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陈孤鸿做了一个梦。
自从他脑中生了元神之后,就很少做梦了,因而十分难得。
梦中他腾云驾雾游走三山五岳,梦中他骑鹤南下,腰缠十万贯游荡在人间。
梦中他成了仙人。
十二分开心就不必提了,可惜终归是黄粱一梦。
第二天,陈孤鸿愣愣的醒来,动动脖