些手段,这阴雷也仅仅能够用来对付他的金身的,除了金身之外,他还炼了一件法宝,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那件法宝不是凡物,九幽阴雷也仅仅能破其金身,而无法破其法宝。

那依前辈的意思——!这件东西给你!二师兄又在身上掏掏摸摸的摸出了一块黑青黑青的仿佛青泥巴一般的东西。

这是……!铁钧咧着嘴,皱着眉头,有些不想接过来,毕竟这玩意儿的卖相实在是太难看了,就像是一坨青屎一般,粘嗒嗒的。

这是混杂了息壤之力的天河青泥,对你没什么用处,不过你可以用他来献祭,如果我记的没错的话,这东西品级相当于三品中级的灵物,你将这个东西献祭给虚空中的未知存在,应该能得到一件足以致萧九千于死地的好东西。

第一百九十七章 巨大好处天河青泥吗?铁钧听说过这种东西,这玩意儿据说是存在于天界天河最深处,无论是对陈九还是对铁钧,都仅仅是传说罢了,所以他半信半疑的将这天河青泥接了过来,顿时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透体而入,不过,这股气息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好处,刚一入身体,便处于一种极为诡异的凝滞状态,铁钧也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塞了什么东西一般,呼吸也变的沉重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面前的这个胖子会知道献祭空间的事情,铁钧也不想多问了,面对这样恐怖的存在,只要人家不暴自己的菊,听人家的话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

这玩意儿取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有点冲!二师兄摆了摆手,你先收着,去了那个古怪的空间再把东西拿出来便行了,那个小毛神最新炼成了一座莲台,攻防一体,麻烦的紧,所以我建议你最好换一件一击必杀的东西!请前辈指点!其实也没什么,佛门的东西总是和愿力有关系的,他的莲台虽然已经炼成了,不过也怕遭到污染,如果我是你的就,就换一滴真魔之泪,直接洒在莲台上,他的莲台品级很底,只要被真魔之泪洒上,立刻就会消融,他的真身也会受到重创,到时候你只需要一刀,便能够将其斩杀,了了心愿,你看如何?真魔之泪!铁钧有些犹豫起来,因为真魔之泪他也听说过,是天地之间最为污秽的东西,由于佛与魔之间的关系,所以这东西对佛门的东西克制最深,萧九千虽然炼成了一件法宝莲台,攻莲一体,但是莲台也是有品级了,以萧九千的身份,地位和实力,他炼成的莲台品级绝不可能高过真魔之泪,只要到时候将真魔之泪洒到他的身上,一切就结束了,可问题是,真魔之泪的品级很高,但是和九幽阴雷一般,都是一次性的消耗物,这就是说,铁钧用了九幽阴雷和真魔之泪后,一丁点的好处都得不到,故而犹豫了起来。

小子,不要太贪心了,你现在已经有了本命法宝,就算是再让你换一件品级高的法宝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二师兄是什么人,铁钧一犹豫,他便知道了这小子存着的小心思,嘿嘿的笑了起来,本命法宝既然已经成了,那就该一心一意的,再想那么多没用的做什么?除非是有先天灵物,否则的话,你就算是得到了一品上的法宝也只能干瞪眼,反而会被别人觊觎,你说是不是。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前辈,我的本命法宝也是误打误撞之下炼成的,品级现在是够用了,但是将来——将来,你想的可真够远的,不过也不能怪你,你这件法宝的品级的确是低了一些,只够你修炼到先天,到了先天,便有些鸡肋了,这样吧,你帮我这次忙,我便教你一种方法,让你的本命法宝不断的提升品级,即使是提升到先天灵物的品级也不在话下,你看如何?那就多谢前辈了!铁钧大喜。

好了,你也不要再在这里虚情假意的谢了,你一定要记住,我和你之间的交易,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不管谁来问,你都要一口咬定你之所以会出手,就是为了了结与萧九千之间的因果,明白吗?晚辈明白,断不会给前辈惹麻烦。

嗯!二师兄很满意笑了起来,还有,不要图谋萧九千的真身,那是我预留给云姬的!云姬!铁钧面上表情不变,同时也将心中无数龌龊想法给强压了下去,直到二师兄消失在铁钧的面前,他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太他妈的累了!二师兄离开之后,铁钧终于可以安心的放开自己的思想,顿时,无数的念头涌了出来。

今天二师兄带给他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他需要好好的消化一番。

先是那摩云岭山神的身份问题,铁钧当然不知道人家的身份,可是从二师兄的话里话外,他却是可以判断,这是一个女的,当然是一个女的,否则又怎么会取云姬这么一个名字呢?然后便是这个云姬和二师兄的关系绝非寻常,不然二师兄也不会帮她不是。

帮也就帮了,却还要绕这么多的弯子,不想让人知道,利用自己出手,为的就是撇清他和这件事情的关系,这里头的原因就复杂了。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摩云岭山神有这么一层关系。

为什么呢?又是一件不得而知的事情,不过却并不妨碍铁钧脑补两人的关系,整整脑补了半个时辰,铁钧方才带着一丝猥琐的笑容站了起来,以上这些,当然只是他的八卦之火燃烧的结果,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刚才二师兄传过来的那些信息。

这些信息,类似于一种传承,但是又不是普通的传承,而是一种修炼经验的传承,正如二师兄所言,他是玩水的大行家,传来的信息之中包含着他修炼无数年来对于水行之力的运用经验,法门,虽然并没有什么具体神通功法,但是这些经验却是更加的宝贵,更加的无价,在他传来的这些经验传承之中,铁钧最看重的一点便是他对于水行之力的一种运用的技巧,这也是惟一的一种经验技巧,那就是如何的压缩体内的水行之力,将自己体内的水行之力无限的压缩,最终使得自己的内气变的浑厚无比,浩瀚无边,这也是所有水行功法的最大特征,雄浑。

铁钧的潮汐战王气虽然是一门品级极高的功法,但是说到底还是停留在对外界的天地元气炼化的基础上的,对于本身内气的提炼还是不够。

而今天他得到的这些传承则很好的弥补了这方面的缺憾,同样修为,但是经过提炼,他的内气会更加的精纯,威力更大,杀伤力与破坏力会更强,而在相同的身体条件之下,只要不断的按照这种法门苦练,他的内气也会比普通人雄厚无数倍,这才是他真正看重的,也是他今天得到的最大的好处。

当然,还有另外一件好处,便是本命法宝升级的问题。

铁钧的本命法宝沧海神珠的品级并不是很高,而他也不知道如何提升本命法宝的品级,但是,就在刚才二师兄消失的时候,又给了他一道传承,便是如何升级他的本命法宝,提升他的本命法宝的品级。

两仪、三才、四象、五行!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精妙的法门!这道传承是一道炼制本命法宝的传承,但并不是炼制一件,而是炼制五件。

在常识之中,每一个人都只能拥有一件本命法宝,这是所有人都认同的一个观战,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能够拥有第二件本命法宝。

但是二师兄给他的传承却让他看到了另外一条路,那就是炼制成套的本命法宝。

将沧海神珠当做是本命法宝来炼,但并不是将它当成一件完整的本命法宝来炼,而是将其当成本命法宝的一部分来炼,沧海神珠,只是他本命法宝的五分之一,这五分之一的本命法宝,在先天之下是足够用了,当他修炼到超一流高手的境界,便需要寻找一颗火行的灵珠,与沧海神珠配合,阴阳相济,水火相合,练成阴阳宝珠,当然,那火行的灵珠是不能用潮汐战王气功来炼的,而需要寻一套火行的气功,品级还不能与他的潮汐战王气功相差太远,这对别人而言十分的困难,但是对他却并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他本身就懂得另外一门火行的气功,大日紫气。

以大日紫气炼化火行的灵珠,再按二师兄传承的法门将两件灵珠炼成一套阴阳宝珠,不仅仅能够让自己的本命法宝威力大增,还能够助自己冲破天地玄关,晋入先天之列。

至于功法的兼容问题,传承之中也有解决的办法。

接下来的事情便更简单了,寻找另外的五行灵珠,修成三才宝珠、四象宝珠,最后是五行宝珠。

每炼化一颗宝珠,他的本命法宝的威力便可以提升一大截,最重要的是,这五颗五行灵珠的品级即使不一样,在炼化之后,也可以相辅相成,相互滋润,提升品级。

以他的沧海神珠为例,他的沧海神珠是三眼鲸珠,也就是千年火候的九眼冰鲸的内丹,内丹这个东西嘛,是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增长的,但是一旦从三眼冰鲸的身上取出来,便相当于一个死物了,虽然还有灵性,却再也无法成长了,时间再长,那也是三眼鲸珠,不可能成为四眼鲸珠,五眼鲸珠,可是一旦与一颗火行灵珠配成套,水火相济之下,这鲸珠便又如回到了一头三眼冰鲸的身上一般,能够继续成长,至于能成长到哪一步,那就要看那火灵珠的火候和时间了。

而一旦他聚齐了五颗灵珠,五行俱全,那么,这件本命法宝便会拥有无限的成长性,这是传承之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也是让他最重视的,一件能够无限成长的本命法宝,那可是属于传说中的东西啊!看到了希望,铁钧的干劲自然也就跟着足了起来,根本就没有犹豫,也没有去管那瞎了一只眼的麻子山的死活,直接便进入了献祭空间,按照二师兄的指点,用那天河青泥,兑换了一滴真魔泪。

小心翼翼的将真魔泪收入了灵葫之中,铁钧又在第一时间退出了献祭空间,整了整衣服,轻轻松松的出了水帘洞,来到麻子山的小茅屋门前。

第一百九十八章 高老庄此时的麻子山已经从剧痛中缓过劲来,盘坐在自己带来的白麻莆团上头,调息气功,收敛精气,通幽古镜虽然不是他的本命法宝,但是却早已经与他的心神相连这一炸开来,他不但身体受创,而且心灵也受到了重创,花了许多的时间才平复过来,感觉到门被推开,他慢慢的睁开右眼,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望向铁钧。

毁掉了一件法宝,瞎了一只眼,你要说他不恨,那是假的,可是他也明白,恨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不仅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给他带来大麻烦。

自己偷窥了铁钧近四个月,都没有发现异常,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被弄瞎了一只眼睛,而从那古镜之中传递过来的如海如狱一般的庞大威力,也绝不是面前的铁钧所能够拥有的,不仅仅是铁钧无法拥有,他的师父明剑也不可能拥有,也就是说,那股威压是属于其他人的,一个未知的存在。

如果铁钧是在他刚刚被打瞎一只眼的时候便出现在这里,说不得这厮便会向铁钧动手了,现在嘛,想明白了这一切,他却是也知道怪不得铁钧,也不好怪铁钧,只得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自作孽,不可活啊!!你这不是作孽,你这是作死哦!看着他这一副惨样,铁钧也没了兴师问罪的心思了,竟然把心思打到那一位的头上了,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你当我想啊,我以为……!说到这里,他的话头顿时停住了,面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来,再衬上左眼的那个黑洞以及沿着左眼下来的凝固成紫黑色固体状的血液,显得格外的狰狞与古怪。

好了,这件事情暂时就到这里,你这个仇呢,若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的话,将来自己去报,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如果你找不到他的话,我还会给你创造一些机会,你看如何?我没那么傻!麻子山低骂了一声,刚才已经捡了一条命了,我哪里还敢这样的存在啊,对了,他是什么人?我若是知道的话,就告诉你,可惜我也不知道!铁钧说道,我和他只是做了一笔交易罢了!交易,又是交易!麻子山苦笑起来,那你能不能帮我弄点药回来,还有,借你的水帘洞一用,这一次我是真的要闭关了!没问题,需要什么药直接告诉山庄的管家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送来,水帘洞你爱用多久用多久,反正我暂时不需要它了!你有事?麻子山是什么人,从铁钧的话里,听出了问题。

不错,有些事情需要去做!麻子山点点头,却并没有细问,他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与那神秘存在有关系,既然铁钧没有说出来,他当然也不会傻到去刨根问底,亏,吃了一次也就够了,要是再在这件事情上面吃亏,那就是傻瓜了。

之后铁钧又向山庄的管家交待了一番,便独自离去,至于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甚至都没有和谢白跟凌清舞交待一声,就这么甩下一句有事要办,便独自离开了。

……西牛贺洲,乌斯藏国,高老庄。

西牛贺洲,乃是四大部洲之中妖族最盛之地,这个大洲山高林密,多有蛇虫虎豹出没,动辄有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妖魔鬼怪在林中现身。

整座大洲,被无数高山河流分占据,而在山脉与山脉之间,往往就会有一小块平原地带,这些平面地带便自发的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人族国家。

比起南部瞻洲的大唐国,这里的国家与其说是国,甚至还不如说是一个城,一个县来的实在,能够有大唐的一府之地便已经称之为大国了,许多的国往往仅仅只有一城,甚至连一城之地都不到。

像这乌斯藏国,也不过就是邓州府大小,除了一座城池之外,便是围绕在城池周围类似于郊区的庄子,隐于平原于山林之间。

以前这里经常闹妖怪,事实上在西牛贺洲,还曾经有过整个一国被大妖一口吞食的事情,至于小妖出来吃人,那更是平常不过的。

但是乌斯藏国却是一个特例,近八百年来,很少闹妖怪,特别是这位于乌斯藏城西北二十余里的高老庄,更是妖魔绝迹,不要说是庄子周围,便是庄子所处的这一处不大的山脉区域,也绝没有一个妖怪的存在。

没有谁会吃饱了撑的跑到这里来给自己找不自大。

这高老庄乃是八百年前西游四圣之一净坛使者朱悟能的岳家,当年净坛使者便是以高老庄为起点,出发向西天取经的,人虽然走了,可是种却留了下来,他在高老庄娶的老婆高翠兰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叫猪守拙,这个猪守拙也并非凡人,在他老娘的肚子里面呆了十四年,比哪吒三太子还能折腾人,三百年前,也就是宪宗之时,因种种原因,世间僧人曲解经意,把个好好的佛门弄的是乌烟瘴气,佛门形象也在世人眼中一落千丈,后由大唐名臣韩愈请出佛门高僧大颠和尚,也就是后来的唐半偈,受唐三藏点化,往西天求取真解,这猪守拙也如他老子一般,成了唐半偈的二弟子,被赐名为猪一戒,与孙履真,沙致和一同护着大颠和尚西天取真解,这三人又与唐半偈并称后四圣。

不过后来成功取得真解,论功行赏之时,却是起了差池,大颠和尚是有大功的,被封了清净喜佛,可算是立地成佛了。

可是剩下来的三个却坑爹了,孙履真被封为小斗战胜佛,猪守拙和他老子一般,亦授净坛使者分应天下,沙致和也被封为了小金身罗汉。

有这样的吗?可以这样吗?你是佛祖啊,能这么耍流氓吗?答应是可能的,而且佛祖耍起流氓来,谁都没办法。

最后这三位的确就是被封了和他们的师父、老子一般的职位,据说当时孙猴子直接就把自己在灵山的座位给砸了,带着孙履真回了花果山,二师兄和沙师弟好一些,不过两人的面色也不大好看,二师兄直接将猪一戒打发回了高老庄,据地为王,沙致和则仍然跟在沙和尚一旁,有着金身罗汉的名号,却仍然干着当年金身罗汉侍者的事情,相当于比其他的金身罗汉侍者高了半级,就如当年燃灯在阐教的地位一般,且熬着吧。

别的人不说,单说这个猪一戒,回到高老庄之后,按照他老子的主意,从阴间将他老娘高翠兰的魂魄给接了回来,重塑肉身还阳,成了高老庄的主人,他自己呢,也留在高老庄修炼,二师兄呢,也时不时的回来一趟,一家团聚,却是比成佛做祖要快活许多。

你问高翠兰为什么死了那么多年,还不投胎转世,这就又是屁话了,阎王又不是傻子,明知道这是猪八戒的老婆还安排投胎,这就好像是一个中央委员的老婆因为犯事进了局子,可是中央委员还在位呢,哪个监狱长敢不敬,还不是得好吃好喝的供着,等着保外就医呢?同样的道理,阎罗也不会干这么傻的事情,这高翠兰不仅有一个中央委员的老公,还有一个中央候补委员的儿子,傻子才会让她投胎转世呢!自真解取得以后,这高老庄便成了西牛贺洲妖族的又一禁地,连带着乌斯藏国也得到了极大的好处,少了许多妖族的侵扰,所以,这高老庄对乌斯藏国而言,也算得上是一处圣地了。

守拙啊,你说你爹怎么还不回来了,这都多少天了,也不见个人影,不会是被哪个狐狸精勾了魂去了吧?高老庄的一处静园之内,一名年约二十许的美丽女子对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粗壮少年淡淡的说着话,语气之中带着报怨和不满。

娘,您别担心了,阿爹应该是去大师伯那里去了,我听说是师祖有事要请阿爹帮忙。

你师祖!高翠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听说他想开辟一方佛土,不会是为了这个事情找你爹的吧?阿爹没有说,不过我知道最近他们都在忙这件事情,我师父那边似乎也在准备着什么。

哼,你们难道还不吸取教训吗?一次西游的功德全都被你那好师父和师祖得去了,现在又要和他们搅到一起,吃的亏还吃不够吗?高翠兰柳眉倒竖,不满的道。

她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后与二师兄结缘,生下了猪守拙,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尽管从来没有修炼过什么气功神通,可是死后还魂,却是被自己的老公和儿子重塑了肉身,直接一步登天,成了仙人。

仙人,何谓仙人!在这四大部洲之中,封神之后,便有了一个公认的标准,那便是在经历了一次雷劫的先天炼气士都是仙人。

甚至在五六千年前,你经历了一次雷劫之后,天庭还会邀请你去天庭作官,虽然只是一个品级不高的仙官,但是却也算是超人一等了。

大多数的仙人都是需要刻苦修炼的,即使是修炼到了先天境界,一次雷劫也足以让这些修行者九死一生。

但也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例子,比如说高翠兰,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根本就没有修炼过一天,却稀里糊涂的从阴间复活了过来,被老公灌了几颗药便成就了先天的境界,又在儿子的护持之下渡过了天劫,成为了一个仙人,成为了仙人之后,她才有意识的开始修炼,放眼整个天下,像她这般有福的人却是不多。

第一百九十九章 斗战胜佛正是因为没有经历过艰苦的修炼过程,虽然已经是仙人的身份,仙人的实力,可是她的心性还是停留在一个普通人,一个家庭妇女的层面上,所以最让她关心的就是自家的老公和儿子,老公也就算了,大名鼎鼎,轮不到她操多少心,但是儿子呢?怀了十四年才生下来的宝贝儿啊,辛辛苦苦的走了几万里路,得到的功劳却是全都被人给贪墨了,你让她如何沉的气,就差没上灵山去寻那檀香功德佛理论去了,现在一听儿子说自家的老公还在为别人忙佛土的事情,自然而然的一口怨气便出来了,开始施展出抱怨大法,在儿子面前抱怨起来。

阿娘,您也别生气,我估计阿爹这一次也是去应酬应酬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您就安心在家里等着吧。

我等,等到你爹再带个小狐狸精回来不成?这个老不知羞的东西,真以为我不知道呢,前次我去玄妙观游玩,玄真子便与我说了,说你爹和青丘山的一个小狐狸精勾搭上了,你说是不是真的。

这……猪守拙一脸的尴尬,他老子的事情,他也知道一点,不过却从来没有告诉过高翠兰,现在高翠兰突然提起这事儿来,他也不好回答,心中却是将玄妙观的玄真子给骂了个狗血喷头,第二日便去那道观放了一把火不提。

阿娘,开辟佛土是一件大事,如果能够成功的话,对我们也有好处。

西游求解也是一件大事,我怎么没看到你得了什么好处,傻孩子,可莫要被那秃驴的花言巧语骗了,当年若非是上了三藏秃驴的当,我们一家子又如何会分开那么多年才团聚!猪守拙很无语,猪守拙很无奈。

有些事情,和高翠兰是讲不通的,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有向她老人家解释的义务,这可是他老子的工作。

所以只是笑笑,这事儿我看看再说吧,反正决定权也不在我的手里,阿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是啊是啊,你阿爹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你就等着他给你找个后娘来吧!高翠兰没好气的道,见到你爹你就跟他说,要是再这样老是不着家的话,就别回来了,眼不见心不烦!猪守拙好不容易将自家的老娘安慰下来,走出屋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家是不能呆了,自家老头子出去做什么他心里有数,什么狗屁开辟佛土之类的话都是骗人的鬼话,自家的老子是跑到南部瞻洲给那个小狐狸精站台去了,虽然在表面上,第二次西游他们师兄弟三人都没有得到什么实质的好处,但是这也仅仅是表面而已。

孙履真、沙致和与他三人都在佛门之中有了正式的名号,其实已经成了正果,小斗战圣佛也是佛不是,小净坛使者菩萨也是菩萨果,小金身罗汉那也是罗汉果位不是?如果是铁钧在这里的话,便能够很容易的理解,因为这事儿在后世实在是太常见了,这也就是所谓的冗官,同一个位置叠加了许多人,除了一个正式的负责人之外,其他人都是吃闲饭的,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一个处里头,一个处长,然后N个调研员,副调研员,只有处长是管事的,其他的都是闲人,可是闲人归闲人,人家也是处级,也享受着相同的待遇不是?猪守拙是小净坛使者菩萨,他也享受着灵山菩萨的待遇,该有的好处一样有,该有的交际一样需要交际,所以,他虽然一直是在高老庄,但是消息却同样灵通。

所以他很清楚在南部瞻洲发生的那出闹剧的起因与结果。

南部瞻洲大唐国燕州邓州府的城隍萧九千,是妖神出身,但是却无意中得了普贤当年传承下来的《十忍真卷》,算是普贤菩萨的一处传承,这普贤菩萨哪里是好惹的,他可是当年的十二金仙之中的普贤真人啊,现在的佛门四大菩萨之一,萧九千修行了《十忍真卷》便与普贤结下了香火缘。

虽说他们这一家有两个菩萨,可是无论是根脚,份量,乃至于实力都无法与普贤这种级别的菩萨相提并论的。

不过,俗话说的好,亲疏有别,尽管萧九千与普贤菩萨有一些香火缘份,也仅仅一下点传承的关系而已,这四大部洲,诸天万界之中,普贤菩萨化身无数,与他有香火缘份的家伙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而那叫云姬的摩云岭山神是谁呢?是他爹的二奶,关系上面就亲近了许多,正是因为如此,双方才会出现这种僵持,事实上也是一种双方的默契,普贤菩萨不插手这件事情,而他爹只能有限的插手,给云姬帮助,但是这种帮助不能太过份,二师兄为了云姬已经弄了两块镇地金印,还帮着云姬作好了计划,一步一步的蚕食萧九千的地盘,这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可是谁能料到这云姬实在是求胜心切,把事情办砸了,办砸了怎么办,又向他爹求援,但是这一次,就没有以前那么顺利了,普贤菩萨出面了,明确告诉他爹,他给云姬的帮助已经超过了自己能够忍受的范围了,如果你再帮云姬的话,我也不帮萧九千,但是我把事情告诉你老婆,我看你怎么办!!这就掐住了他爹的命门了,可是二奶又不能不管,左右为难之下,便留在了南部瞻洲思想对策。

他并不知道他爹的对策会是什么,不过不管最后有没有对策,这事儿都是不能告诉他妈的,否则家里头就别想再清静了。

四大部洲之中,南部瞻洲地位特殊,是人族最多的地方,也是天庭众多神灵的祖地,佛门想要争夺这样的地方并不容易,只能采取慢慢渗透的办法,尽管两次西游已经让佛法在南部瞻洲扎下根来,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所以那些菩萨佛祖一直想在南部瞻洲扩大影响,这个萧九千能够得到《十忍真卷》的传承,便是普贤的有缘人,又是一地的城隍,千年阴神,将来的用和极大,普贤绝不可能轻易的放弃,肯定还有其他的手段,虽然我不愿去管南部瞻洲的事情,不过此事终究事关阿爹,若是普贤借此生事,对付阿爹,阿爹就会有麻烦!想到这里,他不禁心焦起来,脚下生云,出了高老庄,直往东方飞去。

尽管对自己老子好色贪吃的个性看不大过眼,对自己第娘也抱着一种同情的态度,但是同为净坛使者菩萨,又是直系血脉关系,两者早就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子吃亏,即使自己老子在外面包二奶,搞小三,名声臭的一蹋糊涂,但是自己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一定是要站在他这一边的。

心里放心不下,自然就是去寻援兵,最大的援兵是谁?自然是东胜神洲的那一位,不对,应该说是两位。

斗战胜佛孙悟空以及小斗战胜佛孙履真。

这两位,自从二次西游之后,便反出了灵山,回到了这十洲祖脉之地的花果山,据山为王,自成一界,过的倒也逍遥自在,以这两人的威名,也不会有人来招惹他们,当然,与他们来往的人也不多,他们父子来的勤些,三师兄师徒偶尔会过来,至于他们的师父,那都是在灵山清修的主儿,只出现过一次,还是给他们下任务。

所以说起来,与花果山一脉的关系最深的还是他们西牛贺洲的高老庄。

只是二次西游之后百余年来,天下无事,除了二师兄偶尔被自家用的老婆追杀前来避难之外,大家在一起也就是吃吃酒聊聊天,日子过的虽然逍遥,却也显得无聊,花果山上的住的可是两只猴子啊,猴子这个东西有闲的住吗?即使是成佛了,那也是本性难移,平常见了,没事儿的时候总是唠叨着如果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一定要把他们带上,这回可好,自家的老子搞不过普贤,加上他这个儿子也不行,没关系,咱再把这两个猴头带上,总行了吧,别看人家的资历没你深,可人家是佛啊,是佛,是世尊,品级上比你普贤大啊!花果山上,猴子师徒两人大笑不已,特别是孙猴儿,笑起来毫无顾忌,直笑了在地上打滚,方才渐渐停下,贤侄儿,照你的意思,那呆子为了一个小骚狐狸,和普贤菩萨对上了?正是如此,不过那人应该只是与普贤菩萨有些香火缘,罢了,并不是他正宗的传人。

不要想的太简单了,既然他能得到《十忍真卷》,就说明他已经进入了普贤的视线之中,是普贤在南部瞻洲重点关注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不插手此事呢?他肯定是看准了骚狐狸不是那人的对手,所以才会逼着你老子发下那般的誓言,一旦局面出现扭转,他一定会出手的。

可是他与家父有约定在先!他是玉虚门下!猴子止住笑,幽幽的道,玉虚门下是什么德性,你难道忘了吗?是啊,师弟,普贤真人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当年的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早在封神之时,便已经名动天下,现在更是佛道兼修,师叔近八百年来实力增加的增快,可是比起他来,却是稍嫌不如啊!第二百章 陷阱 神战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什么稍嫌不如,那呆子的运气是不错,入了佛门之后,也不知道领悟了什么样的法门,已经不在我之下了,这信心自然也跟着膨胀,他也不想想,若是无意中领悟了个诡异的法门就能纵横天下的话,这世道早就乱了,还能轮到他!是是是,阿爹这些年来,行事的确是张狂了一些!能说什么呢,在这只猴子面前,也只能附和了。

张狂无所谓,他的实力也算是有张狂的资本,不过我怀疑这一次是一个陷阱!猴子渐渐严肃起来,你知道那呆子是怎么认得你爹的吗?这……猪守拙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我还真不大清楚,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罢了!你这呆子,还真是能装傻,出了这种事情,也不和你娘说,听说你娘怀了你十四年,真是白受苦了!一旁的孙履真笑嘻嘻的道。

若是放在平时,猪守拙早就回敬了过去,可是今天,他却是没有这个心思,师伯,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那个狐狸精是故意接近我阿爹,故意给他出难题,然后让他陷进去的?十有八九是这样,否则哪有这样巧的事情!猴子的眸中闪动着极诡异的金光,我若猜的没错,那普贤正等着那呆子犯错呢,他与那呆子的所谓默契也应该是有一个约定,而他一定是在约定中做了手脚了。

为什么,都是佛门中人,他为什么要谋算我阿爹!猪守拙着实有些糊涂起来。

他们这一脉姑且称之为西游一脉,人数并不多,但是地位却是极高,名声也是最为响亮的,特别是那檀香功德佛,又开创了法相唯识宗一脉,短短的几百年间,在佛祖前的座次越来越高,越来越受佛祖的常识,近日又有开辟佛土之愿。

等等,开辟佛土!刹那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普贤的目标是师祖要新开辟佛土!!不错,一处新的小世界,一处可以开辟成佛土的小世界,这才是他的目标,至于城隍之类,什么神战风云,俱都是他的障眼法罢了。

猴子笑着道,现在你明白了?这么说来,我阿爹不会有事了?普贤还要用他,又怎么会让他出事呢?再说了,这呆子最近也变聪明了,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范,至少不会像某些人想象的那般直接触猛禁忌,只要他不违约,普贤便拿了没有办法。

可是……!猪守拙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猴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将心里的话收了回去。

猴子的话里话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事情有可能是普贤布的局,不过人有不是为了要你爹的命,而是想要降伏你爹。

换句话说,那就是你爹没有危险,既然没有危险,也就没有必要这么着急,而且对方谋划的并不仅仅是你的老爹,还有整个西游一脉,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与其去急吼吼的和你老爹联手,到不如安静下来观察事态的发展,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够反将普贤一军也说不定呢。

猪守拙想通了这一点,一颗焦急的心也安了下来,便在这花果山住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事情的发展,不提。

西牛贺洲这边白白折腾了一番,在南部瞻洲,邓州府城隍与摩云岭山神之间的神战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摩去岭下,城隍萧九千的金身化为十丈余高的金色巨人,挥动着巨大的拳头,狠命的朝着摩云岭的山头砸过去,这摩云岭,也算是燕州一处有名的所在了,山中也有许多的大妖异兽,等闲人等根本就进不了山,便是里了山,也会被这些大妖异兽们生生的吞食掉,但是今日的事情却是有所不同。

萧九千的金身散发着万道金光,直如直佛降世一般,那些金光对于这些妖族有着天然的威压,虽然摩云岭山神利用镇地金印驾驭了一些妖族,可是在金光之下,这些妖族已经完全不再受她的驱使了。

小狐狸,别再挣扎了,你的镇地金印都被我夺了一半,你以为你还能有胜算吗?乖乖的出来投降吧,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给你一个生的机会,否则的话,休怪我辣手无情,将你这娇滴滴的小娘儿们儿打的魂飞魄散。

萧九千的声音滚滚如雷,响彻天地,在摩云岭中炸响,配合着他夺取的一半金印,在这摩云岭的地界,他的声音便能够深入所有的生灵的心底深处,唤起他们的畏惧之心和臣服之心,这便是镇地金印最大的用处。

萧九千,你以为仗着你的金身便能胜过我了吗?简直是作梦!摩云岭中传来一声娇斥之声,这声音同样能够深入心灵,将萧九千种在山中生灵心中的敬畏之意完全驱逐了,一道人影自摩云岭升了起来,却是一个粉衣女子,这女子十八九岁的模样,面若桃花,眉眼流露出万分风流之意,手中托着一个玉环,环上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将她的全身笼罩在其中,同时,在她的身后,同样拥有一个十八丈高的影子,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个虚影,却是一头长着三条尾巴的白狐。

原来是青丘一族的白狐啊,不错不错,可惜你也仅仅是修成了三条尾巴,如果能多出来一条的话,我或许还会忌惮一些,现在嘛~~~~,呵呵!他发出两声不屑的笑声,一股子讥诮之意弥漫于四周,显然是并不将这头三尾白狐看在眼里。

萧九千轻蔑的态度成功的激怒了女子,只听她娇斥一声,手中的青环猛的升起,绽放出浓郁无比的青色光芒,迎风而张,凝聚在其周围的光环又猛的一缩,全都钻到了青环之中,刹那间,青环便涨成了一个直径约二丈有余的青色光圈,朝着萧九千的金身套了过来。

来的好!青环套下,萧九千眼睛一眯,露出一副兴奋的模样,双手握拳,猛烈的朝着青环击了过云,既然你这么想我法宝,我便却之不恭了!狂笑声中,拳头击中了青环!!轰响声中,青环的青光暴闪,终究是没有套到金身的头上,而是被打的飞了出云,萧九千的金身所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后退了两步罢了。

好大的力气!云姬银牙紧咬,这天青玉环是她从青丘山上带出来的本命法宝,与她的本源息息相关,现在陡然之间吃了这么一下狠的,神魂自然而然的受到了牵连,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她的识海之中撕扯,仿佛要将她的神魂撕成碎片一般。

她紧咬着牙关,强撑着让自己站在原处,还想要保持一下自己的风度,不过可惜,对方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退了两步之后,萧九千的金身身体一扭,竟然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对着云姬,一步便跨了过来。

他这金身足有十余丈高,平常普通的步伐,一步下来,也有四五丈,这一次刻意为之,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样的法门,身体一倾,向前一步之间,竟然直接欺上了摩云岭。

要说这摩云岭已经现世了,虽然被抢走了一小半,但是这一小半他并没有来得及炼化,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大半在云姬的手上,因此这摩云岭的神域破坏的并不严重,萧九千这么一撞,大半个身子全都撞到了神域之上。

山神的神域一向以厚重见长,这一撞上,比起刚才面对天青玉环还要严重,金身被反震之力震的连连后退,直退了七八步,方才停下来,受到对方这般无情的冲击,云姬再也忍受不住,面色一白,哇的一声喷了一口鲜血,身形也如风中浮柳一般,摇摇欲坠。

哈哈哈哈!萧九千的金身传出疯狂而得意的笑声,由不得他不得意,击败了面前的这个小狐狸精,他便能够得到摩云岭完整的镇地金印,威能必然大增,以邓州府城隍的身份兼摩云岭的山神,不需百年,他便能够将这一尊金身凝炼成自己的第二真身,到时候,不要说是邓州府,便是整个燕州的地界,恐怕也没有神灵能够与之相提并论了,香火愿力享之不尽,用之不竭,最重要的是,那传给他《十忍真卷》的神秘高人也曾给过他承诺,只要他能够真正的掌握住一州之地,那么,他将会助其修成正果。

什么是正果?所谓的正果便是受到天地规则的承认,怎么样才能够得到天地规则所承认呢?很简单,你经受一次雷劫便行了。

所谓的修炼之道最终追求的便是与天地同寿,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的状态,而修炼的过程,便是一个不断的将自己的身体、神魂向天地看齐,纯化的过程。

大道有三千,不管你修炼的是什么,都是在这三千大道之中,而经历了一次雷劫的洗礼不死,便意味着你已经踏入了这些大道之中了,被大道所接受了,至于你能够在这些大道之中走到哪一步,便要看你自己的了,但是能够经历一次雷劫,便意味着你以前的路走的是对的,没有错误,即使是有什么地方与大道无干,也会在雷劫之中参悟出来,修改自己的道路,只要自己不死,那么,一切都有可能。

这就是正果。

经历了一次雷劫,便是修成正果了。

第二百零一章 出阵对于阴神而言,他们虽有神名,可是事实上却只是阴神,连实体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一种比较高级的鬼魂而已,鬼魂乃是阴物,最怕的便是至阳至刚的雷霆,即使是普通的雷霆,也能够让一个修炼有成的阴神死无葬身之地,更别说是天劫时的雷霆了,所以,而如果不经历雷劫,便永远都是一个阴物,就算你收集了南部瞻洲所有的镇地金印,你他妈还是一个鬼魂,受到阴司的制约。

就算是千年神,万年神,你的战力相当于五劫,六劫,甚至七劫八劫的先天炼气士了,只要没有历过雷劫,你就他妈的得受阴司的控制,这是一个很无奈的结果。

萧九千是妖神,是有真身的,可是他融合了镇地金身,神魂与身体之间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出现了极大的破绽,想要弥补这个破绽很简单,那就是经历雷劫,只要不死,便能够抹平这个破绽,但问题是,正是因为这个破绽的存在,使得妖神对于雷劫的恐惧更甚于普通的阴神,于是,这便形成了一个悖论,你想抹平这个破绽得正果便需经历这个雷劫,而正是因为这个破绽的存在,所以妖神经历雷劫基本上都是十死无生的。

没有哪个傻瓜妖神会去主动的经历雷劫求正果,因此,妖神想得正果却是要比普通的妖族更加的困难,比普通的阴神也更加的困难,这也正是令妖神最痛苦的地方。

萧九千虽然是一个千年神祗,但是同样也受到雷劫所困,一直不得正果,而现在,一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让他有机会得偿所愿,你让他如何不高兴,如何不兴奋?虽然在机会的面前,还有一些阻碍,但是在他的眼中,这些阻碍都是小阻碍,根本无法阻拦他的步伐,就如面前的这只狐狸精无法阻止他前进的步伐一般。

胡云姬,你就不要再挣扎了,放弃抵抗,将你的镇地金印和天青玉环交出来,为我效力,我或许还能留你一命,若是一意孤行,与我作对,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形神俱灭!萧九千厉声喝道,一边在吓唬这只小狐狸,一边又催动金身上前。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谁告诉你的?该死的,一定是那个死鬼,他想甩掉我是不是!胡云姬的反应完全出乎萧九千的预料之外。

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慌之色,却厉声的尖叫了起来,仿佛一个被抛弃的怨妇一般,是的,一定是他让你来的,所以你才会修成这么厉害的金身,一定是这样的,他让你来杀了我,自己就轻松了对不对,就可以回家去陪那个黄脸婆了对不对,你说,是不是这样!说到激动之处,她竟然不顾金身的厉害,强压下身上的伤势,凶猛的朝着萧九千的金身冲了过来。

看到她冲过来,萧九千心里犯嘀咕了,前进的身形竟然停了下来,以他的想法,既然她敢冲过来,肯定是有倚仗的,虽然他刚才疯疯颠颠的说了一大通话,就像是撒泼一般,可是应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可是结果却让他十分的无语,这只狐狸精竟然真的在拿她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冲到金身的面前,也不用法宝,也不用兵器,竟然直接用自己的利爪来抓金身的脸。

我勒个去!!萧九千差点没骂出来,你一个狐狸精,就算是有尖牙利爪,能够裂金碎石,可是那也仅仅只是凡物罢了,你来挠我的金身,这不是找死嘛!的确是在找死啊!!可怜这胡云姬不要命的冲过来,却连金身的护体金光都没有抓破,那一双利爪的爪尖便被金身的反震之力震的粉碎,身体也被金光震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也不爬起来,便坐在地上哭骂起来。

我不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竟然找外人来害我,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这个杀千刀的啊~~~~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这个女人和那位高人有一腿不成?萧九千做了千余年的城隍,也算是见惯了人情事故,这种女人撒泼打浑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那也仅仅是发生在凡人之间的事情罢了,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可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你不是那些无知妇孺啊,你是山神,摩云岭的山神啊,还是修行有成的妖族,青丘狐族,已经修成了三尾,在狐族之中也算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了,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行如此丢人之事呢?不能啊,不应该啊!!可是没办法,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在他的面前发生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当做没发生,就算是当做没发生,真的把这个女人做了,万一这个女人真的是那位神秘高人的女人,对方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呢?怎么出重了手,可也不好交待啊!!有了这么一层的顾忌,他自然也就犹豫了起来,他这边犹豫着,对胡云姬本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可惜胡云姬现在也陷入了一种自我的幻想之中,认定这萧九千就是二师兄派来了,一个劲儿在那里撒泼打滚完全没有一丝山神的气概。

其实她的想法也不是没有一丁点的依据,她是知道二师兄的身份的,明白二师兄在这天地之间的份量,说实在的,在这人间,还真没有什么人能够直接与二师兄抗衡的,而她的要求其实也不高,也就是占据一处荒僻的地方,据地为王逍遥自在而已,在她看来,这样的要求,对二师兄来说并不算困难,只能算是举手便能解决的一件小事。

可是就是这件小事,拖了好几年,出了好几次的叉子,也办不起来,不仅没办成,还让他落到了如此一个尴尬的境地来,你说她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最要命的是,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本应该现身的二师兄竟然也没有现身,这就更值得怀疑了,这么一来二去,她便认为萧九千是二师兄派来了,深知二师兄的恐怖,所以也就失去了反抗的念头,再没有一丝一毫的争斗心思了,只是寄希望于自己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技能够发挥作用。

这样也行?铁钧是在两人争斗快要结束的时候来到摩云岭的,亲眼看到了这么一出闹剧,差点没笑的跳起来,这他娘的是玩的哪一出呢?没听说过啊!不过片刻之后,他便知道这胡云姬误会了,他还看出来了,不仅仅是胡云姬误会了,恐怕那萧九千也被绕进去了,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进退两难起来,心中不禁暗笑,这也该是萧九千命中的一劫,竟然会被这种事情绕进去,要知道,平常这萧九千可不是这样的,杀伐绝断,无所不用其极,怎么就一下子被女人的眼泪给弄懵了?铁钧看出了其中的问题,心中信心更足,微微一笑,便自林间走了出来,他也清楚的紧,虽然自己来的时间悄无声息,但是绝不可能瞒的过这两位山神,只是他们的实力太高,不大在意自己罢了,所以他干脆自己走出去。

铁钧见过城隍大人!看到铁钧走出来,萧九千再一次意外起来,他认得铁钧,也知道铁钧不知为会何突然之间到来,还潜伏在林中,他并不认为铁钧是暗中潜伏偷袭的,如果连这么大的实力差距铁钧都看不出来的话,也不会活到现在。

所以他以为铁钧这一次到来只是为了暗中观察自己与胡云姬的实力,好回去向他的师父报信,他刚才心中还暗笑这种做法,因为对付胡云姬,自己只需要动用金身便行了,绝不会用刚刚修成的法宝,铁钧即使从头到尾看到自己与胡云姬的争斗,也不可能瞧出自己的底细,最后带回去的还是一个假消息,正因如此,他才没有管铁钧,想不到这个时候,铁钧却是自己走了出来,不仅仅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一缕杀气。

是的,是杀气!铁钧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时间,身上是带着杀气的,虽然他已经尽力掩饰自己身上的气息了,但是那种来自于神魂印记深处的绝杀之意,却是他难以掩盖的。

好强的杀气啊,铁县尉,你这是要来杀谁啊?萧九千感应着铁钧越来越浓烈的杀气,仿佛是冲着自己来的,心中不禁好奇起来。

除了大人之外,还能有谁呢?铁钧苦笑道。

你要杀我,别忘了,我和你师父可是有神之密约的。

所以我并没有告诉我师父!铁钧说道,你是和我师父签的神之密约,和我却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是我要杀你,却是和我的师父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呢?因为我的心魔!心魔?萧九千心中一动,有些不解,便在他疑惑凝神的这一刻,铁钧忽然之间动了,身形猛闪,腰间的妖刀虎伥猛烈的暴动了起来,对着金身的脑袋,横斩而来。

一刀斩轮回!!五十六匹烈马奔腾之力凝成一股,将斩轮回这一招的威力彻底的释放了出来。

第二百零二章 阴雷响 毁金身萧九千眼睛微微一眯,铁钧展露出来的修为让他意外,几个月不见,这个小子竟然已经拥有了一流高手的实力,而且很显然,根基也并没有因为修为的突飞猛进而出现问题,打的相当的牢,这便让他十分的奇怪了,凡人武者修炼,什么时候会有这般的速度了,这个铁钧的身上,一定有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一时之间,他的心中也变的炙热了起来,尽管并不知道铁钧心中隐藏着什么秘密,对自己有没有用,可是天性的贪婪却让他下定决心要将铁钧的所有秘密逼迫出来。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一转念的事情罢了,铁钧这一刀虽然是五十六匹烈马奔腾之力催动的,但是其中蕴含着的武道意志,乃至于这一招一刀斩轮回之中所蕴含着的玄奥完全的融在一处,在虎伥的刀刃之上竟然形成了一道极为浓密的黑色线状光芒,正是这黑色的光芒,给了他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

这一刀的威力,恐怕已经足以威胁到先天炼气士了吧,不过是一个刚刚踏入一流的武者罢了,刀法怎么会这么厉害!心中惊讶,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面对铁钧这一刀,他选择伸手直接抵挡!!当!!!一声清脆的响起,铁钧的长刀划过了他伸出的金色的右臂,凝聚在右臂周围的金光猛的黯,咣当一声,一条右臂被铁钧这一刀直接斩断,这还不够,在铁钧的长刀斩断他右臂的同时,一股森猛无比,有如怒海狂潮般的武道意志开始冲击着他留在金身之中的神魂。

金身并不是他的真身,至少还没有被他凝成真身,所以他虽然催动金身作战,但全部的神魂并不在金身之中,留在金身之中的仅仅只是他的一缕分魂罢了,这分魂驱动金身够了,但是要抵挡铁钧狂滔大海一般的武道意志,却还有一点困难,偌大的金身在被铁钧一刀斩断右臂的瞬间,竟然愣了一下,仿佛一时之间不知道干什么好一般,停在了那里。

不过,刚才那一刀斩轮回,已经是铁钧精气神合一的巅峰一刀,一般而言,这一刀是在与对手大战三百回合之的用来解决对手的,用完之后便没有再战之力了,现在铁钧一出手便是这一刀,虽然没有与金身大战过三百回合,但是也耗近了他九成多的力量,一刀斩出之后,其实也没有再战之力了,精神也是一阵的疲倦,昏昏欲和,仅凭着残余的内气和精神又站了起来,却也没有再战之力了。

好,好,好,这一刀使的好,放眼邓州府,不,整个燕州,恐怕也没有人能够像你这般施展出威力这么大的刀法了!金身的分魂受创,但是真身仍在,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萧九千的金身便恢复了过来,但是一条失去的手臂却是再也接不回去了,所以,他平静的语气之下,隐有一股无边的怒意翻滚,竟然能一刀斩了我的手臂,了不起,真了不起,小子,你既然与我为敌,那我也不会给你那毛神师父的面子,我会把你的脑袋劈成两半,送给你师父做见面礼的。

金身猛的一转身,将已经被面前的变化吸引住,停止了撒泼的胡云姬甩到了身后,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了铁钧的身上。

他的这尊金身是他费尽了心思祭炼而成的,本来是想练成第二真身,身外化身使用的,可是现在还没等他实施自己的想法,便被铁钧一刀斩了右臂,虽然仅仅是一条右臂,但是受到铁钧手中那把怪刀以及武道意志的侵蚀,这金身已经不再完整了,即使将其练成了身外化身,也有致命的破绽,这样的真身,不要也罢。

想到这些年来,自己在这一尊金身之上灌注的种种心血,他便有一种吐血的感觉,面对铁钧,他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以报金身被毁之仇。

小子,我不明白,我与你无怨无仇,又与你师父订下了神之密约,你为何还要攻击我,为什么?愤怒的情绪在他的分魂之中激荡,金身狠狠的向前踏了一步,足有丈余的大脚狠狠的朝着铁钧的身上踩去,仿佛踩死蚂蚁一般。

铁钧一个懒驴打滚,从他的脚下翻了出来,咯咯的笑着,声音之中透出一股子绝望的阴毒,萧九千,万事有果就有困,一千年来,你在这邓州结下的仇怨还少吗?我只是向你讨回一些利息罢了,你又何必像死了老子娘一般的追问到底呢?讨回利息?你是什么人?萧九千一脚踏空,接下来一脚毫不停顿,狠狠的又朝铁钧踏了过来。

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铁钧,或者说不仅仅是铁钧,而是好像被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意志控制住了,而这道意志显然和自己有着极大的仇怨,这才会驱动铁钧做出刚才那般攻击自己的事情来。

不过,正如铁钧刚才所言,他这千余年来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数不胜数,他之所以能够坐到现在这个城隍的位置上,也是靠着不断的掠夺得来的,所谓一将功成万骨顶枯,或许在他城隍的宝座之下,已经不止一万具尸骨了。

正是因为得罪的人太多,做的坏事也太多了,因此他一时之间也难以判断。

同样,他也没有心思判断,既然是仇人,杀了便是,又何必多言呢?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你废那么多的话吗?你当然不记得我!!看到萧九千又向自己踩了过来,铁钧又是一个翻滚,不过这一次翻滚的方向,却是一处污泥潭,萧九千并没有注意到,铁钧在翻滚的时候,一颗小小的黑色珠子被他藏到了身上的污泥之中。

当年若不是你毁我阴神,夺我神位,我又如何会落到现在这般地步!铁钧一边暗暗将九幽阴雷埋在泥里,一边用一种恶毒而嘶哑的,仿佛从毒蛇的口中吐出来的声音怒吼着,我虽然杀不了你,可是我能断你一臂,怎么样,断臂滋味好受吧,我知道为了这尊金身,你花了极大的工夫,现在,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有如夜枭啼鸣,却让萧九千放了一回心。

原来是一个一心求死的家伙,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吧,没了金身,我再炼制一个便是!萧九千哈哈的狂笑声中,又是一脚重重的踏下。

你给我去死吧!!看到萧九千一脚踏中九幽阴雷,铁钧的身形陡然之间从地上冲了出来,一道青光射出,如流光掠影一般,将他带到了数百丈外。

不好!几乎就在铁钧的灵葫出现的同时,萧九千便意识到事情不妙,但是究竟哪里不妙,他一时之间却也体悟不出来,正犹豫间,他感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自他的右脚地面爆发了出来,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

脚下的九幽阴雷炸了开来,轰的一声,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的右脚开始绽放,不到一弹指的时间里,将他的金身炸的粉碎,连同金身之中的分魂,也炸的无影无踪。

不……一道不甘的吼声自摩云岭的深处传了出来,声音这中蕴含着一股极为浓烈的怨恨之意,同时也有一股难言的威严气息,震慑心神。

铁钧,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挫骨扬灰!!怨毒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一团团的乌云在天空中凝聚了起来,转眼之间,便将整个天空遮蔽起来。

铁钧虽然已经身在百丈之外的空中,可是却感到自己已经被一股森冷的杀机锁定。

是真正的锁定!!操纵着身上的灵葫,在空中变幻了好几个方向,但是都无法摆脱这种不知道来自于何方的锁定。

小子,仗着一件灵葫就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未免太天真了!说话之间,天空中的云层陡然之间分了开来,一只巨大的兽爪从云层之中探了出来,直向他压了过来。

这是真身,是萧九千的真身,金身陡然之间被炸毁,萧九千已经完全出离了愤怒,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忌,以真身亲自出手了。

面对这一张扑天盖地,足以将自己压扁兽爪,铁钧的面色顿时一变,口一张,沧海神珠喷吐出来,悬于他的头顶,顿时,一层水蓝色的光芒如水波般的荡起,形成一道蓝色的光幕,挡在他的周围。

轰!!!这一爪,狠狠的撞在水蓝色的光幕之上,并没有打破光幕,不过,光幕的光芒却猛烈的黯淡了下来,铁钧整个人也如遭重击一般,一头从天上狠狠的栽了下来。

摩云岭山神,你还不出手,难道真的要等他赶尽杀绝不成!被萧九千一巴掌拍倒在地上,铁钧当场在叫了起来。

胡云姬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弄懵了,一直只是呆呆的看着两人的争斗,铁钧的大吼声终于将她从神游之中拉了回来,尽管不知道铁钧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插手自己与萧九千的争斗,但是现在萧九千的金身被毁却是不争的事实,虽然说他已经展露出真身,但是相对于完全由香火愿力洗炼出来的金身,萧九千的真身还真吓不住他。

第二百零二章 真身出 血脉压制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她的神域,虽然被夺了小半的镇地金身,但她仍然是这摩云岭的山神,掌控着这一方土地,失却的那一小半镇地金印是在萧九千的手中,但是她也相信,这么短的时间中,萧九千肯定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炼化她的金印,此消彼长之下,现在倒是自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意识到了这一点,胡云姬不禁大喜,低喝一声,一块残缺了约三分之一个角的镇地金印被他祭了出来,镇地金印一出,顿时整个摩云岭便升起了一阵土黄色的光芒,连同铁钧也被这股土黄色的光芒包裹在了其中,几乎就在同时,萧九千的第二爪又拍了下来。

轰!!这一下,天空中探下来的兽爪直接拍到了土黄色的光芒之上。

这土黄色的光芒可不是铁钧那半吊子的水蓝色光幕,受了这一击,竟然一动都不动,反而将萧九千的兽爪给荡了回去。

萧九千,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占老娘的便宜,我看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这胡云姬也是一个极品,得意便猖狂,看到一击迫退了萧九千不禁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哼,骚狐狸,我不管你的后台是谁,今天我就让你和这个小子死在一块,看看谁能救的了你!萧九千真的怒了,天空中的乌云被兽爪拨开,一尊庞大的身影出现在空中,将整个天空遮蔽,萧九千,终于露出了真身。

妖神的真身,是所有妖神的底牌,因为一旦露了真身,便意味着不死不休了。

就如现在,萧九千在金身被毁之后,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身,将半个天空遮蔽的巨大怪物,甚至都超越了铁钧与胡云姬的视野范围,不仅仅是视里,当萧九千露出真身之后,铁钧感觉到自己的灵觉都被这一股强大的力量完全压制住了,是的,是灵觉,铁钧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灵觉的存在,在这一具真身之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已经完全将他的灵觉彻底的压制起来,让他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心思。

这就是差距,这就是他与萧九千的真正差距,即使拥有如山如海一般的武道意志,即使自己的修为已经晋入了第一流的境界,但是真的面对了完全认真起来的萧九千时,一切都显得不值一提,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千年的岁月,千年的积淀,已经让萧九千拥有了超过雷劫炼气士的战力,差距是如此的巨大。

在巨大的实力鸿沟面前,铁钧甚至都感觉到腿软脚麻,根本就提不起一丝儿的劲儿来。

当然,这个时候,也不需要他提劲儿,这是胡云姬的事情,跟他的关系不大。

正如之前所言,胡云姬忌惮的也仅仅是萧九千的金身罢了,至于真身,大家都是妖神,你有,难道我没有吗?原来是一头小乌鸦成精,有什么好嚣张的?胡云姬看着天空中的萧九千真身,面上闪过一丝不屑之意来,是的,是真正的不屑。

妖族也是讲等级的,比起人族来,妖族的等级更加的森严,因为妖族的等级并不是以修为,以官职来分的,而是以血脉来分,血脉的等级才是妖族的根本,萧九千的威势虽然强大,修炼数千年,成就了如此强大的妖族真身,但是在胡云姬的眼中,也就是那样了,一头血脉普通的乌鸦而已,有什么资格在他青丘狐族的面前嚣张。

青丘狐族,十大妖族之上,是妖族之中天生的上位者,在远古时代,甚至比龙族还要有名,现在虽然衰落了,但也绝不是如萧九千这般的野妖可以比的。

萧九千的真身并没有吓到她,反而刺激到了她,一阵白色的妖气在她的身体周围翻腾着,妖异绝伦的气势喷薄而出,尽管不如萧九千的浓烈,但是却轻而易举的将萧九千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势催毁怠尽。

在铁钧的眼前,一尊高达二十余丈的三尾白狐终于现出了本相,这头白狐,浑身毛长柔顺细长,三条白尾有如丝绸一般的在白狐身体周围荡开,四脚伏地,利爪如刃,深深的刻在地面之上,它抬着头,眦着牙,两道凶残的血光自双眼之中透出,直射出三四丈远。

吼!!白狐本相面对天空中的黑鸦真身,发出了一声怒吼,恐怖的声波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在四周荡漾,铁钧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头白狐竟然有如此的威势,一下子便被无形的纹波撞飞了十几丈出去。

娘的,这也太猛了吧,医药费算谁的啊!铁钧躺在地面上,低骂了一声,抬头望去的时候,却见白狐已经从摩云岭上腾空而起,扑到了天空之中,与那萧九千的真身战成了一团。

虽然仅仅从体积上来讲,萧九千的真身还是要比白狐大上许多倍,可是源于血脉深处的品级却让这一场争斗逞现出一边倒的姿态来,萧九千的真身直接被白狐扑到在摩云岭上,摩云岭是白狐的地盘,落入了摩云岭的范围之内,便是胡云姬的天下了。

在精神层面,铁钧甚至能够感应到一道道土黄色的能量形成了一道道的枷锁,在黑鸦真身落到摩云岭的一瞬间,狠狠的锁在了真身之上。

萧九千庞大的真身在神域的加持之下,急速的缩小,虽然他在奋力的挣扎着,可是最终,还是缩中了与白狐差不多的大小,开始在摩云岭上撕打起来。

妖族真身之间的争斗,更多的还是以肉搏为主,但如果你当真以为他们是在单纯的肉搏,便大错特错了。

两具真身用最主要的武器有两样,一样是爪,都是利爪,互相撕扯,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了许多深深的印迹,除了爪之外,还有嘴,白狐以撕咬为主,而黑鸦则是尖嘴啄勾为主,同样也成功的在各自的身上留下了恐怖的印记。

铁钧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白狐的爪尖闪动着一种幽幽的深蓝色,这深蓝色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让人迷醉,而中了白狐的爪击之后,黑鸦的动作明显的降了下来,甚至眼神也有一些迷离,最诡异的是,白狐的三只尾巴,虽然看不出来有什么攻击性,但是铁钧的灵觉却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三只尾巴之中蕴含着一几乎已经凝练成了实质的妖气。

是的,是妖气!人修炼气功出现在丹田之中,游转全身的是内气,而妖族同样也有类似于气功的吞吐天地元气的法门,他们修炼出来的,自然就是妖气了。

和人类的内气一般,妖气说到底也是吞吐天地元气所产生的一种能量,与内气的本质上是一样的,也有强弱雄厚高低之分,可是现在,一般的妖族的妖气强度,也和时间有关系,但是却有那么一些妖族,完全无视这种规律,拥有一些特殊的天份,使得这些妖族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甚至十倍百倍千倍,修炼一天的时间,便相当于的妖族修炼一百天,一千天,青丘狐族便是这么一种妖孽的种族。

他们的尾巴可以大肆的吸收天地元气,然后转化为妖气。

看起来这胡云姬现在有三条毛巴,事实上,它只有一条尾巴,另外两条,都是由妖气凝聚起来的,最要命的是,青丘狐族的生出的妖气之尾的数量是以几何级数叠加的,除了本来的一条尾巴之外,要形成第二条尾巴,便需要相当于本身十倍的妖气,才能完全凝聚而成,而想要生成第三条尾巴,同样需要相当于第一条尾巴十倍的妖气,也就是相当于他本身一百倍的妖气,以此类推,第四条尾巴便相当于本体一千倍的妖气,直到生出第九条尾巴来。

所以青丘狐族是以尾巴的多少来衡量实力与族中地位的。

胡云姬年纪虽然不大,不过是一头出生三百年的妖族,不过因为幼时偶得机缘,凝出了第二条妖尾,后来出了青丘山,做了二师兄的小蜜,在二师兄的帮助之下,成功的凝炼出了第三条妖尾,正是因为拥有三条妖尾,所以,她根本就不惧这萧九千的真身,因为仅以妖气而论,她的年纪虽轻,但是却绝不输给这只野生的乌鸦,而且,除了妖尾之外,她还是上位妖族,血脉天生凌驾于萧九千之上,再加上她青丘狐族之中故老传承下来的肉搏之术,以真身争斗,可以说是占足了便宜。

相比而言,萧九千便是妖族中的屌丝代表了,修炼了数千年,有了一定的成就,据地数百里,威震一方,可是真的碰到了上位妖族,他便也只能抓瞎,本以为自己的真身强大无比,可是却被胡云姬压着打。

打的痛不欲生啊!不过是片刻的工夫,身上那坚若铜铸的黑羽便被胡云姬的利爪拔掉了一大半。

愤怒的萧九千发出了一阵阵的怒吼,奋起全身的力量还击,但是正应了那句老话,心有余而力不足。

真正的心有余而力不足,无论他如何的挣扎,无论如何的反抗,在胡云姬娴熟的技巧之下,他这个野路子的妖族都被吃的死死的,打的憋屈无比。

第二百零三章 技穷出法宝 逆袭萧九千的本体是一只得了机缘的乌鸦,修炼三千年成妖,在故老的妖族传说之中,妖族有血脉高低一说,他也知晓,但是却并不在意,因为在南部瞻洲的妖族,大多都与他一般,都是野妖成精,虽然在感悟天地的时候,了解了一些关于上古妖族之事,但也仅仅是当作故事听罢了,从来没有想到,当他真正的碰到一名上位妖族的时候,会遭到如此巨大的压制力量。

这种力量已经不仅仅只是体现在身体上,还体现在血脉上,体身在神魂之上,他不仅仅真身受到了巨大的压制,便是神魂也在胡云姬的上位血脉压制之下濒于崩溃。

这是全方位的压制,将这位邓州府城隍压制的是一丁点的脾气都没有,即使是想反抗也想不出反抗的办法,他甚至有些怀疑,如果不是自己前段时日修炼成了那件法宝,大大的强化了自己的神魂力量,说不定自己的神魂早已经崩溃了。

但即使如此,他也知道自己神魂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股撕裂的痛楚在神魂中炸裂,延续,完全不给他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也不给他任何反抗的希望。

来自于血脉的位阶压制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修炼近五千年,还不如这只小狐狸修炼几百年?为什么同样生为妖族,我需要苦修无数年的岁月才能掌握的东西,她一生下来就掌握了!为什么我们这些普通的妖族天生就要受到这些上位妖族的压制!同样生于天地之间,同样是妖族,为什么会有贵贱之分,高下之别,我不服,我不服啊!!他的目光,变的阴沉,心志渐渐的坚定了起来,一股不屈,不服,不愿的意志在神魂的深处开花,结果,隐藏在血脉之中,沉眠了无数年的力量被这一股不屈不挠的意志唤醒,一点点的热流在他的血脉深处爆发。

轰!!一抹炙热的气息从萧九千的妖身之上散发出来,与之同样爆发的还有一缕难掩的威严。

血脉苏醒!!胡云姬一脚将萧九千的妖身踹了开来,发出了一声冷笑,现在才苏醒血脉,未免太迟了吧,让我看看,竟然是火鸦的血脉,呵呵,你竟然是那种卑贱的生物留下来的杂种,觉醒了又如何,只不过是普通的中位血脉而已,不过这样也好,觉醒了中位血脉,等我杀了你,你的尸身的价值就更大了,哈哈哈哈!!胡云姬初始之时有些惊异,但是看清了对方觉醒的血脉之中,便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大肆的嘲笑了起来。

火鸦也算是一种有名的妖族了,不过说到底也仅仅只是中位血脉,与她的青丘狐族差了一个档次,而且这厮是刚刚觉醒这种血脉,难道还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不成?他不相信,因此一揉身,又攻了上去。

萧九千的真身周围已经腾起了熊熊的烈焰,苏醒了火鸦的血脉,他立刻便拥有了控制火焰力量的能力。

而在他的血脉之中,也蕴含着一股浓烈的丙火元气,刚一苏醒,便开始熊熊燃烧,但是这丙火终究是凡火,血脉苏醒之后,虽然能够掌握这股元气火焰的操纵法门,但是在运用之上,终究还是差了一筹,最重要的是,在位阶之上,同样也是差了一筹,当两人又战到一处之后,萧九千同样是落于下风,胡云姬这一次,身体周围多了几缕白光,这些白光看似稀薄无比,但是对火鸦的烈焰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那些火焰一近白光,便会不由自主的熄灭掉,两人搏斗的又十分的激烈,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萧九千身上的丙火之光竟然完全的熄灭了。

铁钧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同样也是大开眼界。

以前早就听说过妖族与人族相比有着极大的优势,便是他们强大的妖身与天生神通,以前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可是今天看到这两人生死相搏,铁钧终于对妖族的强悍有了完全的认知。

妖族的肉身比人类强大百倍千倍,甚至万倍,一旦修行有成,仅仅是肉身的力量便足以完爆人类的武者,所以人类的武者,即使是先天炼气士,碰到了妖族,也不一定能够讨得好处,因为他们的肉身太过强悍了,对于普通人而言,一匹烈马奔腾之力便已经难以抵挡,想要达到这样的力量,就需要凭借气功,但是对大多数妖族而言,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一匹马而已,大多数的妖族天生便能够生裂虎豹,更不要说是一匹烈马了,只要是开了灵识的妖族,在肉身力量上,至少都是数十匹烈马奔腾之力,根本就不需要借助什么妖气,而一旦加上妖气,那么,他们的力量更是无边无际,就拿面前的这两个家伙来说吧,胡云姬化形之后,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柔弱的小小女子,可是妖身一出,那种力量,哪里是一百匹烈马奔腾之力能够比的?再看萧九千,更是如此,那庞大的身躯,别的不说,一千匹烈马奔腾之力不成问题吧?这又如何是一个先天炼气士能比的。

这还是两种不以力量见长的妖族所拥有的力量,不过是在这山头上战了一顿饭的时间,这座燕州之内有名的山头便已经一算狼藉了,断了三分之一不说,引起的震动已经形成了山崩,影响了方圆数百里的地界,方圆百里之内的野兽,甚至是妖族,受到这两股强大的威压影响,全都如受了冻的鹌鹑一般,明明知道有着巨大的危险,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升起一丝的胆子逃走的,这就是妖族所带来的威慑力量。

再看两人的天生神通,同样是如臂使指,施展起来,完全没有一丝生涩的感觉,什么是天生神通?其实就是神通,说白了就是天生操纵天地之间某种力量的能力。

别的不说,萧九千刚刚觉醒了火鸦的血脉,甚至都不用熟悉丙火之力,便能够轻易的操纵起来,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将火焰操纵出了无数个花样儿来,灵活无比,再看另外一面,胡云姬更是如此,青丘狐族善操灵光,她周身的白色灵光如神通,如法宝,同样拥有无数的美妙效用与法门,同样操纵的出神入化,将萧九千死死的克制,肉搏的法门与神通操纵的法门融合在一起,这便是妖族的战技。

如果有一个懂行的在这里,应该能够看出来,胡云姬施展的正是青丘狐族闻名天下的灵光九转战技。

这种战技故老相传,都是镶刻在每一个青丘狐族血脉的深处,将灵光的使用法门融合在肉搏的技巧之中,发挥出强大的战力,这就是妖族的战技。

萧九千只是一个普通的妖族,应对灵光九转的确是很吃力,但是他同样也是将领悟的丙火之力融于自己肉搏之术中,形成了类似于战技的技巧,或者说这是一种属于他自己的战技的雏形,尽管比不得灵光九转,却能够让自己勉强的在胡云姬的攻击之下幸存,假以时日,未尝不能形成一种只属于他自己的强大战技,并且通过他的血脉,永远的流传下去。

厉害,太厉害了,我们人族虽然有气功,但是受到肉体的限制,与妖族比起来,还是远远的不如,再厉害的气功,想与这些妖族争锋,最后还是要看神通和法宝,或许修炼体之窍,凝炼出类似于妖族的真身来。

铁钧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悟的点着头,不过,照这个局面演变下去的话,萧九千几乎没有赢的希望了,呵呵,白色的灵光几乎已经将他淹没了,再不想办法的话,他的毛可就被那只小狐狸拔光了,嘿嘿,当真是一只骚狐狸,这么喜欢脱人家的衣服,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重口味的手段!铁钧的脑子里闪动着少儿不宜的画面来,便在此时,不出他的所料,为灵光所围的萧九千终于发出了一声厉啸之声,身形从地面窜起,穿出了胡云姬的灵光包围,一道青色的光芒将他的真身护住,护住之后,他的真身形始缩小,未己,竟然变成了城隍的模样。

小狐狸,这都是你逼我的!青光包裹之中的萧九千怨毒的道,青色的灵光越来越盛,把胡云姬的白色灵光逼的连连倒退,直退了数百丈外,青色的灵光方才现出真形,却是一座巨大的青色莲台。

这座莲台本体直径约丈余,周围全都青色的灵光,这些灵光也形成一层层莲花的形状,足足将丈余的莲台扩张至三十余丈大小。

青光流转,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威压,这座莲台一现,便将胡云姬之前所有的努力化为了乌有。

正如青丘狐族白色的灵光能够克制火鸦的丙火之力一样,这青色的灵对于她白色的灵光同样拥有极强的克制作用,不仅仅是对她的灵光有极强的克制作用,还对她的妖气,对她的血脉,同样有着一种难言的克制作用,这让胡云姬非常的难受。

佛门莲台,竟然是佛门的莲台,你这个混蛋,果然是受了那个王八蛋的指使来为难老娘的,你这个杀千刀的啊!!!佛门的莲台一出,胡云姬震惊之余,竟然再一次放弃了抵挡,变成了人身,坐在地上撒起了泼。

你……!预料之中的攻击没有到来,萧九千也有些无语,不过既然他已经祭出了这件青色的莲台,大局基本上就已经定下来了,他的心也稳了下来,用一种淡漠的目光冷冷的看了胡云姬一眼之后,终于将注意和转向了铁钧,这个毁掉了他金身的家伙身上。

小子,你准备好怎么死了吗?第二百零四章 图穷而匕首现(上)小子,你准备好怎么死了么?莲台上的萧九千发出一声厉啸,滚滚如雷,矛头直指铁钧。

铁钧面色猛的一变,身形仿佛受惊的猫一般的炸起,一道蓝色的灵光将他全身包裹起来,沧海神珠同时祭出,护住全身,同时喝骂道,胡云姬,你白痴啊,这是你的神域之中,你怕他个屁!坐在地面上撒泼的胡云姬猛的抬头,看着铁钧骂了起来,你闭嘴啊,你懂个屁,这是佛门的莲台,专门克制神域,灵光所在之处,神域消退,你就安心去死吧!!你——面对这样的一个极品女子,铁钧一时气结,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子,不要再演戏了,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反正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手段,都已经不会再有机会了!切,有没有机会,难道是你说的算不成?铁钧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身形猛烈的一闪,沧海神珠灵光大放,萧九千,知道我是谁吗?我管你是谁,都是我当年的手下败将罢了,既然有机会附体重生,那就应该老实一点,好好的过你的日子,便是你却偏要来报仇,既然你想死,难道我还能拦着你不成?萧九千面上不屑之色一闪,根本就不想给铁钧机会,指尖对着铁钧一指,一团青光从莲台周围飞起,在空中形成一道完全由灵光组成的莲台,朝着铁钧便飞了过来,小子,你坏我好事,毁我金身,今日我便将你的神魂禁锢,永世受那地狱炼火焚身之苦!诅咒声身,青色的灵光莲台自他的头顶罩了下来。

来的好!铁钧低喝一声,头顶沧海神珠灵光大放,就凭一座灵光莲台,你想胜我,做梦!沧海神珠的灵光与青色莲台凶猛的撞击在一处,在天空中青成一道青蓝相交的虹光,铁钧身形一闪,在虹光之中闪动起来,猛烈的冲向了青色的莲台,闪动着蓝色幽光的大手,一掌拍了过去。

阴雷掌!!轰隆!!铁钧的阴雷掌狠狠的撞到了青色的灵光莲台之上。

巨响声中,青色的莲台微微的颤动了两下,是的,在铁钧近乎于全力一击的阴雷掌之下,青色的莲台也仅仅是颤动了一下,便将这一击完全的化解掉了,不仅仅化解掉了,而且铁钧还十分诡异的发现,自己拍出去的那一巴掌好像收不回来了。

青色的灵光狠狠的缠在了他的手掌之上,一时之间,铁钧到都感觉不到手掌的存在。

这应该就是莲台的禁锢之力了!铁钧心中一惊,想起了关于佛门莲台法宝的传说,佛门的莲台是最常用,同时也是最广为人知的法宝,这种法宝攻防一体,禁锢对手的手段几乎可以说是天下一绝,可以说是威名远播,而许多的佛门大能也都喜欢炼制这么一件莲台出来招摇,实在是佛门修士居家旅行必备的法宝。

萧九千不是佛门修士,但是得到了普贤真人的《十忍真卷》传承,又炼成了这么一座莲台,现在也算得上是佛门妖修了。

不过,正因为是妖修,而且还是野妖,所以他的莲台不可能一丁点的破绽都没有,这是不科学的,因此,尽管铁钧的一只手掌被束缚住了,但是他还有另外一只手掌。

左手的指尖几乎在右手被禁锢的一瞬间抬了起来,青蓝色的电火花在他的指尖闪动着,发出一阵阵噼里啪拉的声音。

雷手,电爪!!撕拉!!!铁钧左手五指在空中划过五道青色的光芒,将天空中青蓝相间的虹光撕开了一个口子,直接冲入了青色的灵光莲台之中。

这一次,青色的灵光莲台挡不住了,这灵光莲台只是萧九千莲台的灵光所聚,并不是他的法宝本体,而铁钧的雷手神通,本身所吸收的雷电精气便是仙杏这样的灵物,仙杏中蕴含着的精纯的雷电精气对于佛门的灵光同样有着极大的杀伤作用,第一次之所以没有成功,被灵光莲台轻易的化解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灵光莲台就如表面上一般的轻松,事实上他的阴雷掌已经给了灵光莲台不小的创伤,再加上他的电爪速度又快,灵光莲台还没有调整过来,便被电爪中的撕裂之力震慑,直接被撕裂了五道口子。

这五道口子一出现,铁钧被禁锢的右掌便立刻有了反应,立刻便被他收了回来。

佛门手段,有些门道,不过似乎还不够啊!铁钧发出一声大笑,双掌如雷,又是两记阴雷掌狠狠的印在了已经有些动荡的灵光莲台之上。

灵光莲台终于扛不住了,光芒胡乱的闪动了几下,消失的无影无踪,铁钧哈哈大笑,祭出了自己的灵葫,灵葫一出现,便喷吐出两道青色的灵气,补充着铁钧已经消耗的过快的内气,而铁钧也在第一时间踩以了灵葫之上,做出了逃走的动作来。

萧九千不干了!今日之事若非铁钧横插一扛子,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若是再让铁钧跑掉了,那自己的损失可就大了,这么大的损失,找谁去?他又如何能够咽下胸中的这一口恶气呢?今天铁钧若是真的跑掉了,离开了邓州府,甚至是离开了燕州,那他想要出这口恶气就遥遥无期了。

去找铁钧家人的麻烦吗?很困难,他是城隍,很清楚阴神的规则,城隍的任务是保护凡人而非阴害凡人。

铁钧是铁钧,铁家是铁家,铁钧是他的仇人,但是铁家却是他城隍要保护的对象,这是有严格的规则和区分的,在天规森严的时代,若是违反了这些规则,是要受到天条处分的,如果天规并不如以前那般的森严,甚至天庭早已不视人间,可是阴司还在,城隍还是要受到阴司的辖治,若是违反了这些规则,被人在阴司告上一状,那也够他喝一壶的,别看平时阴司对他们这些阴神不闻不问的,那是因为以前他没有把柄落在这阴司的手上,一旦他的把柄被阴司抓住了,即使阴司不直接来找你的麻烦,也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他现在已经得了《十忍真卷》,又炼成了莲台法宝,虽然金身已经毁掉了,但是根基在,仍有机会更进一步,因此,他绝不会为了铁钧而坏了规矩,只能拿铁钧出气。

看到铁钧祭出灵葫,并且开始催动的时候,他哪里还忍的住,冷笑道,凭借一件法宝,便想逃出我的掌心,你想的未免也太过天真了!说话之间,座下的莲台闪动了一下,出现在了铁钧的头顶之上。

这一下,事情出现了根本的变化。

铁钧顿时觉得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了一下,即使是他的灵葫,也无法移动半分,不仅仅是他的灵葫,还有他的沧海神珠。

莲台的威力显然远超铁钧的预料。

虽然有沧海神珠和灵葫,但是他没有任何办法,莲台一出现,便将他完全的镇压起来,灵葫无法动弹,沧海神珠也被凝固了起来,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透明的琥珀,动弹不得。

说起来,你还真是一个天才啊,小小年纪,几年的时间,便让你成了一个一流高手,以你这般的机缘,说不定再过个十年,便能晋入先天之流,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我还会和你合作,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不智,在这个时候选择和我动手,我实在是很奇怪,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信心。

看到铁钧被自己的莲台禁锢起来,萧九千反而不急了,他坐了下来,问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来。

铁钧并不清楚萧九千这句话中另有玄机,不过他也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底牌泄露出去,只是咧嘴惨笑起来,你以为我想和你为敌吗,不杀了你,我如何能够压制心魔,不压制心魔我又如何能够踏入先天之境。

嗯?萧九千目光一闪,铁钧的回答虽然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却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自从发现铁钧这厮竟然与自己曾经干掉的那些阴神之中的一两个有关系之后,他便有了这样的推测。

人族修炼,心性是非常重要的,能够在自己的打击之下苟延残喘至今,一定是与自己的仇恨极大,执念极深的那几位,这铁钧得了他们的好处,自然也就将他们的执念继承了,这样一来,在神魂之中便会留下隐患,这种隐患,在先天之下看不出来,但是一理要晋入先天之境,就不能不重视,必须得解决,否则的话,在晋升的时候便会受到心魔的阻挠,不要说无法晋升,甚至还有可能走火入魔而死,因此,世间武者在晋入先天之前,总是要将一些以前未做完的事情做完,尽量不要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什么遗憾,因为这些遗憾在自己晋升的时候,都是隐患。

这铁钧也是一样的道理,继承了那些阴神的力量,或许他得到了极大的好处,但是同样也会将这些执念留下来,不解决,先天无望。

合理的解释,但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你当真是好大的执念啊,刚刚晋入一流之境,便想着先天之事了,你以为我信吗?乖乖的告诉我究竟是谁在背后支使你的,否则,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萧九千恶狠狠的道,声音之中透着一股子威慑之力,震荡着铁钧的神魂和心神,说,是不是你师父暗中支使你这么做的?第二百零五章 图穷而匕首现(下)我傻吗?这种事情会和他说,他和你可是有着神之秘约的!铁钧冷笑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不在这个时候来找你的麻烦,难道等你消灭了这个狗屁山神,神域进一步壮大的时候吗?这话说的有道理,他虽然刚刚晋入一流之境,可是事情却看的很清楚,萧九千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对抗的了的,雄踞邓州府千余年来,根本就没有人或是神憾动过他的位置,这一次胡云姬突然出现,可以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在仓促应战的情况之下,他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打上了摩云岭。

最重要的是,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对决,而是阴神与阴神之间的对决,一旦决出胜负,胜利的一方夺取了对方的镇地金印,威能必然大涨,胡云姬一方胜了也就罢了,萧九千一死,他的心魔尽除,但若是萧九千胜了,那情况就严重和复杂了,萧九千占据了摩云岭,扩大了自己的神域,便更加不好对付了,以不到先天的实力去对抗这样一个强大的神灵,那简直就是找死,所以,算来算去,也仅仅只有这一次神战是他的机会,最好的机会,事实也证明了,铁钧的选择其实没有什么大的错误,以九幽阴雷炸毁了萧九千的金身,再借助胡云姬的真身来对抗萧九千的真身,谋算的一丝不差,甚至都有可能成功,直到萧九千将自己的底牌拿了出来。

法宝,青莲台!正是这件佛门法宝改变了这一切,但是仅以过程来看,要说铁钧的选择有错误,却是说不通的,他的选择非常的正确,只是输在了力量之上,在萧九千的绝对力量之下,什么阴谋,什么借势,全都变成了一句空话和笑话,成为了不自量力的代名词。

是的,是不自量力!铁钧现在向有展示的一切,在旁人看起来,都是不自量力的。

可是仔细的想想,如果萧九千没有炼成莲台法宝,或者说,炼成的法宝威力没有现在这么大呢?那么一切,或许都会翻转过来吧?想到这里,萧九千总算是相信了铁钧所说的一切,而在暗处的某位存在,虽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可是终归是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他也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你的想法是不错,可惜啊,终究还是小看了我!沉默了半晌,端坐在莲台上的萧九千终于探出了左手,对着铁钧的顶门抓了过来,既然与我为敌,那就要做好死的准备,小子,让我把你的神魂拘出来,好好的折腾折腾吧!带着残酷的微笑,右手便已经按到了铁钧的沧海神珠之上,还有你的灵葫和这件本命法宝,品级都不错啊,看来明剑从瘴水河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真是很想看看他看到了你的下场之后的表情呢,哈哈哈哈……!萧九千仰天发出一阵肆意的畅快大笑。

只可惜,这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嘎然而止。

你……!沧海神珠几乎在被他抓住的瞬间,一股剧痛与炙热的感觉突然之间从他的手心传了过来。

钻心的剧痛让萧九千在第一时间发出了一声惨叫,一层淡淡的黑雾自他的手心扩散开来,这一层黑雾若有若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了萧九千的手掌。

察觉到不对,萧九千立刻催动起莲台的力量,试图将黑雾压制下去,可是结果却让他心胆俱裂,青莲台的灵光一碰触到这黑雾,便立刻消融,仿佛一大盘的滚水直接浇到了白雪上一般,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反抗之力,最让他恐惧的是,这黑色的雾气已经与他的青莲台纠缠上了,他就算是想逃也无处可逃。

黑色的雾气就如有生命,有灵性一般,消蚀着莲台的灵光与萧九千的本体,萧九千的身上香火愿力大盛,甚至在身后形成了一轮有如大日照天的光轮,这光轮乃是他集聚了数千年的香火之力燃烧之后形成的,他试图燃烧自己的香火之力,对抗这一股神秘的黑色雾气。

可惜,他的努力终究还是失败了。

尽管他已经完全的燃烧了自己的信仰之力,但是这些信仰之力对于黑色的雾气毫无作用,完全无法守护他的真身,很快,黑色雾气便侵入了他的光轮之中,由信仰之力燃烧而成的光轮并没有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甚至,这些黑色的雾气仿佛吞噬了信仰之轮的力量,开始膨胀了起来。

不——!当意识到一切都已经脱离了控制,自己已经完全陷入了绝望的时候,萧九千已经只余下一颗头颅了,脚下的法宝青莲台也已经只余下了三四瓣的模样,青色的灵光早已经消耗怠尽。

直到这个时候,他方才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声,目光之中流露出恐惧、不甘、绝望,以及一丝的企盼,是的,是企盼,在内心深处,他还有一丝的企盼,希望那位曾在暗中留给自己传承的神秘存在能够施以援手,将他从绝望的深渊之中拯救出来。

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当萧九千所有的气息都消失之后,铁钧的识海之中的神魂也终于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他只觉得神魂一轻,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琐被打开了一般,一股青气冲顶而起,直接将他头顶的沧海神珠包裹了起来,而在他的识海内部,神魂之力疯狂了翻腾了起来,比起之前,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之力要比之前轻盈了许多,跳脱了许多,多了几丝的灵性,活泼无比,而在识海之中的沧海神珠的投影,也发出青亮的光芒,镇住了他的神魂之海,在这青亮的光芒映射之下,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都比之前要敏锐了数倍。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念头通达了吧,可惜,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有效!默默的感受着自己得到的好处,铁钧微笑不语。

胡云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那不算是太大的脑子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萧九千那具失去了一切生机的庞大真身从空中掉落下来,直到她看到萧九千的法宝青色莲台失去了一切灵光,残余的两瓣花瓣从空中落下来,在山头上弹了两下,滚落到了山下,直到她看到邓州府的镇地金印从萧九千的尸身上浮现,她终于从震惊之中醒过味来,猛的一下子窜了出去,一把抱住了那尊拳头大小的镇地金印,面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你是他派来的吧?呃……!铁钧一时之间有些无语,花痴果然是没药医的啊,看了喜笑颜开的胡云姬一眼,他显得很无奈,我并不是谁派来,我只是看到了杀他的机会罢了!真的不是吗?胡云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更多的则是狐疑。

萧九千死了,但是这善后不能不处理,他的妖身不错啊!铁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并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及时的将问题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一个胡云姬关心的方向。

你是人类,这具妖身对你的用处应该不大吧?果然,一切如铁钧所预料的那般,当他流露出对于萧九千妖身的贪婪之后,胡云姬终于紧张了起来,萧九千虽然是野妖出身,可是这具妖身毕竟修炼了近五千年,最重要的是,这妖身还觉醒了火鸦的血脉,价值大增,对胡云姬而言,得到这具妖身之后,她很有可能能够凝聚出第四条尾巴来,个诱惑就太大了,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却也没有胆子从铁钧的手中硬夺这具妖身,毕竟铁钧刚才的表现也把他吓了一跳,他可从来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明明萧九千已经大占上风,转眼之间,却被铁钧给翻了盘,那黑色的雾气是什么,她并不清楚,不过,当她看到那雾气的时候,便从内心的深处生出了一丝极为浓烈的恐惧感,她也清晰的能够认识到,这种恐惧感并不是来自于其他的地方,而是来自于她血脉深处的恐怖记忆。

换句话说,黑色的雾气是一种极为恐怖的东西,恐怖到了能够将这种恐惧感觉深深的印刻在他们青丘狐族的血脉深处,仅凭这一点,便足以让他打消许多不该有的念头,但是萧九千的尸身的诱惑力又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大到了他让无法舍弃,所以她才会眼巴巴的望向铁钧,一双剪水的瞳子忽闪忽闪的,顷刻间,铁钧感觉到了周围升起了一丝暧昧无比的气息,而在这暧昧无比的气息之后,还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杀气,正是这丝杀气,他让猛的打了一个激灵。

我不是妖族,所以这个东西对我的用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可是我耗费了这么大的精力,才将这家伙灭掉,也不能一无所获不是。

铁钧看着胡云姬,目光清澈的紧,他可不想那隐藏在暗中的存在对他有什么误会,刚才那一丝杀气就仿佛是一根利刺一般,狠狠的刺了他一下,让他收起了所有的非份之想。

第二百零六章 幕后两黑手你想得到什么?胡云姬虽然是个极品的家伙,可毕竟也是一个修为有成的妖族,并不是傻蛋,一看铁钧这个样子,便知道事情有门儿,顿时来了兴致。

我是凡人武者,镇地金印对我的吸引力不够大,但是我有一个师父,是瘴水河的河神,这东西对他应该有极大的好处吧?!你师父的镇地金印原来也是属于我的,只是没想到最后会被你师父夺了去罢了,而且你师父得到瘴水河河神之位已经是侥幸了,时间也太短,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炼化一个城隍的镇地金印,这金印对他其实没有什么帮助,至少不会像你想象中的那般有着巨大的帮助。

你不是也一样,刚刚得了摩云岭山神之位,山神和城隍就更不搭了。

我不一样,我是青丘狐族,我青丘一族自上古传承下来许多的神通秘技,足以帮我在短时间内炼化两块金印。

胡云姬眼珠子骨碌碌的直转,最多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去找你师父的麻烦,也不会收回你师父手中的镇地金印,那枚瘴水河印,便算是我这一次的报酬了。

你这算盘打的可实在是太精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铁钧差点没笑出来,这只小狐狸,看起来一副泼妇样,想不到还是一个泼妇加无赖,铁钧可没有足够的心思与精力与这样的家伙打交道,便道,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第一,众今往后,你不得与我师父为敌,回去之后,你需与我师父答订一份神之秘约,约定各自的管辖范围,守望相助,你看如何?这是当然,简单!胡云姬笑道,抱着金印的手又往怀里收了一收。

第二,我是东陵县尉,东陵县属邓州府地界,我们铁家现在在东陵和邓州府都有生意,你成了城隍,希望你能够对我铁家的生意多多的关照。

这当然没问题!胡云姬又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第三,今天的事情得保密,对外就说是你赢得了神战,战胜了萧九千,绝不能将我出手的事情说出去,你看如何?啊?胡云姬微微有些发愣,一时之间搞不清楚铁钧的想法,不过这种大涨自己威名的事情,她自然不会轻易的拒绝,连连点头称是。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其他的事情你看着办吧,反正,你成了邓州府城隍之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的是,将来,就要靠城隍大人多多关照了!铁钧拱着手,呵呵的笑道。

胡云姬不知道他在打什么样的主意,不过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想法,心想着既然凭空得了这么大的好处,不拿会折寿的,便将这一次铁钧灭杀城隍萧九千所有的战利品收入囊中。

在她整理这一次收获的时候,铁钧则暗中祭起了灵葫,化为一道青色的灵光,瞬息之间在空中划过一道青色的光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呵,好小子,却是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了!!几乎在铁钧消失在天际的时候,摩云岭的上空凭空出现了一个粗壮的人影,望着铁钧消失的方向哈哈大笑起来。

净坛使者,你果然与这人认识,还暗中支使了插手神战,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份了!就在二师兄得意的时候,一个不善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耳边传来,二师兄轻轻的一挑眉头,冷笑着转身,看着出现在自己十余丈外的灰衣老僧,他只是嘿嘿的笑着,原来是普贤菩萨,俺朱悟能有礼了,几日不见,您老人家日益清减了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来让我开心开心啊!这灰衣老僧正是普贤和尚,一听二师兄这话,他的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哪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只是一个传人死在了面前,心中有些神伤罢了。

神伤,这不能啊,既然是你的传人,就算是死了,也会回归极乐世界,再续师徒缘份,这是好事儿啊,何必神伤呢?哼,我这传人,被你的真魔之泪弄的神魂俱灭,没有了神魂,怎么可能回归西方极乐?原来你说的是萧九千这小子啊,怎么,他败亡了,该死,该死,早知道这小子如此的不靠谱,当日我也就不会和菩萨有那个约定了,唉,真是可惜,看着自己的传人在自己面前活活的被人打死,心里一定不好受吧,菩萨,你要节哀顺变啊!净坛使者,少说这些无用的,你既然还记得有这个约定,便应该知道,违反约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怎么,菩萨你违反了约定,这可不好,不该啊,不对啊,怎么菩萨你违反了约定,你的传人还死了,真是奇哉怪哉,难道这个铁钧真的像我所看到的那般,未来前途无量不成?猪悟能,你少在这里和我油嘴滑舌的,你当我看不出来吗,这铁钧只是一个小小的凡人,又怎么会得到真魔之泪这个级别的毒物,如果不是你暗中支使的话,他又怎么会是萧九千的对手呢?菩萨,你作事未免也太不讲究了吧?一听到普贤的话,二师兄顿时就炸了起来,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听你的口气,似乎是我在暗中和这铁钧勾结了,这真魔之泪也是我暗中给他的,对也不对?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解释吗,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这铁钧一介凡人,能够从哪里得到真魔之泪。

反正不是我这里!二师兄冷笑道,菩萨,你想的未免也太多了,自己传人不争气也就罢了,出了事情却还要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我看你是吃那些贪官的供奉吃的多了,也沾上了他们的坏毛疯。

净坛使者慎言,我……!菩萨,请听俺老猪说完,俺老猪一个粗人,所以说话做事就有点粗,要是有什么说的不好听的地方,还请菩萨不要见怪。

二师兄打断了普贤菩萨的话,厉声道,我知道我在佛门不受待见,但是再不受待见,也是佛祖赐封的菩萨,和你一样,也有菩萨的果位,所以,俺老猪也不是好惹的,你说我给了那小子真魔之泪,我说东西不是我给的,你信则罢,不信的话,麻烦你立刻离开,俺老猪还不伺候了。

你……阿弥陀佛,净坛使者,你不要强词夺理,这件事情并不是你胡搅蛮缠就能过去的。

究竟是不是胡搅蛮缠,将来自会清楚,不过我在这里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下面的那只狐狸是我的朋友,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她现在已经是摩云岭的山神和邓州府的城隍了,所以你不能动他,另外,刚才那个小子,我看着十分的顺眼,所以你也最好不要动他,否则的话,别怪我翻脸。

净坛使得,你……!二师兄蛮横的态度顿时将普贤菩萨激怒了,他眼睛一瞪,正欲发怒,却又见二师兄突然举起了自己的左手,我猪钢鬣对天发誓,铁钧真魔之泪,绝非我所有,若有欺瞒,天打五雷轰!说罢,便放下了指天之冷,用一种愤愤然的目光看着普贤菩萨,我告诉你,普贤,任何人的耐性都是有限度的,你最好能够遵守你我之间的约定,否则的话的,我不介意和你做过一场,不要以为自己资格老就了不起!说动,一拂袖子,化清风而去。

这个混蛋!如果说之前二师兄指天发誓说这件事情与他无关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一些相信的话,那么现在,二师兄发了一通火之后,急急忙忙的就走了,显然就是心里有鬼,是的,或许真魔之泪并不是他送给铁钧的,但是或许是他暗中指点的也不说定啊,真魔之泪这样的东西,可不是在阳间这样的地方能够随意得到的,那个叫铁钧的凡人福缘不错,实力在这个年纪也算得上是上乘,但是想要得到这真魔之泪,还知道这东西的用途,几乎是不可能的,肯定有人在暗中指点,而这个暗中指点的人不消说,就是净坛使者了。

不过现在醒悟到这些,已经有些晚了,二师兄已经离开了,就算自己再追上去,只要他闭口不说,他也没有办法,至于那个铁钧,他知道什么?或许二师兄帮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露出真面目,或许他还以为自己得到的真魔之泪是因为自己的福缘所至呢,最重要的是,这个铁钧和萧九千本身就有过节。

正是这个过节,让铁钧的行为变的合理了起来,让他难以找到任何的破绽,而在二师兄那边,只要他咬死一点,真魔之泪不是他提供的,那么,总会有许多理由将这件事情推托掉的,也就是说,这一次他输了,虽然说输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不可否认他还是输了。

罢了,不过是一座小城而已,这萧九千潜力虽大,但是气运不足,败亡也就败亡了,今天在这里败了,明天再在其他的地方找回来便是,对他而言,这邓州府无关大局,不过,近百年来,西游一脉的势力壮大却是他不想看到的。

第二百零七章 交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佛门虽然名声在外,可也并非是真正的清净乐土,因为理念不同,观点不同,佛门之中也是有许多山头的,而近千年来,风头最盛的,莫过于西游一脉。

这一脉的祖师唐三藏已经在佛门之中自立一脉,由于教义简单,再加上西游的影响,短短不到千年的时间,便在这南部瞻洲扎下了根基,发展壮大。

普贤本来也不在意,可是最近又听说这唐三藏有意开辟一方佛土,这就由不得他不重视了。

开辟佛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佛门广大,佛位也不少,但是真正开辟了属于自己佛土的又有几个呢?屈指可数。

而一旦开辟了佛土,便意味着能够在佛门另立山门,算得上是佛门举足轻重的一脉了,看起来佛门是壮大了,但并不意味着对佛门所有人都是好事。

这也是普贤这一次出手的原因,并不全是因为萧九千得了他的十忍真卷,真正的想法还是敲打敲打西游一脉,让他们不要得意忘形,但是失败了。

这才是值得他心存警惕的地方,这一次的失败,有他大意的原因,但真正说到底,还是西游一脉占了气运。

西游一脉的气运正盛,现在并不是敲打的好时机。

既然气运还在西游一脉身上,还在法相唯识宗的身上,那么,不妨先放下一放,冷上一冷,时间,他有的是。

普贤菩萨是佛门的菩萨,他有的是时间,普通人却并没有他那么多的时间。

谢白感觉到自己快要疯掉了,因为事情的变化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萧九千竟然败了,败在了那个神秘的摩云岭山神的手下,神形俱灭,摩云岭的山神已经接管了邓州府城隍的位置,虽然还是用着萧九千的名号,但是执掌这一方土地的主角已经变的不同了。

完全不同了。

虽然对于普通人而言,该过的日子还是要过,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些普通人中并不包括谢白,他已经身处局中,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情况的变化。

最近这几个月,铁家的生意愈发的顺风顺水起来,扩张十分的迅猛,这种迅猛是他没有预料到的,甚至他到现在还没有发现真正的原因。

就仿佛突然之间,铁家的生意好了起来,生意好做了,运输的路途上也都顺风顺水了,原本离了瘴水河之后会碰到的一些磕磕绊绊全都没有了。

如果这一切让一名普通人知道,都不会太过奇怪,因为铁家除了生意顺利之外,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最多会说一句或许是神灵保佑的结果吧!!而事实呢?谢白清楚的紧,这的确是神灵保佑的结果,铁家这二个多月的生意,不仅仅有瘴水河神护持的结果,还有邓州府城隍暗中扶持,所以才会如此的顺风顺水,为什么邓州府的城隍为扶持铁家,铁钧给了他答案,也就是一句话,萧九千败了,摩云岭山神取代了他的位置。

就是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将剩下的事情全都丢给了他谢白。

谢白初始的时候吓了一跳,他并不知道铁钧在其中起的作用,但是现在,他全明白了,敢情这件事情里头有铁钧的影子,所以铁家现在不仅仅是被瘴水河神保佑了,还同时被邓州府的城隍爷保佑了,这下子,又将他原本的计划推翻了。

在一个地方,有了城隍和河神的双重护佑,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特别是对铁家这个有志于成为豪强世家的家族而言,更是有着立杆见影的效果,当然,也让他谢白看到了自己重新崛起的希望。

二十年,不,十五年,最快只需要十五年,我便有信心让铁家成为燕州最强的世家之一,现在朝廷已有不稳之兆,地方藩镇割据之势隐然形成,一旦成为地方世家,就有可以染指藩镇之地,割据一方,到了那个时候,我便有足够的资本,拿回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想到美好的前景,谢白心中禁不住的隐隐兴奋,但是在兴奋的同时,也大骂铁钧这厮无耻,将什么事情都交到他的手上,自己却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逍遥了。

一把将面前堆积如山的文案推到,他猛的起身,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大声的号叫着,人,我要人,我要更多的人手!!就这样,铁家就像是一架巨大的机器,在谢白的妙手之下开始了高速而稳健的行驶,而铁家真正的掌舵者铁钧,此时则在瘴水河水府之中,与他的师父交流着。

当然,所谓的交流,却是让他痛苦无比。

得知魔门第一种子关小楼向铁钧发了战帖之后,明剑立刻重视无比,由不得他不重视啊,魔门的威名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即使是当年的明剑也必须仰望的地步,即使是现在,面对魔门的一些大能,身为瘴水河神的他也仍然只能仰望罢了。

得知这件事情之后,明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一次铁钧栽定了,想方设法的想让铁钧逃避这一战,不过后来事情的发展却又让他有了希望,铁钧这个小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得了一颗鲸珠,还让他炼成了本命法宝,实力大增,也让他看到了铁钧击败关小楼的希望,但是也仅仅是希望罢了。

在明剑的眼中,铁钧仍然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得了一些机缘,纯粹的暴发户,想和魔门种子这般的真正精英相比,还差着几班,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都是自己的弟子,是潮音阁的弟子,潮音阁只是甘州的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能够出一个与魔门种子相提并论的弟子,也算得上是一件荣耀,当然前提是这个荣耀千万不要在天下武林中人的面前变成一个笑话便行了,而他也同样认为,自己虽然是铁钧的师父,但是数年来,其实并没有尽到了个身为人师的责任,对铁钧的管教有些散漫了,借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好好的调教自己的这个徒弟一番,于是乎,便有了这连续两个月的交流。

而在铁钧的眼中,这所谓的交流,其实就是自己的师父嫉妒自己年纪轻轻便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借着这个交流的名义发泄心中的嫉妒之意,要知道,明剑临死的时候,武道修为或许还没有自己强呢。

当然,那个时候也是自己年轻识浅,一不小心便上了他的当,真的把他当成是剑仙一流的人物了,其实那个时候,他和自己一般,也是初入一流的水准,光论气功修为,甚至还不如自己,至少,经过两个月的交流,他的气功修为已经稳稳的站上了六十匹烈马奔腾之力,在一流高手之中也不算是垫底的存在了。

只是现在,他这位新鲜出炉的一流小资深高手却完全陷入了一片水深火热之中,头顶着沧海神珠,蓝色的灵光已经消失怠尽,仅仅闪动着微光,身体的周围,波涛汹涌,仿佛整条瘴水河都成了他的敌人,朝他凶猛的扑过来,他惟一能够做的事情便是操纵着沧海神珠所散发出来的碧色光芒,奋力的抵挡着河水的袭击,却是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他当然无法反抗,这里是明剑的神域,明剑身为河神,在瘴水河的根基早已经扎的稳稳当当的,又哪里是他所能够憾动的,这一调动神域的力量,整条瘴水河便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朝着铁钧攻击了过去,而此时铁钧又陷在了瘴水河的深处,面对河水,他是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

在这一刻,他非常的后悔当日自己为什么主动来找自己的师父交流。

为什么自己当时会有那么幼稚的想法,想要借助瘴水河的潮汐奔涌之势,来提升自己的武道意志,这一下了便给了明剑整自己的理由了,这两个月来,哪天他不是被这瘴水河的潮水逼的精疲力尽,不榨干他最后一丝的力量气,明剑是绝不会罢手的,每天他都像是死狗一般,被明剑手下的虾兵蟹拖回水府,睡不足三个时辰,又会被明剑叫醒,继续交流,就这么日复一日的交流着,倒是让他的武道意志有了极深的提高,甚至连气功修为都提升了,但是那过程,他实在是不想回忆了。

啪!!!护在铁钧身体周围的蓝色水幕终于崩溃,再无一丝的灵光,奔涌的潮水疯狂的袭来,瞬息之间便将铁钧淹没,几乎是在河水将他包围的一瞬间,铁钧的腰间猛的寒光一闪,一道明亮的刀光刹那间绽放出明丽的光芒。

周围的河水在他这一刀之下,被削成了两半,但是也仅此而已。

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这一刀的确是断了水,却无法阻止水的流速,被截成两断的河水一上一下,很快便将铁钧淹没,又在铁钧的身体周围合在一处,不过这个时候的铁钧已经什么都意识到不了,整个人随波逐流,如果不是周围早有虾兵蟹将守护,早就被河水冲走了。

第二百零八章 冤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铁钧再挣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水府了,而是在瘴水河的岸边,这是一处无人的荒滩,瘴水河流域数百里,这样的荒滩随处可见。

终于结束了嘛,奶奶的,这一次的交流,当真是让我印象深刻啊!铁钧低骂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未站稳,便觉得深身一阵酸痛袭来,很显然,这一切都是交流的后遗症,筋松骨麻之际,还是需要时间来恢复的。

拖着沉重的步伐,铁钧漫无目的在荒滩上行走着,直走了五六里路,才看到一个零落的小渔村,入了渔村一打听,方才知道,这里已经出了邓州府的地界,到了燕州的边缘赤龙府。

这就是三百多里地啊,师父他老人家这一程送的还真够远的!得知了自己的处境之后,铁钧不由的苦笑了起来,从渔村中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物,歇息了一天,直到身体恢复了过来,他方才悠哉游哉的出了渔村,一路朝东南方向行去。

现在距离鹰扬之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以他的脚程,不用法宝赶路的话,要赶到中州定军山,最多也只需十天的时间,时间是十分的充足,所以他也不急,一路之上游山玩水,倒也逍遥自在。

这一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铁钧骑着一头小黑驴,在一条宽敞的官道之上晃悠着,他座下的这头小黑驴是在经过一处山村的时候买下来代步用的,不是什么神种异兽,不过胜在乖巧。

正行走间,远远的便望见约十里之外有一处县城,透出浓浓的红尘浊气来,一望便知是一片人世间繁华的所在。

小黑啊,等会儿老爷我便让你吃个饱!看到繁华的城池,铁钧也高兴起来,吃了几天的野味,他也想尝尝人间的烟火食物了,当下便在小黑驴的屁股上拍了两下,那小黑驴受痛不住,撒开四只腿便朝前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迎风奔驰,铁钧心中畅快,不由发出一阵大笑来。

铁钧笑的哈皮,小黑驴儿跑的飞快,这条官道十分的宽敞,行人却是不多,很快,小黑驴跑到了县城的跟前,在距离县城约百余丈的时候,铁钧拍了拍小黑驴儿的头,让他慢了下来。

快要进城了,基本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百余丈的距离在铁钧的面前根本就不算个事儿,城门头上那景阳县三个大字清晰可见。

前面的这座繁华的县城就叫景阳县。

看来是个不错的县城啊!铁钧暗暗的嘀咕了一声,一催座下的黑驴,就要进城。

城门的方向突然传出一阵呼喝之声,随后,便见到一个人从城门之内窜了出来,沿着官道狂奔起来,数十名差役官兵也随之从城门中冲了出来,紧紧的跟在那人的身后,挥舞着手中各式的兵器,为首一人竟然还骑着马,手中提着一杆长枪,大声的叫道,不要走了反贼!!反贼!!铁钧笑了笑,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如今的大唐正是盛极而衰的时节,反贼、叛贼、盗贼、土匪,到处都是你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啊。

可是当他看清楚被追的人时,脸立刻就绿了,想也不想,便一拍黑驴儿的脑袋,小黑驴儿昂的叫了一声,掉头就跑。

可惜,已经晚了!铁钧,铁县尉,快,快助我一臂之力!铁钧掉头的时候,那被追的人也看清了他的模样,顿时大喜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竟然猛的催动体内仅存的内气,如利箭一般的朝着铁钧冲了过来,要知道,铁钧座下的这头小黑驴儿只是普通的驴子罢了,动静之间,哪里有修持有道的武者快,刚刚掉转过脑袋,还没有撒开蹄子,便被那人给追上了,不仅仅是那人,还有追捕那人的官兵,为首的那员头领可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撒开四蹄奔跑,可不是铁钧屁股下头的这个小黑驴能够比的了的。

人未至,枪先到,一股暴烈的枪势自铁钧的身后迸发出而来。

目标是对准从奔逃者,可惜现在这奔逃者已经冲到了铁钧的背后,铁钧自然也就遭到了池鱼之殃,最让铁钧感到愤怒的是,那奔逃者竟然并不反抗,仿佛笃定了铁钧一定会出手一般。

元勇,你个王八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铁钧很轻易的便察觉了元勇的这个小心思,不过他也没有办法,虽然是背对着元勇,但是他也看出来了,这元勇根本就是受了极重的伤,刚才又强行的催动着内气赶上自己,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面对背后的袭击,他已经是无力抵抗,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铁钧的身上,而铁钧自己呢,也是十分的无奈,元勇这个家伙已经完全是破罐子破摔了,自己却不能,他可还活着呢,不想自己的身上被戳出一个大窟窿来。

后面这个追来的头领气势很足,一出枪,便透出一股子血腥的杀伐果断之气,显然是一个上过战场,见过血的悍将,不过修为却是不足,最多只是一个二流高手罢了。

二流高手,放在军中也算是一把好手了,但是没办法,现在铁大爷的眼界高的紧,一个二流的军中好手,还不至于让他手忙脚乱,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掌,迎向了刺来的长枪。

震山掌!!那员头领本来对自己这一枪信心十足,眼见着枪尖将要将元勇和前面的骑驴青年刺个对穿的时候,一股庞大的压力凭空而生,仿佛巨山一般的朝他压了过来。

不好!!他心中刚一动念,手中的黑铁长枪便已经承受不住这股气势如山的压力,嘎崩一声,断成了两截,几乎与此同时,一股无法可挡的伟力直撞了过来,将他连人带马掀翻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快走,有先天炼气士!铁钧那一掌将人拍翻的喜悦随着元勇一句低语而全部的泯灭。

元勇的话音刚落,铁钧整个人都炸了起来,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侵袭而至,灵觉之中,自景阳城突然之间出现了一只半透明的元气大手,狠狠的朝着他的方向拍了过来。

先天炼气士!!干!铁钧低骂一声,腰间的刀光一闪,一刀横斩,劈在了那只元气大手之上。

刷!!!半透明的元气大手被他劈斩开了一半,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去势不减,狠狠的撞了下来。

轰!!!铁钧、元勇,还有铁钧骑的小黑驴儿瞬间被拍的飞了起来,小黑驴儿当场被拍成了肉泥,元勇则是口吐鲜血,一口气没上来,昏死了过去。

只有铁钧扛了下来,这得归功于前段时日他和明剑的交流,没有那段时间的交流打底,铁钧估计就算是扛下来,也得和元勇一般的吐血三升。

在那只大手拍下来的瞬间,铁钧不仅仅一刀斩出,身形还顺着对方的掌势做了几次微妙的扭动,正是这不起眼的扭动,将这残缺的一掌大部分的力量全都卸到了座下的那头黑驴儿的身上,小黑驴儿被他成了肉泥,而他则是仅仅有些气血翻腾,并且在第一时间祭起了灵葫,一把抓住昏死过去的元勇,化为一道青光,疾射而去,城中的先天炼气士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子身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法宝存在,一时之间追之不及,只能望着那道青光兴叹,一刻之后,景阳县城门大开,数队精骑疾弛而出,沿着各个方向搜索而去,根据城中那先天炼气士估计,以铁钧的修为,即使能够驾驭灵葫这样的法宝,最多也只能跑千余里而已,这还只是沿着官道有人烟的地方,如果到了山里,恐怕就会被山中的妖族注意,甚至还跑不了千余里,而这千余里范围之内,他们有着相当的控制力,只要措施得当,还是能够将他们抓住的,而他本人则在城中策应,一旦有这两人的消息,他立刻便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绝不会再让他们跑了。

理想是美好的,可惜现实却是残酷的。

他并不清楚铁钧这厮的灵葫品级很高,不仅仅速度极快,而且以高速飞行,也不会损耗铁钧多少力气,只要铁钧愿意,一日之内,绝对能够飞出万里之遥,当然铁钧也不会这么疯狂,他能等的了一天,元勇可等不了一天。

元勇的伤太重了,虽然有心不管这个王八蛋,但是莫名其妙的惹了一个先天炼气士,总得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否则的话,岂不是太过冤枉了,这一巴掌挨的可不值呢。

更何况,元勇的底细他是清楚的紧,那可是大唐大大的忠城,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了反贼,还被官兵追捕,看追他人的那架式,可不像是假冒的。

最要紧的是,景阳城里怎么会有先天炼气士的存在。

那县城在外表上看起来是繁华了些,但是也不至于要有一个先天炼气士的地步,邓州府可比景阳县大的多了,也没有一个先天炼气士坐镇,像铁钧这样的家伙,基本上已经能够横扫邓州府了。

景阳只是一个县城而已,如何会有先天存在,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二百零九章 真相一想到所谓的大事,铁钧就感到头疼,他现在最烦的就是这些大事,最不想沾染上的,也就是这些所谓的大事。

可是偏偏就这么邪了门了,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都被他碰到了,随便出个门就碰到了魔染人间,随便杀个人,就被牵扯到密境中了,随便进一个密境,竟然碰到了传说中的太古邪兽,还有鬼市的入口,这他妈的可都是传说中的东西啊,怎么全都让自己人碰上了呢?随便去助个拳,又碰到了藩镇的阴谋,好不容易平静了两个月,好嘛,一出门,又碰到了元勇,貌似这厮又惹上了什么事情,你说咱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他很苦恼的揉了揉脑袋,坐在灵葫上看了看周围,刚才他实在是有些慌不择路了,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了,现在已经跑了数千里的跑下来了,放眼望去,却是一片茫茫大山,这下子他不敢乱跑了,虽然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山,不过这样大的山头,山中必然有妖族滋生,所以,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在灵葫之上眺望了一番,铁钧掉转方向,朝着东南的方向飞去,飞了约五六里路,降下了灵葫,因为在一里开外,有一处村落,这座村落座落在大山的脚下,不过五六十户人家,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大多数人家都燃起了炊烟。

铁钧先以一口灵葫的青气吊住元勇的命,然后便拖着他进了村,寻了一户宅院较大的人家,给了一大锭的金子,那户人家在村中算是大户,不过在这偏僻的地方,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金子,顿时便将铁钧当成是上宾来供了,将家中最大的房间让了出来,那家主人还让自家的婆娘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把屋子伺弄的干干净净。

打发走这一家人,铁钧把元勇从地上拖到了床上,看到这厮伤虽然伤,不过在灵葫青气的作用之下,性命已经无碍,只是一直处于一种半昏半醒的状态。

铁钧可没有心思去等,而且有灵葫在身边,一时之间倒也不用担心元勇这厮会死过去,所以直接便在元通的胸口一点。

啊嗷~~~!昏迷的元勇猛的发出了一声怪叫,直直的坐了起来。

元勇,你是不是觉得我铁钧了欺负啊,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找麻烦?元勇因为剧痛面色铁青,整个都仿佛刚刚从水里头捞出来一般,大汗淋漓,不过铁钧却视若不见,只是用一种阴冷的口气道,一次两次我都忍了,这也就算了,这是第三次了吧,你说,你究竟想怎么样?可怜元勇此时正在与剧痛做斗争,哪里顾得上回答铁钧啊,不过他也不敢将铁钧视而不见,现在这种情况,也就是铁钧想搞清楚情况,毕竟无论是谁,突然之间被一名先天炼气士袭击,心情都不会很舒畅,而自己作为他遭袭的罪魁祸首,现在还活着没有被他干掉,已经是他宅心仁厚了,还能说什么呢?所以,他大口的喘着气,将浑身的剧痛压制了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也不想啊,只是没想到就这么碰上了,或许,或许我们真的很有缘吧!铁钧差点没让他给气昏过去。

有缘?谁和你这家伙有缘?你这厮的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老子要是和你有缘的话,早把你给掐死了。

少屁话,说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你这小身板,怎么会劳动一个先天炼气士出手的?我当然无法劳动一个先天炼气士出手,人家针对的是你啊!元勇苦笑道,我只是稍带倒了霉而已。

你!!!铁钧猛的站了起来,若非看到他已经半死不活的模样,他早一巴掌扇过去了,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自己连累了他,这是人话吗?明明就是你连累了我,现在跟我说是我连累了你!!信不信我马上一巴掌扇死你,老子现在可是练成了震山掌的!!似乎是为铁钧的怒气所慑,元勇面色也是一滞,深深的吸了几口凉气,说道,这件事情很大,我们都有大麻烦了。

大,有多大,就你这么点本事,能惹多大的事情,难道真的能把大唐国反了不成?我当然反不了大唐国,不过景阳县的那帮人可以!元勇苦笑道。

景阳县,他们凭什么反大唐国?景阳县只是他们秘谋的一处巢穴而已,我无意中探知了巢穴的秘密,所以才会被追杀,景阳城中的那位先天炼气士也不过是一个镇守景阳县高手罢了。

那么,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南越节度使阮文栋,他勾结了山越蛮人,意图分割越州,与大唐划怒龙江而治。

什么?铁钧一惊,顿时感到一子寒意冲顶而起,穿越到这个世界,铁钧曾经很好的研究过这个世界的地理和历史,这个世界的历史沿革,与他前世有些相似,甚至许多的事件,人名都会历史上的一模一样,但是时间线却被拉的极长,隔了几十年的事情,在这里便有可以隔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再有一个就是,这个世界妖族横行,除了妖族之外,人族也不是统一的,在这南部瞻州,最大的人族国家是大唐。

从本源上讲,大唐可以算是人族的正朔,文明程度也是最高的,从一万八千年前的封神时代,一直延续至今,所有的神话传说,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大唐国的疆域完成的,大唐之地,又称为中原,而在大唐之外,也还有其他的人族,被称为胡人、蛮人,也就是不开化的人种,这些人族的文明兴起的时间很短,基本上都是在近五千年前才开始形成自己的文明的,原本以他们形成文明的速度,论起实力来,也不可能是大唐国的对手,大唐国有天庭的支持,有佛门的支持,有道教的支持,看似强大无比,但是天庭有敌人,佛门有敌人,道教也有敌人,虽然这三者之间数万年来也是矛盾丛生,但在总体上还是保持着一个极为紧密的联盟关系,而他们的敌人则不一样,与三者争夺人族正朔失败之后,他们便将目光转向了一些未开化的文明,像北方的胡人,可以说就是被魔门给催熟的,之所以这数千年来会对大唐,对中原构成威胁,就是因为魔门在暗中的支持。

而除了魔门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种族,比如说当年巫族的余孽,便潜在西南的苗疆一带,留下了许多的传承,再比如一些有远见的妖族,也在暗中兴风作浪,并不直接与中原作对,只是暗中扶持一些其他人类部族与中原为敌,因此,数千年来,中原人族的敌人此起彼伏,可以说从来就没有消停过。

别的不说,便拿此次的事情来说,便是越州的南越节度使勾结南边的山越人,意图独立搞出来的事情。

越州是大唐国的地盘,但是此越州非彼越越,传统意义上的古越州只是相当于现在的越州三分之一的面积,现在的越州有三分之二的地界,都是数千年来中原不断扩张的结果,而山越人,便是这越州的土著,居于八万里越山的一包围的一处平原之中,以前在古越州的时候,这些山越人便常常的越境侵扰,最后中原人不甘受扰,前朝大将白少风三征山越,将八万里越山中的这一块平原给打了下来。

居于平原的越人要么投降归化,要么被杀死,最后一部分潜入茫茫的越山之中,成为了现在的山越,仇恨,便是在那个时候结了下来。

二千年来,中原王朝为了加强对越州的统治,在茫茫的大山之中开凿了一条宽达十丈的道路,将古越州和越山之中的那处平原连接了起来,建立州县,形成了现在的越州之地。

中原王朝的统治固然日益稳固,但是潜入山中的山越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滋扰。

平原是人族的天下,像越山这种绵延八万里的大山却是妖族的天下,山越人正是得到了越山之中大妖的支持,所以才能够存在至今,甚至发展壮大,二千年来,山越也从来没有熄灭过回到平原的念头,曾经多次攻打州县,甚至有数次都打破了州县,搞出了天大的事情。

因此中原王朝对于越州的节制一向十分的严厉,派驻的州县主官都基本上是强力的人物。

世易时移,在中原王朝强盛的时候,山越人只是跳梁小丑,但是当中原王朝不稳的时候,原来的跳梁小丑也就转变成了心腹之患。

第二百一十章 三太子 黑狗钉现在正是大唐由极盛转向极衰的时节,安史之乱后,各藩镇割据之相渐渐的形成,南越节度使阮文栋也是看清了这一点,方才会下此决断,与山越人合作,割据越州,不过他的野心要更大一步,竟然想着直接将越州独立一国,与中原王朝划江而治,这就触动了中原王朝的底线。

阮文栋这件事情做的十分的隐秘,从来没有显露于人前,身为南越节度使,他平常都做出一副割据一方的架式,现在大唐朝这样的节度使多的是,也不缺他一个,所以并不怎么引人注目,暗地里却勾结山中的山越人与山越人后面的妖族,意图将整个越州从中原王朝的版图上独立出去。

不料却好死不死的被元勇发现了他的阴谋,这才引来强人追杀。

你怎么会发现这件事情的?铁钧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目光看着元勇,照理说这样的事情极为隐秘,阮文栋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泄露出去,除非是他故意的。

但是显然,这一次并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我昨天刚到景阳县,原本想顺着怒江而下回中州,谁料到看到一个人比较可疑,便跟踪了他,结果那人发现了我,被我干掉了,我从他的身上得到了阮文栋与山越人来往的信件,这人竟然是一个信使,然后,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那此信件还在你的身上!是的!元勇苦笑着拿出了一叠信件来,都是阮文栋写给各部族头人的信件,虽然这个世界高魔高法,有着许多类似于手机的即时通讯手段,但是在凡人之间并不普及,山越人更是如此,文明落后,只能通过这种最原始的传信手段来联络。

随后看了几封信,铁钧也明白了过来。

看了几封信之后,他将信又扔回了元勇的身上,看来这件事情和我的关系不大啊,呵呵,我先走了!等等~!元勇大急,连忙伸手欲要拉住铁钧,不料手刚伸出来,还没碰到铁钧,便被铁钧一巴掌给扇晕了。

我会那么傻吗!铁钧拍拍屁股,转身离开了屋子,根本就不给元勇缠上他的机会。

他也不想再在这个山村里多呆了,刚才来的时候,他已经问明了,这座山便是属于越山山脉的,跑来跑去,一下子竟然跑到了山越人的老巢来了,所以他一刻也不想多呆。

至于元勇,管他死活呢。

出了山村,沿着一条崎岖的小路山道行进着,这个时候,他也不敢用灵葫飞行了,看完那些信之后,他也知道事关重大,自己的灵葫景阳县外已经露出脸,暴露了出来,再用灵葫的话,很容易便会被越州的强者发现,到时候再追上来,便得不偿失了。

只是没料到,刚刚转过一个山头,还未看清前路,便见前方出现一彪人马,一见铁钧,俱都大喜起来。

找到了,找到了,便是这厮,快,杀了他!!一见到铁钧,那一彪人马顿时大喜,直向铁钧冲了过来,为首之人骑在匹矮马之上,也不多问,手上的狼牙棒便对着铁钧的脑袋砸了过来。

找死!铁钧眼中厉色一闪,一掌便迎了上去。

前面这一彪人马一个个的都打扮的十分怪异,大多数人仅在腰间绑着一块兽皮遮住重要的部位,裸露在外面身体上绣刻着各种文身,面上,身上的一些倍位还套着金属环儿,看起来十分的狰狞,几乎所有人都赤着脚,拿着简陋的兵器,除了为首之人骑在马上,身上套着一件皮甲之外,其他人都是赤脚步行,一看就知道是不开化的山越人。

铁钧自是没有和他们客气的道理。

为首的那人一棒子打来,铁钧举掌相迎,一掌直拍到狼牙棒上。

梆!!!一声闷响,沉重的狼牙棒被铁钧一掌扇飞,为首之人连人带马也都被他这一掌掀翻在地,铁钧身形猛烈的向前一突,便冲到了人群之中,双掌翻飞之下,几无一合之将,这些山越人,其实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分别,或许比中原人强壮一些,但是都没有正规的习练过武功,刚才被铁钧掀翻的那首领似乎修炼过武功,但是修为实在是太差,根本就是不入流,在铁钧这个一流高手面前,根本无法挡住一招。

不过片刻工夫,这百来人的队伍之中便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了,全都被铁钧扇在了地上,如果不是为了将来修炼着想,不想手上沾太多的血腥因果,这几十号山越人恐怕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铁钧的面色阴冷,一把抓住被他扇昏过去的首领,将他提了起来,又左右两个巴掌将他扇醒,恶狠狠的问道。

为首之人被他两巴掌给扇醒了,猛的打了个激灵,看到周围自己手下的惨样,顿时怪叫了起来。

中原人,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这人被铁钧拎在手中,并无一丝惧怕之色,反而厉声的怪叫着,似乎以为自己的威喝怪叫就能够让吓住铁钧,放过他一般。

我死不死还未为可知,不过我知道你这小子要是再叫下去的话,肯定死定了!铁钧冷冷的道。

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人一听,竟然也跟着发起火来,冲着铁钧大声的叫喊着,我乃沐雷部落的三太子,你敢杀我吗?啪!!!铁钧照着他的脑袋便是一拳,将他狠狠的揍在地上,然后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脚,将他的脑袋踩了个稀巴烂。

随手便抓起另外一人,也提了起来,说吧,什么狗屁沐雷部落,什么三太子,你们为什么要攻击我?这才是铁钧最关心的问题。

他不过是刚刚出村,还没有走几步,便碰到了这路人马,他并不认得这路人马,但是人家仿佛就认准了他一般,很快的冲过来杀他,目标如此的明确,显然是有备而来,这是为什么?所以铁钧要弄清楚。

你,你,你,你杀死了三太子,你竟然杀死了三太子!!被铁钧拎起来的那家伙目光涣散,震惊无比,三太子是花夫人最宠爱的儿子,花夫人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是一僵,七窍之中流露出了黑色的血迹,没有了声息,不仅仅是他,周围被铁钧打倒的那些山越蛮也都同样七窍流血,僵死当场。

毒!!铁钧心中一惊,一把将手中的尸体扔掉,天龙念法运转起来,一层无形的屏障出现在他的身体周围。

沙沙,沙沙,沙沙!几乎在他的天龙念法运转的同时,周围出现了一阵极细微同时又极诡异的沙沙声。

阴寒的气息从背脊升起,铁钧猛的低喝了一声,双手展开,蓝光闪动之间,拍向了自己身体的左面。

轰!!!阴雷掌力吐出,发出一声巨响,一个黯淡的影子发出一声闷哼,被打的飞了出去。

什么东西,竟然在我的面前装神弄鬼,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铁钧冷笑着,他的雷手神通正是这些阴毒手段的克星,即使是毒物,他也有灵葫与雷手克制,在再加上他的天龙念法护持全身,即使对方擅长使毒,铁钧也不会太过在意。

没用的东西!!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刚才被他拍飞的人影中传来,而那道人影则直接化为了一团灰雾,小子,你杀了我的儿子,我必要你付出惨重的代价!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的花夫人!铁钧咧嘴一笑,刚才那一下他便试出了这花夫人的底细,或许会几手古怪阴毒的手段,这些手段在普通人的眼中不仅神妙无比,而且还残酷无比,因此会引起人心中的惧意,将其视若神明,但是在铁钧这样的一流高手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些装神弄鬼的手段罢了,并不值一提。

小子,狂妄!铁钧毫不客气的态度大大的刺激了对方的自尊心,灰雾散去,一点黑芒陡然出现,朝铁钧射了过来。

嗯?!铁钧瞳孔猛的一缩,这道黑芒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只见他双手一旋,天龙念法在面前形成一堵透明的墙体,挡在身前。

天龙念法,念力墙!!这是天龙念法用来防御的一种高级的用法。

二师兄是佛门的菩萨,对佛门神通的研究也是极为透彻的,在传授铁钧水行法门的时候,却是将这天龙念法的一些应用心得一并的传授给了铁钧,让他铁某人得了极大的好处。

这堵念力墙若非是得了二师兄的点拨,铁钧即使进入一流的修为,也难以如此轻易的便练成。

啾!!黑芒在念力墙形成的瞬间,打在了上面。

铁钧面色陡然之间一白,因为这道黑芒打在念力墙上,将厚达一尺的念力墙体穿透了一半,这也就罢了。

最要命的是,这道黑芒之中竟然蕴含着对神魂力量的侵蚀作用,沿着铁钧的念力,直接延伸到了他的识海之中,给了他的神魂以不少的创伤。

第二百一十一章 花夫人给我滚开!!铁钧可不是普通的刚刚领悟了精神力量的一流高手,感应到了黑芒对自己神魂力量的伤害,他立刻低斥了一声,双手一分,右掌便狠狠的朝着那道黑芒击了过去。

这个时候,黑芒被念力墙挡住,陷入了进去,花夫人想要收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铁钧也看清了黑芒的直面目,竟然是一根指头大小的钉子,钉子周围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正在慢慢的消蚀着念力墙中的念力。

铁钧顿时笑了,不管这钉子是什么东西,应该都是一件阴邪的法宝,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便是一记阴雷掌拍了过去。

轰!!!蓝电闪动,雷声轰鸣,他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黑钉之上,暴烈的掌力应声炸了开来,顿时,那黑色的钉子被打了飞了出去,周围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蚀着,与此同时,铁钧的灵觉之中感应到了在西方的山脉之中,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声。

就是你了!!铁钧眼中一亮,身形陡然之间拔高,有如一只青色的大鹤,朝着自己灵觉感应的地方扑去。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人,现在是对方突然之间袭击他,他当然要找回来。

青色的身影如浮光掠影一般的在山间穿行,顷刻之间,便越过了三四座山头,穿入了一座山谷当中。

几乎就是在他穿入山谷的瞬间,那道黑芒衔尾而至,朝着他背心钉了过来,同时山谷之中啸声大声,一大团黑雾从谷中升起,朝他扑了过来。

找死!铁钧双掌一分,竖起一指,点向了飞来的黑钉,只见他的指尖瞬间迸发出极烈的电光,猛烈的朝着黑钉射去,既然已经确认了自己的雷手神通对黑钉有极大的克制作用,铁钧自然不会留手,雷手神通中原就有电爪、阴雷掌、惊虹指与天劫拳四种技能,电爪最易修炼,阴雷掌次之,惊虹指与天劫拳最是困难。

不过就如铁钧通过震山掌而领悟了阴雷掌一般,通过穿云指的修炼,他很轻易的便悟透了惊虹指的法门,问题只是在于一直以来他的修为不到位而已。

神通尽管从本质上讲是吸纳天地灵物和元气转化的玄妙法门,但是说到底,还是需要修者本身的修为来推动的,无论是天龙念法还是雷手,都是一样,否则的话,你即使是吸收了一整枚的仙杏,却没有一丝的内气,也很难施展雷手神通,即使能够勉强施展出来,也仅仅是这神通的皮毛,像电爪、阴雷掌、惊虹指、天劫拳这般的高等级技能是无论如何也施展不出来的。

铁钧吸收了三分之二仙杏的力量,本身便已经达到了施展惊虹指的最低条件,再加上他修炼过穿云指这种类似的武学,领悟了法门,惟一欠缺的就是内气的修为,能否推动和支持这一门技能,在作的修为突破了一流高手之境后,便也具备了。

所以,他现在能够施展惊虹指,至于天劫拳,这是雷手神通的最终极的技能力,顾名思议,天劫拳天劫拳,一拳之下,有如天劫。

没有经历过天劫,不知道天劫的真相,是不可能悟透这一门技能的。

铁钧本身也没有指望自己能够在修炼到先天之境,经历天劫之前领悟这一门技能。

比起电爪将雷电精气分散于五指之间,惊虹指更进一步,一指点击,一道亮白色的光柱便从铁钧的指尖疾射而出,这道光柱非常的细,也就是和他的食指差不多粗细,但是威力惊人,一下子轰击在黑色的飞钉之上,顿时便将那枚黑钉打的飞了出去,黑钉周围闪动的宝光也在这一指之下完全的熄灭,落在地上,露出了本体来,却是不知道由何种金属打造而上,上面布满了狰狞的秘纹,而现在,除了秘纹之外,还有许多的龟裂之处,钉中所蕴含着的阴邪之气沿着这些裂纹弥散开来,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嘶嘶声。

而另外一面,铁钧一掌狠狠的拍在了谷中飞起的那团黑雾之中。

一道雷光自铁钧的手心炸开,只听轰隆一声!那团黑雾也散了开来,纷纷落在地上。

铁钧这才看清楚,原来这团黑雾乃是由无数细小的毛虫组成的,这些毛虫模样狰狞,散发着刺鼻的臭气,一望便知是含有巨毒的东西。

阴雷掌,惊虹指!一左一右,解了铁钧的前后夹击之危,铁钧这边是解了围,但是有人却心疼不已。

不,我的黑狗钉,好一个混帐小子,仗着几手雷法,竟然坏我法宝,杀我爱子,小子,你给我纳命来吧!!谷中传来一声怨毒的叫声,伴随着怨毒的叫声,还有一声低低的嘶吼。

一个庞大的身躯,从谷中升了起来。

直到此时,铁钧方才看清谷中的模样,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村寨罢了,这个村寨的大小还没有铁钧之前碰到的那个山村大,也就是二三十户人家的样子,但是整个村寨,都透着一种蛮荒血腥的气息。

巨大的身躯并不是人,而是一条蜈蚣,一条三四丈长的暗黄色蜈蚣。

这条蜈蚣驾着黑云,发出一阵阵低低的嘶吼,一股邪异的气息便向四周扩散了开来。

这东西,有些火候了!初看到这条蜈蚣,铁钧吓了一跳,以为这东西是成了精的大妖,不过在它的气息放出来之后,铁钧反而是放心了下来,这并不是什么成了精的大妖,而是被催熟的妖虫罢了。

这种妖族铁钧清楚的紧,看起来十分的庞大,气势极浓,有些甚至能够腾云驾雾,就如大妖一般,事实上本事有限的紧,要么就是拥有剧毒,要么就是铜头铁额,浑身如金钢一般难以破坏,放在普通人的眼中算是十分的强大,但是再强大,也仅仅是一具傀儡罢了,因为是催熟的,所以这种妖虫的灵智极低,甚至连原本拥有的灵性也丧失殆尽,只能依命令形式,在铁钧眼中威胁不大,真正有威胁的乃是正在驾驭这妖虫的人。

你就是花夫人!铁钧抬头望向站在蜈蚣头顶上的一身怪异装束的女人,笑了起来,这花夫人站在妖虫头顶,气势十足,不过看在铁钧眼中却是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修为不过二流罢了。

你倒底是何人?花夫人眯着一双已经被肥肉挤成了一条缝的小眼睛,精光迸射,说出来,或许我能留你一个全尸!不知所谓!一句话,让铁钧放下心来,看来对方或许知道自己的模样,却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就好办了,腾身而起,腰间长刀泛起诡秘的光芒,狠狠的斩向了花夫人。

疾若闪电,势若奔雷!花夫人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刀会这么快,只是看到刀光一闪,已到了面前,不由惊叫一声,座下的妖虫猛的一抬身,两只前腿便挡在了她的面前。

锵!!一声金铁交鸣声响起,坚若精钢的妖虫的两只前腿被铁钧一刀斩了下来,花夫人却借着这一挡,身形疾退,避过了这一刀,手中阴影一闪,一道鞭影如毒蛇吞信一般卷向铁钧。

滚!铁钧反手便是一刀,狠狠的斩向了飞来的鞭影,那鞭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柔软无比,也坚韧无比,被虎伥一刀斩中,竟然没有完全断掉,反而倒卷起来,卷住了妖刀虎伥。

鞭影一下卷住了铁钧的妖刀,花夫人大喜,又中一紧,便要用鞭子将铁钧的长刀拉过去,铁钧又如何能够让她如愿,低喝一声,长刀一翻,想要利用长刀的锋利,将鞭子切断。

只是他没有想到花夫人的鞭子材质极佳,虽然称不上神兵,但是以虎伥的锋利一时之间竟然也无法将这卷了一层又一层的鞭子切开,而那花夫人的力气却又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别看这花夫人的气功修为只有二流,还不到四十匹烈马奔腾之力,可是她的力气却是不小,铁钧一时不妨之下,手中的妖刀差点被她拉的脱手而飞。

手中一松,铁钧大吃一惊,连忙运起内气,紧握虎伥的刀柄,刀是抓住了,但是身体却被拉向了天空中的妖虫,正好迎向了妖虫的面前,妖虫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两只大螯猛的张开,便朝铁钧咬了过来。

滚!!一股腥臭无比的气息扑面而来,铁钧差点儿没被熏的当场晕过去。

你既然想找死,我就成全你!看到妖虫咬来,铁钧左手五指猛的张开,掌心闪过一道雷光,狠狠的拍向了妖虫。

震山阴雷掌!!掌劲吞吐之间,狠狠的拍在了妖虫的一只毒螯之上。

轰!!!冲过来的妖虫顿时仿佛撞到了一座山上一般,十来丈长的身躯被整个儿的掀翻了志来,同时暴裂的雷电精气沿着它张开的大口,轰进了它的口中。

啪啪啪啪啪啪!妖虫的身上传来一连串的骨骼碎裂声,它的身体外部坚若精钢,但是内部却脆弱无比,哪里经的起铁钧阴雷掌的催残,被阴雷掌力加上震山掌势轰进去之后,整个身体的内部都被铁钧的这一掌的雷劲给炸的粉碎。

站在头顶上的花夫人猝不及防,脚下一空,竟然从蜈蚣的头顶落了下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 此子鼠辈尔手中的长鞭的拉力也是一松,借助这一松之力,铁钧的内气陡然之间灌入了妖刀之中,妖刀的锋刃之间闪过一道黑光,随着铁钧一陡腕,黑光暴起,将裹在自己身上的长鞭切成了无数的碎片,落到了地上。

长鞭被搅碎,铁钧的身形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到了地上,长刀一挥,狠狠的斩向从空中落下来的花夫人。

啊~~~~花夫人发出一声如杀猪般的尖叫声,粗壮的双手挥舞着,两只前臂陡然之间闪动出金属般的光芒,一道道闪动着金属光芒的鳞片陡然出现,将她双手覆盖起来。

当当!!两声脆响,花夫人落到地上,竟然毫发无伤。

这下子,轮到铁钧吃惊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妖刀虎伥,再看看毫发无伤的花夫人,铁钧顿时惊呆了,因为此时花夫人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浑身都包裹在类似于双臂的上的鳞片之下,看起来仿佛是包了一层鳞甲,不过这一层鳞甲实在是太过贴肉了,更像是生长在她的身上一般。

甚至,在铁钧的灵觉之中,还能够感觉到花夫人的生命力在快速的流逝着。

中原人,你给我去死吧!!在铁钧惊异无比的目光之中,花夫人终于再一次发起了攻击。

铁钧手中长刀一摆,周身涌现出一股黑暗的潮汐虚影来,面对这种诡异的手段,铁钧自然不敢大意,开始施展出浑身的解数来面对这个拥有着古怪手段的家伙。

花夫人的攻击手段极为简洁有效,都是肉搏的招式,可以说是拳拳到肉,爪爪到骨,战斗风格强悍无比,铁钧自然也不会示弱,一套刀法施展出来,虎虎生风,周围潮汐涌动,瞬息间,便将花夫人压到了下风。

这花夫人身上的鳞甲的确是诡异,能够抵挡的住铁钧妖刀虎伥的斩击,可是你能挡一次两次,还真的能挡十次八次不成?一刀不行,我两刀,两道不行我四刀,最要命的是,每一刀都确在同样的一个地方,每一刀之中都蕴含着极为凛冽森寒的潮汐气劲,这潮汐气劲之中还带着对神魂的冲击力,花夫人在这越山一带称王称霸惯了,但是却从来没有出山几回,平常除了拜祭山神的时候有机会感应到山神那博大宽广的神魂力量之外,哪里又体会过铁钧这般的神魂攻击,所以,在雄起不到小半晌的时间后,便连连败退。

铁钧也看出了问题,这个花夫人算是有些底牌,而且底牌还让铁钧开了眼界。

不管是她伺养的那些毒虫,还是身上长出来的鳞甲,又或者是与铁钧相搏时施展出来的那套武学,如果能够善加使用的话,凭花夫人二流高手的修为,的确有硬悍一流高手的资本,不过可惜,这厮并不能善加利用,用起来十分的死板,以至于好的东西到了她的手上全都浪费了。

当当当当当当当!!随着一连串的斩击声,铁钧终于一刀将花夫人的一条左臂斩断。

花夫人发出一声痛呼,从愤怒之中醒觉了过来,自己不可能是面前这人的对手,再斗下去的话,说不得连命都要搭在这里,明白了这一点,选择便简单了许多。

一声痛叫之后,她的身形连退,朝着山谷的深处退了去,同时发出了一声厉啸,厉啸声后,谷中又涌出了近百名精壮的男子,各持武器,将铁钧死死的围住,护着花夫人朝着山谷的深处退去。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铁钧看透了花夫人的打算,不由冷笑声身,这近百名山越汉子也算是精壮,可惜都是普通人,哪里能够挡的住他呢。

几个起落之间,便纵身而起,他不欲与这些普通的山越人纠缠,施展出了鹤冲天的身法,这鹤冲天的身法本就迅捷无比,身形一纵,便已经脱离了这些人的包围,身形闪动,眨眼便抄到了花夫人的前头。

花夫人,你就算是想找相好的,也得和我说一声吧,否则岂不是太没有礼数了!铁钧面带微笑,拦住了花夫人的去路。

你,你这个恶人……花夫人断了左臂,因为奔跑之时太过紧张,并没有捂住伤口,于是臂中的鲜血已经染满了全身,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用一种惊惧的目光看着铁钧,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中原人会如此的厉害,现在在她的眼里,这个中原人已经与恶魔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也怪不得她,她自小生长在越山之中,是山越人的公主,成年以后,因为天姿极高,不仅将族中故老相传的气功修炼到了二流的境界,还自一处遗迹之中学会了养虫的手段和这元魔鳞甲功的手段,在这一片越山之中,根本就是一个如魔神一般的人物,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族中之人都已经把她当神供了,久而久之,她也把自己当做神了。

想不到今天,却是一头撞到了铁板之上。

恶人吗?你说的不错,我就是恶人,那又如何,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我就把这谷中所有的人都杀个精光,你明白吗!?铁钧用平淡的语气道,只是平淡的语气之中,却透着一股子森冷的阴杀之气。

花夫人只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一下子降低了许多,不由的打了一股冷战。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截杀你们,我只是得到讯息,要截杀两个中原人罢了,你是中原人,又是生面孔,我当然要问问清楚。

仅仅如此?铁钧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仅仅是要你们截杀两个中原人?是的,就是两个中原人。

花夫人斩钉截铁的道,这个时候,她可不敢和铁钧耍什么花花肠子了。

铁钧终于放下了心来,元勇这一次得到的情报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阮文栋必欲除之而后快,但是却因为意外的碰到了自己,两人一起跑了,阮文栋必不会甘休,可是他又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来处理这件事情,毕竟时间太短了,给他的反应时间也不多,所以只能传递出这样一个有些模糊的命令至各山越的部族,这些部族估计也是想趁这个机会出山来打些秋风,却好死不死的让铁钧碰上了,于是就有了山中的这一次冲突。

差不多明了了前因后果,铁钧也不欲在这里多生事端,扫了一眼花夫人,再看看身后那些为他所慑,想要冲却又不敢冲上来的山越人,他冷笑道,花夫人,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搀和到山越人和中原的争斗中去,就凭你这点小手段,估计扛不了多久。

说动,展开身形,几个起落之间,便出了山谷,那花夫人直直的站在那里,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方才缓过劲儿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情绪,将一众手下遣散,后来也正如铁钧所言,并没有参与到阮文栋的行动之中,整个部族才得已保全,这是后话不提。

却说铁钧离开了山谷,为了避免麻烦,昼行夜宿,潜藏行迹,很快便离开了越州的地界,那越州阮文栋虽然多方派人追杀堵截,都是无果而终,甚至他们连元勇都没有寻到,整个越州闹腾了近半个月,方才安静了下来。

对铁钧而言,越州之事只是一个插曲,很快他便将这一切放到了脑后。

一意朝着中州的地界赶去。

此时他浑然不知,自己自从到了景阳县外之后,一切的行动,都落入了别人的视野,直到离开越州境内,方才脱离别人的监视。

如何?在一间古朴的茅草屋内,挂着一面古拙的铜镜,当铁钧的身形度过了怒龙江,便消失在了镜中。

屋中,一名白衣青年男子与一名灰袍老者对座着,品着香茗,吃着茶点。

将铁钧在越州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老者面色古井无波,向青年男子问道,此人如何?谨小慎微,胆小怕事,鼠辈而已!青年男子微微的扬起下巴,面上不屑之色极浓,当不得大事,顶多只能在燕州偏安一隅罢了。

此人的福缘不错,短短三年之内便已入一流高手之境,不可小视啊!老人似乎并不同意他的观点,摇头道,而且他也并非是怕事之人,魔门的鬼影骆江便是此人所杀,还夺了骆江的神兵妖刀虎伥。

他杀骆江,只是一个意外,同时又贪图骆江的神兵罢了,我甚至都怀疑他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所以才会下那般的杀手。

说到这里,他自信的笑了笑,现在算是知道了,恐怕也没有什么后悔药吃了,此为不智也!你真的这么看?是的,老师,我觉得我们不需要再纠缠于这个鼠辈了,天下英姿出众者众多,英杰,何需为此等鼠辈费神,此次鹰扬会恰逢越州之变,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说动朝庭重用这些少年英杰,一来给他们锤炼的机会,二来,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培养人才,中兴大唐。

中兴大唐吗?灰袍老者掠过一丝微笑来,阎川,你真的决定了吗?当然,这本就是题中之意,难道老师有什么不同的看清?我能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学宫首席之争,我们这些老家是不能随意插手了,白游今如今便在阮文栋的帐下,看来鹰扬会与越州之变,将是你与他的首次较量,我若是你,便绝不会放过一个人才。

老师还是认为那铁钧可堪一用?任何人都有他的用处。

好,既然老师如此看重这个鼠辈,那学生便给他这个机会,当然,得让他先过关小楼那一关再说,您认为,他能过的了那一关吗。

危险,但也不是没有机会,这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希望他的运气不错,否则的话,愧对老师这一番期望,就算是下了地狱也不得安宁啊!哈哈哈哈哈哈~~~两人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鹰扬城这是什么个情况!这个时候的铁钧丝毫不知道自己竟然成了某人口中的鼠辈,也不知道自己在某些人的眼中已经成为了一颗棋子,过了怒龙江,他便直接北上,不过是五六日的时间,便入了中州地界。

中州,乃是大唐国的心脏地带,又称关中,最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之地,当然,也最是红尘浊气鼎盛之地。

游走于大大小小的城池之间,铁钧算是好好的过了一把古人的瘾,反正他现在不缺金钱,不缺吃喝,又有一身好武艺,安全不虞,在中州的日子过的极为逍遥,潇洒,可以说,从入了中州开始的大大小小的城池之中,他都游了个遍,城中除了青楼之外,其他的地方他都体验了一遍。

为什么不去青楼?倒不是假正经,他也想去啊,特别是他的小兄弟特别想去,昂着头想往里面钻,可是没办法,他修炼的天龙念法似乎对于青楼特别的排斥,一入青楼百丈之内,感应到那红粉之气,他的天龙念法便起反应,在他的识海之中搅的乱七八糟,使得他不得不掩面而去。

这段时日,在关中游荡,也碰到过麻烦,身为江湖人,怎么可能不碰到麻烦呢?架是打了几场,人是伤了几个,亏一个也没有吃过,倒是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点名堂,特别是将号称中州四把刀之一的飞熊刀王子师一刀击败之后,便得了一个闪电刀的绰号。

飞熊刀王子师是活跃在关中的绿林大豪,飞熊山庄亦黑亦白,在黑白两道都混的开,在铁钧路过的时候与铁钧产生了摩擦,这铁钧也不是一个容易吃亏的主,最后越闹越大,飞熊山庄的人损失了不少,一波一波的人派出来,一波一波的人被铁钧打了回去,最后终于惹出了飞熊山庄的庄主飞熊刀王子师,与铁钧约战于向阳楼,然后,在众多的江湖中人的瞩目之外,被铁钧一刀击败。

那一刀疾若闪电,后发先至,王子师也有些轻敌大意,被铁钧一刀斩断了手中的长刀,抵住了脖子,耻辱的败下阵来,成就了铁钧这小子的威名。

这时恰恰又逢鹰扬会期间,各地的年青高手都纷纷的往中州赶,引的江湖中人如一阵风一般的涌向中州,消息的传播比平常时分又要快了数分,就这么短短的时日之内,闪电刀铁钧在中州,乃至于整个武林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但是就算是再有名气,也不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啊!!当铁钧走到鹰扬城的城门口时,有些目瞪口呆立在城门之外,微微张着嘴,看着里面人潮如海的景象,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敢踏足了。

鹰扬城,是定军山下的一座小镇,这里原本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集镇,但是自从定军山阴阳会起之后,这里便渐渐的变的繁荣了起来,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县城,三百年前,大唐国在此治县,便是如今的鹰扬县。

鹰扬县因鹰扬会而兴,故而脱不了浓浓的江湖味儿,而由于这个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所以其实县里头也没有几户好人家,俱都是一些江湖势力留在这产业,别看现在这里繁盛无比,一旦鹰扬会结束,这里就是门可罗雀了。

铁钧并没有见过鹰扬县门可罗雀的样子,他只是感觉到了一种被数千人同时围观的违和感。

的确违和,这刚到鹰扬县的城门口,便里三圈外三圈的被人围住了,又不是来找你打架的,你走一步,前面便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给你走,绝不会拦你,可是这人人不管是男女老少,都用一种极为饥渴的目光望着自己,饶是铁钧自认为皮厚心黑,也着实受不了啊。

待以他静下心来,细心一听,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由苦笑起来。

他就是铁钧啊,燕州铁钧,年纪不大嘛!废话,这是鹰扬会,年纪能大嘛,别看人家年纪不大,已经闯出了名头了,怪不得连飞熊刀都不是他的对手,原来竟然如此厉害!鬼影骆江真的是他杀的吗?怪不得近几个月都没有听到骆江的消息,原来已经被他杀掉了。

你没看他腰上的那把长刀吗?虎伥啊,魔门神兵,妖刀虎伥,他要不杀了骆江,能得到吗?闪电刀,闪电刀,果然不愧是新近崛起的年轻高手,果然不凡啊,刀如闪电,只是不知道在面对关小楼的时候,能出几刀。

这可不好说了,关小楼是魔门第一种子,据说所纪轻轻已经突破了先天之境,已经是先天炼气士了,他能出一刀就已经不错了。

唉,当真是可惜了,燕州武林,很久没有出现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了,这一次就要折在关小楼的手里,真是生不逢时啊!!…………嗡嗡的议论声中,铁钧叫算是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敢情,关小楼约战自己的消息已经漏同去了,不仅仅这件事情漏同去了,自己击杀骆江的事情也自然而然的露了出去,所以,这鹰扬县中好事的武林中人都过来围观了。

在一众武林中人异样的目光之中,铁钧是慢的走入城中。

入了城,事情就简单了,在城外围观那是因为地方大,进了城,自然不可能这么千余号人围着,那是影响市容的。

再加上许多人看到了铁钧,这新鲜劲儿也过去了,所以人群很快散去,倒让铁钧长出了一口气。

鹰扬县与别处的城池不同,给铁钧的印象就是,这地方很像他前世的旅游城市,酒店多、客栈多、食肆多,这也难怪,这鹰扬城可不就是一个旅游城市嘛,每逢鹰扬会的时候是喜迎天下客,会一散场便是门可罗雀。

正是因为这是一个地道的旅游城市,铁钧双是一个人,因此想要寻一处住所并不难,甚至,以他现在的名声,寻住处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操心,在城中还没有走多久了,便有数家客栈的伙记自己冲到他的面前,开始推销起自家的客栈来。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每到鹰扬会时节,这鹰扬县中的好事之人便会将此次来参加鹰扬会的年轻高手列出名单来,名单这上,还附有这些青年高手的详细资料,只要是江湖上有过传言的,都会名列其上。

近日来,铁钧算是闯出了一点薄名,可是大唐国圾域广阔,年轻的英杰如过江之鲫,像铁钧这般打败了一个当地高手的青年人虽然也算是有名,却不足以位列于其上,即使列在了上头,也要在数百名之后,天下的高手多着呢。

可是这一次,情况有些不同了,拜关小楼的挑战所赐,铁钧一跃而成为此次鹰扬会的名人之一,而且还是鹰扬会前期最有名的人物,为什么说前期呢?因为几乎没有人认为铁钧还能活到鹰扬会的后期,估计见到关小楼之后,便会被关小楼解决掉了。

但即使如此,一个将死之人,那也是名人不是,也能为自己的客栈酒楼扬名不是,说不得将来鹰扬会时,自家的酒楼就能打起招牌,多少多少年前,这鹰扬会第一倒霉蛋铁钧便是在我家酒楼的这个凳子上喝的酒,吃的肉,吃完就被关小楼给秒了,所以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活的不耐烦的话,可以坐坐这个凳子,不贵,十文钱一次云云,这也是一个活招牌不是。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鹰扬会的客栈啊,酒楼啊,都十分的热衷于请这些名人来下榻自己的地方,提高自己的品位,哪所只是一间小小的食肆,被名人的名足一踏,也会变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不是,由小饭店变成了私房菜馆。

所以,顶着名人的名头走在鹰扬县的大街之上,铁钧自然也过了一把名人的瘾。

盛情难却啊!!最终,铁钧在一名最为热情的伙记招呼之下,进入了一座酒楼,这座酒楼的名字叫望鹤楼,在鹰扬县诸多酒楼之中算不得上品,但也能够列入中品之列,再加上这酒楼的曲意奉承,特意留了一间干净的上房出来。

宽敞的房间,良好的采光,整洁的环境还有雅致的布置,让铁钧非常的满意,当然,还有更满意的便是房钱全免。

因此他也安心的在望鹤楼中住了下来。

距离鹰扬会还有十日时间,十日之后,便是鹰扬会开始的第一天,也是关小楼挑战他的日子。

看来关小楼和这里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以最快的速度将他解决掉,挽回魔门的面子,同时也不会耽误他接下来的事情。

每一次鹰扬会都会有一番龙争虎斗,真正的看点并不在开始的那几场,而是在最后的那几场,决出天下十大和天下前三的争斗,方才是最为精彩激烈,扣人心弦的。

天下十大不去说他,光说那天下前三,能够列入天下前三的青年高手,俱都是足以与老一辈争锋的惊艳人物。

第二百一十四章 十子来历 风华榜历来的天下前三,即使当时非先天炼气士,在几年之后也一定会成为先天炼气士,如今天下十大高手之中,有就三人为当年的鹰扬会前三的人物。

这个比例,已然是极高的了。

这都是前途无量的主儿啊,后台又硬实的紧,魔门,什么叫魔门,便是如今在南部瞻洲的人族之中最强的社团,虽然这个社团已经分裂成了好几个部分,各自有各自的传承,可是毕竟是背靠着魔族的大山,传承数万年的宗派,就如道门一般,虽然也有许多的派系,其间也各自有许多的恩怨情仇,但是真的碰到外敌,也是同气连枝的。

如今这人族世界中,最大的势力其实就是三个,道门、佛门和魔门。

道门的势力最大,甚至连当今的大唐朝也算是道门的势力,佛门发展最快,特别是二次西游之后,发展迅猛至极,魔门自是衰落了许多年,不过最艰难的时刻已经度过去,在南部瞻洲的北方站稳了脚根,近年来,实力恢复的也是极快。

这三大势力,各自为了发展,都极为注重培养人才,特别是年轻的人才,所以便有了如今江湖上最有名的十子的称呼。

所谓的十子,便是三大势力内所谓的种子。

三大势力派系众多,但是每隔一段时间,或许是二十年,或许是五十年,都会陆续的出现十个重点培养的对象,这些重点培养的对象便是种子高手。

即道门十子,佛门十子与魔门十子。

而这三十名种子高手,便是每一届鹰扬会的主流人物,几乎包揽了天下前十的名次。

当然,这些种子高手出现的时间并不规律,有些人虽然还是种子高手,但是年纪偏大,无法参加鹰扬会,有些则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虽然年纪很轻,但是却并不参加鹰扬会,所以,这天下十大年轻高手的之中才会有其他人的排名和位置,但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那就是天下前三,必然是这十子中的三位,很少有例外。

铁钧一个燕州小地方出来的小家伙,招惹了魔门十子中的老大,被人家当众挑战,这还有活路吗?如果是道门十子或者是佛门十子,或许还有可能,但是魔门,呵呵,心狠手辣一向是魔门的重要的标志,面对一个敌人,还是杀了魔门十子之一,扫了魔门面子的小子,关小楼怎么可能会留情呢?他一定会像狂风扫落叶一般将铁钧扫落。

不过,即使如此,身为名人,铁钧还是享受到了名人的待遇,短短三天的时间内,前来拜访的人不说如潮涌,但是也不少,投了贴子过来的人不下百余名,铁钧只见了六人,这六人都是燕州人士,说白了便是燕州地界风头最劲的年轻武者,都是燕州武林十大年轻高手中的人物,这一次来中州,就是为了参加鹰扬会的,原来他们中有几个是听说过铁钧的名字,不过也从来没有在意过,铁钧在邓州府是有一些名气,不过在他们的眼中,未免低了一等,可是到了鹰扬县才知道,原来铁钧竟然干了如此的大事,将魔门十子之一给办了,还引来了关小楼的挑战,招开实力因素不说,至少在名声上,他们都已经被这个来自于邓州府这个小地方的小子完爆了。

铁钧呢,之所以会见他们,主要是看在同乡的面子上,这五个人,能够成为燕州最有名的年轻高手,背景都不简单,几乎都有一个强大的门派在后面给人们做布景,铁钧是可以不在意,铁家却需要在燕州继续混下去,自然免不了要与这些势力打交道,借这个机会与他们攀上交情,对铁家也是有极大好处的。

至于燕州那几位来拜会的年轻高手,那就纯粹是因为好奇了,好奇啊,太好奇了,燕州怎么会出了这么一个奇葩,年纪轻轻,竟然干掉了魔门十子之一中最诡秘的鬼影骆江,引的关小楼出来收拾门面,这样的家伙,就算是死了,恐怕也能够在燕州的武林中留下重重的一笔。

可以说,纯粹是出于好奇,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嘛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不过见面之后,双方相谈甚欢,都是燕州人,都是年轻人,尽管这几个年轻人只是来看热闹的,不过几句话之后,大家就真的聊上了,直聊到半夜,方才离去,宾主尽欢。

不过人一走后,铁钧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哼,这帮家伙,真的当我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那关小楼宰割不成?眼中闪过一丝诡秘的蓝芒,铁钧翻开了一本小册子,这小册子便是最近在鹰扬城卖的最热的一本介绍各方年轻高手的册子,名叫风华榜,取风华初露之意。

鹰扬县中类似这样的榜还多的是,什么少狮榜啊,风云榜啊之类的,应有尽有,不过质量参差不齐,这本风华榜便是公认的最权威的一本。

翻开第一页,一行蝇头小楷映入眼帘。

观水道人,年二十九,先天炼气高手,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上届鹰扬会第一,道门十子之首,擅道门玄玉归真掌力。

这便是道门十子之首观水道人的资料,二十九岁,也有资格参与今年的鹰扬会,也是今年鹰扬会第一的不二人选,人家五年前已经取得过一次第一,而且五年前便已经晋入先天之境,傲视同侪,如果他来参加,再夺第一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再翻一页,便是关小楼的名字。

关小楼,年二十五,魔门十子之首,超一流高手,天心双环,变幻莫测。

这就是关小楼的全部资料,铁钧嘴里有些发苦。

风华榜为了权威记,对于这些成了名的年青高手的资料都是五年前的,因为相比于如今的种种传言,五年前他们在鹰扬会中展现出来的才是最真实的一面,当然,没有参加过五年前鹰扬会,也就是这五年内刚刚崛起的年轻高手,便只能以传言上榜了。

又将风华榜翻了翻,快要翻到末页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铁钧,燕州邓州府人氏,年十九,六扇门明剑弟子,擅使长刀,排名一百六十九。

那就看看,我这个第一百六十九怎么干掉天下第二的吧!!……这世上,最不乏的便是投机取巧,求名逐利的。

距离鹰扬会还有几天的时间,来拜访的人也渐渐的少了,但是另外一种人却冒了出来。

挑战者!武人好名,尤在文人之上,特别是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上,名声,有的时候,比实力更加的重要。

每一届的鹰扬会都会吸引无数的年轻武者,真正能够扬名,在鹰扬会上排上座次的也不过是区区百人。

其他人怎么办?挑战成名者便是成名的最好捷径,铁钧便是一例,在鹰扬会前,击败了中州三把刀之一的飞熊刀,所以也算是闯下了一点名头,关小楼的挑战,又让他成为了鹰扬会的名人,一个将死的名人。

在一些人的眼中,像铁钧这样将死的家伙,似乎是应该发挥一下余热,在被关小楼杀掉之前,变成自己成名的垫脚石。

有这样想法的人显然并不少。

望鹤楼的大门洞开。

烟尘尚未散尽,一个粗豪比无比的声音便在楼下响起。

铁钧,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出来!声若炸雷,轰然传来。

你是什么人?一袭青衣,面色苍白,腰间挂着一把长刀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望鹤楼的大门口。

中州雷战!大汉大声的叫着,仿佛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今日特来挑战铁钧,不知你敢不敢应战!雷战手中晃动着两只比篮球还要大的黑色铁锤,一双小眼睛微微的眯着,闪动着精光,望向铁钧的目光就仿佛是看件战利品一般,透着一股子极为贪婪的气息。

中州雷战?!铁钧目光微微一凝,这个雷战并不是没有名,相反,这个家伙在中州极为名气,号称中州十大青年高手之一,凭借手中两柄链子锤和残暴的手段,排在中州十大青年高手第四的位置。

看似蛮撞凶霸,实则狡诈如狐,故而得了一个狼狐的名号,狼狐雷战,如独狼一般的凶残,又如狐狸一般的狡诈。

这样在中州名噪一时的年青高手,风华榜中自然也有收录。

狼狐吗?老子连真正的狐狸精都见过,还怕你一个假的东西!铁钧慢慢的从望鹤楼门口的那个大洞中走出来,笑着道,也好,我也很想会一会中州的豪杰,请!!请!!见到铁钧应下,雷战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喜色来,此次他来挑战,纯粹就是为了扬名,不过背后也不是没有人推动。

铁钧斩杀鬼影骆江之事传遍江湖,震惊武林,所有人对铁钧的实力都十分的好奇,一个能够斩杀魔门十子之一的人物,实力绝不会太弱,因此,在鹰扬县,即使有人想要挑战铁钧来扬名,也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够不够。

雷战不同,他本就是中州人氏,能够成为中州十大年青高手之一,本身也有着极深的背景,而他一向与司马家交好,对于铁钧的底细,他算是了若指掌。

一个三年前刚刚突破三流境界的小子罢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斩斩斩虽然后来不知道这小子得了什么际遇,实力连续飙升,但是底子在那里,三年的时间,就算是强又能强到哪里去呢?最重要的是铁钧击骆江的过程在司马平扬的眼中并不是秘密,他是亲身的经历者,看到铁钧如何杀死骆江的,虽然不明白最后铁钧那一刀一枪究竟是怎么出来的,可是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铁钧其实并不是骆江的对手,只是因为骆江太过大意,不知怎么的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才会被铁钧突施辣手干掉的。

这样一来,铁钧的神秘感便被戳破了,这雷战刚刚于一个月前晋入一流高手之境,正是战意,实力最为巅峰的时刻,所以他才会信心满满的前来向铁钧挑战,以此扬名。

铁钧不知道这一次挑战背后的弯弯绕,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雷战,手,已经握住了妖刀的刀柄。

雷战感觉到铁钧的杀气,面上的肌肉微微一抽,两只铁锤如活过来一般,呼的一声跳跃起来,疾若奔雷,直冲铁钧的面门。

呼!!!铁锤震起,激荡风云,与空气摩擦出凌厉的呼啸声,慑人心神。

死!!!铁钧身形动了,仿佛鬼魅一般从两只铁锤之间闪出过去,晦涩的刀光微闪。

当当!!!两声巨响之后,铁锤狠狠的砸在了望鹤楼的迎街墙面上,多出了两个窟窿,几乎就在烟尘腾起的时候,刚才威风无比的雷战头颅从颈项上滑落了下来,一腔的热血喷了足足有丈余高,直过了五六个呼吸的时间方才停歇下来。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和雷战一起来的小伙伴们,他们都惊呆了。

雷战败亡了!!这么快!!听说我现在有个外号叫闪电刀,不知道我这一刀算不算疾若闪电呢!!铁钧喃喃的自语着,腰间的长刀仍然在鞘内,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出过鞘的痕迹来。

你,你,你……你死定了!!终于回过神来的雷战的某一个小伙伴猛的叫了起来,你,你竟然敢杀了雷公子,你,你……!怎么,鹰扬县不能杀人吗?我怎么听说在这里,是可以随便杀人的!铁钧转过身去,笑眯眯的看着那位小伙伴。

他,他是雷公子!铁钧的笑容更盛了。

在鹰扬会期间发起挑战的,生命安全是得不到保障的,不过这只是一个潜规则。

像雷战这样有一定背景的家伙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潜规则,他们认为就算自己挑战失败,被挑战者顾忌到他们的背景也不会痛下杀手的,谁料到铁钧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哼,玉竹会,垄断了中州水运的帮派而已,仗着与太白剑宗有些关系,行事有些嚣张罢了,难道我会怕吗?还有一点他并没有说出来,玉竹会的人数众多,但并不是一个武林门派,只是一个低层次的帮会,只有高层才有一丁点武林门派的影子,也仅限于两三人而已,在旁人眼中,玉竹会的势力广大,但是并不放在他的心上,一个连先天炼气士都没有的帮会,势力再强,人再多有个屁用?待到铁钧的消失在望鹤楼被铁锤砸开的大洞之后,周围看热闹的人这才再一次的喧哗起来。

好快的刀啊,不愧为闪电刀!围观者中不乏眼力高明的武林高手,看到铁钧那一刀之后,俱都感到一股寒意从丹田冒了起来。

快,太快了!快的他们同样也无法反应过来。

第一时间判断出雷战双锤之间的破绽,到一刀斩出,再到长刀加鞘,真正看清楚的人屈指可数。

大家看到的过程仅仅只是铁钧的身形闪动了一下,便出现在雷战的身后,甚至在雷战死之前,他们都还以为铁钧仅仅只是避开雷战的攻击,使得雷战一招落空,心底还有一点小兴奋。

只是现在,看到鲜血喷涌的无头尸体,想兴奋也兴奋不起来了。

很快,从县衙方向赶来一队衙役,熟练无比的把雷战的尸体拖上车,又将地面清洗了一遍,转身离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至于凶手,官府根本就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鹰扬会期间,来此的武者,都是生死有命的,不会因为身份不的同,官府的态度就不同。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情远远没有过去。

官府不追究,可是玉竹帮绝不会不追究,仗着与太白剑宗有些关系,玉竹帮在中州行事极为霸道,雷战更是玉竹帮这五年来力推的年轻强者,就这么死在铁钧的刀下,玉竹帮如何能够善罢甘休。

至于门口被砸了三个大洞的望鹤楼,则完全被忽略了。

而望鹤楼的掌柜似乎也并不在意,在官府的人走了之后,便招呼着工人前来修补,并且将一切的花费计帐,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找玉竹帮讨要,能够在鹰扬县开这样的酒楼,客栈,都不会是没背景的,一个玉竹帮,还吓不倒他们。

傍晚时分,二十余骑人马气势汹汹的冲入了鹰扬县中,马不停蹿,直奔望鹤楼,再一次此爆全城。

铁钧,你给我出来!!望鹤楼前的长街上,骏马扬蹿,嘶声长鸣。

为首的中年骑士,手执马鞭,指着望鹤楼厉声怒喝。

你们谁啊!铁钧从三楼的一间窗户上探出头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大下午的扰人清梦,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混帐东西,给我下来!中年男子是带着一腔的仇恨而来,任谁的儿子被人一刀斩下头颅都不会太冷静,此时他恨不得能够食其肉、寝其皮,而现在,铁钧展出现来的散漫的态度,更是将他的怒火彻底的点爆。

怒喝之间,手中的马鞭化为一道鞭影,狠狠的朝着铁钧抽了过去。

又来!铁钧一笑,一个纵身,从楼上的窗口翻了下来,正好落在了二十余骑的中心地带,若无其事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要你命的人!为首的骑士怒喝道,二十余骑几乎同时擎出自己的兵刃,朝铁钧冲了过来。

尤其是为首的男子,同样也是两柄铁钧,不过并不是雷战使用的链子锤,而是两把短柄锤,锤头大如南瓜,通体由熟铜浇铸,锤头上突出许多锋利的尖刺,让人望而生畏。

铁锤呼啸而来,在地面上砸出两个深深的大坑,而与男子同来的二十余人,也同样冲向铁钧,各种兵器如落雨一般的攻向铁钧,将铁钧的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团团的围住。

当,噗噗噗噗噗!!身如鬼魅,刀光连闪,铁钧如闲庭信步般的从包围之中走了出来,拍了拍手。

当当当当当当当!一连窜的兵刃落地的声音夹杂在一片人仰马嘶的声音之中,并不是那般的明显,却让人心寒。

二十余骑纷纷从马上倒在地上,马匹失去了约束,又受了惊,顿时便四散而逃,在这繁华的县城之中,惊起一片呼声。

你,你,你,你怎么敢!!二十余骑之中,只有为首的骑士还保持着站姿,其他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被割破了喉咙,血染长街,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于四周,令人作呕。

站立的骑士双手已经被斩断,连带着一双铁锤也砸在地上,滚落到远处。

目光之中恐惧、怨毒、不解等等情绪混和在一起,最终只是归于一句话。

你怎么敢!!!是啊,你怎么敢!!!这里是中州,他是中州玉竹帮四大护法之一,他与太白剑宗的嫡传弟子萧百灵有过命的交情,他掌管着玉竹帮近一半的力量,你怎么就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开杀戒,你怎么就敢如此对我,你……我怎么不敢,我为什么不敢!!铁钧嘴角掀起一丝哂笑来,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不屑的看着他,不自量力的东西!你……!骑士面色惨变,看到铁钧不屑的转过身去,他只觉一股无边的耻辱从心底升了起来,煞白的脸色骤然之间涨成青紫,一口血箭狠狠的喷了出来,目光失去了神采,向后重重的倒去。

至此,玉竹帮第一护法雷破天并玉竹十八骑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全灭。

和早晨不一样,这一次,围观的人久久不散,纷纷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了望鹤楼,一个个的仿佛都是透视眼,能够透过墙壁看到望鹤楼中的铁钧的情况一般。

雷破天这一次失算了,呵呵,死的真冤啊!有老江湖似乎想通了什么,古怪的笑了起来。

的确是冤啊,这铁钧的胆子也太大了,连雷破天都敢杀,难道他不知道雷破天是萧百灵的生死之交,他杀了雷破天,萧百灵是不会放过他的。

那又如何?别忘了,他为什么会来鹰扬会,这家伙很快就要和关小楼放对了,他怕个比啊,死在萧百灵的手上和死在关小楼的手上有区别吗,反正终归是要一死的,他怕什么。

对啊,这小子的确是不需要害怕!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反正铁钧来参加鹰扬会是十死无生的局面,可以说已经是超脱无比了,这个时候来招惹他,当真是脑子有病,所以说,雷家父子死的冤啊!第二百一十六章 萧百灵 关小楼但事实真是如此吗?尽管在客栈的房间之内,街市上的纷纷议论之声还是钻入了铁钧的耳中。

这些家伙,还真是看不起人啊,难道魔门的名声真的如此之大,竟然直接把我当成死人来看?面对这样的议论,铁钧很无奈,因为他真的完全没有想到过败亡的可能性,就算是打不过,逃也能逃的掉嘛。

不过现在貌似又多了一个麻烦的家伙。

太白剑宗的嫡传弟子萧百灵。

太白剑宗的嫡传弟子,我记得我以前干掉过一个,现在难道要我干掉第二个吗?不行,太白剑宗比玉竹帮的来头大多了,我要是真的干掉了他们的嫡传弟子,估计太白剑宗会抓狂的,那个小娘皮或许也会出手,这可不大好办啊!这世道,像雷战父子这样的愣头青,摆不清自己位置的人他不怕,他就怕那种本身实力强大而背景又强大的家伙,比如说魔门十子,比如说太白剑宗的嫡传弟子,这样的家伙,本身就像是马蜂窝一般,捅一下子,整个窝里的马蜂都会冲出来,这就是社团的力量。

铁钧讨厌社团的力量,有些看不起社团的力量,但是又对社团的力量有些向往。

这就和仇富心理是一个样的,羡慕嫉妒恨而已。

没有人能否认,一个强力的社团,在许多时候,便是你保命的根本,完全凌驾于个人力量之上。

太白剑宗萧百灵,或许是一个麻烦,或许也是一道助力,就看他什么时候来了!江湖上的仇杀,意气之争,随时随地都在发生,没有止尽。

所以,铁钧与玉竹帮的这场搏杀,只是如一颗投入池塘中的小石子而已,激起了一些波澜,但是很快便消弥了。

连玉竹帮都没有再来找麻烦。

正如那些老江湖所说的,一个拥有强大实力的将死之人,为了他再消耗帮内的力量,完全是一种不值当的做法。

太不值当了。

玉竹帮并不是武林宗门,只是一个江湖帮派,每一份力量都是珍贵的,特别是在失去了最强的战力玉竹十八骑和第一护法之后,最应该做的就是收缩起羽翼,保护自己,而不是无止尽的去向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年轻高手寻仇。

事实上,在雷破天父子死后,所有人都知道玉竹帮已经陷入了极大的麻烦之中,根本就无暇来顾及鹰扬会上的事情。

实力是帮派的立足根本,关系是帮派的靠山,玉竹帮实力与关系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依赖雷破天父子的,如今雷破天父子败亡,玉竹帮的实力大损,已经无法弹压下曾经被他们镇压下去的势力,现在的玉竹帮在某些人的眼中,已经变成了一块肥肉,自顾不暇之下,谁还会愿意去招惹铁钧这么一个杀才呢?所以,在雷破天被杀之后,鹰扬县又恢复了一派平和。

直到第二天上午,一人一剑驾临鹰扬县。

人未到,意先至。

中州地界,初春的天气乍寒还暖,和煦的阳光已经洒下,耐寒的人也已经换上了轻便的衣衫。

谁也没有想到,刚刚吃过早饭,正是感受温暖的时刻,一股森寒之意陡然之间侵袭而至。

先是如一阵风一般的吹过鹰扬县,路上的行人们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只有个别灵觉极敏锐的武者才能够意识到发生了异常的情况。

不过很快,其他人也都意识到了异常,因为周围的温度平空的下降了许多,而且还在持续的下降着。

当大家迷茫的抬起头时,都惊呆了。

天空中,不知何时已是阴云密布,和煦的阳光被浓云遮蔽,寒风乍起,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就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几个月前的寒冬一般。

一片接着一片的雪花飘落下来,很快,便形成了鹅毛一般的大雪。

是萧百灵,雪花神剑萧百灵!雪花神剑萧百灵!!三十年前,鹰扬会排名第五,道门十子之一,在不到三十之龄,便已经晋入了超一流高手的境界,领导了雪之剑意,其剑意冰寒,甚至能够引发天象的变化,故被称为雪花神剑。

据说早在十年前便已经晋入了先天炼气之境,只是此人久不在江湖出现,与玉竹帮的第一护法雷破天为生死兄弟,玉竹帮能在短短二十年前发展成如今的规模,他功不可没。

昨天铁钧在长街上斩杀了雷破天父子,便有人预测这萧百灵有可能会出现,只是想不到他出现的如此之快。

而且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铁钧的杀意,催动剑意,影响天象,方圆十里之内漫天风雪,风雪之中,凝炼着他的剑气杀意,以望鹤楼为中心扩散开来。

先天炼气士!望鹤楼中,铁钧终于变色,跃上屋顶,望向城门的方向,只见漫天的风雪之中,一名剑客凌空而立,一袭白衣融入风雪之中,如梦如幻。

铁钧,我来取你性命!萧百灵凌空虚步,一步一步的走向铁钧,漫天的风雪被他催动,在铁钧的周围形成了一道风雪漩涡。

漩涡之中,铁钧神色不动,天龙念法催动起来,护住全身,身体周围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风雪全都挡在了身上。

太白剑宗萧百灵!他看着朝着他漫步而来的白影,手,握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就凭你,也想杀我?我要杀你,如屠一犬尔!萧百灵抬手点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疾射而至。

滚!铁钧右手一拨,晦涩的刀光一闪而近,身形如遭重击,倒飞了出去,但是他并没有失去平衡,倒飞出三十余丈之后,左手猛的一挡,抓住了树在鹰扬县中心的旗杆,也不知道那旗杆是什么做的,高约十余丈的旗杆被他拉的有弯曲了下来,杆顶都已经贴以地面了,竟然还没有断,不仅没有断,铁钧竟然借着这旗杆的一弹之间,身形如离弦之箭一般的朝萧百灵射了过去,瞬眼间便冲到了萧百灵的面前,长刀连闪之间,传来一阵阵刀剑交击之声,没有人看清楚铁钧的动作,也没有人看清楚萧百灵的动作,只是听到了六声刀剑交击之声后,铁钧的身形再一次倒飞出去,不过这一次,并没有上次那般的幸运,他就像是一枚炮弹一般被打飞了出去,撞在百余丈外的一间酒楼外墙上,将外墙砸出了一个大洞,便没有了声息。

结束了吗?就在大家都认为已经结束的时候,周围的风雪陡然之间大作,往铁钧刚才砸出的那个大洞涌了过去。

哗哗,哗哗,哗哗!!一阵阵宛如潮水涌动的声音从洞中传来,正不解间,只听一声巨响,酒楼的一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炸了开来,铁钧踏着沉重无比的脚步,一步一步的从废墟之中走了出来,在他的身体周围,一层有如大海潮汐一般的虚影涌动着,似真似幻,震慑着所有人的心灵。

武道意志!看到这不同寻常的一幕,终于有人失声怪叫起来。

武道意志,这是武道意志,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武道意志,是显化了的武道意志,正是依靠这股武道意志,铁钧才抵御住了萧百灵风雪之意的侵蚀,虽然他现在也很苦。

萧百灵仅仅出手两次,剑气便侵袭入体,击烂了他体内的一半经脉,其中蕴含着的风雪之意差一点将他的识海震破,但是也仅仅是差上一点而已。

他的识海未破,经脉虽然受损,但并非致命伤,所以,他还能站着,还能催动内气,还能够将自己的武道意志催发出来。

萧百灵终于露出了意外之色。

怪不得你会如此嚣张,看来真的有嚣张的本钱,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武道意志,比我强!装什么装,装B会遭雷劈的你知不知道!铁钧冷笑着,头顶青光一闪,一个青皮葫芦出现在他的头顶,一道青气喷出,铁钧原本苍白的面色又恢复了过来。

灵葫!!是法宝!!竟然是灵葫!好家伙,竟然是法宝灵葫,怪不得这小子如此嚣张,看来真的有嚣张的本钱啊!是啊,有这灵葫护身,恐怕就算是关小楼来了,也讨不到什么好吧!哈哈,这下子有好戏看了!法宝这种东西,对于大多数的武者而言,都只是传说中的东西,真正见过的根本就没有几个,而灵葫,又是众多法宝之中,传说最多,最玄的几种,现在铁钧一亮出来,自然便收到了极为轰动的效果。

终于忍不住了吗?铁钧祭出了灵葫,萧百灵并没有意外,周围风雪之势更盛,素师妹对你的评价很高,不过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你了。

素秀璇?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他说三道四了?铁钧咧嘴笑了起来,忽然扬声大叫道,关小楼,你他妈的再不出手,老子可就要跑路了,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临阵脱逃啊!关小楼!!这一嗓子号出了,萧百灵终于色变,只是已经有些晚了,一道晦涩的刀光从虚空中一闪而逝,萧百灵闷哼一声,身形疾退,周围的风雪之势陡然一变,漫天的大雪竟然凝成一把雪晶长剑,对准身后的空间一剑劈下。

当!!晦涩的刀光又是一闪,一道黑影从虚空中窜了出来,破口大骂,铁钧,你个王八蛋,就差一点,老子就能砍死他了,你不叫会死啊!屁话,老子不叫当然会死!铁钧哈哈大笑,老子在这里打生打死,你想躲在暗中坐收渔人之利,想的倒美。

第二百一十七章 联手 败退托灵葫的福,铁钧早就发现关小楼的踪迹了,不过他在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揭穿,因为他摸不清关小楼的底细,不知道他的想法,甚至还打着如果关小楼来偷袭自己的话,自己便给他一个大大的教训,就如当日灭杀骆江一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过后来他发现,这厮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萧百灵,他便动了心思。

太白剑宗是道门大派,与魔门之间的关系不说是水火不相容,但是也不会融洽到哪里去,萧百灵是太白剑宗的嫡传弟子,又是先天炼气高手,铁钧不知道的是,这位雪花神剑还即将渡劫,如果让他成功了,那么太白剑宗便相当于又多了一名仙人级别的强者,这对魔门而言,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最要命的是萧百灵的年纪并不大,潜力更是无穷,若是让他这般成长下去,再过个百十年,这萧百灵便很有可能冲击天下十大的宝座,魔门又多一大敌。

所以,如果能够在这里将这位太白剑宗的高手阴死,那绝对是魔门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关小楼毫不犹豫的将目标锁定在了萧百灵的身上。

铁钧知道他的目标是萧百灵后,心中也起了小心思,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帮着吸引一个萧百灵的注意力,让关小楼有机可趁呢?不过很快,他便发现自己是一厢情愿,他根本就挡不住萧百灵几剑,即使祭出了灵葫,在萧百灵这样一位先天炼气士的攻击之下,他也支撑不到关小楼出手的时候,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毫不犹豫的大呼出声,点出了关小楼的存在,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对于关小楼而言,他同样也十分的意外,因为他对自己潜藏匿迹之术十分的自信,从未想过会被别人发现,突然之间被铁钧叫破,无奈之下只得现身,大好的机会化为泡影,他当然十分的不爽。

对铁钧也恶语相向起来。

两人争吵的工夫里,萧百灵也将自己身上的伤势压制了下去,周围的风雪明显的起了极大的变化,森寒的剑气越来越盛,竟然融入了风雪之中,一时之间,狂风如刀,冰雪如刃,铁钧与萧百灵仿佛陷入了一片剑气的海洋之中,周围到处都是雪花,根本就是避无可避。

两人也并没有躲避,铁钧有灵葫与天龙念法护体,而关小楼同样也有法宝在身,漫天的风雪剑气在靠近他半尺的距离之后,便被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不过看的出来,他抵挡的也有些吃力,毕竟萧百灵乃是接近仙人修为的人物,而关小楼虽然杰出,但与萧百灵差了一代,现在也不过刚刚到达晋入先天的门槛,连先天都没有踏入,又如何能够与萧百灵这样的家伙对抗呢?即使他与铁钧联手,也不是萧百灵的对手,之前借魔门的藏匿之术,他战了一点便宜,现在萧百灵回过神来了,想要再占便宜已经不容易了。

哼,铁钧,你竟然与魔门勾结,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将你们这两个为害人间的家伙清除掉,风临大地,雪满乾坤,给我杀!!刷!!风雪大急,漫天的风雪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形成两道风雪剑气,刺向铁钧与关小楼两人。

不好!!铁钧大惊失色,刺向关小楼的一剑他不知道,但是刺向自己的一剑却让他感到一种绝望的情绪,剑气出现的瞬间,他的视线便是一片模糊,整个视线都被漫天的风雪剑气填满,漫天的剑意竟然也变的极负灵性,开始牵引着自己的神魂力量直接往那剑气上撞。

这两剑,绝不是刚才可比,也正是因为这两剑,让铁钧意识到了,萧百灵刚才真的只是在和他们两个玩耍罢了,一时大意之下,方才会被关小楼暗算到。

天龙念法,念力屏障!天龙念法猛烈的催动了起来,铁钧的周围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的隔绝了开来,如果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铁钧的念力屏障的竟然不再是如之前一般的透明的罩子,而是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如同蛇鳞一般的形态,将铁钧整个包裹起来,就仿佛是个透明的蛇皮果一般。

这古怪的蛇皮果挡住了这一剑,可是一剑过后,铁钧早已经是筋疲力尽,面上血色尽失,想也不想,铁钧被一剑击退之后,再没有上前,而是在第一时间催动起自己的青皮葫芦,但见青光闪动之间,铁钧连人带葫芦已经冲出了漫天的风雪包围。

小楼兄,萧百灵便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说话之间,灵葫已经冲出了数百丈开外。

你混蛋!!另外一边,关小楼也是千辛万苦的挡住了萧百灵这一剑,不过他并没有想过铁钧会突然之间跑路,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铁钧在他的视野里便只余下来个小黑点了,再下一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气的破口大骂,不过此时也是无济于是的,他再骂,也不可能将铁钧骂回来,相反,他还要面对盛怒的萧百灵。

这萧百灵今天是来为自己的朋友报仇的,结果因为关小楼的横插一脚,他不但仇没有报成,还伤在了关小楼的攻击之下,一腔的怒火完全都发泄到了关小楼的身上,攻击起来毫不留情,关小楼虽然接近先天,但毕竟没有突破,虽然有些手段,但是这样的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显得十分的薄弱,因此,在几十个回合之后,不得不强运魔门秘法,远遁而去,人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这一遁消耗了太多的精血,短短的时日之内是完全恢复不了的,所以,他与铁钧的鹰扬会之约,甚至他自己的鹰扬会,也无法参加了。

混蛋,铁钧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等我的伤好了,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戏耍我的代价!!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关小楼心里的憋屈就别提了,最终,关小楼也没有参加这一次的鹰扬会,天下第一青年高手这个大热门最终连天下前十都没有排入,这当然是令人遗憾的,不过这样的遗憾每一届都有,没有人会因此而小看他。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关小楼就会满意,事实上,他每一次回想到铁钧临走时抛下来的那句话,便恨不得要将他措骨扬灰,碎尸万段。

当然,这是后话。

事实上铁钧这一次逃的也并不自在,虽然他有灵葫在身,可毕竟受了重要,萧百灵那一剑并没有杀的了他,却也重创了他,以残败之身,催动灵葫勉强前行,本身就是一件极危险的事情。

只是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之下,他不得不为之。

甚至在催动了灵葫之后,他便开始调息了起来,借助灵葫中的灵力来调整自身,当然,他也没有敢完全的入定,毕竟这灵葫太过招人眼珠了,再加上萧百灵也不是普通的高手,他也不知道关小楼究竟能抵挡多长时间,所以他有很大的一部分精力都花在催动灵葫以及警觉四周上面,以至于他飞的并不是特别的快。

飞的不快,就会有麻烦,大麻烦。

因为萧百灵竟然循着灵葫飞行的路径追了上来。

铁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只是知道,当他的伤势稍稍的恢复了一点之后,便看到了一个黑点一点一点的朝着灵葫靠近,这个黑点越来越近,三个时辰之后,铁钧终于确定了,黑点便是萧百灵,他竟然驭剑而行,真的追了上来。

靠,不是吧,这厮和雷破天难道真的是好基友,竟然如此的执着,那雷战该不会是他们两人的私生子吧!!第二百一十八章 神都 逼退 六扇门面对萧百灵的穷追不舍,铁钧很无奈。

起初他还打着美好的主意,欲与关小楼联手干掉萧百灵,事实证明他实在太幼稚了。

先天高手哪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甚至可以肯定在一开始的时候,关小楼估计也与自己打着相同的主意,不过,在见识到了萧百灵的实力之后,两人几乎同时打消了这个幼稚的念头,萧百灵追了过来,说明关小楼也逃走了,关小楼逃走,萧百灵不去追他,而是来追自己,这说明这家伙对自己的恨要比对关小楼的恨浓重多了。

基友,一定是基友,他和雷破天,不对,是雷破天父子一定是基友关系!铁钧恶毒的诅咒着,看着越来越近的萧百灵,他停下了灵葫,直往地面落去。

跑是跑不掉的,萧百灵驾驭风雪,飞行速度远远超过他的想象,若是自己没有受伤,那么,强行催动座下的灵葫,或许还有机会逃的了,现在嘛,自己正在利用灵葫疗伤,怎么可能逃的了,所以他选择了降落,这里是中州,是大唐国的心脏,定军山也就靠近大唐的都城长安。

这长安号称是神都,乃是天地之间人族的第一大城,隔的数百里远,铁钧便能够看到一道紫金色的光柱顶天立地,横亘于天地之间,宛如撑天之柱一般。

铁钧知道,那里,便是神都长安,大唐的中心,也是整个天下的中心。

长安城近千里的方圆,就像是一头伏巨大的怪兽一般,而在这方圆千里为中心,浓烈的红尘之气弥漫于四周,以长安为中心,整整八百里的距离,把长安城团团围住,还在向更远的地方扩散。

铁钧之所以会按落灵葫,便是因为他的灵葫已经飞不动了,进入了这一层红尘浊气包围的地域,法宝就好像是陷入了泥泞之中一般,飞的越来越慢,萧百灵也是如此,两人几乎同时落到地上。

铁钧落下之后,在第一时间展开身形,朝长安城飞掠而去,刚才奔逃的过程中,灵葫的清灵之气已经把他的伤势治的七七八八了,现在他更是将灵葫收到了丹田之中,清灵之气时时的滋养,被萧百灵剑气所伤的地方已经好转了,体内的内气流转毫无凝滞之感,而在他的后面,萧百灵的速度也是极快,化为一道白影,在迅速的接近着。

我日,你还真的没完没了了!铁钧怒骂着,但是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萧百灵因为实力远在他之上,所以,即使比轻功,自己也要输他一筹。

萧百灵,你好大的胆子,你究竟想做什么?跑到通往长安城的官道之上,铁钧不跑了,而是站在官道之上,冲着急速接近的萧百灵怒吼起来,难道你要在长安城外铩杀朝廷命官不成?你!萧百灵距离铁钧不到百丈,长剑已经出鞘,凌厉的剑气随时可以将铁钧刺个对穿,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铁钧喝出这一句话之后,官道周围的红尘浊气猛然之间席卷而下,与铁钧的气势融为一体,将要射出的剑气陡然之间停了下来。

你……哼,萧百灵,我虽然品级不高,但也是朝廷命官,这里是大唐的都城,神都长安,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向我向手?在天龙念法的作用之下,铁钧清晰的感觉到神都长安的气运加身,周围的红尘浊气有如化为实质一般,融入到他的天龙念法之中,一条天龙的虚影盘旋在他的身旁。

佛门天龙念法!萧百灵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想到会碰到这般的事情,尽管他是先天炼气士,但毕竟并没有渡过雷劫,还没有成为仙人,虽然也知道许多规避红尘浊气的法门,但是这些法门并不包括与能够得到红尘浊气加持的朝廷命官作对,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不要说他没有渡过天劫,便是渡过了天劫,也得退避三舍。

很不甘心是嘛,那你就不甘心好了。

铁钧呵呵的笑着,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子淡淡的调侃味道,在神都长安的范围之内,你是奈何不了我的。

难道你能一辈子呆在长安城中吗?哼,入了长安城,你以为你还能找的到我吗?铁钧哈哈大笑,盘旋在身旁的那条天龙虚影一卷,便消失在了萧百灵的面前,往长安的方向奔去。

混帐!!萧百灵一剑削平了官道旁的灌木丛,无却无可奈何,只得恨恨的一跺脚,朝长安相反的方向离开。

进入长安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铁钧有官身,在长安城中如鱼得水,他虽然是太白剑宗的嫡传弟子,但是因为没有官身,根本无法与铁钧在长安城中抗衡,一旦进入了长安城,便如龙游浅滩,虎落平阳,想出来都难。

不过他也并不沮丧,这一次铁钧能逃的掉是他的运气,但是下一次呢?难道他次次都能逃的掉不成?铁钧不是长安人,他是燕州人,难道不会回燕州?终归是要回的,自己只需在燕州守株待兔便行了。

这本就是一件非常明了的事情,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至少现在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半个月后,他才后悔莫及,这当然是后话不提。

却说铁钧,借助神都长安的红尘浊气摆脱了萧百灵,直接进入了神都长安。

大唐的中心,神都长安的气象自不必多言,铁钧站在数百丈高的城墙之外愣怔了半天,方才进入长安城。

不过他只是为城墙与长安城中的气运所慑,入了长安,对于这繁华似锦的神都景象,铁钧却并不在意,见惯了前世的国际华大都市,这长安城,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中等城市的规模而已。

所以他并没有在城中逗留,而是问明了路径之后,直奔大理寺。

大理寺,是六扇门的总部所在,曾经的六扇门,对铁钧而言是一个传说,但是现在,这个曾经的传说,只是一个门槛有点高的衙门罢了。

六扇门总体的品级其实并不高,因为受到三司的辖制,六扇门的总制也不过是正五品的官员,内里的那些先天长老,供奉,也不过是挂着正五品的闲职。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是一个神秘而有如龙潭虎穴一般的存在,但是对现在的铁钧而言,并非无法跨越的障碍,尤其,他还是带着任务来的。

在京城,六扇门也算得上是一个神憎鬼厌的地方,位于大理寺的西院,与大理寺相通,但是却并不需要通过大理寺,在大理寺的西院有一个侧门,门不大,很冷清,一点也不符合一个强力部门所应该具有的特征,甚至连门口都没有人把守,不过铁钧知道,这就是真正的六扇门。

推开那扇经历了无数年风吹雨打已经掉了一半漆的红色大门,门轴因为太久没有上油而发出了一声刺耳悠长的吱呀声,就和鬼片儿里的推门声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是在大白天,天子脚下,神都长安,出现这样的声音,实在是有些不和谐。

门内有人,是一个老苍头,正在打扫院子,听到开门声,老苍头抬起头,用疑惑的目光望向铁钧。

是福伯吧!铁钧微笑问道。

你是……!家师明剑,托晚辈给您问好,这是瘴水河的特产草银鱼干,望您笑纳!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古怪的包裹,铁钧便递到了老苍头的面前。

呵呵,好,好,好,难道这小子还记得我喜欢吃鱼干!老苍头笑呵呵的接过包裹,对铁钧道,他让你来找老陆的吧,老陆去岳州了,去见见老金吧,他一向无所事事!多谢福伯!西院中心的垂柳树已经吐露新芽,树下的石桌前,坐着一位须发皆白老者,这老人正是六扇门的先天供奉金老。

金老品着午茗,斜靠在躺椅之上,感觉到铁钧进入西院,无奈的一叹,问道,明剑让你来做什么?缴令!铁钧走到金老面前,面对先天炼气士,他的态度规规矩矩,恭恭敬敬,让人挑不出一丁点的错来。

还有呢?师父想我让我六扇门中兼个职,最好顶替他的位置!你凭什么?不论是修为实力,还是战力,我都比他离开六扇门的时候强上不止一筹。

他比你听话!金老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看也不看铁钧一眼,完成任务之后,他能回到六扇门等待下一次任务,你可以吗?不可以!铁钧实话实说,不过我的潜力比他大。

有潜力的人多的是!能够在地方上站稳脚跟的人并不多!铁钧微微笑道,我已经在邓州府站稳脚跟了,燕州是偏远之地,六扇门的实力在那里很弱,我能改变这种局面,要的,仅仅是一个名份而已。

你知道天下有多少人想要这个名份吗?他们不值得信任。

是明剑教你这么说的吧?师父说,您是一个老顽固,但是再顽固也得顾及六扇门的前途,天下大变之势已成,您就算是再坚持也是没有用的,狡兔尚有三窟,他愿为六扇门经营其中的一窟。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天下第一擂燕州,太远了!不远的话,又怎么算得上是退路呢?我需要想一想。

没关系,您慢慢的想,反正我只是为师父带个话而已,结果如何,过程如何,都与我无关,您可以直接和我师父联系。

瘴水河神!金老苦笑起来,这两年河神当的,他进步不少啊!师父虽然做了河神,但是常常为六扇门考虑的。

铁钧呵呵的笑道。

好,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会考虑的,说说你吧,我听说,你招惹了太白剑宗的萧百灵,怎么从他的剑下活下来的。

京城与定军山并不远,以六扇门的情报系统,自然很第一时间知道了他斩杀雷氏父子的事情,当然也就清楚,萧百灵绝不会放过铁钧的,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我是朝廷命官,他萧百灵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本事能在神都长安脚下奈何的了我这个朝廷命官?你总会有离开京城的时候。

只要不被他盯上便行了!铁钧无所谓的道,或者,我把他引到京城里来干掉也是一样。

你想把他引到京城,呵呵,年轻人,你想的太简单了,别忘了他的身份,太白剑宗的嫡传弟子,你杀了他,太白剑宗如何会与你干休?可不是我要杀他的,是他要杀我的!那又如何,你的后台没他硬,他想杀你便杀你,并不需要任何顾忌,你就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金老似乎意识到什么,古怪的笑了起来,真是有意思,我差一点被你绕进去,你别忘了,他是先天炼气士,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即使你能把他引到京城来,也不可能杀的了他。

所以说,我需要人帮忙。

需要人帮忙,你不会认为六扇门会为了你卷入与太白剑宗的纠纷吧?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请六扇门放出两个消息而已。

第一个是我和关小楼的事情,本来,五日之后,关小楼约战于我,可是现在看来,五天之后是不可能了,不管是他的伤还是我的伤,都不是五天内能好清的,所以我想请六扇门放出消息,就说我在鹰扬会结束那天在定军山约战关小楼,如果他的伤势未好的话,可以推迟。

看的出来,你对自己的信心很足!金老深深的看了铁钧一眼,主动约战魔门第一种子高手,看来我们都小看你了,第二个消息呢?第二个消息是关于萧百灵的。

铁钧说话间,露出一丝阴险的微笑,半晌之后,金老的表情怔然,你确定要这么办,你要明白,这个谣言一旦发布出去,你和那萧百灵便是不死不要的局面了,而且太白剑宗也不会放过你的。

笑话,只要太白剑宗证明不了这个谣言是我放出去的,他们就无法对付我,至于萧百灵,我和他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好吧,就这样,我会把消息散布出去,至于会有什么后果,便只能你一个人自己承受了。

当然!铁钧点点头,告辞而去。

鹰扬会如期举行,大唐国有名有姓的年轻高手几乎都露了个脸,十天的时间,决出了新十大青年高手。

这期间发生了几件名动江湖的大事。

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新的十大年轻高手的决出,上一届的天下前三中,观水道人的年纪已经超过三十岁并没有参加,魔门第一种子关小楼也因为意外,无法参加,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天下第一的名号会被佛门第一种子木头和尚夺去,但是可惜,木头和尚仍然是天下第二,因为荒城孤剑踏足江湖了。

荒城孤剑重出江湖,这在武林之中是一件极重大的事情,特别是上一个荒城孤剑以那种的悲催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原本应该灿烂的一生时,百年之后的荒城孤剑与太白剑宗将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注定吸引着天下人的注意力。

第二件自然是关小楼约战铁钧因为萧百灵的突然出现而延迟了,只是这一次换成了铁钧挑战关小楼,时间放在鹰扬会结束的那一天。

现在鹰扬会已经结束了,时间已经是中午时分,但是定军山上的人并没有离开,因为这里还有一场可能堪比十强之战的争斗。

比起一开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看好铁钧来,这一次,看好铁钧的人比之前多了一些,因为铁钧至少在大家面前展现出了一流高手的修为实力,展现出了极为成熟的武道意志,仅凭这两点,便足以与三大势力的种子高手相提并论了,更何况,他还有一件灵葫法宝,既然他敢挑战,自然也就有自己的信心。

至于关小楼,他的实力,自然是没有人怀疑的。

所以,这注定是一场龙争虎斗。

第三件事情与朝廷有关系,越州发生了叛乱,南越节度使阮文栋,集结军队,公然驱逐朝廷官员,与山越人联合起来,借助山越人的力量,欲图与朝廷划怒龙江而制,朝廷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已经派大军前去清剿,不过山越之人与八万里越山之中的妖族关系紧密,这数百年来,培养出了许多的高手,这些高手深入越山的荒古密林之中,还有妖族暗中支持,朝廷的大军顾及不到,因此,准备在这一次的鹰扬会期间,召集大唐的这些少年英杰前去越州,对付山越高手。

朝廷开出的赏格极高,如果在越山之中立下了功劳,便能够获得赏爵,甚至还能够得到皇宫大内秘藏的武技神通乃至于法宝,一时之间,轰动天下。

也着实吸引了不少人,而这一次的行动,则镇南将军府负责,除了在鹰扬会上招收年轻高手之外,道门与佛门各派都会派出杰出的弟子参与,甚至是种子弟子。

这着实吸引了不少了,武林中人嘛,要么是为名,要么是为利,这一次的行动,名与利全都占了,而且还非常的吸引人,在鹰扬会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已经有百余名年轻高手报名参与了,而新排出来的天下十大年轻高手之中,除了排名第一的荒城孤剑没有动作之外,从排名第二的木头和尚开始,全都被包括在内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报名的场面才会异常的火爆,毕竟能够列入天下前十的年轻高手,都有着不一般的背景,这些背景和靠山往往与朝廷有着极密切的联系,他们如此的踊跃参与,说明这里头是有利可图的,虽然这个利是什么暂时还没有人看清楚,但并不能够阻碍人们跟风。

三件大事都是在鹰扬会期间发生的。

除了这三件大事之外,鹰扬会期间发生的杂七杂八的事情多如牛毛,还有一件是与铁钧有关系的,便是一则谣言,说的是铁钧与萧百灵之间的恩怨。

其实铁钧与萧百灵之间是怎么回来,只要是当时在鹰扬县的人都知道,这是因为雷家父子而结怨,可是并不是人人都在鹰扬县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则流言流传甚广,那就是萧百灵之所以对铁钧不依不饶,非要将其置之死地而后快,并不是因为铁钧杀了雷破天父子,而是因为铁钧撞破了他与雷破天父子的好事,三人之间并非简单的朋友父子之间的关系,除了这一层关系之外,还存在着更进一层的亲密关系,铁钧便是无意中撞破了这一桩丑事,所以才会被雷家父子与萧百灵追杀。

这本身是一则极荒谬的流言,可是你架不住人家的流言编的活灵活现啊,其中有许多少儿不宜的重口味内容,完全满足了人们的猎奇心理,特别是说到铁钧撞破好事的时候,三个都脱光了衣服,正行那断袖分桃之事的时候,描述的是活灵活现,瞬间便将真相掩盖,愈流愈广,太白剑宗雪花神剑的名号,算是彻底的臭了。

成为了武林中笑话的笑话。

江湖就是这样,什么样的笑话都有,而这一则流言和笑话,一看就知道与铁钧脱不开关系,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个消息就是铁钧散布出来的。

这也是这么多人还留在鹰扬会上的原因,他们想看看,铁钧挑战关小楼时,萧百灵还会不会再出现,当场灭杀铁钧,出这么一口恶气。

相比于大唐国无数的高山峻岭,中州的定军山其实并不高,之所以鹰扬会会选择这个地方,完全是因为这里距离大唐国的都城神都长安最近。

鹰扬会又是一个半官方的性质,所以就定在了定军山。

定军山的山势十分的平坦,因为举行鹰扬会的缘故,所以山中有一个巨大的,造型古怪的建筑,在铁钧的眼中,这个大的建筑就像是前世的古罗马角斗场一般,只是比角斗场要大上许多,面积至少是角斗场的十倍,里面有许多擂台,其中最高的,最中心的,最华丽的擂台,便是专门用来决出天下第一的擂台,所以又称为天下第一擂。

除了鹰扬会之外,中州的江湖中人,也喜欢在定军山解决各自的纠纷,相约比斗之事层出不穷,就如铁钧挑战关小楼,关小楼挑战铁钧一般,只是一般这样的挑战比斗是不会在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擂上进行的,除非你有足够的信心有资格站到这一擂台之上,这十年,有资格站在这一擂台上的只有两个人,木头和尚与荒城孤剑。

大比斗场在经历了天下第一之争后,仍然人满为患,大家都在原地没有动,从中午一直等到了下午,就在所有人不耐烦的时候,天际传来一声长啸,一道黑影如疾电般的在空中划过,落入了比斗场中,站立在天下第一擂的中心。

关小楼!!第二百二十章 雷手震天下关小楼一袭黑衣,面色冷峻,腰间也挂着一把长刀,式样与铁钧的虎伥很像。

铁钧呢,是不是早就来了,只是不敢站到这天下第一擂上吧!冷峻的面容上透着一缕极为不屑的笑容,既想站到这擂台上,又不敢站,所以才会一直缩着不出来,等我来选择,这样的谨小慎微,也配与我决斗!关小楼的声音不大,却极为绵长,仿佛能绕梁三日一般,在比斗场中回荡着,较量已经开始了,在他踏足天下第一擂的时候便已经开始了,刚才的话,是为了打击铁钧的意志,要将他的气势压下去。

来了就来了,哪儿那么多的屁话!铁钧从比斗场外走了进来,一步一步的踏上天下第一摆,旁边的那个小擂台,仍然是一袭洗的有些发白的青袍,妖刀虎伥随意的挂在腰间晃当着,显得有些随意,我的确是不想上这天下第一擂,这擂台是为天下第一之决准备的,和你我有什么关系,鹰扬会已经结束了,你不要告诉我你得了天下第一啊。

杀了你之后,我自然要会会荒城孤剑。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做人要讲规矩,人家荒城孤剑能夺得天下第一是一场一场赢回来了,打了那么多场,你倒好,看着人家得了第一就挑战,这样不好,有本事,你也像他那般,一场一场的赢下去吧。

你倒是看的开啊!关小楼眼睛微微一眯,冷笑道。

我只是纯粹的不想得罪人而已。

铁钧道,所谓客随主便,今天是我挑战你,你就是客,所以,你得随我,过来吧,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好!关小楼并没有坚持,只是断喝一声,刀光如银瓶乍破,爆裂开来。

当!!!刀光微泯,关小楼已经出现在小擂台上,与铁钧换了一招,各自占据了擂台的一脚。

金刚石打造的擂台开始闪动着一层莹莹的光华,却是擂台上的防护阵法起了效果。

比斗场中所有的擂台,都是经过数道神通加持过的,再加上金刚石本身的强硬材质,除非是经历了天劫的仙人或者是特殊的法宝,否则,根本就无法破坏。

这两人的实力都是极强的,争斗之时也会产生极大的破坏力,但是却也无法损伤这擂台的一分一毫。

相互交换了一招,两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特别是关小楼,本以为自己的修为稳压铁钧一筹,想不到第一次交手,便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好快的刀啊,怪不得你叫闪电刀!!关小楼赞道,已经很久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快刀了。

天下武功,无坚不催,惟快不破!铁钧咧嘴一笑,吐出了这句经典无比的评语,手中黑色的潮汐虚影在他的身体周围奔流,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涌入了潮汐之中,长刀如怒海狂涛,席卷而去。

关小楼的面色终于变的严肃了起来,暗自心惊,仅以武道意志而论,铁钧完全凌驾于他之上。

而他的速度,更是快的惊人,这如怒海狂涛一般的刀势,劈头盖脸就轰了过来,每一刀之中都拥有着如潮水一般的奔涌之力,一波接着一波,一波更比一波强,足足有九波之多。

待到了第九波的时候,当第九波刀劲出来的时候,堆积起来的力量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一百匹烈马奔腾之力,即使是他应付起来也有些吃力,但,仅仅是吃力罢了。

一层幽暗的光芒出现在他的身上。

正砍的极爽的铁钧发现,自己的攻击仿佛陷入了泥泞之中一般,就像他驾驭着灵葫飞行在神都长安附近一样,他挥刀的速度虽然快,可是一到关小楼的身体周围,速度就变怪了,而且,在关小楼身体周围半丈的空间之中,还存在着一股诡秘的干扰之力,撕扯着他的妖刀,使他的妖刀偏离方向,与此同时,关小楼出手了。

他也是用刀的,与铁钧自己悟出来快若闪电,大开大阖的刀法不一样,关小楼的刀法是诡秘的,魔门的游魂刀法,自然是以诡秘著称,最要命的是,他手中的长刀竟然是一件极为诡异的神兵,竟然仿佛能够穿梭虚空一般明明是对着铁钧的脸砍过来的,可是当铁钧去挡的时候,刀锋已经人他后面的脖子上绞了过来。

铁钧反手一指,穿云指力正好点在刀锋之上。

当!!长刀一荡,传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声。

好指力!关小楼被一指迫退,不禁赞了一声,铁钧这古怪的一指,不仅穿透力十足,指力之中还有一股冻结万物的寒意,甚至对自己的内气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好玩的还在后头呢!铁钧冷笑道,左手五指曲张,指尖闪动着蓝色的电光,朝关小楼抓了过去。

雷手神通,电爪!一爪落下,电闪雷鸣。

关小楼大吃一惊,手中长刀虚引,身形连退。

他知道铁钧懂得一门雷电神通,可是没有想到威力会这么大,因为雷电神通是公认的最难修炼的神通,特别是凡人,即使是先天炼气士,没有度过天劫,也很难采集到修炼这种神通所需要的雷电精气。

采集不到足够的雷电精气,便无法修炼雷电神通,光靠雷雨天地吸收空气中游离的雷电精气来修炼雷电神通,效率就太差了,也只能用来吓唬吓唬人罢了。

因此他一直没有将铁钧的雷电神通放在心上,想不到这一次,却一下子撞到了墙上,让他很难受。

雷电神通以破坏力著称,修炼不易,但是一旦修炼成功,破坏力和杀伤力都是惊人的。

就如铁钧现在施展出来的电爪一般,不要看他的修为比铁钧强,可是真的要是被铁钧一爪子挠到的话,会有极大的麻烦,更何况,铁钧的手段还不止电爪一种。

电爪一击,虽然没有抓中关小楼,铁钧却敏锐的感觉到他的电爪似乎对关小楼身体周围的神秘力场有着极强的破坏作用。

电爪舞动之间,将关小楼身体周围内气形成的力场完全撕裂,就像是一把烧红了刃的刀锋刺入了黄油中,瞬间便将力场刺穿,抓的粉碎。

该死!关小楼低骂一声,面对这种暴力无比的攻击方式,他只能选择后退,手中的游魂刀也随之后撤。

神兵游魂,论起品级来,甚至要比铁钧的虎伥刀高出一个等级,可是这把神兵却是幽冥属性的,从名字就能听的出来,游魂嘛,可以说完完全全的被铁钧的雷手神通克制,现在不过是个回合的,因为忌惮铁钧电爪,关小楼已经落了下来,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其他人的预料之外。

无化是出身背景,还是修为实力,关小楼都要胜铁钧不止一筹,可是现在,却被铁钧给打落了下风,看着铁钧一手挥刀,一手舞动着闪动着电光的厉爪,气势逼人。

能够成为魔门第一种子,关小楼自也不是白饶的,发现铁钧的雷电神通超乎他的想象,完全克制了他的游魂刀之后,他陡然之间便转变了风格,则如鬼魅一般的诡异变成了气势如山,撤刀握拳,竟然赤手空拳的迎向了铁钧的电爪。

用拳的关小楼与用刀的关小楼又完全不同,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风格,用刀的关小楼有些鬼崇,身如刀名,就如游魂一般的难以捉摸,但是用拳的关小楼,则是正大光明,连流露于外的内气都显得那般的浩然正大,气势如长江大河,可吞日月。

是的,可吞日月!!大吞天拳!!这便是关小楼施展出的这一套拳法的名称,拳如其名,吞天噬地。

吞天拳劲,狂暴无比,就如大漠的刮来的一股干燥的大风,夹着熔岩和沙石的味道,一拳击出,周围的水汽为之一空,直如身处干枯的沙漠深处,一般。

几拳之下,铁钧的电爪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觉得有些口渴了!武道意志!!刹那间,铁钧反应了过来,这才是关小楼真正的武道意志,让人有如置身于被烈日炙烤的沙漠中心,这并不是他的拳劲带来的感觉,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压迫,是一拳武道意志,让他的神支的产生了错觉。

有趣,他的武道意志似乎并没有我的强!!正因为是武道意志,所以铁钧反应起来才会非常的迅速,因为这也激发了他自己武道意志,黑暗的潮汐虚影在身体周围浮现,顿时,干燥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魔门吞天拳法,久闻大名,不过如此,试试我的震山掌啊!!刹那间,铁钧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也收起了虎伥刀,五指化掌,猛烈的一掌朝着关小楼拍了下来。

这一掌拍下,浮现在他身体周围的黑暗潮汐猛的一凝,瞬间都化入他的掌中。

轰!!!一掌翻下,关小楼身形疾退,开玩笑,就在铁钧化爪为掌的瞬间,关小楼便感觉到了一股极威险的感觉,铁钧一掌翻下,他只觉得仿佛一座巨山猛烈的压制下来一般。

庞大的压力让他不得不后退,可是这一后退,便退出事情来了,因为铁钧的第二掌又拍了过来。

震山掌不同于铁钧其他的武学神通,铁钧虽然懂得许多武学神通,但是大多数都不完美,除了还没有练几天的暴雨梨花枪之外,也只有他自己领悟出来的刀法是有完美的,所谓的完美指的就是有内气支持,有心法运转,有招式施展,三味一体,完美合一,其他的都不行,鹤冲天只是一门轻功身法,穿云指虽然神妙,但也仅仅是一种指劲法门,并没有与之相配合的招式,天龙念法算是好的,但是也仅仅是领悟了一些实用的技能罢了,二师兄传授给他的水行神通他还没有时候修炼,这雷手神通中的电爪也好,惊虹指也罢,虽然都已经能够施展出来的,但是同样没有相关的招式,所以运用起来也就是一锤子买卖,用电爪你抓到人了,是你成功了,你抓不到人,电爪的威力再强也没有用,惊虹指也是这个道理,天劫拳他根本就不会,也只有震山掌和阴雷掌是一个例外。

阴雷掌是雷手神通的技能之力,而震山掌,则是一门心法与招式齐全的武学,之前铁钧修炼的潮汐战王气的气功与这门武学的属性勉强相合,如果有足够的时间,还是能够将这一门武学与气功融合到一处,从而发挥出巨大的威力来,但是显然,铁钧找到了另外一种法门,不仅能够让这门掌法的威力完全释放出来,而且还能够大大的增强它的威力,那就是阴雷掌。

气功、心法、武学。

三者是相辅相成的,只有三味一体,才算完美,气功为本,只有修炼了气功,才称得上是真正的武者,否则的话,仅仅得到一些武学心法,根本就不能成事,因为没有气功,体内没有内气,你就算是有心法也没有东西为驱动,心法再高明也是空的,至于武学,没有气功,没有心法,就算是懂得招式,也仅仅是花拳绣腿,不堪一击罢了,你的招式再精妙,没有气功支撑,也不过是舞蹈罢了。

不过,一般的武者只会修炼一种气功心法,也只能修炼一种气功,他们会尽全力的提升自己修炼的这门气功,将这一门气功打磨的圆润精纯无比,使之能够适应大部分的心法,武学。

心法和武学,虽然不局限于一种,但也大多数是求精不求多,选择适合自己修炼的气功才是最稳妥的,说白了,这是一个相互适应的过程。

铁钧的本修炼的西荒战王气功,是传自上古,修炼出来的气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性质,能够驱动世上绝大多数的心法与武学,不过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西荒战王气莫名的与潮汐气功融合,形成了新的潮汐战王气,气功的品级未变,但是性质不免朝着水行的方向发展,再加上耸的内气之中本就有夺灵大法夺取的妖神寒气,使得他的内气性质越发的朝着水行的一个极端,冰属性移动了,再到了后来,他炼化了沧海神珠,将沧海神珠炼成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便将自己的内气性质彻底转化为了水行,而他的内气也在本命法宝,潮汐战王气的影响之下,返本归元,朝着天地元气的方向演化起来。

事实上,这也是气功的本来面目。

气功是吸纳天地气元为己用,演化成内气蕴藏于丹田之中,在运转的时候,这些内气经过心法的转化,释放出各种不同的效果,但仅仅是如此吗?远不止此,这其实就是一个返本归源的过程,武者在运转内气的同时,内气也在改变着武者,默默的强化着武者的肉体,而武者在一遍一遍的搬运丹田的内气,修炼气功,一方面是为了增强自己的修炼,另外一方面则是希望能够将自己的内气纯化,将自己的内气纯化为最本源的天地精气,返本归源。

当然,这种纯化并不是真正的让你的内气完全变成天地精气,而是一种类似于天地精气的能量,这种能量,不弱于天地精气,而且深深的打下了你自己的烙印,拥有着极为独特的特性,独一无二。

原本依照铁钧的内气修炼速度,想要返本归源的境界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还需要面临选择的问题,最终决定自己的内气的属性,可是他炼化了沧海神珠之后,便由不得他选了,大大的加快了这一过程,这也是为什么二师兄会传他水行神通的原因,此时他的内气已经属于一种天地精气了,就如雷电精气一般,能够施展出水行的神通来。

所以,说到底,神通与武学是相通的,都只是能量的一种运转的法门而已,铁钧的内气可以催动神通,同样,纯粹的天地精气也可能催动武学,只要对的上号,说白了,铁钧炼化在手中的雷电精气,便相当于另外一个丹田罢了,只是不像内气一般的能力运转全身,但是同样能够运用,只要拥有了适应的武学心法,也能够将雷电神通与武学融合,而恰好,震山掌便是一种符合条件的武学,他成功的将阴雷掌融于震山掌力之中,从而将震山掌的威力提升了数百倍。

当然,这并不是震山掌的威力不行,震山掌这门武学也是极有根脚的,但是铁钧想要将这门武学与本身的潮汐战王气完美的磨合到一起,还需要极长的时间来磨练,不如阴雷掌这么立竿见影而已。

这也算是一种误打误撞的巧合,可是偏偏这种巧合,让铁钧将神通与武学融合到了一处,形成了一门威力极强的掌法,阴雷震山掌!!震山掌的招式本身就是刚猛无铸,每一掌击下去,便有震动山岳之威,掌势更是大开大阖,沉猛如山,再配合雷手中的阴雷掌,一经施展出来,顿时便将关小楼的吞天拳法压制了起来,漫天的掌影飞舞,短短的几个呼吸时间,铁钧便与关小楼对了九掌,每一掌都沉若万钧,雷劲暗动,可怜关小楼的内气修为虽然远在铁钧之上,可是架不住人铁钧吸收了三分之二仙杏中的雷电精气啊,炼化出来的雷霆元气杀伤力远超吞天拳法,拼了九掌之后,他硬生生的被铁钧打的飞了出去,吞天拳法不破而破。

第二百二十一章 阎魔金身 九阳魔钟关小楼在起初挑战铁钧的时候,绝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的狼狈,铁钧这个从燕州荒僻之地出来的家伙,不仅仅拥有比自己更加成熟的武道意志,属于自己的刀法,还拥有这般强大的神通,在他的这门雷电神通之下,自己的一向以来引以为傲的刀法,一向以来引以为傲的拳法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那电爪的手段还好一些,威力虽大,但是却不成章法,显然这个小子从来没有修炼过爪功,不能爪法,自己还能够应付,可是现在麻烦了,铁钧竟然懂得一门极高深的掌法,还将雷电神通融入了掌法之中,这下子,他便有了一种坐蜡的感觉。

刚才在拳掌相交之间,铁钧的掌劲一吐,他便如撞到了一座布满了雷电之力的高山之上一般,身体不由自主的便飞了出去。

若是一般人,被这么一巴掌打出去,便是不愿意认输,也会受创极重,再无一战这力。

若果真是这样,铁钧也会很高兴的,不过关小楼毕竟是关小楼,天下前三有力的争夺者,魔门的第一种子,又如何会轻易的失败。

被铁钧一掌横扫打落的关小楼,并没有败下阵来,直向后倒飞了数丈远,落到了天下第一擂之上。

啪!!!关小楼上衣炸裂开来,露同了精壮的肌肉,一层暗金色的光芒浮动在他身体的表面,暗金色的光芒之中,隐约的渗透着一些黑色的纹路图案,在他的身上游移,最终汇成一个古怪的邪异符文。

阎魔金身!!围观者中终于有人认出了关小楼的手段,惊呼出声。

魔门的阎魔金身,不是早就失传了吗?他怎么会修炼成功?你看他的头顶是什么?!头顶!!或许是之前并没有注意,现在经人一提醒,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往关小楼的头顶望去。

只见他的头顶浮现出一层古怪的金光,看起来和他周围浮现的暗金色的光芒是一体的,但是又有极大的区别。

金光之中,隐约间便有一个钟形的形状时隐时现。

九阳魔钟!!想不到这件魔门至宝竟然落到了他的手中。

九阳魔钟?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炼化这样的法宝,他才多大啊?是啊是啊,九阳魔钟早在三千年前便已经消失了,关小楼怎么会有,应该是一件仿品吧!仿品?你脑子坏掉了吧,你没看见吗,他头顶上的钟已经被他炼成了本命法宝,本命法宝啊,老兄,关小楼是什么人,如果不是真品的话,他会炼化成本命法宝?这可能吗?这么说来,九阳魔钟是真的了,那铁钧岂不是要倒大霉了?你真是笨啊,还没看出来吗,关小楼根本就没有完全炼化九阳魔钟,就算是使用魔钟,也不可能持久的,否则的话,你双为他那天为什么会在萧百灵手下逃走?说的也是,若是真的完全炼化了九阳魔钟,根本就不需要逃走,萧百灵虽强,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好了,别想这些废话了,看擂台吧,呵呵,九阳魔钟,这关小楼的确是有资格站在这天下第一擂上啊!那也不见得,荒城孤剑和木头和尚也不是好惹的,当真以为一件法宝便能改变吗?有人不服的道,一提到荒城孤剑,他便双眼发亮,显然这人便是荒城孤剑的拥趸。

好了好了,别争了,看,关小楼又动了!关小楼的确是动了,今天他的面子已经损失的够大的了,再这样下去,不仅仅是他,恐怕魔门的威名都被丢尽了,因此,被铁钧拍出之后,他再无一丝的保留,祭出了自己的底牌。

阎魔金身,九阳魔钟!!不过可惜,九阳魔钟他刚刚开始炼化,仅仅是勉强的完成了第一步,所以虽然现在也能祭出来,可是使用起来也是十分的勉强,但是他并不在意,九阳魔钟只是他的底牌而已,用来威慑的,真正用来做撒手锏的并不是九阳魔钟,而是他的阎魔金身。

阎魔金身,乃是魔门至高的横练功夫,本质上和什么金钟罩,铁布衫是一样的东西,只是品级要高上许多。

这阎魔金身乃是魔门修炼体之窍的最高法门,传说修到极处可以万劫不灭,甚至超越佛门的丈六金身。

当然,也仅限于传说罢了,从来没有人真正的修成过,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凡间的武者,也不需要修炼到极处,只需要修炼到小成,也能够硬扛天劫了。

这也是关小楼一直以来最大的信心之所在,有阎魔金身护体,不要说一个小小的铁钧,便是将来先天之后度天劫,也是不需要太过担心的,更何况,他还有九阳魔钟护体。

铁钧,我承认你这小子有些门道,以你的实力,不要说进入天下十大,便是进入天下五大之列也是绰绰有余的,可惜,这一次你遇上了我!!祭起九阳魔钟,催动阎魔金身,原本就高挑的身形陡然之间又变的高大了许多,每一步踏出,都要擂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虽然这个深入擂台达五六寸的脚印会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但是这气势却是越来越盛。

阎魔金身?!铁钧深吸了一口气,潮汐战王气在体内鼓动起来,催动起双手之中的雷电精气,一丝丝蓝芒在他双掌之上浮动着,最后又慢慢的平息了下来,与他的双手相融,最后,一双手完全变成的如玉一般的晶莹剔透,迎向了关小楼。

看到铁钧迎上来,关小楼毫不意外,只是哈哈的狂笑一声,一个箭步冲向铁钧,轮起一双暗金色的拳头砸了过来。

吞天拳!!!比起之前,这一次以阎魔金身之力催动吞天拳,关小楼的拳势浩大了数倍,给铁钧的压力也大了数倍,不过这些还无法难住铁钧,奔起阴雷震山掌,如玉般的双掌发出隐隐的雷声,与关小楼站在一处。

这一次,双方接战,比起之前,又有明显的不同,场面要小了许多,除了隐隐的雷声与低斥声之外,竟然再无其他的声音,铁钧阴雷震山掌刚猛无铸,关小楼的吞天拳法也是气势无双,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铁钧渐渐的落了下风。

妈的,最烦这些顶着乌龟壳打架的家伙了!!几个回合下来,铁钧心中大骂道,这厮的吞天拳倒也罢了,虽然有气势,威力也强,不过只要打不到自己的身上,再强有个屁用?的确打不到他的身上,关小楼的武艺是高,可是很显然,他这阎魔金身刚刚练成不久,还不怎么熟练,最重要的是,一下子从一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美青年变成一个身高近丈,深身肌肉虬节的壮汉,适应也需要一段时间,现在的关小楼,明显的并不适应这一具强化了的身体,所以显得有些笨重,也给了铁钧许多机会,但是铁钧也很无奈,他的机会虽然极多,身体也灵活的紧,阴雷震山掌的威力也强,可是偏偏打在他的阎魔金身之上,效果并不强,几掌下去,也仅仅是让关小楼退后了几步,自己甚至还被反震之力震的双手发麻,有几次,铁钧也不信邪,一掌下去,催动着强大的雷劲,欲要重创关小楼,不过每到关小楼的阎魔金身吃不住的时候,头顶的魔钟虚影都会显形,这一显形,被铁钧要中的地方立刻便的坚如精铁,完全将铁钧的掌力推开。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关小楼似乎渐渐的适应了自己这一具身体,变的灵活了起来,本来只能发挥出三四分威力的吞天拳已经能够发挥出五六分的威力,铁钧也不如开始的时候那般的自在,随意一闪,便能够躲的过去了,而是要花费极大的精力才能够避的开,局势,慢慢的被关小楼又扳了回去。

这样下去不行!!铁钧避过关小楼朝着自己的面门砸过来的一拳,借着这一拳带起的拳势,身形如落叶一般的直飘出了十余丈外,将自己的灵葫祭了起来,灵葫一出现,又引起了一阵的骚动,虽然经过与萧百灵一战,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铁钧拥有法宝灵葫,但是铁钧再一次祭出这件法宝的时候,仍然引起了骚动。

灵葫一出现,一口清气便喷到了铁钧的身上,将他损耗的内气精力补全。

又想跑了吗,小子,早就等着你了!看到铁钧祭出了灵葫,关小楼第一个想法竟然是铁钧双要跑路了,只见他双手一抬,头顶的九阳魔钟猛的显示,出现在铁钧的头顶之上,当头落了下来。

不好!铁钧大吃一惊,头顶灵葫清光大放,青色的光芒阻了魔钟一下,让铁钧从魔钟之下逃了出来,不过灵葫却被九阳魔钟当头罩下,轰的一声,落到了地面之上,只见关小楼手又一抬,那魔钟开始缩小,竟然要连着灵葫一起被他关小楼收回去。

哈哈哈哈,铁钧,你这灵葫,在下就却之不恭了!!第二百二十二章 惊虹破魔钟 密林算敌却之不恭,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拿走我的法宝吗?铁钧的声音陡然之间宏大了起来,一层蓝色的光芒瞬间将他笼罩起来,头顶升起一轮海蓝色的宝珠,有如一轮明白,同时对着九阳魔钟一指点出!雷手神通,惊虹指!!雷手四在技能,电爪、阴雷掌、惊虹指、天劫拳,四大技能的威力一个比一个强大,不过了除了阴雷掌之外,其他三种纯粹都是属于技能,真正的碰到活人的时候,也只能当成了绝招来使用,现在他要面对的并不是活人,而是九阳魔钟,一件法宝,一件落在地面上的法宝。

祭出沧海神珠的铁钧一指点出,只见一道水蓝色的光柱自他的指点射出,光柱之中闪动着一丝丝妖异的蓝光,狠狠的撞在九阳魔钟之上。

当!!!饶是九阳魔钟乃是魔门秘宝,经了这一指之后,仍然禁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巨响,晃当了一下。

回来!趁着这个机会,铁钧指尖一挑,被九阳魔钟旧住的灵葫顿时缩的比指尖还少,从九阳魔钟晃当的缝隙之中飞到了铁钧的手里。

与此同时,铁钧双是一指点向九阳魔钟。

当!!九阳魔钟又发出了一声巨响,钟体周围的金光竟然有崩溃的迹象。

不好!关小楼在铁钧两次以惊虹指击中九阳魔钟的时候,都受到了影响。

第一次还好,是铁钧情急之下的行为,对他的影响不大,第二次铁钧收回了灵葫再无顾忌,一指之间,已然将雷手催动到了致,一指这么点下去,顿时差一点将九阳魔钟掀翻过去,魔钟钟体周围的金光也几乎被击散。

这魔钟已然被关小楼练成了本命法宝,与关小楼几乎是一体的,魔钟受创,意味着关小楼也同时受创,一时之间,连退数步,急急的将九阳魔钟。

是的,将九阳魔钟收回,因为他很清楚,九阳魔钟不经起第三次的惊虹指攻击。

原来如此,九阳魔钟有问题,就算是真品,也肯定受到了创伤,所以才会如此的脆弱,连铁钧两指都受不了!!铁钧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头顶的沧海神珠光明大放,一层有若实质的潮汐将他笼罩起来,他的身形竟然融入了潮汐之中,向关小楼涌了过去。

不好!关小楼面色大变,身形疾退,右手抽出了游魂刀,可惜,已经晚了,潮汐之中,铁钧虎伥再次出鞘,狠狠的斩在了关小楼的身上。

这一刀,铁钧将自己的武道意志凝成一线,晦涩的刀光竟然绽放出了刺目的光芒。

一刀斩轮回!!噗!!!一声轻响,两道人影乍然分开,血花绽放。

扑通,当!!一只金色的手臂落到了地面上,手上抓着的长刀在地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轻脆的声音。

好刀法,好刀势,我败了!!暗金色的手臂很快变成了花白色,关小楼用艰涩的声音道,有些艰难的转过身来,身上的暗金色光芒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九阳魔钟的虚影,还在悬在头顶,似乎是在戒备着什么。

沧海神珠在头顶缓缓的转动着,同样绽放着宝蓝色的光芒。

魔门种子,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次是你大意了!铁钧长刀回鞘,对关小楼微笑道。

败了就是败了,何必多言呢!关小楼苦笑起来,你胜了,你杀骆江,夺妖刀之事自此一笔勾销,魔门也不会因此为难与你,至于你我之间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你看如何?随时恭候!关小楼足尖轻点,地落在地上的游魂刀踢声,抓在左手之上,身形陡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年之内,我必会找回这个场子!十年之后,天晓得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铁钧笑了笑,目光在周围一群目瞪口呆的围观众身上扫了一眼,也不多留,收回了沧海神海,祭起灵葫,化为一道青色的流光,消失在众人的眼中,直到他完全消失,比斗场中诸人方才反应过来,顿时,又是一阵喧哗声响起。

铁钧胜了,关小楼败了!!这个结果实在是太出乎人的预料之外了,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结果,铁钧不仅仅胜了,还一刀斩断了关小楼的右臂。

两人对决的过程,更是让人眼花缭乱,在精彩性和可看性上甚至远远的超过了荒城孤剑与木头和尚那一场。

荒城孤剑与木头和尚的对决可以说非常的单调,一个拿剑,一个拿棍,乒乒乓乓的打了大约一百多个回合,木头和尚充棍认输,便结束了,哪里像铁钧和关小楼这样,又是武道意志的比拼,又是神通的对撼,最后还各自弄出了本命法宝对轰,这他妈的太刺激了,刺激到了极点,要知道,场中大多数的武者都没有见到过法宝,也很少有见识过神通的,今天这一架却是法宝神通齐上阵,还不让他们大开眼界,当然,在大开眼界的同时,也将铁钧和关小楼两个人高估了许多。

特别是铁钧,最让人大跌眼镜,这不跌不行啊,明明就是燕州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家伙,竟然拥有两件法宝,还懂得一门那般恐怖的神通,雷手施展出来的雷霆万钧之势,看的一众巴佬们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电爪、阴雷震山掌,还有最后憾动九阳魔钟的惊虹指,一桩桩的让人眼热,一桩桩的让人惊异,毫无疑问,今日之后,铁钧这两个字必将成为江湖新贵,必将响彻武林,成为与荒城孤剑,三十大青年种子并称于世的少年强者,甚至,名声能够与荒城孤剑、木头和尚这些天下前三的少年强者并论。

最重要的是,他才二十岁!!至少还能参加一次鹰扬会,如果厚着脸皮的话,甚至能够参加两届,这一届错过了,那么下一届呢?往低了说,至少能够挤身于天下前五吧?这样的青年强者,燕州已经数百年没有出现一个人,现在竟然出现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当然,最好这位爷能够借着胜势与荒城孤剑再干上一场,那样的话,这一次的鹰扬会便值的多了。

可惜,铁钧并没有那个意思,很明显,这一仗他虽然胜了,不过损耗也不少,不欲多生事端,直接驾法宝走了,却是让人有些失望。

且不说这些围观众的失望,单说铁钧驭灵葫进朝长安城投去,却不是他有事情要去长安城,而是纯粹的避祸。

这一战他胜了关小楼是没有关系,与魔门之间的恩怨也暂时的告一段落,算是了结了,可是还有一个萧百灵呢。

萧百灵这厮被他借长安的红尘浊气逼走,但是两人的恩怨还没有解决,铁钧又借六扇门生事,狠狠的以谣言将萧百灵羞辱了一番,萧百灵是什么人?如何能够忍下这一口恶气?一定会马不停蹄的来找他算帐,在这风口浪尖之上,还是长安城最安全。

铁钧回到长安城,谁也没见,在城中休养了三天,两耳不闻窗外之事,将自己的状态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漏夜潜出了长安城,只是,在他离开长安城的时候,不小心在城中弄出了一些细小的动静。

夜色下的长安,宛如一头黑暗的凶兽,匍匐在中州的大平原上,四周地势平坦,方圆千里之内,最高大的山脉,便是定军山,除了定军山之外,周围遍布着河流与树林,这些树林都是熟林子。

什么叫熟林子?便是已经被人族完全的探索过了,不再具有任何威胁的,里面的野兽最多是一些野猪,孤狼之类的威胁不大的动物,这里并不是人类的禁区,相反还是人类食物的来源地,河流与树林交错呼应,形成了极为复杂的地势,坐落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村镇,还有城市。

所以以长安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的地方到处都充斥着红尘浊气,有人的地方多一些,没有人的地方少一些而已。

一条宽大的官道笔直的通往长安城,这条官道在距离长安城约十余里的地方开始分叉,分成数十股大大小小的官道与野道,再往前,便是一条四通八达的大河,这便是渭水。

过了渭水,便算是荒郊野外了,但是仍然不乏人烟。

渭水河不宽,大约百余丈,以铁钧的轻功,很轻易的便越了过去,只是过了渭水河后,铁钧便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冷厉的杀意将他锁定。

萧百灵,你终于来了!铁钧嘴角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微笑,身形陡然之间加快,钻入了岸边不远处的一处密林。

小子,你以为你还能跑的掉吗?身形刚入密林,森冷的剑意便将他完全的笼罩了起来,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萧百灵,我会怕你!铁钧眉头一扬,妖刀出鞘,朝着右方一刀横斩。

一刀斩轮回!!!凛冽肆意的刀气把一棵棵粗大的树木拦腰斩断,狠狠的撞在剑气之上。

刷!!铁钧面色一白,身体倒飞出十余丈,而萧百灵以剑意催动的剑气也被消弥。

好刀法,可惜,我今天一定要杀你!白影闪动,萧百灵的从林中飞了出来,仗剑直取铁钧。

这一次,他要快刀斩乱麻,绝不给铁钧任何机会。

同样,铁钧也不愿意给他任何机会,看到他仗剑而来,铁钧面上露出惊骇无比的表情,眼神之中透出绝望,右手长刀一横,作出誓死相并的决心,与此同时,龙须帕则在他的背后徐徐的展开。

第二百二十三章 辣手不留情 兴师问罪龙须帕张开,就如同张开了死亡的幕布,在萧百灵冲到铁钧面前的时候,吞噬。

所以萧百灵死的。

死的毫无悬念,所有的修为、剑意、神兵都随着他的死亡而破碎。

龙须帕形成一个包裹的形状,悬浮在铁钧的手掌上方约一寸处,只有拳头大小,闪动着淡淡的莹光。

哼,太白剑宗,看来我们是命里犯冲啊!龙须帕夺走的第一条人命便是太白剑宗的人,现在又是一条太白剑宗的人命,铁钧颇有一点命中注定的感觉。

再想想太白剑宗的那位美女素秀璇,铁钧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寒意来,这素秀璇与他有数面之缘,铁钧总是觉得这个女人的身上透着一股子难言的味道,美则美矣,却让他感到十分的危险,让他非常的忌惮。

现在自己手上已经有太白剑宗两条人命了,如果让这个美危险的美女知晓的话,说不得便会拿自己的人头来祭剑。

之前突然失踪了一个,现在又失踪一个,两个家伙都和我有矛盾,或者说都和我有企图,一定会引起别人怀疑的,特别是眼下的这一个,是我直接杀死的,如果太白剑宗请来盗天机的家伙,说不得就能把我算出来,嗯,萧百灵的身份非同小可,只差一步便能够渡过天劫,成为真正的仙人,这样的家伙在太白剑宗也是中坚力量,不容忽视,现在死了,太白剑宗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凶手的,不过,实力越强,就越难推算,即使能推算出来,也是极耗时的事情,我还有时间来蒙敝天机。

蒙蔽天机的手段,以前铁钧不懂,不过现在他却是懂得一些,当日二师兄传他的水行神通法门之中便有一门蒙蔽天机的手法,以他现在的修为,若是借助明剑之力,却是也不难施展。

为免夜长梦多,他便马不停蹄的往燕州赶,在第二天黄昏时风,进入了瘴水河范围之内。

向明剑将情况说明之后,明剑大吃一惊,却也不敢怠慢,顿时便为他准备了一间静室,调动整个瘴水河之力协助其搅乱天机,三日之后,铁钧静室之中走出,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一般,又在瘴水河中整整静养了十余日,方才向明剑告辞。

现在外头已经炸了锅了,太白剑宗的素秀璇早就在东陵等着你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素秀璇?她来做什么?铁钧一脸的迷茫。

你说呢?她不会真的以为是我杀了萧百灵吧?铁钧还是满脸的茫然之色。

你的戏做的是不错,关键不在于戏,而是在于你是否真正的蒙蔽了天机,这才是最要命的,你在我面前把戏做的再好也是没用的。

明剑对着自己这个越来越看不透的弟子,嘿嘿的笑道,我看素秀璇这次是认定你了。

认定我?为什么,她有什么证据吗?铁钧尖叫了起来。

事情太巧了,萧百灵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去找你麻烦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死掉了,太白剑宗不找你,难道还来找我不成?铁钧笑笑,也不多说什么,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其实心中也在暗暗的打着鼓。

出了瘴水河,他做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不过,还没有等到他到东陵城,素秀璇便迎了上来。

比起前几次见到素秀璇,美人明丽依旧,不过一双如剪水的瞳中却透着一股子难掩的焦虑,见到铁钧,她的面色一肃,目光也变的复杂了起来。

咦?这不是素姑娘嘛,怎么也来了东陵,倒是巧了!铁钧一扬下巴,先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奇怪的问道。

倒是做的好戏!素秀璇一见他这个模样,心中的气便不打一处来,一张素脸顿时便阴沉了下去。

好教铁兄得知,秀璇此次是为了铁兄之事而来。

为了我?铁钧一怔,露出意外之色,正好,我也正好要找你呢。

你找我?素秀璇同样意外,找我有何事?还不是为了那个什么萧百灵,他不是你的同门嘛?能不能麻烦你和他说一起,别再像疯狂一样的缠着我了,知道的是他在找我报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我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呢,我可告诉你,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和他那种声名狼籍的家伙可扯不到一起去。

闭嘴!素秀璇终于忍受不住了,低喝一声,森冷的剑意陡然间直逼铁钧。

这,这,这,这是做什么,还,还不讲理了还……铁钧面色一变,周身涌起了黑暗潮汐,将逼近的剑意完全吞噬。

素姑娘,你们太白剑宗未免也太过霸道了吧,我的确是得罪了萧百灵,这又关你什么事情?铁钧面色阴沉了下来。

哼,你还敢装蒜,萧百灵师叔已于半月之前遭了你的毒手,你还敢在这里装无辜!素秀璇怒声道。

什么,萧百灵这厮死了,好啊,好啊,谁这么好心,帮我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麻烦,我可真的要好好的谢谢他啊!铁钧顿时大喜起来,拍手称快,忽然之间,他猛的一怔,用探寻的目光望向素秀璇,等等,你说什么,什么叫我遭了我的毒手,我说素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下的毒手啊,你那师叔修为高深,早已经是先天之属了,我才刚刚晋入一的境界,怎么可能对他下的了毒手?素秀璇冷冷的看着铁钧,目光之中流露出不屑与讥诮之意,不可能吗?我看可能性大的很,不仅仅是萧师叔,还有我师兄,当年也是因为与你……!打住打住打住!不待她说完,铁钧便连连摆手,阻住了她的话题,什么叫你师兄,你师兄死关我屁事,你师兄是怎么死的,不是早有结论吗?和我是一丁点关系没有,至于你的这个师叔,我告诉你,还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铁钧大声的道,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输了气势,若是在气势上输了,那么,便是太白剑宗找不到证据,也会把帐算到他的头上来,什么作贼心虚这种事情,是断然不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的。

我不知道你们太白剑宗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萧百灵是怎么死的,如果你们要指控我,可以,拿出证据来,若是没有证据,请你离开,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朝廷命官,堂堂的东陵县尉,可不能这么容易便被你们给构陷了。

错了,已经不是东陵县尉了,是正六品的明威将军,六扇门燕州总督办,协理六扇门燕州侦缉之事!铁钧话音刚落,便被另外一个声音接了上去。

是嘛,多了这么多的头衔,我怎么不知道?您老人家这半个月都没有音讯,我们也不知道到哪里找您,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了!城门口处,师爷谢白笑呵呵的带着县衙中的一帮子人走了出来,迎向铁钧。

恭喜大人青云路长,扶摇直上!!恭喜大人青云路长,扶摇直上!!谢白身后众人一齐躬身贺道,声震四野,惊得周围众人俱都用一种羡慕的目光望过来。

哈哈哈哈,免礼,免礼!铁钧走上前去,将拜倒在地的谢白一把扶起,双手虚托,让县衙众人全都起身,然后转头对素秀璇道,素姑娘,你也听到了,我现在已经是正六品的朝廷命官了,你如果真的有证据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可是若没有证据的话,恕不奉陪!铁钧,不要以为你真的就做的天衣无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又怎么样?铁钧露出一副气急反笑的姿态来,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你能咬我不成,素秀璇,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东陵县不欢迎你,不要出现在东陵县,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不要以为长的漂亮就为所欲为,这世上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我还就不惯你了!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铁钧,你……!素秀璇大怒,紧握剑柄,秀眉挑起,颇有一怒拔剑之意。

哼!!背对着素秀璇的铁钧感觉到了他的杀气,冷哼一声,周身黑暗潮汐隐现,阴冷的气息向四周弥漫开来,一股杀气,若隐若现。

素秀璇,不要以为我是和你开玩笑,你试着踏入东陵县城一步看看,看看我会不会让你好看!!语气之中流露出来的不屑与怒意让素秀璇心中微凉,仅仅从铁钧刚才流露出来的气势,她便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现在铁钧的实力已经完全不在自己之下了。

是的,自己已经不是铁钧的对手了,从铁钧在鹰扬会上的表现传开之后,素秀璇在吃惊的同时,便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关小楼的实力她是知道了,自己不是关小楼的对手,而铁钧则击败了关小楼,还斩断了他一臂,这份实力,绝非她能够抵挡的了的,这也是最让她忌惮的地方。

第二百二十四章 素秀璇的忌惮当然,能够让她忌惮的并不是铁钧本身,或许现在铁钧的修为实力已经在她之上,让她有些不爽,可是她真正看中的还是铁钧背后的力量。

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一个不入流的小子在三年之内成为一名一流武者,而且还是一流武者中的佼佼者,挤入天下前五的青年高手?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就铁钧自己而言,他只是觉得自己这三年来的际遇不错,所以修为提升的极快,对于一个前世受尽了歪歪穿越小说熏陶的人而言,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别人却不这么看啊,铁钧的崛起在许多人的眼中就如一个传奇一般,短短的三年,走过了旁人三十年,甚至五六十年都没有走完的路程,这意味着什么?铁钧的身家清白,并无特殊之处,至少在三年之前并无特殊之处,可是现在呢?短短三年完成了传奇一般的三级跳,你要说他背后没有人,谁信啊?你信吗?反正素秀璇是不信。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素秀璇也是太白剑宗的种子,天下行走,一身修为在同辈之中也称得上是傲视同侪,至少她自认不会比任何人差。

所以她同样也清楚的紧,为了自己的成长,太白剑宗花费了多少心血,这十几年来,从筑基到小成,花费的不仅仅是那无数有价无市的药材,还有师父长辈们无比的心血,就是花费了这么多,才在十年之间堆积出自己这样的种子高手,可是现在呢?竟然不是铁钧的对手了!铁钧是什么人?三年之前,还是一个自己用一个指头就能够摁死的小捕快,即使有一个成为河神的师父,也不被她放在眼中!三年,仅仅三年,便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反正太白剑宗做不到!或许耗全宗之力,将数百年来的积蓄全部耗光,能够做到吧,但是恐怕也很勉强。

想想铁钧小小年纪,不仅仅有灵葫护身,还有一件本命法宝,沧海神珠,她都觉得嫉妒的紧。

这沧海神珠铁钧自己不怎么看的上眼,在献祭空间之中也不算是上等的货色,可是拿到世上,却绝对是一等一的宝贝,铁钧看不上眼,完全就是他自己不懂行,被漫天的歪歪小说给带坏了罢了。

身为太白剑宗的种子,天下行走,素秀璇自然也有宗门赐下的法宝,不过她那件珍之又珍,等闲从不拿出来的亮相的法宝,在品质甚至还不如铁钧的两件法宝呢。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在针对铁钧的问题上,太白剑宗也好,素秀璇也好,才会慎之又慎,生怕铁钧入了哪位大能的法眼,真正的打了铁钧以后,将他身后的那位大能招惹出来麻烦。

当然,这也是素秀璇将萧百灵之死归于铁钧的原因,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即使不是铁钧亲自动手,也是铁钧背后之人动的手,所以才能够做的如此天衣无缝,不仅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还连神魂都见不到,完全的身死道消,神魂俱灭了,最麻烦的是,萧百灵死后,还有人搅乱了天机,让太白剑宗请来的天机师也无计可施,这更坐实了素秀璇的猜测,除了真正的大能之外,还有谁能够让那位一向以盗天机闻名老家伙失算呢?正是因为完全摸不到铁钧的底子,所以素秀璇行事起来才会觉得顾忌多多,便扭重重。

她却不知道,并不是铁钧搅乱天机的手段高超,也不是有人在背后帮助铁钧搅乱天机,委实是那龙须帕的品级实在是太高了,这东西是封神法宝,上头还纠缠着许多封神时代大能的恩怨,又哪里是小小的人间天机师能够推算的出来的呢?然而,接下来更让她感到骇异的事情发生了,当铁钧怒声厉斥,言道这东陵县将不再欢迎她素秀璇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便自东陵县城之中席卷而上,瞬间向四周扩散起来,素秀璇面色一白,只是感到一股来自于天地之间的排斥力量开始产生,隐隐之间将她排斥于这一方天地之外,站在东陵县城门外的官道之上,她连呼吸都感觉到凝滞了许多,就如陷入了一个由无形的气流组成的泥潭之中一般,难以拔足而出。

红尘愿力,邓州府城隍!!她也是个见多识广的,感觉不到,还待催动内气抵挡的瞬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之中闪过,灵觉四探之下,终于确认了,这并不是铁钧的武道意志,也不是铁钧的刀气或是法宝什么造成的效果。

这是本地的红尘愿力对自己产生的本能排斥,说白了就是对自己和生了敌意,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敌意?最简单的解释便是她对这座县城产生了敌意,可是她对这座县城并没有敌意啊,她只是对铁钧有敌意啊!铁钧是东陵县尉,是朝廷命官,自己对他有敌意,自然会遭到东陵县的反弹,这家伙又是一个一流高手,领悟了精神力量,养成了自己的武道意志,这样的一个人物,的确是有能力主动的借助整个县城的红尘愿力与自己对抗,使得整个县城都排斥于她,可是,绝不应该现在这样的一个情形,这里并不是县城之中,而是在县城之外,而这一股排斥的力量也绝非东陵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能够形成的,只有融入了州府之地的红尘愿力,才会产生这样的效果,才能够对自己的限制如此之大,范围如此之广,而放眼整个东陵,乃至于整个邓州府之地,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便只有一个,那便是邓州府的城隍萧九千,除了萧九千之外,便是铁钧的师父,瘴水河的河神都做不到这一点。

换句话说,自明剑横空出世,以瘴水河割裂了邓州府与东陵县联系的情况发生了改变,东陵县再一次回到了邓州府城隍的管辖范围。

由此,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邓州府神战,这一战,原本有九成胜算的原城隍萧九千败了,败的莫名其妙,败的一踏糊涂,神魂俱灭,连最后一丝的翻身余地都没有。

而新任的城隍则威能大涨,其神域已经不仅仅是邓州府了,还有摩云岭,以及邓州府周围几个独立的山脉,自此,以摩云岭为中心,方圆近万余里的地盘已经拥有了自己主宰,这个主宰便是新任的城隍爷,这个城隍也叫萧九千。

让人感到庆幸的是,这位城隍取代了萧九千之后,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异动,似乎开始一心一意的开始暗中巩固自己的力量,并不惹事,但是即使不惹事,一个神域如此广的神灵出现,仍然引起了大唐高层的注意,不仅仅是朝廷,还有修行者,武者。

不过,所谓阴阳相隔,虽然这位新城隍很有可能是一名强大的妖神,但毕竟得的是阴神之位,只要不影响到这凡间世人,便没有去管的道理,也不会有人傻的去招惹这么一个神域广大,神力强大,同时又不大管凡俗之事的神灵。

说到底,还是神灵的利益与凡间武者的利益没有任何的交集。

神灵的利益是什么?是香火愿力,凡间武者的利益是什么?是提升力量,两者的根本利益同有矛盾,没有交集,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冲突。

而在一些时候,神灵与地方的强势势力还会存在着一些合作关系,便如之前铁钧与明剑的合作关系,便如邓州府中一些豪强世家与当地毛神的合作关系,这并不鲜见,在九成九的大唐世家大族的背后,都会有神灵的阴影显现,而一旦与当地的神灵合流,一个豪强,甚至是一个世家,便很容易的立起来,就如东陵的铁家,自从明剑成为河神之后,发展之迅猛令人咋舌,而今天的情况又让素秀璇发现,现在不仅仅是瘴水河河神的问题了,还有这位新晋的邓州府城隍,似乎也与铁钧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否则的话,铁钧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调集这么多的红尘愿力来排斥自己。

这又从另外一个方面证明了自己对铁钧的判断,这个家伙的背后,很有可能真的有一个强大的靠山,这个靠山不仅仅让他在短短的三年之内成为了天下炙手可热的青年高手,还将他与新晋的邓州府城隍撮合到了一起,深深的将根扎在了东陵县,不,应该说是邓州府。

她甚至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在燕州这块土地上,一个姓铁的千年世家将他迅速的崛起,不要多,十年,只需要十年的时间,铁家将会成长成为雄霸邓州府的庞然大物,二十年,便能够将自己影响从邓州府辐射出去,三十年,当铁钧踏入先天之境后,邓州府将彻底的成为铁家的后花园,铁家甚至可以以邓州府为根基,操纵整个燕州的局面,将自己属意的人推向朝堂,成为燕州铁家在朝庭的代言人,正式成为一个千年的世家。

这便是她看到的未来,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

铁钧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东陵县的城门口。

究竟是什么人,短短三年,便将一个普通的少年捕快推以如此的高度,这铁钧究竟是得了何种缘法?素秀璇望着铁钧背影,银牙咬碎,就是想不通到底是谁在背后支持铁钧这个家伙,三年前,三年前,三年前天上哪位大人物被贬下凡尘,还是哪个隐世多年的高人出世了,不行,这事儿必须得查,一定要查出来,不管是谁,我们太白剑宗一定要有一个准备才是!!第二百二十五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妙啊,真是妙啊,想不到这一趟中州之行,竟然有此收获,好,实在是太好了!!就在素秀璇咬破银牙,不明其意的时候,铁钧一行回到县中,却是满脸的爽利。

升官的公文已经到了,印信之类的俱都已经准备齐全,从现在开始,他铁钧便是协理六扇门燕州事务的明威将军了,不要说是东陵城,便是邓州府,也没有谁的官儿能比他大了,也只有知府在品级上与他相平,不过在权力上,铁钧甚至可以说是更甚一筹,因为在理论上,在燕州境内所发生的一切案件他都有资格插手,审理,燕州境内各府县的捕快、衙役等都要听从他的调遣,相当于省公安厅的厅长了,这份权力可不比邓州知府这样的堂官小多少。

不过,这只是理论上的,那叫协理,所以就算是厅长,那也是个副的,只是挂一个名而已,真正的老大还在后头呢,六扇门掌管天下缉盗、剿匪、刑狱等事宜,虽然品级并不高,可是权力却大的吓人。

在这么大的权力驱动之下,潜在的力量自然也大的出奇,铁钧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尉,就算是有明剑这样的河神做靠山,又为六扇门献上了狡兔三窟之议,在六扇门的眼中也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这燕州是明剑为六扇门建议的一条退路,虽然地处偏远,但毕竟事关重大,六扇门怎么可能放心让一个嘴上无毛的小县尉来掌管,必然会派遣得力的人士过来处理,至于铁钧,只是一个小角色,原本六扇门也只是准备给他升上一级,再给了虚衔罢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挑战关小楼成功,击败了关小楼,在定军山磊出风头,这风头一下子便盖过了天下几乎所有的年轻高手,成为天下青年武者中最顶尖的之一,如此一来,他便有了被六扇门拉拢的资格,六扇门自然也不吝大力提拔这么一个出身于六扇门的青年高手,所以这一次才会下了血本,给铁钧近升数级,连协理燕州事务的虚衔都给了出来。

东家这一次中州之行可以说是收获颇多啊,属下在此便要好好的恭喜东家了!对铁钧突然之间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扬名天下,对谢白而言,也是一件极为高兴的事情,因为铁钧的官做的越大,他身为铁钧身边最重要的幕僚,可以说是铁家的大管家,自然也是获益良多的,这对于自己的计划同样也有着极大的帮助。

至于县衙中的另外一些人,则完全是纯粹无比的恭喜了,东陵县城已经成为了铁家的天下,铁家也成为东陵名副其实的豪强世家,而铁家这个豪强给东陵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他们都是东陵人,自然晓得轻重,明白铁钧越强大,铁家就越发达,铁家越发达,东陵县也就会越好,他们也就越有保障,所以,他们的恭贺才是发自内心的。

还有另外两人,心情则是十分的复杂,老麻子麻子山不必多说,他知道一点铁钧的底细,但也仅仅是一部分而已,另外一部分,铁钧这厮身后的靠山,也就是那个炸了自己通幽镜的神秘大能是谁,他还无从得知,而铁钧越强大,他便越感觉到铁钧背后的大能越神秘,他的这种思想其实和素秀璇颇为相似。

至于凌清舞,则是另外的想法了,她现在可以说是家破人亡,将所有的复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铁钧的身上,可以说铁钧越强大,她复仇的希望也就越大,但是同样,多年铁钧越强大,她对于复杂的渴望就越浓烈,而显然,现在铁钧并没有帮她复仇的竟然,甚至很有可能已经忘了,所以,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位自己的存在,以及……清舞,你的实力似乎没怎么进步嘛,我看你还是修炼的勤奋一点,不要老是想着报仇,你的心结越大,修炼就越不集中,修炼不集中,想要在短时间内拥有强大的实力报仇也就越不可能,我知道你急,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并不是铁钧将她忘了,事实上铁钧一见到她便想到了他的事情,再看看她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修为一点都没有进步,便有些忍不住的开口点醒,倒是摆出了一副师长的驾子,不过可惜,人家凌清舞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你真当人人都和你一样啊,出去一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修炼便增长了一级,要是能像你这样的话,我也就不急着报仇了,耐下性子修炼个十年,怎么也能够弄一个超一流高手,三四件法宝回甘州,到时候,什么仇报不了啊?当然,这些都是凌大小姐心中的气话,不足为外人道也。

接下来,谢白便将铁钧离开东陵之后东陵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向铁钧汇报了一番,不过铁钧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并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听完之后摆了摆手,示意这些事情以后都交给他处理,自己不会插手,便离开了县衙,回到了铁家,拜见了父亲大人,随后便进入了牛角子山的卧虎山庄,除了山庄中原本的一些家人之外,便只有麻子山与凌清舞跟在他的身旁,除了谢白之外,谁也不见。

身为武者,发展家族势力人是顺手而为之,找到了谢白这样的好军师,自然是不需要多插手,一点一点的强大自己的实力方才是正道。

不过可惜,他的平静生活并没有过多久,谢白的一纸书信便又将他召到了县城之中。

去越州?六扇门的那些老家伙脑壳子被撞坏了吧,越州的事情与我何干?铁钧一把将手中的信件扔到了地上,不耐烦的道。

信是六扇门发来的,是给铁钧下任务的,虽然这话里话外讲的十分的客气,可是剥去温情绵绵的面纱,信中的意思只有一个,那便是此次越州阮文栋作乱,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鹰扬会上,天下青年英杰齐聚越州,准备给阮文栋和山越野人迎头痛击,君为我六扇门中千年一见的少年奇才,名动天下,自然也需要为此事尽一份力,所以希望铁钧铁大人能够尽量奔赴越州,为国效力。

第二百二十七章 讨伐军越州的事情,铁钧真心是不想插手。

刚刚才解决了魔门的麻烦,又惹上了太白剑宗这么一个大麻烦,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想在东陵这个老巢里面休养一段时间,不再出风头,可惜,事与愿违。

东家,这件事情您拒绝不了的!谢白一语道破天机,六扇门为什么给您加官进爵,不就是因为您在定军山大出风头嘛,现在六扇门需要您的名声来支持,自然不会容你在东陵逍遥,据属下所知,此次越州之事,各方势力,各家青年豪杰都极为重视,将其视为扬名立功之地,也是各方势力为自己争夺利益的一个战场。

六扇门本身就是朝廷三司管辖之下,越州的事情,也算是半个本职,所以六扇门不但不能推脱,还需要积极的参与进来,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六扇门的公忠体国之处,可惜六扇门近百年来没有什么人才,就算是真的派人去了,也捞不到什么功劳,却不料大人横空出世,又是六扇门的人,在定军山又大出风头,虽然没有参加正式的鹰扬会,但已是天下公认的实力能够排在前五的青年强者,六扇门怎么可能把您忘掉呢?你是说,六扇门现在想拿我出来充门面?不错,他们肯定会让东家您去充门面,只有这样,才不会在别的衙门面前丢人,越州之事并不是单纯的江湖中事,而是国事,凡是牵扯到国事,一向都是以朝廷的衙门为主的,这一次便是以兵部衙门为主,六扇门为辅,六扇门绝不会愿意在兵部面前弱了自己的招牌,所以,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您这位新晋的少年英杰加入其中,为其效力,与其去喝那罚酒,倒不如顺着毛捋,多为自己弄一点好处才是。

六扇门的好处,是那么容易拿的吗?对别人来说,不怎么好拿,不过对东家您,却是举手之劳,六扇门现在还指望着您为他们挣面子呢,您看,这不是给您加官进爵了吗?谢白笑呵呵的道。

六扇门,六扇门,既然如此,那我也就走上这么一遭吧!铁钧道,反正是朝廷的事情,朝廷家大业大,应该不会让我这样的老实人吃亏,不是吗?老实人?周围几个对铁钧熟悉的家伙不禁嗤之以鼻,要说铁钧是老实人,这世上恐怕就没有坏人了。

不过朝廷不会亏待他这一点说的倒也在理。

之前铁钧误入越州,撞到了元勇,跟着他瞎起哄,招惹了一些事端,及时抽了身,那个时候属于无名无份,就算是帮了朝廷,也不见得会有封赏,说白了就是出师无名,不像如今,师出有名,朝廷将整个江湖都动员了起来,如果自己能够立下功劳,那便是自己的功劳,谁都夺不走,这才是正途。

真是可惜,本来还要多在家里留些日子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大人说笑了,您现在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难道真的要窝在这东陵县中发霉发臭不成?你这家伙,嘴也太毒了!铁钧指着谢白笑骂道,转头向麻子山与凌清舞道,怎么样,两位,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到越州走一走啊?!嘎嘎嘎嘎嘎!麻子山怪笑两声,早就听说越女多情,一直没有机会亲身体会,这倒是个好机会。

尼玛!!看着他那张独了一只眼,戴了个黑色眼罩,皱的跟老树皮一般的老脸,铁钧等人一个个的满脸晦气,下意识的便从他的身旁挪开了几步。

太他妈的丢人了!!有这么丢人的吗?还越女多性?就算是越女放荡,恐怕也看不上你这一号的吧?凌清舞也点头同意,她本就是个跳脱的性子,铁钧离开的这些日子,她老老实实的呆在卧虎山庄练功,早就烦了,现在有机会和铁钧一起去越州,自然是求之不得。

你的修为已经是二流了,希望从越州回来之后,你能够踏入一流之境。

铁钧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

一流!!凌清舞对自己的信心是严重的不足,她是自家人知道自家的事情,虽然身具南明离火的火种,又修炼着大日紫气,潜力无限,可如今修为也仅仅是堪堪踏入二流不久,也就是三十余匹烈马奔腾之力,想要突破到一流之境又谈何容易。

所幸,铁钧也就是带了这么一句,也没有更多说什么,而是开始安排起这一次的越州之行来。

说是安排,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安排的,越州之行一共就三人,铁钧、麻子山和凌清舞。

怎么去,也是有讲究的,这一次是为朝廷办事,大家都在怒龙江边赤沙城集合,滇州的赤沙城,便是这一次讨伐军的大本营。

对,是讨伐军,全称是讨伐越州逆臣贼子天军,简称讨伐军。

讨伐军的品流复杂,什么人都有,有朝廷的官差,军队的校尉,江湖的侠少,总之因为朝廷征招令的缘故,各级少年豪杰都朝着赤水城集中,不过这些人并不可能都如铁钧一般,身上有数件法宝招摇过市,从大唐国四面八方的往赤水城赶,距离千山万水,不可能只靠本身的轻功,因此也都是用马匹赶路,铁钧三人也是一样,虽然铁钧知道麻子山这厮肯定也有趁手法宝,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将自己的底牌露出来的,凌清舞则肯定只能靠马匹了,至于自己的灵葫,带着三个人是绰绰有余,可是他并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朝廷的征招令上是要求所有接受征招的人在三个月内至赤水城集中,三个月的时间,便是考虑到了各自赶路的时间,那么急着赶到赤水城,也只能在那里干等着,说不得还会被安排一些危险的斥候活儿就麻烦了,虽然他现在的品级极高,可毕竟不是这一次讨伐军的主官,甚至连六扇门的主官都不是,根本就做不了主,与其早过去受人指派,倒不如晃晃悠悠的一路上游山玩水晃过去,只要到时候不迟到,别人自然也无话可说。

正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所以,铁钧并没有动用自己的灵葫,而是与麻子山,凌清舞两人一人一匹马,出了东陵城,直往越州方向赶去。

这个时候,他也不在意素秀璇和太白剑宗了,因为他已经确定了,太白剑宗在这件事情上面抓不到自己的把柄,而自己这一趟是为国办差,是公差,只要不干什么有损大唐的出格事情,只要是脚踏在大唐的领土之上,便能够借助大唐国的香火愿力,因此,倒也不怎么在意太白剑宗了。

正是阳春三四月,草长莺飞的时节,三人一路走走游游,游游走走,看风景,谈武学,论世情,倒也逍遥自在的紧。

这一日,游走于山水之间,绕过一条如玉带般缠绕的河流,便见到了座县城矗立于平原之间。

这是玉盘城,过了玉盘城,便出了燕州境了!麻子山是老江湖了,一眼望去,便知道到了什么地方,这玉盘城是个好地方啊,依山傍水,山不高,水不深,周围平原开阔,却是过活的好去处。

这是一座上县啊!果然也东陵的风景不同!东陵是一座下县,无论是人品,位置,都无法与这上县相比,便是气象也完全不一样。

如今玉盘城,是比东陵要强些,但是也强的有限,用不了多久,东陵就会比玉盘富足的多,这世道啊,主要不是看地势,而是看人,东陵出了你一个铁钧,就完全不同了。

老麻子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奉承人了?!铁钧呵呵一笑,不以为意,一鞭马股,三人便向城中奔去。

三人入城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铁钧虽然是一袭青衣打扮,一副寒酸的模样,可是挂在腰间的虎伥却甚是扎眼,麻子山倒没有什么,一副猥琐的模样让人本能的将其忽视掉,凌清舞则成了三人中最为耀眼的一个,她原本就天生丽质,容貌气质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又得了南明离火的火种,修炼了大日紫气,一身修为,不说像铁钧这样天下闻名,在燕州这个地方,能够胜过她的却也不多见,高深的修为,再加上出类拔萃的气质,一下子便将这一队人马的档次拉上了许多,城门口的那些兵丁为其容颜气质所摄,再看三人个个都带着兵器,自然不会去找不自在,三人很轻松的便进了城。

这种事情一路之上三人遇到过很多次,因此也不在意,只是调笑了几句而已。

这城里头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啊!入了城,刚刚寻思着寻一个客栈住下,洗洗这一路之上的疲乏之气,麻子山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不由皱了皱眉头。

的确是有些不对劲,不过不关我们的事情,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吧!铁钧淡淡的道,出门在外,万事小心,能不多管闲事的时候,还是消停点好。

凌清舞与麻子山深以为然,当下,三人便寻了一家招牌醒目,门口宏伟的客栈,要了三间上房各自安顿了下来。

或许是一路行程疲惫,三人进了屋之后,都没有出来,整整休息了一两个时辰,方才一扫全身的疲乏之气,到了黄昏之时,方才到大堂集合,点了一桌的饭菜,正吃的开心时,便听到客栈之外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便是一阵呼喝惊叫之声。

这个时候正是饭点,大堂里是一屋子人呢,一听到这声音,泰半都站了起来,露同一脸兴奋之色。

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快快快,看看这次究竟谁赢谁输……!整个大堂,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古怪的玉盘县三人交流了一下眼色,麻子山一伸手,正好抓住了同样想要看热闹的店小二,小二,这怎么回事儿啊?店小二急着出去看热闹,陡然之间被人这么一拉,老大的不乐意了,可麻子山这只手便如铁铸的一般,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只得小意的道,客倌你是有所不知,咱这玉盘城,本来有一家帮会,叫玉蛟会,这玉蛟会通着本城的县尉大人,掌管着玉盘城的黑白两道,水陆码头,像咱这小本生意,必须得按时给这玉蛟会上交份例,这样才能保证生意兴隆,不受骚扰,原本一直都是这么来的,可是前段时日不是新县令大人到任嘛,看不惯这玉蛟会的霸道,便想整治整治这玉蛟会,这不便闹了起来嘛。

哦,还有这事儿?铁钧三人不由暗暗称奇,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玉蛟会在玉盘县应该盘踞了不少年,是地地道道的地头蛇,这县令初来乍到,便朝玉蛟会开刀,当真是个愣头青啊。

想那东陵的新任县令来头不小,对铁钧又有敌意,可是到了东陵之后,也不是没有敢立刻轻举妄动嘛?东陵还是一个下县,以铁家为代表的地头蛇刚刚崛起几年的时间,便让夏江夏东流这个有来历的县尊大人忌惮不已,更何况是玉盘城这么一座上县,便是想要当强项令,也得看时机啊,就这么横冲直撞的过来了,和本地最大的地头蛇战在一处,却是闻所未闻的。

那店小二本就是个人精,在这客栈迎来送往,早就将一对招子练的纯熟无比,看到三人有疑惑之色,顿时便明白他们想什么了,便笑道,其实也没那么复杂,这件事情还真的不怪那位县尊大人,县尊大人与他们做对也不是为了扶持什么人来和玉蛟会抢地盘,其实县尊大人也很无奈,这一切都是那位小姐惹的祸。

小姐?什么小姐?县令的小姐啊。

小二提到这位县令小姐,立时便眉飞色舞起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原来这玉蛟会在玉盘县横行霸道这么许多年,气焰渐渐的嚣张了起来,可是再嚣张也不会傻到无缘无故的与新来的县令做对的地步,只是他们平时横行无忌,在街上横冲直撞,却是触怒了一个人,便是那县令的小姐,姓方名紫萱的。

这方紫萱小姐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也是有来历的,据说幼年便随着师父离家修行,直到一年前方才回到方县令的身边,倒是学了一身的好武艺。

随父亲来玉盘县上任没多久,便撞上了玉蛟帮的少帮主任青蛟在闹市纵马,撞飞了一位过路的行人,这位方大小姐顿时大怒,便上前与之理论,结果好死不死,这位任青蛟任少帮主见方大小姐生的貌美,心下暗喜,竟要当街强抢,不料方大小姐看起来斯文的紧,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力分子,又练的一身好武艺,当场便将这位任青蛟任少帮子给废了,双方的梁子就结大了。

玉蛟帮能在玉盘镇盘踞这么多年,闯下这一片基业,也不是没有后台的,人人都知道玉盘县尉冯少铭是玉蛟帮帮主任天九的把兄弟,却不知道,玉蛟帮帮主任天九还是黑风山玉松洞洞主王龙海的记名弟子,而这个玉松洞洞主王龙海在燕州地界上也是一号人物,在燕州十大高手之中排名第六,虽然并非是先天炼气士,但也是开宗立派的人物,有这样的人物撑腰,任天九当然不会将方县令放在眼中,在得到自己儿子出事的消息之后,当晚便鼓动码头上的苦力围在县衙门口,要方县令交出凶手,这方县令当然不肯,双方便扛上了。

这方县令初来乍到,还没有来得及熟悉情况,偌大的玉盘城是一个认得的人都没有,整个衙门捕快体系完全掌握在县尉冯少铭的手中,冯少铭又是任天九的把兄弟,自然不会帮着他,所以,堂堂的县令竟然被一群苦力围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被他关了禁闭的方大小姐出头,冲出了县衙,直接冲到了玉蛟会的总坛,将玉蛟会总坛砸了个稀巴烂,偌大的玉蛟会竟然没有一人能够阻止,没有一人是这位大小姐的对手。

也亏得这位大小姐这一次留了手,没有再伤人,局面方才没有向不可收拾的方向滑落,不过经此一事,双方便更没有和解的道理了。

于是乎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这位方县令来了玉盘县几个月,都没有履行过公事,全陷在这事儿上头了。

说起来,这位方紫萱大小姐也是个人物,也不知道她究竟师承哪里,一身武艺是非同凡响,不仅仅玉蛟会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便是任天九后来搬来了玉松洞的援兵,也没有能够将这位大小姐压下来,当然,这位方大小姐也不是一个人,手下还有四个侍女,四女联手,练就了一套剑阵,端是厉害无比,不仅仅是玉蛟会的任天九在这套剑阵之下吃了亏,便是他从玉松洞请来的援兵,号称玉松洞洞主座下的第一高手徐海也仅仅是勉强胜了四人一招,却并没有将她们制服,双方真的变成了持久战。

这种结果,对方大小姐的影响是不大,可是对一心在武林中立足扬威,对一门心思开宗立派的玉松洞主王龙海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堂堂燕州十大高手之下,座下数名弟子,竟然奈何不了一名女子,当真是丢了大人了,可惜他也不好意思亲自出手,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呢,再说了,能够教出方紫萱这样的,实力也绝非他能比的,就如素秀璇对铁钧的背景忌惮无比一般,这王龙海对方紫萱的背景也十分的忌惮,所以,丢人就丢人吧,总比得罪人强,于是乎,便有了现在玉盘县的古怪局面,玉蛟会与县衙双方没事儿便会邀战,双方碰面乒乒乓乓的打上一阵,然后各自回营,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了,玉盘县的居民倒也习惯了这些,将这事情当成是一种热闹来看,便有了现在这种景象。

一番话娓娓到来,听的铁钧三人是目瞪口呆,这世上还有这诡异的事情?三人本能的都感觉到有些不对,不过店小二解释完之后,发现麻子山的手已经松了开来,便三步并两步的跑到了店门口去看热闹了。

老麻子,你怎么看?事情没这么简单,这里头透着古怪!麻子山淡淡的道。

没有古怪才怪呢!就算是那玉松洞主忌惮方紫萱的背景,摆个姿态,将这件事情了了也就是了,这天天的在这城里闹这么一出有意义吗?还有那方紫萱,不管怎么说,也是县令的小姐,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这三次四次五次的在县中人面前抛头露面,就是为了教训几个小混混,她图的是什么?扬名立万?玉盘城的层次太低了,扬不了她的名。

为她老子争夺玉盘县的利益,那就更不该了,实力已经展现出来了,现在应该谈判的时候了,这么无休无止的打下去,对她老子会有什么帮助?难道双方这么做仅仅是为了让县城居民隔几天看一次热闹不成?本能的,两人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妥,倒是凌清舞没心没肺的,觉得事情笑的紧,一个人在那里呵呵直笑。

你看呢?想了想,老麻子向铁钧问道,这县城里头,恐怕有些古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事情和我们有个屁的关系?铁钧想了想,摇头道,事情是透着诡异,可是在这个神魔的世界里,诡异的事情多着呢,要是碰到诡异的事情就盘根究底,恐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吃饭才是正道。

只是,他们不想惹事儿,可是事情却偏偏要惹上他们,就在铁钧几人说完话没多久,三人的面色都是一变,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时起身,离开桌子好几步远。

几乎就在他们移步的同时,一个人影轰的一声飞了过来,准确无误的落到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头,将桌子砸了个稀巴烂,汤汤水水的溅的到处都是,惊叫声一片。

三人同时皱了皱眉头,铁钧与麻子山都是领悟了精神力量的家伙,这里距离大街又不远,这人被抛起来的时候,两人便察觉了,凌清舞算是慢了一步,不过反应也很快,怕在人摔落下来之前避了开来。

但不管怎么说,好好的吃着饭,却突然之间落下来个死人,总是会让吃饭的家伙心情不爽的。

是的,是死人,这个人在被抛起来之前便已经死了。

有麻烦了!铁钧和麻子山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浓浓的不解。

为什么会有麻烦,因为在店小二的描述之中,双方冲突了这么长的时间,都只是比武论输赢似乎从来都没有死过人,现在倒好,他们的屁股刚刚坐热,还没摸清怎么回事,人便死了,还落到了他们的桌子上头,有这么巧的事情吗?都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自然明白,麻烦上头了,最让他们郁闷的是,他们还没有搞清楚究竟是什么麻烦。

第二百二十九章 玉盘县的真相玉盘县是一个怪异的地方,自从新任的县令方成天上任之后,便从来没有平静过。

可以说一个方紫萱和她手下的四名侍女便将整个县城闹翻了天,然而铁钧和麻子山听了店小二的叙述之后,都感觉到了一处异常的地方。

这一处异常的地方便是县令方成天!似乎,这里发生的所有怪事,都没有他的事情一般,来了玉盘县,也不办公,也不理事,对外宣称是得罪了地头蛇县尉,所以县衙里的人都不听他的,可是这并不是理由啊,你是县令,如果县尉不听你的,那么你就要向上司反映不是,至少要取得上司的支持啊,可是他不,甚至都没有想过向上司求援,只是一味的任由自己的儿女在县内胡闹腾,搞的跟耍猴戏一般,这是要耍给谁看?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玉盘县是上县,县令是七品,能够做到七品县令这个位置,绝不会是傻子,也不会是单纯为了耍猴,他要干什么?这是铁钧与麻子山共同的疑问,可是现在他们都没有办法解开这个疑问,因为麻烦已经来了。

老四,你怎么了?一道人影冲入了酒楼,直接冲向摔落在三人身前的尸身之上,一把将尸身抱住,干嚎了起来。

方紫萱,你这个狠毒的婆娘,我玉蛟会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敢下如此的毒手,当真以为我任天九是好欺负的不成,当真以为我玉松洞治不了你这个小小的县令之女了?那大汉抬起头,铁钧看清了他的面容,生的环眼狮鼻,天生一副威猛的形状,这股威猛的形状,加上悲切的表情,活脱脱的一副江湖末路豪侠的经典写照,可惜,无论是铁钧还是麻子山都不吃他这一套,相反,两人似乎从这急怒交加的任天九的身上看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般。

你也感觉到了?是的,有些古怪啊!铁钧与麻子山无声的交流了两句,而这个时候,只见四道剑光猛烈的从酒楼之外冲了进来,将任天九笼罩在剑光之中,与任天九一齐被笼罩起来的还有铁钧三人。

果然是恶毒的小娘皮啊,给我滚出去!当当当当!四声脆响之后,人影乍分,四名眉目带煞的妙龄女子向四方跌落,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却见那麻子山老神在大的捏着四柄断剑的前端,冷笑两声,抛在地上。

而四名女子手持的四柄长剑却只余下了剑柄与剑身的后半段。

好指力,好爪功,阁下想必并非无名之辈,难道想来趟玉盘县这趟混水不成?周围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酒楼之外传来一个娇俏的声音,一名紫衣女子施施然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他……!四名断剑少女一见紫衣女子,俱都眼中一亮,争先恐后的叫道。

紫衣少女深深的看了三人一眼,摆了摆手,止住了四名少女的话语,好了,不要多说了,这一次,你们是遇上高人了!高人谈不上,只是几个过路客罢了!麻子山嘿嘿的笑着,上下打量着这个方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来。

这方大小姐年纪十七八岁,生的艳丽无双,便是凌清舞自问也算是天下少有的美人,可是与之相比,容貌或许不差,甚至还能略胜个半筹,可是在气质之上,却是没有办法与这方大小姐相比的,这是一股揉杂了圣洁、娇媚、成熟又青涩的,充满了矛盾的气质,这种充满了各种矛盾的气质,摊在这位方大小姐身上,却又是那般的理所当然,给人一种极为舒服却又极为柔媚的感觉。

这种气质对于普通人来说,极具杀伤力,不要说是与之做对了,便是甫一见面,便会骨软筋麻,为其美色所迷,甘为其裙下之臣,想来那位任青蛟任大少,便是这样栽在她手下的,可是对于一个修炼有成的武者来说,意志坚定,很难为美色所迷惑,即使见到了这样的女人,除了会本能的心存好感之外,也不会有什么特殊之处,而对铁钧和麻子山这个级别的武者,都领悟了精神力量,而且都有极深的精神力量护身,碰到了这样的女人,却是会在第一时间生出警惕之意来。

这是一种来自于精神层面上的排斥。

一种冥冥之中的预警之意。

只是一般而言,这种预警是在碰到了对自己极具威胁的对象之后才会发生的,面前的这个女人差不多也就是个三流高手的模样,连二流的境界都不到,铁钧和麻子山都有些弄不明白这究竟有什么需要警觉的,难道这个女人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不成?就算是隐藏自己的实力又能隐藏多少呢?如此的年轻,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真的能够威胁到他们吗?还是这个女人有隐藏着的后手法宝?正是这种冥冥中的预警和现实的矛盾,才让铁钧和麻子山疑惑不已,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充满着矛盾之意的女子。

方紫萱并不知道两人想些什么,但是同样的,两人,不,还要加上凌清舞,这三人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却是也让她心生警兆,一种来自于本能的警兆,这说明,面前的这三个人可双腿对她产生极大的威胁。

都是高手!方紫萱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心中有些不安的,镇定自若的道,紫萱驭下不严,冒犯了几位,还望海涵。

不必了,意外而已!铁钧和麻子山交换了个眼色,反正我们也吃完了,你们继续!说罢,三人朝方紫萱拱了拱手,转身上楼,只是将背影留给了方紫萱。

目送三人上楼,方紫萱秀眉轻皱,计划正顺利的进行当中,三个陌生的高手出现在玉盘县,究竟是福是祸,这三个人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般,来玉盘镇仅仅路过的吗?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可是,风声?他们做的很隐秘啊,根本就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来,怎么会泄露风声呢?小娼妇,纳命来吧!!就在她陷入深思的时候,任天九发出了一声怒吼,内气奔涌,气势升腾,铁拳上的指虎闪动着冷酷的光,凶猛的砸上方紫萱的面门。

方紫萱头都没抬,只是抬起了一只手,这只娇嫩的和豆腐差不多一戳就破的手轻易的挡住了任天九全力一拳,然后轻轻的一握。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之声便从她的掌心传了出来。

任天九紧咬牙关,浑身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强忍着剧烈的痛楚,却是一声也不吭。

哼,装蒜!!或许在旁人眼中,这是硬骨头的表现,不过在方紫萱眼中,这任天九仅仅只是装蒜而已,忍着有个屁用啊,没有本事赢回来,那一辈子就得忍着。

不过现在却不是和他计较这些的时候,握着任天九拳头的右手轻轻一挤一推,便将任天九狠狠的推了出去,重重的撞在酒楼的墙壁上,生生的将酒楼的墙壁砸出了一个大洞。

任天九,就凭你,还不是本小姐的对手,我看你还是及早把你的那位师父请出来吧,免得自误!说罢,便丢下一锭金子给酒楼的老板,带着四名侍女转身离开。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客栈后院,上房,麻子山坐在窗边,拨弄着指甲,笑嘻嘻的道,我看,不似人类啊!我管他是人是妖!铁钧说道,还是那句话,我不想惹麻烦,所以,我们还是早点离开的好!东家,你以为现在我们离开了便没事了吗?那方紫萱也不是傻瓜,我们能看出来的问题来,他自然也能看出我们的问题,我若是她,绝不会让我们离开的。

你这家伙,尽说些扫兴的话,不让我们离开,她有这个本事吗?她是没有,不过她自己并不知道,而且这里的事情并不是她主持的,若我猜的没错,不仅仅是她,还有那位从来没有露过面的方县令,同样也不是人类。

李代桃僵,冒充朝廷命官,而且还是妖族冒充,这有可能发生吗?正常情况下当然不可能!麻子山道。

铁钧听出他话中有话,道,这么说来,还有不正常的情况了?你不是也察觉到了吗?麻子山道,说起来,也是这玉盘镇没有真正的高手,否则的话,不可能瞒的了那么久。

那也不见得,他们做的够隐秘,也就是我们这样的家伙靠的近了才会察觉到,换成其他的武者,即使修为与我们差不多,在精神力量上也是有差异的,很难察觉的到。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不要打哑谜好不好?!凌清舞终于不耐烦起来,照你们的意思,那个女人是个妖怪,还有那个县令也可能是个妖怪,这怎么可能,这里可是玉盘县,是人族的地盘,这么多人口,如此浓烈的红尘浊气,妖族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占据这里?小丫头,不要着急,的确,如果是普通的妖族的确是没有这个本事,应该这太过违反常理了,可是却也不是没有例外的,若我猜的没错,这两个妖怪应该有一件特殊的法宝,他们是借助这件法宝的力量才掩盖了自身的气息,而且化解了结尘浊气的排斥之力,潜藏在这玉盘县中的。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有什么好处?肯定是有好处的,很有可能祭炼那件法宝需要在这人烟稠密的地方才有效果。

铁钧摸了摸下巴,整理着自己的思绪,酒店的那些客人在去看热闹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好像周围有什么东西在吸收这些人散发出去的愿力,不对,也不是愿力,而是一种极端的情绪,与香火愿力相似,但又不完全是香火愿力。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凌清舞更加的不解了,什么像是香火愿力又不是香火愿力,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是一种情绪的释放!麻子山毕竟见多识广,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所谓的香火愿力,其实也是一种精神的力量,只是不是修行者的精神力量,而是普通人因为信抑而产生的一种极为纯粹的精神力量,这种精神力量单一的或许微薄的紧,可是一旦有了一个相同的目标,聚集在一处,便会形成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这便是香火愿力,而被信仰者便能够借助这股香火愿力来修炼,但是香火愿力最基本的一个原则就是,你利用的香火愿力的指向必须是你,比如说人家拜的是观音菩萨,那么即使你普贤菩萨站在旁边,看着无穷无尽的香火愿力流过来,都用不起来,因为那是观音信徒的愿力,指向是观音,也只有观音能够使用。

这我知道!凌清舞道,这个世界的武者早已经对所谓的香火愿力,信仰之力研究的透彻无比了,凌清舞出身武林门派,对这些事情自然是了如指掌,根本就不需要麻子山多言。

我之前说过,香火愿力是一种信仰的纯粹的精神力量,而精神力量并不只是一种,香火愿力之所以能够盛行,能够被阴神佛门接受,就是因为这力量非常的精纯,而其他的精神力量杂质则太多,这些有着杂志的精神力量,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释放着,而当人们有了丑样的情绪,比如说喜、怒、哀、乐之流的时候,释放出来的精神力量就会更加强烈,就会更多,这些精神力量互样融合,互相混杂,便形成了红尘浊气,随着人族一代一代的繁衍生息,这阳间的红尘浊气便越来越浓烈,特别是在一些人口聚集的地方,便号称拥有三千丈红尘浊气,神鬼辟易。

而因为这些红尘浊气纯粹就是人类精神力量的体现,所以,对于一些非人类的东西非常的排斥,所以,如果是妖族或是其他的种族,一靠近人类的城市,便会被这股红尘浊气所压制,实力削弱,神通大减,只要远离了红尘浊气,才能够恢复。

这我也知道,所以我才奇怪,为什么妖族会有本事混到这里头来。

凌清舞问道。

当然是因为法宝了,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麻子山道。

第二百三十章 出乎预料的强这个世界,总是充满着意外与无奈,总是要面临一些选择,比如方成天、方紫萱父女两人,现在便经历着这样的意外,需要面对一种选择。

方成天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精瘦的中年男子,下巴上一缕山羊胡子特别的显眼,时不时的他还要捏几下,似乎是在思考,但动作看起来十分的做作,更多的似乎是在显示自己的存在。

三个高手,照你的意思来看,这三个高手都有威胁?至少其中有两个男子有威胁!方紫萱略一思忖,将凌清舞剔除在了有威胁的范围之外,那个老一点的我看不透,而那个年轻一点的,我总是觉得他的身上似乎蕴藏着一股能够将我们完全克制的力量。

能将我们完全克制的力量?方成天微微意外,你不是说他们中没有先天炼气士吗,怎么会能够完全确制我们?可能是神通也可能是法宝,这些我无法确定。

那他们也怀疑你了?恐怕不仅仅是怀疑那么简单。

方紫萱道,最后他们看我的目光有些古怪,很可能已经将我看穿了。

什么,看穿了你?方成天大吃一惊,怎么看穿你呢?他们的灵觉真的有那么厉害?我只是这么觉得。

方紫萱这个时候也不能肯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要动他们?不错,不要在城里动手,等他们离开以后,你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吗?这个不清楚,不过他们是从北面来的,应该是往南走,就是不知道他们要歇几天。

不管他们歇几天,等着吧,既然是往南走,不管是陆路,还是坐船,都必要过虎尾滩,我们就在那里下手。

好!方紫萱略一思忖,便应了下来。

另外一边,凌清舞正在被这一老一少的哑谜憋在那里要发火。

法宝法宝,又是法宝,有什么法宝能让妖族隐藏在这里,就算是有这样的法宝,可是藏在人群中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冒充知县,在县中招惹这么多的事情。

这是一种外道神通的修炼法门。

铁钧在一旁笑道,佛门与阴神祖灵之类,求的是香火愿力,因为这种信仰之力最为精纯,而且源源不断,最易炼化,并没有其他的副作用,但是外道修炼法门便不一样了,外道修炼法门也取生灵的精神力量来修炼,但是却又不愿意耐着性子来培养信仰,所以便取那些处于喜怒哀乐乃至于恐惧、疯狂、兴奋之时的精神力量来修炼,这便是外道之力,这些外道之力取的容易,也都和香火愿力差不多,香火愿力能够修炼的神通这些外道之力也能修炼,可是隐患却是极大,如取愤怒之意修炼,本身的神魂力量精神力量也会被愤怒所影响,久而久之,便易处于一种极端的精神状态之下,最终走火入魔。

哦,我明白了,这两个人是在修炼外道神通,所以才会把玉盘镇搞成这个样子,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因为在县城的闹市打起来会吸引许多人来看,而这些人观战的时候,会非常的兴奋,精神力量发散的就强烈,他们便可以收集这些精神力量修炼,是也不是?凌清舞本就是一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在吃饭的时候便已经察觉到,好像有东西在头顶上吸收这些刚刚散发出去的精神力量,想来便是那件不知名的法宝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你想怎么办?铁钧失笑起来,这两个家伙在这里只是修炼外道神通罢了,又没有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何必多管这个闲事儿呢。

可是一个妖怪怎么会变成县官,说不定原本的县官就是他们害的,你身为朝廷命官,难道不该管管这种事情吗?嘿嘿,这件事情我看你就算是不想管,人家也未必能够让你如愿。

麻子山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啊!铁钧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面上露出古怪之色,天龙念法施展开来,顿时一层无形的屏障将这间上房笼罩了起来,看来的确如此,此事恐怕无法善了了,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在县城中动手。

他们把县城当成自己的巢了,当然不会在县城动手。

麻子山笑道,应该会在城外选择一个僻静之处下手,我若是他们的话,一定会选择卧虎滩。

你对这里很熟悉嘛。

铁钧笑问道。

谈不上熟悉,来过几次,这玉盘县城外最僻静的地方应该就是卧虎滩了,而且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都会路过。

这样的地方,应该是交通要地才对啊,为什么会僻静?因为地势太过险要了,水流到了那里会形成漩涡激流,陆路到了那里又是靠近山崖的一段险滩,所以无论是谁,都会选择在大白天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渡过那里,绝不会在那里逗留的。

这么说来,如果我们连夜赶路的话,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嘛?连夜赶路?这是个好主意,今晚动身吗?事不宜迟嘛。

铁钧呵呵的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些等不及见见那两个家伙了。

夜色,深沉。

出了玉盘城,沿着官道大约行四十余里,便能够到卧虎滩,铁钧三人在玉盘县的城门关闭之前,骑着马离开了玉盘县,沿着笔直的大道一路直往南赶去,搞的那家客栈的小二十分的奇怪,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客人,临黄昏的时候把房退了赶路,这是抽的哪门子疯啊?铁钧三人勒着马匹,用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走过了这四十里,此里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三人抵达卧虎滩,到了卧虎滩之后,铁钧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麻子山会说这里的地势险要。

那盘宛如玉带一般的河流,在卧虎滩这一处地方拐了九道急弯,水流自上而下奔腾翻涌,这一处地方水下似乎又通着地脉,所以在表面的激流掩盖下,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水下漩涡,布满了十余丈宽的河面,在这个地方行船,没有经验,没有本事可不行,船毁人亡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再看官道,到了这一处地方,便被一座山给挡住了,地势极为险要,最要命的是,因为是山口,所以风非常的大,又是因为风大,因此常常将山上一些不稳的落石从上头吹到下头来,人马车行到这里,必然要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才能保证安全,否则的话,说不定就会摊到哪块石头砸到你的头顶上去。

当然了,这些问题都难不到修炼有成的武者,可是对于普通人却是致命的,因此,一到了天将黑的时候,这一处地方便没有人了。

你别说,这鬼地方还真是一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好地方呢。

铁钧目光游走四周,呵呵的笑道,只是不知道,今天晚上,究竟是谁给谁埋尸体啊。

说到后面一句,声音陡然之间洪亮起来,在山间回荡,有如洪钟大吕,久久不歇。

几位果然是高手,看来我们的打算是瞒不过你们了吧?一声大笑从卧虎滩中传来,两道人影从无到有,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三人面前。

两个妖族罢了,何必如此装神弄鬼呢?!麻子山嘎嘎的快笑了起来,枯瘦的双爪微微卷曲着,微微垂下脑袋,眼中闪动着一丝嗜血的光芒。

铁钧笑咪咪的看着现身的方成天与方紫萱两人儿,注意力全都在麻子山的身上。

寻思着这个老麻子好像挺擅长爪法的,而他也正好缺一套上乘的爪法,如果能从他的身上想想办法,把那套诡秘的爪法弄过来,自己的电爪威力便可增强数倍,再也不是如现在这般唬人的玩意儿了。

三位,方成天有礼了!方成天施施然的行了一个礼,看在三人眼中十分的别扭。

这个方成天外表上看起来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书生,可是一旦动起来,无论是行走坐卧还是什么,总是给人一种极其便扭的感觉,就好像有一个人同手同脚的朝着你走过来一让人很不适应。

偏偏这个家伙又喜欢装模作样,明明不是人,学的又不彻底,还要做出一副读书人的模样来,着实让人受不了。

我不管你是谁,为什么要挡住我们的去路?铁钧冷冷的问。

我与舍妹在这玉盘县中修炼,不知何处冲撞了三位贵人,竟要漏夜离开,实在是惭愧啊!你要是不会说人话就不要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铁钧被这厮的话弄的哭笑不得,我们愿留就留,愿意走就走,脚长在我们的腿上,不劳阁下挂心。

呵呵,不可,不可,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那你要如何?若是三位不弃,还请回玉盘县中稍待,让小弟尽一尽地主之谊,如何?闭嘴吧,再说下去的话,我都忍不住要干掉你了!铁钧很头疼的抚了抚额头。

一旁的凌清舞也忍不住的捂嘴直笑。

好了,两位,别笑了,试试他们的斤两吧,既然想留下我们,没本事可不行。

铁钧冷幽幽的道。

那边的凌清舞早就忍不住了,听得铁钧一声令下,身化一团红云,便扑向了方紫萱。

老麻子则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指着方成天道,既然凌姑娘选了你妹妹,那我便选你吧。

说罢也不待方成山回应,身形一窜,如狸猫一般的窜起数丈高,一双铁爪对着方成天就抓了过去。

呔!方成天没有想到这帮人手竟然这么快,说打就打,待要准备已经晚了,老麻子也仿佛是成心炫耀一般,也不动兵器,就是一双铁爪如勾,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把方成天笼罩在一片爪影之中。

这方成天失了先机也不着急,同样也是赤着双手,堪堪抵挡住老麻子的一双铁爪。

凌清舞与方紫萱的争斗则激烈的多,凌清舞虽然只是二流高手,但是她得了南明离火,又修炼了大日紫气,尽管气功修为远远不如方紫萱,可是内气的性质却让方紫萱忌惮无比,一直不敢与之硬撞,所以从面上看,还是她占了上风。

仅仅是表面而已。

方紫萱忌惮她那炙热无比的内气,可是她的并不能够伤到方紫萱。

速度!铁钧旁观者清,凌清舞的速度与方紫萱相差太远,实在不是一个量级上的。

你就这么点本事,竟然还敢与我动手,真是找死啊!几个回合之后,方紫萱摸清了凌清舞的底细,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身形陡然之间加快了数倍,快的凌清舞根本就无法反应这来,不要说是凌清舞,便是铁钧也没有反应过来,血光乍现,凌清舞倒飞了出去,身上笼罩着的火光也慢慢的熄灭。

方紫萱并不准备放过她,一击打飞凌清舞后,又朝她冲了过去,一副赶尽杀绝的模样。

回去!铁钧看清了一切,几乎与方紫萱同时动了,天龙念法,念力冲撞瞬间便挡在了凌清舞的面前。

方紫萱的动作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阻住了一般,铁钧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面色陡然之间大变。

什……什么?!视线中,方紫萱的身体在空中陡然之间变了一个方向,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天龙念法,念力屏障!愤怒的催动着天龙念法,挡在身前。

嘭!!!面前一暗,铁钧感到身体一轻,竟然倒飞了出去,一直以来他所依赖的天龙念法竟然在方紫萱一击之下破碎了。

这怎么可能!脑子里面充满了不信,却无法否则对方的妖气已经冲入了体内,经脉的撕裂痛楚让他从恍忽之中清醒了过来,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肩之上已经破了一个大洞。

咯咯咯,小哥,你刚才好像很轻松的样子,奴家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佛门念法,也不见得就是万能的。

方紫萱的鼻尖距离铁钧的鼻尖不到一寸,明颜的面容显得愈发的狰狞恐怖,甚至给铁钧一种极为心悸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瞬间,又一道无形的念力在铁钧的身前出现,狠狠的撞向方紫萱。

咯咯咯,没用的!轻脆的笑声传入耳中,宛如恶魔的嘲笑,又一股巨痛传来,铁钧的另外一肩膀也被洞穿。

一直到现在,铁钧都没有搞清楚,这个女人究竟用的是什么手段和兵器做到这一点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水行神通很诡异的力量,几个照面,铁钧便已经受了重伤,两肩都被方紫萱的力量打伤了,两个鸭蛋大小的贯伤看的人心悸不已。

咯咯咯咯,真是有趣呢,佛门的天龙念法,这么多年来已经很少见到了,这么年轻便修成了佛门的天龙念法,可是要消耗掉许多香火愿力哦,这么说来,你是佛门的种子高手吧?铁钧一阵的无语,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人误会为佛门的种子高手了,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他在中州的时候,闯出了一个名号,叫做闪电刀,意思是他的出刀速度很快,就像是闪电一样,现在与这个女人的速度比起来,他才发现自己错的是多么的离谱,自己的速度哪里是闪电啊,跟蜗牛差不多。

几个照面一过,铁钧已经码清了情况,这个的诡异力量便是速度,来自于速度。

她拥有着极强的灵觉和反应神经,总是在自己出手之间判断出自己出手的方向,然后在自己之前将攻击冲到面前来。

天龙念法也是一样,佛门的天龙念法浑厚无铸,威力非凡,可是弱点也是同样的明显,那就是太浩大了,在方紫萱这么一个灵觉超强的对手面前,根本就无所遁形,天龙念法的那些技能是厉害,可是如果在施展之前便被人突了进来,再厉害也没有意义。

铁钧的天龙念法可以说是在动念之间便能够完成,可事实是,即使是这动念之间,他也没有足够的机会,因为方紫萱便能够超越这动念之间,给他以极致命的打击。

哼,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双肩被洞穿,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失去了争斗的力量,而对铁钧则言,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挫折,天龙念法流转,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屏障。

轰轰轰!!这一次,他的念力屏障出现的很及时,又或许是方紫萱连续两击,已经到了一个极限,所以终于成功的撑了起来,方紫萱的攻击仅仅只差一线,便被挡在了外面。

三声巨响之后,铁钧终于看清了方紫萱所用的武器,那是一杆长枪。

长达丈余的大枪在这个瘦弱的女子手中舞动着,显然有很不协调,施展起来,却是非常的和谐。

念力屏障挡住了长枪,铁钧的身体却被这三枪冲击,直往那湍急的河水中落去。

方紫萱身形如电,几乎在三枪被挡住的同时,又出了第四枪。

这一枪却和前面的三枪不同,速度并不快,可是却多了一丝极厚重的感觉,铁钧甚至能够看到枪尖闪动着一股让他心底发凉的金芒。

这道金芒给他一种身处于巨大危机中的感觉,原本对于天龙念法的信心也打了个折扣。

这个女人强的实在是有些离谱!!绝对是先天炼气士以上的水准。

在铁钧的身体落入水中的一瞬间,方紫萱第四枪终于杀到。

波!!一声轻响,枪尖狠狠的刺中了念力屏障。

铁钧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巨大丰沛的力量轰然而至,被这一枪凝聚于极小的一点,然后爆开。

自己一直以来倚为长城的念力屏障被炸的粉碎。

弦月气爆枪!!方紫萱轻咧着嘴,妖艳的面容上闪出一丝残酷的笑容,一枪炸碎了念力屏障,第二枪迅速杀到,这一枪,直到铁钧的前胸,只要这一枪扎实了,面前的这个家伙便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速度注定要让她失望。

沧海生波!!!铁钧的脚尖已经碰触到了河面的水流,这一刻,他脚下湍急的水流仿佛一下子变活了一般。

波!!!!长枪狠狠的刺中铁钧的前胸,并没有方紫萱想象中的胸口被洞穿,鲜血横流的场面,长枪直接穿过了铁钧的身体,又爆了开来,铁钧的身体被炸成了碎片,四下的飞去,仿佛下了一声疾雨。

是的,是如下了一场急雨!被刺中的并不是铁钧的身体,而是一个完全由水流组成的替身。

在铁钧接触到水流的一瞬间,他的身体便与水流交换了位置。

这是水行神通,二师兄在离开的时候,打包传给他的,他没有多少时间修炼这些水行神通,不过借助自己的本命法宝沧海神珠,再加下脚下丰沛的水源,想要将这些水行神通施展出来也不是很困难。

此时的铁钧,已经深入到了河底,头顶的沧海神珠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周围的癸水精气,这些癸水精气经过沧海神珠的转化,开始滋养着铁钧身上的伤口,不过是十几息的时间,双肩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便已经恢复如初。

方紫萱则遇到了麻烦,她一枪炸开了铁钧的替身,并没有及时的离开,完全陷入了水流的包围这中。

湍急的河面仿佛活过来一般,变成了一个整本,卷起一道道高达数丈的浪花,向她冲击过来。

起初她并不在意。

水流再多又如何,不过只是一些水流罢了,很快事情就不对劲了,这些水流灵性十丈,仿佛整条河流都已经变成了她的敌人,当她试图脱身的声音,水流就会形成一条条如勾索一般的东西,勾住她的脚脖子,让她无法腾身,随着水流越来越多,在她的周围还形成了一层浓浓的雾气,雾气由薄转浓,很快便将她笼罩了起来。

她的速度是非常的快,可是想要发挥这种快速也是需要条件的,不可能在这空中不借力便能够施展出超高速,而现在的情况是,她虚立于河流的上方,脚本就不敢踏足到河流之中,因为她很清楚,面对铁钧这个擅长水行神通的敌人,一旦沾水,便是灭顶之灾。

可是想逃周围又是障碍重重,发挥不出应有的速度,又被浓雾封锁,这浓雾并不是普通的浓雾,不仅仅阻拦视线,甚至还能够阻拦神魂波动,这让她的超常灵觉也无法发挥作用。

这还不是让她最担心的,因为不管是迷雾也好,还是水行神通也罢,即使能困住她,也不会给她的生命带来危险。

让他最担心的便是周围的雾气温度渐渐的开始下降,很快,她的身上,头上,脸上,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这一股寒气来的十分突兀,仿佛突然之间就出现了,待到她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时候,低温已经开始影响到了她的动作。

不行,这样下去就完全的被动了!心中闪过一丝焦虑,突然之间,警兆生起,手中的长枪一跳,猛烈的朝着自己的右方刺去。

噗!!这一枪,她刺了个空,随后,身体便是一僵,就在刚才,一道微弱的指风从浓雾的深处射了出来,与她刺出的长枪交错,沿着枪杆,点中了她的手腕。

这道指风在击中她的瞬间,便几乎将她冻僵,气血在接触到指劲的瞬间,便已经被冻住,还有她体内的妖气,也在这道指风之中也变的迟钝了起来,这让她心中大骇。

她的速度,有八成是来自于体内妖气的流转速度,当体内妖气受到限制的时候,她最大的底牌也将失去。

弦月气爆枪,三连击!!趁着内气还能运转,她以左手将右手的长枪接过,对着正前方连出三枪,三枪刺出后,枪尖前方的空间骤然之间爆了开来,浓雾的封锁被生生的炸出了一条生路,露出了久违的夜空。

方紫萱猛的一咬舌尖,剧烈的刺痛将她从快要僵直的状态之中唤醒过来,冲出了浓雾的封锁,一头栽到在了卧虎滩山方的断崖之上,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右臂,业已被那一缕诡异的指风洞穿,怪不得之前总是感觉到右手使不上力呢,最要命的是,这道贯穿伤竟然被寒气封冻了起来,伤口周围已经完全的被冻结了起来,麻木至极,以致于她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伤势。

如果不是察觉不对,及时用左手持枪的话,现在,恐怕已经完全被困死在了迷雾之中了,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铁钧消失的地方,却见雾气已经在顷刻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时之间,月朗星稀,月光之下的河流之中升起了一道水柱,铁钧上在水柱之上,有些可惜的望了他这边一眼。

真是可惜啊,竟然让你跑掉了。

沧海神珠,你是迅雷刀铁钧!!看清铁钧头顶的沧海神珠,方紫萱终于认出了铁钧的身份。

别叫我迅雷刀行不行,我的速度可是连你的一半都及不上呢,可不敢叫这个绰号!当然,迅雷刀这个绰号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个槽点,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绰号会由闪电刀进化到迅雷刀的话,他绝不会在中州那么玩命的用刀。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是去赤沙城的?方紫萱又问道。

你不觉得你问的太多了吗,没有必要拖延时间,你的实力太强,我不会追击的。

我只是确定一下你的身份,再看看该如何去寻你报仇罢了!说完,她站起身来,似乎恢复了一点,转身就走。

我说,你不管你爹了?哦,不,是你大哥!!哼,这笔债我会在越州讨回来!!方紫萱头也不回,速度由慢而快,几息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百三十二章 黔黑驴 那一条有名的河流相对于方紫萱的强势,方成天十分的老实,事实上现在他的这个状态,由不得他不老实,他已经被铁钧打回了原形。

方紫萱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卧虎滩,铁钧从水中上来,第一眼便看到了麻子山和他身旁的那头瘦小的黑驴。

铁钧从来没有想过一头妖魔被打回原形之后,竟然会是如此不堪的形状。

方成天的本体瘦骨嶙峋,颤颤的立在那里,隐隐的还在发抖,看上去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一般。

麻子山则饶有兴致的扣住它的鼻子,上下的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抹难言的惊喜来,呵呵呵呵,好啊,好啊,竟然是一头修炼了几百年的黔瘦驴,好东西啊!大笑声中,他还一巴掌拍在了方成天的背上,方成天一抖,发出了一声极为难听的嘶叫声,听在耳中,凄惨无比。

这老麻子,不会是有什么重口味的爱好吧!小子,快过来,有好东西啊!!老麻子看到铁钧从水里出来,兴奋的拍着方成天道,好一匹坐骑啊,哈哈哈哈哈哈!坐骑?!铁钧顿时明白了方成天的意思。

这可不就是一匹现成的坐骑吗?以妖兽原形当坐骑的事情并不少见,事实上在很久以前十分的流行,只是可惜,随着人间实力的减退,真正能够拿妖族当坐骑的越来越少了,难得一见,现在让麻子山碰到一个,想不兴奋也不行。

你把他打服了?铁钧明白了原委,不无嫉妒的问道。

当然,当然,哈哈哈哈,岂不闻黔黑驴只有三招,黑驴叫、黑驴踢和驴甩尾,这家伙三招用穷,便只能乖乖束手了。

铁钧闻言一笑,黔黑驴是一种异兽,生于黔山深处,天生便具有三种神通,一种是叫声,这种异兽的叫声天生便拥有极强的威慑之力,嘶鸣声一起,便能够吓倒野兽无数,修炼有成之后,同样也能够以叫声威慑修行者,二是黑驴踢,这是黔黑驴主要的攻击手段,不但踢出的速度疾若闪电,而且还有破邪的妙用,至于第三种神通驴甩尾并不是指这种异兽的尾巴有多么了不起,而是指这种异兽一甩尾巴,便能够四蹄生烟,跑的飞快。

每当遇到强敌,知道硬扛不过的时候,黔黑驴就会甩甩小尾巴,一溜烟的跑个没影儿,也正是因为这驴甩尾的本事,数万年来,黔黑驴都快要被抓的绝种了,代步的坐骑嘛,总得要有速度才是不然代什么步?你这厮的运气倒是好,我在这里打生打死的,你却捡了个现成的。

铁钧语气中透着不爽,要是早知道那是一头黔黑驴,我拼了老命也要把她拦下来。

你的对手可不是黔黑驴,而是一头母老虎,是白额虎成了气候。

什么,母老虎?铁钧吓了一跳,望向那头瘦驴的目光便有些不善了,一会儿说父女,一会儿又说兄妹,敢情都不是,搞不好还是夫妻呢。

这一虎一驴,俱都在黔山修炼成精,彼此间隔也不远,所以相熟,下山之后,便是兄妹相称,得了些机缘,谋到一门外道法门,合作修炼,也有些年头了,只是这一次撞到铁板上头了。

骑在小黑驴的身上,麻子山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向铁钧娓娓道来。

这麻子山将方成天降伏之间,便在它的神魂之中种下了烙印,这头黑驴便已经成了他的私有物,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与方紫萱得到的外道法门名叫《万法本源智慧大成经》听起来很深奥的样子,可惜只是一篇残本,只有几页纸,其中记载的便是汲取人类精神力量修炼神通的法门,正是借助这门外道法门,才能在人类的世界中存身。

如铁钧修炼了天龙念法,便能够在任何城市之中不受红尘浊气的干扰,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一般,这两个家伙凭着那残本中吞吐汲取人类精神力量的法门,便能够掩盖住自己的妖气,伪装成人类,潜藏于人类当中,汲取人类的精神力量,如果不是恰巧被铁钧碰上了,或许他们还能够再在玉盘城中潜藏一年半载的然后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样的妖族,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害处,他们吸收的也都是人类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散逸出来的精神力量,于人类并没有伤害,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受到吸收的精神力量影响,不自觉的将自己当做是普通的人类,将自己的思想,想法代入到人类当中。

这样的例子并不是没有,也不算是极端的例子。

所以,若是让别的修行者遇到了,有许多都是一笑了之的,铁钧与麻子山在一开始的时候也不想惹这样的麻烦,结果这两个家伙竟然做贼心虚的追了过来,这才有了这一场争斗。

争斗的结果自然是两名妖族悲剧了,一逃一擒,再也无法像之前那般逍遥。

对了,那方紫萱好像说什么在越州等我,要我好看,你知道她在越州认得什么人吗?铁钧看着瘦小的黑驴,饶有兴致的询问道。

方紫萱与我一样出身于黔山,不过她有一个表哥,却是在越山为妖,据说地位不低。

表哥?铁钧顿时愣了一下,面上的表情变的古怪起来,这妖族还有表哥表妹的?黑驴被他问的一愣,旋即低下了脑袋,晃啊晃啊晃啊,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这都是她跟我说的。

妖族与妖族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那方紫萱乃是白额虎一属,白额虎的品种虽然不是很强,可是却是最易成妖的一种虎类,天下各方的虎妖,八成都是白额虎,所以在越山之上有那么一两个表哥也是正常的。

麻子山解释道,这里头牵扯到一些妖族的事情,铁钧虽然承受了一个土地近两万年的记忆,但是可惜这个土地不大成气,只能困守一隅,所以对于一些事情了解的远不如久在江湖行走的麻子山深。

听了麻子山的解释,铁钧也不再多问,三人继续上路,朝南行去,麻子山初得了坐骑,饶是也算是几十年的老江湖了,骤然得了这么一个宝贝,也忍不住的兴奋了起来,一路之上,仿佛喝多了猫尿一般,高谈阔论,语无伦次,直到东方天色放亮,三人眼前出现了一条大河,方才闭嘴。

这条就是流沙河了,宽一百余里,是大唐中部的三条大河之一。

流沙河?那不是在西牛贺洲吗?听到这个名字,铁钧便想到了这世最近千年来,最著名的几条河流之一。

第二百三十三章 流沙水族千年以来,天下最有名的河流莫过于西牛贺洲的通天河与流沙河,大唐境内的这条大河原本叫做黄沙河,因为这条大河之中充满了黄沙,自西游之后,便被改名为流沙河了,这条流沙河远没有达到西牛贺洲的那种八百里流沙河的壮观场面,但是也足有一百余里宽,是横在大唐朝境内的一条有名的天垫。

不过所谓的天垫,也仅仅是对普通人而言,铁钧有沧海神珠在身,又学了天篷元帅的水行神通,这条一百余里的河流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在河畔欣赏了一番之后,便拍马而行,他座下的那匹黑马面对奔腾的流沙河原本还有些惧意,不过在铁钧的强力压制之下,还是不得不踏足河上,但见一道浪花卷起,奔腾的河面陡然之间的平静了下来,便是健马踏足上去,也如履平地,凌清舞与麻子山两人的坐骑也是一般,在铁钧的水行神通操纵之下,流沙河上出现了一条笔直的大道,供其驱策。

所以说西游记是骗人的,连铁钧都能借助沧海神珠在这一百里的河面上铺出一条路来,以那几个师兄弟的本事,想在流沙河啊,通天河啊开辟一条这样的水路供师徒前进实在是再轻易不过的了,更不要说那唐三座下的白马乃是白龙所化,施展这样的水行神通就和吃饭喝水一般的简单。

当然,铁钧也清楚,西游这件事情疑点重重,远不是他这个层次能够惴测的,所以只是在此腹诽一番罢了。

这流沙河是大唐国的三大河之一,也是大唐国最重要的水路交通,河上船行不断,三人这么古里古怪的骑着驴马在江上行走,天色已明,顿时便惊起了一河的船只。

我没眼花吧,那是什么,海市蜃楼吗?不是,是人!不对,不是人,是河神显灵,河神显灵啊!!要知这行船之人最是迷信,江上行的又俱是普通人,看到这个景象,每一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这些凡人平常连武者都难得见到一次,即使见到也不一定能够认得出来,突然之间见到有人在这流沙河上显现神通,都以为是河神显灵,忍不住的拜倒下来。

哼,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流沙河上装神弄鬼,给我下去!就在此时,河中突然传来一声斩斥,原本平静的河流陡然之间波涛兴起,铁钧神色一变,他感到一股巨大的意念从流沙河底升起,干扰着他对于河水的操纵,虽然仅仅只是一念之间,脚下的河水便已经恢复了原状,身体一纵,他便跃上了半空,几乎在同时,凌清舞也跃上了半空,只有麻子山还骑着小黑驴,在河面之上悠哉游哉的走着,如果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黔黑驴的四蹄之上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上去是在河面上行走,事实上四蹄距离河面足有数寸,根本就是悬浮在河面之上,河面上的波涛兴起,可是每每接近它便会被驴蹄上的黑雾所阻,没有一点能够沾的上它的身体。

这就是有异兽为坐骑的好处。

什么东西?半空中的铁钧有些恼火,他和凌清舞是上去了,可是他们的坐骑却都被河水所吞没,原本是想显示一下自己的水行神通,结果却丢了这么大的一个面子,由不得他不恼火。

流沙河是大唐朝最大的河流之一,虽然没有水神,可是其中水族众多,成妖成精的也不少,只是受到本地的城隍镇压,不会与人类为敌罢了,甚至还会帮助人类镇压河水,不至泛滥,也算是对人族有所帮助,但是你这小子肆意的在河上施展水行神通,明显就不将这河中的水族放在眼中,他们如何会甘休!骑在黑驴之上,麻子山颇为志得意满,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了几分传说之中上古炼气士的风范了,说起话来也从大处着眼,狠狠的教训着无知的铁钧。

铁钧这小子,最近露了大脸,行止之间似乎也不大将自己放在心上了,这次给他一个教训倒也不错。

河中水族。

铁钧神色一动,所谓的河中水族,指的就是这河水之中的妖族,对于南部瞻洲陆上的妖族而言,深山是他们的归处,而对于水中妖族而言,就不见得是深山了,每条河流,只要流域广阔,河水够深,都有可能存在着妖族。

不过这些妖族的根基是在河底,对水面不感兴趣,再加上人类的镇压,一般是不会出来惹事儿的,这也很容易理解,你看到哪条鱼不喜欢呆在河里头,非要爬到岸上来筑巢的?陆地,对它们没有意义,再加上人类的实力也不弱,所以,除了极少数一些刺头之外,人类与水族一直是处于一种和平的状态,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水族软弱可欺,如果被挑衅的话,水族绝对会给予强力的反击,就如现在,铁钧肆意的在水族的地盘上头施展水行神通,这就被流沙河中的水族视为一种无礼的挑衅,凡是无理的挑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铁钧跃上了半空,从麻子山的口中知道了原委,流沙河的河水陡然之间咆哮起来,一道冷厉的光芒从水底突击而出,狠狠的刺向半空中的铁钧。

滚回去!铁钧面色一冷,抬指点出,一道淡蓝色的指风射出,与那道光芒撞击在一处。

穿云指!一抹刺眼至极的蓝色光芒闪动了一下,光芒继续向前,竟将铁钧的穿云指力消弥于无形,这时,铁钧才看清楚那光芒的真面目。

那是一把银色的分水刺!!分水刺的表面已经覆盖了一层湛蓝之色,速度也比冲出水面之间慢了三分,但是却仍然透着一股锋锐无比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哼!铁钧面色一冷,周身涌起了黑暗的潮汐虚影,此时他距离水面不过是五六丈的距离,黑色的潮汐一起,脚下的河流竟然受取了潮汐的牵引,腾起一朵浪花,在他的面前化为一团水流之盾。

说时迟,那时快,水流之遁刚刚凝成,分水刺便已经刺到,狠狠的扎在水流之盾上面,停了下来。

分水刺直入数寸,距离铁钧的眉心仅仅三寸不到,但是终究还是停住了,铁钧嘴角噙着一丝冷意,身形竟然慢慢的下降,落到了水面之上,周身的潮汐之意大涨,河中水流完全被他的潮汐战王气牵引,自河面上腾起,围绕在他的四周,形成了一个水流漩涡,将他牢牢的护在中心。

混帐!!!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如果在一开始的时候,河中的这名水族还是想教训一下铁钧的话,现在却是已经将他恨的要死,势要将其剥皮抽筋了,在水族的地盘上利用水行神通,还是利用本河中的水行神通与之接战,这根本就是纯粹的赤裸裸的羞辱,这样的羞辱,是需要用血来洗刷的。

河流之中传来一阵阵怒吼,仿佛有无数的士兵在鼓噪一般,突然之间,河水骤然分开一个巨大的裂口,河水分开,一声咆哮自河底传来,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流沙河中放肆。

裂口中顿时涌出无数的虾兵蟹将。

你又是什么人?铁钧再一次感觉到刚才干扰自己的那股神念,比起之前,这道神念显然更加的凝实,也更加的强大,不过铁钧此时抱元守一,潮汐战王气全力运转,借助沧海神珠的力量,生生的挡住了那道神念,甚至还显得游刃有余,所以,他能够感觉到那道神念之中一股气急败坏之意。

哼,以为自己是水族便能为所欲为了吗,我虽然不是水族,不过我的本命法宝是三眼鲸珠炼制的沧海神珠,真的说起来,这水行神通也算是我的天生神通了,我会怕你!铁钧就这么站大流沙河上,面对着数百虾兵蟹将,与隐在河流之下的水族妖怪斗起了水行的神通,说白了,是在抢夺这一方水域的控制权。

对水底的那名水族而言,这一方水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好无比的熟悉,可惜他是妖族,他的神通虽然都是天生神通,便数量有限,而且一直以来,对这一方水域的水流都是如臂使指,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与他争夺控制权,也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铁钧不则,他虽然初到这一方水域,不过二师兄传给他的水行神通之中,对于如何争夺水行元气的控制权也有极为详细的描述,再加上有沧海神珠之助,不过是几息的时间,竟然让他占据了上风。

你这家伙,我都已经看透了你的真身了,你就不必在我的面前装神秘了吧!说话之间,一指水面,流沙河水顿时又分了开来,无数的水流有如活过来一般,深入水下,朝着一尊巨大的身体缠去。

呼,气死我了!!水流缠来,水下的妖族终于怒吼了一声,跃出了水面,露出了真身。

青黑色的铠甲,巨大的双鳌,两只小眼睛流露出怨毒之极的目光,竟然是一只青花蟹成精。

人们常将水中的妖族称之为虾兵蟹将,是因为虾蟹之流数量众多,最易成妖,不过虾蟹品一般,在低级妖族之中经常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但是在高级妖族之中,却是很难出现虾蟹之流,流沙河中的这只青花蟹当然也称不上是高级妖族,只是一只低级的妖族,不过这只低级的妖族与他其他的兄弟,也就是那虾兵蟹将中的蟹将杂兵们还是有区别的,他已经几乎修成了人形,将身上的青花壳修炼成了盔甲,甚至已经修成了两条腿,也只有那一双大死生鳌没有演化成手,还是两只钳子的模样,不过这已经比普通的蟹将要强大许多了。

他并不能称之为一方妖王,他只是这流沙河中妖王手下的一名将校罢了,负责这一片水域的安全,也将这一方水域作为安身立命之所,所以,他将这一方水域看的比命都重要,平常人类前来行船打渔倒也无所谓,因为这根本就不伤这片水域的根本,可是今天一早,竟然有人在此耍弄水行神通,打乱了这水中的气机,自然也就惹的他不满,准备出手教训这个不知道规矩的东西,不料,竟然一脚踏到了铁板上头。

一不小心,竟然被人夺走了水流的控制权,还被自家的水流逼出了水面,这只青花蟹彻底的毛了,怒吼一声,收回了银色的分水刺,冲向了铁钧,分心便刺。

真是无聊!看到被自己逼出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只青花蟹,为了修炼水行神通,他在瘴水河中也常与水族操练,自然明白这样的青花蟹实力如何,比起瘴水河中的那些蟹将们的实力要强一些,银色的分水刺也算一件不错的神兵,可惜,也仅此而已,这样的对手,根本就无法引起他的兴趣,再加上这流沙河上,船来船往的,和这么一头水族纠缠,实在是有失体统,不管怎么说,他铁钧现在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一念及此,便觉得有些意兴阑珊起来,待那青花蟹冲到自己面前时,抬手便是一掌,周围的水流随着他的掌势,在空中凝成一张黄色的大手,一掌将青花蟹拍入了水中。

震山掌!!这一掌,他并没有动用雷手的力量,仅仅是以水行神通,操纵水流,施展震山掌力,便将这只流沙河中的蟹将直接拍晕了过去,至于周围那数百虾兵蟹将,原本就是青花蟹叫出来充威风的,见到自家的老大被拍下了水,当然也不敢在水面逗留,一个个的叫唤着冲下了水面,再也没有声息。

事情就这么宛如闹剧的结束了,只余下凝立于空中铁钧、凌清舞两人与骑在黑驴上的麻子山以及看的目瞪口呆,不知所已的一众行船者。

黔黑驴,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够碰到这样的好东西,有趣!便在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水底突然又传来一个异样欣喜的声音,随后,一只布满鳞片的大手从水底突然探出,狠狠的抓住了麻子山。

麻子山面色一变,低斥一声,双手向下一按,身上的黔黑驴同时狂嘶了一声,便带着他的身体冲向了数十丈的空中。

现在想跑,晚了吧!水底声音低沉如雷,流沙河的水面波涛大作,无数水流化为一只黄水大手,竟然腾至十余丈的空中,朝着麻子山的头顶狠狠的按了下来。

在这一刻,铁钧骇然发现,即使是以沧海神珠的力量,也无法再感应到一丝一这的水行元气。

先天级别的妖族!!!第二百三十四章 战青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现今的世道,能够让先天级别的妖族动心的东西其实不多。

而麻子山座下的这匹黔黑驴恰恰就是能够让先天级别妖族动心的东西。

四太子小心,这个家伙有些手段!就在那大手从空中落下的时候,被铁钧一巴掌拍晕的青花蟹竟然醒了过来,冲出了水面,大声的喝叫提醒道。

闭嘴,废物!!河中传来怒吼声,大手随之压下。

麻子山这个时候便是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他似乎也没有躲的意思,看着天空中压下来的那只黄水大手,低斥一声,双眼之中陡然射出两道赤金色的光芒。

哗!!两道光芒狠狠的打在黄水大手之上,轰的一声,看似气势无比的大手在这两道赤金光芒之下,全部被打散,从空中哗哗的落下,就仿佛是下了一场大雨一般。

同时麻子山双腿一紧,黔黑驴一甩尾巴,四蹄风声,吱溜一声,奔出了数千丈开外。

想跑,跑的了吗?!一击不成,水中的四太子恼羞成怒,一股庞大无匹的神念自水下横扫而来。

正跑的欢的黔黑驴发出一声哀叫,在这一股上位妖族的神念压制之下,意识崩溃了,从飞驰之中停了下来,四蹄上的黑烟也消失了,就这么扑通一声,落到了流沙河中,连个气泡都没有冒上来。

哈哈哈哈,这下子大家都一样了。

嫉妒是人类的原罪之一,铁钧对麻子山能够得到一件异兽坐骑也是很嫉妒的,现在看到这厮狼狈的从水面上跳起来,身上的黔黑驴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也不禁暗爽起来。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他没有想到的。

麻子山跃到半空之中,大喝了一声,竟然一头冲到了流沙河中。

我靠,不是吧!!铁钧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对方可是先天级别的水妖啊,而且还是这一片流沙河中的水族,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麻子山只是一个超一流高手,面对一个这样一个先天级别的妖族,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胜算,既然如此,他是抽了哪门子的疯,非要追下去。

铁钧想了想,摆手阻止子跃跃欲试的凌清舞,心中一阵的恼火,你说你一个玩火的家伙跑到水里头和水族去较量,脑子坏掉了吗?看到铁钧阻止,凌清舞也终于清醒了过来,没有傻不拉叽的钻到河里头去。

这个时候,周围的行船早已经跑了个精光,有几艘胆子大一点的,远远的将船泊在岸边,船上的人头朝着这边张望,看起来都是一副兴奋模样。

能不兴奋吗?这样的场面,便是几十年上百年等闲也见不到一次,这一下子撞到了,还不要好好的饱个眼福吗?这眼福饱的紧,铁钧因为搞不清情况,准备观望,所以他带着凌清舞也回到了岸边,心里头却是暗自思忖起来。

麻子山既然敢这么冲到河底,说明他有足够的自信和底牌,但是再有自信和底牌,在水族的地盘里面对一个先天级别的水族,是没有任何胜算的,这一点铁钧确信不疑,别的不说,仅凭一道意念,便剥夺了自己对于水行元气的控制权,便足以让他胆寒。

在这样的情况下,老麻子还冲进去,便只有一个解释,这厮有把握从这水族的手中将那头黑驴抢过来,然后还有把握逃走。

这并不困难,换成铁钧,或许第一点没有把握,但是要完成第二点还是很容易的。

水族实力再强,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一旦离了水面,实力便会减弱,除非是真的渡过了天劫,而刚才那位四太子,显然只是一个先天级别的妖族,并没有度过天劫,这样一来,只要能够在短时间内逃离流沙河,他也拿麻子山没有办法。

想明白了这一点,铁钧笑了起来,一拉凌清舞,祭出灵葫,在一大帮子震惊无比的目光之中,腾起一阵子青光,便到了流沙河上百余丈的地方等着,果然,没过多久,便听河中传来一声怒吃,一股庞大的力量从水底炸了开来,麻子山拎着黔黑驴,一脸狼狈的从冲出了水底,借着水底那爆炸之势,一股脑的冲到了灵葫的前方,一把便将驴子扔到了灵葫之上,自己也趴到了灵葫上面,怪叫一声,快走!!铁钧哪里还需要他招呼啊,一看到此情此景,大笑一声,发力催动脚下灵葫,灵葫登时闪过一道青光,划过天空,瞬息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轰!!!在灵葫飞走的同时,水底终于又炸出了一道水柱,随着一声极怒的咆哮声,一要青色的大蛟从河中飞了出来,这条大蛟有两三个水桶粗细,足有二十余丈长,身上云气蒸腾,双眼有如灯笼一般,在这大白天里还放着极明亮的光芒,熟悉他的都清楚,这位四太子是怒到了极点,眼睛才会变成这样。

愚蠢的人类,你们以为凭借一件法宝就能逃的出我的手掌心吗?愚蠢!!怒吼声中,这头青蛟驾风而行,速度竟然不在铁钧的灵葫之下,原本铁钧以为离了流沙河水域便不会有事了,不料还没有来得及歇一歇,便见一道青光自流沙河方向而来,由远及近,不过是几息的时间,便已经冲到了面前。

靠,不是吧,不就是一头黑驴嘛,至于这样吗?铁钧吓了一大跳,最要命的就是这头青蛟现出了原形之后,散发着庞大的气势,已经有如实质一般的盖压了过来,饶是他的神魂力量极强,在先天级别的妖族的气势之下,也只能甘拜下风。

快,快,加快速度!这个时候,麻子山的面色也还是苍白的,看来过一次他抢出了坐骑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的。

快,快个屁啊,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都是你这家伙搞出来的事情,不就是一头黑驴嘛,没有可以再找啊,招惹这样的对头做什么,有趣吗?铁钧埋怨道,手上可是一丁点都没有闲着,潮汐战王气疯狂的涌动着,灌入脚下的灵葫之内,灵葫的速度陡然之间又增加了一倍有余。

不过饶是如此,还是没有能够拉开与那头青蛟的距离,看来这头青蛟是成心要他们这帮人的命了。

哼,这年头,黔黑驴可不好找,不然的话,那畜生会追的这么紧。

麻子山冷冷的道。

是是是,我知道,可是你要明白,我这样坚持不了多久,我是一流高手,不是先天高手,大哥,你以为这法宝是随便拉一个人出来就能驱使的吗?铁钧感觉到自己的内气迅速的消减,语气之中充斥着不满,这头大家伙是你引过来的,你有办法解决他吗?你当我是神仙啊,这可是先天大妖,我要是能解决,就不会如此狼狈了!麻子山也叫了起来,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只见他从怀中摸出几粒鸽蛋大小的黑珠子,朝着青蛟追来的方向疾射而去。

轰轰轰轰轰!!那几颗黑珠被弹出之后,就在青蛟的前方不远处炸了高来,铁钧这才明白过来,这些黑色的珠子竟然就是一颗一颗的阴雷,不过可惜,妖族的身体本就是强悍无比,一个先天级别的妖族,即使身体未经天劫的淬炼,也不是几颗阴雷能够解决的。

对于这些在身体前方炸响的阴雷,青蛟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只是发出一声怒喝,直接从爆炸的范围内冲了出来,速度竟然比之前更快了。

老麻子,你要是有什么手段就施展出来吧,再不用可就来不及了!你这个狡猾的家伙!麻子山低骂了一声,他相信铁钧也有足够的手段能够逃脱,不过这一次的麻烦是自己惹的,让铁钧出手未免有些不地道,所以他也只有捏着鼻子自己认下了这件事情,只是认下归认下,刚才为了从青蛟手中抢回黑驴,他已经废了极大的力量,现在要摆脱身后的这头青蛟,虽然不至于说没有办法,可是也要暴露一两张自己的底牌,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在这样的地方,他觉得十分的不值。

鹰变七式,这门武学配合你的电爪,至少可以让你的电爪神通的威力提升十倍,你帮我这一次,我就将这七式爪法传授给你。

等价交换吗?铁钧微微一笑,这可是先天级别的水族啊!鹰变七式每一式都是绝招,七式配合起来,威力极强,绝不会让你吃亏的,等价交换,这我比你体会的深的多。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鹰变七式,呵呵!铁钧笑了笑,转身望向越追越近的青蛟,真是一头麻烦的畜生啊,先天妖族,很嚣张啊!!几乎就在他回身的瞬间,他的身形消失在了灵葫之上,灵葫也停止了行进。

铁钧,你……!凌清舞吓了一跳,想要阻止,但是哪里阻止的了呢,倒是麻子山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别担心,这小子底牌多的是,一头先天级别的妖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凌清舞没有再说话,而是用一种恶狠狠的目光看着麻子山,若非是这个该死的家伙,事情也不会搞成这个样子吗?小丫头,看起来你很关心他啊,我记得你们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关系吧?要你管!!凌清舞面上一热,一团火球便从她的手上腾起,忽的飞向了老麻子,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就不要再在这里装死了好不好。

轰!!!出乎凌清舞的预料,这团火球准确无误的击中了老麻子,老麻子一下子便成了一个人形的火把,怪叫着从葫芦上头跳了起来,死命的拍打着身上的火焰,该死的,小丫头,你要谋杀啊,你不知道我受伤了,不能动啊!!凌清舞一脸愕然,背过双手,目光望向远处,也不过去他。

远处。

铁钧手持虎伥,迎着青蛟的来势,便是一刀竖斩!!那青蛟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这一刀拥有极强的刀势,对于人类而言,或许便有着极大的威慑力,甚至普通的先天炼气士也无法等闲的视之,可惜,他不是人类的先天炼气士,他是先天大妖,天生便拥有比人类强悍无数倍的身体,对于这足以对先天炼气士伤害的一刀,他选择了远视。

当!!!铁钧一刀劈中了青蛟额头,仅仅只是让它额头的那片青鳞多了一道白色的印记,即使是这道白色的印记,也很快便消失了,铁钧则仿佛是被一辆疾驰的列车凶猛的撞击一般,忽的一下子飞出了数百丈之外。

的确是被疾驰的列车撞到了。

近三十丈的身形,超过列车数十倍的速度,也亏得铁钧现在的身体也不算是常人,否则的话,恐怕早就被撞的粉身碎骨了。

即使如现在这般,没有粉身碎骨,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都被这一撞撞的浑浑噩噩,差一点就没有活过来。

让他活过来的还是这头青蛟,因为这头青蛟用仅有的一只爪子将铁钧狠狠的抓住,庞大的力量仿佛要将铁钧当场捏爆一般,身体上传来的剧烈痛楚让他再也无法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了。

啊~~~~~~~终归是无法忍受痛楚,铁钧仿佛杀猪一般的嚎叫了起来。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就是你在我的水面上施展水行神通的吧?青蛟的声音有如炸雷一般的在他的耳边响起。

是又怎么样,孽畜!!铁钧高声的叫道,头顶蓝光闪动,沧海神珠飞了出来,狠狠的撞上了青蛟的下巴。

青蛟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一件法宝,而且还是本命法宝,一时不察之下,下巴被撞的一扬,那只独爪也下意识的松了开来,铁钧趁机挣脱,沧海神珠在头顶急速的旋转着,将周围的水行元气全都汇聚了起来。

一股极为凶猛的潮汐之意随之兴起,周围的水行元气组成了一道水蓝色的屏障,将他牢牢的护在了其中。

你——哈哈哈哈哈哈,你傻了吗,小子,竟然在我的面前摆弄水行神通!青蛟被他打的吃痛,顿时大怒,不过当他看清了面前的状况时,又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真是太好笑了,一个人族竟然在自己正宗的水族面前施展水行神通,还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事情吗?难道真的以为炼化了一颗沧海神珠,便能够操水如一,和自己这个水生水长的水族比肩了吗?月华之影,给我消散!!青蛟那只独爪竟然仿佛人的手指一般,一指点出,也不见他什么其他的动作,铁钧面前的那道水蓝色的屏障便消散了。

聚!!铁钧大吃一惊,再次催动沧海神珠,聚焦水行元气,又在面前形成了一道水蓝之盾。

真是个麻烦的小子,就算是给你聚成了水盾,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挡住我不成?青蛟已经没有和铁钧玩的心思,低吼一声,埋头头便朝着铁钧冲了过来。

铁钧不甘示弱,将沧海神珠往前一推!!轰!!水之盾炸裂了开来,不要说他一个水族本身就拥有分水之力,便是换一个先天级别的妖族来,由沧海神珠聚集的水盾也无法挡住人家用真身撞击的力量。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铁钧当然也不会傻到真的依靠水盾,他靠的是沧海神珠。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也是他有自信与这头水族周旋的本钱,尽管他的修为比起这个水族天差地别,肉身的力量更是完全不具可比性,可是他已经炼就了一件法宝,本命法宝,而且还是千年三眼鲸珠修成的,水中鲸鱼本就是以体积庞大,力量无限著称,这鲸珠又是他的精华所在,自然拥有巨大的力量,所以铁钧甚至都没有施展任何水行的神通,只是操纵着沧海神珠与这青蛟周旋。

论体积,鲸珠根本无法与铁钧相比,可是这法宝也不是拼体积的,法宝拼的是力量,而且正是因为体积不大,但是却拥有庞大的力量,让这头青蛟叫苦不已。

他的身子足有近三十丈,飞行的速度是极快的,但是腾挪不易,而那沧海神珠,则灵活的紧,在铁钧的操纵之下,一会砸中你背中,一会儿又朝着柔软的肚皮下手,可怜这头青蛟空有一身先天级别的力量和无匹的肉身,竟然对这颗沧海神珠没有任何的办法。

至少在处于青蛟状态的时候,对铁钧的沧海神珠他实在是有些束手无策。

被打的晕头转向之后,他终于忍受不住了,发出了一声怒吼,身形急剧的缩小,最终化为一个青衣男子。

很年轻,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眉清目秀,只是一双眼中透着一股子难扰的暴戾气息。

这一化身成功,铁钧便有些难受了。

因为他的速度极为灵巧,身形连闪几下,便几乎要抓住沧海神珠了。

铁钧不敢大意,手一招,沧海神珠飞到了他的头顶,又形成了一道蓝色的水盾,同时又抽出了妖刀虎伥,潮汐战王气催动起来,周身黑暗潮汐起伏不定,凶猛的朝青蛟砍了过去。

你的本体强,我就不信你化身的人体也能强到哪里去!!这一刀,他并没有藏私,而是施展了全部的力量。

一刀,斩轮回!!一刀圆斩,光华乍现。

好刀法,不过,实力太弱!!青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旋即便回复了暴戾,身体以毫厘之差,闪过了这一刀,同时出拳。

轰!!一拳打出,铁钧横飞了出去。

和本太子为敌,是要付出代价的!!青衣少年的身形在原处陡然之间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铁钧的上方,此时铁钧还处于横飞的状态之中,仰面朝上,就看见一只脚越来越大,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朝地面踹去。

干你娘!!在青衣少年脚底接触到铁钧的面上时,铁钧双手猛的一合,正抱住了青衣少年踩过来的那只脚,一时之间,电光闪动。

轰!!!这一次铁钧没有藏私,借助阴雷掌的力量,将双手之中的电元在一瞬间全部施放出来,在少年的腿上炸响。

嗷~~~~!青衣少年可没有想到铁钧竟然还会有杀伤力如此巨大的神通。

雷电神通本就是以杀伤力著称,与杀伤力同样著称的还是修炼的困难程度。

所以青衣少年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修为仅有一流的少年竟然掌握着杀伤力如此强大的神通。

当然,最要命的是,铁钧的雷手神通并不是自己吸纳天地间的雷电精气炼成的,而是靠着龙须帕中的雷电精气与仙杏中蕴含着的雷电精气炼成的,龙须帕不去说他,仙杏这种东西,说白了便是雷电精气的结晶,质量远在普通的雷电精气之上,故而修炼出来的雷手神通,注定要比以普通的手段修炼出来的雷手神通要强上许多。

再加上这阴雷掌又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暴发出来,铁钧只觉得双手如遭电亟,阴雷掌施展出来之后,双手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青衣少年则更惨,整条腿都被炸飞了,包括已经粘在铁钧的脸上,准备发力的那只脚。

就是么轰的一声,铁钧以自由落体的状态从空中飘落而下,青衣少年则发出一声惨叫,被阴雷掌震出了数十丈外,在空中一个翻身,又化为了原形,一条近三十余丈的青蛟,只是现在,这只青蛟的那只独爪已经被血色所浸染,原本的三根利爪,齐根断了一根,从中折断了一根,端是凄惨无比。

混帐,该死的人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可怜这位四太子一向在流沙河中称王称霸惯了,哪里遭过这般的大罪,当场便发了狂,怒吼一声,甩着尾巴,朝铁钧冲了过去。

铁钧的身体一直往下落,看着越来越近的青蛟,嘴角咧起一丝冷笑来,身形突然之间加速下坠起来,而在百余丈的空中,灵葫突然之间缩小,将凌清舞与麻子山以及那头黑驴都甩了出去,自己则为化为一道青光,飞到了铁钧的身旁。

先天大妖嘛,给我进来吧!!灵葫的葫口正对着青蛟,猛烈的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正好迎着青蛟的坠势。

青蛟为了杀死铁钧,是从空中俯冲下来的,本来便是借助了地心元磁之力,现在骤然之间,又受到了相同方向的庞大吸引力,一时收势不住,竟然就这么被灵葫给吸了进去,待到青蛟察觉不到对的时候,脑袋和前半个身体已经陷入了葫口之中。

老麻子抓了一头黔黑驴,老子这次就抓一头青蛟,看看谁的坐骑威风!!第二百三十五章 再入空间 三个建议铁钧幻想着降伏了这只青蛟以后的场景,只是一头青蛟,先天级别的大妖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降伏?这头青蛟完全是一时大意之间,栽到了铁钧的灵葫里头了,不过它也不是傻子,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之后,立刻施展天赋神通,生生的定住了身形。

对,就是定住身形,铁钧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被灵葫吸到了口中的东西,竟然停了下来。

灵葫口,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漩涡变的细小了起来,青蛟庞大的身体在剧烈的扭动着,每一次扭动,便会涌出一股古怪的力量,与灵葫口中的空间漩涡对消掉,这也是为什么地漩涡会越来越小的原因。

最为诡异的当然是这头青蛟的后半段身体,竟然忽隐忽现,每一次消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仿佛又被什么力量拽回来一般,很是诡异。

空间类天赋神通!!在别人的眼中是诡异,但是在铁钧眼中却是绝不一般的,因为他很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空间类天赋神通,很有可能是类似于传说中的瞬间移动,如果不是有一半的身子被灵葫束缚住了的话,这个家伙已经通过空间神通脱离了,即使如此,他也不是没有脱离的可能,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的那一股能够与灵葫内空间漩涡对抗的力量显然就是空间力量,它正在发生着效果,一点一点的削弱着灵葫的空间力量。

有点麻烦了!铁钧苦笑起来。

先天级别的大妖,空间类天赋神通!这两样无论是哪一样放出去,都是足以横行天下的,至少自己并不认为能够扛的住这般的对手,想不到这样的对手竟然撞上了,而且还被自己和灵葫束缚了起来,不过他也清楚,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自己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力量来维持灵葫的束缚,最终还是会被其脱离出去,甚至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他很清楚,之所以能够将这厮困住,完全就是因为这头青蛟实在是太大意了,太不将自己这帮人放在心上了,而且,自己了最后抽冷子给他的一记雷手击伤了他,让他在愤怒之中几乎失去了理智,这才会一头撞了进来,再让他脱逃出去的话,从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再借助他的空间神通,铁钧甚至怀疑自己的龙须帕究竟能不能弄住他都是一个问题。

不行,绝不能让他逃出去!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铁钧再也不去想什么坐骑的问题了,直接催动了灵葫中的龙须帕。

正在挣扎上的青蛟仿佛意识到了巨大的危险将要到来,竟然增大了挣扎的力度,铁钧的灵葫品级虽然极高,不过铁钧的修为有限,并不能发挥出这件法宝的全部威力,而这头妖族的品级却是太高了,天赋神通又是极为强大,被他这么一挣,葫口内的漩涡陡然之间变成了一个细点,青蛟的那只残腿一撑,竟然撑住了葫口,竟要将前半个身子撑出来,也是在这个时候,龙须帕到了。

青蛟后退,脑袋已经快要离开灵葫口了,眼前却是一黑,整个头颅一下子便被蒙住了,随后便是一股他无法抗拒的力量自头颅的四周挤压而至。

咔咔咔咔咔!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之后,青蛟的头颅便已经完全的被挤压成了碎片,原本拼命挣扎的身体也停止了动作,失去了空间神通的制衡,灵葫口中的空间漩涡再一次扩大,一下子便将青蛟庞大的身体吸入了灵葫之中。

铁钧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差点没从天上摔下去。

灵葫及时的托住了他。

他的面色苍白,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握。

快走!他低喝了一声,没有理睬一脸询问的凌清舞与麻子山,不顾双手的伤势,疯狂的催动着座下的灵葫,一路疾飞,直飞了数千里之摇,方才放慢了速度,而这个时候,他体内的内气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你把那水族杀了?哼,他是先天级别的妖族,哪儿有那么容易杀死,神魂还在我的灵葫中呢。

铁钧冷笑着,麻子山沉默不已,不再询问,过了一会,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玉简,递到铁钧的面前,这是鹰变七式。

鹰变七式,我倒要看看,这爪法究竟值不值这么多!铁钧一把抓过玉简,神魂力量一催,一道意念便从玉简之中飞出,融入铁钧的神魂之中,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玉简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到底怎么回事,杀了这个水族,我们有麻烦了吗?大麻烦!铁钧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一旁的麻子山则细细的解释道,能够占据流沙河的水族,即使不是水神,也应该是一名实力极强的大妖,很有可能已经渡过了一次天劫,甚至更多,这头青蛟号称四太子,在流沙河中的地位应该不低,甚至很有可能就是流沙河主的血亲,一旦被杀中,必然会惊动流沙河之主,到时候铁钧就要面临对一个恐怖的对手了。

你刚才不是说神魂还在吗,把神魂放了便是,反正只要还有神魂,便不算死亡。

凌清舞道。

仇怨已经结下了,想要息事宁人,化解此事已经不行了。

麻子山苦笑道,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出来,铁钧能够将这头青蛟的身体灭杀,一定是动用了自己的底牌,底牌这个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不能暴露在别人面前的,更何况还是敌人,所以,即使青蛟有一息尚存,甚至还神魂存活,铁钧也绝不会将它和出去的,而是会千方百计的想办法将它的神魂炼化掉,彻底的灭口,甚至他都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现在已经很明显了,铁钧的底牌就在这灵葫之中,但是绝非这个灵葫。

这只青蛟号称四太子,在流沙河中应该很有地位,我们这一次恐怕是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物了。

那又怎么样,得罪了就是得罪了,已经无可挽回了。

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对这个流沙河主了解多少?不了解。

麻子山苦笑道,尽管这流沙河是大唐国最大的三条河之一,不过正是因为太大,所以河中的水族与岸上的人族几乎不来往,特别是在千年之前出了泾河龙王的事情以后,这水族与人族一向是楚河汉界,互不侵犯,也互不相关的,除了本地的城隍与主官之外,是没有人知道水族中具体的情况的,不过,既然是水族,再厉害,也只能在水里头翻腾,我们现在已经出了流沙河的范围,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不需要担心,老兄,这家伙是先天级别的妖族,又号称四太子,我就不信这么大的河中没有渡过一两次天劫的存在,要是惹出了这样的人物,我们怎么应对?铁钧几乎是高叫了起来。

水族虽然以水为生,但是只要度过一次天劫之后,陆地便不再是麻烦了。

放心吧,即使有渡过一次天劫的妖仙,也不敢在人间乱晃悠,更不会杀到赤水城去。

对于这一点,麻子山还是有些信心的。

不过,他有信心并不代表铁钧也有信心。

不要想的太简单了,能够盘踞在人族的腹地,又是大唐三大河之一的流沙河的水族,绝不是一般的妖族可比,不要拿那些不开化的没出息的妖做借口。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流沙河水族的情况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探查清楚,不过这一路上你不必担心,我说过,即使有妖仙,也不可能轻易的离开自己的老巢追杀你,最大的可能是向朝廷施压,让朝廷将你交出来!朝廷会同意吗?铁钧一听,着实吓了一跳,要是朝廷真的脑子一热,非要将他交出去,平息流沙河水主的怒火的话,他还真的是前途一片黑暗,再无一丝光明了。

平常的时候或许不会,不过现在嘛,呵呵,天下烽烟四起,越州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听说越州的战事十分的不利,越来越多的山越人与妖族勾连在一起,已经冲出了越山,很是占据了一些县州等地,听说我们的南越节度使阮文栋还以此为借口,向朝廷要求征后呢,据说朝廷同意征兵的旨意与下令清剿越州旨意同时到达,你说好笑不好竹笑。

有什么好笑的,朝廷朝令夕改的确不是东西,不过你以为我们还有机会讨论这些吗?所以大人要做好被责难的准备,到了赤水城更是要做好两手打算。

还是等于没说!铁钧没好气的道,便在此时,前方又有一座大城,一道冲天的红尘浊气柱将他的灵葫去路阻住。

算了,我们今天便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还要看看能不能问出一点关于流沙河的情报呢,就先这么着吧。

说着,便按下灵葫,落在了城外。

入了城,照例寻了一间上档次的客栈,开了三间上房,住了进去。

刚一安顿好,铁钧便露同了不耐之,将两人赶了出去,自己是祭起了青玉灵葫。

灵葫已经被他炼化,因此,只是一念之间,他的灵觉便探入了葫中,看清了里面的情形,青蛟庞大的身体躺在灵葫之内,头部因为龙须帕的原因已经被搅的粉碎,比起生前更加的狰狞可怕,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悬浮在妖尸的上方,在葫中空间左冲右突,不过葫的雾气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破的,很快,这团蓝焰便吃了苦头,一触到那雾气,便仿佛受到了极刑一般,猛烈的退了开来,发出了一阵阵的嘶号声,竟然这并不是单纯的声音,事实上,如果用肉眼看的话,只能够看到这团蓝焰发出一阵阵的颤动,只有在精神的层面,才能够听到那诡秘的嘶号声,嘶号声中,还带着一阵阵的重重的诅咒,什么不得好死啊,什么父王一定会替我报仇的,什么我要杀你了,你这个该死的小辈,卑鄙无耳下流淫贱,等等等等——铁钧并不急,一直等到他骂够了,发泄完了所有的情绪,方才道,你不用吼,再吼也没有用,你也清楚,在这葫内空间之中,你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我告诉你,大唐不会太平了,流沙河也不会太平了,我父王一定会点齐水中儿郎,为我报仇的。

所以说,你死的不怨,为了那些即将死在你父王手下的人来说,你是最好的陪葬品。

你混蛋!蓝焰怒号着,你最好放了我,否则……!否则你爸爸会咬我吗?铁钧呵呵的冷笑着,他度过天劫了吗?蓝焰沉默了一下,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怎么,怕了吗?告诉你,我父王早在三千年前已经度过了一次天劫,成就了妖仙之位,现在他老人家功德圆满,准备度第二次天劫,你那件法宝虽然古怪,但是还对付不了他老人家。

不仅对付不了他,连对付你都是勉勉强强的!铁钧苦笑着,这一次之所以能够将这青蛟搞的这么惨,完全就是因为偶然的因素,随着修为的渐渐提升,他也渐渐的把握到了龙须帕的极限,以他现在的修为,借助龙须帕的力量,最多也就是能够对付普通的先天炼气士,也就是差不多像萧百灵那个水准的,达到了先天级别的巅峰,但是并没有度过天劫,成就仙人业位的家伙,这就是一个极限的,这是对人类。

对先天级别的妖族,则说不好了,毕竟妖族与人族相比,有一个最大的优势,便是在力量上,人族的力量主要是依靠修炼功法而得来的,一百匹烈马奔腾之力也好,两百匹烈马奔腾之力也好,那都是按步就班的修炼上来的,即使是有个别特殊的原因,修炼过一些体之道,会比普通的人族要强大一些,力量上更大一些,可是也不会太离谱,毕竟底子摆在那里,没有一个人会说自己刚生下来还是婴儿的时候,就拥有超过一匹烈马奔腾之力的,如果有,那你本身就不是人,至少不是纯粹的人族血统,可是妖族不一样,妖族的肉身力量对于人族而言,那就是一个BUG,有些妖族一生下来,肉身便有数百匹烈马奔腾之力,你说这能比吗,完全不具有任何的可比性。

龙须帕能够对付先天巅峰级别的炼气士,但真的要是碰到天赋异禀的妖族,即使不到先天,说不得也对付不了,就比如说这头青蛟吗,竟然拥有空间类的天赋神通,今天也就是赶的巧的,被灵葫陷住了,否则铁钧即使祭起了龙须帕,也捉不到他活动的轨迹,更不要说是像现在这般,将他的肉身灭杀,神魂拘束在灵葫之内了。

铁钧坦然承认对付不了度过了天劫的流沙河之主,青蛟的底气立刻便足了起来,说起话来也不如之前那般的客气。

既然知道不是我父王的对手,你还不把我放了?交出来的法宝神通,我或许还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放你的魂魄去轮回,否则的话,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像你现在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铁钧悠悠的道,语气之中散发着一丝难掩的杀意来,你觉得,我真的不敢杀了你吗?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父王必然会和你们人族翻脸,到时候,流少河水域便休想安宁,你也会成为人族的罪人。

我是对付不了一劫的妖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对付不了,流沙可水域不安宁自然会有人去处理,不必我来担心。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之间凌厉了起来,现在是我来问你,我的天赋神通究竟是什么?哈哈哈哈哈哈,你竟然觊觎我的天赋神通,简直是痴心妄想,那是我的天赋神通,就算是告诉你,你也学不会的,人类,你实在是太贪心了。

空间类的神通,一向罕有至极,你只是一头青蛟罢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蛟类会有空间类天赋神通。

你没有听说过不代表没有,本太子便有,那又如何。

别人没有,你去有,必然是有原因的,我想知道原因是什么。

这是来自于血脉中的力量,你怎么可能知道。

青蛟的声音高昂了起来,不要说你不知道,我也不清楚,这是我觉醒的神通,从血脉之中觉醒的,我只管用而已,没有必要知道它的出处,而且我相信,等我将来的修为到了,自然会明白这门神通的出处。

这么说来,我留你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怎么,想杀我,你疯了吗,你真的想~~~~~~~声音嘎然而止,因为铁钧的神魂已经离开了灵葫之内。

盘坐在床上的铁钧睁开眼睛,思忖了一会儿,跳下床,敲开了麻子山的房门。

怎么样,那小子的身份是不是很麻烦。

仿佛知道铁钧做了什么,麻子山问道,语气之中也透着一股子难掩的焦躁之意,没有人愿意与一名妖仙为敌,麻子山也不愿意。

麻烦归麻烦,再麻烦,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想着如何应对吧。

铁钧没好气的道,整件事情可以说是因他而起,可是真正让事情激化的还是麻子山。

对座无语了一小会儿,铁钧忽然轻声的开口问,你说,那边,收不收青蛟的尸体和神魂。

麻子山惊了一下,用一种诡异的目光望了铁钧一眼,想了想,摇头道,应该不会收吧,献祭有等级限制,这头青蛟虽然是先天级别的,但是品级实在是太低了,世上蛟类繁多,那边不一定能看的上。

这头青蛟绝不是普通的家伙,它懂得空间类神通,说不定那边能利用它将空间类神通剥离出来,一门空间类神通啊,应该能够兑换不少的好东西吧。

铁钧尤自不甘心的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试试又怎么样,你这么做,双方的仇结的就更大了。

我已经灭了他的肉身,你觉得我们双方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吗?铁钧冷笑道,声音中透着刺骨的寒意,既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那我又何必在意他那位父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说到这里,他猛的站起身来,几步间回到了自己的房内,关上了房门,取出了虚空石板。

这种事情原本是不需要问麻子山的,他去问麻子山只是求一个心安罢了,几句话的功夫,看似他在劲麻子山,其实却是为了自己打气,虽然没有完全说服麻子山,倒是自己将自己给说服了,说服了自己以后,他当然也不需要征得麻子山的同意,径自便取出了虚空石板,进入了献祭空间。

献祭空间还是如之前那般的死寂,仿佛永远都是这么孤寂悠长一般。

这一次,你又带了什么好东西啊?声音还是自称九号分身的一缕分神的声音,服务的态度还是如之前一般的不愠不火。

青蛟的尸体和神魂你收不收?铁钧不欲耽误时间,直接了当的问道。

你当我这里是当铺还是垃圾场啊?那声音一听,便显得有些不耐烦,我这里不处理尸体和神魂。

这头青蛟不一般,他的天赋神通是空间类的天赋神通。

哦,有点意思了!这下子的确是吸引了献祭空间的注意力,有空间类天赋神通的青蛟,这倒是很罕见。

铁钧便将自己如何碰到青蛟,如何将其擒住的经过大略的说了一遍,那声音沉默了良久,方才道,那你想兑换什么呢?我马上就要面临妖仙的追杀,我现在的底牌已经无法保证我的安全,所以我想要一件能够保住我性命的东西。

想要保住性命的手段有很多种,所谓的保命也有许多种情况,你的要求范围太广了。

那声音道,的确,生命这个东西在这样的世界中还真的不怎么好定义,就算是肉身死了,神魂还在,也算是还有生命,就如那头倒霉的青蛟一般。

等价交换,你不是应该遵照等价交换的原则吗?生命无价啊,小子,所以你想保命,我就算给你一件保证你能入轮回的一次性轮回符都算是你赚了。

那声音无奈的道,所以,我们一般不接受你这种要求保命的兑换。

那你有什么建议呢?鉴于你的情况,我有三个建议,你可以任选其一。

第二百三十六章 选择与谋算三个建议?说来听听!第一个,便是你将那青蛟献祭给我,我再将他的那门天赋神通剥离,送给你,你说过,那是一种空间神通,应该可以做为一种保命的手段,至于你究竟能不能在一名妖仙手下逃得性命,便要看你的造化了。

其他两种呢?还是按照等价交换的原则,第二种是我给你一张替身符,这张替身符可以替你死一次,但也仅仅是一次而已经,这就相当于你多了一条命。

那么第三种呢?!一件法宝,等价交换,但是不能保证能够帮你逃过一名妖仙的追杀!铁钧摇了摇头,第三种太不靠谱,他要法宝做什么,有了龙须帕已经够让他提心吊胆的了,再多出一个法宝来,且不说他有没有时间来祭炼,单说这件法宝如果又是一件品级高的,自己的实力难以保全的话,那岂不是太过麻烦了。

想到这一点,铁钧很快否决了第三个建议,再看看第二种,替身符。

这算是一个逆天的东西,能够替你死一次,但是一次之后呢?难不成自己被灭杀一次之后便真的装死了,再不出来了?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别的不说,只要自己一出事,自己的老巢肯定会有麻烦,即使有瘴水河神与城隍的护持,也无法挡的住别人的贪念,更何况,他现在能够信任的也仅仅是明剑一个罢了,那位新任的城隍奶奶,呵呵,铁钧对她的人品不抱希望,所以,替身符虽好,但是却无法满足铁钧所有的要求。

这样一来,便只有第一个建议值得考虑了。

空间类的神通,一向是最为神秘的,与时间类的神通并称,这头青蛟拥有空间类的神通,还能够与自己灵葫中的空间漩涡抗衡,甚至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都能够让自己的灵葫灵光消散,这可不是一般的神通能够做的到的,如果自己运气好一点的话,说不得会得到一门真正堪称绝世的保命神通,但是如果运气不好……怎么样,想好了吗?或许是铁钧想的时间太长了,九号的时间显得有些不耐烦,小子,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绝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总是要冒点险的,你说是吧?不错,的确是要冒点险,我选第一种!好,那你就献祭吧!!铁钧退出献祭空间,也不敢将青蛟的尸体和神魂放出灵葫,直接便在灵葫之中开始献祭,一道灵光闪过,青蛟与青蛟的神魂完全消失,随后,虚空石板又闪动了一下,一道灵光自虚空石板之上凭空出现,直射入铁钧的眉心,与此同时,一颗晶莹剔透,有如钻石一般的宝石浮现在他的面前,还没有等铁钧看清楚,这颗宝石便炸裂了开来,化为一道灵光,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瞬间移动术,可在万丈范围之内瞬移到任何地点!铁钧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狂喜之色。

竟然是移间移动之术!空间类的神通多的是,最有名的只有两种,一种是佛门的芥子纳须弥之术,一种便是瞬间移动之术。

芥子纳须弥之术是制作空间类法宝必备的神通,而瞬间移动之术则是逃命求生的必备技能。

瞬间移动这种神通的珍贵之处在于,这是一个无限类的神通,所谓的无限类,便是指无限制的,只要你的实力到了,你甚至要以一瞬间从这个世界移动到另外一个世界,从天界移动到地狱十八层去,当然,如果你的实力不够,也有可能只能够在自己周围几米的范围内移动,也不是不可能。

但即使是只能够在自己身体周围几米之类瞬移,再配合相应的身法,也能够使自己的行动变的诡秘难测。

相比于佛门的芥子纳须弥,瞬间移动还有一个很麻烦的事情便是入门极难,除非你天生拥有这种血脉,就如那青蛟一般,否则的话,便需要大量的拥有空间属性的宝物和元气,才能够修炼,就如修炼雷手神通必须要用到雷电精气一般。

拥有空间属性的元气在人间早已经绝迹了,宝物也是极少,每一件拥有空间属性的天地灵物,都不是一个先天级别以下的武者能够获得的,即使获得,也不可能保存多久,就如刚才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块透明的有如钻石一般的东西,那是虚空晶石,一种拥有空间属性的精石,天地灵物,被虚空石板打碎之后,化为最精纯的空间元气融入了铁钧的身体之中,这些空间元气,便是修炼瞬间移动之术的基础。

可惜,如果直接给我血脉的话,就好多了。

铁钧有些贪心不足的想着。

事实上这一次他也清楚,得了大便宜,虚空中的这位未知存在也算是厚道,不仅仅将瞬间移动术的修炼法门传给了铁钧,还直接给了他一块虚空晶石,这便省了铁钧许多的工夫,这虚空晶石于瞬间移动的神通便如仙杏之于雷手神通一般,只是这虚空晶石要比雷电精气好吸收多了,不会对铁钧的身体造成什么样的伤害,最重要的是,吸收了这一股空间元气,再修炼已经烙在他神魂深处的瞬间移动的神通,他便可以轻易的在方圆万丈之内的范围内自由的移动了。

方圆万丈是什么意思?指的是以他为中心,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形成一个半径为万丈的球形,在这个球形区域之内,铁钧可以意之所至,随心所欲,目光到哪里,自己的身形便能够倒哪里,并没有任何的障碍能够阻拦他,甚至连普通的阵法都困不住他,除非能够锁定周围的空间,可惜,锁定空间这种事情,不要说是阳间的凡人,便是天上的仙人,也不是每一个都能够做的到的,没有经历过两次天劫,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除非你手中有特殊的法宝,比如说铁钧的灵葫。

这也是铁钧暗中咋舌的地方,这一次干掉青蛟,实在是一件极为侥幸的事情,哪怕是青蛟有一丝的警惕之心,没有被自己的灵葫困住一半的身形,便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即使被灵葫困住了身了,他的天赋神通仍然对灵葫之中的空间漩涡起到了对消的作用,再给他一时间,他也就能够挣脱灵葫的束缚,可惜的是,铁钧没有给他那么多的时间。

就在铁钧将青蛟的尸身与神魂献祭给虚空的未知存在的同时,流沙河的深处,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之时,河水也开始奔腾了起来,掀起了数十丈高的巨浪,流沙河的上空也是风云变色,乌云密布,是日,流水河水上涨十丈,淹没周围农田村庄无数,河上行船无一兴免,五座县城同时被淹,暗中还有无数的虾兵蟹将趁火打劫,吞噬生灵,愤怒的咆哮一直持续到当日午夜,直到三道流光从东北方向飞射而至。

这三道流光直入流沙河中,三个时辰之后,河水稍歇,恢复了平静,但是大难已经铸成,无可挽回,是夜,无数流光在大唐的上空中穿梭,无数信息流转,扩散,只一夜的时间,该得到消息的,不该得到消息的都得到了同样的消息,铁钧的身份在第一时间被确认,一场巨大的风暴,注定涌向铁钧,只是这个时候的铁钧并不知道罢了,他这一夜,都在研究瞬间移动的神通。

一夜的时间,他便将这一门神通修炼的熟练无比,志得意满的同时,却又有些失望。

不得不失望。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希望能够通过修炼这门神通来领悟一下空间的力量,可惜的是,从虚空石板之中得到的神通,仅仅只是修炼的法门罢了,甚至都称不上是修炼的法门,只是一种运用空间元气影响空间的法门,所谓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铁钧甚至连其然都知道的不大清楚,更不要提通过这门神通来一窥空间之秘了。

这次收获不小吧!!第二日一早,铁钧打开门,迎头撞见了麻子山,便听麻子山开玩笑道,不过有一个消息你听了绝不会高兴的。

铁钧知道此人消息灵通,再看他一脸坏笑的模样,心中不由一突,暗道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昨夜流沙河水泛滥成灾,河上行船无一幸免,三百里之内尽成泽国,最要命的是,你铁钧在流沙河口灭杀流河沙蛟龙王四太子的事情已经众人皆知,那头老蛟已经扬言要亲自动手除掉你,而因为你的行为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朝廷恐怕也会给你责罚,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要做好心理准备?铁钧心中一沉,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要倒霉了。

不错,你要倒霉了,而且很可能还是大霉,说不定不到赤沙城,便会有六扇门的人来押你,甚至不需要等到六扇门的人来,那头老蛟就会要了你的命。

笑话,明明是那头老蛟发怒,造成了灾害,不去寻他的晦气,反而来寻我,摆明了欺软怕硬,看我好欺负是吧?你当然好欺负了,流沙河有六大妖王,均是度过了天劫的妖仙,蛟龙王是其中最为护短的一个,你灭了他的儿子,他当然不会放过你,至于朝廷,朝堂碾压之事本属自然,你最近的风头又出的够大,不打你打谁?朝廷要打我,算是找错对象了。

铁钧冷笑道,不过流沙河里的那头老蛟却是一个麻烦,我有几分把握能从他的手脱逃,但是却不能让他无止尽的追杀我。

说到这里,他抬头道,你说我们是继续向前,还是掉头回去?向前吧,你现在回不去了,回去就要过流沙河,就算是绕道,也逃不过那头老蛟的追杀。

难道在赤沙城就会没事?铁钧问道。

别忘了,这一次你们这帮人去赤沙城是做什么的?为了阮文栋。

铁钧想了想,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连连摇头道,不对,不是为了阮文栋,是为了越山中的妖族。

着啊,就是为了妖族,你们是去降妖的,到了赤沙城,即使朝廷想治你的罪,也不会做的太多,免得寒了众人的心,你有一点算是说到了点子上,那就是这一次的灾劫都是那头老蛟直接发动的,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在这个降妖的节骨眼中,朝廷不管怎么想,都不会允许那头老头跑到赤沙城这样一个降妖的大本营里的,所以,在那里,你应该是安全的,前提是赤沙城中的家伙你能对付的了。

到了赤沙城我会碰到什么麻烦?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铁钧倒是不耻下问起来。

你在赤沙城的麻烦主要来自于你的上官,虽然说这一次征召了许多人,但毕竟还是朝廷组织的,那些被征召来的人或许会散乱,但是朝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一定会将他们组织起来,只是这些江湖人物一向都是桀骜不驯,又都是年轻人,想要驯服他们并不容易,最简单的手段便是杀一儆百,说白了就是要立威,你又是官家接受征召的,又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可以想见,拿你立威是一定的。

拿我立威吗?那我可以反抗吗?铁钧阴阴的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确定你要反抗吗?麻子山道,你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如果再惹什么麻烦的话,恐怕……!你觉得我是那种愚蠢的,愿意忍气吞声,顾全大局的光伟正人物吗?所以我觉得我们这一趟肯定会有麻烦。

麻子山苦笑道,铁钧是个什么样的操蛋人物,他太清楚了,让他忍气吞身的变成被人家杀的鸡,怎么可能。

这一次任务重大,你说我的上官会不会是一个先天炼气士,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就得早做准备了。

说到这里,铁钧面上又现出了担心之色,对了,你说会不会是仙人?别扯了,仙人是不可能插手这种事情的,还有越山深处的那些妖仙,也不可能插手这件事情,最多只会让手下先天级别的妖族出面,就像那头青蛟一样,当然了,为了以防万一,朝廷这方面也会有部分先天炼气士压阵,不过这些人轻易是不会出手的,所以不能指望这些人。

指望朝廷的先天炼气士,我还没那么傻,我只是想知道,朝廷的这些先天炼气士会不会针对我?最多一两个而已,这些先天炼气士,都相当于朝廷的一些供奉,供奉这种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出手的,也绝不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小人物随意出手,还有,你的上官很有可能只是普通的武者,有正经官身,又能够修炼到先天的级别,也不会参与到这种事情里头来的,这些人精贵着呢,也就是这些所谓的供奉,拿着朝廷的供奉,在朝廷需要的时候,便出来镇场面,出苦力,就像是铁钧前世机关之中的那些聘用人员一般,没有正式编制,只能干这些苦活累活儿了。

听懂了麻子山的意思,铁钧的面上出现了古怪的表情,也就是说,我的上官,很有可能不是我的对手。

那又怎么样?麻子山愣了一下,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小子,你可不要乱来啊。

我当然不会乱来,只是如果真的有人想拿我的人头立威,我也不介意反转过来。

说到这里,他抬头问道,你是老江湖了,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昼伏夜出,在到达赤沙城之前不能暴露行踪,否则会有麻烦。

有什么事情,到了赤沙城解决也不迟。

好,就照你说的办。

昼伏夜出,隐藏行踪,这种事情其实并不难,虽然那头老蛟已经勾连了陆上的,水里头一些力量,准备在铁钧到达赤沙城之前给予致命的一击,不过因为早有防范,所以,在铁钧到达赤沙城之前,根本就没有人见到过这一行的三人,五日之后,赤沙城遥遥在望。

那就是赤沙城吗?真是一座雄城啊!!隔着数十里地,看着那一座高出地平面数十丈的城墙,铁钧不由的暗自感叹着,这赤水城不仅仅城雄壮伟,红尘浊气之中竟然还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在精神层面,因为这股肃杀之融在红尘浊气之气,所以赤沙城的红尘浊气的颜色也别处都不相同,呈现出一股铁青色,远远的望去,铁青色的红尘浊气直冲云霄,一层一层的肃杀之气有如实质一般的向四周扩散,越是精神修为高的人,感觉的越深,对这座城池便会越忌惮。

赤沙城紧贴着越山和怒龙江,是防备山越和妖族的第一道防线,自然不容小视。

麻子山望着赤水城,眼中流露出怀念之色,还有便是这赤沙城原本是一座赤沙矿,赤沙矿晶坚硬无比,这座城便几乎完全是由赤沙修筑而成的,所以看上去是暗红色的。

原来如此。

铁钧点了点头,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周围已经笼罩在一片蒙胧的瞑色之中,但是远望赤沙城,除了那铁青色的红尘浊敢之外,便是暗红色的城墙,自与别处不同。

三人一路上隐匿着行踪,到了这里,铁钧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赤沙城向四周扩散着的红尘浊气渐渐的融入到自己的天龙念法当中,神魂力量并没有因为这些红尘浊气而变的浑浑噩噩,相反还非常的清醒,这说明,自己的目的与这赤沙城中万千生灵的心愿是一致的,所以没有遭到排斥,反而得到了一部分红尘浊气的加持。

怪不得你说到了赤沙城就会安全呢,就算那头老蛟修成了妖仙,光是这赤沙城中的红尘浊气,便已经让他够呛了。

因为征召令的缘故,赤沙城最近很热闹,惟一一条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比以前多了数倍不止,而且大多都是提刀扛枪的江湖人物,以年轻人居多。

就在昨天,赤沙城迎来了两位重要的人物,一位是鹰扬会上夺得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名号的荒城孤剑,虽然对于荒城孤剑这个名号而言,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称号只是一种讽刺和辱没,但是显然,这位新一代的荒城孤剑比前任更加的务实,选择了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来,他那位倒霉的前任丢掉的威名慢慢的捡回来。

还有一个便是此次鹰扬会的取得天下第三称号的程原,这位程原败在了荒城孤剑的手中,但是却与荒城孤剑争斗了半个时辰,最后以一招惜败,甚至要比木头和尚坚持的时间要长,所以,虽然败了,但是并不损其威名。

当然,真正让人重视的还是他的出身,道教正宗二长老孤龙子的关门弟子,道门的十大种子排名第三的人物,这样的背景,由不得人不重视。

这两人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背景又深厚,自然值得重视。

朝廷负责这一次行动的是兵部的一位员外郎,也是一名武者,叫武元夏,不过修为并不高,只有二流的水准,生就一副笑脸,不过面上那对窄窄的柳叶细眼之中时不时的会闪出一抹寒光,让人不敢小视。

征召令发出去有一段时间了,无数少年豪杰都往赤沙城赶,期待着能够有机会立功,能够在朝廷中搏得一官半职,光宗耀祖。

当然,也有让他不省心的,比如说那位还没有来报到便已经闯出了弥天大祸的铁钧,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好好的前来报到便是,跑到流沙河去做什么,从燕州到赤沙城的确是要经过流沙河,可是你需要经过的是那头万岁龟王的领地,而不是那头老蛟的领地,两人之间的领地还隔着三个妖王呢,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是为了什么?身为朝廷命官,竟然故意延误报到的时间,仅凭这一条,就够的上是军法处置了,更不要说还惹了这么大的一个祸。

哼,处置了这个铁钧之后,想来这城中的家伙就会老实一点了吧?他摸着下巴,露出一缕阴森的笑容,铁钧的实力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因为他压根就不需要自己动手,赤沙城中的三名朝廷供奉都是先天炼气士,你铁钧再强能强的过先天炼气士不成?能够强过一个,还能强过三个不成?虽然想要供奉出手很难,可是铁钧本身就拥有吸引人的东西,别的不说,那件灵葫,便足以让三名供奉眼红了,更别说他还有妖刀虎伐和沧海神珠,三件法宝,三名供奉,当真是珠联璧合啊!!第二百三十七章 谁的下马威铁钧,你可知罪!一切都如铁钧所料一般,当他到达赤沙城的时候,便遇到了麻烦。

武元通,南阳武氏族人,武学资质一般,但是却手段圆滑,颇通谋略,正是这一优点,南阳武氏才通过关系,将他运作到了兵部,当了五六年的员外郎,历练的差不多了,正逢越州出事,武氏便是又一番运作之下,才将他弄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武元通本也是信心满满,可是到了赤沙城之后,方才无奈的发现,这帮武者太不好管了。

除了朝廷的武者还算是规矩之外,应召而来的武林中人一个个的都是桀骜不驯之辈,信奉的是武林中的弱肉强食之道,他武元通在进行之中有些品级,可惜武学修为仅仅只是二流,二流的高手,放在大唐,也称得上高手,天下也大可去得,但是在真正的武学精英面前,什么都不是。

特别是对鹰扬会上露过脸的,年纪轻轻武学修为便已臻一流的青年高手,更是没有任何威慑力,在这些眼高于顶的家伙眼中,武元通就和那些普通的脑满肠肥的官员没有任何的区别,根本就没有资格来领导他们,对他的命令更是置之不理,若是人少也就罢了,他也不介意将他们开革出去,可瞧不起他的并不是一个两个,人数太多了,将太多的人开革出去,且不说会不会引起反弹,便是没有引起反弹,他的任务也完成不了。

所以,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杀鸡儆猴,在众人面前立个威,而铁钧便是最好的立威对象。

首先他是朝廷命官,而且还是自己的下属,副手。

这个职位就显得微妙了。

官场上头,讲的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以他的级别,足以将铁钧狠狠的压下,对铁钧有一定的处置权,而另一方面,铁钧又是近期崛起的青年高手,名气很大,在武林中,许多时候,名气便意味着威望,铁钧有实力,有威望,如果自己不能以雷霆之力将他压制下去的话,说不得就有可能被架空了,那些桀骜的青年高手一旦被他压服,自己便成了一个光杆怀念,这是他所不能够容忍的,同样,正是因为铁钧的名气太大,所以,一旦将他压服了,便能够起到极大的威慑作用,给那些遍布于赤沙城的刺头们一个极大的警告,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为了这一天,他准备了很久,甚至不惜请动三名先天级别的供奉坐镇,目的就是为了在这赤沙城的府衙大堂之上,将来报到的铁钧镇压下去。

赤沙城本就是一座军镇,府衙的大堂和军营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因为铁钧出现在赤沙城外之后,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因此武元通准备的十分充分。

大堂之上,他端坐在中间,左边的三张桌子后面,分别坐着三名先天供奉,除了这三名先天供奉之外,两边都是此次随他过来的亲兵,每一个亲兵的修为虽然不高,也就是三流的水准,但身上都涌动着杀伐之气,显然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浑身着甲,兵器随身,肃杀之气凝成一股,直冲云霄。

大堂的外面,也围满了人,这些人都是此次应召前来的年轻高手,早已经听闻了风声,说是武元通这位指挥使大人今天要发作铁钧,全都呼啦的一下子跑过来看热闹。

这样的热闹可不多啊!铁钧是谁?那是名扬天下的青年高手,虽然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未参加这一次的鹰扬会,列入天下十大青年高手之列,便是在中州定军山与魔门第一种子一战,展现出的惊人实力足以列入天下十大之列,甚至是天下五大,这样的人物,自然是许多青年高手羡慕嫉妒恨的对象,对于他的状况,自然也就是八卦的中心点,因此这个消息一传出来,短时间内便传遍了赤沙城,在铁钧进城之后,第一时间被带到了府衙大堂,便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不说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大堂口围的严严实实的青年高手,还有许多高手通过各自的手段,虽然人不在大堂之外,却能够将大堂中的一切巨细无遗的收在眼中。

被带到大堂中的仅仅是铁钧一人而已,一入城,铁钧便被早已经注意着他们行踪的军士堵在了路中,铁钧也没有多废什么知就跟着军士来到了大堂,而凌清舞与麻子山两人则与他分开,径自去接待之处报道了。

虽然是与铁钧一起的,但是他们也都算是应召而来的江湖中人,江湖中人,自然有江湖中人的规矩。

府衙大堂,铁钧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留着小胡子,一脸刚硬的中年官员,嘴角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来。

知罪?下官委实不知犯了何罪,还望大人指点!铁钧冲着武元通抱了抱拳,露出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样,仿佛跟武元通说,你有屁就放,屁放了之后我还有正经事要做呢,没时间在这里和你磨蹭。

大胆!!铁钧敷衍的态度和轻蔑的神态让他觉得受到了侮辱,武元通猛的一拍手中的惊堂木,巨大的声音在堂中炸响,轰声如雷。

你擅杀流沙河四太子,激怒流沙河蛟王,致使流沙河水泛滥成灾,淹死灾民无数,毁伤良田房屋无算,一度让流沙河水断绝,车舟不行,这些,难道你不知道,你还敢说无罪?这件事情,我的确有责任!听到武元通列举的种种罪名,铁钧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无法否认流沙河两岸的灾难与他无关,所以很干脆的承认了,不过,他的话锋一转,微微的扬起头,可是,这些,又与你何干?是啊,这句话问的好啊,这件事情我有责任,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一个兵部的员外郎,来到赤沙城就是为了打仗的,对付阮文栋和山越人的,甚至还有权力对付山中的妖族,但是与流沙河有什么关系?我是否有罪,自有有司审定,大人,你越权了!大胆,我奉命赤沙城督阵,赤沙城中的所有事情都与本官有关系,本官都管得,你在流沙河边惹了大祸,这祸已经危及到了赤沙城,现在正是讨伐叛逆最重要的时候,若是你将流沙河中的蛟王引来,误了讨伐大事,又该当何罪?你若是降了阮文栋,又该当何罪?你说什么?武元通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说,你的武功这么低,脑子又这么蠢,对阮文栋和山越人来说,可是一大块肥肉,若是无法自保,被阮文抓住,受不了酷刑,降了阮文栋,该当什么罪啊?!混帐,你竟然敢诬蔑本官。

这不是诬蔑,这是推测,就像是刚才大人你依事实推测那头老龙会来找我麻烦一样,我也是依事实来推测您会投降阮文栋,若是大人知罪,那下官当然也就知罪了。

哈哈哈哈哈……!大堂中不去说他,单说大堂外头全都是无法无天的武林中人,又大多是年轻人,早就看这位武大人不顺眼了,铁钧这么连打带消,语带调侃之意,正好合了他们的心意,顿时引起一阵哄堂大笑,笑声之中,还夹着许多乱七八糟的怪话。

够了!!武元通的面色涨成了紫红色,狠狠的拍下了惊堂木,满堂俱静。

铁钧,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饶是他久经官场,可是碰上铁钧这么一个油嘴滑舌的无赖家伙,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这不是胆子的问题,大人,所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既然大人担心流沙河的那头老蛟,那么不如就将属下留在赤沙城中,只要那头老蛟敢来,下官保管让他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好大的口气,年轻人,你才多大啊,就敢放狂言让流沙蛟王有来无回,这个哈欠,打的未免也太大了吧?铁钧转头望去,只见堂下左边的桌后,一名六十多岁的山羊胡子老者正抚须冷笑,眼中的不屑之色闪动,毫抚掩饰之意。

敢问前辈是……?铁钧小心的问道,这名老者其貌不扬,不过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先天炼气士,不仅仅是他,他也看出来了,与老者坐在一起的另外两人,也都是先天炼气士,所以不敢大意。

老夫杨元庆!老儿下巴一昂,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仿佛自己多有名一般。

可惜,现在麻子山不在铁钧的身边,因此铁钧也不知道这位的名头,看他的模样,只是一笑,原来是杨前辈,不知晚辈刚才哪里说的不对?铁钧嘴上客气,语气中却没有一丝的敬意,不禁让杨元庆恼怒起来,你想知道不对,好,那就接我一招,让我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资格挡住那头老蛟,看看你究竟是真材实料,还是信口雌黄!说罢,大袖一摆,那只袖子便化为一团乌云,挟着暴烈的罡气便冲着铁钧砸了过来。

嘶,……好!一团乌云盖来,铁钧眉头一皱,他没有想到,这杨元庆竟然一点前辈高人的气度都没有,说动手就动手,而且还是抢先动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杨元庆和他以前许多的对头一般,都犯了同样一个错误,那便是太过小看他铁钧了。

拔刀,挥刀,收刀!三个姿势一气呵成,同时退了三步。

拔刀的时候退了一步,挥刀的时候退了一步,收到的时候又退了一步。

三步,三刀,三个脚印以及一声布帛裂空的声音。

杨元庆的袖子被铁钧一刀割破,飘飘悠悠的落到地面上,显得十分的刺眼。

竖子,好胆!!杨元庆大怒,尽管这一次是他出手偷袭,不过他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错,他身为先天炼气士,本身就要比普通的武者高贵许多,不要说只是出手试探,便是突然出手将铁钧斩杀,他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想不到铁钧的刀法竟然精妙如斯,霸道如斯,直接将自己的袖子给斩落了,要知道,刚才那一记流云飞袖他可是灌注了自己的先天真气,坚若精钢,柔若丝绸,刚柔并济,想不到竟然被铁钧一刀斩下,而且铁钧竟然还毫发无伤。

这让他终于放下了小看的心理,但是同时也坚定了必杀的决心。

江湖就是这样,双方一旦有了梁子,首先想到的不是和解,而是将对方杀掉以除后患。

武元通的嘴角今天第一次泛起了笑容,只要杨元庆将铁钧收拾了,那么,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这杨元庆号称铁袖仙,身上的本事却不是全在袖子上,他修的是天衣气功,修成之后,身上的衣服便是他的武器,至于袖子,只是他最常用的,所以才会以铁袖得名,今天大意之下被铁钧斩断了一只袖子,面皮上极不好看,但是实力其实一点都没有损伤,被铁钧激怒之后,他整个人腾起身来,仿佛一团乌云一般,挟带着风雨之势,便扑向了铁钧。

铁钧一看不好,脚下发力,运起鹤冲天的身法,与之游斗起来。

不过,他想的太简单了,杨元庆身为先天炼气士,又如何能够让他如此轻易的游斗,一身天衣气功鼓荡起来,铁钧便觉得周围的气机完全被锁死,即使强行运转鹤冲天的轻功也走的十分困难,仿佛一件极不合身的大衣服连头带面的套到了他的身上一般,渐渐的压缩着他的行动空间。

一息之后,铁钧终于抽出了虎伥,全力的催动起潮汐战王气,黑暗的潮汐在他的周身涌现,抵挡杨元庆的天衣气功。

怪不得你这小子如此猖狂,原来仗着自己的武道意志和这门上乘的气功啊,可惜,你的修为太差了!!说罢,天衣气功猛的一凝,顿时,围绕在铁钧周围的天衣气劲全都化为了实质,四面八方的碾压了过来。

轰!!!黑暗潮汐在天衣气功的压制之下,终于完全崩溃,铁钧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面色也变的惨白如纸。

不好!!感觉到情况不妙,铁钧猛的一张口,水蓝色的沧海神珠吐了出来,一层水蓝色的幕光顿时便将铁钧护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丹田之中的灵葫也连连的喷吐着青灵之气,帮助铁钧调理身体,滋养经脉。

法宝,真的是法宝!!是沧海神珠,传说果然是真的,他练成了本命法宝。

怪不得他年纪轻轻就敢和先天炼气士叫板,原来真的有法宝不倚仗啊,真是不得了。

呵呵,那铁袖仙虽然是先天炼气士,可是没有法宝在身,这一战想要将铁钧收拾下来,恐怕难喽!!法宝一出,顿时就引起了轰动。

在现世,法宝是一种稀有的资源,同时也伴随着太多的传说,法宝几乎就等同于越级挑战的代名词,对于一名武者修者而言,拥有一件法宝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同样,现在看到铁钧祭出了法宝,护住了全身,水蓝色的光幕还将他周围若隐若现的天衣气劲逼的连连倒退,自然又引起了一阵阵的赞叹。

竟然真是法宝,小子,你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啊!看到铁钧祭出了沧海神珠,杨元庆面上顿时罩上了一层青气,他是先天炼气士,但是修炼了多年,也没有弄到一件趁手的法宝,这小子才多大?便有了这么一件本命法宝,这世上还有公平可言吗?他的灵觉敏锐无比,沧海神珠一出,他便想尽办法收缩起自己的天衣气劲,甚至连连后退,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达到了先天,但是要和真正的法宝硬拼,着实不是理智的选择,所以,他选择后退。

铁钧却见不得他后退,刚才他已经受够了天衣气功的苦头,现在有报仇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当下便催动着沧海神珠,挟着长河落日之势狠狠的砸向了杨元庆。

小子,你敢!!看到天空中天道水蓝色的长河突兀的出现,落向自己,杨元庆面色大变,一身灰衣猛烈的鼓荡了起来,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虚幻灰色天衣迎向了蓝色的长河。

在他身旁的另外两名先天高手的神色俱是一变,其中一人身形闪动了一下,挡在了武元通的身前。

轰!!!长河与天衣虚影撞击在一处,一道无形的劲气横扫而来,将整个赤沙府衙的大堂的九根立柱全部震断,偌大的大堂整个蹋了下来。

外头的那些青气高手还好,个个见机的快,并没有被波及到什么,但是在堂中的亲兵衙役位就惨了,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全都落下来的屋顶压在底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不过武元通活着,因为他身边有一个先天高手在护持,这点阵仗还伤不了他,铁钧和杨元庆也都没事,一个有法宝,一个有天衣,大堂的屋顶甚至都没有让他们移动一下位置。

好,好厉害气功,不愧为先天炼气士。

铁钧看着微微变色的杨元庆,不禁有些得意了起来,先天高手又如何,在我的法宝面前,还不是得乖乖的落了下风。

你也不耐啊,小小看纪,便炼出了本命法宝,不觉得太早了吗?杨元庆道,周身的天衣虚影猛的一紧,与他身上的灰袍融为一体,身形一窜,便朝着铁钧冲了过来,就这么赤手空拳的击向铁钧。

铁钧面色一变,他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随着他这一拳冲了过来,立刻催动起水幕天华。

波!!这无匹强势的一拳狠狠的砸在水幕天华之上,荡起了一阵涟漪,水幕天华的光芒黯淡了一下,旋即又变恢复了过来,杨元庆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震了回去,倒退了十来步,才停下来。

沧海神珠,果然厉害!杨元庆的面色很差,非常的差,他已经很高估这个古怪的沧海神珠了,但是却想不到自己仍然是低估了这件法宝。

不敢当!铁钧微笑着,目光流转,在另外两个人的面前扫了一眼,两位前辈,是否还想试试晚辈的成色?另外两名先天炼气士面现犹豫之色,尽管他们之前已经与武元通有过一些类似于口头协议的东西,但是协议这种东西,出现就是为了被推翻的。

他们的确是觊觎铁钧身上的法宝,可是却并没有想着用自己的命来换取法宝,刚才铁钧已经以铁的事实证明了,他不是好惹的,虽然仅仅是一以高手,但是有了本命法宝沧海神珠,他已经有了与普通的先天炼气士对抗的资本了,更何况除了沧海神珠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件法宝灵葫,这灵葫的威力不见得比沧海神珠差,据说在流沙河的时候,铁钧便是用他的这个灵葫,将流沙河的四太子收取灭杀的,那可是先天级别的大妖啊,比起他们三个先天炼气士,实力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去,连他都在铁钧的灵葫之下饮恨,更不要说他们了。

所以,之前的那个口头协议在第一时间被他位扔到了脑后,开始思索起该如何与铁钧和解起来。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铁小友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实力,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白发女子咯咯的笑了起来,今日之事,却是杨道兄考虑不周,我便代杨道兄向小友陪礼了!这女人满头华发,可是面容却十分的年轻秀美,甚至还有几分惹人的风韵。

说起话来,未语先笑,笑容充满了亲和力,仿佛天生便是你的朋友一般。

晚辈不敢!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由别人拿自己立威变成了自己拿别人立威,效果出奇的好,现在看到这白发女子主给自己台阶下,貌似还给了自己极大的面子,他当然也不会如中二青年一般的不知好歹,要知道,他现在虽然利用沧海神珠逼退了杨元庆,可是这沧海神珠可不是龙须帕一般的封神法宝,运转起来还是要消耗自己力量的,刚才看起来把杨元太压的抬不起头来,事实上,他的内气也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的,支持不了多久。

沧海神珠是他的本命法宝,但是毕竟祭炼的时间并不长,还无法真正的掌握这件法宝的最深层次的精髓所在,因此在施展的时候,也还有些限制,对方若是只有一个先天炼气士那还罢了,可现在是三个,一个一流高手,同时面对三个先天炼气士,即使有法宝在身,他也不敢妄动。

所以白衣女子给了他这丢一个台阶,他当然很高兴,顺着台阶就走了下来。

我今日是来赤沙城报到的,不过看来武大人暂时无法给在下办理手续,我还是明天再来吧!说罢,收回了沧海神珠,一甩袖子便欲望去。

只是,他的身体在转过身来的瞬间,僵直住了,一股森冷的剑意竟然直直的顶在了他的喉间。

原本看完了热闹准备回家洗洗睡了的观众们又开始兴奋了起来。

荒城孤剑!!是荒城孤剑啊,娘的,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这铁钧虽然不在天下十大的榜上,可是论实力至少能够挤入前五,若是加上法宝的话,说不得,也只有这位荒城孤剑能够抵挡的住了。

一时之间,周围嗡的一声,仿佛一瞬间出现了和千只苍蝇在你的耳边响起一般。

是你,你想做什么?铁钧对荒城孤剑的行为也很是不解,莫名其妙的被人用剑尖顶在喉间,这绝不是什么愉快的纪录,只是他现在却也很无奈,突然一下子冒出来,你想吓死人吗?你的实力不错,我想见识一下。

这是挑战了!不过现在铁钧哪里有心思和他挑战,他已经惹了流沙河的蛟王,又把自己的上官搞的如狗屎般的狼狈,现在正是身心俱疲的时候,哪里有时间和荒城孤剑打炮。

我现在没时间,没精力,也没有实力!铁钧很干脆的拒绝道。

没关系,我可以等!荒城孤剑静静的说道。

我日,还等,要不要等到万古长青啊!铁钧心中暗暗的咒骂着,嘴上却道,好,既然你愿意等,那就随你,还有,以后不要随便用剑顶着别人的脖子,很危险的!说罢,轻轻的用手将抵在自己喉间的剑尖拨了开来,在一开始没有发现荒城孤剑,后来又突然之间被剑抵住,铁钧清楚,自己与荒城孤剑的第一次较量已经输了。

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家伙,铁钧现在可不想招惹。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是荒城孤剑!铁钧摇头笑道,哦,还有,我来赤沙城是为了越州之事,是为了越山之中的那些妖族,可不是为了和什么人比剑论武的,若是你真的能懂,便等此间事了,我们再一并算算这笔帐如何。

此间事了?荒城孤剑面上现出犹豫之色,时间太长了。

既然你觉得时间太长了,为什么不想办法缩短这个时间呢?早点杀光那些越人和妖族,我们的时间不就多了吗?铁钧呵呵的笑道,不若我们先比一比,谁杀的叛军多,谁杀的妖族多,如何?正合我意。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笔交易赤水城,抱天楼,后院。

铁钧是朝廷命官,也是这一次行动的负责人之一,所以他也算是有点小特权,在赤沙城人满为患的当口,一个人霸占了一个抱天楼中的这个小院子,又把凌清舞和麻子山两个人也接了过来,反正这院子中的空屋子多,至于其他人,对于铁钧这么直接霸占了一个院子的行为也说不出话来。

不说他的身份,已经有资格这么做,便是以他白日在府衙大堂上展现出来的实力而言,他即使再占两三个院子,也不会有人多说一句的。

不要说他了,便是众人不服的武元通,也独自一人占据了一个院子,至于府衙之中的休息之处,他是连去都没有去。

铁钧白日里硬扛铁袖仙杨元庆,看起来十分轻松,事实上消耗大的惊人,所以一回来,铁钧便将自己关在了屋内,运气调理自身的气功。

潮汐气功与西荒战王气完全合二为一,在他的丹田之中彻底的融合,形成了一种完全属于他独有的内气,事实上,并不只是两种。

他的内气之中现在还有沧海神珠中的祭水精气与那第一个瘴水河河神天赋神通中的寒气。

从这方面而言,他的内气其实比较驳杂,并不精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潮汐气功修炼出来的内气可以说是这些元气之中最为普通的一种,潮汐内气实质上是癸水精气的一种,只是拥有潮汐的特性,正是借助这种特性,铁钧方才参悟了自己的武道意志,自己的刀—,所以说起来,偏偏是这种最普通的气功,让他在机缘之下轻易的塑造了武道意志。

而西荒战王气则是封神之前的气功修炼法门,这种古老的气功修炼法门与封神时代之后,特别是神通时代之后的法门有着本质的区别。

修炼了这么久,在大唐他也混出了点名堂,也算是一个有名有姓的高手了,对于气功的理解,他有了质的进步,自然也就看出了其中的名堂,两种时代的气功,虽然都是吸纳天地元气,化为己用,可是现世的明显要虚弱的多,现世的气功是有选择的将天地元气之中自己需要的元气提炼出来,再配合气功心法,化为自己的内气,所以,在修炼的时候有许多的名堂,对于如何有效的吸纳对自己有用的元气十分的讲究,还有时间和地点的限制,潮汐气功属水,所以,在潮汐的地方和夜间一天之间天地之间癸水精气最浓烈的时候修炼效果最好,修炼出来的内气最为精纯,而西荒战王气这般的古代气功,则完全不是这个概念,这种古代的气功,根本就是无视元气的性质,如何吸纳周围的元气根本就不是问题,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可以修炼,古代的气功重的是吸纳了元气之后内在的运转心法,无论你吸纳的是何种元气,都会被西荒战王气的运转法门碾碎、压缩,重组,最后形成一股战王内气,这就是区别。

这也是现世为什么古代的气功会被淘汰的原因,这种古代的气功想要修炼成功,你的元气量要足,只有浓烈到了一定程度的天地元气方才能够经历这种暴力的方式提纯之后形成内气,以现世的元气浓度标准而言,你吸收再多的,最后提炼出来的还不及吸收的万分之一,这样一来,修炼的速度就跟不上来,你在现世修炼古代的气功,修炼的速度是现世气功的万分之一,这样的速度,怎么能够满足修行者呢?所以铁钧在得到潮汐气功之后,果断的淘汰了西荒战王气,再加上各种机缘巧合,两种气功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兼具了两者优势的潮汐战王气,而他修炼出来的内气,虽然仍然是偏向于水行,可是内气之中却多了一股子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是现世顶尖的水准。

瘴水河河神的寒气加入进来之后,更是大大的提升了他的内气质量,原本就凌厉森严的潮汐战王气融入这股寒气之后,变的更加诡秘森严,严寒刺骨,杀伤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然后便是他的沧海神珠,沧海神珠乃是由三眼鲸珠祭炼而成,天生便有吸纳和操纵天地之间癸水精气的本事,也就是说,有了沧海神珠之后,他铁钧即使每天不再修炼,也会不自觉的吸纳大量的癸水精气,经由沧海神珠提炼入丹田,源源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铁钧与人争斗之时,回气要比常人快了无数倍,恢复起来也要比常人快的多。

仅仅半人时辰之后,他的内气便已经补满,甚至还略有精进,不过他并没有停止下来,沧海珠悬在头顶,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水蓝色的光幕之中。

此时,他的识海翻腾不已,如丝如缕的精神力量,通过天地之桥慢慢的滴入丹田之中,进入丹田之后,经丹田的漩涡一卷,仿佛落入了石磨中的豆子一般,慢慢的碾碎,一点一点的融入铁钧的内气之中。

神魂力量与内气融合,这就是晋入先天之前必做的功课,当神魂力量与内气完全融合之后,两者浑为一体,形成先天真气,便是先天。

不过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先天之间,这就是一个水磨的工夫,并无捷径可言,无法将自己的神魂力量融入内气,那么,便无法晋入先天。

现在铁钧做起来并不困难,那是因为他修炼的内气与他本身十分契合,而且品级很高,所以才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普通的武者,即使打开了天地之桥,因为所修炼的功法不合格,又或者与本身的神魂力量无法契合,以致于神魂力量与内气根本就无法融合,这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

像铁钧这般,不过刚刚晋入一流不久,便能够通过天地之桥将神魂之力一点一点的融入丹田,这在现世,已经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了,他不知道,像荒城孤剑,木头和尚这样的青年一代的佼佼者,修为早已经晋入了超一流之境,只差一步便步入先天的家伙们,凝炼先天真气的效率也是和他一样的,甚至比他还要差一点。

慢,实在是太慢了,这样的速度,想要晋入先天,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身的黑暗潮汐渐渐的隐去,铁钧长出了一口气,面上现出思索的神色来,尽管他心里清楚,十年之内晋入先天,已经是一种骇人听闻的事情了,因为那个时候,他还不到三十岁,即使放在大唐国来看,也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速度太快了,有一种极大的危机感,这种隐形的危机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自己的实力,仿佛只要自己稍微慢上一步,便会被别人追赶来,然后死无葬身之地一般。

所以,他觉得,十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真是贪心啊,不过十年的时间,或许真的太长了!!铁钧微微的吐出了一口气,结束了今天的修炼。

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又前前后后的回想了一遍,铁钧将凌清舞与麻子山召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寻找对策。

这个世界是有规矩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按照特定的规矩在运转,今天,铁钧便是充分的运用了规矩,所以理直气壮,但是他却清楚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优势其实并不在自己的这边。

因为武元通是他的上司,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了,今天自己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扫了他的面子,他不可能会放过自己,最大的可能就是会在今后给自己穿小鞋,找麻烦,有了危险的任务优先便想到他,或许故意派遣他去做一些有去无回的任务,他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他有权力这么做,而且一次不行还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只要是在他的职权范围,他无论做多少次,都是无所谓的,只要能拉下面子来,谁也不能说他什么,这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本质。

小子,你还真是有趣啊,白天那么落他的面子的时候,这些你都想不到吗?落了他的面子,还想他不报复你,这怎么可能。

麻子山嘿嘿的笑着,幸灾乐祸之意毫不掩饰的弥散了出来,一副嘲讽脸实在是让铁钧想要亲自上去踹上两脚。

我请你们来不是让你来说风凉话的。

铁钧冷冷的道,不错,我的确是和那个王八蛋结仇了,而且结下了大仇,可是别忘了,你们是和我一起进城的,是个人都会知道你们是和我一伙的,既然他想找我的麻烦,自然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不是吗?我和你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在这件事情上,我可以选择抽身而退,绝不会有人怪我。

麻子山咧嘴笑道。

是啊,不会有人怪你,不过,这样做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铁钧说道,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到赤沙城来的目的,绝不是单纯的为了帮我,这赤沙城中一定有你想要的好处,即使赤沙城中没有,越州也有!铁钧看了他一眼道。

不错,这里头有好处,不过好处并不在阮文栋和那些山越人的身上,而是在他们背后的妖族身上,我想杀几个妖族,取他们的内丹,修炼一种神通,只是人族与妖族之间有一些被双方默认的潜规则,在其他的地方,我不能随心所欲的击杀妖族。

看来你的这种神通对妖族的要求也挺高的啊!铁钧若有所思的道。

在南部瞻洲的土地之上,妖族和人族之间的确是有潜规则的,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这也仅限于实力较强的大妖,普通的小妖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被武者修士发现的话,还是可以借着降妖除魔的名义将他们打杀,剥皮抽筋的。

以麻子山的实力,要是目标是这些不成气的小妖的话,根要就不需要巴巴的跑到越州这个地方来,随便在几个深山老林里找些小妖打杀了便是。

数量也不少,所以,希望这次越山中的妖族不会让我失望!麻子山的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渴望与疯狂,杀的妖族越多,他们的品级越高,我的这门神通就越强大。

这么说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了。

铁钧抹了抹鼻子,看着麻子山,你只是一个来应召的武林中人罢了,想去招惹越山中的妖族,恐怕武元通这厮不会允许吧?这是当然,历年以来,越州有事,大唐朝廷最头疼的就是如何应对越山中的妖族,每一次负责来处理这种事情的官员临行之前都会被叮嘱,不要擅自取衅,对山中妖族也一向是以安抚为主。

既然如此,你想大肆的杀戮妖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铁钧呵呵的着,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铁钧的态度让麻子山恨的牙痒痒的,却又不得不陪着笑脸想办法。

他想要达成目的,就必须促使赤沙城和越山的妖族开战,至少需要发生相当的冲突,这样才能把足够的妖族从山中引出来,但是武元通接受的命令之中,明显没有这一环,或者说,以武元通的行为准则而言,他不绝不会这么做,只有傻瓜才会这么做。

也就是说,麻子山的目的与武元通是背道而驰的,只要武元通一天镇守着赤沙城,他便很难达到自己的目的,除非他独自一人深入越山去寻找妖族,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是一种极度不负责任的送死行为。

他之所以会屁颠颠的跟着铁钧不远万里的从燕州来到赤沙城,就是看中了铁钧的身份,在赤沙城中,铁钧的身份地位是很高的,特别是官方的身份,基本上除了武元通便是他了,干掉武元通,让铁钧上位,两人合作,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铁钧和武元通已经势如水火了,如果再将这把火烧的旺一点,说不得这厮便直接将武元通解决了。

但是今天,在最关键的时刻,铁钧收手了,收的很干脆利落,甚至与那几个先天炼气士的脸都没有撕破,就这么抽手而回,仅仅是狠狠的落了武元通的面子罢了,他麻子山的目的却是没有达到。

就算是我出手,你与武元通的关系这么恶劣,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我什么时候叫你杀他了?铁钧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麻子山,老麻,你也是老江湖了,在这个重要的时刻,不想着好好的为国出力,竟然想着干掉长官这种没品的事情,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小子,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恶劣的心情之下,麻子山的语气不善起来。

武元通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罢了,就算是死了,你以为赤沙城会掌握在我的手中,这一次的行动都会由我负责不成?就算是真的如此,你以为我会接受吗?我会负这个责任吗?老麻子,关心则乱,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之所以和武元通闹,并不是真想坐他的那个位置,而是不想被人指使罢了,相信经此一事,武元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会来烦我了,这是好事,所以我不会再做任何事情,你也不要做,因为即使你杀了武元通,我也不会接替他的。

你耍我?当然不是,其实对你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武元通合作,或者说,带武元通和我们合作,他是一个贪婪的人,不会经的起多少诱惑的,而且……。

铁钧顿了一下,刚刚和我做过一场,相信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会和我合作,你说是不是。

你要操纵他,让他做你的傀儡。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准确的说,是你操纵他,让他做你的傀儡,我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三个先天炼气士的手段不弱,你不会没信心吧?三个先天炼气士,哼,有心算无心,我自然能够办到,但是……!我会尽量的配合你,老麻子,这是看在我们的关系上,我不会做这个出头鸟,这关系到我的前途。

你的前途,你这个家伙,难道你还想在大唐国的官场上干出一番事业不成?有何不可?我已经积功至正六品的明威将军了,这一次再立新功的话,说不得品级还能再升上几级,到那个时候,不说是朝廷的重臣,至少在燕州,也算是有分量了,行事起来岂不方便。

我看你不是想要行事方便,你是别人企图吧?!什么企图?我知道,你修炼了佛门的天龙念法,能够运用香火愿力,你是不是想借朝廷的势来修炼这门神通?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果是的话,我劝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佛门神通需要的是香火愿力,并不是红尘浊气,而天龙念法只是……!天龙念法需要的是香火愿力,这一点我清楚,不过,我觉得我太年轻了,在心境上还不稳,所以想借这三千丈红尘练练心,这又有何不可呢?当然没有不可,只要你能坚持下来就行。

麻子山话锋一转,解决了武元通之后,我需要你配合我。

怎么配合?我会让武元通下放给你权利,你要借这个机会帮我将山中的妖族引出来一些。

这样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我没让你全都引,一次少引一点就行了,具体的就看你的本事了,妖族身上有许多好处,我只要内丹,其他的都归你。

成交。

第二百三十九章 放权和铁钧达成了协议之后,麻子山便离开了,直到天色大亮,方才回到抱月楼。

到了中午时分,府衙终于来人,相请铁钧再去府衙议事,来人十分的客气,看铁钧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般,搞的铁钧也很不适应。

也不怪他们,昨天在府衙的一幕,一直都深深的留在他们这些人的脑海之中,铁钧与他们奉若神明的杨元庆打了一个平手,甚至还有占上风的迹象,这样的结果自然是让他们一个个的胆战心惊,哪里敢招惹这样的人物,更别说铁钧也是有官身的人,在赤沙城官面上的身份仅次于武元通,可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有资格得罪的。

当铁钧来到赤沙府的府衙大堂时,武元通已经坐在了首位,除了他之外,三名先天炼气士来了两位,应召前来的年轻高手中名气最大,实力最强的十人也都来了,这十人以荒城孤剑为首,站立在大堂的右侧,右侧下首设了一个座椅,是空的。

铁钧进入大堂,目光扫了一眼,径直走上前去,在右侧下首的椅子上面坐了下来,朝武元通抱了抱拳,算是见过礼了。

武元通面上青气一闪,强压下怒气。

好了,铁大人已经到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大堂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承蒙圣上信任……!武元通坐直了身子,洋洋洒洒的讲了一大段,主要的意思便是强调自己是受了朝廷的任务,是这赤沙城的真正话事人,也是此次讨伐行动的直接负责人,在座的各位,都需要客听从他的命令。

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通子话,语气很是强硬,底下的人听了,大都露同了不屑之色,许多人的目光都转到了铁钧的身上,武者是最现实的,他们只相信实力,这厮说的再天花乱坠,仿佛皇帝是他的好基友一般,这些都没用。

这里能够被他们承认的也就是实力最强的那几个,铁钧便是其中这一,最妙的是,铁钧还有一个不小的官身,除了武元通之外,在场的就是他的品级最高,那两个供奉虽然也有品级,可是那都是散官,并不是管事的,铁钧则是一个能管事的家伙。

别看我,我这一次来主要是向武大人学习的!感受到周围的目光,铁钧露出了一种骗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来,有什么问题和想法,你们直接和武大人提吧。

咦?武元通一听,也微微一愣,什么时候铁钧这个王八蛋这么好说话了,竟然这么客气,与昨天完全是两个模样嘛。

他也不想想,昨天铁钧一出现,他便大声的问罪,铁钧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今天却不一样,他老实的坐在那里,铁钧又与麻子山定计,当然不会在这里为难他。

今日请来的,都是这一次应召而来的佼佼者,请你们来,就是为了商议一下我们下一步的计划,阮文栋在昨日,已经自号越王,在金边府立了王庭,这是叛逆行为,是绝不允许的。

武元通一巴掌狠狠的拍在面前的小几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仿佛要借着这一掌增加自己的威势和号召力。

我不会允许发生这种事情,朝廷也不会允许,朝廷已经决意派遣大军征讨,大军已经出发,不过阮文栋手下,颇有一些奇人异士,其中不乏早已经隐世的山越人巫师和武林败类,这些人,对于大军的威胁极大,需要我们加以清除,大家有什么想法没有?下方一片寂静,这就如铁钧前世开会一般,领导发言完毕,让人谈谈看法,接下来当然就是死寂一片,没有人开口说话。

堂中沉默了半晌,武元通最终将目光转向了铁钧,铁大人,你年轻有为,不妨说说。

杀了便是!铁钧并没有如他预料中的那般谦虚,一切由大人作主之类的废话也没有说,仅仅只是淡淡的说了四个字,一股肃杀之意油然而生。

杀了便是!!武元通的目光微微一凝,望向铁钧,有如看一个不认识的怪物一般,沉吟了半晌,方道,我也知道杀了一了百了,可是该怎么杀呢?能够被阮文栋搜罗都不是一般的高手,数量也不少,而且……朝廷招了这么多人过来,目的就是为了杀人,如果是为了谈判的话,就不会发出这样的征召令。

铁钧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至于怎么杀,就要看大人的安排了。

武元通一口恶气憋在胸口,只觉得气闷无比,涨红着脸,他道,本官虽然蒙朝廷信任,负责此次行动,但是自认武功低微,才疏学浅,恐怕很难担当大任,本官认为,武者的事情,还是由武者来决定,铁大人年纪虽轻,但是武艺之高,冠绝同侪,又是朝廷极力栽培的新人,我看,对付阮氏部置之事,便由你来全权处理如何?在场诸位,除了两位供奉之外,俱都受你的调令行事,所有的行动,除非关系到此次任务的成败,都由你来作主,你看如何?堂中一片吸气之声,这权放的有些大了,这样一来,铁钧事实上已经拥有了掌管一切的权力,除了三名先天供奉。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铁钧的身上,铁钧扬了扬眉,有些不服气的道,你以为我不敢吗?当然不是,我只是依照现在的情况,做出最好的选择罢了,我只是一个二流高手,面对那么多一流高手,甚至超一流高手,先天高手,甚至妖族,我以的实力,很难做出正确的判定,你是一流高手,天下手少的青年俊杰,由你来做一些重要的决定,应该不成问题,你觉得呢?先是大肆的吹捧,然后是不着痕迹的激将,仿佛终于将铁钧的心撩拨了起来,既然承蒙大人如此的信任,下官若再次推辞,便实在是不给您面子了,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将事情办的妥妥贴贴的,绝不会让大人操一分心。

至此,铁钧获得了赤沙城一半的支配权。

第二百四十章 白帝门 明玉功阮文栋是一个非常的聪明的人,亦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像他这样的人,都是谋定而后动,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朝廷摊牌,这副牌既然已经摊了下来,就说明他有着绝对的把握应付即将到来的风暴。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场风暴来的如些的猛烈,如此的出乎预料。

赤沙城高手尽出,横渡怒龙江,一夜之间,屠尽了怒龙江对岸烈风县的武者。

烈风县是距离越州最接近怒龙江的一个县城,与赤沙城隔江相望,正是因为如此,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县城,他也派了重兵把守,整整有三千全副武装的兵马,除此之外,还有数名高手坐镇,可以说是戒备森严。

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一夜之间,所有的武者都被屠尽,三千全副武装的兵马了也被屠尽,没有一个活口,烈风城中的百姓就仿佛是牛马一般被驱赶了出去,前往着距离烈风城最近的县城避难。

在金边府听到这个消息的阮文栋当场便将自己面前的一副字画撕的粉碎。

蠢货,一群蠢货,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为什么会让赤沙城有机可趁。

殿下,我们失算了。

德公,你跟我说过,这个武元通不值一提,可是现在,怎么会出这样的状况。

伺立在他一旁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瘦弱老人,听着阮文栋的质问,只是苦笑。

这不是武元通的手笔,是他手下铁钧搞出来的,这个铁钧最近名声雀起,虽然没有进入天下十大青年高手之列,但是实力绝不会弱于天下十大,甚至能够比肩天下前三,是如今最炙手可热的青年高手,只是听说他和武元通不合,所以我们都没有注意到他,想不到昨日,武元通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将大半的指挥权交到了他的手里,当夜他便带着一千多武林高手连夜突袭了烈风县,烈风县是为了防备赤沙城而建,是一个纯粹的军镇,里面的百姓不足一千,红尘浊气对武林高手根本就没有影响,而军中的杀伐之气在夜间是弱的,又疏于防范,所以被铁钧钻了一个大空子。

这个空子钻的太大了。

殿下,我们的损失其实并不大,烈风城在建立的时候其实就是做为桥头堡备用的,并不是什么要塞,只是一个前哨站而已,丢失是预料中事,问题在于铁钧这个人,下手太狠了,所有的武者、三千军队,一个不流的全都屠尽了,行事手段比魔门还要血腥,这让人十分的意外,也让许多人产生了恐惧感,正是因为这种意外,所以您才会觉得出了大问题了。

德公不紧不慢的说着,现在的问题是烈风城出来的百姓,我们并不清楚里面是不是混杂了铁钧的奸细。

是啊,文华的传讯之中也询问了这件事情,城破之后,这些百姓都不值得信任了,是不是需要通知沿途的州府密切监视?没什么好监视的,统共不过千把人而已,如果实在不好集中的话,就禁止那些地处关键的地方接受,让路上的州县做好准备便是,铁钧手下都是武林高手,高来高去惯了,不大会用这样的手段,就算是用了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们保证几个重镇不出问题便行了。

德公所言有理,是孤王太过着相了!阮文栋苦笑道,不过,任由这个铁钧这般下去也不行,他们都是高来高去的武者,一旦被铁钧统合起来,在这越州之内做起流寇,危害就太大了。

殿下可以放心,他们做不到这一点,他带的不是军队,是武林高手,个人的武力或许不错,但是各人有各人的心思,有些人的心气高的出奇,有些人正义感极强,铁钧的行为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赞同,所以,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现在,他的手下应该已经分裂了。

这么说来,这个铁钧已经不足为虑了?不,他的实力不错,只是对我们的威胁,大大的减少了。

这就好,这就好!阮文栋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们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完成,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纰漏啊。

这一点我无法保证!德公道,无论如何,铁钧手下也是有近千号人的,即使有一部分和他不对付,也不可能囊括全部的人选,他的手下应该有一些忠心的高手,若他留在这边不走,实在是一个大问题,我看,还是早点把他解决的好。

解决铁钧,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我越州虽然比不得大唐的疆域广阔,但也是人才济济,而且这并不是中州定军山的鹰扬会,这里是战场,不会有人和他们讲规矩,他的手段又么毒辣,我们找高手将他干掉,本就是题中应有之意,您说呢?派谁去?白帝门。

让他们去,他们会愿意吗?当然会愿意,铁钧身上的法宝甚多,好处绝不会少,杀了铁钧,他们便能够得到不菲的法宝,何乐而不为呢?你说的轻松,白帝门只是一个小门派,不见得能对付的了铁钧。

殿下,白帝门的确是一个小门派,人数不多,但是传承深远,您别忘了,他们在越州已经传承了三四千年,能够传承这么多年的门派,不可能没有底牌的,之所以一直没有发展起来,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入门功法太难修炼,资质心性缺一不可,但是一旦入门,威力却是十足十的不容小觑,所以他们在越州扎根多年,虽然没有成为越州十大门派之一,但是也不可轻侮,即使那些比他们势力大的门派也不敢招惹他们,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白帝门现在倒向了殿下您,想要借助您的力量发展,所以,他们是最适合的人选。

好,既然如此,便让他们去吧,我就将铁钧的法宝许给他们便是。

阮文栋想了想,做了决定。

人已经走了一大半了,你就不想想办法吗?烈风县衙的大堂之中,铁钧斜靠在太师椅上,一晃一晃的,悠闲自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麻子山站在他的一旁,目无表情的对他说道,如果再这么下去,你的手下便已经十不存一了。

那又如何,我从来就没有指望过他们。

铁钧不以为意的道,烈风城已经在我们的手中了,下面,我们便再接再励,再下一城。

这一次,屠不光所有的武者和士兵了,你的手下已经不足百人了,都跑光了。

一群蠢货,现在我们是上战场,不是武林搏杀,连这点都没搞清楚,还想来战场上赚功勋,这是让人宰杀的节奏啊!铁钧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年轻飞扬的面容,只是冷笑。

大部分的高手都是正义感过剩的,对于铁钧此次的过度杀戮感到不解,甚至还有人以为铁钧在血祭这些人,用他们的血气来修炼魔门邪功,其实铁钧是魔门中人。

虽然不是真的,但是这种说法很有市场,很快便传了开来,甚至已经有人传言铁钧其中是魔门暗中培养的秘密种子,所以才能够在杀掉骆江之后,魔门的反应并不激烈,之所以会来越州,就是因为他要借这战场上的血腥之气,修炼魔门的一门秘法。

为了这件事情,有几个家伙甚至差点和铁钧起冲突,最后还是被人拉了开来。

我没有顺手干掉那几位,想来会有不少人失望吧!铁钧道。

那就是一帮傻瓜,没有必要和他们一般的见识。

麻子山想到那些雏儿的模样,亦是一笑,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记得这是你的事情。

铁钧说道,是不是引几个妖族出来。

现在还太早了,那些妖族绝不会轻易的出手的,至少不会在现在就出手。

麻子山道,妖族对阮文栋来说,只是最后的依靠,他是人族,绝不想落到一个勾结妖族的坏名声。

哼,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阮文栋经营越州多年,与越州武林的联系极深,据我所知,像怒海宫这样的十大门派之列都和他有交情。

你是说,他会派武林高手来截杀我们,而且还是越州十大门派的高手?不,他们是有关系,不过到目前为止,越州十大门派,还没有一个门派公开表示支持,在这样暧昧不明的情况之下,越州十大是不会让自己的门人弟子介入的,只有一些小门派或许会插手,比如白帝门。

白帝门?实力如何?一个很小的门派,这几百年来,每一代的人数都不越过六人,现在门中有四人,不过不要因为它小就轻视他,白帝门虽小,但是传承三千余年,仇敌遍布越州,但是还能如此的逍遥,这足以说明他们的实力,这一次,若不是白帝门碰到了一些麻烦的事情,是绝不会为了武元通效力的,另外,白帝门之所以难以扩张,根源还是在于他们修行的功法之上,白帝门的明玉功乃是一门极为上乘的功法,但是对于修炼者的资质要求太高,特别是入门一道坎,九成九的人都跨不过去,加之门中之人一向高傲,不屑去修炼其他的功法,所以,才会有如今这样的局面。

第二百四十一章 马尾湾越州,宁通府,白帝城!白帝门便是在白帝城中,此城以白帝为名,其实只是一个小镇集,而白帝门也不是这里的统治者,只是位于白帝城附近的一个小小的门派而已。

说是门派,其实只有四个人,居于白帝城郊的十五里外的山中,白帝城只是一个小镇集,并没有什么围墙之类的东西,人口也不多,但是世世代代都生活的十分平和,就是因为有白帝门的存在。

因此,白帝门虽然并不是白帝城的统治者,但是却很得白帝城的尊敬,白帝门的门主在白帝城隐然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不过,历任门主从不管白帝城具体的事务,三千年来,一向如此。

白帝门的门派驻地是一座山庄,深入在一处山岭之中,山岭并不高,也不大,放到整个南部瞻洲,也只是一个由十几座小丘陵构成的小小山脉罢了,这样的地方在大唐国随处可见,任何一个州的周围,都是这样的地方,灵气也不是很充足,因为人迹罕至,所以仅仅是比城中人口聚集的地方灵气深厚一丁点而已。

山庄就叫白帝山庄,书着白帝山庄四个大字的牌匾就挂在大门楣上,也不知道挂了多久,显得古朴老旧,不过因为日日有人擦洗,因此很干净。

山庄占地并不大,依着山势而退,总共不过是七八进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土财主的外室庄园。

在山庄最靠近山岭的地方,是一座雅致的庭院,院中有四人围座在一张石桌前,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什么,院中没有其他人,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够发现院中细细的升腾着一层薄雾,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到这个院子里,看到讨论的四人,想要去打招呼的话,就会惊异的发现,无论你怎么走,都无法靠近看起来近在咫尺的四人,甚至会彻底的迷失在这个不大的后院之中。

师兄,如今越州的情势越来越麻烦了,铁钧那个小辈出手毒辣,看样子朝廷已经下定决心了。

说话的是白帝门的二掌门,这也就是掌门白玉禅的师弟陆兆洋,白帝门现有四人,掌门白玉禅,掌门师弟陆兆洋,以及白玉禅的两个弟子,王豫章与童国祥。

铁钧代表不了朝廷,他只能代表他自己。

白玉禅是一个面容俊逸的中年男子,从面容上看,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足以迷到万千美女的帅哥,现在年纪大了一些,又比年轻的时候多了几分沧桑感,又平白的增添了许多的魅力。

只是这位帅哥型的家伙眉头紧锁,面对越州的乱局,他颇有一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兆洋,最近我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很不正常。

师哥,一定是您太过操心了。

陆兆洋眉头一挑,笑呵呵的道,越州自古以来战乱不断,阮文栋闹出来的事情每隔一段日子都会发生,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中央朝廷的力量强,便依附,中央朝廷的力量弱便独立,这就是越州,您说呢?是啊,这就是越州,可是我为什么会心绪不宁呢?师父,会不会是您想的太多了。

王豫章道,您已经答应了阮文栋,如果现在反悔的话……我不是反悔?白玉禅看了自己的大弟子一眼,这个王豫章是他的弟子,但也是越州大世家王家的子弟,王家是越州四大世家之一,实力仅次于阮家,他在这里,可以说是越州势力在白帝门的代表,自然也就是站在阮文栋这一边,白帝门这一次与阮文栋站在一起,而不是如前几次一般的表示中立也与这个王豫章有着极大的关系,现在也是在负责白帝门与金边府之间的联络工作。

豫章,这一次去金边府传来什么消息了??哦,也没有什么,只是希望我们能够出手,拦住那个铁钧,这个铁钧因为杀伐太重,一众手下已经分崩离析了,现在只有百多人愿意跟着他,前日他又破了一县,杀了大半的武者和士兵,不过因为他们的人太少,所以没有像在烈风城一样屠尽武者与士兵,如果就在马尾湾休整,距离白帝城也不远了。

铁钧最近名声雀起,定军山一战之后,已是年轻一代顶尖的强者了,豫章,你有没有兴趣向他挑战啊?师父您就别笑话我们,我十日之前才刚刚突破到二流的境界,那铁钧甚至能够与先天炼气士打成平手,我有什么本事去招惹他呢?咱这白帝门,恐怕也只有您和师叔亲自出手才行啊。

我出手?呵呵,我的作为卡在先天之下二十余年了,都寻找不到突破的契机,向铁钧出手,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效果。

白玉禅笑呵呵的道,更何况,他还有百余外手下,一个个的都是年轻一代的高手,我们白帝门就这么几个人,就算是全加在一块,也不够他杀的啊!他的那些手下,自会有人处理,这一次,不仅仅是白帝门,殿下还召集了附近数个小门派的武者,一起出手,歼灭铁钧这股流寇,至于师父和师叔两位,殿下的意思是让你们出手对付铁钧和那麻子山,毕竟在这方圆千余里之内,也就是你们的实力最强了,我白帝门的明玉功,这一次也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白帝门的明玉功!白玉禅眉头挑了挑,若有所思的看了王豫章一眼,怎么,豫章,你还是不想放弃吗?王豫章的面上现出一丝苍白,苦笑道,怎么可能呢,师父,您别忘了,我已经失败了五次了,我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下一次的尝试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身旁的师弟童国祥,白帝门将来一定是师弟的。

童国祥是一个看起来粗壮的少年人,模样显得很憨厚,只是在那里呵呵的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本门的明玉功传自太古,乃是由上古的功法诸天生死气简化而成,八千年前,第一代祖师以自身修炼的玄玉归真气功进行了完美的融合,便成为了如今的明玉功。

这一次的融合可以说成功,也可以说不成功,成功是因为这套功法的确是适应了现世的天地元气的水准,成功的融合了两种气功的大部分优点,失败之处在于,即使明玉功适应了现世的元气水平,但是修炼起来还是十分的困难,特别是入门一关,不仅仅要靠资质,机缘,最重要的是要靠运气,你只是差了运气这一关而已。

运气,呵呵,这是最为虚无飘渺的,我也希望我能够有这样的运气!王豫章自嘲的笑了笑,可惜我没有!好了,不说这些丧气的话了!陆兆洋说道,无论将来如何,现在我们还是站在阮文栋阮大殿这一边的,那铁钧和阮大殿作对,便是和我们白帝门作对,我们断无袖手之理,师兄,不若我先去试试这个。

陆兆洋很清楚王豫章的心结是什么,不过他也知道,王豫章的心结他解不了,他的师兄也解不了,明玉功入门极难,这是公认的,并不是每一个拜入白帝门的人都能够修炼明玉功,白帝门也并不是只有明玉功一门气功,可是没有人能够否认,只有明玉功才是白帝门的镇门之宝,也只有修炼成明玉功第一层的人,才有资格成为白帝门的门主,像王豫章这样连门都入不了的家伙,注定不可能在白帝门中大有作为,只能充当白帝门与外界居中联络调停的角色。

四人议论了一番,其实所谓的议论的目的就是让王豫章能够了解白帝门的态度,让他安心而已。

白帝门扎根越州三千余年,与越州各势力的关系早已经是盘根错节,虽然门中仅有四人,可是自数代传承下来的关系网却是遍布越州,绝不比那些有名有姓的大门派弱多少,白帝门的利益也与越州本土势力息息相关,甚至从某方面来讲,白帝门便是越州本土势力的代表,阮文栋是越州本土势力的代言人,他的背后,站着千千万万的像白帝门这样的势力,这些势力支持了,他就要为这些势力谋取利益,这一次闹独立,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他所代表的这些利益集团的意志。

身为利益集团中的一员,白帝门陷入的或许不深,但是却早已经无法抽身了。

即使有抽身的心思,也不可能现在抽身,赤沙城中朝廷的力量刚刚集结,朝廷的攻势刚刚开始,这个时候抽身,不要说能不能过的了阮文栋这一关,便是整个越州的武林也会将白帝门笑死,白帝门的声誉也会一落千丈,以前所经营的那些关系,那些潜在的力量也会消失,所以,白帝门注定无法抽身,这一点谁都清楚,王豫章之所以会问,也不过是求一个心安罢了。

真等到了最后的时刻,朝廷大军压境,阮文栋抵挡不住的时候,最先投降的也肯定是这些本土的势力,而阮文栋,则需要为自己的野心付出代价,成为本土势力的替罪羊。

千百上来,世道就是如此。

……马尾湾,残阳夕照。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在落日阳光之中,将这一处枯水滩湾笼罩在浓浓的煞气之中。

铁钧带人驻扎在这马尾湾已经整整两天了。

自从前一次攻破一处小县城之后,他便带着仅存的八十七名手下来到了这马尾滩休整。

你准备继续下去吗?凌清舞非常的不解,这几日杀戮太重,她一个女人,已经有些厌倦了,十分的不满。

不必了,这几天杀的人够多了,没有必要再前进了,我们就在这里等。

等什么?凌清舞不解的问道。

等一个能够击败我的人。

铁钧阴阴的笑着,老麻子,你觉得会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白帝门,白玉禅!麻子山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白帝门,听起来很威风的样子。

白帝门只是一个小门派,距离这里不远,据我所知,这个门派现在只有四个人。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铁钧不满的道,一个四个人的门派,就算白玉禅是先天炼气士,面对自己和自己的这么多手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除非他是渡过一次劫的仙人。

小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越州阮文栋突然之间搞出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是他一个人弄的吗,这种事情,绝不可能是一个人能够做出来的,他一定得到了越州本土势力的支持,这些本土势力大到越州的世家,小到这些小门派,小豪族,只有这样,他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势力的支持,他才敢和朝廷对抗,不然你以为他真的能够压服越州之中各大世家豪强不成?白帝门只是越州万千的大小势力之一,你过怒龙江他们没有来招惹你是因为你当时的手下够多,现在你的手下已经差不多都跑光了,只剩下这一百人不到,那些势力是不会放过你的,根本就不需要阮文栋开口,他们便能够聚集足够的力量来找你的麻烦,我说的白帝门只是我们几个的对手罢了,他们自然还会安排其他人来他们亲近的。

麻子山指着铁钧手下的这些年轻的高手,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最不缺的就是人。

这么说来,你对那白帝门的白玉禅还真是推崇啊,这可不像你。

白帝门的明玉功是我见识过的最强大神秘的功法,没有之一。

什么?!铁钧怀疑自己听错了,最强大神秘,你的脑子没坏吧,没这么夸张吧?一点也不夸张,这明玉功不仅仅是一门气功,它集气功、心法甚至神通于一炉,攻防一体,威力之强,让人难以置信,我见识过一次,到现在还是没有搞明白这门功法的奥秘。

铁钧心中一沉,感觉到事情有些失去控制了。

麻子山是什么人他清楚的紧,这是一个自信无比的超一流高手,铁钧自与他相识之后,从来没有听到过他对某一种武学有如此的评价,看来这个白帝门的确是很难对付。

你见识过明玉功吗?六十年前,我还是魔门弟子的时候见过一次,那一次是魔门的第一种子邵海成途经越州,与人发生了冲突,邵海成是一个杀胚,根本就不会和任何人讲道理,有人找他麻烦,他便一路杀了过去,不但杀了当事人,还将人家的亲戚朋友,兄弟姐妹杀了个精光,而这个倒霉蛋正好有一个弟弟是白帝城的弟子,邵海成一路追杀下去,终于到了白帝山庄门口。

然后呢铁钧自听到精彩的地方,麻子山突然停了下来,闭口不语,铁钧有些急了,连忙问着,后来呢,后来呢?后来?!麻子山冷笑一声,缓缓的将一段公案如数道来,当年邵海城以三十不到之龄已经在天下十大青年高手之中排名第二,气势极强,结果在白帝门栽了,栽的十分彻底。

当年的白帝山庄的庄主就是白玉禅的师父,而他麻子山是邵海城的马仔,亲眼目睹了这一战。

无论是什么样的攻击,都诡异的弹了回来,并且以之前的两倍之力加诸邵海城的身上,一番激战下来,邵海城无奈败退,在后来的一段时间之中甚至沦为了魔门弟子的笑柄,一个即将晋入先天秘境的超一流高手,竟然败在了一名二流巅峰,在武林中藉藉无名的白帝门主手中。

将所有的攻击反弹回去,说笑了吧?铁钧面现惊疑之色,然后呢?然后,然后没有了,后来邵海城再也没有找过白帝门的麻烦,即使他成为天邪宗的宗主以后,也没有这么做。

麻子山若有所思的道。

关于明玉功,还有什么传说?这个我不清楚,我那时候还年轻,只是惊鸿一瞥罢了,而且白帝门行事十分的低调,虽然实力极强,但是也大多数将精力用在防守之上,很少在旁人的面前显露实力。

也就是说白帝门的人实力太强,全都是精英,他们的目标肯定是我,至于我的这些手下,会有他们的人来对付,我说的对不对?就是这个道理。

呵呵,看来我果然不能小看你啊,到目前为止,你所预言的一切都实现了,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你的脚步在走,麻子山,你究竟要给我多少惊喜呢?惊喜不会有太多,我不过是比你们痴长几岁,见识的多一些,想法也自然就多了,不过白帝门来人以后,你一定要小心,虽然他们的到来在我的计划中,但是他们的实力并不在我的计划中,你最好打好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实在是应付不来,法宝神通也不要吝啬,能跑就跑,活着可比什么都重要。

我就算是跑,也不能丢下这些人。

现在还跟在他后面的人,要么就是真的仰慕于他,认同他的行为方式,要么就是各方安插在这些人中的卧底,这些卧底倒是死不足惜,不过那些追随在他身后的人,他却是需要想办法保全,这几日的接触之中,他已经感觉到了,有部分人就是江湖的独行客,已经有意向为他效力了,而处于事火速起步阶段的铁家,正需要这样的人,双方一拍即合。

第二百四十二章 明玉功 大易拳有人来了!铁钧与麻子山的灵觉几乎在同时感应到十里之外的异常震动,顷刻之间,凌清舞与八十七名武者也同时感应到了,从原本的休息状态转为了戒备。

这些武者跟着铁钧,一方面自然是看好铁钧的前途,想攀上一棵未来的大树,另外一方面,铁钧对他们的管束其实并不严,每攻破一个地方,杀死其他的武者,战利品一概不沾手,谁得到就是谁的,所以,这些天来,他们也得到了许多的好处,即使还有个别有异心的,在铁钧露同败势之前,也不会愿意离开。

人数很多啊,看来这一次阮文栋是下了大本钱了。

几百名武者,他们应该将方圆千里之内的江湖中人都集中了起来,想想也是,如果再这样被你各个击破的话,面子丢的就有点大了。

麻子山笑了起来,白帝门的人也来了。

白帝门吗?铁钧站起来,目光之中隐隐的有些期待。

他对白帝门的了解仅限于麻子山给他的只言片语,知道这个白帝门的明玉功很不一般,而且他也看出来了,麻子山的话语之中,多有不尽不实之处,甚至还存着在一旁看他好戏的心思。

先吊起他的兴趣,再看他的笑话,显然这厮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过他也不怕,白帝门的门主只是一个超一流高手罢了,明玉功就是再厉害,能够厉害的远自己的潮汐战王气不成?就算是利害的过潮汐战王气,自己也不怕,从祭炼空间之中交易了瞬间移动的技能正需要多加练习了,有了这门技能,不要产是一个超一流的高手,就算是先天炼气士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

除非是超越了凡人的仙人出手,否则的话,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将他留下来。

十里的距离,对于武者而言,也就是几十个呼吸的事情,对于轻功好的武者,甚至只需要十来个呼吸,从发现敌人到第一个敌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这中,正好九个呼吸。

第一个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显然是轻功最高的一个。

在距离马尾滩一百丈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再往前冲。

一个呼吸之后,第二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身后,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来的人不少啊!!越来越多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当第一百个人影出现的时候,铁钧的手下出现了不安的迹象,当第二百个人影出现的时候,铁钧的手下已经开始骚动了起来,当第三百个人影出现的时候,他们开始惶恐了,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铁钧。

铁钧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烦燥,老麻子,将他们杀光需要多久?来不及的。

麻子山面上露同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对付我们的人很快就会到的,不会给我们出手的机会。

这样啊,那就没有办法了!铁钧同上露同一丝残酷的冷笑,一步一步的走向百丈之外的人群。

周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一步一步向前的身影,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当铁钧走到距离对面三十丈的时间,一道白色的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止步,你的对手是我。

好轻功,阁下就是白帝门的白掌门吧?白帝门白玉禅!白玉禅淡淡的道,目光微微的瞥了一眼正将手扶在刀柄上的铁钧,妖刀虎伥,久闻大名了。

是嘛?!铁钧抬头,忽然一笑,身形陡然之间消失。

什么?!白玉禅瞳孔猛的一缩,面上现出极为震惊的表情,铁钧消失了,就在他的面前消失了,消失的如此诡异,这绝不是轻功,轻功不可能这么快,他也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

疑惑只是在他的脑海之中闪了瞬间,随后,便意识到情况不妙,只是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

身为超一流武者,在自身遇到危险的时候,灵觉都会有事先的预警,在敌人攻击的时候也是一样,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收到预警,也就是说,铁钧消失的虽然诡异,但是目标并不是他。

目标不是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他身后的武者。

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铁钧在他眼前消失的瞬间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人群最为密集的地方。

拔刀,挥出!一刀斩轮回!!!妖刀虎伥,在铁钧身边划过一道晦暗而酷烈的光芒。

以铁钧为中心二十丈内,一朵血色的莲花乍现,随即泯灭!铁钧的身形再次消失,刹那间,人群之中,又是一朵血色的莲花绽放开来。

绝望的惨叫起短促而嘶哑!混帐!!在第二朵血色莲花绽放的瞬间,白玉禅终于动了起来,他已经知道铁钧在做什么,但是明白的太晚了一些。

铁钧两刀之下,解决了近两百人,以他出现的位置为中心,各正出现了一个半径达二十丈的空白圆形地带,这两处地方,正是刚才血色莲花绽放的地方,此时,浓稠的血液自被斩断的躯体之中慢慢的流出,渗入地下,向四周渗透,浓烈的血腥味慢慢的升腾起来。

白玉禅并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他的武器就是拳头,当铁钧看到有如白玉雕成的拳头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潮汐刀势已经彻底的蓄集而成。

明知道我手中的虎伥是神兵,却还敢赤手空拳攻击我,这究竟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呢,还是狂妄呢?铁钧目光一冷,妖刀虎伥发出一声嘶鸣,直刺而出。

这一刀,如潮水涨落,汹涌的奔向白玉禅,而在距离白玉禅拳头约半寸的地方,陡然之间一凝,所有的力量归于刀刃,虎伥的刃尖陡然滑过一道晦涩的光芒。

轰!!!刀砍在如玉雕的拳头上的瞬间,铁钧的面色就变了,但是已经晚了,一股沛然而莫可挡的大力倒涌而来,狠狠的撞在虎伥之上,巨大的力量撞击之下,虎伥差一点脱手而出,他的身体也在同时,被巨大的力量拂过,被撞的倒飞出数十丈,如果不是他在空中做了几个规避的动作还会飞的更远。

远远的落下,铁钧压制住自己胸中气血的震荡,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面色罕有的凝重了起来。

这就是明玉功?!这就是明玉功!白玉禅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线,狠狠的朝着铁钧奔了过来,高声喝道,这就是白帝门的明玉功!!一拳轰下!!当!!铁钧再一次倒飞了出去,只是这一次,他的身体在空中突然消失了。

正准备追击的白玉禅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怒喝一声,来的好!!铁钧出现在他的左边,虎伥对着他的颈项之间,狠狠的斩下。

当!!!这必杀的一刀,即使是斩中金刚石也会一刀两断,可是白玉禅看起来柔软的脖子却经受住了。

铁钧感觉到自己这一刀仿佛是普通人拿着一把菜刀,一刀砍到树上一般,对树进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是影响其实并不大,不仅仅如此,刚才遇到了那一股反震之力再现,生生的又将他推了出去,直落到了十余丈外,方才稳定住心神。

不过,这一刀之下,白玉禅似乎也不好受,脸色显得有些白,似乎消耗了不少的力量。

两人兔起鹘落的交战了几个回合,事实上也不过是刚刚过去了一两个呼吸而已,一两个呼吸的时间,铁钧手下的那些武林高手才刚刚从铁钧的杀戮之中回过神来,之前他们惶恐是因为对面的人数占了绝对的优势,三百对八十七,人数足足是这边的三倍,相差太多,所以才会感到不安,现在情况却发生了根本的变化,铁钧两刀之下,赫然斩杀了近两百人,这下子便将双方的数量给拉平了。

数量拉平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对方已经被铁钧杀伐果断和血腥的手段彻底震住了,而他们这边却是士气高涨,一名身材高大的武者似乎被铁钧这两刀感染了,面色通红,大吼了一声,大踏步的向前,冲了上去,有了带头的,一切都好办了。

铁钧这边,一个个的都是气势如虹的向前冲去,而再看越州那边,铁钧两刀之下,士气完全涣散了,根本就无法抵挡对面如狼似虎的攻击,第一次接触之后,便丢下了十来具尸体,阵型终于开始完全的崩溃了。

兵败如山倒,阵型一崩溃,士气又是天差地别,而在实力上,一边是来自大唐国各地的精英武者,另外一方面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附近门派中人,相差也不是一点半点的,铁钧这边自然是大获全胜,趁胜追击,而越州的武者则惶惶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跟随白玉禅一起来的陆兆洋、王豫章和童国祥看到这种情况,都变的紧张了起来,不过他们想要插手也不行了,麻子山盯住了陆兆洋,童国祥的面前则站着凌清舞,至于王豫章,他在这里所有人中实力是最差的,也不过是相当于铁钧和下的精英武者。

根本无法对局面造成太大的影响。

陆兆洋和童国祥都没有动手,麻子山和凌清舞也静观其变,局面直转之下,越州的武者已经败退,围剿铁钧等人已经变成了一句空话,而他们之间的争斗也变的没有意义了,一切只需等待铁钧与白玉禅两人分出胜负即可,双方都在为自己人掠阵,王豫章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铁钧与白玉禅之间的争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场面,刀光绽放,如白莲生灭,时隐时现,白玉禅的拳势极其凛冽,一拳接着一拳,连绵不绝,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其中的古怪,他一拳接着一拳,似乎并不是冲着铁钧而去,可是每一拳打出之后,铁钧既然刀势去尽,也不得不回身去防,否则的话,他便会自己撞上他的拳头。

大易拳法!!白帝门有两大绝学,明玉功,大易拳!大易拳法乃是白帝门祖师自易经之中领悟出的一套拳法,这一套拳法的微妙之处在于,他并不是直接攻击你,而是算到了你下一步的动作,展开攻击。

正是因为这门拳法脱胎于易经,因此入门甚至要比明玉功还要难。

白帝门数百年来,英才无数,但是练成这门拳法的,不过是十指之数罢了,白玉禅便是其中之一,也算是因为这一套大易拳的缘故,他才久久无法突破到先天之境,若非为了将这套拳法修炼到圆满的境界再做突破的话,他早在二十余年前便能够晋入先天之境了,不过,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根据白帝门先祖的遭遇和推测,一旦将这一门拳法修炼到圆满之境,踏入先天之后,便能够直接将自己的修为推进到先天炼气士的顶峰,甚至能够直接渡劫,成为仙人,因此,在这门拳法之上浪费几十年的时间,其实并不亏,当然,你要有这个资本来浪费才行,白玉禅有这个资本。

师兄就是师兄,竟然将大易拳修炼到了这个地步,我是远远不如啊!陆兆洋目光有些涣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也变的柔和了起来,如果师父能够看到这一天,那该多好啊!这套拳法诡异的紧,白帝门果然名不虚传!麻子山并没有在他分神的时候偷袭,只是洒然一笑,只是,如果你们认为这样就能击败铁钧的话,似乎太简单了点。

这种程度,自然不是铁钧的对手。

陆兆洋和麻子山聊着天,仿佛两个老朋友。

他还有法宝没有出来,两件法宝,随手拿出一件,便能够扳平现在的局面。

你当别人是傻子吗?你们白帝城盘踞越州数千年,怎么可能没有法宝镇压气运呢?麻子山冷笑道,我敢保证,只要这小子一拿出法宝,你们的掌门也会拿出一件法宝应对,你说是不是?看来双方都没有动用底牌的意思啊,这样子可不那玩了。

陆兆洋没有否认麻子山的话,只是显得有些失望。

还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啊。

麻子山对他这种跃跃欲试的表情很熟悉,不禁觉得有些头疼,小子,我看你还是老实一点好,就这么一点实力,少出来蹦跶。

陆兆洋无语,胖胖的脸上挂满了笑容,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了。

哼!~麻子山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双方几句话的时间,便已经探出了各自的底线,显然铁钧不想和白帝门的人打生打死,而白帝门的人同样也不想在这里和铁钧这帮人同归于尽,双方都没有下死手的意向,那么,这一架,应该很快就会结束。

在两人聊天聊的最欢的时候,铁钧与白玉禅的搏杀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一番争斗下来,铁钧总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麻子山会对白帝门的明玉功会这么忌惮了。

这明玉功很明显是传承自上古的功法,因为只有上古才有可能出现这种神奇的利用气之窍来影响体之窍的功法,是影响,不是改造。

世上有许多的功法,在修炼气之窍的同时,也在改造着体之窍,使人的身体更加的强大,速度更快,力量更大,能够承受的伤害更重,他的潮汐战王气也不能免俗,明玉功却与其他的气功不同,它同样能够改造人的身体,但是却是临时的,当将明玉气布满全身之后,武者的身体会在一瞬间被改变,体质会变的如刚玉一般,坚硬无比,无懈可击,而当明玉气回归丹田之后,身体就会恢复过来,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也绝不会对身体的本质产生影响,这是其一,其二,明玉功运转的时候,会在身体的表面形成一层诡异而又恐怖的磁场,这一层磁场就如皮肤一般覆盖在身体的表面,所有的力量碰到这种磁场之后,便会被在第一时间反弹回去,无论是物理的力量,还是能量,甚至是武道意志,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反弹回去。

第一次他的刀尖与拳头的较量之中,便是在猝不及防之下,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后来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在大易拳法的逼迫之下,未免束手束脚,根本就没有办法更进一步的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出来,以至于现在完全处于了下风。

这几个回合以来,他试过各种方法,刀法,雷手神通,甚至一念生万法都试过,可是所有的攻击在打到他身上之后,都会无一例外的被那一层薄薄的磁场反弹回来,没有一次例外,只是反弹的大小不同罢了。

即使是一念生万法,也会被反弹回来,念力屏障也好,念力冲撞也罢,都无法突破那一层磁场被反弹回来,也只有我的潮汐战王气能够在被反弹的同时给予对方还击,可惜,我的功力毕竟不如对方,否则的话……!铁钧现在很无奈,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碰到这种情况,他的机缘极好,得到过许多神通力量,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所有的一切竟然会有失效的一天,最终,他能够依靠的也只有潮汐战王气和他的刀法。

你修炼的也是上古的功法!!白玉禅看似轻易的破掉了铁钧的一刀,眼中闪过一丝警意来,而且还是完美融合之后的上古功法。

答对了!铁钧紧泯着嘴,集中全部的精力与他相抗衡,大易拳法总是会出现在最适合的地方,在最适合的时间,给他带来麻烦。

以明玉功反弹敌人的力量,再以大易拳法封闭对方的退路,这完全就是要赶尽杀绝的架式。

可惜,你的功力太弱了!白玉禅感叹了一声,双拳陡然之间加速起来,铁钧一个不察,正好被轰中前胸,大叫一声,向后退去。

点子扎手,快走!!他的身体在落地之前,发出了一声气急败坏的,落到地上之后,根本就没有再上前的意思。

这个时候,铁钧一方的武者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正在追杀着越州的武者,杀的正开心呢,陡然发现自己的老大竟然意外的被一个古怪的家伙打败了,打败了之后,竟然一点风度都没有的回头就跑,不禁都停下了脚步,开始后撤,不过也没有人怪铁钧跑的时候没有带他们,毕竟他们看的清清楚楚,现在敌人只有四个家伙,能够将铁钧逼走已经是侥天之幸了,想要围杀他们,简直就是作梦。

铁钧退的太干脆了,干脆的让白玉禅有些愕然,他对自己的实力是有信心,但是对铁钧的实力也同样很看好,这小子很明显就没有尽全力,同样修炼的是上古传承下来的法门,自己明玉功对他的克制也是极其有限的,每一次将他的攻击反弹回去他自己也是需要承受反噬的,如果不是仗着自己的修为比铁钧高,他根本就不会和铁钧这样的硬拼,他本就打着将铁钧耗死的想法,想不到还没有耗死铁钧,他自己倒是跑掉了。

师兄,这小子怎么跑了?看到铁钧果断的逃走,陆兆洋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我看他的实力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啊!看来赤沙城的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你是说他和武元通不和。

他和武元通不和是肯定的,不过应该不止不和这么简单,他这一次的行动雷声大,雨点小,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阴谋,你看呢?不需要管他们有什么阴谋!陆兆洋似乎想到了什么,阴沉的道,据我所知,他这一次带了一千多名武者过来,虽然身边只余下了不到一百名,但是其他人仍然是在他的名义统领之下,他就这么逃了,只带着一百不到的人跑了,也就意味着他将大部分的手下都丢了,只要我们调集大军,将那些滞留在南岸的武者全部解决掉,他不但名声会臭掉,而且还会被朝廷治罪!对啊,我立刻就安排!王豫章眼中一亮,大声的喝彩,师叔好手段,这样一来,铁钧的麻烦就大了。

白玉禅没有说话,一直在那里沉思着,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想到什么,便摇摇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去做吧,也算是为那些被他杀害的越州百姓一箭之仇了。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铁钧并没有如丧家之犬一般的跑到怒龙江的北面,而是在烈风县城中驻扎了下来,立了大旗,一道军令随之扩散开来,限令那些不听调遣的武者在十日之内回归烈风县,逾期不至者,按逃兵论处。

那些武者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看铁钧太肆杀戮的行为不顺眼,严格来说,他们离开的行为已经可以被称为逃兵了,不过铁钧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和他们计较,现在要回去了,自然不可能像白玉禅那般扔下所有的手下自己灰溜溜的逃回来,这种蠢事是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的。

十天的时间你不觉得太长了吗,或许会发生许多的变故,你就不怕白帝门的人再找上门来?怎么可能?这一次我们打了越州一个措手不及,方圆千里之内的武者门派还有州县都受到了重创,三天前那一次是他们能够在短时间内集中的最强力量了,想要在十日之内再来一次,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十天之内,分散在各地的武者都会回归,我们的力量会大大的加强,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至于白帝门,他们也不会那么傻,围杀过我一次便已经向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没有必要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铁钧说的不错,白帝门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了,这一次白玉禅表面上是击败了铁钧,但是在大局上,越州输了,没有将我们围杀,也没有让我们受到太大的损失,只是在表面上胜了一场比武罢了,只要我们的损失不大,回去之后,各方面都能够有一个满意的交待。

麻子山对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这符合他的预期,他是为了妖族的内丹而来,而在历次的越州动乱之中,妖族大都居于幕后操纵,很少直接现身出来,他又没有本事深入越山之中去猎杀高级的妖族,所以,想在越州之乱中夺取妖丹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山中的妖族勾引出来。

本来依他的想法,是借助铁钧在官府中的势力,大肆屠杀低等妖族和与妖族密切要关的越人,将部分妖族引出来,然后不顾妖族与人族之间的默契和潜规则,挑起妖族与人族之间的纷争,将隐藏在越山之中的大妖一一的勾引出来杀死,夺取妖族。

不过铁钧又不是傻子,这种挑起两族之间血战的事他怎么可能愿意做呢?这明显是作死的节奏嘛!为了麻子山去作死,铁钧和他可没有这么大的交情,不过两人毕竟是有交情的,这些妖族的内丹显然对麻子山比较重要,考虑到这厮民有虚空石板在手,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双方可能是合作的对象,能帮衬到的地方,还是需要帮衬一二的,他铁钧不要拉仇恨,但是有人可能替他拉仇恨,这个人,便是武元通。

论武功,那武元通就是一个棒槌,可是论身份,他是主掌赤沙城的人,也是这一次征召讨伐的主将,由他来拉仇恨,是最适合的人选。

只是要如何让他出面拉仇恨,这里头却是有讲究的,武元通也不是傻瓜,反而是一个久经官场的老油子,或许武功不行,但可是论起心计来,绝不输给其他人。

要让他去帮着拉仇恨,就是纯粹的技术活了,要硬逼着他这么做,武元通绝不会干的,即使以死相挟,他也不会这么做,因为这么做的后患太严重了,他一个死了没关系,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家族。

这半个月,你共破了大小八座城池,击杀武者近千,越州军队近万,已经捞足了功勋,又败在对方强大的武者之手,死里逃生,所以,带着手下回去也绝不会有人敢说你什么,下面就要那位武元通大人了。

是啊,下面就要看那位武元通武大人的手段了,看看他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武元通大人的手段并不多,他人在赤沙城,但是怒龙江对岸发生的事情瞒不过他的耳目。

铁钧一日屠一城的事情很早就传了过来,经历了初始的震惊之后,所有的担心都化为了冷笑,还真是一个天真的家伙了,立功心切,这种犯忌讳的事情都能干的出来,看着吧,很快,越州就会有人来收拾你的,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的预测是准确的,在铁钧手下武者不满他的残暴行为,开始离开的同时,越州方面则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方圆千里的武者集合了起来,以白帝门为首,开始围杀铁钧。

他猜到了开头,并没有猜到结局,铁钧败了,也胜了,他败在了白玉禅的拳下,但是他的手下却在他失败之前,击败了越州的武者联军,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在这一战中,铁钧展现了一种逆天的神通,瞬间移动!正是借着这种通,他一举斩杀了近二百名武者,激励了手下的士气,从而一举将越州的武者击溃,所以说,这一仗他是虽败尤荣,让他无可指责,惟一能够指责他的就是,如果他当时便逃回赤沙城,便有擅离职守之罪,可惜,铁钧在烈风城驻扎,聚集部众,又将他惟一能够指摘的一条路给封死了,以至于,他今天一早,还要腆着个笑脸,出城来迎接铁钧这一只胜利之师。

的确可以称得上是胜利之师,不足半月,灭城有九,杀敌上万,大涨了朝廷的威风,在敌人的围剿之下从容而归,本身减员不足两成,这足以称得上是辉煌的胜利。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明威将军立此奇功,实在是让武某人嫉妒啊,如今凯旋而归,元通略备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报捷的表章今日一早已经启程,想来不日必有消息,元通在此恭喜将军了!!赤沙城外,武元通满脸堆笑,迎向了铁钧一行人。

第二百四十三章 妖族意志事情,变的越来越古怪,铁钧败于白帝门白玉禅之手,自越州铩羽而归,收拢残部,于失败的第十日,渡过怒龙江,回到了赤沙城,在赤沙城中得到了武元通的热烈款待,一席庆功宴吃的是宾主尽欢。

而就在庆功宴的第二日,荒城孤剑找上了白帝门,挑战白帝门主白玉禅,二十回合之内重创白玉禅,扬长而去,震动越州,算是真正的坐稳了天下第一年轻高手的宝座。

二十个回合,嘿嘿,荒城孤剑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够这么快把那麻烦的家搞定!赤沙城,抱月楼中,铁钧听到传回来的讯息,心中也是意外,嘿嘿直笑,这荒城孤剑享誉无数年,的确有些门道,和他们这些野修就是不一样,白帝门的明玉功和大易拳岂是那般容易搞定的,他却只有了二十回合。

这一次,你算是威名扫地了。

麻子山呵呵的笑道。

我无所谓,荒城孤剑名震天下,只有傻子才会和他去计较这名声的问题,不过这一次,你想成事的话,恐怕还得借助他的力量。

我自有分寸!次日,抱月楼中传出消息,铁钧与白玉禅之战中,不仅败退了,而且还被白玉禅的明玉功击伤,受伤颇重,根本无法理事,竟然就在抱月楼中闭门谢客,闭关疗伤起来。

这个消息自然又一次的打击了铁钧的威信,手下的武者又散了一半有余,只剩下了三十余人的样子,赤沙城中的武者,又变成了之前一盘散沙的模样,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朝廷的大军,终于入驻了。

要击败越州的阮文栋,仅靠武林中人肯定是不行的,朝廷的大军方才是主力,也只有朝廷的大军,才能够让所有人放心,武林中人,在这种争斗之中,仅仅只能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罢了,敲敲边鼓,行些刺杀阵斗之事,真正到了大军互相绞杀的时候,数千,甚至数万人的大战,血气冲天,杀气盈野,不到一流之境,不领悟精神力量,也不过就是比普通的士兵强上一些的炮灰罢了。

大军进驻,赤沙城的气氛又一次变的紧张起来,铁钧身为现赤沙城的二号人物,虽然对外宣传受伤,可是这样的场合也不能不去,拖着病体,铁钧也出现在了接风宴上。

这一次率大军进驻赤沙城的主将叫朱贤能,乃是正三品的车骑将军,位高权重,铁钧这个六品的明威将军在他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身为军人的朱贤能,对于铁钧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毕竟这是一个年轻的一流高手,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但是对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客气了,气势十足,甚至是武元通,在他的面前都有些抬不起头来,被他颐指气使的弄的一头恼火,朱贤能进驻赤沙城,意味着赤沙城的主导权再一次易主,铁钧与麻子山看着武元通面上谦卑,眼中时不时的闪动着的阴霾,朱贤能的态度为这一次的征讨行动增加了许多的变数,但是从目前来看,这些变数,对他们都是有利的。

名为讨伐大军,自然就是要去讨伐越州不臣了,不可能像越州一般,只是宣布一下独立便了了。

想要征讨不臣,就要出兵,就要和越州军队打仗,朱贤能这一次来就是为了打仗的。

同样,越州那边也做好了打大仗的准备,双方隔着怒龙江对峙,战争的气氛一日胜过一日,朱贤能来到赤沙城之后,并没有立刻出兵,而是刻意的在赤沙城逗留了十余日,将赤沙城的情况都摸透了,方才出兵。

怒龙江是一条大河,越州之所以敢宣布独立也未尝没有利用这和道天堑的意思,强大的武者可以无视这条大河,但是大军出征,数万军队,却不可能个个都如高明的武者一般运用各种手段渡河,只能架起浮桥,或者征收船只,只有这两种方法,所以,在渡河的时候,往往是争斗最为惨烈的时候。

朱贤能用了整整十天的时间,损失了近万人,方才突破怒龙江这一条防线,真正的进入了越州境内。

铁钧与凌清舞,还有大部分的武者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军团的作战场面,冲天的煞气,漫天的血气,以及死亡的军士的残魂怨气,在他们的面前浮现,让他们的感觉到都不大好。

在大军渡河的过程中,他们这些实力强大的武者主要负责护卫工作,与他们对阵的也不是普通人,而是越州方面的武者。

铁钧的身份摆在那里,在这种局面之下,也容不得他装病了,在大军启程的第一天,他便率领着一众武者化身为游击队,狙击队,殿后部队与越州的武者展开了激战。

十天的时间,栽在他手中的越州武不计其数,有名传越州的老牌强者,也有刚刚崛起的青年侠少,还有投靠阮文栋的山越人。

其中颇有几个高手,竟然能够与他战的不相上下,最后还是借助法宝之威,铁钧方才将他们斩于刀下,与铁钧相比,荒城孤剑则轻松多了,无论什么样的对手,无论修为如何,都是一剑解决,凌虚踏于怒龙江上,神采飞扬,衣带当风,直如仙人一般,无人能挡其一剑之威,让人见识到了传说中的荒城孤剑的神威。

这个家伙,还真是能装B啊!站在怒龙江的岸边,手执长刀,浑身浴血的铁钧望着天空中一尘不染的荒城孤剑,不屑的撇了撇嘴,有点儿传说中主角的架式。

这个小子锋芒太露了,不过也不怪他,每一个荒城孤剑都是锋芒过露的家伙,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麻子山身上的血也很多,不过基本上都不是他的,这厮本就是个超一流的高手,手段又多又诡异,先天以下的修士,根本就进不了他的身,死在了他的双爪之下。

不必管他,这一仗我们虽然胜了,但是也同样意味着我们已经进入了越州境内,是客军,想要压住阮文栋这地头蛇,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对付阮文栋的事情和你有关吗?麻子山露出微微的笑容,这是车骑将军的事情,你这位明威将军,还是做好你自己的分内事吧。

我的分内事情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长刀一沥,一滴残血从刀尖滴落,剩下的便与我等无关了。

说到这里,铁钧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一战之后,再加上之前我们打下的底子,恐怕得有些清闲的时日了,老麻子,你有什么想法没有?我知道一个大妖的踪迹,有没有兴趣?哦,说来听听。

你知道,山越人都是山中不开化的蛮人,如果不是山中的妖族庇护,早就被大唐赶尽杀绝了,这数千年来,这些山越人一直在妖族的庇护和支持这处吞食大唐的领土,越州不稳,每一次出现动乱,都少不了这些山越人的影子,据我所知,山越人是以村寨的形式居住在山中的,妖族为了护持这些山越人,几乎在每一个寨子都放了一个大妖,这些大妖数千年来几乎已经与越人的村寨融为一体,成为了这些越人的守护神,再加上近三百年来,佛法东传,这些妖族也得了一些利用香火愿力的法门,享受着这些山越人的供奉,实力越发的强大起来。

麻子山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大通话,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铁钧。

越人村寨一向隐秘,据说都藏在越山的深处,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哪里?扯蛋呢,越山的深处是妖族的根本之地,怎么可能会让越人立寨,山越人的山寨都在越山山脉的边缘地带,只是越山山高林密,毒虫猛兽极多,即使是边缘地带,也不是普通人能够进入的,越人的山寨基本上都立在入山五十里到一百里的范围之内,只有真正的老寨子,才能够深入一百里之内,但是也不会超过一百五十里。

麻子山对越人的山寨研究的很透彻,不过,越人的山寨虽然隐秘,但也不是无懈可击的,普通寨子之中,最强的寨主也不过是一流高手罢了,他们的守护妖兽,最多也只是刚入先天的级别。

先天级别的妖族,可比先天炼气士要麻烦多了。

铁钧想到了那位流沙河的四太子,心中不禁一动,你要干的这事儿不比平常,人数不能太多,最多就是你我二人,两个人的力量,能做到吗?这才是铁钧最担心的事情,先天级别的妖族强在肉身,他们的肉身要比人族强大太多了,人族的气功修炼水准根本就套不到妖族的身上,不要说是先天级别的妖族,便是一个普通的妖族,在许多时候,力量也不比先天炼气士差,这也是为什么人族的先天强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和先天妖族冲突的原因,在上古时代,甚至是封神时代之后的几千年里,人族还能够借助法宝神通,在与妖族对抗的时候占据优势,但是随着时代的推移,人族的法宝渐渐的稀少,神通也能越来越难修炼,倒是妖族,虽然不擅长炼器,可是他们却都有让人族极为头疼的本命神通,妖族的本命神通根本就不需要元气,只要是达到化形的标准,经历了一次天劫,化形之后,便能够拥有自己的本命神通,甚至他们本体的一些器官也能够化为神兵法宝,所以,在与人族对抗的时候,优势越来越大。

妖族与人族不同,人族在修炼到先天之前是不会有天劫的,只有晋入到先天之后,感悟天地至理到了一定的层次,才会引发天劫,渡过了便成仙,度不过有九成的机会化为灰灰,还有一成的机会苟延残喘。

妖族却是不同,妖族在由后天晋入先天便要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化形劫,度过化形劫,化为人体之后,便是先天大妖,一个新晋的先天大妖的妖气力量可能只有百余匹烈马奔腾之力,但是肉身力量甚至可以达到数千匹烈马奔腾之力,完全不是人类可以比的。

所以,铁钧一听到先天大妖四个字,心底便有些发虚,最重要的是,除了这个先天大妖之外,还有一寨子的山越人,这些山越人的实力或许不强,可是功法一个个诡异无比,特别擅长的便是下毒出蛊,可以说就是一个毒窝子,铁钧不知道麻子山有什么办法能够在毒窝子中进出自如,但是他自己却没有他那般的底气。

不用担心山越人的毒,我自有办法应付,至于那先天大妖,一个普通的村寨,绝不会出现像流沙河四太子那样的变态,即使有大妖,本体也不过是山中之物罢了,只要没有远古的血脉,实力也不会太强,以你我的手段,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关键是你不是要自保,而是要灭杀那该死的大妖,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我们两人,可能吗?一切皆有可能。

麻子山道,不需要你面对大妖,你只要负责拦住那些该死的越人便行了,这些家伙,以为投靠了妖族就能高枕无忧了,简直是作梦。

好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不要指望我会出多少力,如果那越人的山寨实力太强的话,我会自行脱离的。

当然,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这个时候,正好是大军渡过怒龙江需要休整的时候,铁钧等人算是轻车熟路,直接将人带到了烈风县城休整,朱贤通过河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在大量的斥候洒了出去,这些斥候大多都是轻功不错的低级武者,而铁钧和麻子山也借这个机会脱离了大军,朝着茫茫的越山方向行进。

越山苍茫,一座座高大的山岭在暮色之中,仿佛一头头巨兽,静静的立于天地之间,越是靠近,便越有一种来自于内心深处的震憾之感,一股难掩的天地之威弥漫于四周,慢慢的挤压着铁钧的心神。

这就是妖族的意志吗?越山之地是大唐国妖族聚集最多的地方之一,这些妖族汇聚起来,也形成了一种类似于人族的香火愿力的力量,这就是妖族意志。

第二百四十四章 黑树寨越州,越山,黑树沟。

这个越人的山寨深入越山八十余里,周围遍布黑树林。

密布的黑树林是他们最大的屏障,这种黑树林不仅仅枝叶浓密,而且颜色全都是黑色的,即使是大晴天里,进入这样的森林,眼前也是漆黑一片。

别看这树黑,他还会开花,开出来的花被风一吹,就会散发出许多的花粉,这些花粉无毒无害,但是却能够最大限度的隔绝神念的探查,像铁钧这样精神力量强大的武者,往往不需要眼睛便能够探查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比眼睛还要好用,但是在黑树林中,就不一样了,这里的花粉不仅能够隔绝神念的探测,甚至还能够给你假的讯息,迷惑你的感知。

所以,在黑树林里,修为再高,除非是真正的渡过了雷劫到达仙人的境界,方才有可能借助灵觉探查一切,其他人,靠的只是眼睛,而目光再锐利,能够看到的也是有限。

除此之外,黑树林中还生存着许多特有的毒虫毒草之流,这些毒虫毒草隐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一理你防备不周,同样也会狠狠的咬你一口,要命的是,这些毒还大多都是剧毒,即使是一流高手,甚至是先天高手,中了毒之后,一时半会儿的想要解毒也不容易。

有这种黑树林护持,黑树部几乎可以说是高枕无忧。

熊熊的篝火在映红了众人的面容,许多光着上身的大汉围着篝火跳着古怪的舞蹈,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在他们的外围,围着更多的越人,这些越人穿着十分的简陋,但是随着这些裸身大汉的舞蹈,很快就开始兴奋了起来,有些人跟着舞动,但更多的人发出一阵阵怪异的吼叫声,仿佛是这些舞蹈的配乐一般。

一群山蛮子!白玉禅皱着眉头,坐在这一群蛮子的中间,在他的身旁,就是一个身材高大,同样裸露着上身,身上布满了纹身的山越蛮子。

与周围的其他蛮子不同,这个蛮子明显比别人都要胖上好几圈子,身上一层一层的肥肉都耷拉了起来,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子难掩的异味,这股异味主要是汗味和污垢的味道,还有不知道什么树的树汁味儿也夹里里面,令人作呕。

老白啊,听说你这次被一个小子给揍了一顿,是不是真的啊?!胜败乃兵家常事,败在荒城孤剑的手下,并不冤!白玉禅眼角抽动了一下,平静的道,倒是他寨主你,恐怕会有大麻烦啊!我?!仓寨主嘎嘎的怪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唐人,总是喜欢危言耸听,我会有什么麻烦,你们阮大殿下和朝廷打仗,我也没有掺和,难道他们还能打过来不成,就算是打过来,也得过的了这几十里的黑树林。

这些黑树林挡不住高手,真正的高手是不会从树林中过的。

那自然会有人对付,就像是白门主你,不也是这样的吗,不打不相识,说不定,我们黑树寨还能多出一两个朋友呢,你说是不是。

白玉禅面色终于阴沉了下来,我看还是小心一些的好,这一次来的全都是大唐的青年俊杰,说不定就有谁误打误撞的冲了进来,到时候,就算是你们寨中的那位出手,击退了他们,也会留下无数的麻烦。

白玉禅端起面前的茶碗,轻轻的喝了一口,动作缓慢轻柔,似乎要借这个动作思考什么一般,当他再一次将茶碗放下的时候,阴沉的脸色也已经恢复了平静,仓寨主,你寨中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我今天来只是给你提一个醒,你这寨子的位置虽然隐蔽,又有黑树林护于四周,看上去很保险,但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离怒龙江太近了,离烈风城也太近了,朝廷的大军或许一时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可是那些被征召来的武林中人就不一定了,他们都是高来高去的主,特别是其中颇有一些好手,可不能吊以轻心。

你是说那个揍了你一顿的家伙,我对他很好奇啊,听说他在你们大唐很有名气,是不是?名气是不小,比白帝门大多了!白玉禅见仓寨主还是那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也不在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场中,看了一会儿蛮人莫名其妙的表演,他也起身告辞了。

仓寨主只是拱拱手,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一点也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哼,该死的唐人,担心我黑树寨,我看你是担心我们黑树寨的宝贝吧,真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傻瓜了吗?望着白玉禅远离的背影,仓寨主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之意。

寨主,虽然白玉禅不怀好意,但是比起那些唐人来,他对我们的好处还是很大的,而且我们的寨子离烈风城的确是太近了,还是想小心一些的好。

一名瘦小的山越人坐到了白玉禅刚刚坐过的位置,小心的道,毕竟,始祖大人已经有四十年没有出关了。

仓悦,连你也以为需要始祖大人出手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一次大唐来的武者大多都是年轻人,虽然号称天下第一第二的,可是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强,没有一个达到先天境界的,而且还是一盘散沙,这样的人,难道需要惊动始祖大人吗?别忘了,除了我们之外,白玉禅那个家伙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黑树寨出事的,这么多年来,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压着自己的修为,不愿意晋入先天,还不是为了那件东西,只要那件东西在我们手里,他就不可能和我们撇清关系。

寨主,您真的要那件东西与白玉禅分享吗?仓悦顿时焦急了起来。

你说呢?仓寨主胖大的身体抖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眼中闪过一道难掩的厉芒。

与此同时,黑树林外,铁钧三人已经来到了树林的边上。

这树林诡异的紧,好像不大欢迎我们啊!黑黝黝的树林给铁钧一种古怪的压迫感,心中升起一丝警意,停下了脚步。

这片黑树林我曾潜入过一次,不好弄。

麻子山直摇头,从里面过不行,我们得从上面过去。

上面?铁钧面色变的不好看起来,这里头有先天妖族,距离这么近,空中不可能没有防范,只要灵葫一升空,便会被察觉。

放心,黑树寨的那头妖族已经闭关多年了。

闭关了?铁钧一愣,那你还叫我来,你知道他在哪里闭关吗?我不知道,上次我一个人来,这里的寨主的实力也不弱,我无法将他逼出来,这一次把你们找来,就是请你们帮我对付这寨中的家伙,这个黑树寨是由他庇护的,如果真的发生了巨大的危险,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就是说,要……嗯,那是谁——正说话间,铁钧神色一动,指着黑树林问道。

白玉禅,他怎么会来这里?麻子山也是一惊,不是说他被荒城孤剑重创了吗,怎么现在还像没事儿人一样。

麻子山也惊了一下,旋即笑道,看来那荒城孤剑也不如传说中的那般厉害,他被骗了。

也不一定,明玉功诡异的紧,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恢复力呢。

铁钧摇头道,不过他一个白帝门的门主,怎么会和山越人有往来,不是说越州的唐人与山越人一向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吗,而且相互防范之心也极重。

双方这不是合作了嘛!麻子山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头绪,这半夜三更的,偷偷摸摸的从黑树寨出来,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正说话间,白玉禅已经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好快的法宝啊,看来越州这个地方还真是藏龙卧虎呢!麻子山感慨了一声,铁钧却摇了摇头,这厮明显和黑树寨的家伙有交往,即使如此,也没有在寨中直接使用法宝飞行,看来这上头还是有讲究的,我们还是另想办法通过黑树林的好。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这黑树林无非就是两点,一点是干扰灵觉,还有一点便是有毒物,我有天龙念法护身,这两点对我的影响并不只,只要搞到正确的路就行了,我不信你没有类似的法门。

我的南明离火有焚毒的功效,不惧毒物。

凌清舞插嘴道。

好吧,那就从树林里过!麻子山笑了笑,这黑树林对在场的三个影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不过想凭一双脚穿过黑树林却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麻子山却想着要速战速决,想借从空中飞行的行为引起黑树寨的注意,早点解决问题,这是他的小心思,不过,既然被铁钧一眼看了出来,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进入了黑树林中,果如麻子山所说的一般,伸手不见五指,特别是在这黑夜之中,只能靠着自己的双眼,向前摸索,三人虽然都是高明的武者,目力也比普通人强的太多了,只是铁钧与麻子山两人似乎早已经适应了用灵觉察探的方式,目力比普通人强的也是有限,只能看清三丈之内的地方,倒是凌清舞很是出人预料,她所修炼的大日紫气中有一门离火金瞳的神通,再加上她本身便有南明离火的种子,黑树林几乎无法对她构成太大的影响,正是有她在前头,所以三人走的很顺,行了约三四里,凌清舞突然微咦一声,招呼两人停了下来。

怎么了?铁钧小声的问道。

前面有人!第二百四十五章 林中激斗(上)你们是什么人?!暗夜,密林,伸手不见五指,陡然之间在不远处传来这样嘶哑的声音,的确是挺吓人的,几乎就在这声音发出的一瞬间,凌清舞化为一团火光,冲了上去。

噗!!黑树林中升腾起一团人形火球,那人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被烧成了一团火炬。

不好,黑树寨太谨慎了,还留人守在这黑树林中,你杀了这人,黑树寨一定有警觉了。

麻子山神色一动,低声的道。

这里是黑树林,他刚才根本就没有时间发出警报。

不需要发警报,这些山越的守林人在族中都留有血痕,人一死,血痕自然消失,寨中也就知道有人侵入黑树林了。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因为我说了也没有用,只要我们通过黑树林就一定会被这些守林人发现,这些守林人实力低微,根本拦不住我们。

可是寨子里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知道又如何,我们本来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麻子山笑着道。

铁钧从他的笑容中看出了这厮说话不尽不实,很明显,如果他愿意的话,一定能够避开这些守林人,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故意引凌清舞将守林人杀死,惊动黑树寨,不过到了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就算是他想退出去,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他回看了一眼,他们的来路已经消失了。

小子,向前吧,都已经到了这里,难道你还想回头不成?铁钧没有说话,狠狠的瞪了麻子山一眼,只见刀光一闪,拦在他前方的十余株黑树已经被他砍倒在地,铁钧一路向前,虎伥连闪,生生的在自己的正前方开辟出了一条笔直的道路来。

这个小子,脾气倒是不小!麻子山知道铁钧是在通过砍树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不过他这样的行为肯定会很快引来山越人的。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黑风寨!!黑树林遭到如此的破坏,再加上守林人已死,黑树寨在第一时间有了反应。

几声厉斥声在林中响起,最先赶到的就是藏在黑树林中的其他守林人。

这些守林人动作敏捷,速度极快,林中的黑暗几乎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铁钧这才注意到,这些守林人的眼中此时都闪动着一种诡异的灰光,在这诡秘的灰光之下,林中的那么一丁点黑暗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这些越人能在越山之中生存这么久,看来也有一些本事!铁钧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迎了上去。

噗噗噗噗噗!五刀,五声闷响,这些守林人全都被铁钧的虎伥斩成两段,落到铁钧的面前,虎伥的刀身闪动着妖异的黑雾,一抹晦暗的光泽闪过,感受着虎伥力量的铁钧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找到路了!说话间,便向前冲去,麻子山看了凌清舞一眼,嘿嘿一笑,跟了上去。

随着修为的提升,铁钧手中的虎伥越来越妖异,吸收的神魂越多,灵性便越足,铁钧甚至能够通过手中的妖刀得到被斩杀者的一些神思记忆,当然,这种神思记忆是非常的模糊的,甚至是残缺不全的,比如说刚才,铁钧便是通过这种力量感应到了黑树林的正确走法,也不需要走冤枉路了,既然行踪已经暴露了,那么,直接杀过去便是了。

与此同时,黑树寨中,正在围着篝火跳大神的山越人这个时候也得到了消息,停下了脚步,周围的山越人渐渐的散去,仓寨主和仓悦两人早已经离开了人群,不知去向。

片刻之后,从寨中又跟出了许多上身赤裸,布满纹身的汉子,他们手中拿着简陋的兵器,大声的呵斥着,仿佛一群野鸭子一般的凶猛的朝黑树林奔去,山寨中间,跳舞的汉子们也跟着冲向了黑树林,茫茫的黑树林,在夜色之下,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远古巨兽一般,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凶意。

噗!!很轻松的又砍到了几个冲入林中的山越人,铁钧忽的笑起来,这些山越人,胆子不小,脑子却不好使,所谓逢林莫入,他们竟然就这么冲进来了。

难道有什么不对吗?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了,当然不敢把我们放到身后的寨子里去,那里可是他们的家园,里面有他们的亲人,所以,他们只能往黑树林里冲,只有这样,才能够阻止我们,保护家园。

一只手提着一名山越人,将他高高的拎起,强而有力的食指和拇指已经将山越人的喉咙掐断,血沿着他的手慢慢的向下流淌,麻子山浑不在意,随后将已经死透的尸体扔到了一旁,再一次的伸手,又扣住了另外一名山越男子的喉咙,对方也仅仅是挣扎了一下,便步了他同胞的后尘。

听你这话说的,我们倒成了反派了。

铁钧挑了挑眉头,古怪的笑了起来,一刀斩断了冲向他的山越人的头颅,热血自颈项中喷溅而出,仿佛喷泉一般的四处溅射,却在他的身体一尺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屏蔽,推开。

小心了,黑树寨的寨主可不是简单的角色。

麻子山看他的动作轻浮,不禁提醒道。

话音未落,铁钧便听到了一声巨大的怒吼,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黑树寨的方向冲了过来,一路之上也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棵粗大的黑树,威势不减,狠狠的朝着铁钧撞了过来。

好强的力量!在铁钧眼中,这些山越人的寨主其实和野蛮人差不多,没有什么好怕的,最多力量大一些罢了,可是这个黑影的力量,还是超出了他预估。

只见他的猛的向侧边一退,手中的虎伥向前一抹。

嘶!!!一刀斩在了黑影的上面,不过并没有如他预料的一般将对方一刀两断,这一刀初始给他的感觉就是一把未开刃的菜刀斩在了一块厚厚的猪皮上,然后,这块猪皮猛的一下子变的油滑无比,又似乎是被倒满了油,他的菜刀又十分的无语的滑离了轨道。

黑影落到了地面,距离铁钧不过只有丈余,一只大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扣向铁钧的脖子。

滚!!大手上散发着一股子难掩的令人感到恶心的气息,铁钧低喝一声,虎伥翻转,刃尖如流光一般点中了大手的手心。

吼!!!那黑影猛烈的发出了一声怒吼,脚猛的一跺,身上浮起了一层土黄色的光芒,铁钧这必中的一刀被这一层黄光挡住了。

这道诡异的黄光不仅仅拥有让铁钧咋舌的防御力,挡住了铁钧这一刀之后,竟然瞬间产生了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如山一般的直往铁钧压了过来,刹那间,铁钧便有了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一股威凌的势猛烈的冲击着他的神魂,仿佛要连同他的神魂一直碾碎一般。

好厉害!面对这一股反击的力量,铁钧连连后退,以避锋芒。

黑影正是黑树寨的仓寨主,他本对白玉禅的话不屑一顾,料不到白玉禅前脚刚才,这些唐人的高手后脚便杀了过来,这也太巧了吧?这些人莫不是白玉禅找来的,若是这样,我就要小心了。

仓寨主看起来是一个痴肥无脑的猪猡,实际上却多疑狡诈,心藏山川之险,正是这多疑的性格,让白玉禅顶了缸。

铁钧当然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所想,对他来说,仓寨主绝对是强敌中的强敌,黄光轻松的挡住了他的长刀,仓寨主并没有停手,而是趁胜追击,对铁钧发动了攻击。

大易拳!!几个回合下来,铁钧有点傻眼了,这个这家伙用的竟然是大易拳,这可是白帝门的镇门拳法啊,非掌门不可传,这个胖子难道是白帝门的掌门,那白玉禅又是什么东西?小子,你竟敢闯我黑树寨,当真是找死啊,说,是不是白玉禅叫你来的!!铁钧正惊疑间,只见仓寨主大喝一声,黄光爆闪,拳劲也强了一倍有余。

白玉禅!铁钧面色一变,心中暗骂起来,妈的这个白玉禅和黑树寨是什么关系,难道不是朋友吗?不是朋友怎么会半夜三更的跑到这里来,这个山越蛮人又怎么会白帝门的独门拳法大易拳?一时之间,他的脑子里面竟然乱成了一团。

当当当!!两声金铁交击之声在他的耳旁响起,小子,真有你的,这个时间你还敢走神,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联手将这厮打发了再说吧,他就是黑树寨的寨主。

!黑树寨寨主!铁钧神色顿时一变,虎伥微凝,刀劲吞吐之间,隐有潮汐之声。

刀势,好小子!胖子一边应付着麻子山的攻击,一边警惕着铁钧,看到铁钧手持长刀之势,眼中顿时便是一亮,双拳一分,竟然将铁钧也笼罩了起来。

小子,让我看看你的刀势如何?!好!铁钧也不废话,运刀如风,瞬间便将仓寨主卷入了刀势之中,仓寨主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待遇,哈哈的大笑一声,竟也甩了麻子山,专心一致的与铁钧战在一处,而麻子山则由仓悦接手了。

这仓悦五短身材,形体瘦小,与麻子山有的一拼,可是手底下竟然出奇的强硬,一把细剑如毒蛇吞信一般,竟然将麻子山困住了一会儿。

阴蛇剑法,这套剑法在二百年前失传,想不到竟然落到了这山越村寨之中!麻子山一声冷笑,身子往前一欺,便欺入了仓悦的剑光之中,不过,想要这种剑法对付我,却是太小看我了!说关一爪抓碎了剑光,又是一爪,狠狠的在仓悦的身上撕下了一块肉。

仓悦的轻功极佳,见势不妙,猛的一退,知道麻子山厉害,不敢上前,回头便钻入了黑树林中,眨眼便不知道了踪影。

逃的倒快!麻子山嘀咕了一句,他也没有想到这仓悦竟然如此的果断,不战而逃,待准备回过头来再助铁钧的时候,又无奈的发现,此时铁钧与仓寨主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自己似乎完全插不上手。

第二百四十六章 林中激斗(下)你的大易拳有些火候,不过还比不得白玉禅,没学会多久吧?哈哈哈哈,小子,你想套我的话啊,我也不怕告诉你,这套大易拳我三十年前便学会了,不过我的资质比不得白玉禅,所以没他使的好,这也没什么丢人的,不过对付你却是够了。

的确,铁钧的刀势虽强,可是面对这仓寨主却实在是无语的紧,这厮看起来痴肥痴肥的,事实上却是滑溜无比,一身的肥肉便是最好的盾牌,又有那黄光护体,即使是虎伥这样的神兵确在他的身上,最多也就是一条白印子而已,有的时候,连白印子都留不下来,这也就罢了,最让铁钧无法容忍的是,他的拳势太重了,这厮的大易神拳练的不如白玉禅,但是对拳法一道的运用却绝不在白玉禅之下,因为他竟然已经凝练出了自己的武道意志,拥有了自己的拳势,每一拳都有震山崩岳之境,与他的震山掌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在某些方面,竟然比他的震山掌还要精妙,强大,让铁钧好奇不已。

最要命的还是他的力量,铁钧很无语的发现,这厮竟然是一个修炼体之窍的家伙,气功修为最多不过是二流的层次,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一身气功,品级或许不错,但是也不过堪堪达到二流的水准,可是他的肉身力量却是远超他的气功修为,超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厮的肉身力量竟然达到了九十余匹烈马奔腾之比,即使是比普通的妖族,也差不了多少了,正是这股恐怖的肉身力量和他的武道意志,再加上黄光护体,铁钧感觉到自己仿佛面对一只无处下口的刺猬一般,十几个回合下来,竟然被这个二流高手境界的寨主生生的压到了下风去。

当然,铁钧也不是没有制他的手段,法宝神通不说,仅以刀法而言,只要他愿意尽全力,施展出轮回一刀来,就算是不能一刀斩了这寨主,也足以让他重创,铁钧也准备这么做了,不过仓寨主这个时候却说了一句话,打消了铁钧的念头。

小子,白玉禅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让你这么卖命的来找我麻烦。

白玉禅!!铁钧的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心里捉摸了起来,听这厮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与白玉禅真的不和啊,不过从种种迹像来看,这种不和并没有流于表面,白玉禅连大易拳法都教给他了,说有这家伙对白玉禅极为重要,又是联盟,又是防备,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东西?铁钧心中没有谱,道,谁告诉你我是白玉禅派来的,我们只是路过这里,看到这片黑树林好奇罢了。

小子,你真当我仓惰是傻子吗,会信你的鬼话,白玉禅说会有人找我的麻烦,他一走,你就来了,认得白玉禅的大易拳法,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还是世上巧合的事情都被我给碰到了?仓惰大声的质问道。

铁钧和麻子山都笑了起来,这还真是巧了,不过他们自然也不会告诉这仓惰真相,只是呵呵一笑,好了,姓仓的,小爷可没有工夫和你在这里耍嘴皮子,一战定胜负吧!此时铁钧已经被逼到了一株老黑树的边缘,他却浑不在意,虎伥一转,转砍为刺,穿过了重重的拳影,直刺创惰的右目。

仓惰浑然没有想到铁钧这一刀会这么快,这么急,下意识的头一偏,避开了右目,不过他偏的方向不对,你说刺你的右目,你往左一偏,不就躲过去了嘛,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样的,竟然往右偏,这脑袋一扬,一偏,右眼是躲了过去,可是好死不死的,铁钧的刀光竟然插入了他的左鼻孔中,再那么横着一划,一挑,半个鼻子便被削了下来。

好家伙,皮还真是硬,竟然连鼻子里面都练上去了!一刀削了人家的鼻子,铁钧还是发出了一声感叹,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修炼的,竟然真的修炼到了算子里头去了,他只感到这一刀还是钝刀割上了猪皮,只是这一次猪皮明显的薄了一些,正是因为薄了,再加上铁钧的力量不少,这才一下子将他的鼻子削掉了,若是换了个力气小一点的,恐怕还做不到这一点,顶多只是让他受点伤罢了。

吼!!仓惰被铁钧一刀削掉了鼻子,整个人都出离了愤怒,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怒吼,仿佛要将铁钧吃掉一般,根本就不顾脸上的伤势,双手一抱,身体在空中竟然蜷成了一个大球,黄光大放,凶猛的朝着铁钧压了过来。

靠,还带这样的?这下子,便是铁钧也大吃一惊,压下来的这个黄色的大球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仓惰的身体,镇压下来的速度双疾若奔雷,一时之间,他竟然来不及闪避,而他又不敢以妖刀虎伥来迎击,妖刀虎伥虽然是神兵,但毕竟不是真正的正品,到他手中的时间还短,仓惰这厮周身的黄光又的确是让他忌惮无比,虎伥还真的不见得能够扛的住,最重要的是,虎伥就算是扛的住也没用,人家是从空中直接砸下来的,就算他的虎伥能将对方扎个透心凉,可是对方还是会砸到他的身上,到时候他的内气全都渡入了虎伥之中,说不得真被这仓惰砸死和他来个同归于尽。

所以,他想都不想,运起瞬间移动的神通,在仓惰砸下来的瞬间,将自己的转移了出去。

轰!!!仓惰砸了一个空,并没有砸中铁钧,而是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隆。

不仅如此,整个地面也因为他这么一下而抖了三抖,可见他这一下的威力。

瞬间移动,竟然在黑树要中用瞬间移动,小子,你觉得你死的不够快吗?铁钧躲过了这一砸,着实出乎仓惰的预料,而他躲避的方式,更是让仓惰吓了一大跳,随后,仓惰便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怪叫了起来。

你说什么?!此时铁钧的身形刚刚出现,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的话,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瞬间移动这种神通,一旦施展,在移动的范围之内,根本就是不需要花费时间的,从这里消失的同时,便会在目的地出现,但是这一次,铁钧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出现的时间竟然慢了好几秒钟。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还能出现,这黑树林禁绝一切空间神通,你应该已经迷失在无尽的时空之中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看到铁钧出现,仓惰终于失态起来,顶着满脸的鲜血,冲着铁钧嘶叫了起来。

什么?黑树林禁绝一切间神通?铁钧吓了一跳,将目光望向麻子山,麻子山也是一脸的迷惑。

仓惰,你废话够了没有!铁钧目光一寒,盯着仍然站大大坑之中的仓惰冷冷的道,什么叫黑树林禁绝一切空间神通?仓惰这一次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铁钧一眼,一言不发,猛的从坑中跃起,在铁钧以为他还要动手的时候,身形闪动之间,离开了黑树林。

小子,我记住你了!记住个屁,连话都说不清楚!铁钧暗骂一声,他惰这么一跑,奔入了林中准备与铁钧等人拼命的山越人也都跟着跑了起来,他们的人数虽然多,看起来也很强壮,事实上都只是普通人而已,这二三百人在刚才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被凌清舞杀掉了数十人,还有数十人被炙热的炎劲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猛的一回头,向麻子山问道,老麻子,黑树林禁绝一切空间神通,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哪里知道这些?!铁钧的质问让麻子山也很无奈,黑树林是山越人的东西,只有他们才是最熟悉这里的人,至于麻子山,对于黑树林的了解仅仅是自己探查到的,自然不会知道还有禁绝空间神通这一说,要知道,这世上有资格修炼空间神通的,至少也是先天炼气士级别的,甚至远远的超过先天炼气士级别,是仙人的手段,而在仙人面前,这个黑树林根本就是笑话,怎么可能会有威胁呢,更不要说用空间神通逃走,所以,普通人对于黑树林的认知和麻子山是一样的,也只有仓惰这个地头蛇知道这些秘辛,旁人又如何能够知道。

既然禁绝一切空间神通,我为什么还能够施展瞬移的神通。

我估计是虚空石板的原因,就在刚才,我感觉到我的虚空石板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波动了一下。

麻子山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虚空石板吗?他一提,铁钧倒是记起了这一茬,如果仓惰说的没错的话,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

既然这些山越人已经逃了,我们也去吧,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他们是去搬救兵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救兵究意是他们背后的大妖,还是白玉禅。

八成是他们背后的大妖,白玉禅和他们的关系你还看不出来吗,就是一个相互利用而已,这么紧要的时候,他怎么会相信白玉禅这个外人呢?话音未落,便听到林外传来一阵极为响亮的钟声,声震四野。

听到钟声,麻子山终于笑了。

看来我猜中了。

猜中了也没什么不好,你很快就要面对一个大妖子!铁钧悠悠的道,你就放心的去吧,山寨的越人就交给我好了!你……!麻子山没想到铁钧这个时候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不过一想那仓惰的实力,他也没什么话可说了,这个山寨的实力出乎他的预料,特别是寨主仓惰,虽然在铁钧手中败下阵来,但是元气伤的并不重,只是被削掉了一个鼻子而已,对于战斗力的影响不大,更何况,刚才铁钧是没有动用自己的法宝神通,可是那寨主动用的似乎也不多,不能排除他隐藏实力的可能性,这样说起来的话,铁钧和凌清舞来对付山寨中残余的越人,自己来对付寨子的靠山,那名大妖也就是一件顺理成章的安排了。

不要耽误时间了,这钟声还有向附近的寨子求援的意思,你必须速战速决,然后帮我守着山寨的外面,我可不想在与先天大妖争斗的时候,被别人缠上。

你放心,这没问题!铁钧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三人一路向前,又行了一刻钟的时间,越人的山寨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大妖出关很破落,很原始,很没有档次。

低少的草屋、泥屋混乱的建在一片山谷之中,中间有一条山泉从山顶流下来,生生不息,零落的屋子外面,有一大块空地,空地上还有一堆刚刚熄灭不久的篝火,看来今天他们是要在这里庆祝些什么,可惜,并没有尽心,便被自己打断了,这么说来,我还真是有些作孽哦!!铁钧心中暗道,也不隐藏身形,大踏步的便进入了这一片村寨之中。

村寨之中已经没有人了,一个人影都没有,想来是躲到了附近的山洞里了。

所有人都走了,但是铁钧相信,有一个人不会走。

姓仓的,你就出来吧,现在你的族人安全了,可以放心的与我一战了吗?铁钧故意高声的叫道。

小子,不要猖狂,就让我来会会你!寨子的深处,传来仓惰的声音,未己,便见他拖了个熟铜棍从寨子的深处走了出来,小子,刚才你仗着武器之力,算你胜了一场,这一场我倒要看看你的神兵究竟能不能帮的了你!说罢,舞动着手中的熟铜棍,大喝着朝铁钧冲了过来。

来的好!铁钧自然也不会和他客气,虎伥一挺,两人又战成了一团。

不过这一次和上一次并不一样,这一次又方都没有任何的顾虑,争斗起来,声势绝非上一次可比,与此同时,麻子山留下了凌清舞为铁钧掠阵,自己则趁着两人争斗期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铁钧很无奈的又和仓惰战到了一处,经过之前的一番较量,铁钧算是将这厮的作风弄清楚了。

这是一个以力取胜的家伙,拥有着恐怖的肉体力量,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接近先天炼气士的水平。

这样的人最麻烦,一直以来,铁钧仗着刀法之精、神兵之厉、武道意志可以说是所向披靡,先天之下,无人能够拍着胸脯当着他的面说真的能够战胜他,荒城孤剑也不行,可是到了这个仓惰这里,却都不起作用了。

修炼体之窍的家伙,最麻烦的就是像仓惰修炼的这种横练功夫的,把自己的身体当成神兵法宝练了,就算是对上神兵法宝也不吃亏,甚至还能占据优势,所谓刀枪不入,水火不浸,指的就是这样的玩意儿,用普通的手段已经很难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了。

仓惰的鼻子被铁钧削了,早已经将铁钧当成了生死大仇,如今缓了一口气,再次拖着铁棍冲了上来,完全把铁钧给打懵了。

不懵不行啊!手中拿了根棍子的仓惰与赤手空拳的仓惰完全不是一回事,这厮赤手空拳用的是大易拳,对铁钧的威胁远没有这根熟铜棍大,这根棍子显然也是神兵,在他的手中施展出来,势大力沉,完全就是一副以力取胜的模样。

铁钧慢慢的与他周旋着,看起来就如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不过这叶遍舟却并不是那么容易沉的,仓惰靠的是力量和气势以及一身的横练功夫,铁钧靠的是自己对于刀道的理解,高出一筹的修为,看起来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阶段,事实上却是与仓惰打了个半斤八两的样子,刀不轻击,一出必然会让仓惰受伤,而仓惰攻势如潮,却无法伤到铁钧一丝一毫。

至于寨中的其他人,有凌清舞为铁钧掠阵,铁钧还真的后顾无忧。

唐人,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黑树寨。

仓惰的鼻子被削掉了,说话开始漏气,原本还算是浑厚的声音因为漏气变的有些怪异。

但即使再怎么怪异,也无法掩饰他心中的愤怒之意。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目标其实并不是你!铁钧呵呵的笑着,一副轻松的模样,现在只要把你拖在这里就行了,至于另外一位,他能做到哪一步,便要看他自己的了。

仓惰的面色一变,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自己周围,语气变的深沉了起来,该死的,你们果然是白玉禅的手下,混蛋,他竟然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别人,他疯了吗?嗯?!仓惰气急败坏的答非所问让铁钧心中一动,发出了古怪的笑声,没什么疯不疯的,和我们合作总比和你合作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真以为他会相信你,哈哈哈哈哈哈~!不相信我又如何,东西就在始祖那里,没有我,就凭你们,难道还想和始祖对抗不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铁钧目光一寒,猛的祭出了灵葫,灵葫升空,青光闪动,一道淡淡的青光陡然之间便将仓惰罩住,仓惰完全没有防备,正举长棍向铁钧砸过来,周身便产生了一道强大的吸力,便将他往空中的灵葫吸去。

不……!仓惰只是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声,便被灵葫吸入,消失在当场,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周围正在与凌清舞纠缠的山越蛮人一看到首领被突然出现的青皮葫芦吸走了,全都惊呆了,哪里还敢在这里逗留,发出几声惊叫之后,便做鸟兽散。

偶有几个胆大的寨主心腹,想要自家的寨主报仇,却被凌清舞毫不犹豫的烧成了灰烬。

顷刻之间,黑树寨便成了一座空寨,与此同时,寨后的山中突然之间爆出了一声巨响,以及一声厉吼之声,一股庞大无比的气势从后山之中肆虐而来,凌清舞修为不足,连连后退,铁钧面色也是一变,身形一闪,挡在了凌清舞的前方,天龙念法,念力屏障随之张开。

轰!!!庞大到了极点的神魂冲击随之而来,铁钧面色一白,晃了一下,眼睛骤然之间一红,数道血丝从眼角延伸出来。

好厉害神魂力量,老麻子不会被震死吧!?仅凭这一股强悍的神魂冲击,铁钧便知道老麻子已经凶多吉少了。

你没事吧?!见铁钧满脸鲜血,凌清舞大吃一惊,忙扶住铁钧,急声问道。

快走,老麻子捅了马蜂窝了!铁钧一把将凌清舞拽住,拉上了灵葫,灵葫瞬间化为一道青光,穿过了黑树林。

不管老麻子了?我现在受伤了,想管也管不了!灵葫直飞了五六十里,铁钧方才将灵葫按下。

到了这里,那股冲天的气势已经尽了。

这一次,老麻子恐怕真的得拼命了吧?铁钧不无恶意的想着,收回了灵葫,利用灵葫与丹田之中的沧海神珠的癸水精气,慢慢的修复着自己的伤势。

我们把老麻子丢下,真的没事吗?先顾好我们自己吧,有人来了!凌清舞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又被铁钧拉到了一旁,藏在了暗处,未己,便见一道人影飞驰而来。

呵呵,白玉禅,看来这家伙对这黑树寨还真是关心啊!来的正是刚走没多久的白玉禅,此时他的面色紧张中透着一丝的疯狂。

果然,这黑树寨和白玉禅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铁钧微微冷笑起来,在沧海神珠和灵葫的双重疗效之下,他的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如初了,他挂着微笑,站到了白玉禅的对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不是白掌门嘛,好久不见啊,这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究竟是想做什么去啊!铁钧,是你!白玉禅心急如焚,一心赶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竟然还有人,冷不丁的被铁钧这么一堵,他也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的时候,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朝廷命官,奉命前来讨逆,这里有一个黑树寨附逆,自然在我的讨伐范围之内,当然了,你白帝门也是附逆之人,现在过来,想来是为了救你的盟友的吧,不要想了,黑树寨已经完了。

白玉禅猛的打了一个哆嗦,风度全失,怪叫了起来,不可能,就凭你?当然不是凭我。

铁钧的手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多了一根长长的熟铜棍,我只是敲敲边鼓,在旁边掠阵罢了,动手的是三位供奉,这不,刚刚杀了他们的寨主,现在三位供奉已经全力对付寨中的那个始祖了,听说这黑树寨中有些了不得的秘密,这也是三位供奉的目标,白掌门,你不会也是为了黑树寨的秘密而来的吧。

在熟铜棍出现的时候,白玉禅便已经站不住了,再听了铁钧的话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一拳轰向铁钧,小子,给我滚开!!轰!!一拳如泰山压顶一般,罩住了铁钧所有的脱离方法,天龙念法的念力屏障在一瞬间被砸的粉碎,沧海神珠蓝光大放,出现在他的头顶,一层水蓝色的光幕挡在了他的面前。

不自量力,给我破!随着白玉禅的一声怒吼,水蓝色光幕艰难的震动了两下,宣称告破。

一股巨大的力量涌了过来,铁钧面色大变,双手前推,一丝丝闷雷般的声音从他的掌心传了出来。

阴雷震山掌!!轰!!两股大力撞到一处,激发出来的气劲将两人周围十丈方圆的空间的一切炸的粉碎。

第二百四十八章 巨灵熊原来你一直隐藏了实力!铁钧身形暴退,在这一拳之下,诡异的拳劲几乎将他体内的内气全部引爆,喉间更是一甜,一口黑血夹着内脏的碎片吐了出来,白玉禅显然不想和他在这里纠缠,一拳击退铁钧之后,甚至都没有停一下,身形化为一道白色的流光,直向黑树寨的方向奔去。

你没事吧?看到铁钧的惨样,凌清舞也大吃一惊,将他扶住,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一点内伤罢了!说话之间,沧海神珠和灵葫在丹田之中同时运转了起来,一道道清凉的气息渗透他的经脉,内脏,忠实的修补着他的内外伤,在两者的合力之下,铁钧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丝的血色。

这个家伙藏的可够深的,想来荒城孤剑也没有把他的底牌逼出来,这一次是真的急了。

黑树寨中应该有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凌清舞见铁钧没有大碍,便放下心来,细心的分析着,我们真的不去帮老麻子吗,对付一个或许还可以,对付两个,他一定撑不住的。

当然,这种事情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铁钧摆手道,不过老麻子这个人精的跟个鬼似的,绝不会自陷绝地,他的目的是黑树寨妖族的内丹,没有一定的把握他是不会来的,现在多了白玉禅这么一个变数,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白玉禅成功的冲向了黑树寨,铁钧并不着急,从仓惰的话中,铁钧也听出来了,黑树寨和白玉禅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盟友关系,很有可能是一种相互利用的关系,在这种关系之下,铁钧不相信白玉禅会和黑树寨中的那位始祖真正的联合起来。

山越人对在自己背后支持的妖族,都尊称始祖,这也是铁钧来到越州才知道的事情。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只是猜对了一半,因为黑树寨背后的那位始祖已经闭关四十余年,对于他这样的存在而言,四十年的时间,几乎是一晃而过的,也正是因为他闭关了整整四十年,所以,并不认得白玉禅,更不会将白玉禅当成是盟友,只会将他当作和麻子山一般,是前来夺宝的仇人。

当然,这位始祖也不会想到,麻子山的初衷并不是为了夺宝,而是为了他的内丹。

所谓阴差阳错,说的便是现在这种古怪的情况。

麻子山面色肃然,他已经有些后悔了,因为他太过低估这头妖族的实力了。

黑树寨是山越人的山寨中算是实力弱小的,所以他们比较靠近唐人的府州,人数也十分的稀少,所以他想当然的认为,黑树寨背后的这个始祖的实力不是很强,自己只需要花费一点手段,就能将它剥皮抽筋,夺取内丹,却不料这位大爷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先天的巅峰,甚至已经快要迎接第一次天劫了,这样的修为,放在人类的身上已经非常的可怕了,如果放在一个妖族的身上,更是让人绝望。

庞大的身躯足有二丈余高,不过,在麻子山的眼中,真正恐怖的并不是这一具肌肉虬结的身躯,而是在这具身躯之后,那一尊高达十余丈的虚影。

那是一头黄色巨熊的虚影,只是第一眼,麻子山便暗中痛骂了起来。

巨灵熊,就算不是巨灵熊,至少还是拥有极浓烈巨灵熊血脉的家伙,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南部瞻洲?出现在越州,就算是出现在越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山的边边上,像这样的血脉妖族,难道不应该在深山之中潜修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替该死的越人当始祖?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疑问,这头巨灵熊已经出离愤怒。

巨灵熊乃是洪荒遗族,这种妖族在洪荒时代其实并不突出,在当年的妖族天庭这中,也就是一个大将之流,天庭的第一任巨灵神便是由一头巨灵熊担任的,但别忘了,那可是洪荒啊,巨头百出的时代,能够在妖族天庭这中获得这一席之地,而且品级还不错,那是需要什么样的修为,需要什么样的实力?巨灵熊天生是土行元气的宠儿,只要站在大地之上,便能够通过大地得到源源不绝的元气补充,也就是说,只要是站立在地面上,他们便不会有力竭的危险,大地的厚重赋予了他们无可比拟的力量,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是顶尖了。

如果铁钧现在看到这头巨灵熊,便能够明白为什么仓惰那么难对付了,虽然仓惰的实力远远不如这头巨灵熊,但是他的战斗方式活脱脱的就是一头小的巨灵熊,只不过,麻子山面对的这个家伙,要比仓惰强一千倍,一万倍罢了。

一千倍,一万倍!这并不是夸强,而是事实,这头巨灵熊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普通的先天炼气士,足以与人类渡过一次雷劫的仙人相提并论了。

麻子山虽然有法宝护体,身上也还有一些底牌,但是在这头熊罴面前,却只仅仅能够自保罢了,根本就没有进攻的资格。

甚至,连逃走的资格都没有。

庞大无比的土行元气已经凝聚,将方圆十里的空间全部封锁了起来,让他逃无可逃,在他的头顶,出现了一面古老的铜镜虚影,仅仅是虚影,而非铁钧沧海神珠那般的实体,正是靠着这面铜镜的虚影,将这头蛮熊百分之八十的力量反弹回去,他这才勉强的保住了自己,不过现在,在这头巨灵熊的攻势之下,这面古镜的虚影已经渐渐的有了裂纹,而巨灵熊的攻击却并没有半点的迟缓,他根本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面古镜会碎裂,而一旦这面古镜碎裂,便是他败亡之时,因此,饶是他心有山川之险,这个时候也不禁有些焦急起来,该死的铁钧为什么还不来?就算刚才被吓破了胆,但是这会儿,这小子也应该缓过劲儿来了,应该能够看出这里要能有便宜可占了,可是为什么还不出现呢?又来一个找死的家伙!面对的巨汉陡然之间又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咆哮,随着这一声咆哮,他便感到自己的压力一清,再看巨汉,那只大手已经朝着自己的身后按去,回头一看,只见一道人影正在仓皇后退,但是可惜,这个时候后退已经慢了许多,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大手之中形成,将这道白影牵往巨汉身旁十里之内的土黄色空间之中。

白玉禅?!他怎么回来了,对了,肯定是这头狗熊弄的动静太大了,惊动了他,所以他才会出现。

误会,误会,我……!耳边传来白玉禅的惊呼声,麻子山心中一动,不待他说完便大叫了起来。

白玉禅,你这个混蛋,怎么才过来,不是说好了一起出手的嘛,好家伙,你是不是想要拿我当炮灰啊!!你……!白玉禅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家伙拍死,但是此时他被巨汉无边的力量慑住,废尽了心思抵挡,哪里还能说出一句话来?那巨汉今日心中本就不爽,又不认得白玉禅,一看他是人族,又听了麻子山的话,顿时大怒起来。

卑劣的人类,你又想骗我,今日若不杀你,你还真当我熊爷爷是好欺负的呢,给我去死吧!!一掌凶猛的朝着白玉禅的头顶拍了下来。

巨大的掌影有如泰山压顶,让白玉禅产生了一种绝望的感觉,不过在最后的关头,一块玉佩一般的东西出现在了白玉禅的头顶,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之中,一朵白莲绽放开来。

巨掌轰击在白莲之上,白莲颤动了一下,便将这只巨掌稳稳的托起。

仓浑始祖,晚辈与这家伙并不是一起的,晚辈是仓惰兄的朋友,是前来助拳的。

尽管挡住了这一掌,但是白玉禅却是明白自己的来意,绝不会傻到为麻子山垫背,事实上,当他看清现场只有麻子山一个的时候,便知道被铁钧耍了,但是有什么用呢?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不提仓惰还好,一提仓惰,巨汉顿时冷笑连连仓惰的朋友,仓惰已经死了,你既然是他的朋友,就下去陪他吧!说话间,又是一掌压了过来。

仓惰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白玉禅面色大变,他花了十年的时间结交仓惰,几乎可以说是将一切的希望都押在了仓惰的身上,为仓惰制定了好几套的计划,可以说,没有仓惰,他便不可能成功,现在仓惰死了,便意味着耸十年来的所有心血都化为了灰烬,你让他如何能不变色。

虽然他与仓惰一向是貌合神离,可是这个时候骤然之间听到他的噩耗,白玉禅的心神还是变不稳起来,心神不稳之下,头顶的白莲也出现了消散的迹象,巨汉一掌又压了下来,待了发现不妙的时候,已经遭到了重击,白色的莲花被巨掌压到了头顶,柔和的光芒也黯淡了下来。

而在另一面,麻子山则奋起了所有的力量,头顶的古镜虚影一转,发出一道红色的光柱,生生的在这土黄色的元气领域之中打开了一条通道。

玉禅兄,你就先和这位好好的唠一唠那个死鬼仓惰吧,在下就先走一步了!听了这话,白玉禅顿时一阵气血翻腾,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一口逆血失了控制,顿时喷了出来。

逆血一出,他的神魂顿时一松,防御也紧跟着松了下来,而那巨汉因为一时不察,被麻子山跑了出去,心中大怒,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了这可惜的白玉禅身上,怒吼一声,大手便猛的朝着白玉禅抓了过去,可怜白玉禅,刚刚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已经被巨熊虚影的大手牢牢的抓住动弹不得。

小子,既然他走了,那你就留下来吧!!你……!第二百四十九章 阴阳混天炉 白骨吹一时之间,白玉禅心胆俱裂,终于不管不顾的大吼了起来,阴阳混天炉,黑树寨中有阴阳混天炉,我与仓惰交好便是为了这件法宝,你不想要吗?!现在只有我知道这件法宝在什么地方!你说什么,阴阳混天炉?当年混天道人的阴阳混天炉?!麻子山身体猛的一僵,一脸不可思议。

小子,你找死啊!!仓浑顿时大怒,巨手一野,竟想将白玉禅当场捏死,不过白玉禅亦不是易与之辈,身上陡然之间浮现出了一层诡异的磁场,虽然仍然无法摆脱巨手,但有这一层磁场的保护,他却也不至于死在这头大妖的手上。

对,就是阴阳混天炉,后汉时混天道人诸葛孔明炼化赤壁的阴阳混天炉!!后汉时混天道人诸葛孔明炼化赤壁的阴阳混天炉!!刚刚赶到附近的铁钧猛的一个激灵,混天道人诸葛孔明,炼化赤壁?这是个什么节奏,话说赤壁那一场火不是梁朝伟,哦不,不是周公谨烧的吗?怎么变成了诸葛亮了,还有,诸葛先生什么时候有了混天道人这么一个浑号?要说这陈九做土地,注定是没有前途了,当了一万多年的土地,目光就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根本就不关心外界的变化。

在后汉时期,他还是土地爷,不过那个时候,经历了大周皇朝,春秋战国乃至秦汉,数千年的动乱,让原本繁华的东陵地匹变的萧条起来,他这个土地爷的消息也闭塞了,而后汉至三国时的那一场场拼杀,主要是集中在中原地事,远离燕州,远离东陵,所以陈九对于那段历史也不是很清楚,对于那个时候的风云人物,了解的也不多,甚至还不如只看过三国演义的铁钧呢!所以,铁钧并不知道诸葛亮有混天道人这么一个浑号,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赤壁的那一把火是混天道人放的,骤然一听之下,他当然是震惊无比,不过想到这个世界和他原本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很快也就释然了。

这个时候,麻子山的眼睛已经红了,头顶那古镜的虚影陡然之间凝实了许多,一道有如实质一般的红光穿过土行元气的领域,狠狠的朝着巨汉轰了过去。

小子,不要再犹豫了,阴阳混天炉对你我都有大用,先联手干掉这家伙,好处我们三人平分!!麻子山大叫着,浑身因为激动而变的颤抖起来。

你这老麻子,这么激动做什么?!铁钧不解的道,把话说清楚,阴阳混天炉究竟是什么样的法宝,这里可有三个人,一个炉子怎么分?愚蠢的小子,你以为阴阳混天炉能够分的开来,你以为你能得到阴阳混天炉?白玉禅终于怒骂了起来。

小子,不要想那些糊涂的心思,阴阳混天炉不是你我能够染指的,我们只是能够从中得到好处罢了!麻子山道,先把这个家伙干掉再说!!混蛋,混蛋,你们都要死!!这头巨汉被麻子山的古镜红光一晃,庞大的身躯便踉跄了一下,差一点便一头栽倒在地上,白玉禅凑准了机会,猛的一个窜身,从他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巨汉骤然受创,身上的土黄色光芒几乎已经凝成了实质,仿佛一座山一般的朝麻子山的方向撞了过去,就在这个时候,铁钧的身形闪动了一下,便出现在了巨汉的身旁,妖刀虎伥对准他的眼睛,狠狠的扎了下去。

哼!!巨汉冷哼一声,铁钧的修为实力是三人之中最弱了,虽然有瞬移的神通在身,但是他的妖刀虎伥根本就无法突破巨汉的护身黄光,甚至一刀插入之后,便被弹了回来,巨大的震之力震的他右手发麻,这才知道,这头巨熊真的不好惹。

一刀无果,他的身形迅速的消失,这个时候,巨汉的右手已经拍了过来,几乎就是擦着他的身子挥了过去,巨掌压迫风下的气流已经凝成了实质,若是被这样一掌拍倒,铁钧相信自己再也不会有什么反击的力量了。

瞬间移动的神通在这一刻发挥出了极为恐怖的功效,特别是在面对巨汉这样拥有超强的攻击力和防御力,但是身法并不什么快速灵活的对手身上,占的便宜可就大了去了,几乎不需要考虑地方的反击,只是疯狂的进攻便行了。

无奈,这头巨熊实在是太扛打击了,无论铁钧施展什么样的攻击手段,都无法让他受伤,而在外围,白玉禅与麻子山也是各施手段,一时之间流光四射,铁钧这才发现,这两个家伙的手段竟然如此之多,身上的法宝也有不少,麻子山头上的古镜虚影与白玉禅头顶的那块玉佩,威力绝不在自己的沧海神珠之下,甚至尤有过之,特别是那面古镜的虚影,每晃动一下,便有一道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红色光柱射出,仓浑对这古镜红光也忌惮不已,一看到它出现,便尽全力躲闪,即使一时躲闪不开,也会凝聚护身的黄光硬扛,绝不愿意以自己的肉身硬接这红光。

阴阳轮转,生死如一,诸天生死轮!!白玉禅施展出了一种叫诸天生死轮的神通,天空中,黑白巨轮光华流转,狠狠的对着仓浑镇压下来。

麻子山也拼了命了,从怀中取出一物,鼓起内气,猛烈的吹了起来。

呜~~~~~~~悠长而古老的笛声响起,声音入耳,铁钧只觉一阵的气血翻腾,内气运转陡然之间提高了数倍,神魂更是一阵的激荡,天龙念法自行的运转了起来,疯狂的吸收着他的神魂力量,须臾之间,一头天龙的虚影出现在他的身旁,一股无经兴奋的力量在他的身体之中澎湃,增长,浓烈的战意将他的双眼刺激成了血红色,丹田的灵葫与沧海神珠不停的喷吐着清凉的元气,但是却无法将他已经变的沸腾的心神平静下来。

双手之间,幽蓝色的电流不断的流转着,一声声有如天边闷雷般的声音从他的手中传来,电流最终在他的双手凝聚,他的头脑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的清晰,一阵阵潮汐之声,由远及近,黑暗的潮汐在他的身体周围升腾,雷手神通通遍在他的脑海之中流淌着,以前不懂的,不会的,全都在这一刻融汇贯通,陡然之间,他握紧了双拳,一股毁灭的意境在从他的双拳之中传了出来,他发出了一声猛烈的吼声,身形高高的跃起,又突然之间消失,双手在他消失的同时,已经狠狠的击中了仓浑的胸口。

雷手神通!天劫拳!!轰!!!仿佛平地打了一个炸雷一般,仓浑雄壮的身体在他这一拳之下变的萎顿了起来,一股焦糊的味道从他的身上传了出来。

天劫!?不,这不可能!!仓浑是临近天劫的妖修,他的修为只差一步便能够渡劫了,渡过去,便能够成为妖仙,逍遥于天地之间,渡不过去,便是魂飞迫散的结局,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为了这一次的天劫做了无数的准备,一心一意的闭关修炼,他有信心,最多十年,他便可以安然的度过一次天劫,成就妖仙的业位,只是他无论也没有想到,今天来找他麻烦的几个人中,有一个人竟然掌握着天劫的力量。

像他这样的境界,对于天劫这种东西是非常的敏感脆弱的,哪怕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对他产生极大的影响,铁钧的天劫拳虽然比不得真正的天劫,但是却含有一丝天劫之中的雷霆真义,再加上龙须帕中的雷电精气与仙杏中的雷电精气都是天地之间最精纯的雷霆气息,所以铁钧的天劫拳施展出来,却是有了一丝真正的天劫的味道,正是这个味道,几乎就仓浑原本畏惧天劫的身体崩溃掉,而恰恰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的诸天生死轮又压了下来。

白玉禅同样受到了笛声的影响,一时之间,诸天生死轮在笛声的助推之下,由虚化实,轮转的光华之中透着生死轮回的玄奥之意,与铁钧的天劫拳产生了异曲同工之妙,这一番镇压下来,仓浑竟然无法抵挡,仓促之间,只得吐出了自己的妖丹。

轰!!一声巨响之下,仓浑的人身炸裂了开来,四身五裂,吐出的内丹终于挡住了诸天生死轮,不过在刺目的光华之下,原本圆润晶莹的内丹虽然没有炸开,却也已经裂纹四布,处于碎裂的边缘。

仓浑身后的巨熊虚影由虚转实,化为一尊六七丈的巨灵熊本体,被重重的轰飞了出去。

让铁钧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是,这头巨熊在被轰飞之后,并没有倒下,也没有再战,而是发出一声悲鸣,朝着越山深处逃了过去。

不好,不能让他逃了,快追!麻子山怪叫一声,作势欲追,只是身形还没有起来,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精力一般,面色煞白难看,而另外一边,铁钧与白玉禅同样如此,两人都仿佛虚脱了一般,坐到了地上,一时之间都无法站立起来。

老麻子,你那什么鬼东西?!这个时候,铁钧终于注意以了麻子山手中拿着的笛子,看起来就像是一截胫骨做出来的,惨白惨白的。

白骨吹,该死的,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你又怎么敢拿出来!!白玉禅一眼便认出了麻子山手中的骨笛的来历,大声的怒吼了起来,你竟然在我们的面前动白骨吹,你不想活了,我们还想活呢!!竟然是白骨吹!铁钧也大吃一惊,望向麻子山眼神之中充满了怒火,老麻子,你他妈的疯了,竟然用白骨吹,我……!!愤怒中的他便要站起来找麻子山的麻烦,可惜浑身的力量已经耗尽了,刚刚站起一半,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第二百五十章 大道之音白骨吹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法宝,这种法宝传承自上古的巫族,是上古巫族用在战场上的东西,白骨吹所发出来的声音可以最大限度的将人的潜力压榨出来,成倍成倍的提升实力,就如刚才铁钧和白玉禅一般,完全是超水平的发挥,白玉禅的诸天生死轮事实上只是修炼出了一个虚影,但是在白骨吹的作用之下,生生的将诸天生死轮的实体催化了出来,才能狠狠的将仓浑镇压住,而铁钧也是在这白骨吹的作用之下,将雷手神通之中最强的技能天劫拳施展了出来。

可是世间万事,都是有利有蔽的,将潜力完全催化出来之后的结果就是精疲力尽,就如死狗一般的躺在这里,无法动弹,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始作俑者麻子山,和铁钧与白玉禅一般,在吹响白骨吹之后,终于也扛不住白骨吹所需要消耗的精气,也软了。

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会来这里!铁钧骂骂咧咧的道,比起麻子山和白玉禅两人,他还算是好的,虽然现在丹田之中一丁点的元气都没有,甚至连他的本命法宝沧海神珠都变的黯淡了起来,可是他还有灵葫啊!在耗尽了所有的内气,所有的神魂力量之后,铁钧的丹田就仿佛是一个被挤干了所有水份,又在炙热的沙漠之上暴晒了一百年的海绵一般,而他的经脉,也早已经如久旱干涸的河道一般,再无一丝的生机,丹田中的灵葫不停的喷吐着清凉的元气,这些元气刚一出现,便被铁钧的丹田吸收,随后滋润着他浑身已干涸的经脉,饶是如此,可是铁钧也有一种杯水车薪的感觉,无论这灵葫喷吐多少的元气都不够自己的身体吸收的。

小子,你现在能动了吗?我们最好赶快行动,带上这个家伙,去寻那阴阳混天炉,否则等到仓浑把妖族叫过来,好处可就没有了!老麻子,你当我是神仙啊,我刚刚消耗了这么多的力量,怎么可能一下子恢复过来。

铁钧怒声道,你是怎么回事,竟然动用白骨吹,想谋杀吗?你有灵葫护身,死不了的!麻子山道,如果不是考虑到你的灵葫,我是不会用白骨吹的,你也不需要完全恢复,只要能稍微的驱动灵葫就行了,把我们都带上,我们的时间紧!阴阳混天炉到底……!别废话了,边走边说,白掌门,现在就靠你带路了,这一次我们可是冒了天大的风险啊,若是你敢耍我们的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不用威胁我,我与黑树寨相交,就是为了阴阳混天炉,现在到了这样的地步,除了与你们合作之外,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白玉禅苦笑着,他还有许多的底牌和手段,但是所有的底牌和手段都在白骨吹吹响之后变成了笑话,在白骨吹的压榨之下,和铁钧一样,他的内气也神魂力量全都被消耗的一干二净,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像铁钧一般,拥有灵葫这样的法宝,可以帮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这样的消耗,对他而言,即使是闭关静修也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方才能够将身体的创伤修复,重新修炼,麻子山也是如此,这样的身体状况,几乎可以说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呵呵,阁下当真是好算计啊!想明了麻子山的险恶用心,白玉禅气极反笑,利用白骨吹将自己榨干,可不就是要任人宰割吗?没办法,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麻子山仿佛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的笑道。

哼,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能够信任你们?如何不能信任,此次又不是夺宝,而是取得阴阳混天炉的好处,有什么要紧!说着,他便对铁钧道,怎么样,恢复好了吗,好的话,把凌清舞那个小丫头也带着,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这个时候,在灵葫源源不断喷吐的元气帮助之下,铁钧的丹田终于出现了一丝内气,这说明,至少他的丹田已经恢复了过来。

铁钧猛吸了一口气,丹田中的内气运转起来,灵葫被他祭到了空中,一拉地面上的麻子山和白玉禅,三人同时落在了灵葫之上,铁钧催动着灵葫,内息与灵葫喷吐的元气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在这种完美的平衡状态形成之后,他根本就不需要消耗内气便能够催动灵葫。

灵葫转了一个圈,将凌清舞也捎带上了,初始的时候,凌清舞看到倒在灵葫上面,仿佛死掉的两个家伙有些意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铁钧将事情和她一说,她顿时便兴奋了起来。

阴阳混天炉,真的是阴阳混天炉吗,太好了,想不到我竟然会发如此的机缘。

这下子,最郁闷的无疑就是铁钧了,因为直到现在,他还是搞不清楚,这个阴阳混天炉究竟是什么东西,想要细问的时候,麻子山又和白玉禅开始了谈判,毕竟现在只有白玉禅一个人知道阴阳混天炉的下落,如果他不愿意说的话,再激动也只能白费。

好在大家都不是没脑子的中二青年,麻子山在发下了一个完美的自我约束的心魔誓言之后,白玉禅终于松口了。

阴阳混天炉就在黑树寨的后面,也就是仓浑修炼的地方,事实上仓浑一直在依靠阴阳混天炉修炼,这也是为什么像他这样一个拥有巨灵熊血脉,几乎已经修成妖仙的大妖要留在这黑树寨的原因,因为阴阳混天炉在这个地方。

直到这个时候,铁钧方才有机会询问阴阳混天炉是什么东西。

阴阳混天炉你都不知道?在三人同样惊异的目光之中,凌清舞缓缓的说出了阴阳混天炉的来历。

所谓的混天炉就是一个炼丹炉,来历已经不可考了,只是在后汉时落入了混天道人诸葛孔明手中,从而成就了一段不朽的传奇。

这个时代的三国故事与铁钧前世的三国故事可大不一样,春秋时期,天地元气越来越稀薄,神通时代衰落,三圣中的太上老君,传下了炼气之道,武者开始渐渐的取代了上古时代的炼气士,而到了后汉时期,经过了数千年的酝酿,武者的实力开始了总爆发,随着战争,出现了一大批将武道修炼到极至的强者,吕布、王越、赵云、关羽、张飞等等,等等都是其中的佼佼者,那本就是一个武者逞雄的时代,原本也应该由武者来结尾,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已经衰落的神通法宝之道中,竟然出现了一群妖孽,自有大贤良师之称的黄天道人张角始,至阴阳道人司马懿终,神通与法宝出现了一个短暂的辉煌,而这一切的辉煌,都是始于阴阳混天炉。

这个古怪的炉子一开始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名称,叫做太平要术,因为张角就是从这个炉子上头悟出了三卷天书,从而开始了他的黄天之道,张角搞出了天大的麻烦,这炉子又不知所踪,后来又落到了诸葛亮的手中,而诸葛亮从中悟出了上古秘传的阵法之道,当然,司马仲达则从中领悟了帝王之道。

后汉三国,司马仲达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是真正曾经掌握过这阴阳炉,并且将其当成法宝使用的只有诸葛孔明,就是借助这件法宝,他在赤壁燃起了名传千古的熊熊烈火,击败了八十万曹军。

当然,诸葛孔明的所谓的掌握,仅仅是发挥出这东西的一丁点威能罢了,不可能真正的将这东西当成法宝使用,阴阳混天炉的最大功能也不是作为攻击性法宝,而是作为一种领悟大道的媒介。

说白了,这东西就是种媒介,这也是它最出名,人人欲得之而后快的原因。

传说中,坐在阴阳混天炉前观想,可以倾听大道的声音,从而提升自己的境界,升华自己的修为,说白了,就是能够领悟与自己属性完全相合的修炼法门,并且为未来的修炼指明道路,还有一种更为夸张的说的,说是这阴阳混天炉其实是当年道祖鸿钧在紫霄宫讲道的时候摆在旁边的香炉,机缘巧合之下录下了道祖讲道的一部分声音,坐在它前面观想事实上就是在倾听道祖当年讲道的声音,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效果和领悟。

这种说法由于过于玄奇,所以采信者不多,但是毫无疑问,这件法宝的妙用却是谁都无法否定的。

不过,这阴阳混天炉的使用也是有着限制的,这种限制就是,每百年,最多只能有五个人观想阴阳混天炉,当第五个人观想结束之后,阴阳混天炉便会消失不见,再过百年才会出来,而且,每一个人,一生只能够观想一次。

因此,每隔百年,江湖中都会涌现出一大批寻找阴阳混天炉的人,不过这东西完全遵循着有缘者居之的原则,许多人费尽心思,花费了百年的时间,都无法寻找到,而有些人则是出门跌个跟头,便遇到了,就是这么不公平。

按照白玉禅的说法,他也是无意中得知这件法宝在黑树寨的,便千方百计的与黑树寨的仓惰相交,这十年间,也不知道开出了许多优厚的条件,给了仓惰多少的好处,仓惰方才口头同意会去向始祖仓浑求上一求,谁料到到头来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也就是说那个仓浑这十余年来,一直在观想阴阳混天炉,最后还是被我们击败了?还有那仓惰,也观想过阴阳混天炉,这样一来,我们这里可就多了一个人了!铁钧说道。

凌清舞的面色顿时变的紧张了起来,如果真的多一个人,需要减少一个的话,那么这个人选肯定是她。

不,仓惰没有观想过阴阳混天炉,这十年来,阴阳混天炉一直在仓浑的手中,这家伙是妖族出身,并不信这些流传在我们人族的传言,十年以来,一直将阴阳浑天炉掌握在手中,据仓惰讲,他准备度过一次天劫之后,将阴阳混天炉交给仓惰观想,然后再用这观想阴阳混天炉的机会为给自己捞点额外的好处。

听起来倒是个精打细算的妖怪!铁钧不由笑了起来。

我不能保证在仓浑之前还有人观想过阴阳混天炉了,不过不管还有几次机会,其中一次都是我的!虽然被白骨吹连骨头油都榨出来了,但是白玉禅显然不愿意就这么白白的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让一个机会给你的!铁钧笑咪咪的拍拍他,同时很不爽的望了麻子山一眼,要不是这个老麻子刚才把话说的那么绝,或许自己现在便将他干掉了。

老麻子也是苦笑,铁钧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所以刚才他不仅仅自己发下了心魔大誓,还让铁钧也发下了类似的誓言,这样才能防着他不会过河拆桥,不过显然,自己已经被他给怪上了,心中只能祈祷那阴阳混天炉还有四次观想的机会。

或许是老天爷看他诚恳,又或者是他们的运气真的极好,当他们找到阴阳混天炉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在那一瞬间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好家伙,真不愧是在紫霄宫听过道的炉子,真他妈的不同凡想啊!眼前的这尊三足两耳大青炉整整有十余丈高,通体青斑密布,青色的铜锈之下,隐约还能够看出密布的各种符文。

不过显然,这些符文并不是铁钧现在能够理解的,仅仅是看了几眼,铁钧便觉得自己的神魂涨的慌,至于老麻子他们,则根本就不看,确认了这阴阳混天炉只用过一次之后,一个个的都忙不迭的跌身而坐,开始面对混天炉观想起来。

铁钧苦笑,也坐了下来,中规中矩的观想起眼前这个大铜炉来。

神魂之中隐约之间,一尊巨大的铜炉浮现在识海之中,初始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轮廓,待到过了约十几乎的时候,轮廓渐渐的变成了虚影,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虚影凝实了起来,在外面,被无数青锈,青斑遮起来的符文竟然开始流转了起来,不仅仅流转,而是一个个的从铜炉的外皮上飞了起来,铁钧的耳边也响起了奇异无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人言,又宛如雷霆一般的自九霄击下,已是慢慢的削弱,声音每起一次,铁钧便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化,这声音,有如一道道暖流一般的淌上了心田,之前修炼之时遇到的一些瓶颈和玄奥之处,俱都在一瞬间明了了,这就仿佛是一个水平极高的老师,在一旁手把手的教他修炼的情形是一样的,这样的好处,对铁钧而言是极大的。

大道之音,难道这就是大道之音,是当年道祖鸿钧于紫霄宫传道的地方吗?铁钧心中感慨着,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豁然开朗,神魂之中仿佛什么东西炸裂了一下,之前从陈九那里继承的记忆陡然之间变的清晰了许多。

陈九是什么人啊,积年的土地,虽然一向不思进取,也从来没有在神战之中胜哪怕是一场,但是无人能够否认,这位陈九爷就是一全一心静心修炼,再加上当年陈奇传给他的那些佛门神通,如果不是因为与萧九千的神战,或许到现在,陈九爷还会真的变成一个实力高强的土地爷。

不过可惜,他很早就遇上了萧九千,神战失败,只能躲在那株快要成精的老槐树中苟延残喘,若非铁钧及时发现的话中,现在恐怕已经魂飞魄散了。

陈九的记忆上一次都被铁钧掏空了,铁钧以为伙同摩云岭山神那里将萧九千灭杀,执念消失之后,便已经完全继承了陈九的记快,可惜陈九的底子太薄,从陈九那里学了好几种佛门的神通,竟然一样都广种施展不起来,否则的话,面对萧发千的时候,也不会那般的狼狈。

而这一次,飘飘渺渺的声音直接把铁钧的神魂洗了一遍,铁钧只感到自己的识海在刹那间变的晶莹剔透,无数武艺神通在脑海之中流过,似乎在融合,但是却双似乎格格不入。

天龙念法自行的运转起来,在他的身旁结成一道完全由白雾构成的天龙虚影,这头天龙虚影对空咆哮,威猛无匹,不过,几乎就是在这天龙虚影出现的同时,铁钧猛的睁开了眼睛,双手一抓,天龙虚影顿时消散起来,又被铁钧一吸,吸入了腹中。

潮汐战王气一遍又一遍的运转着,每一次运转,铁钧都会有一种完全不同的领悟,在晶莹剔透的识海帮助之下,他对于这一门上古功法演变出来的功法又有了进一步的认知,周身的黑暗潮汐悄然的生成,又悄然的消失,生灭之间,滋生着一丝跳脱的灵性。

沧海神珠显化于铁钧的头顶,湛蓝色的光芒将他的全身笼罩起来,神珠流转之间,周围的水行元气迅速的在铁钧的周围聚拢,在铁钧的眉心之间,一滴幽蓝色的水滴慢慢的凝聚而成,这滴水在出现之后,便不停的变幻着,一会儿散成雾气,一会儿又凝成雪花,又一会儿变成冰雹,在各种状态之间转化,初始之时,这种转化还是一点一点的,到了后来,便已经快肉眼都看不清了,终于在铁钧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一不团水滴又恢复了原状,落到了铁钧的手中。

铁钧的双眼此时充满了迷惘与不安。

我的道,究竟在哪里?!第二百五十一章 荒渊我的道,在哪里?!铁钧扪心自问,竟然有些迷惘了。

自进入这个世界以来,他一直单纯的追寻力量,际遇古怪之余,也算是获得了不菲的实力,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未来的道在哪里,自己将会在未来去到什么样的地步,自己追求力量的目的是什么?兴趣,一开始的时候一定是为了兴趣,作为一个被动漫武侠玄幻奇幻仙侠戕害了二十余年的天朝青年,在这方面的兴趣毫无疑问是无穷无尽的。

但是当他修炼到了三流之境,得到了法宝,得到了神通,能够御宝飞行,纵横万里之后,他继续修为,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长生!在经历了初始的迷惘之后,他的回答很明确,是为了长生,他是为了长生而修炼,他就是一个怕死的家伙,既然修炼能够让他永远的活下去,他当然会尽全力去修炼了。

而当他卷入了一件又一件的麻烦事情之后,长生的愿望渐渐的变的遥远了,现在,他所追求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求活而已。

求活与长生!这是他修炼的目标,一个是近期的,一个是远期的,至于其他的什么追求,什么名誉啊,地位啊,荣耀啊,自由啊,那都是求活与长生之路上的附属品而已,都是扯蛋。

神魂之中,他的精神力量在阴阳混天炉的洗涤之中,变的无比的清晰,仿佛一架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一般,自己这数年来修炼过的一切,得到的一切,悟到的一切,甚至抢到的一切,都在识海之中闪现,归类,重组。

黑暗的潮汐在他的身体周围隐现,与一种如刀锋般锐利的势融在了一处,开始兑变,黑暗潮汐,开始沸腾,开始狂暴,锋利的势狠狠的切开这一股凝聚如一的黑暗潮汐,黑暗潮汐不甘被破,重新凝聚,再一次的席卷过来。

轰!!两股完全不同的势轻轻的对撞在了一处。

这就是铁钧一直无法融合的两种武道意志。

他有两种武道意志,一种是修炼潮汐战王气形成的黑暗潮汐,另外一种则是修炼刀法形成的刀势,尽管他的刀势之中蕴含着潮汐之意,但是与潮汐战王气所形成的武道意志并没有真正的契合,在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潮汐战王气的强悍之处了,铁钧的刀势是任着机缘巧合领悟到的,可是他的潮汐之势,却完全是修炼了潮汐战王气之后按部就班的修炼成的,也就是说,潮汐战王气这样的上古气功,根本就不需要你有什么悟性,只要你按部就班的修炼,修为到了,便自然而然的会凝成武道意志,只是铁钧同样明白,通过潮汐战王气领悟出来的武道意志并没有完全,因为他悟出来的仅仅是潮汐气功的意境而已,还有西荒战王气的荒王战气并没有领悟,而荒王战气的势想要领悟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同样的按部就班,只要他的修为达到先天,便能够自然而然的领悟荒王战气的势,不过现在,在潮汐气功的势被他的刀势所破之后,潮汐战王气运转的便越来越快,流经的经脉也越来越古怪,要知道,人体除了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之外,还有许多隐秘的穴道、脉络,只是一般的气功所修炼出来的内气不会流经这么多的脉络,西荒战王气是传自上古的强悍气功,这一类的气功却是经常走这些隐秘的经脉穴道,只是铁钧之前的修为不够,内气搬运几个周天便耗尽了,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去开辟那些隐秘的经脉呢,最诡异的是,这些隐秘的穴道,经脉在你的内气没有走完十二周天的情况之下,是不可能感应到的,即使感应到,你的内气也不可能中途改道,只有运转十二个周天之后,方才有余力去改道,而一口气运转十二周天,那是上古时代元气充沛之时方才能够做到的事情,所以当年太上老君化身李耳,传下现世的炼气之法中,根本就没有这些隐脉、隐穴的修炼法门。

西荒战王气有,可是铁钧以前修为太浅,无法将内气一连运转十二周天去探寻那些隐脉,现在被刀势这么一逼,再加上阴阳混天炉的作用之下,他的内气,阴差阳错的直上九重,转了十二周天之后,流向了一条未知的经脉。

修炼了这么些年,铁钧对于人体中的经脉穴窍也算是有了极深的理解,在他的眼中,一条条的经脉,可以看成是一条条河道,内气便是河道中的水流,内气与经脉的组合,便是一条条大大小小的河流,十二正经,便是十二条最为粗壮的河流,奇经八脉,则是沟通这十二条大河的支流,任督二脉并不粗壮,但是意义要比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更要的重要,因为这条经脉是沟通识海的,领悟了精神力之后,识海中的精神力量和气海丹田中的内气就是通过任督二脉交融的,而穴道,则是星罗棋布的大湖与深渊,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的节点,正是这些穴道,当然,每一个穴道都不一样,有些只是一个小小的池塘,有些则是浩瀚的大湖,还有一些,则是深不可测的深渊,这就是铁钧理解中的经脉,而那些隐脉,隐穴,则是地下水流与地下湖泊,比起表面上的经脉,更加的深不可测,最终,万流归宗,归于气海丹田。

现在,铁钧的刀势破入潮汐之意,几乎就要将铁钧的潮汐之意斩碎,潮汐战王气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诡异的运转十二周天之后,进入了一条铁钧从来没有探索过的隐脉之中,这就如在大河之中流淌着的水流一下子渗入了地下,进入了一条未知的地下河流,也不知道流向何方,不过,这一条地下河流很短,很快,便汇于一个隐穴之中,这个隐穴经受内气的灌注之后,顿时一阵的震动,一种荒古苍凉的气息引动起来,渗入铁钧的内气之中。

轰!!!铁钧内气的气息陡然之间大变起来,残破的潮汐之意被这股荒古的气息所吸收,融化,最终反卷过来。

铁钧猛的长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息极长,直如长鲸吸水一般,将方圆十里之内的元气一吸而空,坐在他身旁不远处的麻子山和白玉禅都感觉到了异样,开始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望向铁钧,因为这两人对阴阳混天炉的参悟已经结束了,都得到了极大的好处,神魂也得到了洗涤,但是可惜,他们的力量已经被白骨吹榨的一干二净,得到的好处,还需要极长时间去消化,方才能够真正的成为自己的,特别是白玉禅,他的计划本就是借助阴阳混天炉的力量,一举冲破先天之境,直入九重,达到先天巅峰之境的,可惜,现在这个愿望根本就难以实力,回去之后,他至少需要一年的时候来修复自己的伤势,再用两年的时间来恢复自己的状态,至少要三年的时间,才能够开始消化自己得到的这些好处,然后,失去了阴阳混天炉的神妙之处,他还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才能够冲破先天的瓶颈,当然,即使如此,他晋入先天之后,也会一跃而成为先天炼气士之中的强者,将来也有望渡过天劫,但是所花的时间与代价与他之前的计划相比,实在是太长了,所以,这一次他算是大败亏输。

铁钧不一样,他经由灵葫之助,白骨吹的隐患已经消除了不少,再在阴阳混天炉的帮助之下,开始融合自己两种武道意志,而在两种武道意志的冲撞之下,冲破了一道隐脉,灌注了一道隐穴,提前获得了一丝荒王战气,再借助荒王战气与阴阳混天炉的力量,修为开始突破。

他的修为,原本只是在六十匹烈马奔腾之力上下,借助这一口长吸之力,潮汐战王气全力开动,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所有的元气被吸入之后,几乎都没有呼出,而是被荒王战气碾碎、压榨,全都灌注到了那新开辟的穴道之中。

这是,荒渊!!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元气灌注,铁钧终于感受到了隐穴的与普通穴道的不同之处,如果是普通的穴道,根本就经受不住如此大量,如此强度和速度的元气灌注,早就爆了,但是这个穴道却不是这般,看起来不大,但是却如一个无底的深渊一般,承受着浩荡的元气,源源不断的将这些元气演化成荒王战气,这就是荒渊。

西荒战王气开辟的第一个隐穴,荒渊!难道我晋入了先天?!铁钧心下疑惑,因为荒渊穴,是晋入先天之后开辟的第一个隐穴,可是现在显然他并没有晋入先天,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这一口元气终于消耗怠尽,一身的修为也稳稳的站在了八十六匹烈马奔腾之力程度。

八十六匹烈马奔腾之力,他的境界,一举越过了一流高手,晋入超一流高手之境。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当他还想再像刚才那般的长吸一口元气的时间,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刚才还畅通无阻的那一条隐脉,竟然变的晦涩了起来,荒渊之穴虽然还能够感受的到,但是却也不如刚才那般的可以随意的调用了,再也不可能像刚才那般,一口吸尽元气,半丝不漏了。

在一种略微失望的心情之中,铁钧的心神再一次沉入了识海之中,而他的武道意志,他的势,随着荒渊之穴的开辟,随着荒王战气的气息,凝炼出了新的形态。

第二百五十二章 意志融合 拉拢刀势如火,战意如潮!!刀锋般气势从铁钧的身上散发出来,还有那汹涌如潮水般的澎湃战意!在这一刻,他的两种武道意志终于合二为一,形成了一种狂野霸道、肆无忌惮,刀锋一般的意志。

这就是两种武道意志融合之后,形成的全新的武道意志。

无形无质,但是铁钧整个人都仿佛是一把出鞘的宝刀一般,锋利的让人心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钧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刀锋一般的气息慢慢的收敛起来。

如何,这等好处,别处是得不到的吧?是啊,这样的好处,的确是很难得到!铁钧看了看面前巨大的丹炉,神魂力量一卷,想要再进入刚才那种顿悟的意境之中,不过可惜,这一次,他无论如何运转神魂之力,都无法进入刚才的意境之中。

别傻了,这是阴阳混天炉,你只有一次机缘!麻子山嘿嘿的道,刚才我们都已经试过了,都无法再进入那种意境之中。

话音未落,阴阳混天炉突然之间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腾空而起,在空中化为一道黑光,闪动了一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再一次出现,恐怕要等到百年以后了!白玉禅望着阴阳混天炉消失的方向,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我们该离开了,仓浑那厮应该很快就会搬救兵回来了。

他如果聪明一点的话,就觅地疗伤,当没有这件事情发生过才好,否则的话,我看他也活不了几天了。

铁钧幽幽的道。

麻子山和白玉禅深以为然,不过大家都不敢将希望寄托在那头巨灵熊的智力之上,俱都催促着铁钧催动灵葫,远远的离开这一片山区。

就在铁钧等人离开盏茶的时间,数道流光自越山的深处腾起,眨眼之间便出现在黑树寨中,很快,寨中便传来了一阵阵愤怒至极的怒吼之声,这吼声传的极远,连灵葫上的四人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看来这头熊还真是笨的可以啊!铁钧冷笑起来,转头向白玉禅道,白掌门,看来你们白帝门要有麻烦了!围攻仓浑的人中,就有白玉禅一个,虽然说当时白玉禅实在是被逼无奈,不过妖族可不会去和你讲理的。

白玉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白帝门也就是小猫三两只罢了,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躲,哼,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这越州之地,虽然马上就会有一场大战,而且还牵涉到人妖之争,但就算是把这越州打翻了,越山之中的妖族元气也不会伤分毫,你抢了阴阳混天炉,妖族不知道还好,妖族若是知道了,又岂肯与你干休?别看你白帝门在这越州之地有三千年,甚至更长远的传承,势力盘根错节,但是出了这种事情,越州有谁会帮你?就算是越州的战事了了,你白帝门还能在这里立足吗?那依你的意思呢?越州你是呆不下去了,不管这场仗谁胜谁败,我看你们白帝门都得过怒龙江了!白玉禅沉默了起来,铁钧的话说的是难听一些,可是在理啊,自己得了阴阳混天炉的好处,同时也得罪了越州的妖族,妖族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在越州,你可以得罪任何人,惟一不能得罪的就是妖族,只有真正的朝廷势力,才有得罪妖族的资格,即使是像阮文栋这样的家伙,在掀起这么大的风浪之后,也得借助妖族的力量才能成事。

如今自己占了妖族这么大的一个便宜,那些妖族会放过自己吗?肯定不会,妖族可不是什么讲理的家伙,从黑树寨中传来的这一声声怒吼便能够听出其中怒气,失去了阴阳混天炉,他们一定会寻找替罪羊,要杀人泄愤的,仓浑肯定会倒霉的,除了仓浑之外,第二个倒霉的也只有和这件事情牵扯上的自己以及白帝门了,至于铁钧这帮王八蛋,他们可不是越州人,得了这么多的好处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人,谁会管这越山中的妖族怎么想的。

你和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呢,反正你们白帝门在越州是呆不下去了,不若去燕州如何?那里天高皇帝远的,连皇帝都管不了,更不要说这些妖族了。

你想拉拢我?白玉禅顿时笑了起来,铁钧最近声名雀起,知道他底细的人也越来越多,白玉禅与他做过一场,当然很清楚,这厮在燕州也算是有一片小小的基业,而且还有一个河神罩着,似乎是混的风声水起,不过,也仅此而已,只是一个小小的豪族罢了,难道想要让白帝门臣服?简直是异想天开!看着白玉禅眼中露同的嘲讽之色,铁钧道,白掌门,你不要误会,我可没有招揽你们白帝门的意思,我只是给你们一个建议则已,东陵那地方虽然偏,而且元气也不是很充沛,不过那里管的人也少,势力也少,正好适合发展,难不成你还想将白帝门迁到中原,甚至中州,那里的地盘已经被占满了,白帝门想要生存可不容易啊!你就不怕我白帝门到了你的地盘,喧宾夺主吗?得了吧,就那个小破地方,有什么喧宾夺主的,你想要的话,就拿过去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麻子山看了铁钧一眼,神色有些古怪,这个小子竟然在这个时候出了盘外招,开始拉拢白玉禅了,这是事先给自己拉盟友呢,还是另有所图?东陵是不大,而且没有象样的武林门派,事实上,不仅仅是东陵,整个邓州府都没有几个真正的武林门派,至少没有像白帝门这般底蕴深厚的武林门派,这些门派之中,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能够有一个超一流高手,便已经是强中之强了,白帝门的人数虽然少,但是实力却绝不容忽视,一旦到了东陵,必然会成为邓州府最为强大的门派,邓州府的实力平衡将会被打破,而这种实力的失衡,就会导致一定的混乱,铁钧现在就是觉得邓州府太过平静了,平静的他没有扩张的机会,有城隍和河神罩着,再加上本身强大的实力,铁钧足以将铁钧带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想要做到这一切,就需要一定的混乱,自己制造混乱是下下之选,所以,铁钧想到了白玉禅。

在大唐的体制之下,一个世家,一个豪族,在一地,代表着势力,代表着无孔不入的网络和人脉,代表着一地统治的基础,而一个门派,代表的则是高端的武力。

邓州府不缺有势力的世家豪族,但是却缺少像样的门派,一般的门派也就是立派数十年,最多上百年,像白帝门这种拥有三千年门派传承的一个都没有,若是能够将白帝门诱拐到东陵,与铁家联合,再加上城隍,河神的护佑,就会形成一个笼罩着邓州府的庞然大物,现在邓州府,没有一个势力能够与之抗衡,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便能够形成一个独霸邓州府的局面。

白玉禅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略一沉吟道,好吧,我回去和大家商议商议,看看此议是否可行!白帝门的人数虽少,但是你现在已经被白骨吹榨干了,就这么回去,不会被干掉吧?白帝门只是一个小门派,就像你说了,除了两样绝学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贪图的地方,没有人会谋夺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可不希望刚刚和你谈拢,你就被人给干掉了。

一路无话,铁钧催动着灵葫,在白帝门的附近将白玉禅放下,又马不停蹄带着麻子山离开了越州,他与凌清舞这一次得到了好处,不仅战力未失,而且实力又变的强横了几分,但是麻子山却和白玉禅一样,被自己白骨吹榨了个精干,根本就连一丁点的战力都没有,铁钧哪敢将他放在这兵火连绵的越州呢?直接过了怒龙江,在赤沙城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安身,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次玩脱了吧?!铁钧看着浑身瘫软如烂泥的麻子山,不怀好意的笑道,白骨吹,你也真敢玩啊。

你不是有灵葫吗?麻子山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白玉禅是坐地虎,谁知道他还会有什么手段,不想办法把他的实力榨干了,我怎么能放心的去参悟阴阳混天炉呢?你不要看他现在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如果他愿意的话,应该可能很快的恢复过来,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任人宰割。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好奇的问道,你想把白帝门弄到东陵去?不错,白帝门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传承有续,能够在越州传承三千年,一定有其独到之处,邓州府的实力层次还很低,特别是东陵,实力太差了,根本就经不起立冲击,如果能把把白帝门拉过去,也可以让一些人有所忌惮,不会胡乱的打主意。

你怕有人打东陵的主意?什么人?我怎么知道,你没有看出来吗?如果大唐的世道已经衰落了,所谓盛极而衰,藩镇割据之势渐渐形成,乱世就要来了,东陵虽然地处偏僻,可是也要做好准备,我可不想到时候遇到了事情,东陵只有我铁家一家来扛。

未雨绸缪,好,的确是好主意!第二百五十三章 南平之议大唐与越州的战事已经过了半个月了,战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开始胶着起来,由于战场都在越州境内,越州三分之一的地盘已经被打烂了,而以铁钧为首的武林中人,在这半个月中,也与越州境内支持阮文栋的武林高手交手数次,双方互有胜负,两个战场,就如同是两条永远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一般,互不干扰,甚至连争斗的地点都不一样。

半个月中,大唐这边的武者已经丧生了五分之一,活下来的每一个武者身上都透着一股子难掩的彪悍之气,而在另外一边,越州的武者同样是损失惨重,三日之前,荒城孤剑、木头和尚与铁钧一人联手突击号称越州十大门派之一的正阳门,木头和尚以金刚佛轮镇压住了正阳门的防护大阵,荒城孤剑以一挑二,生生的斩杀了正阳门的两名先天炼气境界的长老,而铁钧则将正阳门的上至掌门,下至弟子一百五十余人全部斩杀,这一战中,三个先天之下的武者,在面对先天炼气士时,都表现出了压倒性的优势,荒城孤剑对两名长老,只用了六剑,木头和尚逆向反转防护阵法,铁钧则一刀斩杀了刚刚晋入先天之境的正阳门主,震动了整个越州武林。

而大唐受到征召的武者,也在三人的联合带领之下,渐渐的占据了上风。

三人之中,荒城孤剑最为孤高,实力号称第一,所到之处,无一人能挡其一剑,木头和尚最为稳重,金刚法轮天下无双,防守无人能破,铁钧出手最为狠辣,整个人就如一把出鞘的魔刀,刀出无命,绝不拖泥带水。

越州快要撑不住了!越州,南平县,悦来客栈!!这座原本还算是繁华的县城如今已经是一片萧条,军队,武者,乱兵,已经将这一片繁华的土地变成了一片赤地,铁钧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被朝庭的大军梳了一遍,县里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就逃了,只余下一些空荡荡的,残存的房屋,这间悦来客栈便是保存的最完整的一间,铁钧等人来到这里之后,便以悦来客栈为中心,开始修整。

这半个月,他们并没有随军,而是与越州的武林中人绞杀在一处,越州的武林中人也不是好惹的,双方各有损伤,不过在高手层面,却是他们占据了优势,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这些大小武林门派的坏毛病了,这些人总是将自己最强大的力量放到最后,类似于越州十大门派这样的宗门,总是不缺先天炼气士的,即使掌门不是先天炼气士,宗门中也至少会有几个先天炼气级别的长老,只是这些先天炼气境界的长老修为深厚是没话说的中,可是几乎都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没有动过手的人物了,藏在自家宗门之内服气练功,碰到一些普通的武林中人可以凭借自身先天级别的修为压制人家,可是骤然之间碰到这三个杀神,先天级别的修为无法再将他们压制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悲剧。

正阳门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这一次阮文栋得到了越州十大门派中四个门大的鼎力支持,正阳门便是其中这一,而且还是支持的最有劲儿的一个,铁钧他们便是瞅准了这一点,突袭这个门派,震动了整个越州武林。

正阳门中的一共三名先天高手,两名先天长老和掌门,两名先天长老死在荒城孤剑的剑下,掌门则死在铁钧的刀下,灭了正阳门之后,三人便带着剩余的武林中人来到这荒废的南平县城里来驻扎,商讨下一步的行动。

经过半个月的时候,三人已经完全确立了这支征讨大军的领导地位,虽然说在明面上荒城孤剑的战力最强,但是铁钧因为有着朝廷的正式官身,所以地位最高,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突袭正阳门的意见,也是在他的力主之下方才成行的。

现在朝廷的大军已经渐渐的占据了上风,战场又是在越州的地面上,阮文栋支持不了多久了,想要翻盘,只能用盘外招,也是就越人和越山深处的妖族,我们灭了正阳门,已经让越州的武林胆寒,下面的对手必然不会像之前那么好对付,很有可能有山越族的高手,甚至是妖族亲身上阵,所以大家要有心理准备!铁钧坐在主位,侃侃而谈,先将目前的形势分析了一遍,又说出了自己的推断,易兄,这里就数你的修为最高,你看,我们是暂时稳一稳,还是继续向前呢?易兄就是荒城孤剑,姓易名昌,看起来一副冷酷孤傲的模样,但是相处一段时间之后,铁钧却意外的发现,这厮是一个极为油滑的家伙,那些冷酷孤傲,只是表面工夫而已。

越州十大门派,有六大门派是支持阮文栋的,我们才刚刚消灭了其中这一,就这么撤回去,或者是按兵不动,实在是有些不妥,以我之见,还是继续出击,再灭掉一两个门派,再谈其他不迟!有理,这才是一个门派而已,根本就未伤越州武林的根本!荒城孤剑的话音刚落,便立刻有人附和起来,一副热血为民的模样。

铁钧看都没看他一眼,将目光落到了木头和尚身上,大愚师兄呢?木头和尚法号大愚,这木头二字,却是他在行走江湖时得到一个匪号,全因此和尚为人木讷不已,与人相处的时候,就像是一截木头一般,所以得了一个木头和尚的匪号,不过为人虽然木了一点,但是手中的功夫却不耐,不仅拥有超过九十匹烈马奔腾之力的超一流修为,最重要的是还是他的佛门不动禅功与金刚佛轮都修到了极深的境界,若论攻击力或许不足,但是要谈防御,铁钧甚至怀疑他站在那里让自己砍,自己都无法将他砍死。

有人说,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但是如果一个队伍里有两个这样的人镇着,也不是很好带,所幸铁钧没有真正要带队伍的心思,他来参加这一次的征讨完全是看在麻子山的面子,是麻子山想要借这一次的机会搜集妖族的内丹,他才会勉为其难的跑过的,现在麻子山被白骨吹榨成了人干,根本就无法再做这件事情了,而且,他从阴阳混天炉中得到的好处也足以抵偿妖族的内丹,所以,铁钧对这一次的征讨的心也就淡子,惟一想做的就是能够立点功劳,在品级上升上个一两级,再从这一次的征讨队伍中收几个人才回去,这样以后回到邓州府,回到东陵,他便是老大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才在这个队伍里继续呆了下来。

木头和尚双手合什,一脸的慈悲模样,正阳门之行已然是杀戮过剩,若是再去征讨其他的门派,且不说还可能会造成天大的杀业,就说这些武林门派,难道不坐吸取正阳门的教训?我们的优势在于力量集中,若是越州武林也将力量集中,实力远超我等,所以,我看觉得还稳一稳的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是稳一稳的好,这样吧,大家先在这南平县休整几日,待以吃饱喝足,力量恢复之后,我们再去寻下一门派的晦气,如何?三人中两人达成了一致,便是荒城孤剑也不好坚持,只是得点头同意。

其实,以我们的实力,就算是再去对付下一个门派也是绰绰有余的,为什么不去,难道嫌好处不够吗?待众人散去之后,凌清舞不解的问道。

在突袭正阳门之战中,铁钧他们不但打出了威风,还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他和荒城孤剑几个主要的攻击手,不仅得到了许多的秘藉、丹药,还人手一件法宝,将正阳门的老底子都掏了个空,凌清舞得了甜头,自然还要更进一步,但是铁钧却并没有乘胜追击,这让她百思不解。

不要把别人都想的太傻了,我们突袭正阳门成功完全就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是一个意外,正阳门也是大意了,他们绝没有想到我们竟然是冲着灭门而去的,失了提防,防护大阵还没有完全发动便被木头和尚镇压住了,我们才会成功,这种事情有一不可有二,现在各个门派都有了防备,我们不可能成功的,即使成功,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性价比太高,还是稳一点好,再说了,这种事情还是见好就收的好,我们与越州武林毕竟没有死仇,若是这般的穷追猛打下去,结了死仇,可就不好了,作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越州武林失了这么大的面子,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讨回来的,你这个做人留一线的想法,别人不一定会领情啊!所以说,我才要稳,只有我们自己稳住了,才不会让别人有可趁之机,更何况,攻击一个门派的山门与在外面对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你去攻击别人和别人来攻击你,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好处,我们已经是到的够多的了,就连法宝你也弄了一件在手中,你还想做什么?法宝是好东西,只要是修行者,没有人不愿意得到法宝的。

正阳门的老底子被掏空了,铁钧得到了一件法宝,凌清舞因为表现出色,也得到了一件法宝。

铁钧得到的是一枚指环,这枚指环现在正套在他的手指之上,在铁钧看来,这东西与其说是指环,倒不如说是一个套子,这是一件仿遁龙桩的法宝,大小随心,大的时候,可以将直径扩大到一丈,小的时候则可变成指环套在手指之上,使用的时候也很方法,祭炼好了之后,便可以用这东西来套人,将对手牢牢的束缚住,因为这件法宝原本是用来对付妖族的,所以有一个名堂叫做束妖环。

凌清舞得到的法宝则是一面镜子,名曰金光烈火镜,可以射出金光烈火来攻击,威力不错,配合她的南明离火和大日紫气,她便可以将金光烈火镜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甚至还有加持的作用,端是难得无比,所以她才会这么热心,所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说的就是这种心理,但是显然,铁钧的话将她的这种心理打了个粉碎。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在这里等吗?混吃等死?不,越州武林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你认为他们会善罢甘休吗?我让人在这里修整,目的就是等他们来报复。

也就是说,你留在这里是为了找打?凌清舞的心情似乎很好,咯咯的笑了起来。

也可以这么说,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不过人不会太多,而且来的应该都是先天高手。

为什么?越州武林并非一统,他们有各自的心思,肯定不会愿意因为一个正阳门而将朝廷得罪死,这一次为了挽回越州武林的面子,肯定不会沉默,但是也不会大张旗鼓的联合在一处,所以,只会派真正的高手来击败我们,甚至灭杀我们几个为首的来找回自己的面子罢了。

而且他们也不会死缠烂打?!不会,武林中人都是人类,不会那么傻的,真正起决定作用的其实是朝廷的大军,相信到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能够看到越州的结局了,绝不会那么傻的和阮文栋一起陪葬的,挽回一点面子也就是了,真正麻烦的是应付完他们之后,阮文栋被逼的狗急跳墙之后,一定会运用山越人的力量,山越人的后面又站着妖族,这才是最麻烦的一关,一旦妖族动了,我们便是首当其冲的,到时候是生是死,便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难道要我们这些人真去抗击妖族不成?当然不会,我们这些人只能算是先锋,不过先锋往往也是死伤最为严重的一群倒霉蛋,朝廷自然有高手来对付妖族,但是我们这些人是否能够在朝廷的高手来援之前保住自己的性命,却是不得而知了,现在你明白了?所以你想在这里稳固阵营,守株待兔,减少伤亡。

不是为了减少伤亡,是为了将来有更多的机会。

铁钧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大事件(上)越州,越山山脉深处。

丛林密布,毒虫丛生,自古以来便是一处绝地,险地,特别是对人类而言,更是一处禁地,事实上,近八千年来,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类能够踏足这里,因此也就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欣赏到越山深处的美妙风光。

越山深处四千里之地,有一座山峰,山峰不高,与周围层起彼伏的插天巨峰比起来,并不算高,峰顶有一大湖,湖面如镜,水波不兴,深入湖底三千丈处,有一座水府,这座水府的主人正是越山山脉六大法王之一龟灵法王的洞府。

整个越山山脉,都在六大法王的统治之下,这六大法王,俱都是渡过了天劫的妖仙,实力深不可测,特别是这龟灵法王,乃是六大法王之中资历最深的一位,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在这大湖之中潜修了多少年了,事实上,在一万年前,他便已经拥有了妖仙的业位,无论是实力,还是资历,都有一种让人绝望的感觉。

洞府不大,也不华丽,处处透着一种古朴苍凉的气息,青黑色的石壁上,布满了老黑的青苔,青石地面上,也布满了各种岁月的斑驳,仿佛在向来此的客人诉说,这座洞府究竟有多么的古老,多么的沧桑。

洞府的会客厅,或者说议事厅中,灯火通明,在门口穿插而过的蚌女珠妖们,都会好奇的往议事厅中看上一眼,因为龟灵府很少会像今天这么热闹,龟灵法王生性喜静,是峰顶天池的主宰,也是天池中所有生灵的老祖,天池之中的妖族全都是他的徒子徒孙,几乎都是由他点化成妖的,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位老祖生性喜静,所以这座水府并不是多么的热闹,像今天这样,越山山脉的妖族来了这么许多,光是法王便来了三位,这实在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来的不仅仅是法王,还有越山的几个有名的妖王,大妖,而在会客厅的中间,也跪着一名大妖,这名大妖被一条金色的绳索牢牢的捆在地上,几度想要挣扎,但是,即使他奋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量,也无法挣扎绑在身上这条细细的绳索。

仓浑,不要再挣扎了,这条捆妖绳是我当年仿赵公明元帅的缚龙索炼制而成的,不要说是你,便是妖仙被这绳子捆住,也无法挣脱!龟灵法王斜坐在黑铁宝座上,眼中寒芒闪动,同样是龟族成精,比起瘴水河中的那位龟丞相,他的气势要强大许多,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已,龟灵法王外表看起来三十许的模样,身形高大魁梧,十分的雄壮,头顶上还长着两只角,就如两只牛角一般,弯弯的,十分的尖锐。

法王饶命,法王饶命,仓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仓浑是先天妖族,修为已经无限接近于雷劫,只需要度过雷劫,便能成就妖仙之位,但是在龟灵法王的面前,他一丁点大妖的风范都无法显示,只是在那里一个劲儿的求饶。

九十六年前,我以六爻神算计算出这一次阴阳混天炉将会在越州出现,那个时候,我就说过,无论是谁得到这件宝物都不能藏私,因为这件宝物的特性决定了,你藏私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可是,就是有人不听,仓浑,你可知罪!小的知罪,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仓浑的身体被这一巴掌抽出了十余丈外,重重的撞在一层透明的屏障上,这层屏障荡了一下,现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又把仓浑弹了回来,脑袋着地,狠狠的撞在了台阶之上。

不敢,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这么大的机缘,就被你这样浪费了,还便宜了几个人类,你这个混帐东西,你知道阴阳混天炉能够为我越山增加几个妖王吗?四个,不连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至少能够增加四个,混帐!!坐在龟灵法王下首的高大妖王猛的站了起来,抬脚就对着仓浑的脑袋踩了过去。

月狼,住手!这妖王也是越山六大法王之一,月狼法王,这一脚下去,就是要人命的,只要踩实了,仓浑的脑袋就会变成一个破碎的大西瓜,到时候红的白的混在一处,小命肯定不保,龟灵法王连忙阻止,问问他,那几个人类究竟是什么人?是!月狼虽然身为六大法王之一,但是资历却是六人之中最浅的一个,根本就不敢违逆龟灵法王的命令,收回了对着仓浑头上跺去的一脚,转而对着他的身子踢了一脚,仓浑,听到没有,那几个打败你的人类究竟是什么来路?这个时候仓浑早已经吓破了胆,战栗着身子道,对我出手的一共是三个人,有两个人我不认得,但是其中一个肯定是白帝门的武者,我虽然不得认他,但是我认得白帝门的武功!白帝门?是越州人族的十大门派之一吗?不,不是,只是一个小门派,四百年前,我和这个门派的掌门打过交道,那种武学的气息我是绝不会忘记的,对,就是白帝门的人,只是那人的修为比较差罢了。

那好,月狼,你最近不是在挑动越州的事情吗,顺便把白帝门解决了,妖族的好处,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的,还有另外两个人的来历,也要查出来,都杀了吧!是!月狼法王嘴角闪过一丝残忍至极的笑容,法王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知道妖族的东西绝不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就算是拿到了手,也要吐出来。

呵呵!龟灵法王被他这句话逗的笑了起来,吐出来是不可能的了,阴阳混天炉的妙处并不是什么秘密,现在也只能杀了他们泄愤了,可惜啊,若是能够看一眼阴阳混天炉,说不得我便有信心渡过第四次雷劫了,唉,当真是可惜了!月狼眼中寒光一闪,刚刚收回去的那一脚便狠狠的跺下,顿时便将仓浑的脑袋踩了个稀巴烂,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法王,待再过百年,我一定帮您把阴阳混天炉再夺回来。

月狼,以后这样不着调的话还是少提,百年以后,阴阳混天炉断不会再在越州出现的,你也不可能有机会得到它,还是说说现在吧,你支持的那个阮文栋究竟能做到哪一步,你心里要有数啊!!法王放心,那阮文栋只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能力还是有一些的,就算无法挑动天下风云,将越州独立出去,在越州的这一场大闹,也会让人类疲于应付的,越州经此一役,人类的数量至少会减少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挑动人族内斗,削弱越州人族的实力,本就是题中应有之意,我们做了好几千年了,月狼,这一次,不会出问题吧?法王放心,您也说了,这种事情我们都做了几千年了,怎么会出问题呢。

那就好,那就好,你是近千年来越山惟一一个度过二次天劫的妖族法王,这件事情交给你,我们也放心。

龟灵法王点点头,没有再过问越州的事情,对于人族,对于大唐国而言,越州独立之事,实在是一件头疼无比的大事,甚至可能会流祸数年,可是对于这些在越山深处的妖族而言,仅仅只是他们对付人类的一个策略罢了,几乎每隔一段时间,特别是到了人族王朝衰败,由胜转衰的时候,他们都会在越州搞出一些动静来,一来是削弱人族的实力,二来增强自身在越州的影响力,提升山越一族的实力,毕竟山越一族是他们在越州扶植出来的傀儡,也是他们与人族之间最后的缓冲带,山越人越强,他们也就越安全,当然,做这种事情需要掌握一个度,南部瞻洲毕竟是以人族为主,所以,这种事情做起来,既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不能过度的刺激人族,把战火引到妖族身上,这个度并不容易掌握,所以每一次,具体操作者,都是妖族的法王,而近几千年来,越山之中又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六大法王之中,资历最浅的一个,负责这种事情,月狼法王是近千年来越山之中惟一的新晋法王,故而这一次这件事情便交由他来负责,而到目前为止,他所做的一切,都让龟灵法王非常的满意,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会出现阴阳混天炉这档子事情。

这件事情一出,搞的所有妖王,法王都没有了兴致。

灵耳,我听说最近你和那些魔崽子们联系的挺紧啊,是不是这样?是魔族先联系弟子的?灵耳法王看上去年纪很大了,差不多有七八十岁,枯干瘦长的身形,脑袋的两边各长了四只耳朵,天生便有天耳通的神通,故而称之为灵耳法王,在面相只有三十余岁的龟灵法王面前自称弟子,实在是有些违和,不过事实就是如此,灵耳法王还真是龟灵法王的嫡传弟子,龟灵法王弟子有不少,可是像灵耳法王这般度过了二次天劫的妖族法王,也只有他一个而已。

他们想做什么,是不是又想将这越州变成他们的魔域啊?他们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有您在越州坐镇,他们哪儿敢啊!灵耳法王干笑了两声。

灵耳,你要记住,魔族是魔族,妖族是妖族,我们天生是不可能混到一处的,魔族需要的魔气对我们妖族而言那就是穿肠毒药,若是越州被化为魔域,不但人族会被灭亡,即使是我们妖族,也不可能活下来,会被全部魔化,最后化为魔族的傀儡,所以,灵耳,我希望你不要和他们走那么近。

弟子明白!你刚才说,他们不是想将越州化为魔域,那是想将什么地方化为魔域啊?甘州!灵耳法王目光一动,笑道,这一次,他们很坚决。

坚决?龟灵法王目光微微一动,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这么说来,魔族终于也不甘寂寞了?大唐兴盛了八百年,就如当年的商周一般,气数将尽了。

气数将尽,哼,将尽而未尽吧,大唐现在看起来是盛极而衰,可是他们已经与佛门扯上了关系,二次西游,让佛法东传,无论大唐是真情还是假意,佛门可欠着大唐因果呢,想要借气数兴风作浪,先要过佛门这一关。

您忘了,佛与魔,可是都对头了。

对头又如何,佛门当兴,魔道当衰,这是天数,神通不及天数,魔道的神通再高,也是无用的,既然他们的信心那么足,必然要做过一场,呵呵,看来有一场龙争虎斗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语气突然之间变的严肃了起来,灵耳,你不会想从中插上一脚吧?哪能呢,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二劫妖仙罢了,如何有资格在这种事情上插上一脚。

你有自知之明是最好的,现在看来,魔道的确是不甘寂寞了,想借大唐由盛而衰之时插上一脚,搏上一把,而佛门欠着大唐的因果,不可能不还,必然会保大唐,你身为妖族,还是谨慎些的好。

弟子明白。

都去吧!龟灵法王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月狼,你也一样,千万不要小看大唐的实力,该谨慎的,还是要谨慎。

是!顷刻间,议事厅中的妖族法王、妖王全都退了出去,空旷的大厅之中,只余下龟灵法王一人,他孤独的坐在宝坐之上,看起来好像是在发呆,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抬头道,你来了!我来了!一个很突兀的声音凭空出现,随后,便是一道黑色细沙凭空出现,最终化为一道黑暗的身影,不好意思,来的晚了一点。

不晚,你来早了也没用,刚刚处理完一件事情。

怎么,现在这越山之中,还有需要你亲自处理的事情吗?黑暗的气息渐渐的散去,一名年约四十余的中年汉子显出身形来,他并不像越山其他的妖族一般对龟灵法王很敬重,相反,他显得十分随意的,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坐到了刚才灵耳法王的位子上头,顺手将果盆上的灵果拿起咬了一口,然后呸的一声,又吐了出来。

你搞什么,这东西也能入口?人世间的灵气越来越弱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的灵气又如何能够蕴育出真正的灵果呢?对了,这一切还是拜你所赐,你又怎么能明知故问呢?什么叫拜见我所赐,这种事情明明和我没什么关系好不好,是上头的意思。

那大汉摆了摆手,叫起了撞天屈,我只是一个执行者而已,而且,你既然嫌弃人世间的灵气稀少,那到灵界来便是,灵界虽然初建不久,元气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余的。

呵呵,你就别害我了,灵界虽然初建,但是地盘早就已经划分好了,我去那里,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更何况我生于厮,长于厮,即使将来我死了,也要死在这里。

所以说,你就是一个守家奴罢了,你这样的守家奴也就只配呆在人间这个鬼地方,对了,人间马上就要改名字了,要叫人界,你知道吧?有什么好改的?龟灵法王笑了笑。

不不不,当然需要改,名不正则言不顺嘛。

龟灵法王摇了摇头,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面发表什么看法。

你之前说这次下来有重要的事情,难道就是改名字这件事情?龟灵法王笑道,是不是要我帮你宣传宣传,让这南部瞻洲的所有人都知道,阳间没有了,变成人界了?他们不需要知道。

来人摇头道,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魔族的事情。

又是魔族,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是啊,魔染人间,这一次,魔界看来是铁了心的要与佛门做过一场了。

那人苦笑道,上头不想看到这种事情。

上头还不想看到元气消弥呢,有本事就拦着!要是能拦的住,我下来干什么?是啊,你下来干什么?协议已经达成了,上头希望妖族不要倒向魔族,至少在人界是这样。

倒向魔族有什么好处吗?对整个妖族没有,但是对个别的妖族就不一定了。

你似乎意有所指啊!你的那个弟子,灵耳对吧?他和魔族的一个女子打的火热,难道你不知道吗?这是我越山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就不劳您操心了。

我不是操心,我只是提醒你,我也是出身越山,我不希望因为某一个人而把越山陷入麻烦之中,这是我的底线,要是有人想试试我的底线的话,我不介意让他永远消失。

说正事儿!大唐气数将近,但是佛门因果未还,那些光头坐蜡了,有可能想逆天行事,将大唐的气数转过来。

气数这种事情,还能转吗?你说呢?那人笑道,如果不能转的话,又怎么会有封神之战?只是当年截教没有做到的事情,也不希望其他人能做到,只是现在人界的情况与封神之时不一样了,所以,需要你帮帮忙!第二百五十五章 大事件(下)铁钧这几日过的挺顺心的,没办法,被阴阳混天炉洗涤了一番,可以说是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如果他再过的不顺心,那就没天理了。

只是他这顺心的日子过的久了,有人不爽了,最不爽的就要数荒城孤剑这厮,说起来,铁钧才应该是这一群受征召的武林中人的老大,管理者,什么事情都需要他出面才行,可是这个王八蛋竟然做了缩头乌龟,莫名其妙的受了伤,莫名其妙的要闭关养伤,这一养便是一个多月,把近千号江湖人物全都丢给了荒城孤剑和木头和尚,也是这两个人的武艺高强,能够服众,最重要的是,铁钧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意外的发现,荒城孤剑这厮竟然是一个好揽权的,有着极重的权欲心,这大大的出乎他的预料,荒城孤剑这一脉,一向是以孤僻,高傲闻名的,突然之间出了这么一个权欲熏心的家伙,倒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铁钧也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有意的引导放权,把手头上的一些麻烦事情全都扔到了他的手里。

开始的时候,他干的倒是挺欢的,不过十几二十天过去了,荒城孤剑终于醒过味儿来了,这算什么啊?这几天,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把该干的活儿都干玩了,那又怎么样?自己又不是朝廷命官,白干了这么久的活儿算个什么事儿?干好了,功劳是铁钧的,干的不好,铁钧这厮一转手便能把自己给卖了,整个儿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明白过了,他顿时就火了,也不管铁钧对外宣布什么重伤闭关之类的屁话,冲到了铁钧的住处,这个时候铁钧自悠哉游哉的坐在一棵柳树之下,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更多的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悠闲,见荒城孤剑冲进来,不由一笑,你来了?我以为你早几天就该来了。

你倒是把什么都想清楚了,不过我倒要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什么都不想干!铁钧笑呵呵的道,指着桌子上的一盘点心道,本来参加这一次的征召是有一些小心思的,不过现在情况变了,越州的好处我已经不想要了,所以,你来找我也没有用!你……!荒城孤剑面色一变,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铁钧这厮竟然还打着这样的主意。

你不想管了,那这么多的武林中人怎么办,总得有个人统领吧,你难道想一走了之!当然不是,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些日子我不在,那帮小子在你手下干的不也挺欢实的吗?荒城孤剑老脸一热,哪里是人家干的欢实,明明是自己干的欢实嘛!我知道你是武林中人,对朝廷的名分不大感兴趣,不过嘛,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名正言顺,所以我已经向朝廷推荐过了,由你来负责这些受征召的武林中人,想来朝廷的任命也会很快下来,这也算是先斩后奏吧,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多多的包涵!荒城孤剑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眼中透出一丝火热来。

在武林中,荒城孤剑是一个美丽的传说,千百年来,荒城孤剑这个称号换过无数的主人,可是在武林中人的心中,荒城孤剑的印象永远都是一个人,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只是一个印象,仿佛永远都是同一个人一般,只是外面的躯壳换了。

事实上,曾经有许多人都有这样的推测,说是荒城孤剑其实原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修炼了一种特殊的功法,能够将自己的意志保存,竟然能够无限次的夺舍,不过这种说法也有站不住脚的地方,那便是每一代的荒城孤剑的实力都参差不齐,强大的,出世十年之间,便能够横行天下,甚至无敌于天下,引领一个时代,可是也有弱的,就如上一代的那位倒霉催的荒城孤剑,才出来便被干死了,那一位的实力虽然也不错,但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一个在剑道上浸淫了多年的强者。

可是无论怎么说,每一代的荒城孤剑都是极孤傲的家伙,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孤傲的家伙会为谁效力的,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一位尽管心中非常的热衷于权势,但是在外表表现出来的,还是和以前的荒城孤剑一样的孤傲,一样的不屑一顾,虽然心里也知道,以荒城孤剑的名号和自己本身的实力,只要肯拉下面子来,一定会有数不清的势力来拉拢自己,只是可惜,他一直无法拉下这个面子,因为这里面不仅仅有自己的面子,还有荒城孤剑这一脉的面子。

想不到铁钧不声不响的,便将自己最为顾忌的一件事情解决了。

这并不是他自己求官,而是官在求他,一正一反之间,传出去名声可就大不一样了。

一直以来,他都在等着这样的机会,想不到这个机会这么简单的就到了他的面前。

哼,既然你这么说,我便暂时把这一摊子事管起来吧!说罢也不多言,转身昂首离去。

这家伙,老大不小了,还傲娇起来了!铁钧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转过身来,一个胖大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前辈,好久不见!铁钧猛的打了个激灵,连忙见礼。

虽然已经和这位爷打过不少的交道,但是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这位爷究竟有什么样的身份,不过他也不会傻到去多打听,这样的人物,想要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不想告诉你的时候,你多嘴,反而会犯忌讳,而显然,他也清楚,这位绝不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无关乎信任,无关乎关系,像他这样的大人物,金口一开,特别是在人界金口一开,便是泄露天机了,那些暗中谋算他的家伙便能够从这泄露的天机之中打开口子,从而算计他。

这就是这个世界最麻烦的地方。

早在三日之前,铁钧便收到了自家师父瘴水河河神明剑的飞剑传讯,传讯之中提到他是受邓州府城隍萧九千之托,有一位大人物要来找自己,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铁钧当然清楚此萧九千非彼萧九千,而这位大人物是谁,他也猜的到,所以见到这胖子二师兄其实并不意外,甚至多多少少还有些期待,毕竟每一次这个胖子出现,自己都会得到许多的好处,自己能够在短时间内窜起,可以说是承情多多,希望这一次也不例外。

进了屋,奉了茶,铁钧垂手而立,一副静候吩咐的模样。

你这小子,是个聪明人!二师兄慢慢的喝着茶,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想掺和,不过后来想想又不甘心,念头不通达,就想要小小的搅和一下。

说到这里,他抬头望向铁钧,你有一半是土地,想来封神之战,你应该记得很清楚吧?当然,晚辈心结虽解,但是这种事情,晚辈想忘也忘不掉呢。

忘不掉就好,说起来,这封神一战,也就相当于你亲身经历过一次,有了经验,这事情就好办了。

前辈的意思是,新的封神之战开始了?铁钧试探着问道,心中开始激荡起来,封神之战啊,那可是……不要胡思乱想,没那么严重,也没有封神之战那般的意义,牵扯也没有那么广,只是有点相似而已。

说到这里,他挠了挠头,你是个聪明人,对大唐的局面怎么看?盛极而衰,如果能出一个像太宗一样的君主,或许还有机会挽救。

铁钧一句话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李二的确不凡,不过世上像李二这般的人物毕竟是少数。

二师兄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呵呵的道,大唐和大商不一样,封神之时,大商的气数将尽,已经真正的走到了末路,无可挽回,大唐不一样,大唐的气数还未尽,再加点燃料,烧上一把火,说不得还能够将这气数续起来,这是最大的不同!晚辈不明白!很简单,有人想让大唐的气数快点尽,有人想让大唐的气数续起来,根源和上次一样,上次是天庭缺人,这一次,是灵界缺人。

灵界!!铁钧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个陌生而又新奇的名称,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灵界是最近几百年才建立起来的。

二师兄悠悠的道,这不是人世间的天地元气越来越稀少嘛,在人世间修炼,修为越高,提升的也就越慢,几个老不死的东西一碰头,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所以就把天庭的一部分和人间的一部分合并起来,弄出了个灵界来,仍由天庭掌管,不过呢,只是名义上的。

说到这里,他的面色显得有些古怪起来,这事儿也怪玉帝,好好的耍什么心眼,给弼马温闹了一次天宫也就罢了,就想借重佛门加强自己的权势,他也不想想,那几个老不死的,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灵界一建立,天庭的权柄也就被削弱了一大半,现在灵界的情况和当年一般,被道门一脉把持着,阐截两教争雄,佛门和魔门暗中使劲儿,搞的一团糟,现在已经影响到了人界了!铁钧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听天书一般,听了半天,终于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这小心肝是一抽一抽的,他实在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模样。

一万年前封神之后,天庭的实力暴增,玉帝本以为从此以后便能够掌握住天庭,三界独尊,可是这只是一个美好无比的理想而已。

天庭的人员因封神补齐之后,他无奈的发现,自己似乎被耍了,对于天庭的掌控能力反而变弱了,封神之战中,死了很多人,这些家伙全都凭着封神榜变成了天庭的神灵,但是天庭并不见得真的能指挥的动这些神灵,特别是当这些神灵抱成团,又有靠山的时候,他就算是天庭玉帝也没有办法。

想想看,封神之战的时候,是谁最吃亏?截教?截教死了多少人?最后通天教主摆下万仙大阵,有多少截教弟子丧于阵中,最后这些截教弟子全都成了天庭的神灵,搞的整个天庭就像是截教的分堂一般,以前是玉帝说的话没有人听,封神之后好了,玉帝根本就无话可说了,因为不但没有人听,而且还我行我素,打着天庭的名号,干着自己的活,搞到最后,整个三界混乱,玉帝想管也管不了,因为截教的背后有人撑腰,与最顶层的几位大佬也都有香火情,所以到了最后,他不得不兵出险着,想了个馊主意中的馊主意,要借西方佛门的力量为巩固自己的地位,结果这下子捅了马蜂窝了,某人在封神的时候吃了师兄的亏又吃了西方二圣的亏,心里头正不爽呢,正愁找不到机会发作呢,这下子好了,给了他发作的机会,天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有三百零四位同时作反,差点儿把天庭翻了个底儿朝天,要不是老君出面弹压,现在天庭恐怕早就易主了,事情是压下去了,但是这矛盾暴露出来了,解决不了了,怎么办?玉帝是鸿钧立的三界之主,至少名义上如此,你可以不听他的话,但是却不能把他赶下去,因封神最终,几位爷限于非天地大劫不出的诺言,除了老子分化了一个化身太上老君在天庭任闲职,代表承认玉帝天地共主的身份之外,其他几位真正能做主的也都在未知的空间中闭关了,封神之战刚才一万八千年,现在谈天地大劫还实在是太早了一点,所以最后,太上老君与其他几位商议了一下,索性另辟一界,让这些造了天庭反,给天庭惹麻烦的家伙闹去,这便是灵界的由来。

起初灵界只是被定为了东胜神洲,将东胜神洲从人间隔绝,化为灵界,可是在真正动手的时候,上头的几位又搞了分歧,最后灵界的范围越来越大,竟然包含了东胜神洲的全部,西牛贺洲和北俱芦洲各一半的面积,只有人族最多的南部瞻洲没有被包含进去,灵界诞生之后,原本的阳间也就被称为人界、人间了,因为这一界主要是以南部瞻洲的人类为主。

而当年两次西游,明面上是佛法东传,事实上则是暗中划分了人界与灵界之间的疆域,因为佛门在灵界争夺之中失利了,便拼命的要将佛法在人界散布,夺取道统,西游之行,其实就是一个妥协,让佛法东传至人族最多的南部瞻洲来,看起来是一个暗中的妥协和平衡,但是很快,佛门便发现,自己被道门摆了一道,西游完全是由大唐朝官方发起的,东传的虽然顺利,但是同样也将佛门的气运与大唐的气运牢牢的连在了一起,这大唐兴盛,自然也就跟着兴盛,大唐衰败,当然也就跟着衰败,最让他们郁闷的就是,大唐皇室李氏,在立国之初便公然的宣称是老子的后人,也就是说,即使佛法东传成功了,也还是要与道门在大唐之中争压,这同样是佛门不想看到的,因此,他们才会在几百年前扶植出了一个女皇帝来,想由亲佛的武氏取代与道门瓜葛极深的李氏,但是可惜没有成功。

李氏重夺政权之后,佛门便改变了策略,以各种手法渗入了李氏皇朝之中,使得李氏后人渐渐的倾向于佛门,本以为这样便可以让佛门渐渐的兴盛,取代道门在大唐的地位,可是没想到,刚刚有了一点起色,还没有来得及享受成果,李唐的气运竟然由盛转衰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佛门终于明白,自己被带到沟里去了!不过,西方二圣也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角色,特别是现在李唐的气运虽然衰落,但并不像是大商一般到了尾声,根本就无法挽救的地步,所以,西方二圣便欲助推大唐的气运,中兴大唐。

三清自然不会同意,他们的想法完全与西方二圣相反,要借这个机会,加速大唐的衰落,泯灭佛门的气运,将佛门彻底的从南部瞻洲赶出去。

双方就这么杠上了。

东胜神洲原本就是人间元气最为丰沛的地方,如果被纳入了灵界,几乎将阳间的地脉抽干了六成,再加上半个西牛贺洲和北俱芦洲,现在人间的地脉已经只余下一千年前的一成不到了,现在因为时间短,所以还不觉得什么,等时间一长,影响就大了,到时候,在人间修行,先天境界,恐怕就已经到顶了,而那些渡过天劫的,获得神仙业位的家伙,想要再进一步恐怕很困难了。

胖子微微的感叹了起来,也只有那些靠着信仰之力修炼的毛神和佛门,才有可能在人间生存,甚至壮大,从这一方面来讲,佛门在人间的道统或许真的能够壮大起来。

铁钧心中暗暗的骇异,不由问道,这么说来,人间是由佛门道统占优,那他们还争个什么呢,等个一两千年,岂不是佛门一家独大?屁的一家独大,佛门之前根本就没有料到有这样的事情,所以将佛法四下的传了开来,本想借此机会壮大佛门,扩大影响,但是道门又如何会让他们这么轻的扩大影响?道门也不是没有借香火之力修炼的法门,只是一直觉得这种法门投机取巧,不愿意修炼而已,佛法东传,道门开始将这些佛法改的面目全非,也散布了出去,所以这世上便多了许多的妖神,这些妖神修炼着似是而非的佛法,力量大增,但是对佛门却没有什么兴趣,甚至有些还有佛门作对,现在灵界一立,佛门将来还要和这些妖神来争夺信仰,又如何能够甘心,所以才要死保大唐,只要大唐中兴了,佛门便能够借大唐的气运,将人间的妖神全部镇压,独霸人间香火!铁钧笑了笑,半晌也没有说一句话来,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件事情太大了,而且跟他这个小人物好像也扯不上关系。

不对,关系肯定有,但只有一点,那就是站队,在这一场气运争夺战中,他要站在哪一边,这是他与这件事情惟一的关系,但是恰恰这也是他拿不定主意的原因。

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师父明剑,资历都太浅了,根本就接触不到这个层次,所以也就无所谓站队的问题,真的等到他们这个等级的人站队,恐怕事情已经快要尘埃落定了。

可是他同样也明白,自己今天恐怕就要选择站队了,因为面前的这个胖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和他说这些,胖子和他说这些的原因恐怕就是告诉他应该怎么站队。

不过,胖子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他吃惊不已。

本来我没有想插手到这件事情的,佛门与道门就算是打出了狗脑子也不关我的事情,不过后来我听说了一件关于你的事情,就改变了主意。

我的事情?你是不是有一枚紫色的仙杏?!铁钧心中一动,取出了紫色的仙杏,前辈说的是这个吗?有意思!胖子接过了仙杏,仔细的端详了一番,笑道,果然是真的,紫霄神雷,呵呵,小子,真有你的……!这是我的运气好,东西也是我拿一件宝贝换来的。

我知道,鬼市那种地方,除了上头的几位大佬,大家都得守规矩!胖子摇头笑了起来,但不管怎么说,你能得到换取紫霄神雷的东西,都说明你的运气不错,气运这个东西,其实和运气是紧密相联的,原本我不想插手是因为自觉运气不足,不过没想到你这小子倒是鸿运齐天,倒是可以借助一下。

你不会是让我插手这种高难度的事情吗?不是高难度,灵界的规则已经完善了起来,从现在开始,人界所有度过一次雷劫的仙人,妖仙,甚至魔仙,都将会被强制的引渡到灵界,先天境界将是人间最顶尖的力量,就算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也是不敢露头的!说到这里,胖子面色一动,笑道,呵呵,这就开始了啊!开始了?!铁钧一怔有些不解,便是旋即,他便感觉到一股无比庞大的力量,凭空产生,横压而至。

第二百五十六章 接引仙光这种古老的威压只有二师兄这般的大能方才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在铁钧这个初通精神力量的小字辈的灵觉之中,只是感觉到仿佛天上有一座山掉落下来,猛的砸到了自己的面前,旋即便消失不见,便是这样的古怪感觉。

那种恐怖而惊悸的意念一闪即逝,回头再看这个古怪的胖子,只见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已经不知何时浮上也一层虚汗,满眼的惊异之色。

这是……!刷!!还未等他开口,天地之间出现了数十道接天连地的七彩虹柱,其中一道,便在他的眼前,罩在胖子的身上。

因为距离很近,所以铁钧能够清晰的看到七彩虹柱之中空间被一种极为暴力的力量撕开,空间与空间之间的割裂而形成的空洞产生的撕扯一切的力量,似乎要将这胖子吸进去,可是胖子却巍然为动,尽管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勉强,但是却无法否认,这股让铁钧感到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根本无法憾动面前的这个胖子,三息之后,天地之间升起的所有七彩虹柱全部消失,随后,一道简单的意念直接透出了他的神魂之中。

这道意念只是向人间所有领悟了精神力量的生灵传达了一条讯息,人世间的天地元气即将耗尽,自今日起,所有渡过一次天劫的仙人都将被接引至灵界,从今往后,任何仙人都不得下界,否则便是触犯天条。

妈的,这帮狗娘养的,下手可真够黑的!胖子拍了拍身上,抹了一把脸的上冷汗,心有余悸的道。

这就是接引仙光吗?铁钧好奇的问道。

可不是嘛,这下子天地可就要大变了!胖子呵呵的笑道,以后我下来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方便了,这样吧,你最好先回东陵,这样联系方便一些。

铁钧想了想,摇头道,我无法确定邓州城隍究竟是真的传达你的意思还是假传圣旨,我不信任她!回东陵,容易传递信息铁钧当然明白这胖子的意思,他是想通过自家的小三与自己联系,不过铁钧不大愿意这么么,因为这样一来,隔了一层,信息传达会出现误差,最麻烦的是,如果那位城隍姐姐假借这个机会假传讯息,利用自己的话,自己还真没什么办法。

这样啊!胖子摸了摸下巴,略一思忖道,那你的师父,你信任吧?你还能和我师父联系上?他有镇地金印,是阴神,说起来属于地府管,地府方面我还是有点关系的。

说到这里,胖子有些得意的笑道,那就这样吧,我通过你师父和你联系,这下子你放心了吧?没问题,不过,我想知道我应该站在哪边?你现在是大唐的命官,按理说应该站在朝廷一边,不过你好像又自己弄出一个家族出来了,这可就有点麻烦了!有什么问题吗?铁钧心中一动,问道。

想要中兴大唐,集权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佛门要做的也很简单,力挺一个英明之主出来,将国家的大权集中,这样一来,有两类势力最为麻烦,一种就是当今世上最强大的十大世家,至少会被打掉五六家,然后就是像你们铁家这样刚刚兴趣的小豪族,没有什么太大的力量与实力,干掉你们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却可是减少隐患,你说你应该站在哪一边?我现在是朝廷命官,我的气运会不会与朝廷的气运相联?一个官身而已,放弃又有多难呢?胖子微微一笑道,你放弃了官身,气运便与大唐割裂了,即使你不想参与这一次的事情,也不用担心被牵连,何乐而不为呢?铁钧当然不会相信这家伙的屁话,不过却是终于听明白了,这位爷和佛门是尿不到一个壶里,想要破坏佛门的好事儿。

在这个节骨眼上头,突然辞去朝廷的官职,实在是太扎眼了吧?铁钧似笑非笑的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啊!胖子想了想,点头道,有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目光移向了越州的方向,这下子,越州的变数恐怕就大了。

越州!!铁钧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过来,越州的事情是越山的妖族在背后策动的,一直以来越山深处便是人类的禁区,没有人知道越山的深处有什么,因为那里有着许多神秘莫测的先天大妖、妖王,甚至法王的存在,不过突然之间出了这样的事情,先天大妖不去说他,山中的妖王,法王应该都被接引到灵界去了,这样一来,越山,乃至于人间所有的名山大川,深山大泽中的妖族实力都被大大的削弱了,由于事起突然,这些妖王,法王,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安排后事,他们多年以来的积蓄的各种灵药法宝乃至于神通法门,全都被留在了人间,这些,必然会引起一番腥风血雨,而人族的实力虽然同样被削弱了,可是在这种级别的高端战力之上,人族的数量远不及妖族,毕竟人类的寿命有限,比不得那些寿命动辄成千上万年的妖族,真正的修炼到仙人业位的数量也不多,以越州为例,失去了妖王和法王的妖族们肯定没有心思再去管越州的事情了,阮文栋失去了妖族的支持,败局已定,甚至与中原纠缠了成千上万年的山越人实力也会随之衰退。

一想到这里,铁钧眼中立刻光芒大放,自己与越山近在咫尺之间,之前不过是干掉了一个先天大妖,便得了一件不错的法宝,刚才看那七彩虹光般的接引仙光,被接引至灵界的越山妖族至少有二三十个,这些都是称了王的妖族,他们的收藏会比仓浑少吗?这可是一笔天大的宝藏啊!多谢前辈指点!铁钧朝着胖子一拱手,身形一纵,朝越山的方向直射而去。

回来回来,想什么好事儿呢!胖子一伸手,一把拉住了铁钧的后领,将已经窜出十余丈的铁钧又拉了回来,小子,还想打秋风,别想那么多的好事儿了,灵界也换这些东西,这一次接引,不仅仅是人,还有他们的法宝、灵药,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接引仙光带回灵界,你现在就算是找到了他们的洞府,也什么都找不到,灵界初建,这样的便宜是不会让你们占的。

铁钧顿时大失所望,忽然,他似有所感,抬头一看,只见数道流光自四面八方一起投入越山深处。

这种事情,别人是不是不知道?他们当然不知道。

胖子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这人间啊,又要好好的闹上一番了。

那我更要去了,寻个机会,重伤一下,也好借口离开越州!铁钧说道,这些进入越山深处的全都是先天高手和先天大妖,实力高强,我被他们击成重伤,灰溜溜的返回东陵,这样应该就不会惹人怀疑了。

然后呢?!我是个胆小的人,不想随便出头,封神也好,气运也罢,这种大事,交给我是不行的,我最多也就是敲敲边鼓,在后头煽煽阴风而已,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有能力的人做吧,前辈您说是不是?好,我明白了!胖子也笑了起来,这个家伙和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事实上现在自己也是这种德性,只是现如今有了身份有了地位,站的高,看的远了,所以与这小子的表现不大一样而已。

三日之后,铁钧拖着一身的重伤,强行驾驭灵葫冲出了越山山脉,连招呼都没有打,便直接回了燕州,不过没有人会说他什么,因为他的伤是为了救六扇门的一位先天长老而受的伤,回来的时候,冲出来的时候,也是带着那位先天长老冲出来的,并且将那位长老安全的送回了赤沙城,至于他自己,则是因为受伤比较特殊,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在赤沙城中肯定没有这个条件,在其他的地方又不安全,所以才会强撑着病体,催动灵葫,返回东陵。

铁钧返回东陵之后,一如既往的一头扎进了卧虎山庄之中,对外宣称闭关养神,也不问世事,对于外界的风云变幻,概不关心。

东家,听说出大事了,天下所有的仙人都被接引到了灵界,是不是真的?当日七彩虹光突然降世,那三息的时间,天下间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接天连地的七彩虹光,但是除了领悟了精神力量的修炼者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夏江的修为不错,云体风身之术也算是有些火候,但是还远不到领悟精神力量的时候,故而知道的并不详细,只是通过自己的关系网和情报网知道一些皮毛,当然了,那些领悟了精神力量的修炼者,知道的也仅仅是皮毛罢了,除了像铁钧这般在上头有人的家伙,谁又能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呢?据说是最上头的那些存在搞出来的妖蛾子,跟咱没什么关系,阳间所有修为在一劫以上的仙人,都会触动接引仙光,被接引到灵界之中,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人间的仙人就绝迹了,将来即使有人修炼到了仙人的境界,也会在第一时间被接引到灵界,不会再有例外了。

这下子,天真的要变了!得到了铁钧确切的答复,夏江倒吸了一口凉气,出身于稷下学宫,对天下大势了若指掌的他终于也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之前那般的把握住天下的大势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大乱起 序幕开变数太大了!自封神以来,阳间虽然经历了数次的纷乱,但是这些纷乱并没有失去控制,就是因为阳间有着许多强大的仙人在镇压着,无论是妖仙,还是仙人,都拥有着绝对的实力,在这些拥有绝对实力的仙人面前,数量不是太大的问题,因为仙人可以牵动规则的力量,一百个人的队伍和百万人的大军区别根本就不大,来多少死多少,正是因为有这些妖仙的镇压,所以,天下不至于大乱,不会有什么大的劫数,天下的纷争,也都以这些仙人的意志为转移,以仙人的实力为划分,而现在这些仙人彻底的退出了人世间的舞台,将广阔的舞台留给了普通人,人间最强的力量止步于先天,看起来只是最顶层的力量消失了,但是带来的变化却是巨大的,首先最明显的便是门派与世家的力量必然会受到世俗皇权的巨大的压力,因为先天高手的实力有限,不可能像仙人一般的运用规则的力量去压制世俗的皇朝,也不可能像仙人一般轻易的击败大量的军队,一旦被大军合围,先天高手也只有逃命,甚至连逃命都做不到,这就是凡人与仙人最大的区别。

拥有着大量的数量资源与正统名份的大唐王朝将会凌驾于门派与世家之上,而与此同时,失去了最高层的力量,各方的实力对比也会发生明显的变化,一些原本高层力量恐怖,但是中间力量不强的门派,世家也将会被淘汰,而原本高层力量不强,但是中坚力量强大的势力将会崛起,等等等等,这些变数夏江想起来就觉得头皮发麻,难道这世道,真的将要步入乱世不成?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反正不管怎么变化,东陵都不会有什么变化,对了,听说白帝门的人已经到东陵了,他们怎么样?很低调!提到白帝门,夏江面上露出思索的神色来,白帝门的人数不多,先是在邓州府买下了个大院子,又在牛角子山下买了一块地,正在大兴土木,说是要建一个山庄。

碰到麻烦了吗?当然,邓州府有几个地头蛇与他们闹过一次,不过全都栽了,人虽然不多,但是实力倒是很强,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在暗中对他们出手了,至于东陵这边,有您的吩咐,给予他们方便,自然不会有人去找他们的麻烦。

嗯,我明白了!铁钧点了点头,原本把白帝门拉到东陵,只是一步闲棋,但是现在看来,这步棋是走对了,白帝门并没有仙人,但是白玉禅本身的战力极强,虽然没有到先天,但是经过阴阳混天炉的洗涤,想要进入先天也不是难事,而且,一入先天,必然是先天高手之中实力最强的几人之人,麻子山也是一样,有了这两个人,再加上自己和凌清舞,在这样的一个新时代,不要说是邓州府,便是整个燕州,乃至于整个武林,都是一股极强的势力。

我和白玉禅在越州打过交道,等过两天事情稳下来,我再去拜访他们。

这样一来的话,我们,再加上白帝门的力量,在现在这个时候,足以独霸整个邓州府,甚至还能够将力量扩张出去。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现在正是混乱的时候,就算是要趁乱取利,也要谨慎一些,不要太招人注意了,这个时候,还是以稳为主。

我明白了!夏江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这位东家与白帝门的关系并没有完全的处理好,所以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对了,你出身稷下学宫,又在京城呆过一段日子,照你来看,在如今的大唐各个皇子之中,谁的才华最高,最适合成为代理人?夏江吓了一跳,代理人,东家你要做什么?不要慌,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佛门!铁钧对夏江也不隐瞒,当然,也不会将全部的真相告诉他,这么说吧,如果佛门想要在朝廷中扶植出一个代理人来,并且中兴大唐,谁最合适?这……!夏江不由迟疑起来,他是一个聪明绝顶之人,很清楚铁钧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这样的话,既然说了,就说明事情可能真的会发生,佛门要在朝廷中扶植代理人,那道门呢?皇四子李真,其人勇毅果敢,意志坚定,又坚忍不拔,是最好的人选。

只是略一思忖,他便给出了一个最佳的人选,只是,这位皇四子颇不得陛下的喜爱,所以,继位希望并不大。

我好像曾听你说过,这位皇四子是势力最大的皇子之一,既然不得陛下的欢心,还能够营造如此大的势力,看来的确是很有能力啊!现如今,大唐朝廷中势力最大的两位皇子便是四王与七王,四王是最不得陛下欢心的,而七王恰恰相反,是最得陛下欢心的。

夏江说道,不过,如果佛门真的想要中兴大唐的话,四王是最好的选择,只要四王得到足够的支持,七王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甚至陛下……!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嘿嘿的笑了两声,没有再说下去。

照你这话的意思,这位四王倒真有中兴之主的模样啊!听了夏江对四王李真的描述,铁钧暗暗咋舌,暗道如果自己是佛门的话,肯定也会选择这位,毕竟佛门要的并非是纯粹的傀儡,还要一个中兴之主,若是选了一个听话的傀儡,却无治国之能,这大唐的气运也还是会衰败下去,对佛门也没有什么好处。

看来我们将来的对手,就是这位四王了!铁钧想了想。

对手,东家的意思是……!我被人带沟里了,陷到泥里拔不出来了,佛门一向心狠手毒,想来很快便会出手,我们也要早做准备了。

早做准备?不错,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陛下很快就应该驾崩了吧!什么?夏江猛的打了一个哆嗦,东家,您说什么?我说陛下很快就要驾崩了,这大唐啊,就要变天了!!三日之后。

大唐天子,代宗李准驾崩,四王李真继位,史称玉宗。

这帮光头,果然狠毒,这么快就出手了。

卧虎山庄中,铁钧看着朝廷的邸报,低声的咒骂着,他能够从胖子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佛门的这些光头只会比自己知道的更详细,谋划的更早,听说代宗在三年前的身体便已经出了问题,但是问题都不大,甚至在这三年里还生出了四五个皇子皇女,任谁都相信这位皇帝陛下还能够在位子上坚持个十来年,谁料到说倒下就倒下了,就在大朝会上,会见群臣的时候,轰然倒下,死的没有一点可疑,随后便有大太监王怀安拿出了遗诏,诏命四子李真继位,天下大哗。

四王虽说势大,但是一直以来都不得老子的欢心,怎么可能遗诏会让他继位,可是事起仓促,便是七王也没有料到会有此一变,根本就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便在当晚与心腹议事之时,遭到了雷霆一击,虽未身死,但是却遭到重创昏迷,在京中的其他几位势较大的皇子也在李真的先发制人之下,无法反抗,默认了这个结局。

不过,也有不服的,九王当时正好在登州封地,得到消息之后,拒绝承认四王的地位,在两位节度使的支持之下,割据淮南,起兵反叛,当然,在他们的口中,这不叫反叛,这叫勤王,九王与七王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九王宣称先帝是传位给七王的,四王勾结大太监王怀安谋朝篡位,人人得而诛之。

九王之叛,实力并不强,但是却给了各地实力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随后淮西节度使杜南,青阳节度使曹胜,并剑南节度使,甘南节度使等等共十六名节度使同时扯旗造反,不再承认四王政权的合法性,个个都声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七王才是大唐王朝的合法继承人!于是乎,天下烽烟四起,藩镇割据之势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天下大势如洪流一般翻滚而来,快的让人措手不及,变化的让人猝不及防,许多地方的实力派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之下便被卷入了这滚滚的时代潮流之中,没有任何选择,即使原本没有二心,对大唐忠心耿耿的地方实力派,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收声观察,据地自保起来,短短一个月间,大唐朝廷的诏令便再也出不了神都了。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因为大家用都知道,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四王,也就是玉宗皇帝都在忙着整顿神都长安内部,如今,整个神都都已经快要被他掌握住了,接下来,他便能够腾出手来对付各地的实力派了。

半个月后,四路大军自神都杀出,国师地象禅师居中坐镇,天下终于大乱!第二百五十八章 木头和尚的最后一战夜色深沉,青山隐隐!牛角子山中,透着一股子幽然静谧的气息。

一轮弯月挂在天空,将月华洒向大山,淡淡的雾气在林中,山间浮游着,把牛角子山衬托的有如仙境,至少铁钧认为如此。

此时的铁钧自斜靠在一株巨大的杉树的树冠之上,微眯着双眼,看着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沐浴着漫天的月华之力,心神却完全沉入了识海之中。

从越州回来已经整整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间,天下大乱,但是似乎都与铁钧没有任何关系,邓州府依然平静,东陵也依然平静,东陵铁家这个新兴的豪族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循序渐进的吞噬着东陵周边的地盘,发展壮大着。

天下的乱局对燕州有影响,对邓州有影响,对东陵也有影响,但是这种影响是依次递减的,到了东陵,根本就难以察觉到了。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过偏僻了,惟一对这里能够构成威胁的只有两股力量,一股是鸡鸣滩后面的边军,不过现在边军可没有时间把心思花在东陵这种小地方,而另外一方则是燕州节度使马中棠。

只是一直以来,马中棠对燕州的掌握力度都不强,能够节制的也就是都府周围的一片地域而已,根本就影响不到邓州府,马中棠本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只是现在变乱已起,马中棠也不得不结社自保,开始四处的招兵买马,扩大自己的势力,可惜限于能力,他的扩张非常的缓慢,同时也受到了州中世家的抵制,根本就无法在短时间内将触角伸到邓州府这样的偏远地区,所以,邓州府现在还是很平静的,只是人心有些不稳罢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和尚,来了就来了,何必那么小心呢,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阿弥陀佛,铁施主好厉害的灵觉,小僧甘拜下风!灰影一闪,木头和尚出现在距离树冠给三丈的地方,正好踩在另外一颗高大杉树的树冠之上。

如今天下纷扰,铁兄却是在这里躲悠闲,当真是好兴致啊!再好的兴致碰到你,也会被浇灭的!铁钧嘿嘿的冷笑一声,睁开了眼睛,和尚,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情?铁兄少年英才,又是朝廷命官,当努力为朝廷效力才是,为何要将自己限制在东陵这种小地方呢?和尚出家之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又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奔跑游说呢?铁钧回应道。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如地狱,如今天下大乱,乱贼四起,民不聊生,我辈佛门中人,自当入世,消弥灾祸,尽一份自己的力量!木头和尚说到这里的时候,满脸的慈悲之色,完全进入了角色,若非铁钧知道这件事情其中真想,恐怕还真的被他这种悲天悯人的模样给忽悠了。

而且,一直以来,木头和尚都给从以一种木讷的印象,可是今天看来,情况完全不一样嘛,这个木头和尚竟然如此能言善辩,显然以前他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装的。

和尚,你应该知道,我在越山的时候受了重要!铁钧有些不耐烦了。

贫僧可看不出来施主你哪里受伤了!木头和尚说道。

就算我没受伤又如何,我就是想回东陵躲清静怎么了,难道你还想逼我不成?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此言差矣!木头和尚双手合什,显得十分的无奈,贫僧非常不想与施主为敌,无奈施主乃是国师重点关注的人物,地象国师特意叮嘱贫僧,无论如何都要将让施主为国效力,毕竟施主也是朝廷命官,如果施主执意不肯的话,贫僧可以动用任何手段!任何手段?铁钧眯着的双眼猛的睁开,狠狠的瞪了木头和尚一眼,怎么,你还想用强不成?既然施主如此执迷不误,贫僧只好得罪了!如来那么多的废话,接我一爪!既然谈不拢,双方又不肯放弃,便只有诉著武力这一条了。

木头和尚的实力极强,这一点铁钧在越州的时候便看的清楚,如果放在以前,与他交手,铁钧还真的没有什么胜算,但是现在嘛,经过阴阳混天炉的洗涤,他得到的好处可不仅仅是融合的武道意志啊!他已经成功的将雷手神通中的电爪、阴雷掌与惊虹指三项神通技与他的武学相结合了,此时他施展出来的爪法便是与鹰变九式的爪劲运转法门与电爪的力量相结合的结果,指尖再也看不到缠绕着的蓝色电流,只是五指的指尖变成了一片湛蓝之色,看起来十分的美丽,不过放在木头和尚的眼中,却是与催命的阎王无异的。

一时之间,他也不敢硬接,连退了七八步,猛的低喝了一声,祭出了自己的神兵,铁钧一看,乐了,因为这神兵竟然是金刚杵,金光闪动的金刚杵迎向了电爪,在木头和尚看来,一个是赤手空拳,一个是神兵在手,铁钧肯定会收手撤爪,可是想不到铁钧并没有这么做,双爪在运转的过程之中顿了顿,微微的改变了一下轨迹,继续朝着他的金刚杵抓了过来。

如果放在别的地方,木头和尚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开始骂他找死了,但是现在,他一点这样的心思都没有。

铁钧这一爪的角度实在是太刁钻了,速度方向完全就是冲着他这一杵的弱点来的,打的正是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最弱状态,处在这个状态的时候,金刚杵有一瞬间的停顿,这就像是潮起到了最顶端的时候,便微微的停滞一下,然后才会向水中落去一般。

在这一点上,金刚杵是静止的,没有一丁点的力道,铁钧这一爪要是抓实了,不说神兵会受损,说不定还会被他直接夺去,真正高明的空手入白刃的手法本同便是在抢这个点,理论人人都知道,但是真正在战斗之中,能够抢到这个点的人物,根本就是曲指可数的,因为这需要的不仅仅是胆略,还有对于战机的把握究的准不准,只有在武道上取得了惊人的成就之后,方才能够如铁钧这般应对的时候轻松自如。

木头和尚也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看清了这一点,当然不会将自己的破绽送出去,而是在一瞬间变了招,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几乎就在他变招的同时,铁钧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也变了招,化爪为掌,一掌轻飘飘的便朝着他印了过来。

木头和尚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铁钧这一掌有如神来之笔,明显是在之前预料到了他的后招,可问题是,由于他之前那一爪的角度问题,所以虽然化爪为掌,顺势拍了过来,拍是拍过来的,可是想要发力并不容易,反而有些便扭,所以他几乎可以肯定铁钧这一掌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影响,而这一掌的掌势似乎也说明了这一点,仿佛棉花一般轻飘飘的,就算是打在身上又能怎么样?铁钧预测到了他的变招,他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也看出了铁钧的弱点,这一掌拍出之后,前胸的空门大开,而他呢,毫不犹豫的一拳便冲着铁钧胸前的空门冲了过去,对铁钧拍过来的一掌毫不在意,身上泛着金芒,显然是准备以自己的不灭金身硬扛下这一掌了。

真是找死啊!铁钧这一掌看似很轻,但事实上却蕴含着极为强大的掌力,震山掌的心法,阴雷掌的威力都被完美的融合在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一掌,若是硬扛的话,铁钧不认为木头和尚能够扛下来,不过他既然有这个心思,铁钧也不好打消别人的积极性。

铁钧一掌打在浑身金光的木头和尚身上时,木头和尚的金刚杵距离铁钧只有半丈不到的距离,但是一向勇往直前的金刚杵却在这半丈之外止步了。

轰!!!铁钧一掌打在木头和尚的身上,掌劲在瞬间有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吐出掌心,顿时便与木头和尚接触的部位炸裂了开来。

巨大的力量涌出,直接将木头和尚的不灭金身破掉了,巨大的力量涌了出来,凶狠的撞在木头和尚的身体之中,木头和尚绝没有想到铁钧这一掌竟然如此的恐怖,原本自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睛睁的仿佛牛眼一般的大小,夹着阴雷之力的震山掌力在他的体内狂暴的破坏着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瞬间,木头和尚体内所有的脏器与血脉全都被炸的粉碎。

你,这,这不可能!!身体慢慢的倒下,眼中泛起一阵阵绝望与不甘,最后摔倒在铁钧的脚下,从高大的树冠之上重重的落到了地面之上,摔的四分五裂,而他的神魂,也没有被铁钧的妖刀虎伥吸收,而是在他的识海之中,被阴雷之力炸了个粉碎,连同被炸毁的身体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竟然这么大的威力?!看到自己的一掌之威,铁钧也不禁愣住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秘传神通五行山看着木头和尚的尸体,铁钧表情有些愕然,自得了阴阳混天炉的好处之后,他的武道意志彻底的凝炼,几种神通技与武学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但是他没有想到威力竟然会这么大,一巴掌便将木头和尚给拍死了,这可没不是他预定的目标,他只是想要击败木头和尚,让他知难而退,想不到他竟然经受不住自己的一掌之力。

这下子麻烦了!铁钧心中泛起一丝古怪,拍了拍灵葫,直接将木头和尚的身收入了灵葫之中,几乎就在木头和尚被收入灵葫中的同时,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他的身上绽放了出来。

那金光一闪而逝,便被吸入了灵葫之中,铁钧的神色也变的难看了起来,一口将灵葫吞入腹中,心神随之沉入了灵葫之中。

灵葫内部空间,现在已经由原本的百亩范围扩大到了一百五十余亩,一片灰沉沉的空间之中,光芒大放,一颗金色的小指大小的珠子从木头和尚的身上腾起,一股谦和博大的气息随着金光弥漫于灵葫的空间之中,空间周围的灰色雾气,在金光的照射之下翻腾不已,同样,正是由于这些灰色雾气的存在,这道突然出现的恐怖金光也无法突破一百五十亩的范围。

舍利子!铁钧暗吸一口气,却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木头和尚是佛门十大种子之首,身睛不可能没有佛门大能留下来保命的东西,只是刚才他败的太快,而自己那一掌也没有什么杀意,所以他才没有来得及使用,现在人死了,佛门大能留在他身上的暗手自然而然的爆发出来,幸好,爆发的时间木头和尚的尸体已经被吸入灵葫的空间之中,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样的结果了。

说起佛门,铁钧之前是充满敬畏的,不过在得知了所有一劫以上的仙人都被强行接引至灵界之后,他倒是不大害怕佛门了。

说来也是这木头和尚倒霉,这舍利子的主人乃是一位佛门的隐世长老传给他防身的,里头存着这位佛门隐世长老的留下来的神魂烙印,可是这位佛门长老在不久前被强行接引到了灵界,对这枚舍利子的威力自然也就造成了影响,反应未免迟钝了些,最重要的是,原本这枚舍利子除了蕴含着强大的能量之外,还有定位的功能,可以接受到这位佛门长老的投影,这位佛门的长老足有三劫的修为,有了这颗舍利子做护身符,他几乎可以说能够在人间横着走了,无论是碰到什么样的敌人都不需要害怕,因为无论在碰到谁,都得给这位佛门长老的面子,可是天地大变,佛门长老现在在灵界,恐怕自己还没有适应过来,根本就无暇去管人界的事情,即使他想管,也不可能突破人界与灵界的界限,投影到人界来,更何况这其中还隔着一个灵葫。

所以,木头和尚悲剧了。

不过毕竟是一位三劫的仙人,留在舍利子中的力量还是极为恐怖的,这枚舍利之中封印了这位佛门长老的一门神通,五指山!这门神通便是当年佛祖降伏猴子时施展的神通,金光闪动之间,一只巨大的手掌陡然出现,自铁钧的头顶便盖压了下来。

铁钧大吃一惊,虽然现在身处于灵葫内部的只是他的神魂投影,但是如果真的被这五指山压下来的话,说不定自己的神魂投影也会被压散,若是那样,自己的损失可就大了,君不见当年猴子被镇压在五行山上,便是神魂也无法逃脱吗?只是这只大手的速度太快,根本就不给铁钧反应的时候,眼看就在盖压下来的时候,空间周围的灰色雾气似乎有所感,翻腾之间,便将这只天空中的大手托住,雾气滚滚,很快,漫天的灰雾便将爆发出来的金光笼罩了起来。

铁钧眨了眨眼睛,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陡然之间,面前的灰雾一下子散了开来,金光完全消失不见,舍利子也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在空中化为了飞灰,而灵葫的空间,也由原本的一百五十余亩扩大到了两百亩的面积。

同时,铁钧心中一动,感觉到一道细微奇异的意念从灵葫之中传递了过来。

佛门五指山神通!!!灵葫之中的灰雾竟然解析了金光之中的五指山神通,并且将这门神传递到了他的神魂内。

铁钧不禁大喜!五指山又叫五行山,这门神通并不在佛门的一百零八种神通序列之内,而是属于佛门的秘传神通,什么叫秘传神通?指的是佛门的大能自己参悟天地法则时领悟出来的神通,而这五行山的神通,便是西方如来佛祖自己领悟出来的一门镇压万方的神通,在佛门的秘传神通之中也是属一属二的,对铁钧这样的人来说,不要说是学习这种神通,即使是见识一下,都很困难。

不愧为佛祖领悟的神通,实在是太他妈的深奥了!喜悦之情一闪而逝,随之便是一种极度郁闷的感觉,五指山这门神通的确的强悍的紧,可惜这种秘传的神通并不是那么容易理解的,以他现在的资质,悟性,根本就连半点皮毛都领悟不到,只能等到将来见识增长,修为增长的时候才有资格修习。

没听说过灵葫还有解析神通的功能啊,连佛祖的神通都能够解析出来,看来这灵葫自有其特异的妙处,真是失算啊,早知道的话便将这灵葫炼成本命法宝了!铁钧有些后悔,不过一想自己的本命法宝炼制的法门,一缕懊丧之气却也烟消云散了。

所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塞翁失马,焉之非福?神魂归位,自灵葫中出来,望了望天色,却见东方天际已经现出一抹鱼肚白,纵起身形,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茫茫的丛林之中。

……稷下学宫传承自春秋时期,以这个世界的时间来算的话,差不多有近万余年的传承,比起道门这样传承万年的大派也不惶多让,不过稷下学宫的威名并不是在武学之上,虽然万年的传承给为学宫留传了许多神奇的武学功法,神通秘技,但是人力有时而穷,世人精力有限,不可能个个都是文武双全的,所以,武学对于稷下学宫来说只是一个辅助。

这个世界人人知道武学,可是真正学有所成的又有几个?相比于那些威名赫赫的武林门派,稷下学宫在世间的名声甚至还要远远的超过这些门派,因为这里传授的都是治国安邦的知识,依靠着一代又一代的学子,学生,稷下学宫便将触角伸到了大唐的每一个角落,大到朝堂之上的一品,甚至超品大员,小到县城的门下小吏,至少有六成与稷下学宫有渊源,各地有名的书院院长,也有五六成是从稷下学宫出去的,这样的势力,不要说是武林中人,便是大唐王朝,也是无法憾动的。

此时,气氛紧张的大唐青州稷下学宫,一场会议正在进行着。

学宫的名声大的恐怖,可是面积却并不大,窝在临淄郊外的一处矮山之下,破旧古老的院墙后面,是一个三进的院子,院子只有三进,但是每一进的面积却要比普通的院子大上三倍。

在院子第二进的东厢房中,几名老人围炉而坐,一边烘着手,一边讨论着当下的时局。

文夫啊,这一次我们失算了,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名六十余岁的老者微叹着。

这并不是坏事,以前阳间的事情说到底是那些仙人在作主,现在仙人被强制接引到灵界,剩下来的无论是武林门派还是世家大族,力量都被抽干了,特别是那些武者,镇压不住人间的。

这是一名四十余岁的儒雅中年人,手中执着一把象牙折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文明的气息,正是稷下学宫的当代座师,欧阳文夫。

可惜天下必经一场大乱才行,苦的还是天下百姓!!大乱才有大治,这也是无法的事情,佛门与道门在人间争雄,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两败俱伤,没有真正的胜利者,顶层实力大幅削弱的情况下,他们对于普通人的依赖便会大大的增强,而普通的凡人,是掌握在我们手里的!玉宽,你的权欲之心太强了!开始说话的老者轻轻的一挑眉头,别忘了书院的宗旨。

学生知错了!被称为玉宽的男子神色一敛,连忙认错道。

老师,其实也不能怪玉宽,他说的虽然偏激了一些,但却是事实,我们倒是可以不在意什么权欲,但是我们掌握的资源在这里,无论是佛门还是道门,都不可能视而不见的,我们的态度左右着他们的胜负,即使我们谁也不帮,保持中立,恐怕他们也不会对我们放心的。

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放心!玉宽的语气之中透出一种担忧来,现在情况未明,若是……!怕什么,他们的实力相当,即使对我们有所忌惮,也不敢怎么样,最多只是暗中用点手段而已,只要我们有决心斩断他们伸出来的手便行了,至于朝廷那边,我们也不需要管,稷下学宫只是传承学问,至于门下的学子学生拿这些学问做什么,却是与我们无关了!座师欧阳文夫笑道,就算是学宫要插手,也不是现在,倒是有一个人,我们现在需要注意一下,燕州铁钧。

第二百六十章 觊觎 危机燕州铁钧?那个击败了魔门第一种子的年轻人?定军山一战让铁钧名闻天下,如今在大唐的武林中也算是有一定的地位和名声的。

不错,就是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在燕州,年纪太轻了,对如今的天下大局不会有什么影响,座师为什么要注意他?很简单,他的崛起太过突然了!欧阳文夫轻轻的敲击着面前的桌子,悠悠的道,我查过他,在十六岁之前,他很普通的,只不过是一个修炼家传三四流刀法的一个小捕快,他爹也不过是县城中的普通捕头,一身武功也并不入流。

这个我知道,后来他拜了明剑为师,明剑是甘州潮音阁的弟子,潮音阁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传承还是不错的。

那又如何?潮音阁的传承再深,能比的过魔门,能比的过佛门,能比的过道教正宗?欧阳文夫的声音陡然之间高昂了起来。

魔门的种子高手,佛门的种子高手,还有道门的种子高手,这些人虽然年轻,但哪一个不是从出生就受到栽培,耗费无数的天材地宝,无数的高人心血培养出来的?铁钧算什么东西,他遇到明剑的时候已经十六岁了,明剑本身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二流高手,短短三年不到的时候,就能把铁钧培养成和那些种子高手相提并论的程度,你们觉得可能吗?这……!众人一时语塞。

铁钧的崛起在许多人的眼中早已经是一个传奇了,正是因为是一个传奇,所以传播的甚广,其中的细节也时不时的被人挖崛起来,可以说他这几年的经历之中,除了真正的那几次不可告人的杀戮和虚空石板的秘密之外,其他的经历都不是什么秘密,但正是因为其他的经历都经的起调查,所以才会引起欧阳文夫的注意,因为这些明面上的资料根本就无法解释铁钧的崛起之谜。

铁钧的崛起太快了,太过传奇,也太过轻易。

座师的意思是,这个铁钧身上有秘密?这世上的武林高手,有几个没有秘密的?另外一名老人不解的插嘴道。

可是像这样能够让一个平凡人在短时间内崛起的秘密却并不多,如今仙佛绝迹,天下格局势将大变,稷下学宫传承万余年,在这样的局面之下,将要承担更大的责任,但是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大家也清楚,便是武力不足,如果能够得到铁钧突然崛起的秘密,对我学宫是有很有帮助的,先生,您看呢?看到欧阳文夫将探询的目光望过来,那位老者轻轻的捻着胡须淡淡的道,如今你是学宫的座师,一切的决断,都看你,我只是在这里听听罢了。

也好!欧阳文夫点了点头,铁钧的幕僚本就是我学宫的学子,就是那个在京城闹出事之后离开的夏江,听说铁钧十分看重这个人,几乎把所有的权力都下放到他的手中,玉宽先生,这个夏江是你的学生,你看能不能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消息?好,我会去做的!总之一句话,天下大变,人间正值大争之世,这也是我们稷下学宫的一次机会,抓住这一次机会,稷下学宫便有机会实现万年来的夙愿,诸位,拜托了!……你们稷下学宫盯上我了?铁钧回到东陵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便从夏江的口中得到了一个极不好的消息。

有意思,你是稷下学宫的学子,到现在还在享受着学宫的情报系统,和学宫的关系如此之深,竟然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到底是何用意?学宫有学宫的规矩,这并不算是背叛学宫!夏江对于自己贸然将学宫的计划透露给铁钧并没有一丝的心理负担,学宫能够传承万年,自然有学宫的传统,盯上你的是学宫的座师,并不是学宫,只是因为欧阳文夫是学宫的这一届座师,所以才在一定的程度上代表学宫罢了。

你和欧阳文夫有仇怨?谈不上什么仇怨,我都不认得他,我只是不认同他的观点罢了,你的异常我早就察觉了,所以我才会这么卖力的帮你,我不知道你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到底隐藏了多少的秘密,这些其实都不重要,我只知道,在你的身边能够帮助我实现我一直以来的理想,这就足够了!说到这里,夏江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你的目标不可能只是在阳间,而我的目标仅仅是阳间罢了,所以我不会帮助学宫对付你。

果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啊,如果哪一天我也失去了利用价值,你也会如对待学宫一样将我抛弃吧!?东家气运绵长,不会有那一天的。

夏江的表情很谦卑。

但愿如此!铁钧不为所动,对夏江的认知又更深了一层,心中原本的警惕之心终于提了起来。

既然学宫已经盯上我了,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举动?学宫的最大力量并不是在武力上,而是在遍布朝野的各种势力上,为了东家一个人,学宫不可能动用太多的资源,即使对您有兴趣的是座师也不可能。

夏江似乎已经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了一般,细细的跟铁钧解说了起来,现在他们主要的依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短时间内也不会派其他的人过来,所以……!所以什么?所以在必要的时候,我会给他们一点情报,希望东家不要介意。

你不是已经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了他们吗?还有什么情报?东家的秘密多的是,不会在乎一件两件的吧?你的意思是慢慢的拖延,学宫难道看不出来吗?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如果三个月之内我拿不到他们满意的东西,那么学宫就会自己行动了,到时候,东家或许会有麻烦。

我不会有麻烦的,不要以为学宫传承万年,就真的能够左右一切!铁钧面上闪过一丝冷笑来。

不是学宫,而是欧阳文夫,座师是学宫名义上的掌管者,不过真正的权力其实是在七位大先生的手里,没有七位大先生的同意,欧阳文夫最多只能调动学宫十分之一的力量,但是这十分之一的力量已经很恐怖了,不在那些武林大派之下。

我很好奇,学宫的力量究竟有多大!铁钧问道。

东家很快就会知道了。

不谈这个坏消息了,有没有什么好消息?谈不上什么好消息,我听说素秀璇最近忙的很,很有可能会来邓州座。

铁钧笑了起来,素秀璇和太白剑宗一向是站在七王那一边的,不仅仅是他们,包括鸡鸣滩另外一面的边军,也是偏向七王的,而自己呢,因为一开始的时候与邓州府的陆家交好,而陆家则是属于四王一系的,双方之间的关系是敌对多于合作,还暗中作过几场,太白剑宗两名杰出的剑手都折在了自己的手上,只是现在还没有曝光出去罢了。

谁也没有料到天下局势竟然风云突变,一个莫名其妙的灵界突然之间冒了出来,将人世间所有突破凡境的仙人全都接引走了,各大门派的实力刹那之间损失了五成以上,像太白剑宗这样的名门大派受到的影响最为明显,最强大的靠山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他们情何以堪啊,最让他们无语的是,一直以来被寄予厚望的七王竟然如此的脆弱,一夜之间便被四王打回了原形,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这其中固然有佛门暗中使力的结果,但是也反映出了七王最大的弱点,当断不断。

要知道,在四王继位的时候,在道门的帮助之下,他有着大把的机会从神都长安离开的,但是他却犹豫不绝,顾忌重重,最终折在了四王的手中,让道门各脉多年的苦心毁于一旦,立刻就陷入了极大的劣势之中。

对于这些支持七王的道门各脉,四王并没有立刻动手清除,因为尽管这些大门大派已经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但是数万年来的威名以及残存下来的实力,仍然让四王有所顾忌,毕竟现在大唐已经不是开国之初,不是贞观之世,开元之世的强盛模样,国内危机重重,各藩镇割据之势已现,神都之内也是隐患重重,贸然与道门的势力开战,最后受损的只能是他自己,倒不如退一步,将江湖的力量让出来,让武林中人自己争夺,这样的话,武林很快就会乱起来,而他则可以坐山观虎斗,收那渔人之利。

呵呵,我们的这位玉宗皇帝,权谋之术倒也厉害,让武林各派自相残杀,这种事情在以前还是不可能,但是现在,失去了最大靠山的高门大派恐怕人人自危了吧?是啊,所以才会到处寻找支持者,到处招兵买马,现在,太白剑宗恐怕已经顾不上什么朝廷大事,什么七王了吧!道教正宗,魔门,佛门这三个巨头,即使失去了最强大的仙佛,也不是什么人都敢随便挑衅的,但是像太白剑宗这样的大派,平时得罪的人太多,底蕴也不算很深,还霸占了那么多的资源,一定会引起反弹,一家门派不够的话,就几家联手,以势取胜,反正失去了仙人坐镇,太白剑宗在他们的眼中,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是啊,抱这种心思的人并不少,天下恐怕很快就要大乱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铁钧幽幽一叹,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又问道,那素秀璇这个女人来邓州做什么?拉拢你!拉拢我?你没有开玩笑吧,我有什么好拉拢的?铁钧一怔,有些不解。

你忘了在阳间还有一股强大的势力。

神?!对,神,神灵并不在这一次的接引范围,邓州府虽然偏远,但是在这里却有两个正宗神灵,一个城隍,一个河伯,这两人个神灵气候已成,和你的关系匪浅,再加上你的实力也很强,虽然还不是先天炼气士,但有与先天炼气士抗衡的实力,所以,算起来,你现在也勉强能够够的上在这一界最尖的一群人,如果再加上两位神灵的力量,你拥有足以在邓州府称霸的实力,算得上是地方上的实力派,他不来拉拢你又拉拢谁呢?你忘了吗,失去了仙人的镇压,这阳间的神灵之间,或许又会有一阵龙争虎斗啊!就算有神战,也不会闹到邓州府的地盘上来,这里有两个强大的神灵,再加上你这样地方实力派,人口不多,香火愿力也不多,强大的神灵看不上,弱小的神灵没能力,所以不用太过担心。

邓州府只是一个偏远的府城,自保有余,进取不足,我这个地方实力派现在只能勉强称得上是一个小小的豪族,不可能对天下大势有什么影响,更何况,以前我们也算是四王一脉,如果四王坐了天下,我们不去找素秀璇的麻烦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她还会来找我?屁的四王一脉,以前你只是略微偏向一点陆家而已,和四王有屁的关系,素秀璇他们找你麻烦也是因为不想邓州府有太多的变数罢了,并不是真的把你当成是四王一脉,在他们的眼中,你还是有争取过来的可能的。

这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啊!他们来寻你,一定是有能够说服你的信心。

夏江笑道,太白剑宗数千年的传承,好东西可不少啊!贪多嚼不烂!铁钧苦笑道,为什么我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天下乱了,自然会有不好的预感,东家,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素秀璇来了,你可不要让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现在的局面,对你乃至整个铁家来说,都是一个极好的发展机会,趁着乱局,扩大势力,提升实力,要比过早的牵扯到乱局之中强许多,铁家,邓州府城隍,瘴水河河伯,还有刚刚迁来的白帝门,四方联手,足以自保,但是也只能自保!第二百六十一章 屠杀正如夏江所推测的,素秀璇来邓州府就是为了他,比起之前几次的姿态要放低了许多,一来铁钧现在已经是名满天下的青年高手,二来则是太白剑宗的地位变的极为尴尬。

一直以来,太白剑宗都是七王的支持者,七王出身尊贵,为人雍容宽厚,在太白剑宗的眼中,是最为合适的皇位继承者,可是最后却功亏一匮,四王上位,七王陨落,之前双方结下的仇怨还在。

现在四王,也就是玉宗皇帝李真正在全力的收拾神都长安的麻烦,待到他将长安稳定下来,太白剑宗的麻烦也就会随之而来。

即使像现在这般,李真还不能腾出手来收拾太白剑宗,但是武林中与太白剑宗有仇怨的势力已经开始联手扼制太白剑宗的发展了。

数千年来,太白剑宗从一个小小的道教正宗的支脉疯狂扩张,变成几与道教正宗本宗并肩的超级门派,崛起的过程称得上是荡气回肠,太白剑宗的战力也号称天下第一,但是如今,失去了门中剑仙的镇压,太白剑宗的实力大降,再也没有之前那般拥有统治性的力量了,而在太白剑宗扩张的过程之中所得罪过的那些敌人,结下仇怨的那些仇人,眼红太白剑宗资源的那些小人,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这个太白剑宗的种子高手在近几个月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武林中人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原本是敬畏、祟敬,现在则是审视,深思,多疑,甚至还有一些不屑和幸灾乐祸,这种转变实在是太突然的,突然的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甚至,也难以接受。

铁兄人中豪杰,不会像那些目光短浅的家伙一般,认为太白剑宗的衰落已成定局了吧?来到邓州府,见到了铁钧,与他不咸不淡的扯了几句,素秀璇还是无法把握铁钧的态度,不禁试探的问道。

太白剑宗衰不衰落关我屁事?铁钧笑言道,我这里天高皇帝远的,难道还有人对这里感兴趣不成?太白剑宗欲与铁家结盟!素秀璇道。

铁家不想惹事!难道铁兄不想听听的太白剑宗的诚意?听着,如今天下大乱,举世滔滔,铁家才刚刚起步,只要自保罢了,不想扯到那么多的事情之中。

正是因为天下大变,举世滔滔,所以铁家才有机会,难道铁兄不想将铁家经营成千年世家吗?呵呵,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我的目光只是在这邓州府的一亩三分地上面罢了,难道你认为我做不到吗?除了邓州府,天下……!除了邓州府,铁家现在什么也不想要!铁钧看着素秀璇,眼中闪过一丝厉芒,铁家太弱小了,人丁太单薄,底子也太薄了,空谈扩张就是放屁,是找死,素姑娘想将铁家往火坑里推,我难道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吗?秀璇不敢,只是铁兄真的以为像现在这样就能左右逢源吗?素秀璇一笑,悠然的道,如今天下大势说乱也乱,说明白其实也很明白,仙佛绝迹,如太白剑宗这样的派实力大减,觊觎的人也就冒出了头,除了我们太白剑宗之外,还有那些千年,甚至数千年的世家,失去了仙人祖先的镇压,实力也是大减,面临的挑战一点也不比太白剑宗少,而且从局势上看,对我们很不利,甚至可以说是必败之局,难道铁兄真的以为我们这些门派,世家会坐以待毙,等着别人慢慢的削弱我们的实力吗?关我屁事?非此即彼,这一次,不会再有中立者了,要么站在我们这一边,要么站在挑战者那一边,生死搏杀,不死不休!!一道肃杀之意从素秀璇的身上荡漾开来,这是我太白剑宗并四大宗门,八大世家的意志和决定,我代表的也不是一个太白剑宗,还有镇北候司马家以及其他七大世家的意志,铁兄,你是不是该做一个选择呢?这么说,你是在威胁我了?铁钧的神色阴沉了下来。

谈不上威胁,只是在向铁兄述说一个事实,燕州天高皇帝远,朝廷的力量是无法对铁家造成什么影响,但是铁兄别忘了,在鸡鸣滩的另一边,可还有数万镇边大军呢!果然是威胁!不,这不是威胁,我只是在帮铁兄认清事实而已,这也是我们的应对之策,铁兄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择。

说罢,素秀璇起身告辞,留给铁钧一个清丽的背影和一脑门子官司。

果然,这世上没有傻瓜!铁钧恨恨的骂着,素秀璇的话说的很清楚了,太白剑宗和那些世家大派同样看到了危机的所在,毫不犹豫的联合了起来,那些觊觎他们的门派家族想要慢慢的挑衅他们,蚕食他们的地盘,最终取代他们的位置,而他们则准备以快打慢,迅速的联合起来,联手打压那些对他们起了心思的势力,将所有的危机都扼杀在萌芽之中,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逼人站队,非此即彼,非友即敌,不存在中立者,不存在观望者。

东家应该是他们在燕州寻找的惟一一个盟友!夏江刚才在旁一直沉默不语,直到素秀璇离开。

惟一的盟友?燕州很大,可不止一个邓州府,也不是只有一个铁家。

其他人,不需要劝,燕州一向以来和四王的瓜葛较深,如今四王登基称帝,他们当然是倾向于四王,遍观整个燕州,也只有你一个人有这个资格有这个能力被素秀璇游说罢了。

那么你看,我究竟要不要理他们呢?既然事情已经搞成这个样子了,便只能选边站了,而且……!说到这里,夏江苦笑起来,他的确是在威胁啊,现在燕州的边上就是边军,铁家现在可挡不住那些边军,所以,你惟一的选择就是他们了。

大唐玉宗景兴元年,天变起,天下乱,太白剑宗,青城仙门,通天谷,玉华宗联合组成了天道盟,同气连枝,联合自保,与此同时,各地神灵组成了阳神殿,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笼罩了整个人间。

位于大唐燕州邓州府的东陵县,也在无时无刻的变化着,在铁家的支持之下,东陵县开始大兴土木,将原本矮小的城墙加固起来,同时开始招募民壮,家丁,一副大战之前的准备模样,搞的整个东陵都紧张了起来,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开始卷铺盖想要离开东陵了,不过残酷的事实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们改变了主意,燕州了作了邓州府之外,已经全都乱套了,盗贼蜂起,乱兵四扰,即使是在官道之上也不安全了,也只有在东陵,邓州府这样有着强大的力量护持的地方方才能够稍微的安稳一些。

不用担心哪天被突然之间闯到家里的盗贼乱兵杀死。

现在城里的情况很紧张啊,燕州南面的四大盗已经攻略了五个州府了,有谣言说很快就会到邓州府来,另外燕南节度使范承仁也已经整军备武,有北征的意图。

东陵尉府之内,夏江面色严肃,邓州府的兵不可能挡的住范承仁的虎狼之师,您看,是不是要向边军求助?!哼,边军是那么好求的吗?你就不敢前门驱虎,后门又进恶狠,比起范承仁的那些兵力,倒是边军更让我担心呢!铁钧冷笑着,一旦让这些丘八进驻东陵,甚至邓州府,那邓州府和东陵可就全都在这些丘八的威胁之下了。

范氏有精兵八万,手下也有不少高手,现在恐怕已经将燕州当成其囊中之物了,你能阻止的了?我会怕他?!铁钧冷笑道,他只要敢来,我就敢杀,邓州府的那些世家怎么样了,特别是陆家?陆家很平静,对范承仁也是抗拒的,毕竟他们是铁杆儿的四王党了,范承仁如果要出手的话,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陆家,前几日,已经有陆家的使者前来求援了,不过全都被我挡了回去。

挡回去好啊,四王的人,七王的人,意图割据的地方藩镇,趁火打劫的四大盗,呵呵,如今这天下,还真是乱世啊!乱世出英雄嘛!屁的英雄,全是一帮子见血就吸的豺狼,给我传出消息去,我不管是谁,不得进入瘴水河三十里之内,不得我的同意不得靠近东陵一百里之内,我东陵出去的人和货,不得轻动,谁动,老子要谁的命!话音刚落,便听前厅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大人,出事了!!一名捕快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满身带血,四大盗,四大盗打进来了!什么?!铁钧猛的站起来,但是很快又坐了下去。

鬼扯什么?不可能有人打进来!的确是不可能,他现在将牛角子山和东陵城当成老巢了,在加固东陵城的时候,还做了许多的手脚,这东陵城的四周都有警报和阵法,大队的人马想不惊动他冲入城里,简直就是妄想,现在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四大盗怎么可能打进来?不,不是这里,是,是周王集,四大盗洗劫了周王集,正向东陵过来!混蛋!!铁钧这下子彻底的火了。

周王集是什么地方?就是当年妖神兴水淹没的那个瘴水河畔的小镇集,这两年在铁家的经营之下,又重新的繁荣了起来,成为了瘴水河南北连通的要津,而且这个要津已经完全在铁家的掌握之下,因此一听四大盗的人洗劫了周王集,还向东陵冲过来,铁钧顿时便火了。

四大盗都来了吗?没,没看清楚,不过,看那烟尘气势,至少有数千精骑,大人,想来现在很快就要过牛角子山了,大人,要不要在牛角子山……!让他们来!铁钧手一挥,恶狠狠的道,就让他们到东陵来,四大盗,不管你们这次来的是谁,老子都要你们死无葬生之地!东家,您这是要……!你不是说最近人心惶惶吗?我就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我这就去安排!不需要你安排!东家……!夏江面色一变,刚一抬头,便见铁钧已经窜了出去,一股凌厉无比的杀意却蔓延了开来。

四大盗是近二十年来横行于燕山山脉的四个盗贼团伙,这四个盗贼团伙肆虐于燕州南部,邓州府在燕州的北方,一直以来,只是听说过关于这四大盗的传闻,正值天下大乱之际,看来这四大盗也耐不住寂寞想要搞出一些事情来了。

大唐玉宗景兴元年,三月初四,铁钧站在东陵城头,杀气沸反盈天!远处,一缕烟尘兴起,几个呼吸之间,便弥漫了半个天际。

那是骑兵,在这个冷兵器时代,骑兵无疑是一种极为强力的兵种。

只是,让铁钧感到惊讶的是,至少三千骑兵,他们是怎么渡过瘴水河的,四大盗以骑兵为主,但是铁钧从来没有在意过他们,因为骑兵不可能渡的过瘴水河,只要骑兵一过瘴水,根本就不需要他动手,明剑便能够将他们全都淹死。

可是现在,三千骑兵已经渡过了瘴水,向东陵杀了过来。

东家,情况不妙啊,我们的人手不可能是这些骑兵的对手,东陵的城墙还没有修整好,也挡不了他们多长时间。

如果放在几个月前,四大盗绝不敢如此的嚣张,因为那个时候,是有仙人存在的,不要说是这三千铁骑,便是三万铁骑,在仙人的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四大盗那个时候还是十分的克制,但是如今,已经确认了仙佛绝迹,他们便没有什么顾忌了,别的不说,就是这三千铁骑,便足以横扫邓州府,邓州府不是没有高手,可即使是先天高手,独立面对三千铁骑也不能说是可以战而胜之,所以,带队的老独眼很有信心,因为他知道东陵这个小县城中,并没有先天高手,只有一个铁钧,铁钧是一个名动天下的年轻高手,甚至可以排进天下十大之列,听说还曾与先天高手交手而不败,但是那又能如何呢?不要说他还不是先天高手,就算真的是先天高手,自己也不放在眼中,三千铁骑,仅凭这气势,便足以让先天高手退避了。

铁钧站在城头,城外,三千铁骑已经抵达十里之外,城内,早已经乱成一团,人们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的到处乱窜,一种末日的气息在城中弥漫着,在他的灵觉之中,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城中香火愿力的变化。

算了,就借这一次的机会让大家看看我东陵县铁钧的手段吧!!心中暗自冷笑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官道外的一处密林,在密林里,刚刚向他告辞不久的素秀璇静静的站着,站在他身旁的还有司马家的司马平扬。

铁钧太过托大了吧,我承认他的实力不错,然而……!素秀璇皱着眉头,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不安。

三千铁骑,足以将东陵县城扫平,现在东陵的香火愿力已经变的虚弱了,说明城中的百姓已经被这三千铁骑吓破了胆,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已经无法再让铁钧借用香火愿力的力量了。

司马兄,你不该将苍青神毯借给四大盗的,如此一来,东陵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铁钧不识抬举,冥顽不灵,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实力吗,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他那几分实力,根本就不够看,更何况,有你我在场,他独眼彪子总会有几分的顾忌,不会做的太过。

但愿如此吧!!素秀璇微叹一声,但愿这一次的失败能够让他清醒过来!如果铁钧听到她的话一定会非常的感动的,因为这一位纯粹是抱着治病救人的心思来的。

铁钧也是抱着治病救人的心思站在城头上的,十里的距离不长,也不短,三千铁钧的肃杀之气冲天而起,隔着十里,都让他感觉到一种极为难受的压制。

想不到这些家伙名为盗贼,却如此的精锐,众志成诚,四大盗能有如今的名声,也不是白得来的,可惜啊,这三千铁骑,今天就要全毁在这里了!快,快,快,前面就是东陵了,冲进去,老大说了,洗城三日,不必封刀!!!距离东陵城约三里的地方,还是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独眼彪子兴奋起来,挥舞着战刀,高声的怒吼着,声音随风传递,林中的素秀璇顿时变了脸色。

司马兄,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洗城三日?!素秀璇又惊又怒,这可与他们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要听他们胡扯,这一定是独眼彪子自作主张,素姑娘,没关系,城一破,我们便去找这家伙,想来素姑娘的面子,他还是会给的!你……!就算是再迟钝,素秀璇也听出了他语中的敷衍,顿时明白自己可能上当了,正惊怒间,却听城门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如雷鸣般的声音,转头一看,不禁呆住了。

只见东陵城的城门口有九道丈余粗的水柱冲天而起,原本站在城楼上的铁钧也凌空而立,头顶的沧海神珠闪动着湛蓝色的光辉。

想要洗城,老子先洗了你们!铁钧的声音如纹波般的荡漾开去,九道冲天的水柱迎向了三千铁骑。

这三千骑兵从来没有想到会碰到这样的情形,九道水柱在他们的面前融为一体,化为一波巨浪狠狠的与他们撞在一处。

轰!!!巨响声中,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骑兵,除了独眼彪子之外全都被这一波巨浪击倒了。

冲,冲,冲,冲过去!独眼彪子也是久经沙城之人,当然明白这个时候一口气不能泄,绝不能停止冲击,否则的话,骑兵的气势就完了,再让大水将地面浸透,骑兵的优势便再也发挥不出来,甚至会陷在这里,只有一鼓作气的冲到城里,才能够取得胜机。

在他的带领之下,三千铁骑无视冲击而来的水浪,凶狠的向前冲击着,而很快,他们便发现,这波巨浪其实并不可怕,只是第一击冲毁了数十骑兵罢了,到了后面,水浪越来越小了。

哈哈哈哈,兄弟们,冲啊!独眼彪子冲过了水浪的阻击,很快便来到了城门之外,座下战马气势不减,眼看就要带队冲入了东陵县城。

你想死,难道我还不让你死吗?铁钧冷笑着,抬手一点,一道冰寒的指力吐出,正好点在城门口的地面上,这个时候,城门口的地面已经积起了一汪浅水,看起来这些浅水并不能阻止骑兵,不过随着铁钧的一这指,这一汪浅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在这一股奇寒的指力作用之下,迅速的结冰,几乎不到一息的时间,便转化为了厚厚的冰层。

啪!!!独眼彪子的战马狠狠的踏在冰层之上,脚下一滑,便失去了控制,向前冲去,独眼彪子能够独立带领三千骑兵,在四大盗中也是有数的人物,一身的武学修为也到了二流之境,感觉不对之下,立刻气沉丹田,施展了一个千斤坠的功夫,将座下的马稳住,而他身后的那些骑兵却是没有他这样的本事,一匹匹战马打滑,飞出,在巨大的惯性之下,好几个骑兵连人带马被甩了出去,狠狠的砸在还没有修好的东陵城墙之下,砸成了肉酱。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冰寒的气息不仅仅是冻结了城门口的这汪浅水,而且还在向前蔓延着,九道冲天的水柱去势忆尽,只余下九个大大的洞口向外汩汩的流着水,但这三千骑兵早已经被水浪冲刷了一次,都是全身带水的,再经冰寒气息一侵蚀,东陵城外顿时响起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正是水流结冰的声音。

在素秀璇与司马平扬的眼中,这些骑兵的动作越来越慢,仿佛在放慢动作一般,不过是三四息的时间,浑身上下便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动弹不得,死亡的气息从这三千骑兵的身上传递过来,绝望,痛苦在这三千骑兵的周围形成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灰色迷雾。

他们还没有死,只是连人带马被冻僵了,这个时候,城门口的地面上已经积了近一尺深的水流,九个水洞终于停止流水了。

水流很快的结成了冰,冰寒的气息越来越重,天空之中,也不知道何时结成了一层厚厚的铅云。

三千骑兵,在东陵城外结成了一处人形冰雕丛林,场面甚是骇人,铁钧的身形慢慢的从空中落到了地面上,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冰雕丛林,轻轻的一跺脚!!轰!!!脚下的冰面裂了开来,一层无形的震波荡漾开来,面前的冰雕丛林哗的一声,全都炸形了开来,露出了前方开阔的视野。

妖刀虎伥同时出鞘,悬浮于空中,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灰色雾气从碎冰尸上腾起,还没有来得及被接引到阴间,便被这妖刀吸收,作了妖刀的养料。

是日,四大盗三千铁骑,全军覆没,无一生还,所有神魂俱都被妖刀虎伥吸收,神形俱灭!!第二百六十二章 战端开启(一)东陵城外多了一条护城河!湛蓝色的河水,宛如一条玉带,盘绕着东陵县城,护城河的两岸还移植了许多的垂柳,这些柳树长的特别好,青青的叶子透着一种难掩的生机,迎风舞动,一派祥和美丽的景象。

你还别说,虽然是移植过来的,这些垂柳竟然一棵都没有死掉,真是难得啊!站在东陵的城墙上指着护城河周围的一排垂柳树,铁钧有些兴奋的道。

一旁的夏江嘴角抽搐了两下,心道,三千铁骑的血肉精华,有多少柳树也能滋润的了。

距离上次三千铁骑冲城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邓州府出奇的平静,再也没有之前那一番风雨欲来的气息了,至于东陵城,则早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繁华,哪里还能看出半个月前人心惶惶的模样?当然,也不是没有变化。

铁钧能够感觉到的变化最大,因为整个东陵城的香火愿力已经完全加持到了他的身上了。

自是因为有这尽乎于无穷无尽的香火愿力的加持在他的身上,在强大的香火愿力加持之下,他的天龙念法开始突飞猛进,天龙念法是佛门的神通,是一种纯粹的关于神魂力量运用法门的神通,这门神通的修炼,对神魂力量的要求是非常高的,铁钧的神魂力量因为合了两家之长,又吸收了一具祖灵的力量,与同辈相比,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可是真的想要将这门佛门神通修炼,还早远远不够的,所以,在消耗了这些神魂力量之后,铁钧剩下来能够做的便是打熬自己的神魂力量,就像是修炼气功一般,一点一滴的去积累自己的神魂力量。

不过,修炼神魂之力与修炼气功又不一样,修炼气功又不一样,气功修炼,运气好的话,可以很轻易的从外界吸收天地元气,神魂修炼不一样,神魂修炼完全是一种内在的挖崛摸式,需要不停的压缩着自己的神魂力量,一点一滴的打磨着自己的心神,这也是为什么武林中一流高手那么少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种神魂力量修炼的法门秘而不宣,即使宣了出去,真正能够坚持下来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佛法东传的最大好处便是给修炼神魂力量的人指明了一条终南捷径,那便是可以借助生灵的香火愿力来提升自己的神魂力量,香火愿力,信仰之力,就相当于气功修炼时的天地元气,只是这生灵的精神力量比起天地元气来说,更加的诡异,难以捉摸,如果不经甄选,一股脑的吸收的话,最后便会被无数人的情绪所控制,很快就会疯狂,所以,真正对于神魂力量有用的也只有纯净的香火愿力,也就是信仰之力,当人们全心全意的信奉你,以你为主,将你当成是最强大的后盾,对你有无比的信心,在这种情况下散发出来的神魂力量才是最为纯正的,也是修炼神魂之力最好的养料。

以前铁钧感觉不出来,不过现在,在城门口直接灭杀了三千铁骑之后,东陵城中所有人都对他产生了无比的信心,将他当成了精神的支柱,散发出来的香火愿力中的精神力量纯净无比,被他的天龙念法直接吸收,让他获益匪浅。

怪不得佛门挖空了心思要将佛法东传呢,所谓的佛争一柱香,原来有这么大的好处啊!铁钧暗暗的感叹着,东陵城中只有几万的人口,但是他们的信仰之力却已经是源源不断,使得自己的天龙念法的威力大大的提升,若是将世上所有人都变成自己的信徒,吸收无穷无尽的信仰之力,那实力会提升到什么地步呢?一时之间,铁钧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最近天下又平静了许多,以前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又安静下来了,素秀璇应该好好的感谢你才日!夏江在一旁道。

铁钧听了一笑,知道夏江的意思。

仙佛绝迹,天下大乱!许多人都看到了机会,认为失去了仙佛的镇压,那些以前靠着门中仙人镇场子的势力都会衰落,让这些有野心的家伙有机可趁,以前高不可攀的力量,好处,现在似乎已经垂手可得了。

但是东陵县城外的一战,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三千铁骑,在不到十息的时候里被屠灭一空。

铁钧甚至没有耗费多少力量。

这对于那些打着以多取胜,以数量换质量想法的家伙无疑是当头棒喝,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过来,其实,在很多时候,并不是只有仙人才能够无视数量的,只要条件允许,有一件趁手的法宝,实力强大的武者同样也能够无视数量。

就拿东陵来说,铁钧只做了一件事情,便是将东陵城附近的地下水引到东陵城外,再借助法宝的力量控制水流,便在极短的时间内冰封了三千铁骑,威慑了对邓州府和东陵城蠢蠢欲动的势力,铁钧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些高门大派,强大世家没有理由做不到,甚至,他们有可能做的更好。

那张毯子的线索查到了吗?司马家的苍青神毯,很有名气,最多可以承载五千人,飞行三百里,开国之初,司马家便是借助这件法宝奇袭敌后,立下了偌大的功劳!说到这里,夏江的面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来,我想过不了多久,司马家便会来找你讨回神毯了,这件东西,对司马家还是挺重要的。

笑话,他把这东西借给四大盗对付东陵,现在四大盗失手了,他还好意思讨回神毯?此一时,彼一时也,他们完全宣称这是司马平扬私自做主的,最多到时候让司马平扬给你道个歉便是,这些世家大族,一向如此。

我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呵呵!夏江嘿嘿的笑了两声,没有再说话,铁钧究竟是不是那样的人,他可清楚的紧,不想再触这个霉头。

外面的事情我们不要管,素秀璇想和我们联合,我想过了,这件事情倒是可以考虑,反正现在朝廷管不到燕州,他们又有边军的支持,和他们搞好关系是不会有错的,不过那苍青神毯,不管是谁来要,你都给我挡回去,就算我们没有看见。

这样的话,司马家或许不会干休!他们不干休,你就让他们来找我!铁钧冷笑着,一个司马家,还压不住我。

是,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伊休到邓州府了,他这次的目标可能是你!夏江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我也收到学宫的消息,问了许多关于你的隐秘之事,我只是把一些面上的东西传了回去,听说学宫并不是很满意,这一次伊休来邓州府,针对的可能是你!这有什么?铁钧摆了摆手,素秀璇来了以后你跟他说,伊休这个人我看不顺眼,想要合作的话,就不要让这个王八蛋在我面前出现,哼,见不到我的面,我倒要看看,他会用什么办法来摸我的底。

伊休是七王最重要的幕僚之一,如今七王虽然困在京城,但他仍然是七王一系的智囊人物,不可小觑。

怕什么,是他们想和我们合作,又不是我们求着他们合作。

铁钧道,都说这个家伙是七王的智囊,但是身为智囊又怎么会让自家的主子落到如此的地步呢?显然是能力不足嘛,七王搞到现在这个地步,难道他就没有责任,我听说过一句话,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家伙明显就是猪一样的队友,把七王祸害了,现在又想来祸害别人了,我不管他想祸害谁,反正我是不想给他祸害,所以,要么他从我的眼前消失,滚蛋,要么我们停止合作,你就这样告诉他们,不要管他们高兴还是不高兴。

你这么做,就等于是和伊休完全撕破脸皮了。

夏江在一旁试图劝慰一番,他也是给人做幕僚,很清楚铁钧这一番话对于他们这些给人做幕僚的人杀伤力究竟有多大,如果让伊休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和铁钧不死不休的。

撕破就撕破,不要有顾忌,像伊休这样的家伙,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像这样将他得罪到死,说不定还能把让他头脑发热出昏招呢,对付他就更容易了。

铁钧对伊休可没有什么好感,这家伙与太白剑宗走的太近了,自己两次碰到太白剑宗的人刺杀,铁定和这家伙脱不了关系,虽然那两位太白剑宗的家伙没有杀成自己反而被自己所杀,但毕竟这仇毕竟是结下了,铁钧也没有要和这样的家伙和解的打算,现在素秀璇又想和自己合作,这样的话,如果不把这伙碍手的人踢走的话,对自己将来的话语权有极大的妨碍,最重要的是现在稷下学宫突然对自己感兴趣起来,伊休身为稷下学宫的学子,又不像夏江这样与自己关系这么深,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探寻自己的秘密,而自己有许多见不得人的秘密,要是被他发现的话,对自己也是极为不利的,所以,铁钧要提前打一个预防针,把这个伊休踢出局去。

第二百六十三章 战端开启(二)混蛋,铁钧,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邓州府的一间客栈之中,伊休铁青着脸,狠狠的将面前的杯子、盘子、碗碟砸在地上。

疯狂的发泄了近半个时辰,伊休方才大口的喘着气,慢慢的坐到了床边,无论如何,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依铁钧现在的威势,既然已经放出话来,那么,自然不会再给自己接近东陵的机会。

想不到啊,真想不到,竟然让他小子真的成了气候!!伊兄,现在说这些已经有些晚了,这小子在东陵城门口干的的确是漂亮,也幸好有他这么一下子,让那些人又缩了回去,算是给了我们一个缓冲的机会,避免了两败俱伤,不管怎么说,算是我们欠了他一个人情,所以,他这个要求,谁也无法拒绝。

哼,无法拒绝,是你们看到他的气候已成,想要与之结盟了吧?伊休冷笑起来,司马平扬的小心思又如何能够瞒的过他的双眼,东陵县一战,铁钧不仅仅帮助这些高门大派争取了时间,最重要的是,向世人展现出了他对于东陵县,乃至于邓州府的一种统治力,让世人看到了,谋夺东陵县乃至于邓州府要付出的代价比得到的好处多的多,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与铁钧没有深仇大恨的话,是绝不会招惹这个家伙的。

遍观铁钧出道这几年,事儿是惹了不少,但是还真没有结下什么大仇,没有结下大仇,谁会蠢到去招惹这个与当地的神灵勾搭在一起,实力法宝堪比先天炼气士,如今又与白帝门勾结在一起的青年强者呢?东陵,只是一个偏远小县城,邓州府,只是一个偏远的小州府,完全没有争夺的意义,为了这么一个小地方和铁钧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甚至背后有大能者影子的年青强者为敌,是绝对不智的行为,现在大家都是麻烦缠身,大哥不可说二哥,何必再去招惹一些不该招惹的事端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伊休闭着眼睛,几乎都能够把这些人的想法说出来,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感到如此的无奈,如此的不甘,是啊,自己能够看透人心又怎么样,自己纵有千般的谋算又能如何?铁钧一句猪一样的对手,便将自己定了性,勾引起了那些嫉贤妒能者心中的阴暗面,表面上尊重自己,但暗地里已经将自己真的当成是猪了,眼中的鄙夷与不屑难道真的能够瞒的住?这些目光短浅的家伙难道真的看不到纵容这个铁钧的后果,难道真的看不到现在的平静仅仅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难道不知道双方的矛盾最后是不可能妥协的,只能以铁和血来定下最终的胜利者?不,他们都能够看到,他们都很清楚,但是他们都不愿意第一个出头,做那出头之鸟,都只是想缩着脑袋等待着别人先出头,先试探,为自己探路。

世上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呢?可是,他们都在想着世上可能有那么好的事情,白白的浪费了机会。

铁钧的身上肯定有极大的秘密,而这些人,也失去了得到这秘密的机会。

伊兄,你怎么了?司马平扬看到伊休的面色不对,怕他受打击太过,想不开。

我没事,既然那位已经发了话,那我便不去吧!伊休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铁钧此人狼子野心,行事毒辣,司马兄与之打交道可要小心一些。

我有分寸!司马平扬淡淡的道。

有分寸就好!伊休见司马平扬的态度冷淡,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意,朝他拱了拱手,连夜离开了邓州府。

……走了,走了好啊,现在我要提防的可就剩下东流兄你一个人了。

得到伊休离开邓州府的消息,铁钧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他对于这个稷下学子还是挺忌惮的。

这下子,他可算是把你恨死了,呵呵,你那一句猪一样的队友,足以让他将你当成生死大敌!夏江苦笑摇头道,无论是谁,都不会愿意得到这样的评价。

那又如何?不管他想不想承认,身为七王的幕僚,在七王一事之上,他的确犯了极大的错误,情报不明,陷七王于死地,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只是情报不明罢了,不过像这样的大事,一个稷下学子又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呢?四王那边有佛门的提醒照应着,先下手为强,在情况不明的局面下,他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扭转乾坤啊,更何况,在事发之后,他也曾拼死力谏七王离开,无奈七王不听,为之奈何啊!!说到这里,夏江也感叹了起来,他们这些身为谋主的人,最中意的就是那种言听计从的主公,像七王这般冥顽不灵的主公实在是他们的噩梦,但是往往为了一些很无奈的因素,他们不得不为自家主公的错误买单。

瞧这责任推的,全都成七王的错了,情报不明,难道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佛门提早通知了四王,那道门呢,魔门呢,哦,魔门不算,道门呢,他们的消息可不比佛门迟啊,七王不是有太白剑宗这些道门支脉的支持吗?为什么会情报不明,佛门能够通知四王,道门也同样能够通知七王,可为什么七王还是败了?嗯?饶是夏江一直以来智计百出,也被铁钧这一句话问懵了,怔了好一会儿,方才道,东家的意思是,七王并不是道门中意的人主?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解释吗?铁钧道,若七王是道门中意的人主,这种大事又怎么不会提前通知呢?又怎么会让他陷入这种境地?真当道教正宗是傻子吗?那么道门真正支持的会是谁呢?这个只有天知道了!铁钧苦笑着,这种事情涉及到最高层面的一种博弈,并不是我们能够随意惴测的,东流兄啊,你要是有精力的话,还不如好好的帮我看管东陵,其他的事情,便不要多管了。

东家请放心,我一定会借这此机遇,将铁家发展成燕州最大的世家。

不不不不不不不,过尤不及,过尤不及!铁钧连连摆手,我的目标仅仅只是邓州府,铁家的底子太薄了,借此机遇,将影响力扩大到整个邓州府便行了,不要再有太大的动作了。

这个要求很容易达成。

然后就是提升家族的实力,现在铁家看起繁华似锦,便终究是我一个人在撑着,我要是一出事,我相信,东陵铁家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衰败下去,所以现在扩张其实是次要的,搜罗人才,培养人才,积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这一次的事情也可以看成是一个教训,那么多的高门大派,失去了最顶层的力量,立刻便引来别人的觊觎,还不是因为中坚力量太弱了,否则的话,给别人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觊觎他们,你说是不是?东家说的在理,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有足够的中坚力量,不仅仅不会落到如此的窘境,甚至还能够借此机会大大的扩张一番,提升自己的影响力,那些对他们觊觎的势力就是如此,顶层的力量远远不如他们,但是注重中坚力量的培训,面对这一次的事情,他们反而是获利最多的,实力并没有减少。

那你知道怎么做了?东家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安排好的。

好!铁钧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当真是多事之秋啊,清舞,你的机会来了!你让我去甘州?凌清舞的身形一闪,兴奋的对铁钧道。

不错,去甘州!铁钧坐到椅子上,身子向后靠,尽量的想让自己的坐姿舒服一点,甘州现在已经乱了,乱的好,越乱就越是机会,你已经完全炼化了南明离火,大日紫气也已经有了小成,是时候回去了,不过我并不是让你去报仇,我要你去潮音阁帮助我师伯,稳住潮音阁的局势,甘州现在这么乱,师伯一个人,恐怕有些难以支撑。

那……你的仇,呵呵,你看情况吧,春水剑派现在应该是自顾不暇,想要把春水剑派抢回来,自己当掌门不大容易,但是想要坏春水剑派的事情却并不难,尤其是有潮音阁的掩护,只要小心一些,出一口恶气还是容易的。

如果仅仅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凡事得慢慢来,而且,我一向认为,报仇的最高境界并不是直接的消灭敌人,而是要让你的敌人活在痛苦之中,一辈子都活在生不如此的痛苦之中,这样才能够真正的消除心头之仇,你觉得呢?凌清舞眼中一亮,旋即又黯淡了起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吧,我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就算做的出格一点也没有什么,最重要的是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明白就好!那你呢,就困守在这东陵城做一个小地主吗?我有我的事情!说到这里,铁钧的面上现出一丝莫测的微笑。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战端开启(三)将该送走的人都送走,铁钧只感到一阵的轻松。

这段日子,实在是太乱了,各种大事层出不穷,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想来这世上大部分人都被这眼花缭乱的变化迷住了双眼,无法看清事实的真相。

但是铁钧心中却清楚的紧,说到底,是这一部分人界被上头放弃了。

无论是佛门也好,道门也罢,还是那魔门,无论是什么样的修行者,留在人间,修行速度必然会大大的减缓,他的灵觉敏锐无比,最近几日已经感觉到了周围的天地元气的数量在下降,想来过不了多久,天下间的修行者便同样能够感觉到,但是感觉到了又能如何?除了提高修为,度过一次劫数被接引到灵界之外,也只有寻找那些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开启,藏在世界哪个拐拐角角的秘境洞天,才能够维持自己的修行。

但是这些秘境洞天又如何那么容易能够寻找的到,即使寻找的到,不是自己的东西,又如何能够长期的隐匿在里面,在仙佛绝迹的人间,这一条路,差不多也会断掉。

算来算去,其实也只有一条飞升灵界的路了。

而人间,随着元气的日益衰败,修炼到超一流高手的境界便已经是极限了,也只有有着天大的福缘,资质逆天的家伙才有可能修炼到先天,而再想要渡劫,更是难上加难,到最后,这人间,终究将会是普通人的天下,无法修炼到仙人境界的普通人惟一的价值便是提供信仰,另外一方面,失去了妖族的威胁,人类的繁衍速度必然也会大大的加快,原本属于妖族的深山大泽必然也会被凡人占据,凡人将成为这阳间的真正主人,而他铁钧,终究是不甘心在这凡间磋砣一生的,所以必须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实力,迎接天劫,晋入灵界,这才是他的道路。

佛门与道门争夺人间,为的是香火,他没有必要这么做,他在人间惟一的牵挂便是铁家,所以,在去灵界之前,他必须为铁家打稳基础,站稳脚根,但是时间不够,他不可能分心去帮铁家去扩张到什么样的地步,因此,他的目光仅仅是在邓州府一隅罢了,只要铁家能够真正的掌握邓州府,根深蒂固了,他便再无牵挂,他所有的一切行为,都是围绕着这个前提而来的。

因此,当然,也没有心思去管凌清舞和春水剑派的事情。

人间已然事不可为矣!铁家是他在人间的牵挂,算是他的一个凡劫,春水剑派是凌清舞在人间的牵挂,是凌清舞的劫数。

这种劫数,完全依靠旁人是不行的。

而除了自己的凡劫之外,真正让他感到麻烦的还是这即将到来的佛道之争,天下之争。

显然,上头已经达成了一个妥协,将人间为人信仰之力的源泉来培养,只是这个信仰之力的源泉究竟是由佛门享受还是由道门来享受,还存在着争议,这就是留在人间的佛门与道门的弟子来决定,也就是说像封神之战时做上一场,看看胜负如何。

四王李真是佛门布在人间的棋子,而七王则是道门舍弃的棋子。

如果四王占据了大义的优势,还没有完全发挥,便被道门完全破坏了。

天下乱象早生,纷争遍地,而他铁钧,选择了站在道门这一边,并不是他想要选择,而是不得不选择。

而让他头疼的是,佛门那一边众志成诚,但是道门这一边,却并不团结,勾心斗角的事情屡有发生。

旁的不说,便是他铁钧,与那太白剑宗便一向不合,而太白剑宗这样从道教正宗分化出去的宗门又与道教正宗不合,所以,尽管在总体实力上,佛门不如道门,但是真正的放手干起来,胜负还未为可知,甚至佛门还占据着先手的优势。

铁钧不知道那胖子的真实身份,不过在与他的交谈之中却意外的发现,这个胖子很像,很有些矛盾的地方,似乎是非常的偏向于道门,所以暗示自己要站在道门一方,但是对佛门似乎也有些香火之情,因此也只是暗示自己罢了,对自己的并没有太多硬性的要求,最硬的要求竟然是要自己一定保证他那位小三的安全。

不过这倒也符合了铁钧的心思,没有太强的硬性要求,自己便有了圆转的空间,到时候,若真的事不可为,就算是撒手,也没有什么关系,关键是要将铁家经营好,不让自己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此时修行界的动静并不大,但是大唐四路大军出长安,开始平叛,已经把中原大地打的一片焦胡,烽火连绵。

不过,出人预料的是,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便有一路大军被击溃,四王不得不调遣人手增援,而铁钧也得到了消息,道门暗中插手了,在四方岭伏击,以八卦混元阵,伏杀了七千大军,经此一役,道门支持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河南王李项。

这河南王李项并不是玉宗李真的兄弟,而是他的叔叔,不过年纪却并没有李真大,这种事情在帝王之家并不罕见,侄子的年纪可以当叔叔的爸爸的事情也经常发生,这李项便是李真的皇叔,刚刚出生,便被封不河南王,满了十二岁之后,便自己去了封地,当真了土皇帝,平常也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是此时天下大乱,人们这才发现,这个河南王竟然不声不响的将河南三州置于掌中,三州之地,五大节度使竟然全都听从他的调遣。

而在河南之地的一个大门派,在天下十大门派中排名第七的北斗星宫早已经将其收为弟子,全力支持,这才有了朝廷大军的败绩。

北斗星宫在天下十派之中一向低调,要说这排在十大门派之中,本身就是一件极为高调的事情,又谈何低调呢?因为北斗星宫很特殊的,他是属于道门的势力,但是却和其他的道门势力并不一样,并不是从道教正宗中分离出去的。

天下道门,九成的门派,都是从道教正宗分离出去,包括如日中天的太白剑宗,但是北斗星宫早在万余年前,便与道教正宗并存,可以说是一个与道教正宗分量相同的超级大门派,可是这数千年来,北斗星宫看起来已经很没落了,不要说与道教正宗相比,便是与从道教正宗中分离出来的太白剑宗这般强势的门派相比,也差了许多,一直龟缩在河南三州,守着自己的地盘,并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所以在十大门派之中,也是名声不显的,想不到竟然借着这个机会突然冒头,公然支持河南王李项,打了佛门一个措手不及。

哼哼,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看着手中的情报,铁钧心中暗笑,要说道教不团结也有不团结的好处,这一次北斗星宫推出了河南王李项,似乎道门支持的家伙冒出了头,但是如果李项坏了事,恐怕道教正宗又会推出另外一人来,让佛门疲于应付罢,甚至有可能,这个李项便是一开始推出来的幌子,起到一个试探的作用。

一切皆有可能啊!东家,素秀璇求见!她又来做什么?铁钧知道,这个素秀璇现在扮演的角色有点像当年封神之中申公豹扮演的角色,到处合纵连横,心中对她有些忌惮,在没有搞清楚她真正的目的之前,还真的不想得罪于她。

当下便让夏江引素秀璇到了会客厅,一见面,便与她打了哈哈,素姑娘当真是好雅兴啊,这天下大变的时候,老是往在下这里跑,若是耽误了姑娘的大事,那就是铁某人的罪过了!铁兄说笑了。

素秀璇心中一动,摇头道,此次前来,实在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铁兄。

麻烦?呵呵,也算不上什么麻烦,说吧,有什么事情,只要不是让我太过为难的,我一定不怕麻烦。

借宝!素秀璇与铁钧打了好几年的交道,对铁钧的脾气也了解一些,知道要是和铁钧打机锋的话,说不得便被他带到沟里了,所以直接说出了来意。

借宝?铁钧吓了一跳,一脸古怪的看着她,你要借什么?束妖环!束妖环?铁钧的眉头一挑,素姑娘好灵的耳目啊!哪里,哪里,我还没有恭喜铁兄得了阴阳混天炉呢!瞧你这话说的,阴阳混天炉那样的宝物,我如何能够得到,不过是侥幸的分了一杯羹罢了,至于这束妖环……。

铁钧心念一动,左手食指之间闪过一道光芒,一个银色的指环飞了出来,由一个指环大小变成了镯子大小,悬浮在铁钧的面前,你要借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怎么知道你借了之后还会还给我,还有,你们太白剑宗什么都不缺,何必向我这个小人物借宝呢?你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素秀璇到,再也不是了。

别乱恭维,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向我借束妖环?河南之乱你应该吧?当然,北斗星宫做的好局啊,呵呵,瞒过了天下人,不过,和我的关系不大,我对你们道门选谁做皇帝没有什么兴趣,你们想斗便斗,别把我扯进去。

你真的没有涉足吗?素秀璇看着铁钧,微笑道,就算你不想插手,你后面的那一位会让你如此轻松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摩云岭!素秀璇轻轻的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战端开启(四)摩云岭!素秀璇轻声的道,宛如一声霹雳,让铁钧僵在了那里,虽然仅仅是一瞬间,却已经足够了。

看到素秀璇那仿佛胜利者的微笑,铁钧心中冷笑连连,摩云峰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有胆子杀上摩云岭不成?这束妖环是我凭实力,凭运气得到的,那位对这件法宝也没有约束力,你把他搬出来有个屁用!素秀璇没料到铁钧会如此回答,眼中疑惑之色一闪而过。

呵呵,原来你在诈我啊!不,我没有诈你,确实有位前辈向我提过摩云岭,但也仅仅是这一点的提示罢了。

素秀璇苦笑道。

仅仅只有一点提示,让你来向我借束妖环,挺神秘的啊。

铁钧古怪的看了素秀璇一眼,心中泛起了一个十分荒谬的猜测,那么,你能告诉我,那位前辈是谁吧?无可奉告!素秀璇为难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清楚,我是在向祖师祷告的时候,得到这些信息的,所以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

你不怕有人给你下套子?我祷告的地方是祖师堂,除非本门祖师,又或者是道门前辈,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回应我的祷告,说实在的,我也没有指望有人会回应,可是……可偏偏就是有人回应了,还指示你来向我借法宝,对不对?说话间,铁钧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肥胖的猥琐的人影,不由打了个激灵,好吧,不说这些,说说你要束妖环做什么?朝廷在河南三州出兵失利,断不会善罢甘休,地象国师派出了大弟子普智禅师坐镇,普智禅师的飞龙禅杖威力极大,束妖环正是这件法宝的克星。

飞龙禅杖?铁钧吓了一跳,就是那个捉拿了黄风怪的法宝?不是那根。

素秀璇目光一凝,对铁钧又是高看了几分,世人皆知三藏西游,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取得真经,但是对于其中的过程却是一无所知,除非是一些根脚深厚的家伙,方才能够得知一鳞半爪,这铁钧一听飞龙禅杖之名,便报出了当年西游之时黄风怪的名号,显然是对当年西游之事知之甚详,这样的人物,要说没有根脚,说给她听,她也不会信的。

这和你们太白剑宗又有个屁的关系,他北斗星宫惹出来的事情,自然有北斗星宫出面,偌大的北斗星宫,天大的威名,不会连一件克制飞龙禅杖的法宝都没有吧?有自然有,可是北斗星宫现在完全腾不出手来,佛门的天台宗已经找上门了。

天台宗?四方岭一战,天台宗俗家弟子王元汲死在北斗星宫的七星剑阵之下,双方结下了仇怨,天台宗以此为借口纠集了三个宗门,找上了北斗星宫,虽然无法破开北斗星宫听禁制,但是同样将北斗星宫的高手堵在了山门之内,却是无法现对河南三州的战局产生影响了。

所以你们太白剑宗接着干?不,我们太白剑宗并不能出面,所以才会让铁兄你借宝。

我现在还不想和佛门为敌!你杀了木头和尚,仇怨已经化解不了。

铁钧面色大变,眼中闪过一道厉芒,狠狠的盯着素秀璇,你威胁我?木头和尚真的是你杀的,怎么可能!素秀璇一双秀目圆睁,骇然的望着铁钧,木头和尚的失踪一直是佛门的悬案,佛门高僧曾经推算过,但是发现被人掩盖了天机,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想不到你竟然承认了。

我日!铁钧一听,不由大骂起来,因为这个女人提到了摩云岭,所以自己对她的判断出现了偏差,刚才她那一句话说的又十分的自然,铁钧不疑有诈,顿时便被她被诓的说出了实话,现在他却是又无奈起来,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一般,收不回来了。

那个秃驴的确是被我所杀,那又如何,如果你想以此来威胁我的话,就打错算盘了。

看来我的师兄和师叔也是死在你的手中了?!~素秀璇冰雪聪明,由木头和尚联想到了她师门之中死的不明不白的两个家伙,他们和木头和尚有着共同的特点,都死的莫名其妙,都无法推算出真正的凶手是谁,又都在临死之前找过铁钧的麻烦!拿人拿赃,捉贼捉双,你这么说,要有证据才行啊!铁钧这回可不会上当了,举一反三也好,推理也好,总得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来,一切都是狗屁!素秀璇心中虽恨铁钧的辣手,同样也深惧铁钧的手段和背景,自然不敢逼迫过甚,只是道,铁兄说的没错,拿贼拿赃,捉奸捉双,我的确没有证据,所以不能乱说,但是在这佛门这件事情上,我们却是同仇敌忾的,是不是,借你的法宝,削弱佛门的实力,对铁兄也是有极大好处的。

好了,你就不要拿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劝我了,束妖环你拿去吧,不过记得归还,好不容易得了一件法宝,我是不会轻易送出去的。

银色的束妖环化为一道银光,落入素秀璇的手中。

素秀璇只感到掌心一凉,只见那束妖环静静的落在自己的手心,不由深深的看了铁钧一眼,道了一声多谢,身化青光离去,从铁钧这里得来的讯息让她吃惊不已,她需要时间回去消化,自己两个同门的死因,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去,说出去吧,没有证据,而且太白剑宗立刻就会与铁钧成为仇敌,如今太白剑宗早已经不同放日,接引仙光同样重创了太白剑宗,此时与铁钧为敌,实为不智,很有可能便将铁钧逼到佛门一方去,而以铁钧的实力和背景,一旦倒向佛门,必将是道门的一大敌人,不说吧,又总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同门,明知道凶手是谁,也无法为同门报仇,这让他感到十分的不满,心中也极不平静。

因此,尽管已经从铁钧那里借到了宝物,她的心情反而比来之前低落了许多。

而另一方面,铁钧目送着素秀璇的剑光离开,目光之中流露出了深思之色。

他不敢素秀璇会出卖自己,且不说她现在有求于自己,便是真的出卖了自己,他也不怕,太白剑宗已经不是一年前的太白剑宗了,如今自顾不暇,只要自己紧守门护,他们便是倾全派之力来攻,也讨不到好处,他担心的反而是如今的局势。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胖子会暗示素秀璇,不过,通过这件事情,自己已经完全和道门绑定了,道门的成败这个时候也就变在敢自己的成败,若是道门不给力的话,自己的麻烦也就会层出不穷。

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跟过去看看,真正的了解一下佛门的实力,朝廷的实力,看看究竟事情可不可为,如果可为的话,自己倒不介意出手帮道门一把,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方面的原因是他不放心自己的法宝,束妖环是一件不错的法宝,不仅能困敌,还能够用来收取飞剑法宝,只要祭炼得当,不失为一件很好的防身之物,要是就这么丢了,他可舍不得。

所以在三思得失之后,他也架起一道青光,直朝着河南三州的方向飞去。

河南三州,地处中原腹地,距离神都长安并不遥远,连一千里的路程都不到,朝廷的四路讨伐大军的一路,原本是去淮西的,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距离神都这么近的地方会遭到袭击,根本就没有足够的防备,结果到了四方岭,便遭了殃,不仅仅死伤无数,还折了好几个高手,这也怪不得地象国师大发雷霆,将自己的大弟子都派了过来。

铁钧到达四方岭的时候,双方正在陈兵对峙,隔着老远便望到四方领这一处煞气真冲云霄,两道黑气甚至将天空中的云彩都冲的四散而去。

铁钧在云雾中隐住身形,仔细的观看,只见四方岭下,两队兵马阵列开来,一阵黑甲覆身,连面目都被遮住了,大约有两三万的步骑,正是朝廷的玄甲铁军,而另外一方面,则是一身的轻装打扮,灰衣灰骑,煞气也比不得朝廷一方,但是自有一股难掩的骄悍气息,正是河南三州,河南王李项的兵马。

玄甲铁军方面,为首之人是一个红衣和尚,远远的望去,这和尚浑身沐浴在浓烈的佛光之中,手执一根丈余长的黑色禅杖,想来正是地象国师的大弟子普智禅师,而在河南军方面,为首的则是一言高大的将领,手执一把长枪,威势竟然不在普智禅师之下。

洪文定,想不到你有着大好的前途却与叛逆为伍,还不速速退去?你这和尚,都二十多年了,还不改胡吹大气的毛病,今日我奉命在此阻你,自不会放你南下,要过这四方岭,先将我打败再说吧!那叫洪文定的将领将手中的长枪一横,凛冽的杀气排空而出,人说佛门以慈悲为怀,胸怀济世之心,今日一见,不过也就是一个俗人罢了,和尚,请!!当下便拍马向前,长枪一挺,便刺向了普智和尚。

普智和尚禅杖一拦,同样打马向前,迎向洪文定。

当当当当当!!两马交错之间,禅杖与那长枪便已经交击了九次,两人错身而过,又回转马头,又战在一处。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战端开启(五)洪文定手中长枪泛起一阵阵银色的光芒,绞在一处,便如一条银色的大蟒,上下翻腾,而普智禅师手中的黑色禅杖则舞成一团,直如猛虎下山一般,虎啸蛇嘶之中,两人战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而两人争斗方圆数十丈内劲风四起,飞沙走石,奔流的气劲如狂风嘶吼,等闲人靠近不得。

双方的兵马渐渐的靠近着,虽未接阵,但是一阵阵煞气冲撞之间,还是激起了周围的风云激荡,不过,双方在距离约二十丈的地方停了下来,重新对峙起来,他们在等待双方争斗的结果,一旦决出胜负,不管是谁胜谁败,双方都会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

当然,主将的胜败之间,还是会对双方的士气造成极大的影响。

普智禅师和洪文定之间的争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也都打出了真火。

这两个都是一流高手,走的又都是大开大合的路子,两件神兵交击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如雷鸣般的轰鸣。

哼哼,龙象大力神通,果然是一力降十会啊!铁钧看着两人的交手,不由眯起了眼睛。

他也是懂枪法的,很清楚,枪法不是这般使的,有道是枪法如贼,根本就不该和粗大的禅杖硬碰硬,可是现在,洪文定手中银枪的施展空间已经被普智禅师禅杖挤压的越来越小,不得不用枪杆与他的禅杖硬碰,普智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也不是他的杖法有多么的高明,纯粹靠就是他自身的力量。

两人都是一流高手,在气功修为上相差不大,那洪文定所修炼的气功显然也是极为上乘,丝毫不输于普智禅师,但是普智禅师除了气功修为之外,肉身的力量也极为恐怖,不比他的气功修为弱,肉身的力量加上气功的修为,力量总和远远的超过了一百匹烈马奔腾之力,而洪文定则仅仅不到六十匹烈马奔腾之力,在如此悬殊的力量压制之下,饶是洪文定的枪法如神,在赤裸裸的暴力面前,也被完全的压制。

战场之上,银色的大蟒渐渐的疲软起来,如黑虎般的杖影几乎已经完全将银色的大蟒压制住了。

一时之间,朝廷一方气士气上扬,传来一阵阵的欢呼。

洪文定也意识到情况不妙,刚才与普智禅师的一番硬碰,让他难受不已,每一次碰撞都觉得手软筋麻,虎口一阵阵的发麻,到了现在,据枪的双手几乎已经没有感觉到。

普智禅师又一杖狠狠的砸过来,洪文定终于低喝了一声,手中银枪一缩,一拉马头,便往后退,普智禅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在他拉马的同时,手中禅杖便是一个横扫,抓住了他坐骑转头的一瞬间破绽,重重的砸在了洪文定的马头之上。

要说洪文定所座下也是一匹宝马,不过再宝的马被一禅杖砸下来,也不会有任何生机。

一杖下去,整个头都被打的稀烂,洪文定身形一矮,便落下马来。

小子,给我起来吧!普智禅师眼中一亮,一手将禅杖一挑,便将他连人带枪一拼的挑了起来,左手则是一横,竟要将洪文定生擒当场。

秃贼,看镖!眼看洪文定便要被普智生擒当场的时候,只见洪文定低喝一声,一抬手,一道赤光疾射而出,直朝普智的面门打来。

普智不防他有些一着,急忙闪避,赤光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

一道炙热无比的痛楚从面庞上传来,饶是普智的修养高深,此时也不禁勃大怒,根本就去看清那道赤光,手中禅杖恶狠狠的便朝着向后疾退的洪文定砸了过去。

禅师,小心!!眼看禅杖就要将洪文定砸成稀烂的时候,他的耳边却突然传来副将的一声惊呼,与此同时,一阵警意自心中升起,本能的,砸出去的禅杖在身前抡了一圈,舞成一团黑色的光华,挡在了身后。

当!!!一阵轻响之间,禅杖光圈便与那赤光撞在一处,普智禅师只觉得手中一热,连退数步,而那赤色的光华则被击退,在空中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洪文定的身边,但是并没有被洪文定收走,而是围绕着洪文定飞了起来,这个时候,普智才看清楚,那道赤光竟然是一把赤红色的飞镖,赤色的飞飘周围闪动着有如焰光一般的红芒,显然是一件法宝。

看来我是小看你了!普智禅师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多言,手中的禅杖猛的一翻,便腾到了空中,深化成一道黑色的龙形流光,朝洪文定凶猛的扑击而去。

洪文定大吃一惊,强催内气,赤色的飞镖陡然之间光化大放,虽然没有龙形的流光那般大,但是飞镖的光芒也比之间大了几倍,只见他驭使赤镖朝龙形流光冲去,这是法宝与法宝之间的较量,并没有任何的讨巧之处,不过那赤镖与飞龙禅杖显然并不是一个档次的法宝,撞到一处之后,赤镖又被飞龙禅杖狠狠的打了回去,光芒收敛,插在地面之上,再无一丝的光泽。

而普智禅师此时也没有收手的竟然,只见龙形流光陡然之间放大,一道龙爪伸了出来,一把便将洪文定捞在手中,同时发出一声厉啸之声,朝着洪文定身后的军队冲了过去。

你要说军队与军队冲锋,干仗,倒也没有什么,即使主将失败,士气低落一点,只要人数不占劣势,总是能够抵挡一二的,但是现在军队面对的竟然不再是军队,而是一件法宝,飞龙禅杖在普智禅师的催动之下,竟然越变越大,到了军队的上空,真的形成了一条长达六七丈的光龙,一爪扑击下去,便是十数人的死伤,要命的是,军队的攻击还伤不了这件法宝,士兵们徒劳的挥动着兵器,砍在光龙身上,不但无法将光龙伤害,相反还会被光龙的反震之力震的老远,洪文定被擒,手下的副将又没有好办法来约束这些士兵,一来二去之间,河南王一方立刻出现了溃散之态,与此同时,普智禅师则催动着座骑,迎着朝廷的军马开始冲阵。

一方士气高昂,一方士气尽散,头顶上还有飞龙禅杖这么一件法宝禁着,怎么可能抵挡的住,溃散已经不可避免,就算是那些刚才一力维持着秩序的副将们,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停止了约束部将,而是打马逃走,主将被擒,对方又有法宝,因此,逃起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普智禅师一面驭使着飞龙禅杖去追击那些副将,一边带着兵马突击,很快便冲出了四方领,直入河南的腹地。

四方岭是河南三州的第一个要隘,过了四方领便是属于河南三州的境内,虽然称不上是腹地,但是也河南三州之内的地盘了,也就是说,穿过了这里,战场便是在河南境内开打了。

铁钧看着朝廷的军队冲过四方岭,心中有些不解,不明白为什么素秀璇还是不出手,要知道,这位美女现在也停在空中,与他一般的隐发天空中的云雾之内,似乎在寻找着机会。

不过很快,铁钧便明白了过来,原来普智禅师实力虽然高强,但毕竟不是统兵的将领,胜了一场之后,便再也没了后顾之忧,一路拍马来追,后面的军队的阵势已经彻底的被拖了开来。

要知道,朝廷的军队是步骑并进的,即是步兵与骑兵齐全的,普智的冲峰速度极快,因为他是坐在马上的,又不知道收敛,所以追出十余里之后,步骑两军之间已经分了开来,变成了两截,这也就罢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方的道路越来越窄,原本铺来的骑兵队伍也随之收缩,慢慢的形成了一字长蛇阵。

尽管铁钧不通什么兵法,但是看到这种情况,也觉察到了一丝的异常,不过普智禅师却宛若不觉,驭使着飞龙禅杖就对着河南军中的将领下手,很快又有数名将领被飞龙禅杖拿住,做了俘虏。

正得意间,忽听一声炮响,前方奔逃的河南兵慢慢的停了下来,他心中一惊,以为是困兽之斗,不料这些兵并没有返身厮杀,而是当场丢了兵器,双手抱头蹲到了地上,而朝廷的骑兵则是发出了一声声的呼喝,冲了过去,砍杀了一批人,但是很快,便停了下来,因为他们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妙。

当普智看清周围的环境时,心中一紧,立刻掉转了马头,阻住了身后骑兵的继续追杀,但是无疑,已经有些晚了。

前方又出现了一阵兵马,挡住了他们的前路,而在身后,数队兵马自山间冲了出来,冲散了朝廷的步兵,而骑兵在这狭窄的山道之上,根本就铺不开来,放不开速度,因此也无法发挥出真正的战斗力来。

一时之间,前有堵截,后来伏兵,普智发现,自己陷入了死地。

竟然中计了,河南王李项,果然有些名堂!身在重围中,普智在经历了起初的惊慌之后,竟然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看着身旁惊惶的将士们,他微微的一笑,陡然之间大喝一声,不要慌,随我冲出去!!一声大喝之后,头顶的飞龙禅杖也发出了一声厉吼,猛烈的冲向了前方拦截的军队,那面堵截的军队并没有足够的准备,顿时便被飞龙禅杖将阵形冲散,生生的被飞龙禅杖在人群之中打开了一道缺口,普智拍马向前,步骑紧随其后,竟然就这么于重围之中朝前直冲,眼看着飞龙禅杖便要将缺口打通的时候,天空中的素秀璇终于出手了,只见她屈弹一弹,便将手中的束妖环弹了出去。

指环大小的束妖环一离开她的手心,便立刻迎风而涨,化为一道足有丈余直径的光圈,正好套在那飞龙禅杖所化的光龙身上。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战端开启(六)这一下子来的猛了一点,也紧了一点,又突然了一点!普智禅师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发现自己的法宝被套之后,他连忙动念心神,要将飞龙禅杖收回来,但是在束妖环的控制之下,又哪里能够收的回来,不仅没有回来,反而随着束妖环被拖到了云层上面。

普智禅师心疼法宝,竟然不管地面上被围困的军队,怒吼一声,身形直纵,从马背上纵直十余丈高,座下的奔马在强大的反冲之力下化为了一团血泥,普智则身化一团红云,直往束妖环飞行的方向射去。

何方妖孽,竟敢谋夺佛门法宝!!这和尚的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看着他飞冲上去的身形,铁钧不禁挑了挑眉头,对这个家伙露出了好奇之色。

的确是应该好奇啊,这家伙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就这么冲了上去,真的以为自己是神仙吗?他也看出来了,这和尚身上的红色僧袍也是一件法宝,但是法宝的品级显然不高,不然的话,不会如此的宝光不显,他可能就是仗着这件僧袍,不怕对手偷袭。

铁钧在一旁冷静的看着,普智和尚已经冲入了云层,迎接他的却是一道绚丽的剑光。

好剑法!!素秀璇的修为本就比这普智高,此时又是以逸待劳早已经是蓄势待发,看着普智冲过来,便这么一剑刺了出去。

这一剑刺出,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循,待到普智反应过来,剑光已经透过了红云,竟要将其当胸刺穿。

普智也不怕是佛门高手,在剑光临体的瞬间,浑身陡然之间放出一道金色的光华,胸前的皮肉一时之间,竟然变的如金铁浇铸的一般,同时大叫了一声,尽全力将身体一偏,避过了最要害的部位,素秀璇这一剑便从他的肋下穿了过去,刺透了金身,打了个对穿,剑光又收了回来,吞吐之间,又朝普智和尚的脖子抹了过去。

我命休矣!普智此时已经完全无技可施,他刚是才避过了要害,但是素秀璇的剑术又岂是那般的简单,要害是避了过去,剑气与剑意却是在他的体内肆虐,让他根本就无法动弹,便是连内气也无法的正常运转,轻盈的身体在这一刻变的沉重无比,身上的金光也已经隐去,变成了血肉之身,即使有僧袍保护,但是看那素秀璇的剑术,自也不会为这一层僧袍所阻。

这一剑抹下来,自己是断无生理的!想不到我普智竟然会死在这里,连谁杀的了我都没有看清楚!就在普智闭目待死之际,凭空传来一声咆哮,一只大手自虚空中探出,狠狠的拍向素秀璇的剑光。

地象和尚,你终于肯出手了吗!看到拍来的大手,素秀璇剑势不动,身形却是一偏,一剑便抹在了大手之上。

嘶!!!一剑之下,看似威力十足的大手竟然被这一剑撕裂成了两半,虚空中又传来一声怒吼,素秀璇,你好大的胆子,你们太白剑宗,当真要与朝廷为敌不成?四王得位不正,太白剑宗自然要管!素秀璇毫不示弱,剑光闪动之间,便将那只大手绞的粉碎,而此时,普智则从空中重重的落了下去,体内的剑气与清冷的剑意早已经将他的身体经脉破坏,使得他根本就无法提气运功,当然也不能够在空中停留。

地面也传来了数声惊呼,因为以他现在这样的状态,若是真的落到了地面上,岂不是要被摔成肉泥,若真是如此,那与死也就差不多了。

阿弥陀佛!便在此时,一声佛号遥遥的传来,金色的佛光自天边闪了一下,转瞬即至,托起差点摔成肉泥的普智禅师。

这又是哪位!铁钧看到那天空中的佛光时便觉得有异,那一股澎湃的佛力比起他遇到的木头和尚要浓烈的多,也精纯的多,铁钧的分散的灵觉一碰到这一股佛力,便仿佛被烈火炙烤了一般,连忙又缩了回去,不敢再将灵觉放出去了。

一时之间,漫天的佛光弥漫,一声声似有若无的禅唱之声在耳边萦绕,铁钧顿时便觉得脑海之中一空,差一点便要陷入这种空间的状态之中,也亏得他原本的天龙念法十分的精纯,近期又获得东陵县的香火愿力加持,所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回过神来,猛的打了个激灵,天龙念法流转身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再看素秀璇,身上也绽放出一道清冷的光芒,不过看来并不是她自己的力量,而是一件护身的法宝,除了两人之外,地面上的双方军队也停止了争斗,全都安静了下来,眼中都露出了迷醉之色,甚至有许多人已经直接丢掉了兵刃,口诵佛口,一派虔诚教徒的模样。

西天佛子金虚僧!!震憾人心的手段让素秀璇在第一时间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冷笑不已。

佛门果然已经公开插手人间的纷争了吗?阿弥陀佛,此言差矣!漫天的金光陡然之间一收,一尊十一二佛的小和尚出现在铁钧的眼前,这和尚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沙弥罢了,看起来十分的粉嫩,只是脑后一层金色的光轮让任何人都不可能小看于他,今日小僧来此,只是为了渡化世人罢了,并无插手之意!渡化世人,你骗鬼呢?铁钧眼睛一眯,敏锐的感觉到一股无影无形的力量朝他欺了过来,天龙念法顿起反应,一头天龙的虚影陡然之间出现在他的身旁,发出一声长吟,将天空中漫天的禅唱之声全部打断。

天龙禅唱,铁兄好悟性了,当真是与我佛有缘,不若随我一起修行,同登极乐如何?!金虚僧的声音之中带着一种极为诡异蛊惑之意,最要命的是,这一种蛊惑之意竟然融入了他的天龙禅唱之中,铁钧头脑一个迷糊,几乎就要答应下来,就在紧要的关头,丹田之中的灵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股清气喷出,直透神魂,铁钧的神思陡然之间一清,清醒了过来。

好妖僧!!不察之下,铁钧差点着了道,心中顿时大怒起来,心道我不去惹你,你倒是来惹我了,今日若不让给你个教训,你还真当我铁钧是好欺负的。

怒极之下,凛冽的刀气森然,清冷的刀光在他的周身一绞,将周围的佛光绞的粉碎。

在阴阳混天炉的帮助之下,他的武道意志已经完全成型,这道清厉的刀光,正是他武道意志的体现,恰好对佛光有着克制的作用,金虚僧的这些佛光同样是佛门的一种神通,叫做普渡神光,能够迷人心智,渡人入佛,故而又称大普渡术,这一门神通与其他的佛门神通一般,都是可以依靠香火愿力来修炼,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一种纯粹的神魂类术法,这一类神通术法的特别便是影响的范围极大,效果极佳,可是如果碰到那些身有异宝,或者意志力极其坚定的对手,那就要悲剧了,范围攻击的单体攻击效果一般是不强的。

铁钧的武道意志融合了他强大的神魂力量,本身就有辟邪破阴的效果,属于神魂力量的运用范围,如果被金虚僧激怒,可以说是火力全开,顿时让金虚僧有些不好收场了。

西天佛子,好大的名声,也不知道哪个不守清规的佛生下了你这样的怪物,想去西天,我便请你早登极乐吧!!怒喝声中,一道长丈余的刀光破开佛光,直朝着金虚僧劈了过去。

金虚僧一看刀光的气势不敢吊以轻心,双手合什,脑后光芒大放,金色的光圈猛的涨大,将他的全身都包裹在一层光华之中。

哼!铁钧一声冷哼,面对有如煌煌大日般的光圈视而不见,全力催动手中长刀虎伥,全身都包裹在刀光之中,凶狠的刺入了光圈之中。

金虚僧面色大谱,他这脑后的金色光轮同样是佛门的大神通,攻防一体,又有无数信徒的香火愿力加持,称得上是万邪不侵,他也是凭着这一轮光圈,收获了赫赫的为威名,号称佛门第一种子高手,西天佛子。

但是今天,无往而不利的光轮竟然失去了效果,或者说,碰到了一个更加强大的对手,铁钧这一刀,破入光圈之中,只觉得前方阻力重重,就如一下子从岸上跳到了水中的感觉,而随着越来越深入,水流流转的也越一越急,周围的光芒也变的凝固了起来,不过铁钧并没有收手的打算,仿佛不要钱一般,将潮汐战王气疯狂的运转着,内气与意志凝成一线,狠狠的朝光圈的深处扎去。

这就是他凝炼出来的武道意志,一往无前,破开一切,斩杀一切,心无他物,只存一念,这一念,便是杀念!!当他的意志凝成一点杀念之后,佛光与好,光轮也罢,都无法挡住他的进取之心,因为这些都只是金虚僧借外物凝炼而成,并非自己的意志表现,单论意志,他是无论如何与不能与铁钧相抗衡的,一念之间,胜负已分。

说起来很复杂,但是过程却是极快的,不过是眨眼之间,攻守便已经易位,在素秀璇的眼中,铁钧的这一刀眨眼间便攻入光圈,然后迅速缩小,甚至他整个都被困在光圈之中,仿佛被金虚僧擒住一般,当年如来佛祖便是以此神通擒住他老舅金翅大鹏的,现在铁钧仿佛就要落的与金翅大鹏同样的命运了。

只是金翅大鹏被困住之后是无法动弹,而铁钧在光圈之中速度略略一缓,又迅速的加快,念动之间,便冲到了金虚僧面前,一刀斩入其颈项,金虚僧的头颅顿时便飞了出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战端开启(七)电光火石般的一刀,让金虚僧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头颅已经离体了。

铁钧则穿过了光圈,出现在了金虚僧的身后。

这一刀干净利落,精、气、神三者合一,凝为一点杀念,斩断金虚僧的脑袋,真如砍菜切瓜一般的简单。

嗯,不对!正得意间,想要发表一下自己对于佛门第一种子的看法时,铁钧突然发现情况不对。

他不是没有确过人的脑袋,最近他砍了不少,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像是金虚僧一般,脑袋掉了,人还能直直的站在空中,颈项之中一点血都不冒的,这不正常,事有反常即为妖。

这小和尚号称佛门第一种子,必然是有些自己想不到的神通手段的,却是不能太过大意,否则阴沟里头翻了小船,那笑话可就大了。

不过他也没有坐着等结果,一发现情况不对,他的刀锋倒转,便寻到了新目标,金虚僧的头颅。

以前铁钧也常看那些志怪小说,里头也常有砍头不死的情况,又回到颈项重新结合的情况,铁钧当时就想不到明白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一刀砍不死对方,为什么还要给对方重新结合脑袋的机会,一脚把脑袋跺碎不就得了。

现在他正是禀承着这个理念,刀锋所指之处,便是那诡异的有如妖怪一般浮在空中的头颅。

感觉到铁钧的刀锋转向,那头颅也无法装死,原本应该没有任何神彩的双眼之中神光暴现,一枚舍利子自他的头顶腾起,舍利子的光芒之中,朵朵金莲闪动,稳稳的挡住了铁钧这一刀。

见事不可为,铁钧身形疾退,周身的刀气纵横,所到之下,佛光再次被斩的支离破碎。

而那金虚僧也借这个机会,头颅归位,小脸儿白煞煞的一片,头颅乃六阳魁首,不要说是他,便是仙人被一下子斩下头颅,即使不死也会遭到重创,更何况他不是仙人,虽然有异宝护身,但是这一下子也够他受的,几乎将他之积蓄了数十年的香火愿力消耗一空,这还不算,头颅被斩断,虽然又归了位,但是被截断的经脉却是难以一时恢复,只能慢慢的调养,他这一身的先天真气,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被废了,又如何能够再动手?若非有舍利子护体,现在,恐怕已经死在了铁钧的刀下。

东陵铁钧,果然不名虚传,好刀法!!饶是他一身佛法修为高深,此时也不禁心生邪火,只是怨毒的看着铁钧,铁钧毫不避让的对视过去,嘴角含着一丝冷笑,妖僧,就凭你点微末的道行也想渡化于我,不知所谓!要知道这和尚有舍利子护身,本身又是先天的修为,自己想要杀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在嘴上讨些便宜,狠狠的刺激于他,要是能够影响到他的道心,便再好不过了。

金虚僧被他说的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好,很好,东陵铁钧,我记住你了!放下一句狠话,身化金光,消失在铁钧面前。

金虚僧一走,朝廷大军便再也没有主心骨了,铁钧此时却是一不做二不休,祭出了青色灵葫,一拍葫身,一大口清灵之气喷了出来,如甘霖普降,把地面上受到大普渡术影响的河南军顿时都清醒了过来,不过朝廷的玄甲铁军却是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在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状态之下被河南军剿了械,至此,朝廷的四路大军中,有一路全军覆没。

铁钧并没有去管下方的军队胜负,而是转而冷冷的看了素秀璇一眼,一抬手,却见原本已经被素秀璇收在手中的束妖环并飞龙禅杖脱手而飞,落入了铁钧的手中。

你借法宝是假,将我诱来此地是真吧?天下大乱已起,难道铁兄看不出来吗?素秀璇笑道,我看铁兄也不像是待价而沽的样子,今日出手果决狠辣,想来心中早有决断,今日只是适逢其会罢了。

少跟我来这些虚的!铁钧面色不喜,轻轻一抬束妖环,那束妖环便回到了他的指中,飞龙禅杖失了束缚,竟然要脱手而飞却被铁钧狠狠的抓在手中,这件法宝虽然有主,但是现在他的主人早已经重伤不醒,被金虚僧带走,相当于失了主人的控制,如今只是凭借本能挣扎,又如何能够脱的了铁钧的手,只是挣扎了一番,便失却了灵气,变成了黑铁禅杖的模样。

这件法宝对我来说是个祸端,你拿去吧!以铁钧现在的眼界,对这样的小法宝已然是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的无视。

将禅杖抛到素秀璇的手中,他静静的道,我对佛门没有什么好感,此次争斗也绝不会站在佛门一边,不过我也不会参与太深,我有我的计划,这也不仅仅是我的计划,所以,不要想着把我卷入,利用我来达到某种目的,若是因为你们的那些小心思破坏我的计划,坏了我的事,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秀璇不敢!素秀璇面对铁钧这种近乎于威胁的话并没有动怒,反而放下了心,今天的行为正如铁钧所言,不是为了借宝,而是为了试探,想要看看铁钧究竟是站在那一边的,毕竟铁钧崛起太过迅速,虽然本身的实力在这些大门派中或许还有些分量不足,但是身后隐隐表出现来的那一股若有若无背景却由不得这些宗门不忌惮,因为没有一个宗门有信心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铁钧这样的人物培养出来,仅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铁钧背后的势力极为强大,面对这一股强大的势力,如果不早一点确定其立场的话,谁也不会心安。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铁钧今天才会放手大杀,与金虚僧大战一场,就是为了表明立场,也是为了让素秀璇及其背后的道门今后不要来烦他,不要暗中找他的麻烦。

至于让素秀璇猜到自己杀了她两个同门的事情,铁钧也不大在乎,事情是发生在大劫之前,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各为其主,谁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劫数,劫数一起,迅速站队,原本的一些恩怨,不说一笔勾销,自然而然的也会淡化下去,更何况,这些都只是素秀璇的推测,根本就没有证据,在如今的局势之下,太白剑宗也不会脑子抽抽了为了几个死人和自己为敌。

素秀璇也正是清楚了这一点,才会对自己如此的友善,只是铁钧实在是不想和这样一个类似于申公豹的角色打太多的交道,即使她是一个绝世美女也不行。

看了一眼脚下的站场,铁钧转身欲走,却听身后的素秀璇一声娇呼,铁兄,请留步!!话音一落,铁钧便是一阵的蛋疼。

心想你要是说道友请留步的话,老子就一巴掌拍死你。

还有什么事情?铁钧皱眉,不悦之色尽显。

素秀璇还不知道铁钧是因为自己的话恼了,犯了他的忌惮,只当是铁钧生生厌恶自己,心下不由一叹,道,铁兄可知,今天你坏了佛门的事,又走脱了金虚僧,佛门恐怕不会与铁兄干休啊!佛门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我也没你想的那般好欺,所以不劳你费心,还有,以后不要跟我说什么‘请留步’这三个字,听着烦!说罢摆摆手,身化流光而去。

身后,素秀璇一脸的黯然之色。

……临淄,稷下。

这里距离天下闻名的稷下学宫约五里路,是一个不大的村寨。

村寨中约有百来户人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一派生机勃勃之相。

这个村叫稷下村,是稷下学宫的先生们居处,传承万余的稷下学宫,但是先生却并不多,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个村寨,正是为了坑里的萝卜而退的,永远都只有百来户人家,若是有先生离开了稷下学宫,那么,便会很自觉的举家搬离这里。

稷下村的格局是众星拱月之势,村寨的最中央,便是座师的居所了。

稷下学宫的座师,就相当于宗门的掌门,世家的家主一般,是学宫的名义上的最高头领,但是并不意味着座师就可以为所欲为,在这个世界,各个势力之中,制衡第一人体制十分的完善,宗门也好,世家也好,都设有长老之位,稷下学宫也是一样,不过称呼不同,所有长老俱称先生,这些长老都地位超然,都拥有不小的权力,尽管一对一的无法与之抗衡,但是合力起来,却足以形成制衡,更何况,在长老之中,还有一个大长老的存在,这位大长老地位比长老更加超然,一般都是由宗门中实力最强者担任,便是宗主碰到大长老也要礼让三分,虽然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称呼,但是在某些时候,实际权力甚至比宗主还要强大,这也是为什么谢白会说这位欧阳座师只能动用伤下学宫十分之一力量的原因,不过,即使仅仅是十分之一的力量,也十分的可观了。

不过这十分一的学宫力量已经相当于他所有的力量了,欧阳文夫想要一下子动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欧阳文夫坐在自己的雅致的书房内,看着眼前一脸青气男子,心中不由一叹。

第二百六十九章 战端开启(八)谋夺气运玉华,那镇地金印炼的如何了?已经完全炼化了!青年抬起头,露出一张儒雅俊逸的面容,只是这面容上的一抹青气,把他的面容破坏的干干净净,此人便是欧阳文夫的独子,欧阳玉华。

你炼化了镇地金印,但与一方地脉的气运相连,我观你的气色,已然好转许多,不过可惜,这枚金印离开地脉太久,只能助你稳固根基,若是想再进一步,还需花些手段才行。

父亲不必忧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些年,您为了儿子,已经牺牲了许多,其实……!玉华,此话不必再提!欧阳文夫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之意,这是自己惟一的儿子,天生聪颖,资质过人,只是因为受到自己的连累,折了气运,若是当年自己早一点知道会有这样的报应,便是下学宫座师之位再诱人,他也不会稀罕,可是如今错已铸成,无可挽回,那么,自己便要尽所有的力量来弥补这个儿子。

二十年来,他想了无数的办法,利用自己的各种特权,试图挽回儿子的气运,但是效果一直不好,欧阳玉华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运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但是你真要说没有效果也不尽然,毕竟欧阳玉华现在还活着,以欧阳玉华的气运,能活到现在,武学修为还修炼到了二流高手的境界,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不过欧阳文夫也清楚,欧阳玉华现在的状态真的很糟糕,完全属于不进则退模板,为了保住那一丁点可怜的气运,欧阳文夫这二十年来,甚至都没有出过签稷下村一步,因为,失去了稷下村周围已经延续了万年的阵法护持,他的气运会在第一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有可能会倒霉到走几步路会一跤摔死的程度,而他面上的这些青气,便是欧阳文夫运用秘法,将这稷下学宫的阵法力量加持在他的身上,减缓气运流失的手段,只是随着欧阳玉华年龄的增长,这种手段的效果也越来越差了,最多还有一年,便会失效,到时候,即使欧阳玉华足不出户,气运也会在流失,到那个时候,便是他的死期了。

玉华,你的状态,已经不能再拖了,我们的计划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行。

爹,您真能确定这个铁钧能够帮我逆转气运吗??没有十成,也有八九成了,昨日传来消息,铁钧在四方岭大战佛门金虚僧,不仅将其击败,还把他的头颅砍了下来,差一点就让这个佛门曾经的第一种子饮恨沙场,这样的人物,一定能够帮你扭转气运的。

金虚僧?那可是三十年前的佛门第一种子,现在早已经晋入了先天之境,铁钧竟然能够击败他?饶是欧阳玉华已经心如死灰,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中仍然禁不住的闪过一丝炙热来。

不错,三十年前的佛门第一种子,从出生就因为资质特殊而被佛门无想寺相中,重点培养,十五岁时晋入一流高手之境,十八岁时,夺到天下第三青年高手的称号,二十三岁时,成为天下第一青年高手,佛门第一种子,号称西天佛子,三十二岁时晋入先天境界,这样的一个人,却被一个十四岁之前默默无闻,十五岁才晋入三流高手,崛起时间不过三年的铁钧打的大败亏输,你能相信吗?说着说着,欧阳文夫也激动了起来,站起身,在书房之中来回的走着,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小子的身上有着天大的秘密,佛门是什么,佛门是天下惟一能够与道门抗衡的力量,他们用无数资源堆积起来的种子高手,修成先天之时,铁钧甚至还没有出世的种子高手,都栽在了铁钧的手上,这说明这个秘密之大,远远超过了佛门能够给予种子高手们的一切。

铁钧只是燕州的一个小豪族,甚至连豪族都谈不上,有这么大的秘密,这么明显的暴露出来,什么还能够活着,难道天下的宗门、世家都是死人吗?匹无无罪,怀璧其罪,铁钧甚至连匹夫都不如,怎么还能活下来。

欧阳玉华不可思议的道。

这世上像铁钧这样的例子很多,有许多人得到了奇缘,奇遇,甚至仙缘,一下子脱颖而出,但是大多数这样的人都死了,死无葬身之地,为什么独独铁钧还能活着?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时因为他一直隐忍,真正暴露的时候气候已成,二是因为他背后有人!欧阳文夫阴沉的道,他声名雀起是因为杀死了鬼影骆江,那个时候,他还名声不显,在杀死骆江之后,他的名声传了出去,的确引起了一些人的怀疑,不过骆江虽然是魔门的种子高手之一,却并非突出的那几个,而且他杀死骆江的方式十分的取巧,甚至有巧合的成份,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特别是魔门为了自己的面子,由关小楼出面,约战铁钧,那个时候,没有人认为铁钧能战胜关小楼,有心思的人也不敢得罪魔门,直到铁钧战胜了关小楼,才彻底的将自己暴露出来,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铁钧在定军山一战,展现了两件法宝,气候已成,最重要的是,他隐隐约约的还暴露出了身后的后台,这才是让人最为忌惮的地方。

他的后台是谁?不知道!不知道?这个回答让欧阳玉华十分的意外,欧阳文华身为稷下学宫的座师,乃是天下间最为顶层的人物,天下鲜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也是掌握着人间最终秘密的一群人之一,现在他竟然说不知道!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可怕。

欧阳文夫苦笑起来,铁钧击败了关小楼,让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个小子不简单,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走了狗屎运的小子,所以大家也都对他起了心思,只是手段各不一样,有人甚至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家族身上,你也知道,他在东陵那个地方是一个小豪族,虽然有他的师父护佑着,但是对于仙人而言,真的下决心要动铁钧,一个瘴水河神是不够看的,谁都没想到,不仅仅是瘴水河神,连邓州府的城隍也与他勾搭在了一起,在邓州府的境内,在瘴水河流域,同时和邓州府城隍与瘴水河河神争斗,结果可想而知!难道他的后台是邓州城隍?如果是这样就好了,邓州府城隍现在虽然还叫萧九千,但是早在一年之前便已经易主了,被摩云岭的山神取而代之,现在这个萧九千已经不是原来的萧九千了,而是摩云岭山神,这位山神将摩云岭与邓州府连成一片,又与瘴水河河神结成了联盟,在燕州以北的地域之中,已经成了大气候,便是仙人也奈何他不得,在这个节骨眼上,灵界的事情突然暴发,接引仙光之下,仙佛绝迹,即使有少数的仙人依靠特殊的手段留在了人间,但是也不敢跑出去,更不敢将自己的气息暴露出去,因为一旦暴露便会引来接引仙光,你说,还会有谁去燕州寻他的晦气呢?欧阳文夫叹了一口气,又道,至于他的后台,其实不是他的,而是邓州府城隍萧九千的,我只是隐约的知道,这邓州府原本的城隍萧九千是佛门一脉的,身后有西方佛土的某位菩萨在支持,但即使这样,在争夺摩云岭山神之位的神战时还是败了,不仅山神之位没有争到,还神魂俱灭,被他山神夺了城隍之位,这说明现在这位萧九千的身后至少也是一个菩萨级别的大能,有这样的后台,还暗中维护铁钧,与其结成联盟,再加上铁钧这几年的迅速崛起,除了铁钧也与他的后台有联系之外,还有其他的解释吗?这么说的话,铁钧的背后至少有一个菩萨级别的大能,所以才会崛起的这么快,我们要对付他,难道不会有麻烦吗?我们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想要得到的是他的秘密,这样的话,的确会大大的得罪他身后的那一位,但我们要得到的是他的气运,正是因为有了气运,所以他才会入得那一位的法眼,才会无往而不利,才会奇迹般的崛起,若是没了气运,或许那一位便不会如此的看得铁钧了,而且,也不要将那一位想的那么可怕,在如今仙佛绝迹的世界里,一个小小的入门仙人都会被接引到灵界,一个菩萨级别的仙人,又如何能够那么轻易的下界呢?只要我们不去碰触那一位的秘密,只夺气运的话,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现在正是铁钧气运勃发的时候,将他的气运夺取,移到你的身上,就一定能够解决你的问题,玉华,我说的你可明白。

嗯,儿子明白了!欧阳玉华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厉芒,铁钧,只要夺取了铁钧的气运,我便可以和正常人一样了。

不,不是和正常人一样,是比正常人更加的强大,更加有前途,铁钧能够崛起的这么快,得到了他的气运,你同样也能够崛起,我的儿子,你注定将会成为天下瞩目的人物!欧阳玉华望着自己的儿子,斩钉截铁的道。

第二百七十章 战端开启(九)炼宝铁钧这个时候并不知道,稷下学宫的一把手,座师欧阳文夫正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在谋夺他的气运。

他正在卧虎山庄之中转动着手中的束妖环,这件法宝是他从黑树寨中得来的,已经研究了不少的时间。

从交易空间中兑换了《炼器基础》之后,他已经琢磨了无数遍,但是听起来很简单的炼器基础却让他花费了无数的脑细胞,因为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难了。

所谓的炼器,在铁钧的理解之中,很像是前世的打铁,在没有任何现代化设备的世界之中,也只有打铁能够与炼器这种技能扯上关系,不过现在看来,他想的还是太过天真了,前世无论是打铁,还是利用各种先进的科技设备制作工具,基本上都是物理特性的改变而已,说白了,就是形状上的改变,本质上的变化其实并不大,最多加上一个能源,能够发热罢了,便是炼器不同,炼器是利用天地灵物的特性来锻造出法宝的手段。

在这样一个仙佛显圣的世界里,与铁钧前世最大的不同就是,每一件天地灵物都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一块灵石,一根灵草,其所蕴含着的能量是非常的不科学的。

所以,在这个世界,用灵物锻造出来的法宝不仅不需要加电池,相反还能够自主的从天地之间吸收能量,事实上,大多数灵物根本就不需要从外界汲取力量,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一个小世界,炼器者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便是选择适合的灵物,运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将灵物中的能量导引出来,为己所有,这就是炼器的本质。

很简单的本质,就像是核武器的原理一样,不需要学过太过高深的高等物理,甚至一些学霸高中生都知道的很清楚,可是,学霸高中生能造出核武器吗?道理是一样的。

炼器就是一种精细活,也是一项技术活。

铁钧研究了这么久,最终还仅仅只是搞明白了,炼器的基本原理,学会了画最简单的符文。

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空间中把那一本符文基础也兑换出来,因为炼器之法,除了能量的运用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符文的刻划了,不过现在想要去兑换已经晚了,他拿了许多东西又进了一次虚空石板的兑换空间,得到的答复是东西已经被人兑换出去了,想要兑换到相同的东西,至少要等到一年以后。

一年以后,还真是麻烦啊,炼器基础中的那几个基础的符文我都已经掌握了,可是兑换空间中又没有适合的灵物材料,真是麻烦啊!!炼器基础是中有几种初级法宝的炼器方法,当然也就提到了符文的作用和一些相关符文的用法,其中最成功的例子莫过了他的本命法宝沧海神珠了,只是可惜,他现在已经身无长物,再也无法从那里兑换出什么灵物来,所以最后,很是无聊的拿出了现束妖环来研究。

没办法,他身上的四件法宝和一件神兵中,灵葫是天生灵物,不是人炼制出来的,他研究不了,沧海神珠是他自己炼制出来的,不需要研究,神兵虎伥这个东西是神兵,而且锻造的手法十分的奇特,他根本就找不出上面的灵纹,当然,还有一件龙须帕,封神法宝,这是自己有资格研究的吗?也只有这束妖环似乎可以拿来研究研究。

束妖环这件法宝,让铁钧想到了另外一件法宝,就是西游之中大放异彩的金刚琢。

铁钧清楚的记得,金刚琢这件法宝在西游之中出现了两次,连续两次都让那只嚣张的猴子灰头土脸,第一次是在猴子和三眼二郎打的不分胜负的时候,被太上老君用这东西砸了一下,打了一跌,顺利成擒,另外一次则是在西游的路上,被青牛用这琢子套的欲死欲仙,连手里的棍子都乱了,用太上老君的话来讲,这件兵器,乃【锟钢】抟炼的,被我将还丹点成,养就一身灵气,善能变化,水火不侵,又能套诸物;一名金钢琢,又名金钢套。

当年过函关,化胡为佛,甚是亏他,早晚最可防身。

说白了,这就是太上老君的防身法宝,一直套在自己的胳膊上,又哪里是猴子能够抗衡的。

束妖环当然比不得金刚琢,不过两者很像,同样是大小如意,同样水火不侵,同样能够套法宝,如果用来砸人的话,应该也是可以的。

当然,这同样要看对像,你用束妖环去砸猴子,肯定没用,去套猴子的棍子,一会被猴那根棍子崩的粉碎,说到底还是材料和炼制手法的问题,【锟钢】是什么?这东西又有一个名字叫万金之祖,乃是天地初开之时生出来的九种元初金属之一,也只有太上老君这样的存在才能够拥有,也才能够利用其炼制出法宝来,束妖环是什么材质做的?铁钧知道,材质应该是百炼合金,百炼合金是九千年前出来的,那个时候,天地间的天材地宝消耗殆尽,修行者已经没有足够的材料炼制自己心仪的法宝了,在这种情况之下,百炼合金诞生了,百炼合金的材料都是凡物,但是经过特殊的手段将其融合演化之后,便能够达到灵物金属的最基本的要求,还能够完美的与天材地宝融合,相对于天材地宝来说又比较容易取得,所以自那以后炼制出来的法宝,神兵,只要是用到金属材料的,多多少少都会含有百炼合金的成份。

铁钧手中的这枚束妖环虽然看起来不大,但是铁钧却知道,为了炼制出这玩意儿来至少消耗了一吨的百炼合金,你以为大小如意是骗人的吗?一下子从一个只能套在指尖的指环大小扩张到直径十丈的圈子容易吗?当然不容易。

如意符文,不是最低等的那一种!让铁钧感到高兴的是,束妖环上刻录灵纹的手法是最为通用的一种,所以他能够轻松的看清楚上面刻画的灵纹,入眼的第一个灵纹,便是大名鼎鼎的如意灵纹。

为什么说大名鼎鼎呢?并不是因为这个灵纹有多么玄奥高深,而是因为这个符文是最为通用的,如意的意思代表着的就是大小如意。

许多法宝能大能小,包括铁钧的灵葫也是一样,为什么能够做到这一点,便是因为有如意灵纹的存在。

束妖环上的如意灵纹十分的显眼,就如一团祥云一般,盘踞在束妖不的内侧,第一笔,第一划,刻的都十分的清晰,甚至连笔画的顺序,笔力的大小都在铁钧的灵觉之中一一显现。

过了好一会儿,铁钧的目光才从束妖环上的如意符文中离开,将它套在手上之后,整了整衣衫,来到了卧虎山庄的后院。

瀑布依旧,铁钧的目标并不是这个瀑布,而是瀑布一旁的那座假山,这座假山是卧虎山庄新建的时候,铁家老四铁磨让人建的,铁磨出身山村,就是一个猎户,并没有见识过什么世面,只是听人家说过大户人家的宅院之中都是有花园的,花园之中有假山,有池塘,有鲜花,还树木,铁家很快就要成为豪族,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了,作为铁家的核心我,铁钧的这个卧虎山庄自然也需要有一个花园,但是卧虎山庄所处的位置很特殊,根本就不能够按照他的想法规划出一个花园来,所以,他看到了后面的这个瀑布,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人在瀑布的旁边建了一座假山。

刚看到这座不伦不类的假山时,铁钧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不过他并不是一个对居住环境有多高要求的人,仅仅只是一笑置之罢了,惟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铁磨这厮为什么会找一大块整块的青石作为假山的主体的。

后来一问才知道,作为假山主体的这一大块青石一直以来都在他们家后山的一处山道旁边,自从成为猎户以后,每天他都要从那条山道经过,每次经过这一块青石的时候都觉得这块石头碍事,直到铁钧崛起,他也有了一定的势力,才借着个由头,让人把这块石头挖出来,抬到了卧虎山庄来。

这也算是小人物骤然变成暴发户的一种心理发泄吧。

说了这么多倒不是说这块青石是一件什么样的宝物,铁钧又捡了漏什么的,而是铁钧发现这一块青石经过了许多年的风吹雨打之后,被打磨的非常光滑,而且质地十分的细腻紧密,这是一真压石。

什么叫压石,就是那种经历了千万年的山体压迫之后,形成的一种石头,这种石头不算是天材地宝,但是却十分的坚硬,有的时候,甚至比金刚石还要坚硬,不过这东西并没有什么价值,因为没有元气,所以不能够成为天材地宝的一员,又因为受到压制的时间不长,不能成为更有价值的玉石,所以,压石,又被称为顽石,百无一用之石,不过,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在修行者的眼中,根本就没有真正无用的东西,压石的用途不多,但是用来炼制砸人的法宝却是非常适合的,当然,压石的体积要足够大才是。

世是最有名的砸人的法宝并不是金刚琢,而是元始天尊的番天印,番天印是用不周山炼成的,元始天尊在半截不周山上刻画了十八万个如意灵纹,又将这十八万如意灵纹绘成一个统一的如意符,将不周山炼成了番天印,炼成了一件可以把金仙活活砸死的法宝。

第二百七十一章 战端开启(十)青石印成铁钧自然不会脑子抽抽的认为自己能够炼制出番天印来,不过原理是一样的。

在几千年前,印类法宝是修行者的最爱,因为只要找到一块大小合适的压力,懂得些炼器的手法,便能够炼制,成本少,时间短,威力还不错。

说白了就是把一大块大石头缩小了带在身上,碰到对手的时候,看谁不顺眼直接扔出去砸人,就像板砖一样,简单,暴力,没有人性。

不过现在,干这种活的人也越来越少了,经过千余年的疯狂搜刮,大一点的压石就变的和天材地宝一般的稀少起来,最重要的是,压石并不是天材地宝,无法自我修复,所以,将压石炼成法宝砸出来,威力虽然不错,强度不行,用不了几次就会毁损,如果和人斗法的话,与别人的法宝相撞,毁损的大多也都是石头炼成的压石,所以,这种压石炼成的印类法宝,盛行过一段时间,便没落了下去,甚至因为毁损率太多,到了现世,也没有多少件能够留下来。

铁钧当然也不指望自己能够炼出什么番天印来,只是正好手头上有大块压石,又正好看到了如意灵纹,所以,便想用来练练手。

修行百工之中,无论是炼器还是炼丹,都是一件极为费钱的事情,没有足够的数量支撑,又哪里能够练出杰出的手艺呢?在这个天材地宝完全消弥无踪的时代里,又哪里去给你找那么多年的材料练手呢?所以说,铁钧看到这一块青色的压石,着实手痒的紧。

天龙念法运转起来,仿佛凭空吹起了一阵狂风,把包裹在青压石上的碎石,装饰之类全都吹的一干二净,露出了青压石的全貌来。

不错啊,连手脚都不用做了!面前的这块青石,长近两丈,宽也有一丈有余,高也近丈,最重要的是,虽然形状很不规则,但是有一面却是非常的平滑,却是不需要多加的修饰,铁钧甚至可以直接将如意灵纹刻划上去。

拔出虎伥,铁钧长吸一口气,精神集中于刀尖,脑海中浮现出如意灵纹的线路轨迹,一点淡淡阻力从刀尖上传来,正是刃尖碰到了青压石的感觉。

没有犹豫,铁钧一刀划了出去,在青压石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纹路。

第一次刻划如意灵文,铁钧的动作很慢,束妖环上那道符文中透出来的笔划顺序,笔力的轻重流水般的浮现在脑海之中,整整半个时辰之后,第一个如意灵文刻画完毕,在青压石上,有如一团祥云。

看着那一团祥云,铁钧一指点在了上面,一缕细微的神魂力量被灌注其中,激活了灵纹的力量,青压石微微的震动了起来,缩小了一大圈,不过在铁钧面前的还是一个庞然大物。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传说中当年元始天尊炼番天印的时候,一个如意灵纹划下去,半个不周山就变成了指甲大小,我这一个灵纹画上去,也不过是缩小了一圈罢了!想到自己与那位元始天尊的差距,铁钧心中不禁悻悻然。

他这个想法,要是让那二胖子知道,肯定一巴掌把他扇死,什么人啊,和元始天尊比?铁钧也就是这么一说而已,自嘲笑了一下,便抬起虎伥,再一次的对着青压石画了下去。

又一个灵纹画好,青压石又缩小了一圈,这一次缩小的幅度显然要比第一个灵纹的效果要好,整块青压石差不多也和铁钧一般高了。

铁钧再接再励,继续画了起来,一直等画到了第五个,那块青压石终于缩小到一个拳头大小,而铁钧刻画起如意灵纹来也愈发的小心起来。

当灵纹达到第六个的时候,青压石终于缩小的和一个印章差不多大小,铁钧这才放下心来,把它放在手心,识海之中,隐约间便能够感觉到这块青压石与自己神魂之中产生的那一抹无法断开的联系。

缩成了印章大小的青压石已经不复之前的顽石模样,通体青色,入手温润,迎着阳光,光线还能够透入一部分,看起来就像是一块青色的美玉一般。

卖相还不错,窜根绳儿挂在腰上也能当玉显摆了!铁钧对自己的作品十分的满意,一转头,顿时觉得一阵的头晕目眩,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是自己刚才刻划灵纹的时候消耗过度了。

第一个灵纹因为是第一次动手,整整花了他半个时辰,从第二个灵纹开始,时间有所缩短,但是也消耗了不少的时间,而且在刻画灵纹的时候,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每一个灵纹都要消耗许多的神魂力量,整整九个灵纹弄下来,现在只是有些眩晕,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若是换个其他人来,现在恐怕早就晕倒了。

看来炼器不仅仅是一个技术活,还是一个体力活啊!暗暗在心中感慨一声,铁钧拖着疲惫的身体,钻入了水帘洞中,开始调息起来,这一调便是一夜的时间。

第二日,当谢白来寻他的时候,他还在入静当中。

看到从水帘洞中出来的铁钧,谢白也不禁有些佩服起来,自家这位东家,虽说年纪不大,修炼起来却是勤奋的紧,别人看着都以为铁钧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之间崛起的,他却知道,铁钧的迅速崛起有气运的原因,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位够勤奋,有事儿的时候出去游历,没事儿的时候,回到东陵就闭关,不贪财也不好色不揽权,完全就是一个修行者的标准模板,这样人,即使气运差一点,未来的成就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东家在四方岭做了好大的事啊!想到铁钧在四方岭一战的结局,他心中微微有些焦燥,佛门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咬我?!铁钧不屑之色一闪而逝,邓州府现在固若金汤,人间又是仙佛绝迹,佛门没有那个本事打过来的。

可是佛门代表着朝廷,你的行为可以说是变相的阻止了朝廷的一路大军,是叛逆的行为。

我可没和朝廷的大军动手,我只是和金虚僧动手罢了,所以不要给我随便扣这样那样的大帽子!铁钧不以为意的道。

朝廷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另外,这几天还有几家的使者已经到了东陵,想要求见你!铁钧这次终于皱起了眉,朝廷的使者我见见无妨,其他的人我没兴趣见,都给我赶走了。

东家,这样不好吧,现在这个时候,还想左右逢源,会孤立自己的。

我就是要孤立!铁钧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厉光,朝廷那方面,我不会为他们卖力,而其他的各路诸侯,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去搭顺风车,我们铁家的根基太浅了,这天下争霸的事情跟我们有屁的关系。

可是……!你放心,我们铁家在邓州府中,只要不过度的扩张,在邓州府就没有人能把我们怎么家,我们的家族实力不行,但是瘴水河神和邓州城隍都站在我们这一边,都算是我们的靠山,现在仙佛绝迹,有这两个神灵庇护,我们谁都不用怕。

瘴水河神是明大人这还好,可是邓州府的城隍真的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吗?说实在的,谢白对铁钧的靠山也很好奇,最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突然之间,从来没有过来往的邓州府城隍一下子站到了铁家的背后,成为铁家的庇护者了。

当然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我还没有傻到拿这种事情来吹牛!铁钧摇了摇头,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邓州府的城隍和我的立场是一致的,不会和佛门搅到一起。

我明白了!铁钧说的语焉不详,谢白却是一个聪明人,顿时听出来了,这个邓州府的城隍爷可能和铁钧背后的势力有关系,在铁钧身边也一两年了,他也隐约的觉得铁钧的背后应该有一股势力在支持,但是这仅仅是他隐隐约约的感觉而已,并没有什么证据支持,不过现在铁钧把邓州府城隍抬出来,他心中对这件事情的推测更加的肯定的,铁钧身后一定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支持他,而这股势力又与邓州府的城隍是一致的,甚至邓州府的城隍萧九千也是靠着这股强大的势力在支持,而在仙佛绝迹的人间,邓州府城隍、瘴水河河神再加上东陵铁家,在邓州府这一方地面上形成了一个牢固的联盟势力,纵横阴阳两界,虽然说这一股势力现在还很弱小,可是却足以自何,任何一方想要动铁钧,都得惦量惦量。

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他彻底的放下心来。

东家要是没什么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有事儿!铁钧本想让他离开,但是却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件事情,朝廷一共出了四路大军,现在一路已经尽被歼灭,其他三路的情况如何?一路势如破竹,地方的藩镇根本无法与大军相抗,已经有六个节度使被剿灭了。

谈到朝廷的大军,谢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意,如果不是有河南三州挡着的话,现在朝廷的大势便已经成了,不过,如果任由这三路大军打下去的话,朝廷的大军应该很快就能兵围河南,毕竟河南距离神都太近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战端开启(十一)盗现河南三州距离神都实都在太近了,只要朝廷的三路大军一路横扫过去,平掉其他几路的反对势力,到时候大军合围,河南三州即使有北斗星宫的支持也不可能成功,毕竟北斗星宫虽然号称是十大门派之一,但是同样在这个仙佛绝迹的世界之中损失惨重,无法与全力开动的朝廷死磕。

三路大军,南、西、北各一路,北路打到什么地方了?快要过甘州了,昨日击破了云岗节度命李江的军队,如今已经兵抵范阳了。

范阳,呵呵,这都快要打到燕州了啊!是啊,快到燕州了,这一次朝廷的使者虽然说是孤身一身,但是想来他到东陵的时候,朝廷的大军也差不多快要抵达燕州了。

挟大军之势要挟我,这些家伙打的好算盘啊!铁钧冷笑起来,朝廷的使者我也不见了,你代我去见,只要他提了过份的要求,就给我打出去。

那朝廷的大军呢?不要管他,朝廷大军再厉害,也打不到这里来,别的不说,光一个瘴水河他们都过不了。

铁钧冷笑道,更何况,这朝廷大军看起来进军顺利,真正让他们头疼的还在后头呢。

是啊,现在朝廷大军推进,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触动那些世家大族的利益,也没有和道门真正的撕破脸,仅仅是击败那些盘居的藩镇势力而已,这些势力一被清扫,立刻便有人取而代之,说到底,朝廷并没有取得这些地方的实际控制权,这一次平叛,更像是一种展示自己实力的行为罢了。

谢白也是一个明白人,朝廷大军短时间内四面推进,除了东面一路,其他三路都势如破竹,但是在击败对手之后,并没有停留,也没有留下官员管理,而是默认了当地的势力推举自己的人,这也就是相当于和地方势力的一种默契妥协,所以这三路大军推进的才会这么快。

四路大军出神都,从某种意义上其实就是玉宗李真向天下人展示肌肉之旅,其他的意义并不大,他也不可能靠着这四路大军完全将地方势力解决,收拾山河,只是他没有想到,仅仅只是想展示一下肌肉,也有人不同意,四块肌肉中的一块被打掉了,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自己的面子也好,为了朝廷的尊严也好,他是不可能放过河南三州的,想来现在朝廷的使者已经四处奔走,合纵联横,开始孤立河南三州了。

来东陵见自己的这位朝廷使者显然也应该带有这样的目的,不过跟着大军一块儿过来,这其中蕴含着的气息让铁钧很不舒服,所以他便不打算见这位使者了。

东家,还有一件事情!谢白想了想,说道,最近族中的生意清谈了些,在邓州府的范围内还好,出了邓州府,生意就不会那么好做了,特别是现在天下大乱,盗贼四起,有些地方亦兵亦匪,我们铁家做的是运输的生意,受到的影响很大,如果东家执意不见朝廷的使者,这个消息传出去,我怕将来的生意会更难做。

你是说,有人会拿铁家向朝廷邀功?是的,东家,一定会有人这么做的,毕竟铁家只是一个新兴的豪族,这运输的生意又坏了许多人的利益,所以我看,还是将生意先收缩一段时间。

最近碰到麻烦了吗?碰到过几起,不过大多都顺利解决了,出了一些钱。

大多?也就是说还有没有解决的?铁钧眼中一眯,听出了些许的弦外之音。

有一队人马失踪了,也怪我,没有做好准备,想要多扩张一些,便接了这笔单子。

说来听听!铁钧心中一动,来了兴趣。

这也不怪他会来兴趣,毕竟是他铁家的生意,自从铁家崛起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垄断了瘴水河上的运输生意,再加上谢白这个稷下学子的谋划,现在瘴水河上走的货船,有八成都是铁家的货船,即使不是铁家的货船,也有铁家的股份在其中,因为只有有铁家参与,那么你的货物在瘴水河上便绝不会发生任何的意外,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不可能发生。

有明剑这个河神在庇护着,现在瘴水河已经完全变成了铁家的私有财产了,可以说是万无一失,除了瘴水河的河运之外,铁家还插手陆上的运输生意,不过,陆地并不是明剑的地盘,铁家主要还是靠着铁钧的名号,由于铁钧的迅速崛起,杀魔门种子骆将,败魔门种子关小楼,成为天下有数的青年高手,燕州这一带黑白两道的朋友也都给铁家几分薄面,不过太过为难铁家车行的货物,特别是在邓州府的境内,虽然比不得在瘴水河上万无一失,但是稍稍打点一番,却也不会碰到什么麻烦。

事实上这就形成了一个以东陵为中心的安全地域,形成了一个势力范围,越是靠近东陵,铁家车行便越安全,越是远离东陵,铁家的影响力就渐渐的减弱,但有铁钧在后头镇着,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不过,随着铁家车行的规模越来越大,所做的生意已经不再局限于邓州府的范围,距离远了,影响力越来越弱,也就容易出事。

谢白说的事情便是发生在五日前,铁家的一个马队失踪了,这个马队连货主带押货的一共十四个人,在出了邓州府一百二十里的毛坦子山失踪了。

所谓的毛坦子山,也就是和牛角子山一个性质的,属于乡下的小山,这些小山脉全都是燕山山脉的一个个小小的分枝,分散在燕州的各地,而在这些小山与小山的间隔处,便是一块一块的小平原,大一些的平原上便是府州治地,小一些的平原,则是城了乡村,又因为这些山脉不大,所以孕育不出什么大的毒蛇猛兽,也不会有什么妖族占据,这就便宜了那些盗贼和流民,燕州大大小小的山中,谁也不知道潜藏着多少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以强劫为生,不事生产,像以前牛角子山中的卧虎寨便是一例。

只是这些盗贼虽然称得上是江湖中人,可是说到底也是最低层的江湖人员,最多是聚个山寨,抢劫一些行商罢了,真正能够闯出名号,像四大盗一般的角色却是不多见,燕州这么大的地方,不是也就出了四个大盗嘛。

就算是号称四大盗,威风凛凛,这不,也在东陵城下铩羽而归,栽了个大跟头?盗贼毕竟只是盗贼,即使号称大盗,也不过是草莽中人罢了,对于他们而言,三千铁骑已经是积攒了多年的家底了,被铁钧这么一弄,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不过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也没胆子报复,铁钧在东陵城下的那一出实在是大大的让他们胆寒了,三千铁骑啊,就这么一个不留,全都死了个干净,这铁钧小小年纪,下手也太狠了点,不过,大家只是心里这么想想,还真没人敢说什么,三千盗贼冲击县城,如果不是铁钧出手,现在东陵县已经变成一片人间地狱了,所以铁钧即使出手狠一点,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不过铁钧从来不认为四大盗会就此罢休,元气大伤的盗贼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的。

毛坦子山远离东陵,甚至不在邓州府的范围内,也就是说,失去了邓州府城隍的庇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铁家的车队出了事,便很有可能就是四大盗的手笔,四大盗在燕州境内的黑道上声名赫赫,隐然就是盟主之流,这一次在东陵城下的损失,他们想在铁家的车行找回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意识到这一点,铁钧的脸色变的不好看起来。

你说,毛坦子山内有没有盗贼?据说有好几股盗贼,不过都不成什么气候,应该没有胆子和我们铁家作对,我怀疑这一次的事情背后有四大盗的影子,在燕州地界上,也只有四大盗才和我们有这么大的仇,不顾一切的要找铁家的麻烦。

当真是英雄所见略见!铁钧刚刚想到四大盗,谢白也提到了四大盗,不过这也不难猜,燕州地界上,恐怕还真的只有四大盗才会刻意的来和铁家作对。

四大盗,他们上一次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铁钧冷幽幽的道,声音之中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凉意。

恐怕就是因为上次受到的教训太过深刻了,想要报复回来,才会动铁家的车队!哼,一群盗贼,先是借天下乱起的时候四处劫掠,失败了还想报复回去,当真以为没有收拾的了他们了!铁钧眼中寒光闪动,杀机盈然。

他对盗贼这种职业并没有太多的恶感,不过在东陵城外那名盗贼首领的表现还是让他十分的齿冷,连带着对于四大盗也极为反感。

破了县城,三日不封刀,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屠城的节奏,你身为盗贼抢劫是你的本职工作,你受抢就抢,屠什么城啊?就凭这句话,铁钧毫不犹豫的将这三千铁骑屠了。

现在轮到四大盗了。

你说四大盗有嫌疑,有什么证据没有?毛坦子山有七股盗贼,四大盗起兵之后,这七股盗贼中有六股响应,其中有五股带着自己手下已经投了四大盗,只有一个叫飞天狐的家伙名义上响应,但是却按兵不同,不仅如此,还趁机与另外一股盗匪并分了另外五个家伙的地盘,现在是毛坦子山最大的一股势力。

显然,谢白已经将毛坦子山调查了一番。

飞天狐,我知道了!第二百七十三章 战端开启(十二)飞狐寨啪!毛坦子山飞狐寨,清脆的声音惊醒了黎明寂静中的飞狐寨。

毛坦子山中,原本有七股盗匪势力,飞狐寨只是其中的一股罢了,不过,自从天下乱起,毛坦子山也跟着乱了起来,包括飞狐寨在内,有六股盗匪响应了燕州四大盗,开始起事,其中有五股直接带人投奔了四大盗,只有飞狐寨按兵不动,不仅仅如此,还与另外一股盗匪瓜分了那五家的势力,形成了对峙之势。

原本一切都十分的顺利,飞狐寨正是顺风顺水的时候,可是偏偏铁家车行有一队人马在毛坦子山失踪了,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铁家的人似乎认定了事情是飞狐寨所为,已经交涉了数次,态度一次比一次强硬,这让胡飞熊实在是闹心的很。

胡飞熊是飞狐寨的寨主,也是毛坦子山这一带的积年老贼了,五岁便跟着师父在这毛坦子山一带讨生活,整整五十年的时间。

毛坦子山的一草一木,一动一静都无法躲的过他的耳目,所以在其他五个寨子受不了四大盗的诱惑前去投奔的时候,但是他却留在了这里,故土难离啊!!胡飞熊今年五十五岁了,在四十岁的时候,修为突破到了二流高手之境,自那以后便进步缓慢,在武林中叫不上字号,可是在毛坦子山这一个小地方也算得上是一个高手了,所以建了飞狐寨,也颇能够镇得住场面。

有人嘲笑他是一守户之犬,他并不生气,也认为自己没有气的必要,他生于厮、长生死,最大的梦想便是卒于厮,守户之犬就守户之犬吧,又能如何?至少还有些用处。

可是现在,他真的怕了。

论崛起的时间,铁家很短,也就是这一两年才听说过铁家车行的名声,但也正是这一两年,让他根本就没有胆子去动铁家的车队,说到底,他只是一个盗匪而已,而且是一个经历了无数江湖风浪的盗匪。

最基本的趋吉避凶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铁钧是什么人?天下有数的年青强者,是他能抗衡的吗?是他能得罪的吗?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努力的约束着自己的这些手下与铁家的车行进行冲突,可是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铁家的车队在毛坦子山下出事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要命的就是铁家似乎认定了事情与自己有关系,这下子便有麻烦了。

不是小麻烦,是大麻烦,他甚至已经看到了那将要降临毛坦子山的狂风暴雨,铁钧这样人物的雷霆之怒,绝不是他能够阻挡的了的。

摔碎的瓷杯是他最喜欢的一个,青色的瓷片温润如玉,散落在地面上,在烛光的照射之下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说话的是黑狐陈阿四,这是飞狐寨的老人了,跟着胡飞熊一起创立了飞狐寨,一直到现在,乃是胡飞熊心腹的心腹,也是飞狐寨的第二号人物,不过现在,这个四十多岁的大汉同样满脸的焦虑之色,甚至有些仓惶。

这几天,你们查出什么来了吗?没有,所有的人都问了,出事那天,只有郝老七带着几个兄弟下山去的,但是他们一票生意都没有做成,下午正好又下雨,所以他们就回来了,第二天才知道出事了,当时他们还挺兴奋,以为是那只豹子猪油蒙了心呢,谁知道……!这件事情蹊跷啊!胡飞熊虽然一脑门子官司,但毕竟是一寨之主,在关键的时候脑子还是很清醒的,毛坦子山方圆三百里地,我们不说全部掌握,可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难道还能够瞒的过我们不成,为什么这件事情一点声息都没有?老大,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想过了,肯定是有人针对我们,不对,不仅仅是我们,还有那头老豹子,您想啊,这事儿不是我们干的,老豹子也不会那么傻,现在铁钧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他也不会干这种事情,我们这边栽了,难道他那边就好受了?这是有人要对付我们两个寨子。

别看陈阿四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心思却是十分的灵巧,号称黑狐。

飞狐寨他能做一半的主,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发生,他便觉得不对劲,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我们没有证据,也没有线索!寨主心中有目标了吗?胡飞熊的话让黑狐心中一动。

只是有一个怀疑的对象罢了。

说来听听!胡飞熊和黑狐两人先是一愣,旋即面色大变,几乎同时转身,厉声的喝问道。

青色的人影很突兀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别那么紧张,我本来是来这里杀人的,不过听到了你们的话,觉得不需要杀那么多人了,我是铁钧!阁下就是铁钧?胡飞熊在铁钧出现的时候便已经有了猜测,现在铁钧的话又证实了他的想法,想不到阁下来的这么快!不快不行啊,家里出了事情,自然是要解决的,要是解决不了,我这块牌子可就砸了,两位说是不是!对对对!两人忙不迭的点着头,额头都冒了一层虚汗。

不冒不行啊,现在铁钧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超一流高手的境界,面前的这两位,都只是二流高手罢了,即使铁钧不故意作势,那一股来自于修为境界的压制也是十分明显的,让两人不敢妄动,尽管他们本身也没有妄动的意思。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两位便是这飞狐寨中的飞狐与黑狐吧?能在毛坦子山称雄十数年,果然都不是无能之辈啊!在得知自家车队出事有可能和飞狐寨有关之后,铁钧便赶往飞狐寨,以他的实力的确可以直接从大门里头攻过去,不过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行动给失陷的车队造成麻烦,所以便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潜入了飞狐寨,不想却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基本确定了铁家车队的事情与飞狐寨无关,但是他也不想就此放过飞狐寨。

自己初来毛坦子山,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是要查也无从查起,而从两人的对话中铁钧却可以判断出,虽然事情不是飞狐寨做的,但两人心中应该有数,究竟是谁做了这么出格的事情,还意图嫁祸给飞狐寨。

应该是四大盗出的手,四大盗败在了您的手中,折了许多的本钱,又慑于您的威力,不敢再去东陵找您的麻烦,所以从铁家的车队下手。

面对铁钧,胡飞熊并不认为自己有隐瞒事情的必要,很痛快的说出了自己的结论,之所以会选毛坦子山,想来也有逼我们这两个山寨入伙的意思,最近四大盗到处招兵买马,威逼利诱,几乎已经将燕州大半的山寨统一了,毛坦子山这一方,也只有那头豹子和我飞狐寨没有投奔过去,我飞狐寨好歹也曾响应过四大盗,那豹子岭根本就连理都没有理,想来这也是四大盗敲打我们的一种手段。

一边有仇,一边又要吞并,四大盗的动机的确是很充分啊!铁钧摸着下巴,笑了笑,望着两人的模样,忽然道,你们是地毛坦子山的地头蛇,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们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吧?线索是有,但是早已经断了,在出事的第二天,我觉得不对,便查了一下寨中的人数,有一个家伙失踪了,这家伙是我寨中的一个小头目,以前和下水寨走的比较近,下水寨早就已经并入了四大盗,所以我怀疑他就是内应,可惜,现在找不到他了,我们也不可能因为这一个人去问四大盗!黑狐露出了为难之色。

看来你们认定是四大盗所为了!除了他们,不会有别人了,我们也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能做这种事情!我明白了!铁钧向后轻轻的一仰,脑袋看着屋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胡飞熊,你为什么不离开毛坦子山呢,据说四大盗中的雷公望很看中你啊,许了你许多的好处?我不想离开这里!胡飞熊道,我只是一个守户之犬罢了,年纪太大了,不想折腾那么多事情了。

现在这个世道,你以为你能做一个守户之犬?!铁钧冷笑起来,嘴角闪过一丝不屑之意来,你的实力,太弱了,今天我不杀你,过不了多久,也会有人来杀你,夺了你这毛坦子山的基业。

我明白!胡飞熊苦笑道,不过,已经有点晚了,若是铁大人不弃,将我飞狐寨收归门下,小的感激不尽!说罢与黑狐两人竟然一齐跪下,伏身不语。

呵呵,你们两个倒是聪明人!铁钧一看不由笑了,这两个家伙倒是会顺杆儿往上爬啊,自己连一点意思都没有透露,他们竟然就这么直接拜在了自己的门下,想把自己当靠山。

我收下不收无用之人,既然你们想投靠我,就要拿出点真本事来!铁家车队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去查。

我要一个确切的时间。

三天!胡飞熊一咬牙道,只要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保证会给大人一个答复。

第二百七十四章 战端开启(十三)金钱豹三天时间不长,也不短。

在铁钧的压力之下,胡飞熊与黑狐用尽了浑身的解数,终于在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得到了一个线索。

那头豹子那边也失踪了两个人!现在毛坦子山上只有两个山寨,一个是飞狐寨,另外一个便是号称一个金钱豹的盗匪手下的金豹寨,金豹寨与飞狐寨不一样,最大的不同就是金豹寨的寨主金钱豹是外来人,但是比胡飞熊年轻,也比胡飞熊骄傲的多,四大盗来拉拢的时候,胡飞熊还虚以委蛇了一番,表面上听从四大盗的号令,金钱豹却是压根都没有理四大盗,甚至还将四大盗的使者打伤了,若非局势突变,说不得现在四大盗已经开始来找他的麻烦了。

正是因为如此,四大盗也有足够的理由借这件事情来坑他一下。

金钱豹这个人年轻气盛,视金钱如命,很不好打交道,大人,您看……!年轻气盛,不好打交道?铁钧看了胡飞熊一眼,看来你和他接触过?以前接触的不多,不过自从毛坦子山的几个寨子空了之后,接触的倒是多了!胡飞熊苦笑道,也不怕大人您笑话,我在毛坦子山也算是地头蛇了,可愣是没有在他的手上占到半分的便宜,相反还丢了许多好处,如果不是限于寨子的人手有限,他金钱豹早就骑到我脖子上拉屎拉尿了。

所以我说嘛,这年头,你就算是想做一个平平安安的守护之犬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是是是,大人说的有理,做守户之犬也是需要有实力的!胡飞熊连连苦笑。

那就去会会那这位金钱豹吧!!金钱豹的模样一般,但是浑身的气势十分的惊人,这竟然一一个一流的高手,雄健的肌肉如一块块铁板一样把衣服撑的鼓鼓的,乍看上去,就像是一尊钢铁浇铸的人像一般。

你们铁家少了人,关我屁事,我金钱豹一向一是一,二是二,只要是我做的,我就不会不承认,不是我做的,谁他妈的也别想赖到我的头上,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你可以走了!铁钧差点没被这小子给气笑了,这也太有个性了,太嚣张了吧?你以为你是我铁钧呢?铁钧有一个好处,便是喜欢以己度人,对方这个态度虽然让他十分的恼火,不过想想自己的性格,如果碰到这样的事情,或许和这厮一般的嚣张,当下便将这一口气生生的按了下来,耐心的道,豹寨主,你是毛坦子山的地头蛇,我家的人在你的地盘出事儿,自然要找你,当然,你的这些说辞我也能理解,不过没办法,我不接受,还是要找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实力不如我,所以只能接受!你……!金钱豹的眼睛猛的眯了起来,一股森冷的杀意隐现,眼中闪过一丝血色,杀机之中,透着一股妖异的气息。

有趣,竟然是一头半妖!铁钧的灵觉何其敏锐,目光一下子变的炙热起来。

当铁钧说出半妖这两个字的时候,金钱豹陡然之间暴发了,冷厉的光芒瞬间便斩到了铁钧的颈项之间,眼看铁钧便要如金虚僧一般被斩下脑袋的时候,身形陡然之间消失在了金钱豹的眼前。

金钱豹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觉得颈间一痒,随后,一丝冷酷的寒气便逼得他无法动弹。

瞬间移动!!!不错,瞬间移动,这神通挺好使的!!好使!!金钱豹心中大骂出声,瞬间移动这门神通,在仙人之下,号称是无敌神通,什么意思?就是说,你不修炼到仙人的境界你是拿这门神通没有办法的,即使你修炼到了仙人的境界,也仅仅只是能够以自身的修为应付这门神通,而不是破解。

自己只是一流高手而已,而且还只是初入一流,仗着半妖血脉醒觉的两种天赋神通或许可以在普通的武者面前充充大尾巴狼,但是面对铁钧这般拥有瞬间移动神通的家伙,则实在是一丁点的优势都没有。

他的两大天赋神通中有一项便是速度,就如刚才将利刃加身,对手还反应不过来,甚至才反应过来,却已经无法闪避了,铁钧有同,他有瞬间移动的神通,意识到不对之后,便瞬间消失,在刹那间将对手反制,这便是这门神通最要命的地方,不管你的速度有多快,也无法快过不讲理的空间法则。

而将这种神通用于战斗之中,更是恐怖,因为根本就无法防备,无论你的实力有多高,速度有多快,面对能够随时消失,又随时出现在你死角的对手,你该如何应付?也只有那些领悟了自己的武道意志,拥有了自己道的高手才能够何住一条性命吧?金钱豹虽然有两门天赋神通,但是没有一门能够让他在瞬间移动这门神通面前脱身的,所以,他一动也不敢动。

东陵铁钧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金钱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不过,你就算是杀了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谁动了你的手下。

我不是杀手,杀人并不是看有没有好处,而是看我心情好不好,最近我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因为我的手下失踪了!你的手下失踪的确和我无关,我的手下也失踪了!金钱豹大声的吼道,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有人想要嫁祸给金豹寨和飞狐寨,你要是上了他们的当,可就丢大人了!看来你的确是知道一些东西啊!听了他的话,铁钧顿时来了兴趣,你知道是谁那嫁祸我的吗?雷公望,是雷公望,四大盗中的雷公望!金钱豹大声的叫道。

有意思,你怎么知道是雷公望,不是别人,就算你的手下失踪了,你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吧?不是查的,是我的天赋神通,我有他心通的神通!许是铁钧手上的劲儿大了一些,金钱豹吃痛不住,嗷嗷的叫了起来,同时说出一个让铁钧吓了一跳的结果。

他心通!说白了就是心灵感应,难道感觉到对方的所思所想,修为深处,别人的想法根本就无法瞒的过你!当然,这仅仅是在说一种极为理想的状态,什么叫理想的状态?指的就是对方的神魂对你是不设防的,像铁钧这般早已经领悟到了神魂力量,同时又精通佛门念法的超一流高手,他却是无法窥视的,不过经他这么一说,铁钧这才意识到,这个金钱豹的身上竟然散发着一股特异的神魂力量,这一股神魂力量竟然有着极为诡异的穿透性和融合性,能够不知不觉的与别人的神魂波动融在一处,可不就是他心通嘛!他心通,果然有些麻烦,那你就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雷公望对我不爽,对胡飞熊很欣赏!!那一缕森冷的刀意消失之后,金钱豹只觉得浑身一百二十个轻松,小心翼翼的离了铁钧远一点道,你在东陵干掉了三千四大盗的铁骑,四大盗便想着报复你,只是不敢去东陵放肆了,便盯上了你们家的生意,正好你那一队人经过毛坦子山,便一箭三雕,既出了一口恶气,又能把胡飞熊从毛坦子山逼出来,还能借你的手对付我。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早说?铁钧不解的道,明知道有人要借自己的手对付他,竟然还是那样的态度,实在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金钱豹老脸一红,我以前只是听说过你的名声,不过并没有见过真人,见你这么年轻,便有些瞧不起,想要试试你的手段,所以才会像刚才那般冲动!狠贱!铁钧心中骂了一声,这么那么,现在我的手段已经试出来了,你想怎么做?当然是报仇了,他妈的雷公望,他想坑老子,真以为老子是那么好欺负的吗,我已经想好了,就跟着您去找雷公望的麻烦,反正你也不会放过他的,对不对?对,不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对雷公望了解多少?雷公望是一流高手,四大盗中的狂风盗,是四大盗中骑兵最多的,机动能力最强,手下共六千骑兵,这也是他的全部家底了,之前去东陵的三千骑兵中,有两千都是他的手下,领头的那个也是他的人,不过被你在东陵那么一搞,剩下的四千骑兵他是一个都不敢派过去了,现在四大盗已经联合起来了,成立了一个四将门,四人都称将军,依附于燕北节度使刘方,名义上受到刘方的节制,但是刘方其实根本就管不了他们,现在盘踞在铁目城,共聚集了三万盗匪,事情称十万,主要攻略的方向为甘州北部和燕州西部一带。

这只金钱豹显然对四大盗有过极深入的了解,不然不会脱口而出这么多的情报。

四大盗的修为如何?最强的也就是一流高手罢了,不过听说龙盗徐铁山已经晋入了超一流高手之境,而且还有一名先天高手在暗中帮助他,但这都是传说,当不得真!是真是假,到铁目城就知道了!第二百七十五章 战端开启(十四)铁目城铁目城是燕州西部的一座大城,城池森严有度,气势惊人,数丈高的城墙不比神都长安,在这燕州境内,却也是数一数二的,望上去很有安全感。

青色的城墙上透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儿,虽然经过了数次的清洗冲刷,但是这股血腥的味道还是没有散去,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倾向,不仅仅是血腥的味道,若有若无的怨气也在铁目城的上空盘旋着,取代了数月之前的香火愿力。

四大盗攻陷铁目城之后,洗城五日,城中数十万人口被屠戮一空,无一幸免。

虽然经过了特殊手段的净化处理,但是残余的血腥之气和怨气却仍然存在,经久不息。

当铁钧走近铁目城的时候,心中也是一惊,如果不是因为前方的城池太过显眼,他甚至都会认为前方是一座荒野而不是一座城池,因为太过荒凉了,没有一丝人气,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曾经住人的地方。

铁目城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我记的没错的话,这里是燕西的大城,按百万的人口,现在竟然连香火愿力都消散了,四大盗疯了吗?难道他们不怕报应?在有仙佛的世界之中,滥杀是一种极为理智的行为,因为这样很容易便能够引来报应,特别是这种大规模的屠杀,即使你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死了以后,阴间还是会找你算帐了,而如果是修行者的话,这种级别的怨灵之气缠身,会形成极大的业力,这是会坏运的,所以,只要是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做这种明显是断自己后路的蠢事。

四大盗出身盗匪,怎么会知道那么多,而且他们手下都是盗贼,攻占了这样的大城,根本就无法约束,如果真的约束的紧了,说不定还无法控制他们,最后甚至有遭到反噬的危险,洗城只是让他们的手下好好的发泄一番罢了!金钱豹低声的说道。

呵呵,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如果我记的没错的话,你这厮也是盗匪出事,怎么说起话来像是官府一般,难道你和官府早有勾结?铁钧取笑道。

金钱豹老脸一红,我虽然落草为寇,但是却是军功世家出身,三代之前都是朝廷的军官,到了我祖父那一代,被奸人诬陷,连累全家,我父带我拼死逃了出来,隐名埋姓,最后做了这样的勾当,说起来实在是惭愧的紧!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啊!铁钧心中一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指着那城池道,我本来还担心这些盗匪借助铁目城的香火愿力来对付我们,想不到他们竟然自寻死路,将城中人都杀了个精光,这倒是省了我不少的事情!是啊,大人,这是一个好机会,没有了香火愿力,仅凭四大盗手下的那些乌合之众,根本就不可能是大人的对手,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就算是乌合之众,那也是有数万人,堆也能把我堆死!铁钧看着那座青色的城池,摇头道,我还是悄悄的潜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到底如何再说!铁目城中,已经完全是盗贼的乐土,不过因为人已经杀光了,加之占据这座城池已经近一个月,铁目城中早已经是一片狼藉之地,四大盗虽然是这些盗贼的首领,但是盗匪毕竟只是盗匪,你不能指望用军人的纪律去约束他们,否则的话,会闹出大乱子的。

这几天,四大盗也十分的头疼,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盗匪之间因为女人、分赃等问题出现了极为严重的冲突,甚至还发生了大规模的冲突。

徐老大,这样不行啊,再这样下去的话,乱子会越来越大的!~铁目城的城守府中,四大盗与十来名心腹无奈的商讨着对策,隔的老远,盗匪们的冲突声、怒吼声,甚至惨叫声远元这的传过来,让府中众人皱眉不已。

妈的,钻天猴,你也知道这样不行吗?这几天就你的手下闹的最凶!去你妈的,青花蛇,难道你的手下没抢吗?没杀吗?干不过就给我滚一边去!你说什么?!青花蛇推座而起,身后两名心腹也上前一步,怒视钻天猴,钻天猴当然也不甘示弱,同样站了起来,一时之间,气氛显得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式。

够了!徐铁山一巴掌将面前的桌子拍的粉碎,怒吼道,你们当我是死人啊,坐下!钻天猴与青花蛇两人各自不服气的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却又不敢违背徐铁山的意思,悻悻然的坐了下来,相互怒视着。

公望,你怎么看?!徐铁山压住两名盗首,鹰一般的目光看向了雷公望。

四大盗中,以徐铁山为主,雷公望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二把交椅,特别是他手下的数千铁骑,足以震慑众匪,隐然间有与徐铁山分庭抗礼之势,只是这一次在东陵城下,光是他便损失了两千铁骑,元气大伤,他的气势自然也弱了下来。

徐老大,其实没有必要搞的这么兴师动众的,这铁目城的好处我们已经尽得了,是时候离开了!离开!不等徐铁山开口,钻天猴一下子便跳了起来,为什么要离开,铁目城是燕西大城,占据了这里,我们便有了一方基业,现在正是天下大乱的时候,是英雄就要趁势而已,难道你想一辈子当流寇不成?你这猴子还挺有雄心壮志的啊!雷公望看了一眼钻天猴,钻天猴身形本就瘦小,骨瘦如柴,如今挺着个小胸脯,就算是再多的气势也被破坏掉了,趁势而已,就凭城里的这些乌合之众?我们在铁目城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除了抢还是抢,能抢到的都抢的差不多了,再留下去,喝西北风吗?你……!钻天猴被他问的一愕,尤不服气的道,我们可以再出去抢,以铁目城为基地,四下劫掠,难道不行吗?!抢劫能抢一辈子吗?既想趁势而已,又想继续劫掠,你这猴子脑子里面都是大便吗?雷公望站起身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这里,只是一座城池而已,除了我们,一个人都没有,周围没有天险阻隔,又是个交通要道,四战之地,有个屁用,现在人家没有找我们的麻烦,就是等着我们离开,把城让出来,以这里为基地,留在这里,不出半个月,周围的那些节度使,城主,这些人都会一起来打我们,这叫替天行道!你……!钻天猴脸色涨的通红,红的发紫,自从成事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白痴了。

公望说的有理!徐铁山略一沉吟,似乎十分认同雷公望的说法,就这么定了,大家回去约束部众,准备粮草车马,三天,三天之后,我们便离开!可是,徐老大……!猴子,如果你不愿意离开的话,我们也不会拦你,就留在这里好了!怎、怎么会呢,徐老大,大家说好共进退的!钻天猴呐呐的道,事情议定,四大盗分头行动,各自回去收拾部众不提。

李府原本是铁目城的第一大户,也是铁目城惟一的一个世家,只是可惜,身处这种偏远之地,这样的世家实力并不强大,根本就无法对抗如狼似虎的四大盗,四大盗又是个心狠手黑的,害怕将来李家报复,便将李家在铁目城中上上下下三百余口杀了个干净,占据了这座李府。

如今这座李府的主人正是四大盗之首徐铁山,在与其他三人议完事之后,便回到了府中,摒退了众人,一路往李府的深处行去。

身为铁目城第一大世家,李府的宅院十分的宽广,几乎占据了铁目城的六分之一,越是往里,建筑就越是雄伟壮观,完全就是千年世家的气派,只可惜,谁都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千年世家,有着无穷底蕴的家族,就这么被灭门了,这在以前,根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徐铁山行到李府的深处,却是一个幽静的院子,这个时候,周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占据了李府之后,这个院子,以及周围五百丈内,全都成为了禁地,整个四大盗中,也只有徐铁山一个人能够出入这里。

进了院子,他快步进了屋子,又转了好几个弯,终于来到一扇墙壁的前方,对着那面青石大墙恭敬的道,师叔祖,弟子求见!进来吧!墙壁的后面传来一个尖细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一扇暗门出现在他的面前。

徐铁山毫不犹豫的踏入了暗门之中,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很快便挺起了胸膛,沿着暗门后的石阶,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这一处密室原本是李氏建的,在四大盗入城的时候,李氏的好几个重要人物都藏在这密室之中,不过可惜,这个密室还是被四大盗发现了,将李氏藏在其中的人全部杀死之后,这座密室便被一个神秘人占据了,这个神秘人,便是徐铁山的师叔祖,也是外界盛传的徐铁山的靠山,一名先天巅峰级别的炼气士。

第二百七十六章 战端开启(十五)陷阱师叔,我已经与他们议定了,三日之后便离开!密室向下的阶梯大约有百余丈,弯弯斜斜的一直深入到地下。

密室的本身也十分的广阔,足有一个足球场的大小,分为三个部分,一个部分是李氏家族近千年的藏书,这些藏书都是武功秘藉、术法神通,放到外面都是极为珍贵的东西,如今全都为徐铁山所得,还有一个部分则是各种财物,金银玉石,珍珠玛瑙,堆积成山,最后一个部分便是藏了许多的食物与粮草,所了这三个主要部分之外,还有一间静室,应该是李氏族人议事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被那位先天炼气士当成了炼功的静室。

这间静室方圆不过两丈有余,徐铁山来到静室跟前,并没有进去,而是十分小心的侍立在静室之外,安心的等待室内之人的召唤,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

铁山啊,进来吧!谢师叔祖!室内很阴寒,刚刚踏入,徐铁山便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寒冷,还有一种深入神魂深处的寒冷,在那一刹那,徐铁山甚至能够感觉到无数的怨魂在自己的神魂之中哭号嘶喊。

只是,这仅仅是他踏入静室一刹那发生的事情,进入静室之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一名五六十岁的枯瘦老者盘膝坐在莆团上,在他的周围,悬浮着九个黑色的球体,每一个黑色的球体都是由浓烈黑气聚集而成,而在他的眉心之处,则悬浮着一个鸽蛋大小的血色的珠子,九个黑色的球围绕着血色的球子缓慢的旋转,就仿佛是围绕着恒星运转的九颗行星。

你的那些手下,快要约束不住了吧?是啊,师叔祖,不管是生的,还是死的,都已经杀红了眼,这样的家伙,就算是能够活着离开铁目城,也不能要了!你做的对,这些被杀戮迷住了眼睛的家伙,既然跑的了,也废了,不过也亏了他们,我才凑齐了百万怨魂和精血,凝成了这九个怨灵球和一枚血神丹,很快便能够炼成血魂旗,这一次,你功不可没!师叔祖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徐铁山心中大喜,连忙道,又迟疑了一下,只是,那件事情做的并不顺利!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铁山啊,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执着了,我并不是说执着不好,只是有的时候,不要太过在意,否则,把自己陷进去,却是得不偿失了!弟子受教!更何况,你做的事情,并不见得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我说的是不是,铁钧铁大人!什么?!徐铁山猛的一转头,面色大变,铁钧,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我怎么在这里,而是你们处心积虑的想要把我弄到铁目城来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铁钧此时的感觉非常不好,潜入铁目城之后,他很轻易的便找到了四大盗的议事之处,不过他同样也很奇怪,为什么在遭受到这样的血洗之后,这个城池之中的怨气竟然如此的稀薄,近百万人口的大城,被屠杀一空,按理来说,应该是血气冲天,怨气四溢才对,但是铁目城中却很干净,甚至比许多屠宰场还要干净,这让他很不理解,不过现在明白了,因为有人已经凝聚了这里的怨气,凝成了怨灵球和血神丹,而他的目的则是要炼制一件叫做血魂旗的法宝出来,虽然不知道这种血魂旗的法宝究竟有多大的威力,但是只看为了炼制这件法宝便要屠戮百万人就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鸟。

屠杀凡人,炼制法宝,这在以前是屡见不鲜的事情,近几千年来,由于天地之间灵气减弱和人族的崛起,这种以人类的怨气与精血炼制的法宝也越来越少了,即使是魔门也不会做这种有干天和的事情,即使一些魔门修士会炼制这样的法宝,也不会蠢到亲手去杀人,而是寻找战乱的地点去收集怨灵与精血之气,像面前这个老头子亲自挑战争斗,下令盗匪洗城以借此炼制魔宝的家伙,还真是不多见,他难道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吗?就在他准备现身的时候,又听到两人似乎是在谈论一个计划,只是听徐铁山的口气,这个计划似乎失败了,因为觉得再听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他便决定现身了,一直凝聚的气息一时之间有些散乱,想不到气机就是这么散乱了一下,立刻便被老者识破了,这也就罢了,但是老者最后说的那句话却让他敏锐的感觉到,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好像,这个计划是针对他的!呵呵,铁大人真是聪明,怪不得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取得这样的成就,真是让人羡慕啊!!老者看到铁钧,眼中顿时一亮,其实刚才他也不能够确定隐在暗处的人便是铁钧,只是诈了一下,想不到竟然真的让他诈了出来,来人正是铁钧。

徐铁山看到铁钧也是狂喜,哈哈哈哈,你真的来了,想不到你真的来了,真是不妄我花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欧阳先生当真是好算计啊,简直就把你完全算秀了,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谨小慎微,也不妄我的一番布置。

铁钧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极为不安感的感觉,可是一时之间,又无法判断究竟是哪里不安,特别是徐铁山口中的欧阳先生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对付自己?不过想想,自己这几年的确得罪了不少人,看这两个家伙的样子,走的是魔门的路子,难道是魔门的人来找自己报仇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这个老头明显就是魔门中人,暗中控制了四大盗与自己为敌也说的过去。

不过,在这个时候,一股极强烈的不安感袭上心头,他根本就顾不上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意识到自己掉到了陷阱之中,他的身体顿时一闪,便要施展瞬间移动的神通,离开这个鬼地方,这老头虽然是先天炼气士,但是面对瞬间移动的神通,也是束手无策的。

瞬间移动,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你的对手并不是我们啊!铁钧一瞬间消失,老者与徐铁山都没有任何的动作,老者甚至还感叹了一声。

噗!!空气中传来一声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铁钧刚刚消失的身形又从原地出现,仿佛被一股大力推送一般,重重的弹射到了墙壁之上。

又落到地上,发出了一声扑通的重物坠地声。

该死!!几乎与此同时,铁钧的天龙念法便发动了起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铁钧牢牢的护住。

意外的是,无论是那位老者,还是徐铁山都没有动手,只是静静的看着铁钧,仿佛在看一个小丑在表演一般。

阵法,竟然是束缚空间的阵法!铁钧站起来,已经有些慌了,阵法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但是能够束缚空间,让瞬间移动失效的阵法,则并不多见,至少非常的稀罕,并不是一个先天炼气士和四大盗这样的组织能够拥有的,如果他们能拥有这样的阵法,根本就不必做流寇,困守一方,至少自何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不是他们,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这里是别人为自己准备好的一个杀局,最有可能的就是魔门,仙佛绝迹的人间,也只有魔门才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动机搞出这么大的飞机来。

想到这里,他已经额头见汗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老了可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他是一个果决的人,动念之间,妖刀虎伥的光华已经闪动起来,刀光与身合一,化为一道森寒的厉芒,猛的朝静室的出口冲了出去,这个静室已经深入地下了几十丈,他的刀光虽然厉害,可是想要直接在头顶上开一个洞,冲破几十丈厚的土层和岩石,冲到地面,还是力有不逮的,只能从出口出去。

徐铁山和老者仍然没有阻止,因为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们的事情了,至少大部分的责任已经不在他们的身上了。

刀光如练,看的老者心颤不已,他是先天巅峰的炼气士,只差一步便能够度过雷劫,超凡脱俗,成为仙人,这样的修为,在以前或许只能够的上是杰出而已,但是如今接引仙光现世,人间仙佛绝迹,他便是处于世间最为顶尖的层次,这样的层次,眼光自然是高的,正是因为眼光太高,所以他才会为铁钧的这一刀感到惊异,铁钧这一刀已经完全将武道意志融入手中的虎伥之中,人刀合一,透出一种一往无前,斩杀一切的气势,这种气势的勾引之下,身为一名先天炼气士,了的神魂几乎忍不住的吸引,想要出和与之较量一番。

不过,他终究没有这么做,因为铁钧这一刀虽然厉害,但是还没有到达斩破空间的程度,而这个静室的空间已经被束缚住了,所以,铁钧想要冲出去,还是徒劳无功的,他只觉得自己的一刀仿佛切入了一种古怪的粘稠液体之中,不但无法随心所欲的破开这种障碍,甚至被无形的力量反弹了回去。

而与此同时,一道紫色的光芒突然出现在他的头顶,朝他削了过来。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战端开启(十六)要离勾紫芒从头顶落下,铁钧陡然之间有一种心悸无比的感觉,急忙闪避,不过诡异的是,这道紫芒并没有朝他劈下来,而是在他的头顶轻轻的削了一下,他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不过却感觉到仿佛有什么刹那间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下意识的,他催动起长刀,猛烈的撞向那道再一次削来的紫芒,看到铁钧的动作,那老者同时也动了,曲指一弹,一团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铁钧刀光一变,人刀合一,猛然间朝着老者冲了过去。

小子,好胆!这一刀的气势,力量,让老者勃然变化,因为他无论如何都看不出这一刀是仓促而为,显然是这小子有意而为,刚才那一刀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头顶上的紫芒而是自己。

这小子的胆子太大了,太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了,自己可是先天巅峰的炼气士,是如今站在人间顶端的强者,铁钧只是一个超一流高手,在自己的面前竟然敢无视自己的威严,刻意针对,这对他的是一种极大的冒犯。

铁钧倒是没有想到那么多,在他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突然之间身陷阵法的陷阱之中,身边还有一个对自己身怀敌意的先天炼气士,他根本就不可能全身心的去破解现在的危局,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将这个先天炼气士解决掉,然后再破掉这个阵法,否则的话,两头出战,两头不讨好。

因此,他从一开始,目标就是这个先天炼气士,一出手,便是最强的绝招,一刀斩轮回!那老者眯着小眼睛,身旁的九个怨灵体与那颗血珠同时没入他的眉心,身上陡然间散发出无尽的阴寒之气,面对铁钧人刀合一的一刀,他竟然不闪不避,只是抬出了一只手,曲指一弹。

波!!!一道狠厉的指锋正好弹在铁钧的刀芒之上,仅仅只是一指,便阻住了铁钧这一刀,阴寒的气息有若实质一般将铁钧狠狠的弹了出去,同时,铁钧只感到无数怨灵嘶号着充入自己的识海之中,仿佛要将自己的识海搅碎一片。

不自量力的小子,竟敢向我动手!枯瘦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和讥诮,你这小子最近顺风顺水,竟然真的连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了,自以为修成了武道意志就能越级挑战吗?不错,修成武道意志的确能越级挑战,以你的实力挑战普通的先天炼气士却是不成问题的,不过年轻人,你要对付我,这个级数越的可就太大了!说来也巧了,铁钧被他的指风这么一弹,弹出了数丈之外,重重的撞到了静室阵法形成的无形屏障之上,五腑翻腾,六脏移位,却好死不死的避开了头顶紫芒的第二削,让它削了个空。

铁钧落到地上,面色煞白,一口鲜血喷溅出数丈之外,显然已经身受重伤。

一击之力,这仅仅是这名先天炼气士的一击之力,便破了自己最强的一刀,让自己身受重伤!!一时之间,铁钧的信心几乎被催毁一空。

不过现在,却不是他担心自己信心的时候,无论是面前的这个老者,还是头顶上的紫芒都让他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这种情况,无论如何都不能够继续下去了。

紫芒再一次来到了他的头顶,削了下来,重伤之下的铁钧想也不想,一弹指,腰间的青石印便忽的飞了起来,凌空涨大,猛的击向了那道紫芒。

嗯?老者看到青石印飞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因为在他的情报之中,并没有显示出铁钧还有这么一件法宝。

有趣的小子!他嘴角一翻,却并没有出手,而铁钧为了对付那紫芒,将青石印涨成了数丈大小,几乎占据了静室的一半,印底的面积已经将静室的上半部分完全覆盖,那道紫芒根本无法躲开,轰的一声,便与青石印撞在一处。

青石印猛烈的震动了一下,瞬间四散,竟然在紫芒的撞击之下化为了碎片,铁钧刚刚炼制成的一件法宝,就这么轻易的粉碎了,不过,这一下也不是没有效果,紫芒虽然是一件极为罕见的法宝,不过这件法宝毕竟不是用来争斗的,被青石印轰了一下,紫芒消散,虽然没有损毁,却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紫色的勾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造,不过是一指来长,上面布满了紫色的灵纹,密密麻麻的将这勾子覆盖起来,最古怪的是,这些灵纹竟然不是静止的,而是像一个个小小的虫子,在勾子上面慢慢的蠕动着,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灵极不舒服的气息,仅仅是看了一眼,铁钧便生出了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也亏得只看了一眼,刚才被青石印打灭的紫色光芒便身度显现出来,将所有的灵纹覆盖起来。

要离勾,竟然是要离勾!铁钧面色大变。

之前他不知道被这东西削一下之后会怎么样,要是现在看到这个东西的真容之后,他一下子明白过来,毕竟有着陈九近两万年的记忆,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并不是像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一般。

要离勾是一种极为阴毒的法宝,这种法宝并不是直接攻击人,而是专门用来暗算人,而且还是那种暗算人不偿命,让人无法察觉的法宝,因为这件法宝,专削人气运。

气运之物,对于人间的武者而言是一种很玄奥的东西,看不清摸不着,但是却真实的存在着。

甚至于修行界还有专门的望气之术,专门用来窥伺气运,不过这种望气之术,并不是凡人能够掌握的,即使是先天炼气士,也很难掌握真正的望气之术。

正是因为如此,在人间,许多人认为气运之物虚无飘渺,不可癔测,甚至认为气运是人杜撰出来的。

可是铁钧有陈九近两万年的记忆,清楚的紧,气运是真实存在的,不仅仅真实存在,而且对于修行者而言非常的重要,或者说,对于天下所有的人都非常的重要,一个气运兴隆的人,走出门都能捡到金子,气运弱的人,喝口凉水都会塞牙。

像铁钧这般,死了之后穿越到这个世界,在极短的时间内拥有了这般强横无比的实力和遇合,说没有气运,他自己都不信。

不过,自己的气运究竟有多浓,他也不清楚。

望气之术,不到先天是掌握不了的,即使到了先天,也不可能轻易的能够望出一个人的气运,最多只能望望地气罢了。

仙人,只人仙人才能偶尔的运用特殊秘法看清一个独立的个体的气运,但是也不能持久,但是仙人即使能够看到别人的气运,也无法看透自己的本身的气运,这就叫灯下黑。

铁钧看不透自己的气运,但是他很清楚要离勾的作用,第一次被削之后,他感觉到自己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削掉了,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他的确有东西被削掉了,那就是他的气运被削掉了。

他还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要离勾这个东西一般都不会单独出来,要离勾出现了,那么另外一样法宝便不过了,转运轮。

转运轮的外形和转经桶很相似,当要离勾削去了目标气运之后,转运轮便会暗中运转,将被削掉的气运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刹那间,他终于明白了过来,这并不是有人要自己的命,而是有人想要夺取自己的气运。

这可是比要命更让人生气的事情,因为人的气运是可以带入轮回的一旦气运被削,就不是一生一世的事情,而是万生万世,是谁和自己有这么大的仇,要这么做?五千年前,就是因为要离勾和转运轮太过阴毒,毁人数世,所以这件法宝成为了一个禁忌,无论是谁用这种东西,只要是被发现了,立刻就会成为天下公敌,会被人群起而攻之,再加上运用这两件法宝的限制很多,所以,渐渐的消声匿迹了,铁钧绝没有想到,现在,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竟然会有人用这样的法宝来对付自己,用来削减和夺取自己的气运!对铁钧而言,这实在是一件十分蛋疼的事情,所谓神通不如法宝,法宝不敌天数,谋夺气运之事,却是比杀了他还要阴损的事情,不管是谁,不管他站在哪一方,用了要离勾削减自己的气运,便是自己的生死大仇,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紫芒再一次削下来,铁钧祭出了灵葫,撞向了要离勾,一旁的先天境界的老者终于出手了。

刚才他没有出手,是因为铁钧的青石印的品级太低了,不可能是要离勾的对手,也不可能把要离勾怎么样,但是现在这个灵葫很显然是另外一个极端,是一个品级极高的法宝,而且他也不是去撞的,而是去吸那要离勾,两个空间之间的碰撞能够产生的吸力是很大的,即使无法将要离勾吸进去,也会影响要离勾的动作,所以,他不得不出去。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凝出一只大手去夺铁钧的灵葫时,灵葫口陡然之间射出了一团毫光,毫光之中,一个手帕状的法宝越来越大,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眼前,披头盖脸的就扑了下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战端开启(十七)龙须帕铁钧要拼命了,察觉到自己落入陷阱之后,他便有一种极不祥的预感,现在看到了要离勾,他便知道,自己的预感已经变成了现实,如果任由这要离勾削下去,即使自己这一次侥幸的过关,失去了气运的加持,未来的路也会步履维艰,他可不想像自己的师父那般,修炼了几十年还是二流的高手,最后还要靠着最后一丝的机缘,改修神道,更不想像他的老子一般,一辈子连三流高手都不是。

为什么自己与众不同,为什么自己会在短时间内取得这么大的成就?是因为自己聪明吗?不是!是因为自己的资质超群吗?不是!是因为自己的靠山硬吗?也不是!靠的是什么?八九成靠的都是气运,若是自己的气运被削了,那可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所以,铁钧绝不会容忍有人图谋自己的气运,无论是谁,无论他们想干什么,都不能容忍。

对他而言,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他毫不犹豫的祭起了自己最强的法宝,龙须帕!!那老者并不认得龙须帕,看到龙须帕越涨越大,将整个静室上半部分全部覆盖起来,同时朝他盖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和刚才一般,抬一手,对着龙须帕曲指一弹。

还是那一缕阴风,弹在龙须帕上,就仿佛一缕清风吹到了龙须帕上一般,并没有憾动龙须帕一丝一毫,与此同时,一股绝大的恐怖之意从他的心底涌起。

不好!!!自从修炼到先天之境后,这种危险的感觉他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感觉到了,如今突然感觉到,他甚至有些不大适应。

眼前一黑,龙须帕已经将他包裹起来。

啪啪啪啪啪!龙须帕包裹住老者,立刻收缩起来,阴柔而庞大的力量让老者生出一种无法抵抗的感觉,浑身的骨头在龙须帕的压制之下急速的碎裂着,庞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将他浑身的骨骼全部压的粉碎,甚至连他的神魂也没有逃的过。

不仅仅是那老者,还有天空中的要离勾,在龙须帕庞大的力量之下,也寸寸碎裂,铁钧的神魂之中甚至能够感觉到要离勾上那一条条如蠕虫一般的灵纹在奋力的抵挡着,但是无论如何抵抗,也抗不住龙须帕的力量,被挤压成一团,慢慢的无法再挣扎,随后在瞬间崩溃,消失的无影无踪,要离勾彻底的粉碎,一道灰色的气息从要离勾上飞了出来,仿佛有生命一般,左冲右突,但是却无法突破龙须帕的封锁,最后,慢慢的融入龙须帕中。

嘶!!铁钧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因为就在灰色的气息融入龙须帕的同时,铁钧心中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线的喜意,之前感觉到的那种气运被削的流失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师叔祖!!他在那里满足着,徐铁山却是坐不住了,他亲眼看着龙须帕将他的师叔祖覆盖,包裹,然后给小,渗人的骨骼碎裂之声声声入耳,让他几乎生出了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这可是自己的师叔祖啊,先天巅峰的强者,炼气士,天地间最顶尖的一群人,就这么被铁钧的一件古怪的法宝制住了?他甚至觉得这是师叔祖的一种策略,只是为了戏耍一下铁钧,说不定就在铁钧收取法宝的时候,破宝而出,给铁钧以致命的一击。

不过铁钧很快就以残酷无比的事实将他的如意算盘打碎了。

缩小成巴掌大小的龙须帕落到了铁钧的手中,轻轻的展开,血肉碎末连同要离勾的碎片一起抖落在地,铁钧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收起了龙须帕。

要离勾被粉碎,无法再削落他的气运,他放心了大半,至于龙须帕,他却是无法再祭出出来,因为刚才施展出龙须帕的力量,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心神与力量,无论是要离勾,还是那位古怪的老者,都是远超他现在实力的,都是能够将他完全镇压的东西,一次性的对付两个,并且将它们全都催毁,实在是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他已经没有能力再次的使用龙须帕了。

龙须帕被收了起来,灵葫却被他祭了出来,不仅仅是灵葫,还有他的沧海神珠。

在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那一句神通不如法宝的意思了。

灵葫祭出来,一口接着一口的清气喷吐出来,恢复着他刚才损耗过多的心神和元气。

一道道无形的波澜四处扩散开来,又猛烈的收缩,凝聚在铁钧的身体周围,形成一层黑色的潮汐,这道黑色的潮汐肉眼可见,铁钧整个人都仿佛融入了这黑色的潮汐之中一般。

体内的潮汐战王气疯狂的运转了起来,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力量,而是沧海神珠的力量。

沧海神珠不是普通的法宝,是他的本命法宝,这个时候,在他的全力催动之下,一股如奔腾大海般的气势从沧海神珠之中涌出,充斥着整个空间。

可怜徐铁山见到自己倚为长城的师叔祖被铁钧的法宝所害,自憋着气要报仇呢,没等他行动,便被沧海神珠的气势压制住了,澎湃的力量奔腾翻转,充斥于被阵法围困的空间。

极冬之光,冰封天下,虚空极冻之枪!!一道幽蓝色的长枪随着他的低吟之声在黑暗潮汐之中凝结,当这柄枪完全凝聚出来之后,围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黑暗潮汐已经完全消失了,在这一刻,他所能够调动的所有的力量,无论是他的内气,还是沧海神珠的力量,又或者是黑暗潮汐的力量,完全凝成一体,形成了眼前的这柄散发着无尽寒气的幽蓝之枪。

长枪无声无息的射出,化为一道流光,狠狠的刺向了静室的入口之处。

长枪所经之处,便被极冻的力量所冰封,甚至连阵法也是一样,极冻的力量突破了阵法的屏障,此时这个阵法的威力方才完全的显现了出来,这是一个封锁空间的阵法。

空间之力,除了自然形成之外,也只有到达了仙人的境界,方才有资格接触空间这种能力。

欧阳文夫不是仙人,稷下学宫也并不是纯粹的修行门派,不过他这个阵法已经准备了二十余年,从他的儿子出生之后便开始准备了,再加上他在稷下学宫中担任要职,能够动用的资源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凑齐了所有的材料,弄通了阵法的布置法门,并且预设了数十个布置的地点,选择了无数的对象与时机,今天终于用上了。

单从这一点讲,这个阵法在欧阳文夫的眼中就是不可替代的,是惟一的,此间事了,再想搞出同样的一个阵法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他对于这个阵法同样有着绝对的信心,特别是在如今仙佛绝迹的人间,这个阵法几乎可以困死任何一个他想要困死的人,将目标定在铁钧的身上,布置了这么久的一个局,至少在他看来,是万无一失的。

当铁钧祭出龙须帕的时候,他大吃一惊,因为和青石印一般,龙须帕的存在铁钧也同样未公布于世,他也不清楚,以他的阅历,一眼看出铁钧的龙须帕来历不凡,竟然在瞬间灭杀了一位先天巅峰的炼气士,没有让对方有丝毫抵抗的机会,惊异之中,也带着一丝的恐怖,生怕铁钧会用这件法宝来破开他的阵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放心了许多,铁钧这件法宝强则强矣,可是并没有破开空间的能力,所以铁钧在第一时间将这件法宝收回,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沧海神珠和灵葫。

这两件法宝他是有所耳闻的,甚至还精心的研究过,对铁钧的这两件法宝也算是胸有成竹了,甚至已经提前将其预订为自己的了。

灵葫是一件辅助性的法宝,并不具备破开空间的功能,至少暂时是不具备的,铁钧这件灵葫的品级不低,是一件罕见的法宝,若是将这件法宝拿到手,交给儿子炼化的话,将来的修行之路会平坦很多。

沧海神珠铁钧也在人前显露过几次,乃是他的本命法宝,本命法宝,一般都是攻守皆备的,但正是因为攻守皆备,所以他也并不担心,因为皆备,往往就是平衡的代名词,攻守皆备便是攻守平衡,无论是攻还是守,都不会有太多的出奇之处。

在人间,攻击力没有出奇之处,想要破开蕴含着空间法则的阵法,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所以他对自己的阵法很有信心。

铁钧对自己的沧海神珠也很有信心,对于这一招虚空极冻之枪也是极有信心的。

这是二师兄传授给他的水行术法之中最强的技能之一。

虚空极冰之枪,号称能够冻结虚空的水行术法。

二师兄是谁?不提他西游的黑历史,在调戏后羿的老婆之前,他可是天篷元帅,掌管天河水军的存在。

天河水军存在的意义在这里不多说,单说这天篷之位,全称是北极天篷元帅,北极四圣之首,号称有三头六臂之威容,运七政八灵之洪造,身长五十丈,黑衣玄冠金甲,领神兵三十六万众,帝钟才震,万圣齐临;钺斧轻挥,群魔碎灭,神光赫赫!再看北极四圣是哪四圣?天篷元帅之下的四圣分别为天猷元帅、翊圣元帅和真武大帝,前两个不去说他,以真武大帝之威,也仅仅只能排在北极四圣之末,可见天篷在天庭的地位如何。

这才是天篷元帅真正的根脚!他所传授的水行术法会差的了?会破不了一个小小的空间束缚阵法?第二百七十八章 战端开启(完)命运之绊遥远的天界之中,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大河奔腾不息,大河之内,深不可测,一座威严巨大的水府立于大河的深处。

水府的周围,无数的天兵天将来回的巡游着,气势森严,一股股凛冽的煞气凝成肉眼可能的淡红色血气。

水府之中,二师兄与大师兄两人对座,推杯换盏,喝的是不亦乐乎。

多谢师兄,终于帮我把这座水府给抢了回来,天篷元帅,哈哈哈哈,这个位子难道是那么好坐的吗?你这呆子,一天到晚尽是招惹是非,人家可是玉帝亲封的天篷元帅,你就算是不服气,去找玉帝便是,何必直接打杀过来?切,我怕他?玉帝见不得人的小舅子,我会怕他,他以为他是谁?二郎神啊?年纪不大,胆子不小,这元帅府也是他能占的?就算老子被打落凡尘,他当了天篷元帅,重盖一座就是,来占我的元帅府?真当我变成猪了?你本来就是猪嘛,好好的去招惹那个女人,你脑子抽抽了?猴子冷笑着望了他一眼,露出一股极度的不屑之意,你以为你当了个元帅,便能威风八面,什么人都敢上了,那个女人的根脚你难道不知道吗?偏要去招惹,被打下凡尘,那是活该,也不能怪人家觊觎你的位置。

提到自己的麻烦事,二师兄一脸的尴尬,世人都以为那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他却清楚的紧,这件事情远没有结束,甚至可以说是后患无穷。

我如果说我是被人陷害的,你信不信?你要是被人陷害的话,现在早就传的三界皆知了,还会等到现在和我诉苦?猴子抬了抬眼皮子,面前的这个呆子的性格他知之甚详,那就是一个绝不肯吃半点亏的主儿,这样的家伙会委曲求全?他不信!事实上不止他不信,二师兄自己也不信!开辟佛土的事情,怎么样了?差不多了,只是那个空间你也知道,被人献祭了所有的生命,到现在还是有一些影响的,所以师父的意思,是将那里开辟为寂灭之境,你看如何?寂灭之境就寂灭之境吧,反正我又不是佛土之主,管他呢!二师兄兴致寥寥,我现在担心的是灵界的事情,上头那帮老不死的在搞什么,为什么要弄个灵界出来?谁知道呢?你不知道,你那师父,可是参与者之一啊,你会不知道?我敢去师父那里吗?猴子扯了扯嘴角,给人家坑的那么惨,把他老人家的面子都丢光了,回去找骂啊!那倒也是!二师兄心有余悸的看了猴子一眼,和猴子一般,他也是有师门的,只是自己做的事情实在是太给师门丢脸了,他也不敢回去见自己的恩师,在这一方面,两人倒是同病相怜的。

你去过灵界没有?去过几次,天地元气很充足,甚至堪比洪荒!一半的北俱芦洲,一半的西牛贺洲,还有整个东胜神洲,这是将人间的一半都移到了灵界,还有天界的一部分,构成了现在的灵界!猴子细细的列举着灵界的构成,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抬起头,望向二师兄,即使如此,元气也不该怎么这么充沛啊!!天庭还是有许多秘密的!二师兄则一丁点也不吃惊,以前是三界,天界,阳间,阴司,三界之中,天界最为广阔浩大,无边无际,但是这无边无际的其实仅仅是元气罢了,我师父曾经跟我说过,我们这些修行者啊,无论是人类,妖族也罢,甚至是天生之灵,其实都和这天河里的鱼虾没有什么分别,都是靠水生活的,天地元气其实就是我们的水,相对于天界,人间与阴司都是陆地,所以他们的元气本身就是极少的,只有天界,这里完全就是汪洋大海,无边无际有着无穷无尽的元气,天界完全是由元气构成的,天庭也好,其他天界的各个山头也好,都是当年各个大能们利用自己的大神通从人间和阴司弄上来的,灵界的元气现在会那么充足,肯定是有人倒灌了天界的元气进去,再加上东胜神洲的祖庭灵脉的作用,自然而然的元气充盈了。

天界的元气,似乎并不像你所说的那般充足啊!那要看地方,天庭的元气其实并不多,真正元气浓烈的地方其实也是绝地,就算是金仙进入其中也会被元气同化消融,天庭是天界生灵数量最多的地方,别的不说,那些天兵天将,实力并不怎么样,给了他们太多的元气反而是害了他们,而且,真正的原初之气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消受的,一个弄不好反而会把人给毒死,你以为个个都是你啊?说的也是,我虽然没有去过原初之海,可是当年学艺的时候却听祖师提过不止一次,那里的元气,哪怕只是泄露一丝一毫,也足以将人间填满,可惜,那原初之海是几位大能的禁忌,谁都不能动的!猴子叹息一声,流露出了当年在蟠桃园偷吃蟠桃的表情来。

那鬼地方啊!提到原初之海,二师兄也叹息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灵界的事情,上头有考虑,我们管不了,开辟佛土的事情,我不想管,我现在想管的是人间的事情。

人间?猴子笑了起来,你这家伙还真是凡心不死,人间……我关心人间是有原因的,你以为那些家伙是真心的要放弃人间不成?猴子的嘲笑让二师兄的心情不大爽利,原本那地方叫阳间,现在却成了人间,你还不明白吗,把四大部洲中最重要的几个部分移到灵界之后,很快整个阳间就会变成人族的,成为名副其实的人间,失去了妖族的制衡,人类的数量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大幅扩张,上头的选择也会变多,人间失去了足够的元气,修行者只能有两种选择,一种便是道门的炼气之术,慢慢的打磨自己的力量,另外一种便是利用佛门的香火之力进行修炼,那么多的资源全都便宜了道门与佛门,相信很快,佛门与道门的力量便会大幅的壮大起来,可以从无数的英才之中选择弟子,从人间选择好的苗子,利用灵界进行培养,这才是他们打的真正主意啊!也就是说,灵界与人间,终究还是分不开来的!当然,以人间的元气水平,能够在人间修炼到一劫仙人的境界,无一都是天才,还有一件事情,随着人间元气的衰弱,修炼变的并不容易,但是同时天劫也会减弱许多,能够让更多的天才突破凡境,得到仙人的业位!最终的结果,还是为了天界卖命!猴子冷笑道。

是啊,这是最终的结果,恐怕也是那些老家伙们愿意看到的结果,封神造就的天兵天将已经完成他们的使命了,他们的弱点已经为域外神魔所熟识,在域外战场上的表现也越来越差,人类,将会被当成是最新的兵种培养,投放域外战场,人类的数量越多,实力越强,对于域外战场的帮助也就越大,你说,我能够放弃人间吗?呵呵呵,你这语气他妈的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圣人一般!猴子一脚把面前的桌子踢翻,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听你作白日梦的,灵界事关重大,现在那里很乱……乱又能怎么样,那鬼地方我根本无法插手,至于你,呵呵,难道有人敢对你的花果山动心思不成?灵界太乱了!猴子说道,花果山现在并入灵界,也是灵界的一员,再加上这花果山又是九州之祖庭所在,它的灵脉与元气相合,造就了如今的灵界,你说,会不会有人打这个主意呢?你这猴子,越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不管是谁,只要打你的主意,一棒打死也就是了,用的着这么小心谨慎吗?难道你还想等着别人欺到头上不成?这就是我来的目的,我在灵界杀几个人,应该不会有事吧?当然不会有事,你有本事把灵界所有对花果山有企图的家伙全都干掉都不会有事!二师兄道,看来你有一些目标了,而且这个目标还很特殊!玉帝的私生子!呃!~二师兄一听,猛的打了个激灵,你说什么,玉帝的私生子?你要杀他?他对花果山的企图最大,动作也最大,前几次我看在玉帝的面子上没有和他计较,不过这一次,他做的太过份了,我不会再容他了!那就杀吧,做的干净一点,我帮你搅乱天机!二师兄略一沉吟,阴沉的道,他有那么多的私生子,死掉一两个应该没什么,只要他找不到证据,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你说呢?有你第一句话就行了!猴子眉开眼笑,帮我搅乱天机!你这遭瘟的……嗯?!陡然之间,他的表情一僵,眼中流露出些许玩味之意。

怎么了?铁子看出他的异样,问道。

我的命运之线被牵动了,看来那小子惹上了麻烦事情!与此同时,在人间,铁目城中,铁钧射出的虚空极冻之枪正狠狠的穿透着那道空间束缚法阵。

战争开始了!!二师兄微微一叹,站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九章 灭运之子如果说在这阳间之中能够施展出让时光倒流的神通,欧阳文夫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这种神施展出来,重新布局,不,应该说重新寻找目标。

但是可惜,在人间,是不可能施展出时光倒流的神通的,即使是在天庭,也仅仅有时光回溯的神通罢了,只能用眼睛看看,时光倒流,对过去发生的事情产生影响,需要的恐怕圣人的手段。

准备了二十余年的空间束缚阵法,准备了二十余年的要离勾,准备了二十余年的杀局!在一瞬间破灭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冰冻横在静室的大门口,形成了一堵黑色的墙,在这个黑色的冰墙之上,一个圆形的大洞突兀的矗立着,丝丝幽蓝色的寒气如雾气一般萦绕在大洞的四周。

啪啪啪啪啪啪……黑色的冰墙并没有存在多久,空间拥有着强大的恢复力,很快,这面黑色的冰墙便出现了许多蛛丝般的纹路,碎裂了开来。

虚空极冻之枪,竟是天篷一脉!欧阳文夫身为稷下学宫的座师,于天地之间的秘辛了若指掌,见到铁钧施展出虚空极冻之枪,他便已经有了预感,如果真切的感受到这股极冻寂灭之意,心中再无侥幸。

爹,怎么会这样!欧阳玉华也走了过来,此时他面上的青气又深了一层,神色异常的难看,因为这可是关系到他自己身家性命之事。

欧阳文夫叹息一声,道,没办法了,封神遗宝,天篷一脉,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爹……回去吧,再想想其他的办法!这一刻,欧阳文夫仿佛苍老了许多,再无一丝的精气神。

铁钧的逃走对他而言是致命的打击,最要命的是,铁钧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徐铁山,徐铁山是四大盗之首,知晓许多的机密,包括与稷下学宫的一些秘密交易,如今被铁钧抓走,是不可能守住这些秘密的,有心要将铁钧留住,但是却没有这个能力。

一股无力感袭遍全身,最终,化为了一声的叹息。

事情,要大条了!!……事情,大条了!!铁钧施展出虚空极冻之枪后,已经精疲力尽,根本就连抬起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

换作其他人,甚至都没有力量逃走,可铁钧有灵葫,这件法宝攻击力或许不强,不过有了它,便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自己会耗尽内气和心神,有它在,永远都会有一搏之力,但是铁钧不是那种喜欢和人拼死一搏的人,他觉得自己的命比敌人值钱多了,所以,灵葫是他最后逃生的倚仗,他多次仗着灵葫逃生,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逃是逃出来了,他这一口气却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确认,包括谢白的态度,这是他感到最棘手的事情,这几年,铁家之所以能够有现在这般的大发展,谢白功不可没,甚至可以说没有谢白便没有铁家如今的威势,但是另外一方面,谢白在这一次的事件之中扮演的角色非常的可疑,就是他告诉自己铁家车队失踪与飞狐寨有关,而自己到了飞狐寨之中,一路追索之下,才会落入铁目城的陷阱之中,谢白在这其中起着什么样的作用,他根本就无法确定。

只是现在,铁钧却无法确定这一切,有灵葫护身,他只是有逃走的能力而已,刚才的虚极极冻之枪已经已经差不多将他榨干了,即使有灵葫的辅助,他也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出全部的实力,而在这十天半个月里,外界对他而言是非常的危险的。

稷下学宫座师欧阳文夫,竟然是图谋我的气运,混帐东西,现在我逃了出来,欧阳文夫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我,如果我是欧阳文夫,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我拥有洪荒法宝的事情传递出去,阻止我回到东陵老巢,再伺机劫杀,所以我只要一露面,就有危险!距离铁目城约百余里的一处山岭,铁钧隐身于树洞之下,又以余力在这树洞之下掏出了一个约十余丈的地洞,潜藏了下来。

在他的身旁,徐铁山已然是一脸的死气,这个四大盗之首,将整个燕北地区搅的天翻地覆的大盗,如果已经如死狗一般的瘫倒在他的不远处,用一双无神的眼睛,盯着铁钧。

不要再看我了,你死定了,乖乖和我合作,我让你死的舒服一点,如果和我耍花样,哼,就算是死了,我也会让你不得安宁,你可明白?!徐铁山连连点头,他当然清楚,铁钧说的不是瞎话,人死魂不灭,就算是神魂俱灭也不是最惨的结果,就怕死了之后,神魂被某些缺德的货抓住,那才是生不如死呢。

铁钧有这个能力,别的不说,他和东陵那边的几个神灵勾勾搭搭的并不是什么秘密,邓州府的城隍萧九千近几年来所铁家几乎是一体的,至于瘴水河神,更是铁钧的师父,谁都清楚,只要铁家成为了世家,到时候,供奉的祖灵之位中,绝少不了他明剑的。

神灵在阳间最大的作用是什么?监察天下,管理阴魂!只要铁钧将他的神魂放两位神灵面前一扔,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永世不得超生了!想通了这一点的徐铁山也不会傻到去装什么真汉子,将自己知道的一骨脑的都倒了出来,随后眼睛一闭,突然发现自己被禁制住的身体能动了,不仅力气恢复了,而且内气流转也变的畅通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畅通许多,心中不由一动,望向了铁钧,迎接他的是极为冰寒的目光。

与此同时,体内流动着的内气竟然再一次的活跃了起来,而且出现了不受控制的迹象。

心中暗自一叹,再也不敢在铁钧的面前耍什么花枪,引导着体内狂暴的内气直冲心脉,心脉顿时应声而碎,一点残魂化为一道黑气,晃悠悠的出现在铁钧面前,铁钧只是抬指一点,凭空出现一点黑色的漩涡,将徐铁山的神魂卷入,进入了阴间轮回。

送走徐铁山的神魂,铁钧对徐铁山的尸体一指点出,徐铁山的尸体瞬间被他冰寒的指锋化为极冻的冰块,碎裂成一片冰雾,消失的无影无踪,铁钧还需要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他可不想在这十几天里与一具尸体为伴。

徐铁山是四大盗之首,知道不少的东西,事实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让铁钧感到意外,一切皆缘由于被铁钧杀死的那名先天巅峰级炼气士,那名死在龙须帕下的老者叫云城子,姓名早已经不可考,从师门上叙起来,是徐铁山的师叔祖,徐铁山能够成为四大盗之首,多是依靠他这位师叔祖之功。

只是在天下大变之前,先天巅峰的炼气士在人间并非是绝顶,所以徐铁山的成就也仅限于此。

而接引仙光导致天下大变,将所有的仙人级别的修士全都接引之后,徐铁山敏锐的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才会那么快起事,就是因为他清楚,在仙佛绝迹的人间,有他的师叔祖撑腰,谁都拿他没办法。

结果玩崩了!云城子在一百年也算也是一个有名的高手,曾经在稷下学宫任过闲职,也稷下学宫有几分香火之情,正是这一点香火之情,促成了四大盗与稷下学宫的合作,确切的说,是和稷下学宫这位座师的合作关系。

这位欧阳文夫与云城子定好,让四大盗助他设局,陷落铁钧,他只取铁钧的气运,铁钧身上的几件法宝都归徐铁山和云城子所有。

云城子虽然是成名已久的先天炼气士,但是身上也没有多少的法宝,铁钧身上的数件法宝对他都有极大的吸引力,特别是铁钧的灵葫,几乎是他的必得之物。

这一次,欧阳文夫为了铁钧算是下了天大的血本,甚至将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了云城子和徐铁山。

欧阳文夫的儿子竟然是一个灭运之人,这家伙到底做了多少的缺德事,才会把儿子搞成这个样子!所谓的灭运之人指的是没有气运的人。

从道理上来讲,天地之间每一个生灵都是拥有自己的气运的,哪怕是再倒霉的人,也是有气运在身的,即使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克天克地克父克母克妻克儿克女,也是有一点气运的,因为如果没有气运,你根本就不可能出生在这个世上。

但灭运之人则是一个例外,他们的确没有一丁点的气运,所以见不得光,每一个灭运之人都是被人以逆天的手段托生于世的,但是因为没有气运加身,即使逆天的手段,也只能让他们生于这个世上,没有气运加持,他们根本就活不了多久,除非借运。

因此,灭运之人比起天煞孤星还要麻烦的多。

这欧阳文夫能够将灭运之子生出来,还养到这么大,天晓得花了多少的精力,那要离勾截了多少人的气运?稷下学宫的座师吗?呵呆,这一回,咱们可真是不死不休了!取出龙须帕,铁钧轻轻的一抖,一些零碎被他抖了出来,主要是云城子收集的百万人的精血与怨灵之气,这些东西一开始被他凝聚起来准备炼制法宝的,但是在龙须帕的威力之下,九颗怨灵球被凝成了一颗指甲大小的冰冷黑球,至于百万人的精血之气,则被凝成了一块血晶。

用这些东西将虎伥凝炼一番,想来会让这把妖刀更加名副其实吧!第二百八十章 围堵妖刀虎伥本是魔门之物,被铁钧夺来之后,成为他的趁手兵器,又经历数年的磨合,已经是他性命交修的神兵利器了。

不过,说到底,这把神兵也只是一把仿制品罢了,威力并不如真品那般的强大,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缺少神魂的滋润,吸收神魂力量强化自身,这本身便可以归于邪兵的范围,真品因为存在多年,杀的人不知凡几,故而威力极强,而仿品,虽然在材质上,火候上都不逊于正品,但是因为形成时间较短,吸收的神魂之力远远不够,因此威力相差甚远,再加上铁钧为虎伥选择了一种极端的强化之路,因此威力更是不显,现在好了,得了百万死者的怨灵之气和精血之力,铁钧当然会利用这些将自己的虎伥狠狠的强化一番,虎伥也不负所望,花了十天的时间,将怨灵之气与百万人的精血之气吸收一空,原本漆黑的刀身呈现出现抹诡异的暗红色,暗红色的刀身之上,一道道幽蓝色的灵纹使得这把刀更显出几分妖异之色来。

手握着虎伥的刀柄,轻轻的一划,铁钧甚至没有透出一丁点的力气,整个刀身便深深的刺入了地面,直入刀柄,在洞底划出一道深深的刀痕,整个过程就仿佛是一把烧的炙热的烙铁落入了雪地一般,没有丝毫的阻隔,承着一道浅浅的内气透出刀身,凛冽的刀气喷薄而出,狠狠的刺入对面的洞壁之上,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是在壁上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刀痕。

呵呵,这下子,就算是碰到了正品,恐怕也能将其斩断了,有了这把刀,碰到先天炼气士,我也能够将其轻松斩杀!先天炼气士的强也是有限度的,他现在已经是超一流的高手,借助这把邪兵之利和自己的武道意志,斩杀几个先天炼气士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十天的时间,同样也让他的伤势恢复了大半,甚至虎伥在手,使得他的战力大大的提升起来。

只是不知道,如此锋利的刀锋,是否能够斩破空间,若是能够做到的话,天下何处不可去得?铁钧手握虎伥,眼中闪过一丝炙热之意,双手握住刀柄,内气奔腾,潮汐之声陷现,一刀斩出,只见虎伥的刀尖之处划过空气,带出一道浅浅的黑痕,这道黑痕一闪而逝,而铁钧则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量一般,瘫软在地上。

空间,呵呵,空间,这空间之道,果然不是我这样的家伙能够随意碰触的,以虎伥之力可以斩破空间,可是却会抽干我所有的内气和神魂力量,破开的也仅仅是一丝的空间,很快就能恢复,太过得不偿失了!一刀之下,验证出了这把虎伥的变态威力的同时也验证出了铁钧实力低下的本质。

这下子,铁钧算是彻底的死了短时间内去研究空间之秘的心思。

不去研究空间,内气又消耗的差不多了,丹田之中的灵葫又开始喷吐清气,铁钧并没有立刻调息恢复,而是靠在这个小小的洞穴壁上,思考了起来。

这一次的危机来的太过突然,也太过出乎人的预料,他之前虽然从谢白的身上得到了关于稷下学宫的警告,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事实上他也没有想到稷下学宫的手段会如此的迅速,如此的精密,不经意之间,便完成了对自己的绝杀。

这是一个教训。

除了这个教训之外,铁钧的心思便全都回到了最后他用一脱困的那一招术法之上了。

虚空极冰之枪!说实在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那虚空极冻之枪竟然有那样恐怖无比的威力。

不过是一瞬间,便破开了空间束缚的阵法。

他本一也只是姑且一试罢了,因为当时他已经展开了龙须帕,毁掉了要离勾,所以不需要再担心自己的气运被削的问题,再加上有龙须帕护体,他的安全也有了保障,虽然无法破开空间束缚的阵法,暂时也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虚空极冻之枪也仅仅只是姑且一试罢了。

结果就试成功了!这门术法是神秘的胖子传授给自己的,与之一同传授的还有一整套的水行术法,可以看的出来,这些水行的神通术法乃是一整套的体系和传承。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那个胖子给了自己一套神秘的修炼传承。

一整套的修炼传承之法是天大的好处没有错,但是这种天大的好处之外一般还伴随着天大的责任和天大的麻烦,因此在初期的惊喜之后,他便感到了一层层无形的压力将他淹没。

这个该死的胖子,究竟是什么人,他到底怎么想的,竟然把这么一套水行术法神通的传承传给自己?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该不会是想要我在这人间开宗立派吧?脑子里面胡思乱想一番,无奈自己对那胖子的了解太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得作罢。

如果十余日过去了,他体内的伤势与经脉的损伤也差不多好了,刚才割裂空间的一刀消耗的精力也差不多补完,他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将妖刀虎伥放入灵葫之中温养,出了这个藏身的洞穴,驾驭着灵葫,朝东陵方向飞去。

他飞的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快,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十天的时间,足以让我拥有洪荒法宝的事情传遍天下,我倒要看看,谁会第一个跳出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铁钧以前一直不敢将龙须帕亮出来,就是生怕别人有觊觎之心,而自己又没有能力保住这件法宝,会给自己带来灾祸,所以才会将龙须帕藏的深深的,只是经过铁目城一役,他虽然成功的脱出,但是龙须帕却暴露在了稷下学宫的眼中,以稷下学宫与自己的关系,没有可能不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可是从另外一个方面讲,今时不同往日了,天下大变,接引神光一现,仙佛在人间绝迹,最强的阶层也就是铁钧在铁目城灭杀的云城子这样的先天巅峰级别的炼气士,即使龙须帕可以轻易的灭杀先天巅峰的炼气士,而他铁钧又已经是超一流高手,从这个方面讲,在人间,能够对他形成威胁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即使有,也只能是像稷下学宫一般,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布置下这绝杀之局才有一线的希望,但是铁钧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吗?因此,从这个方面讲,将龙须帕亮出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他也清楚,这世上也有许多利欲熏心之辈,比如说,现在迎着他过来的这一帮子家伙。

阵仗不小啊!铁钧嘴角一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铁兄,久违了!天空中,数道流光由远及近,一道剑气横空而至,竟将他从空中逼落到了地面,流光闪动之间,便已经将他团团的围住,为首之人正是太白剑宗的素秀璇,此时看到铁钧,她是一脸的尴尬之色,要知道,之前她可是想要与铁钧联合的,可是现在风云突变,联合是联合不起来了,不仅仅联合不起来,现在看来还要刀兵相见。

而将铁钧围住的也不仅仅是太白剑宗,太白剑宗大约来了七八人,身上都穿着统一的白色剑衫,身后长剑,一个个眼色不善,分七星方位,据住地势,而在他们的外围,则是数名带甲之士,除此之外,还有几名明显是先天炼气士的修行者在最外围警戒,望向铁钧的目光都透着不善之意。

呵呵,好大的阵仗啊,素秀璇,你想做什么啊?霸王硬上弓?小姐,我跟说过多少次了,我对你可没有什么兴趣!铁兄,不要再逞口舌之利了!素秀璇眉头一挑,道,实话实说吧,我师兄与师叔,究竟是不是遭了你的毒手?还有司马家的司马平川兄?是我干的,你的师兄想杀我,被我用龙须帕杀了,你的师叔也是一样,还有那个什么司马平扬,也是我杀的,嘿嘿,那个时候我只是个三流小高手罢了,可惜,谁都不知道我手上有一件封神遗宝龙须帕,杀他们就像是杀鸡一样,对了,还有那什么北军八虎,被我杀的只剩下一个跑了!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军士,笑道,这些人应该是北军的人吧,燕北飞的手下?我把他的金翅大鹏鸟的遗骸也抢走了,他好像很生气啊!!大将军的确很生气,所以已经尽起大军过了鸡鸣滩,围了东陵城!一名校尉排众而出,狠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铁钧,自燕北飞领北军之后,北军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一个亏,想不到竟然会被铁钧这个小小的三流高手给阴了,北军上下,无论如何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围东陵,呵呵,那就围吧,忘了告诉你们了,瘴水河已经引了一条河水自暗河通往东陵的护城河,也就是说,我师父的神域已经扩展到了东陵,只要你的那位大将军兵围东陵城有一丝的异动,便会冰封千里。

哼,你以为这一点我们没有想到吗,已经有人去对付你的师父了!这一次说话的是一名先天炼气士,他是司马家的客卿。

没用的,如今仙佛绝迹,世上真正能镇的住我师父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有萧九千为后援,在邓州府这地面上,已经没有人能够翻出花样了。

你就这么肯定萧九千一定站在你这一边?当然能肯定,至少现在我很肯定!铁钧冷笑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 出鞘铁钧当然能够肯定,在确认了虚空极冻之枪的威力和他所得的那一门水行神通术法的威力之后,他便能够百分之百的肯定,自己和那萧九千也就是胖子的那位二奶都是胖子留在人间的一棵棋子罢了,就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是一路人,都是一个上司,为一个老大办事,事实上在东陵的时候,虽然与这萧九千接触不多,但是双方也都有自己的默契,因此铁家的生意在邓州府一地才能顺风顺水。

萧九千是邓州府城隍,明剑是瘴水河的河神,瘴水河最主要的一段又是在邓州府境内,两人的神职其实是有重叠之处的,毕竟邓州府这个小地方,人口有限,多一个人便要多分一份香火愿力,如果在别的地方,两人的矛盾肯定是很大的,甚至还有可能发生神战。

但是邓州府不一样,明剑本就是一个修行者,对香火愿力看的并不重,最重要的是,铁钧将胖子传给他的水行术法神通一骨脑的都转授于他,其中便有天神的修炼法门。

天神虽然也是神,可是修行法门与人间的神灵却并不是一样的,天上的神灵多如繁星,如果都靠香火愿力修炼,那得需要多少人的香火愿力,人间的生灵数量虽多,但是却也无法供奉,而且那么多的天神,除了最有名的神灵之外,世间的又生又听说过几个呢?在人间有道统,传教的神灵人类耳熟能详,可是那些没有道统,无法传教的神灵更多,他们又是靠什么来维持生存呢?靠的就是修炼。

说白了,借助香火愿力之力修炼,其实也只是三千大道之一,除了香火愿力之外,天神还是有其他的修炼之法,只是这修炼之法都是天庭秘传,不显于世罢了。

铁钧所得的天篷一脉的修行法门,便是北极一脉的秘传,得了这些法门,明剑对于香火之力的需求便不多了,甚至根本就不需要,因此,也没有争夺香火的必要,萧九千那边也同样如此,她本身就是妖神,又是胖子的二奶,修炼法门根本就不缺,夺取城隍之位,也不过就是想要有一个安身之地罢了,香火愿力于她也只是锦上添花,有了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没有了香火愿力之争,又同属一脉,两人的关系自然是和谐无比,而邓州府的面积有又不,两名神灵合力,便是仙人来了,也根本无法奈何的了他们,想要分化他们,也根本不可能,除非他们能够影响到二师兄的决断。

但是铁钧却清楚的紧,面前的这些人,还没那个本事。

只是他们能够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想来已经有所动作了,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去影响那位邓州府城隍,而且还是一副很有信心的模样。

一切都只是白废心机而已!他冷笑道,素秀璇,你们不必拿东陵来刺激我的信心,有萧九千和我师父在,你们就是举世攻伐也不可能取得成功的。

你对萧九千的信心就那么足,别忘了,他只是一个新晋城隍而已。

就是因为她是新晋城隍啊?铁钧扫了众人一眼,好了,废话说完了,你们的阵势也摆好了,可以动手了吧。

素秀璇面色一窘,仿佛偷了一只鸡被发现一般,而她身边的太白剑宗弟子早就有忍不住的,剑光连闪,化为数道流光,攻向铁钧。

小心他的法宝!铁钧以法宝破先天,越阶灭杀敌人的事情并不新鲜,洪荒遗宝龙须帕仅仅只是将一切催化罢了。

正如那欧阳文夫曾经说的,铁钧暴露的时候,大势已成,各方势力发现对付铁钧是一件产出及不上投入的事情,所以才会放弃,而洪荒遗宝一出,投入与产出发生了巅倒,至少一部分人是如此认为的,因此今天才会出现这么大的阵势。

甚至连北军的统领燕北飞也差一点赶过来参与围攻,目的就是为了铁钧手上的那件洪荒遗宝。

可以说,这一次的攻击是人间的部分与铁钧有纠葛的势力的一次反弹。

太白剑宗,北军,司马家,这三家势力在大唐国算是响当当的,也是与他纠葛最深的三个势力,双方之间的仇怨已经结的深了,由他们出面来试探铁钧这个燕州新崛起的势力再合适不过了,至于另外一个与他有着极深纠葛的魔门。

对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怎么热心。

魔门的态度暧昧,并没有参与这一次的行动,不过来的三方,全都派了极精锐的人马。

太白剑宗来的人最少,除了素秀璇之外不过来了七个人,这七人也并不是先天炼气士,可是却绝不能因此而小看了他们,因为这七人能够组成七星剑阵,而七星剑阵是太白剑宗的招牌剑阵之上,别看他们七个全都是超一流高手,还有两个是一流高手,但是剑阵一组起来,困住三四个先天炼气士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脚踏七星,与地脉相联,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调动地脉的力量,对于法宝也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可以说,这七人正好是针对铁钧身怀法宝这一特点的。

北军方面,则足足派了二十多人,这些人全都是军中杀伐果断之事,实力都不次于当年的北军八虎,是燕北飞手下隐藏的王牌,二十三人同样也能够结成军阵,以杀伐之气对抗法宝,还有司马家这一次来了九个人,全是一水的先天炼气士,算是彻底的和铁钧撕破了脸。

在与铁钧打交道的过程中,太白剑宗损失了两名弟子,北军失去了几个校尉和一件重要的货物,司马家,则是失去了一个嫡子。

或许在价值上,一名嫡子无法与太白剑宗两名弟子相比,也无法与燕北飞失去的大鹏遗骸相比,可是从感情上,司马家伤的其实最深,再加上又得到了某些暗示,故而下了血本,将家中的客卿派来了一大半,目的就是要将铁钧留在回东陵的路上。

此时,剑光闪动,太白剑宗的七星剑阵已经布成,七道剑光排列有序,带动星空中一缕神秘的星力,刺向铁钧,铁钧拇指微动,妖刀虎伥已然出鞘,迎着剑光,削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二章 斩杀虎伥出鞘,刀光只是一挥,众人只觉得一股极凌利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使是那些先天炼气士陡然之间,浑身的寒毛也随之炸起。

锵!!仅仅是一声低鸣,太白剑宗的七名剑客便暴退而回,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铁钧。

好刀!!!尽管大家处于敌对的关系,出鞘的虎伥仍然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憾。

仅仅只是一刀,便削断了七名剑客手中的长剑,要知道,他们手中的七把长剑乃是一套,名曰七修剑,也是太白剑宗传承千余年的神兵,可是这样的神兵,却在铁钧轻轻一削之下,同时被斩断,可见铁钧手中长刀之利,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暗红色的刀身,幽暗的灵纹,在铁钧的催动之下,显得格外的妖异。

这就是太白剑宗的七星剑阵么?呵呵,阵法是不错,不过弄这么些破铜烂铁来,难道不怕丢了太白剑宗的脸面?铁钧面现嘲讽之色,一股森寒的气势散发了出来。

诸位今天前来为难我,有些是受命于人不得不为,有些却是想要成心置我于死地,我铁钧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今天我也把话撂在这里,我这把虎伥虽然不是魔门的正品,不过前几日一群盗贼杀了铁目城百余万人,搜集了百余万的怨灵血精,这盗贼又被我杀了,那百余万的怨灵血精却是便宜了我这把妖刀虎伥,诸位若是觉得自己的脖子够硬,不妨就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老子的刀锋利!嘶!!!一席话说的诸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百余万人的怨灵精血!!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这个世界是有阴间的,即使因为战争的原因在某处发生了屠城这样的事情,很会很快有高僧大德前去超度,将大部分的怨魂度化,就算是魔门中人,要搜集一些怨魂,凝炼一些法宝也是偷偷摸摸的,可没有胆子进行大屠杀,所以想凑极百万怨灵和精血乃是一件极困难,甚至可以说是无法办到的事情,可是铁钧办到了,而且还让人没法儿说他!四大盗在铁目城进行了一次屠城,这件事情天下皆知,只是屠城之后,怨灵之气消散的极快,大家都以为是四大盗用了什么手段将这些怨灵超度了,谁都没有想到四大盗竟然会如此丧心病狂,不仅没有超度怨灵,还将这些怨灵收集了起来炼制魔宝,你说你冒天下之大不围做了这样的事情,做成了也就罢了,可是不仅没做成,还便宜了这铁钧,让他将妖刀虎伥炼制成了一个怪物,这,这还有天理吗?这铁钧的气运也太盛了吧,屠城不是他做的不沾因果,炼化怨灵也不是他做的,不沾因果,干掉了屠城的凶手,为这些怨灵报了仇,可以说是得了天大的功德,又借这些怨灵的力量将虎伥提档升级,得了一件绝世凶器!这好处可都让他给占尽了,现在,却要自己等人担这麻烦的后果,这实在是太过份了,太不科学了!百万怨灵炼制成的魔宝,铁钧,你就不怕遭到天遣吗?素秀璇几乎是咬着牙根说道。

我怕什么,人不是我杀的,怨灵球和血精珠并不是我炼的,就算是报应也报应不到我的头上!铁钧冷笑,再说了,这些被炼成怨灵球的怨灵也不是不可以超度的,我每杀十人,便可以度化一人,所以,杀了你们这些人,我就可以度化三人,总有一天,我可以将这百万人全部度化,这可是一场天大的功德,你们以为如何?一席话,听的人心寒!在场的都是方家,屠百万人,将其怨魂炼制成怨灵球,事实上便是绝了这些人的生路,这些人的魂魄虽然还在,但是和魂飞魄散并没有什么两样,因为这些怨灵其实已经被抹去了意味,只余下了纯粹的怨恨,这种怨恨生成的能量,便是怨灵之力,怨灵之力,也是一种力量,与香火愿力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因为怨气太重,运用的范围并没有香火愿力那么的广泛罢了。

既然已经失去了意识,退化为最原始的神魂能量,别人使用起来其实也与香火愿力没有什么分别,只要这种局面不是使用者造成的便行了,就如铁钧一般,这些怨灵的结局并不是因为铁钧而起,而铁钧杀了云城子和徐铁山,帮助他们报了一部分仇,再使用这些怨灵的能量,是不沾因果的。

天道森严,却也总有一线的生机,这些怨灵看起来已经与魂飞魄散并没有什么区别了,但是却并不是完全的绝望,还有一种方法能够超度他们,便是替死之法。

换成民间的说法,便是找替死鬼,像铁钧这般,以怨灵之力强化虎伥,再以虎伥杀人,只要施展替死秘法,每杀十人,便能够超度一名怨灵,杀满一千万人,便可以将这虎伥中的百万怨灵全部超度,而这种替死秘法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被铁钧手中虎伥杀死的对手麻烦可就大了,他们将代替这些怨灵被抹去意识,成为虎伥的一部分,而且永世不得超生,这对于修行者而言,是绝不可接受的。

而在这一过程之中,铁钧也不需要怕沾染上因果,因为只要他所杀之人全都是他的仇敌,便不会有什么报应,本来这也是正理,人家要来杀你,难道你把脖子伸出去给人杀不成?最最要命的是,这件事情虽然很难办,可是每越度一个怨灵,便会有一分的功德,超度十个怨灵便会有十分的功德,说白了就是从现在开始,铁钧拿着手中的虎伥杀人,只要是杀对他有害的人不但不沾因果还会有功德可拿,而被他这把刀子杀了的人便会永世不得超生,这他妈的还有天理吗?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来围堵铁钧,前因后果都是明了的紧,知道铁钧所言不虚,拿着一把百万怨灵祭炼的神兵,杀了人的确是不沾因果,还能让人永世不得超生,再看刚才铁钧刀断神剑的威力,显然这把刀也的确是锋利的紧,若是自己挨了一刀,这辈子可就完了。

想通了这一点,许多人心中便开始打鼓,打的是退堂鼓。

不要说是他们,便是素秀璇也被铁钧这番话说的心底发寒。

一时之间,竟然形成了僵局,在这僵局之中,铁钧的眼中陡然之间起了一丝杀机,长刀一晃,身形猛烈的消失在素秀璇的面前。

不好,小心……素秀璇大吃一惊,但是已经晚了,铁钧发动了瞬间移动,陡然之间出现在太白剑宗七人的身旁。

如果这四人心中存着警惕之意,脚下还踩着七星之位,倒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可是刚才这七人神剑为铁钧所斩,本身又为刀气所侵,七星剑阵踏的并不完满,再加上又为铁钧一番杀气腾腾的话所慑,不免露出了一丝破绽,七星剑阵也露出了一个死角,铁钧,便是出现在这死角之内,一刀斩出。

但见暗红色的刀光一闪,铁钧的身形再次消失,太白剑宗七名剑手的身体瞬间一僵,随后,七道血泉喷涌而出,将他们的大好头颅冲到了半空之中。

直到这个时候,素秀璇的小心二字才刚刚出口。

杀!!一刀斩了七颗头颅,铁钧浑身杀机勃发,暴喝一声,整个人都融入了暗红色的刀光之中,撞入外围的军士这中。

这些军士组成的军阵也是十分强悍,放在平常,便是先天炼气士也难以在第一时间冲入阵中,可是铁钧手中的虎伥太利了,锋利的让人吃不消,一刀斩下,便砍断了他们手中的兵刃,兵刃一失,这气势便被削弱了,气势一弱,又被铁钧撞入了阵中,手忙脚乱之下,又如何挡的住铁钧的锋芒,一时之间血肉横飞,不过一惜的时间,便被斩杀了十余人,军阵为之一散,这些军士,有些人甚至是将军,都是一身杀伐之气,在战场上也算是狠厉的人物,可是毕竟修为摆在那里,没有一个先天炼气士,最强的也只是超一流的高手,与铁钧这样的人物放对,靠的就是军阵,军阵一散,哪里会是铁钧的对手,铁钧手中的虎伥锋利之极,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阻拦的,一息之间被杀了十余人,再要让铁钧杀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这些军士就会被杀个精光了,偏偏他们还没有办法,正绝望间,在最外围的几名先天炼气士终于出手了。

都是先天高人,自然也都是心思通明,为铁钧的杀气所惑只是一瞬,下一刻,全都意识到了情况不妙,几乎一齐出手,最让铁钧感到意外的是,这些家伙并没有亲自冲上来,而是发出各色流光,一股脑的朝着铁钧打了过来。

法宝!!!铁钧大吃一惊,这些先天炼气士每一个人手头上竟然都有一件法宝,一件两件无所谓,好几件法宝全都朝他打过来,他顿时产生了一丝的压力。

这些法宝各不相同,有些像是青压石一般的大石印,放出来足有数丈大小,轰隆隆的砸过来,有些细小如牛毛般的飞针,飞射出来无声无息,有的是诡异的光芒,天晓得有什么效果,还有火焰,冰块,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只是一眼,铁钧便没有了争锋之心,身形连闪,瞬间移动施展出来,在法宝放出的各色流光之中穿插。

小子,纳命来!!闪避过法宝的攻击,铁钧身形刚现,便听到一声冷喝,一道金光出现在他的眼中,还未等到他反应过来,便将他牢牢的缠住,被缠住的同时,一道诡异的力量便将透入体内,将他的气血完全的封住,他只觉身形一软,便瘫倒在地上,一道清冷的剑光陡然之间出现在他的眼前,直刺他的咽喉。

第二百八十三章 险死还生捆仙绳!!这又是一件有名的法宝,捆仙绳这种法宝,又有另外一种称呼,叫做缚龙索,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绳子,事实上的作用其实也和绳子差不多就是用来绑人的。

绳子可以用来绑普通人,而捆仙绳这样的法宝则是用来捆修行者的,缚龙索是捆仙绳的加长版,不仅能捆人,还能捆那些体形庞大无比的怪物。

捆仙绳也好,缚龙索也罢,最大的特点就是结实,因为你要捆的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而是一个个拥有着强大实力的修行者,能够称为修行者,即使修为不到先天之境,但至少也要有五十匹烈马奔腾之力的一流高手,只有这种境界才有资格称之为修行者。

想要捆住有五十匹烈马奔腾之力的家伙,那这样的绳索就必须得结实,否则的话,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徒惹笑话,所以,一般来说,像这样的法宝,都有着极强的禁制,能够禁制修行人的内气和神魂力量,就如当年如来佛祖在五行山上贴的那几个字的真言一般,五行山压不住猴子,但是那几个真言一禁制,便将猴子压的死死的,便是这个道理。

这样的亏,猴子吃过不止一次了,当年在西游的路上,过莲花山的时候,便同样是被金角以捆仙绳拿住,动弹不得,缓了好一会儿的劲儿最后才以七十二变的神通脱身。

铁钧可没有七十二变的神通,这突如其来的捆仙绳直接将他捆了。

什么内气啊,神魂力量啊,统统都用不上,甚至连肉体的力量也用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素秀璇一剑刺来,败亡已然不可逆转。

当!!一声轻脆的声音响起,素秀璇必中的一剑被挡住了。

挡住这一剑的是虎伥!就在长剑要将铁钧咽喉刺穿的一瞬间,堪堪将长剑挡住。

没有人操纵,只是单纯的护主,这样的结果甚至连铁钧都有些意外。

神兵有灵!看到这一幕,几个眼力好的,也都一个个的把眼睛瞪的大大的了,神兵有灵了!!什么是灵,其实就是灵性,灵性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摸不着,但是却真正的存在,一些传说中的神兵甚至已经具有了和人类一样的智慧,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说罢了。

不过神兵有灵并不是传说,虽然不见得真的拥有和人一样的智慧,但是一些神兵被祭炼之后,因为种种莫名的原因与会主人产生一丝心灵上的联系,沾染到一丝的灵气,在主人遇到困难的时候,便会自行护主,便如刚才的虎伥一般。

虎伥有灵,也只能为铁钧抵挡一下而已,素秀璇一击不中,自然有人来补刀,不过可惜的是,铁钧所需要的其实也就是这么一点的喘息时间。

捆仙绳是一件法宝,但是也有品级之分的,在人间的捆仙绳品级一向都不高,能够瞬间将修行者制住,失去抵挡的能力,但是也有时间的限制,这个时间的限制主要是看被捆住的人修为如何,修为深的,被捆住之后,不需多少时间便能够挣脱,修为低的,被捆住之后,说不得永远也挣不脱了,铁钧的修为不算是高,但是他修炼的潮汐战王气乃是上古征伐之力,本身便拥有着强大的威能,一下子被捆仙绳束缚住之后,自然而然的也会反抗,这是这门气功心法的本能机制,根本就不需要铁钧来催动,所以在被压制之后,铁钧的丹田之中自行的生出一股战王气劲,开始与捆仙绳的力量对抗,这种对抗在短时间内起不到作用,却让铁钧有了一丝可以操纵的内气,与此同时,铁钧的天龙念法也如潮汐战王气一般的开始反制,又给了铁钧可以操纵的神魂之力,两者相加,或许无法帮助铁钧在短时间内脱开捆仙绳,但是却可以操纵近在咫尺的虎伥。

虎伥本就有灵,与神魂的联系也极为紧密,几乎就在挡住素秀璇的一刀之后,刀锋一转,便砍在了捆仙绳上。

这捆仙绳也无法抵挡此时虎伥的锋利,一下子便被虎伥削断,捆仙绳一断,禁制自然也就消失了,与此同时,第二波的攻击也已经到了。

过程很复杂,可是时间却极短,都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

铁钧被捆仙绳捆住,素秀璇一剑穿喉,虎伥灵动救主,转头削断捆仙绳,铁钧恢复自由,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般的瞬间,当铁钧重新恢复的时候,第二波的攻击已经到了他的面前,甚至来不及施展瞬间移动之术,铁钧下意识的便是一挥虎伥。

当当当当当当!!虎伥闪动着幽暗的刀光,眨眼间便将所有的攻来的法宝斩的粉碎!是的,斩的粉碎!吸收了百万怨灵之力的虎伥的刀锋已然不是现在人间的这个法宝能够抵挡的,再加上铁钧刚才几乎陷入绝境之中,这一刀蕴含着极为浓烈的绝决之意,生死之间的一刀,拿捏的并不精准,却很暴烈。

刀光四溢之间,便将所有的攻击粉碎。

一刀破开所有的攻击,铁钧的身形瞬间消失。

噗噗噗噗噗噗!!一连窜的喷血之声在周围响起,素秀璇目眦欲裂,这是人头被斩落,血涌如泉的声音,不用看便知道,铁钧是在利用瞬间移动的神通和虎伥之利在杀人,而且是没有任何顾忌的大肆杀人。

住手!!素秀璇厉喝一声,手中长剑一划,同时脑后闪过三道剑光,狠狠的刺向铁钧,只可惜,这三道剑光虽利,但是打不到人也是妄然,失了捆仙绳的束缚,这天下还真的没有能够留住铁钧的人。

只见铁钧身形连闪,不仅避开了三道剑光,还借机又斩杀了剩下的几人,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前来围堵铁钧的三十余人,现在便只余下了素秀璇一人。

你,你,你,铁钧,你好狠的手段,你……你可知道,你犯下了多大的罪吗?人欲杀我,我必杀人,什么罪不罪的!长刀轻轻的拄在地上,铁钧转过身来,冰冷的看着素秀璇,刚才素秀璇的一剑可真的是把他吓了个半死,如果不是他的命大,气运高,虎伥突然生灵,恐怕就要被这个女人一剑穿喉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将素秀璇恨死了,哪里还会理她的大道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彻底斩杀 真正目的铁钧身上杀气盈沸,长刀直指素秀璇,你也一样,你今日要杀我,我自然也会杀你,所以,你就不要吓我了!凛冽的刀气凝为一线,毫不留情的朝素秀璇斩杀而去。

素秀璇俏脸微寒,也变的凝重了起来,他是太白剑宗的天下行走,也是年轻一代挑尖儿的人物,论起实力,比起铁钧来也不遑多让,可是架不住铁钧手中有法宝神兵啊,如果真的论起武学来,其实也只是逊了铁钧半筹而已,所逊之处,便是武道意志,但是这半筹便足以决定生死。

太白剑宗的剑术讲求的是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气势,所以许多太白剑宗的剑客又被人称为剑疯了,可这也要看对谁,对上一个普通的高手,碰到这种剑疯子自然是不愿意同归于尽,在气势上天然就弱了几分,可是碰到铁钧这样的,你再疯也没有用。

铁钧的刀势袭来,挑动着素秀璇的体内的剑气,这也是太白剑宗修炼之法的一桩异处,最是受不了挑衅,如果被铁钧一挑衅,素秀璇的剑气随之勃发,厉斥一声,刚才射出的三色剑气凝在一处,融于剑光,迎向了铁钧的刀锋。

果然是黔驴技穷了吗?铁钧迎着剑光,目光冷肃,身形陡然之间消失无踪,素秀璇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凝成一点的剑光瞬间散开,在体外形成一道剑光,护住全身。

死!!!铁钧此时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想法,承认杀了素秀璇的师兄和师叔,又当着她的面斩杀了她的七名师兄,两人早已经成为了生死大敌,再无和解的可能性,只有傻子才会怜香惜玉,素秀璇这个人,修为是不错,但真正麻烦的是她的交际能力,凭着绝世的美貌和高明的手腕,成为了这一次人间大劫中的关键人物,就类似于封神之中申公豹的角色,当然,她没有申公豹的背景,但绝对可以称为一个合格的纵横家,与这样的人物为敌,并不是一件多么让人愉快的事情,所以,铁钧决定干掉她!!他也做到了!!长刀很轻易的破开了素秀璇的剑光,毫无压力的斩下了素秀璇的头颅。

冷厉的刀锋瞬间斩断素秀璇的脖子,并没有因为她的绝世容颜而有所阻滞。

再美的女人,在脑袋被斩下来之后,和别人也没有什么两样,一腔的热血从脖子上喷出来,脑袋落在地上,还带着一丝震惊和不甘,一点灵光突然从她的身上射出,急速的朝着天际飞去。

早就防着你了!铁钧神色手腕一转,凌空一抹,虎伐脱手而出,狠狠的击中那道灵光。

当!!随着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灵光消散之后,化为两团青光落下,却是一块已经被斩成两半的玉佩,而意图逃走的素秀璇残魂也毫无反抗的被妖刀虎伥吸收,成为虎伥的养份。

就在这个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吸收了素秀璇的残魂,虎伥原本一闪而逝的灵性陡然之间又勃发了出来,一缕极为细致而又微弱的联系产生于铁钧与虎伥之间。

铁钧先是一振,随后便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来,这素秀璇果然不是普通人,一缕残魂就能将虎伥的灵性激发出来,果然有些古怪,看来道门的人选也不是那么简单选出来的,不过可惜了你们的一片苦心啊!!大唐玉宗二年三月,铁钧击杀素秀璇等三十余人于燕山山脉边缘,以头颅筑成京观,在地面以血写下了呵呵两字,大肆羞辱太白剑宗、北军及镇北候府,天下震惊。

与此现时,北军五千人马,在统领燕北飞的率领之下突袭东陵,却被大水挡在了东陵城外,瘴水河河神明剑水淹七军,与燕北飞对峙于东陵县城外,燕北飞也是有备而来,竟然释放出九条火龙,欲要炼化瘴水河神,明剑不备之下,为火龙所困,东陵破灭在旦夕之间,孰料在危急时刻,邓州府城隍萧九千突然出手,移摩云岭三座巨峰于东陵之外,将五千兵马全压成肉酱,破了燕北飞的九条火龙,与明剑联手将燕北飞击成重伤,天下大哗!!这是五千年来,阴神第一次摆明车马插手人间争斗。

按照天条,阴神是不能插手阳间事务的,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一次天下大乱,争霸天地的时候,阴神明着出手,最多也只是暗中弄一些小动作罢了,但是今天,两名名义上的阴神同时出手,灭杀了五千士兵,驱逐了人间的大将军,这样的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

周围的一些神灵仿佛看到了什么机会一般,开始祭告天地,将东陵发生的事情传递到了阴间,要求阴间对明剑与萧九千进行惩罚,镇北候府也通过了特殊的渠道,祭告上天,状告两名神灵,可是无一得到回复。

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甚至在某些神灵的心中产生了一种极为不好的影响和不妙的决定,有几个蠢货竟然也公然插手人间的事情,结果又让人大跌眼镜,这几个公然插手的神灵在第一时间被天雷所灭,无一例外,甚至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六名阴神的死亡给了所有在人间的神灵以最强硬的警告,这下子,再也没有神灵敢越雷池半步,邓州府的萧九千也在第一时间将移来的三座巨峰移去,只余下一地的血肉,又被瘴水河一卷,这些血肉也成了河中水族的食物,一切都做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不服气的人很多,不服气的阴神也很多,但是无论是哪一个,只要是有能力联系阴司的人,所得到的答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沉默。

阴司在这件事情上就仿佛是聋子,瞎子一般,根本就不管,仿佛萧九千与明剑并非阴神所属一般。

这样的结果让人心寒,聪明的家伙一个个的都变的老实了起来,不再去追究这件事情,而一些脑子不开窍的家伙,还是一骨脑的祭告天地,向阴司告状,最后阴司被弄的烦了,竟然下令开启神战,召集了数名附近的阴神,将这些没有眼色的家伙干掉之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铁钧也在这个时候回到了东陵。

谢白不审一如既往的站在迎候的人最前方,只是再不复之前那种丰神俊逸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的憔悴,双眼布满了血丝,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子难掩的疲惫与颓丧之气。

看来你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啊!应付完了一些访客,安了自家老子的心之后,铁钧与谢白来到了书房,显然,谢白的态度让铁钧有些起疑了。

学宫的这次行动与我无关,我也是在你陷入铁目城之后才知道的。

谢白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铁钧问道,我陷入铁目城,普通人不可能知道。

伊休告诉我的,镇北候府对铁家有野心,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谢白笑了起来,想来伊休也不会想到吧!伊休?!铁钧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潇洒的身影,目光却是一寒,我不是警告过他,让他不要出现在邓州府的吗?他认为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所以……!所以什么我不管,伊休现在人在什么地方?我没放他走,关了起来。

哦?!铁钧眉头一挑,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把他关了起来?不错,您已经警告过他,让他不得进入邓州府的范围,他违反了您的禁令,我自然会把他关起来。

这么说来,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了?!我已经搜过他的身上,没有可以传递讯息的东西。

那好,带我去见见他!是!东陵的地牢和所有其他地方的地牢一样,就像是同一个工程队打造出来的一般,同样幽暗潮湿,同样的阴风阵阵,只是这里关押的人并不多,沿着一条狭窄阴森打滑的通道,慢慢的向下行,大约二十余丈的距离便到了地牢。

伊休在地牢里面,一副很狼狈的模样,他的确很狼狈,也很疲惫,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遭到这样的待遇,他也没有想到谢白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竟然敢将自己拘押起来,不仅仅将自己抵押了起来,还对自己严刑逼供,虽然仅仅是抽了几鞭子,可是对他而言,却是一种绝大的侮辱,混蛋,实在是太混蛋了,他怎么就敢这么做?身上一道道的鞭疤透着一般子火辣辣的痛楚,一阵阵的传来,他紧咬着牙关,喉中发出一阵阵呜咽声,仿佛受伤的野兽嘶鸣一般。

嗒嗒嗒……!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到他的耳中,他的目光陡然之间放出一丝神彩,从地上站了起来,抓着地牢的铁栅栏,怒声的吼道,谢白,你这个混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对我,你以为铁钧还能活着回来吗?你以为铁家还能够继续存在吗?告诉你,一切都完了,座师已经在铁目城布下了天罗地网,铁钧已经不可能活着回来了,你……!怒吼声骤然之间停止了下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影,目光之中透露出一种极不可思议的表情来,你,你,你……!欧阳文夫的确想削我的气运,不过,他的手段还是低劣了一些,所以我没事!铁钧看了他一眼,笑着道。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没事,那可是……!连空间束缚阵法你都知道,看来你的那位座师很看重你啊,说吧,你来东陵的目的是什么?不会仅仅是为了给我报丧的吗?既然你活着回来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我提醒你,杀了我,你也没有好果子吃!杀了你,难道比杀素秀璇的结果还严重不成?铁钧冷笑着,放心吧,我不会杀你,该怎么处置你,是谢先生的事情,我听说,你们之间似乎还有一些恩怨未了,是不是,谢先生?多谢东家,我和他之间的确是有恩怨未了!你混蛋!!伊休面色一白,看着谢白道,谢白,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将来座师怪罪下来?难道你要背叛学宫不成?这是我和你的恩怨,与学宫有个屁的关系,难道你还能代表学宫不成?不要说是你,就算是欧阳文夫也仅仅只是学宫的座师而已,并不能完全代表学宫,学宫有学宫的规矩,学子之间的恩怨自行解决,所以,你不要拿大话吓我。

你以为我是拿大话吓你?你这愚蠢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天下大变在即吗?难道你不知道人间佛门与道门争锋将要到达白热化的地步吗?这是学宫的机会,所以学宫才会派过来此,可是你这个混蛋却将我关在这里,你在破坏学宫的大计!我对学宫的大计很感兴趣,要不说来听听!铁钧摸了摸下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不要这么看着我,我的确是对学宫的大计感兴趣,你这家伙一向是跟在素秀璇和司马平川后头的,说说看,你们学宫是不是已经倒向了道门?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就凭你,难道还想影响学宫大计不成?好像我现在已经影响到了,对了,你最近被关在这里,所以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素秀璇已经被我杀了,北军的几名将领和镇北候府的几个先天客卿也死在我的手里,如果你们把希望寄托在素秀璇身上的话,那么,恐怕就没有什么大计了!不可能!伊休猛的跳了起来,不可能,你不可能杀的了素姑娘!之前虽然听到铁钧提过杀素秀璇,不过一直没有往心里去,在他看来,这只是铁钧无奈的威胁和痴人说梦而已,素秀璇是道门默认的天下行走,是道门用来合纵连横的关键性人物,就像当年封神之时的申公豹一般,怎么可能会死,又怎么可能有人敢杀她?我当然已经杀了她!铁钧轻轻的敲了敲黑铁铸成了的栅栏,目光森然,我如果不杀了她,还能活着出现在你的面前吗?我不仅杀了她,还把她的脑袋砍了下来,放在京观的顶端,我想,现在应该已经有很多人欣赏过了,呵呵!你,你,你……!伊休只觉得一股寒气自尾椎骨直接冒到了头顶,他想不相信,可是看铁钧的模样,却是知道他并不是开玩笑,这小子很有可能真的把素秀璇给杀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乐子可就开大了,素秀璇可是身负重大使命和责任的人啊,这样的人,怎么能死呢?如果素秀璇死掉的话,那么道门花费了无数的苦心所布置的计划就要出现致命的漏洞,一旦出现这样的漏洞,佛门是绝不会视而不见的,铁钧必然会成为道门的大敌,同样,铁钧与佛门也不是朋友,他可是杀了佛门的木头和尚,与佛门也是敌对的关系,这小子当真的疯了吗?在人间,同时与佛门和道门对敌,还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还有比这更疯狂的事情了吗?不要做出这种不可思议的表情,道门与好,佛门也罢,我都没有兴趣,既然选择与我为敌,便要承受与我为敌的后果!铁钧盯着伊休,冷冷的道,告诉我,素秀璇把你派过来是为了什么,我杀她杀的太快了,没来得及逼供,所以只能从你这里得到消息了!你真杀了素姑娘?!伊休的声音变的有些无力,可是仍然有些不相信。

我不仅杀了她,还用她的神魂强化了我的虎伥,所以,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图谋,现在都已经太晚了,所以,和我说说也没有什么!我们并没有什么图谋,只是认为你会被困在铁目城,想借此机会将邓州府收入囊中罢了。

你们要邓州府,为什么?不是为了邓州府,是为了你,学宫和道门达成了一个交易,则学宫削你的气运,道门得到你迅速崛起的秘密!原来如此!铁钧目光闪动,明白了过来。

自己的迅速崛起,终究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觊觎,这些人明知道自己得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传承,但是又碍于自己的气运,不想有太多的损伤,所以一直在看机会。

这一次,是稷下学宫的欧阳文夫耐不住了,出手对付自己,要削自己的气运,道门则像是一头嗅到了血腥的苍蝇一般,紧跟而来,要夺取自己的秘密,但是他们都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脱出了欧阳文夫的阵法,还随后将素秀璇一干人等灭杀,元气大伤,他们更没有想到邓州府的城隍和瘴水河的河神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插手人间的事务,吃了一个天大的亏。

甚至连铁钧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个古怪的胖子竟然是如此奢拦的人物,有他在背后撑腰,人间的神灵竟然可以随意的违后天条。

越是想到这里,他便越觉得心惊,看着大惊小怪的伊休他也越感到无趣。

这厮便交给你,好好的炮制他吧!无趣之中,他摆了摆手,将伊休的处置权交给了谢白。

东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炮制他的!谢白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铁钧走出地牢,隐约间,听到地牢深处传来的一阵阵古怪的笑声与惨叫声,不禁皱了皱眉头,看来谢白这厮还是远没有放下京城的那段事情,只是一直将这件事情积存在心里,这个时候,彻底爆发出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离开地牢,铁钧便去了瘴水河,在瘴水河下的水府之中,他见到了萧九千,这两位显然是知道了他回来的消息,一直在等他。

你这小子,明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么久了才过来,当真是胸有成竹了?显然是因为等的时间太长了,明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呵呵,师父,您老可别生气,我这不是赶过来了吗?东陵有一些尾巴,还是需要处理的。

来了就好!萧九千浑身裹在一件黑衣之中,周身还团着一层黑雾,让人看不清真面目,你把道门选出来的人干掉了,这件事情,有些麻烦!会有多麻烦?铁钧问道,我在铁目城中,被困于空间束缚的阵法之中,差一点就被削去了所有的气运,你说,如果我被人削去了气运,还会在这里和你聊天吗?我还有这个机会吗?萧九千没有说话,倒是明剑有些意外,问道,既然如此,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难道你已经有能力突破空间束缚阵法了?不错,我冲破了空间束缚阵法,不过用的并不是法宝,水行神通,虚空极冻之枪,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一门神通,我从没有想过,那件神通的威力竟然会如此之大!虚空极冻之枪!明剑神色猛的一变,因为铁钧传给他的水行神通之中便有这一门神通,不过这一门神通所需要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他根本就没有试过,所以并不明白这一招的威力。

不错,就是这一门术法,或许说是神通,我也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不过它的威力大的惊人。

想到虚空极冻之枪的利害,铁钧现在还暗暗的咋舌,他看了萧九千一眼,我的确是答应过,不会站在佛门这一边,不过那一位也没有让我站到道门这一边,说的很含糊,这一次是道门和稷下学宫先惹到我的,我自然的还手,并没有什么错误,你认为呢?你的确是没有什么错话,只是惹了麻烦而已。

这也不能怪我,那位爷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也不明确,搞的我都不知道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能误打误撞,难不成他想要凭我的气运,在这人间谋取利益不成?他的确是想借你的气运在人间谋取利益!萧九千叹息了一声,他也无意介入佛门与道门之间的争斗,他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

什么?他需要你的力量,帮助他解救一个人!第二百八十五章 二师兄(一)解放一个人!萧九千的话让铁钧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真正的不安!解放什么人?呵呵,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种事情太过机密,而且还关涉天机,不到最终的一刻,是不可能透露出来的。

也就是说,还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件事情关系到上古时代的一件隐秘,所以他才会这么谨慎,至于人间的纷争,他根本就不关心。

也就是说,我就算是把道门得罪到死,也不会有事!你为什么要得罪道门?不是我要得罪道门,是他们来找我的麻烦。

太白剑宗并不能代表道门,他们的立场也不一定是道门的立场。

萧九千说出了一番让铁钧十分意外的话。

佛门与道门表面上看起来是两股势力,但事实上,无论是佛还是道,他们本身就分化出许多的势力,就如现在扶助朝廷的佛门与对抗朝廷的太白剑宗,他们其实只是佛门与道门之中的一支罢了,你把他们得罪透了,也还是会有佛门的人想要吸纳你,还是会有道门的人与你合作,根本就不需要顾及他们的感觉,至于现在天下的情况,也仅仅是大乱开始罢了,太白剑宗与国师两人,只是第一个冒出头来的,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而他们也不可能坚持到最后。

那我应该怎么做?静观其变!我现在已经是风口浪尖了,恐怕静不起来!放心吧,现在我们已经表明的立场,又明目张胆的插手了人间的事务,却并没有受到天条的惩罚,道门和佛门都心里有数,应该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铁钧了然的点点头,这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阴神明目张胆的插手人间事务,被告到了阴司,却屁事儿没有,只能说明这件事情,这个阴神的后台硬的连阴司都不敢招惹,或者说他们做的事情是受到某位阴司无法招惹的大能的指使,甚至有可能两者皆是,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再追究了,甚至都不会提,至于那些不信邪的,要么就是不知道其中的厉害,要么就是脑子坏掉了。

佛门与道门也就罢了,镇南候府和北军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屈服啊!镇南候府和北军其实是一体的,他们是太白剑宗在世俗需要借力的对象,太白剑宗不会让他们轻举妄动的,就算你杀了素秀璇也是一样。

说到这里,她咯咯的笑了起来,真是看不出来啊,你和那家伙混在一块儿,我还以为和他是一路货色呢,想不到竟然是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素秀璇我也见过,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俱都称得上人间绝色,你就这么将她斩了,当真下的去手啊!你不知道吧,她脸上的笑容是我特意做出来的,弄了好久,才弄出个笑容来,这可比杀她麻烦多了!呃!这话说的不仅萧九千没话说了,便是明剑也是一愣,露出了怪异之色,钧子,你最近没吃坏东西吧?把人杀了,把脑袋砍下来筑成京观,还费劲的在死人的脑袋上做出笑容来,想想也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干出来的事情啊!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要告诉太白剑宗那些家伙,老子就是一个疯子,一个疯子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有本事你就来找我的麻烦,来多少我杀多少!就为了这个?明剑很无力的道。

对,就是为了这个,这也算是一种威吓!铁钧得意的道。

你这小子!明剑对他已经无语了,你和素秀璇的关系不应该到那一步啊,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师父,我可是差一点儿就死在她的手上,她用捆仙绳捆住我,如果不是虎伥有灵的话,现在已经被他一剑穿喉了,怎么还会在这里和你们聊天打屁呢?铁钧撇了撇嘴,漂亮有个屁用,既然想要我的命,就得做好被我要命的准备,不过萧兄说的对,最近我的确是折腾的够呛了,需要时间静养一番。

这是最好了,天下乱起,这才是最初的阶段,若是在这个时候招惹了太多的是非,于将来不利!三人又商讨了一会儿,铁钧并没有从萧九千的身上得到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便告辞而出,回到了东陵,开始了闭门不出的生涯。

他在这边闭门不出,天下却已经乱了套,特别是武林,都已经为铁钧恶毒的手段所震惊。

素秀璇死了,以一种让天下少年英杰难以接受的方式死了,死了之后头颅竟然还被筑成了京观,这也就罢了,最让人意外的是她死后的面容之上竟然还带着一种极为诡异的笑容,这个笑容后来被证实是死后被摆弄出来的,再联想到京观一旁的呵呵两字,天下人对铁钧的评价立刻大变。

原本铁钧即使不算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也算是一颗极烈的流星,在定军山一役大发神威,击败了强敌,名动天下,算得上是近百年来武林中少有的青年豪杰,现在呢?青年豪杰四个字变成了青年变态!关于他,也出现了许多的谣传,一些好事之人,甚至将他与魔门联系到了一处,这小子为什么得罪了魔门中人还如此的潇洒?因为他是魔门秘密培养出来的种子高手,这种说法还真有一定的市场,于是乎,一场关于铁钧真实身份的议论又在武林中纷纷扰扰的发酵起来。

这江湖啊,就是一个大染缸,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一不小心,便被污染了,就像我一样,你看我从哪里能够看的出变态的模样呢?闭门于卧虎山庄之中,铁钧一脸苦笑的听着谢白传来的江湖消息,有些无力的为自己辩解道。

还说不变态,人你杀了也就杀了,何必再对人家的尸体做那种事情呢?还摆出个笑脸,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当时就是想威吓一下其他人,告诉他们老子是疯子,别来惹我!这不就结了,你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你是一个疯子,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变态,心想事成,你还想怎么样?不想怎么样,变态就变态吧,没人来烦我就好!这可不一定,素秀璇是许多武林中人梦中的女神,愿意为他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的这种行为大大的超出了底线,现在还没有人来找你的麻烦,我都感到很惊讶!有什么好惊讶的?铁钧摇头道,就算是想来找我的麻烦,也得有足够的实力吧,没有稷下学宫的实力和准备,来找我的麻烦,那不是找麻烦,那是找死。

说的也是,现在就算是镇北侯府也准备向你低头了,何况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高手呢。

镇北侯府?铁钧意外的抬头道,他们向我低头,真的假的?昨日镇北侯府的使者已经备了一份大礼来东陵了,想要见你一面。

见我做什么?我宰了他们的少主人,镇北侯怎么可能向我低头。

为了苍青神毯,当日镇北侯府将苍青神毯借给四大盗中的雷公望,让四大盗的三千骑兵横渡瘴水河,进攻东陵,不过事手四大盗坏了事,苍青神毯也落到了东家的手里,镇北侯府的意思是,只要您归还苍青神毯,您杀司马平扬的事情便一笔勾销。

我杀司马平扬的事情一笔勾销,那他们与四大盗勾结图谋东陵的事情怎么说?铁钧冷笑着,咬着牙花道,我杀司马平扬的事情一笔勾销,那他们勾结四大盗进犯我东陵的事情呢,我可不想和他们一笔勾销。

所以他们带来了大量的赔偿,还有镇北侯府在燕州的数处产业,全都归于铁家名下,铁家可以随时接管,我看过了,这些产业都是非常的赚钱,而且影响也大,只要铁家接过来,不出几年,便足以与燕州其他的世家抗衡。

这就是他们的诚意?是的!苍青神毯运兵一绝,镇北侯府突然之间弯腰,你说,会不会与现在的战争有关系?肯定有关系,现在朝廷的四路大军中有三路已经大获全盛,最后一路虽然失败,但是河南仅是一隅之地,根本不足以与其他三路大军相抗衡,用不了多久,三路大军便能形成合围,到那时候,便是河南死期,镇北侯府乃是道门一脉,不会看着河南这么快就败亡的,苍青神毯便是他们手中的一张牌。

这样啊!铁钧沉吟了起来,虽然萧九千跟他说过,那个胖子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人间,而是在人间被镇压的某一个人物罢了,于道佛二门的胜负并不看重,但是在与胖子的交流过程之中,他还是能够看的出来,这胖子有些偏向道门,而镇北侯又恰恰是道门手中的一把刀,既然如此,倒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反正那苍青神毯在他手上也没有什么用处。

想到这里,他抬手一点,一张布帕大小的青色神毯被他祭了出来,这就是苍青神毯,你拿去给他们吧,告诉他们,不要再来招惹我。

第二百八十五章 二师兄(二)妖刀虎伥横放在身旁,铁钧盘坐在水帘洞的石床之上。

将苍青神毯还给了镇北侯府后,铁钧便进入了闭关的状态之中。

潮汐战王气在身体的周围形成一阵阵潮汐之声,却没泄露出一丝一毫的黑暗潮汐之气,这一门上古的功法与潮汐气功融合之后,便显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潜力,再加上铁钧的沧海神珠之助,如今已经初露狰狞之像,一层又一层的潮汐之力与狂暴的战王气完美的融合起来,只需要轻轻一掌,战王气便会如潮汐一般的奔涌起来,每一击都至少有九重力量叠加,威力何止增强了十倍。

潮汐气功最大的特点便是潮汐力量的叠加作用,最高境界便是三重叠加,一击出去,经过三重叠加,即使是一匹烈马奔腾之力,在一瞬间也能够爆发出十来匹烈马奔腾之力。

而经过与西荒战王气的融合,潮汐气功的叠加力量由原本的三重被生生的推到了九重叠加之力,如今铁钧已然拥有九十一匹烈马奔腾之力,全力施为之下,虽然达不到初始之时的十倍效果,但是却也至少能够达到六七百七烈马奔腾之力,即使是先天高手,面对铁钧的力量,也不见得能够吃的消。

当然,这并不是说铁钧每一击都有这么大的力量,九重劲的叠加,铁钧也仅仅只能够施展三次而已,三次之后,便力竭了。

但是这三次便已经让他有了与先天炼气士抗衡的力量,普通的先天炼气士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更何况,他还有法宝。

龙须帕是一个特例,用在擒拿阴人方面有着绝对的优势,但是在冲杀方面,恐怕现在已经比不得他的妖刀虎伥了。

经历了百万怨灵与血精的洗礼,妖刀虎伥已经锋利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铁钧相信,在人间,比他这把虎伥更加锋利和坚固的兵刃可能已经没有了。

即使凭着虎伥之利,他也可以在天下横着走了,更别说他还有一件本命法宝、一件洪荒遗宝和一个品级极高的灵葫,再加上两名本地地头蛇神灵的支持,可以说,这些所有的条件加在一块儿,铁钧和那些先天巅峰的炼气士一般,都已经站在了人间的绝顶之上,俯瞰天下众生,这也是为什么镇北侯府要与他和解的原因,因为东陵铁家已经固若金汤了,事实证明,无论来多少的士兵,来多少的高手,在两名神灵的插手之下,在铁钧的配合之下,都只有死路一条,邓州府已不可取,所以,镇北侯才不得不放下与铁钧的恩怨,甚至还想要化解与铁钧的恩怨,才会有了这一次的使者来访。

铁钧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连使者的面都没见,便将人打发起了,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与他见面,只需向来人表明自己的态度便行了。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铁钧又窝在东陵,不管是太白剑宗,还是镇北侯府,也都心安了,至于北军的统领燕北飞,虽然两者距离最近,但是他也没有足够的胆子来跨过鸡鸣滩与铁钧为敌。

这样一来,铁钧倒是得到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日子,让他有机会静心的修炼自己的气功,慢慢的将自己已经有些浮燥的心神打磨圆润。

不行了,看来只有突破先天,方才能够将我的雷手神通更进一步!铁钧抬起手,看着自己那一双有如白玉雕琢而成的双手,不禁苦笑起来,并不是我的修炼出了问题,而是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融入更多的雷电精气了,如果再强行修炼的话,雷电精气便要反噬我的身体了,还有我的身体强度,也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只有等待突破先天的时候,由后天返先天的一瞬间,重新改造我的身体,这样的话,我的身体才有可能进行一次大幅度的提升,不过可惜,该得到的好处都得到了,现如今,只能在这灵气枯竭的人间苦熬了,也不知道十年的时间,能不能够晋入先天!阴阳混天炉那么大的造化都已经被我得了,借着阴阳混天炉之力开辟了隐穴荒渊,可惜,在这天地元气日益稀薄的人间,就算是开启荒渊之穴,也无法在人间吸收更多的天地元气了,现在我惟一能做的便是慢慢的打磨我的荒渊之穴,以图将来!武道意志已臻完美,妖刀虎伥也被强化到了极限,气功修为只能慢慢的提升,雷手神通,也到了一个极限,佛门神通天龙念法与气功一样都到了一个瓶颈,只能在变化之上做文章,至于另外一门佛门秘传的神通五指山,对不起,太过深奥,还不是他铁钧现在应该接触的东西,这种神通,至少要突破先天方才有资格修炼。

至于其他的,龙须帕不需要他管,灵葫的功能强大无比,但是现在暂时还没有类似于五指山的神通让他去解析,想来想去,能够在短时间内进步的也就是慢慢的开劈他的荒渊之穴,让这个晦涩的隐脉和隐穴进一步的畅通起来,能够蕴藏更多的内气,以备不时之需。

长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越来越稀薄的天地灵气,铁钧不由叹息了一声,低声自语道,这人间,还真是越来越不适合修炼了,也不知道那灵界如何。

灵界的元气比人间浓烈的多,不过也没有洪荒时期那么夸张,因为灵界初建不久,元气正在持续的增长之中!谁?铁钧吓了一大跳,猛的抬头,这才发现,那胖子穿着一身金黄色的员外服,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的水帘洞中。

原来是前辈!铁钧忙站起身来,施礼道。

不必多礼,讲那么多的礼数也没什么用处!胖子摆了摆手,径自走到铁钧面前,拿起了一旁的妖刀虎伥,嘴里啧啧称奇,好刀,当真是好刀,百万怨灵铸就的妖刀,多少年没见到过了,呵呵!他挥舞了两下,一刀砍在自己的左手腕上,顿时,手腕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呵呵,果然不错,这把刀,能够斩杀仙人。

铁钧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那一闪即逝血痕,看来这把刀还需要更进一步的粹炼。

不需要了,再进一步也无法让它更强了,百万怨灵,是它的极限,再进一步的话,它就会崩溃了。

可是……你不信也没关系,因为它的确无法再粹炼下去了,倒是你可以考虑杀死更多的敌人,若是能将强化这刀的百万怨灵全部超度的话,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呢!!前辈开玩笑了,要将这些怨灵全部超度,至少要杀一千万人,我没疯。

第二百八十六章 二师兄(三)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但是铁钧还没有蠢到要去超度所有的怨灵的地步,他打的是能超度一个是一个的主意,真的要让他去超度这些怨灵,杀那么多的人,恐怕不等将人都超度了,自己就疯掉了。

那也不一定啊,或许将来有这个机会呢!二师兄笑着坐了下来,将虎伥放回了原处,听说你小子最近辣手催花,把天下的男人都得罪了?!切,怎么可能,那个女人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那小丫头我见过,不错啊,就算没那么大的魅力也差不多了,你竟然真的值得下手,啧啧,当真是好定力。

这和定力没关系,她想拿我当踏脚足,还要取我性命,我还没有那么大度。

铁钧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我也是不会客气的,不要以为我的脾气好。

好,我以前是小看你了,现在看来,你最大的优点并不是气运深厚,而是不会为美色所迷!铁钧撇了撇嘴,心道你要找不为美色所迷的家伙,去找和尚啊,找我做什么?不行不行,和尚其实也是会为美色所迷的,不然怎么会有尼姑呢?!胖子哈哈大笑起来,铁钧心中一紧,却是不敢再有更多的杂念。

不好意思,一时之间忘了,放心吧,我不会再读你的想法了!谢前辈!铁钧摆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对于面前这位的节操,实在是有些信不过。

人间的事情,已经闹了起来,想要结束,得到最终的结果,没有个十年八年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都有可能,佛道争锋,可不是轻易就能摆平的事情!胖子摸着脑袋上如钢针般的短发,笑呵呵的道,这人间的灵气尽失,我想,你对这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兴趣了,是吧?前辈这是何意?铁钧心中一动,却是不敢多想。

去灵界如何?!晚辈不懂!这种事情,铁钧当然不能够轻易的答应,这个胖子来的很突然,突然之间跑到他的面前要把他带到传说中的灵界去,不把前因后果弄清楚,铁钧自己也不可能放心。

灵界建立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是一万年前才启动的计划,原本只是洪荒的一块碎片,再加上天界的一些地方,构成了灵界的主体,一千年前,上头又觉得这样太过单调,灵界的人数过少,所以又决定将人间的一半纳入灵界体系,抽离人间的灵气,就成了如今的状况。

据我所知,南部瞻洲才是人数聚集的地方,那什么西牛贺洲,东胜神洲的人口并不多,至于北俱芦洲,更是有名的瘴疠之地,为什么会被收到灵界去?人多难道不是麻烦吗?为什么人间的灵气会削减的这么快,为什么人间的天材地宝越来越少,可不就是人闹的吗?灵界初建,许多地方都是未开发的地方,养些人类足矣,可要是将人间整个儿的移过去,你认为能支撑多久?胖子冷笑着,将对于人类的不屑之情溢于言表之中,西牛贺洲以妖族为主,东胜神洲是人间祖庭之所,其中人类皆受仙人教化之功,北俱芦洲与阴山接壤,乃是一片阴地,没什么人类图,全都不似南部瞻洲,五毒俱全。

所以就将南部瞻洲留了下来,将这里变成末法之地,只取其信仰之力,供养你们这些仙神?不错,人间现在还是有一些灵气和修炼者的,再过个几万年,由于灵气不足,修行之法想来也会渐渐的没落下去,到了那个时候,这人间的作用,也仅仅是供应信仰之力了!胖子并没有否认,当然了,如果真的有什么杰出之人,能够在人间这样的环境之中修炼有成的话,灵界也应该会很高兴接纳的。

这么说来,人间便真正的要交给人族了?不错,不过这需要一个过程,呵呵,你想在人间称王称霸?我对在人间称王称霸不感兴趣!铁钧道,我现在关心的是,如果真的如此,那么,阴神的结局会如何?阴神?阴神还是阴神啊,难道你以为让人族在人间壮大就不需要监管了吗,难道你真的以为这人间的天地便是人族的天地了吗?怎么可能,人类虽然生存在阳间,但是并不能抹杀天庭对于人间的管理,人类只是人间万千的生灵一种罢了,并不是说人间就归于人类了。

铁钧算是听明白了,这就如他前世天朝一般,土地是都是国有的,而人间不是国有的,是归天上的大能所有罢了,所以阴神才会存在于世。

想到这里,铁钧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忽然问道,如果,人间无法再提供信仰的话,是不是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那也不一定,人类终归于有灵智的生灵,当年娲皇造人,也没有想到将人族变成信仰之源。

胖子笑了笑,所以你不必担心,就算是人间被放弃了也没有什么,人族是水会消亡的,这天地之间,能够不给娲皇面子的人,还是极少的。

前辈想来也清楚,我在人间还有一些事情未了……!你在人间能有什么事情,又没有女人!胖子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对了,还有一个女人是吧,就是那个有南明离火火种的女人,那女人不错,能得到南明离火的火种,而且还碰到你,说明气运也不错,也算是有潜质吧,如果你想的话,倒是可以和你一起去灵界,也算是有一个照应。

这还带买一送一的服务吗?一时之间,铁钧也不知道是该怒还是该笑。

我在人间,的确还是有一些俗务未了的,至少铁家我现在就不大放心,毕竟根基太浅……!这个你不必担心,你走之后,绝不会有人会动铁家,就算有人要动铁家,也会遭到道门和佛门的共同打压,再说了,你去了灵界也不是不能回来,最多一二十年,等你的修为到了先天巅峰的时候,在度雷劫之前,我会让你回来的,因为在人间,我也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是解救一个人?铁钧想到了萧九千曾说的话。

是的,是解救一个人,你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而我需要在佛道两门在人间分出胜负之间将他解救出来。

以前辈的实力和本事,要……我肯定是不行的,上头盯的太紧,来一次人间还要费许多的事情,你就不同了,本就是人间的,偷渡到灵界再回到人间,这种事情也是可以说的通,所以,我才会选你。

凌清舞在人间的恩怨未了,所以不需要带她去,不过她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奴婢,我不想她出什么事情,这一点……!放心,这是小事!那就好,前辈有令,晚辈自然不敢违背,只是在去之前,我还是想知道,前辈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两点目的,一点是尽快让你提升实力,你是我选择出来的,人间之事还需要你的鼎力相助,到了灵界可以让你快速的提升实力,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我的要求,这是其一,其二,灵界初建,还是有许多利益的,因为我的身份原因,这些利益,我都不大好插手,但是不插手,却要让别人占了先机,得了好处,老子心里不痛快,所以才会送你去灵界,以你的气运,没有理由会输给其他人,是不是?前辈抬爱了!不要说什么抬爱不抬爱的话,小子,告诉你,修炼之道就在于争,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不等到气运鼎盛的时候为自己多争些好处,难道真的要等到气运衰竭的时候再发力不成?这世上的好处多的是,但要争到才是自己实实在在的,好处不会凭空出现,你这么年轻,便困守在人间将会失去许多的机缘,不要以为你凭着虚空石板就能和那个混蛋交流沟通得些好处,是的,那个混蛋王八行子的确是非常的公平,可就是这个公平,注定了你不可能真正的得到什么好处,那家伙还有混沌至宝在手呢,可是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你有东西和他换吗?最后的结果还是献祭,就像你去的那个巫族世界一样,向他献祭了世界中所有的生命,才把我赶出来,你说,这有意义吗?你,你,你……!铁钧的眼睛圆睁着,盯在胖子的脸上,手指头儿一颤一颤的,面上的震惊之色已经完全的崩溃了。

我什么,我说错了吗,不要那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告诉你,那个空间就是我和猴子第一个发现的,本来以为可以开辟一方佛土的,结果那遭瘟的弼马温把事情弄砸了,最后搞成那个样子,被赶出来不说,好好的一个世界变成了一方寂灭之地,现在只能送给师父当成寂灭之境用了,晦气的紧!猴子,弼马温!铁钧这个时候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大脑是一片空白,连手指都垂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前辈说的猴子,弼马瘟是不是……就是那只最有名的猴子,遭瘟的东西,怎么不去死啊!!第二百八十七章 二师兄(四)虽然过去了许久,可铁钧还是觉得十人的不真实,太不真实了!这胖子竟然是二师兄,传说中的二师兄,看他这模样,也就是痴肥像能够与二师兄搭上边,至于其他的方面,完全也不像啊!他没想过这厮是沙和尚,那位沙和尚和他的形象差的太远。

你,你是……我是猪刚鬣,当然,这是我上一次栽了以后,被打落凡间的名字,你也可以叫我天篷,天庭的第十九任天篷元帅,又或者叫我净坛使者,这是八百年前刚刚得到的名号,知道为什么吗?铁钧摇头,表情很木然。

我惹了大麻烦,所以被贬下凡尘,不过我上头也有些关系,天庭的路子虽然走不了了,可是在佛门寻摸一个好位置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所谓的西游,只是为了几个倒霉蛋重新起复找一个借口而已,所谓的佛法东传,只是顺带的。

就为了你们四个,搞出了一个西游?铁钧满脸的不信。

当然不是为了我们四个,灵山呢,是想把佛法东传,如来呢,本来是想给闯了大祸的弟子金蝉子这个机会,也就是我师父,我们呢,只是搭一个顺风车罢了,而且这个顺风车也不是那么好搭的,至少在名义上,我们全都成了佛门的人。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我对这些秃头其实没有什么兴趣,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最后这四个人中,竟然是我获得的好处最大。

多大的好处?铁钧下意识的问道。

二师兄没有回答,只是道,小子,我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现在说说你吧,那个女人,你真的不准备带到灵界了?她的实力不行,到了灵界也是累赘,不若我就一个人去,轻装上阵,只是,您让我去灵界,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你暂时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这下子铁钧有些毛了,莫名其妙的要自己到灵界去,去了也就去了,把该说的说出来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不好吗?何必搞的那么神神秘秘的呢?所谓……事无不可对人言!二师兄接过他的话头,苦笑道,你的实力太低了,保不住这个秘密,就算你不说出去,也容易让人家推算出来,到了必要的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

这下子铁钧算是彻底的没有脾气。

的确,世上是有推算这么一说的,那些大能掐指一算,天上天下,三界之事尽入心中,想瞒是瞒不了的。

那我先把这里的事情交待一下!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间,灵界与人间的空间屏障最薄,我送你入灵界,这里是灵界的一些情况,你自己做好准备!说罢,抬指一点,一道淡淡的意念便融入了铁钧的眉心之中,却是关于灵界的一些基本情况。

二师兄,竟然是二师兄,这他妈的也算是见到偶像了!二师兄走了,铁钧却靠在墙角,整整的愣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将起身,今天这位爷给他的打击有点大。

说是要处理事务,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处理的,就是跟谢白以及自己的老子交待一下情况罢了,当然,他也不会傻到说自己要去灵界,而是说有一位高人要带他入山修行,迟则十年,多则二十年,一定回来,家中的事情,自然有人照顾,这要是几年前说这种话,他老子一定把他的腿给打折了,可是现在不同了,心中虽然有些不舍,却也认为这是自己儿子的前途,所以也没有拦着,他的心里清楚,这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听起来漫长,可是放在修行者的身上,也不过是极短的一段时间罢了,说不定等到十年二十年以后,铁钧再回来,便是先天炼气士的水准了,铁家自然也就水涨船到,至于自己,在铁钧的帮忙之下,他的武学实力也是突飞猛进,如今在三流高手之中也算是一把好手了,在有生之年,还有可能成为二流,甚至一流的高手,再加上他现在的年纪其实并不大,只不才四十出头,可以说正值壮年,就算是二十年后,他也才六十岁,有的是时间,因此只是交待了几句,也没有多说什么。

谢白那里就更好打发了,尽管不是很清楚铁钧背后的那位爷的真实身份,可是见识了两名神灵公然插人间的事务,地府连屁都不放一个便清楚铁钧背后之人的份量不清,虽然铁钧离开了东陵,但是也不会有人活的不耐烦了到这里来寻铁家的麻烦,即使有人来寻铁家的麻烦,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抵挡,他的任务只是尽全力帮助铁家发展生意和家族势力罢了,二十年的时间,他也等的起。

最不甘心的就是稷下学宫的那个混蛋,竟然想要削我的气运,奶奶个熊,现在是来不及了,等我回来以后,一定要和他们好好的算一算这一笔账,看看该怎么了结!如果说铁钧在人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的话,便是稷下学宫的座师欧阳文夫暗中设局要害他的事情,这件事情他还没有来得及和欧阳文夫清算,二师兄便来了,他也没有办法,只得从命,倒是可以让欧阳文夫再逍遥个十年二十年,但是这笔帐,他是绝不会忘的,暂时算不了,将来也会来找他好好的清算一番,省得让人家觉得他铁钧是好欺负的。

铁钧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将在人间的家事处理交待清楚,便回到了水帘洞,静座在洞中,开始消息关于灵界的资料。

灵界和人间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灵界也有人类,但是并不像人间这么密集,如果说人间是由朝廷掌握着大局的话,那么在灵界,掌握着大局的便是修行者。

灵界除了不仅仅将人间的一半地面都搬了过去,还有当年洪荒的一块碎片,这块碎片或许不及人间,但是也占有了人间一半的面积,再加上天界也有一部分,这样搞起来,面积并不比人间小,而且最重要的是,为了好生的经营灵界,上头利用天河之水接引九天星力,沟通混沌之海,把个灵界的天地元气注的满满的,虽然不见得能够比得上当年的洪荒,但是比起封神时代来,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这对铁钧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因为他所修炼的潮汐战王气本就是上古的功法,在天地元气充沛的地方,修炼起来是极快的,但是同样,他也清楚的紧,自己的身体强度远远不如封神时代的修行者,所以想要修炼到当年陈奇的地步,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这是好的一面,但是也有不好的一面。

那就是相比于人间,灵界完全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灵界有人类,但是这些人类几乎全都与修行者沾边,甚至可以说,大部分都是修行者,可以说强者如云。

在人间,不要说是先天炼气士,便是三流的武者在人族的比例也是极少的,但是在灵界,先天炼气士,仅仅算是能够勉强的站稳脚跟,是属于修行者中的中下层人士,只有渡过了雷劫,成就了仙位,才有资格在灵界自由的行走,但是这个自由也仅仅是相对而言,普通的仙人并不能够如在人间一般的横行嚣张,因为还有更强的存在,这还只是人类,除了人类之外,还有妖族,甚至魔族,阴魂,它们在灵界各据一方,称王称霸,人类并不是灵界的主角,仅仅只是一方普通的势力罢了。

在灵界,人族之中也不像是人间一般有着统一的朝廷在管理,在灵界的人类,都是受到各大门派的庇护,这些门派可不像人间一般大猫小猫两三只,而是一个个的人数众多,即使是一些三流的小门派,也有数千人,大一些的门派甚至有数十万人,每一个门派都庇护着相当数量的人族,门派,才是灵界的支柱。

而这些门派之间,也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纷争,相互争夺着资源和法宝,在灵界之中,如果一名修行者没有门派的庇佑,便很难在修行的路上走的很远,也很难取得什么太大的成就。

而这些门派的组成也非常的奇怪,分成两派,一派是传统的师徒传承,还有一派则是家族传承,什么叫家族传承,便是由一个一个的修行者家族组成的门派,这也不难理解,修行者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而修行者的寿命又普遍很长,所以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个又一个修行的家族,这些家族,为了自保也好,为了争权夺利也罢,联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联盟,便是家族联盟,这也是一种门派的形式。

两种门派构成了灵界人族的主力,铁钧不知道二师兄的目的,但是他却清楚的紧,自己到了灵界,最好还是加入一个门派,像他这种只有一流高手实力的修行者,在灵界之中,就像是蝼蚁一般,若是不寻一个靠山,说不得便会被谁看不顺眼斩杀了,说白了就是到了灵界,自己得装孙子。

妈的,这变化也太大了,也不知道那些被接引到灵界的仙人能不能适应的了!(本卷完)第二卷 仙灵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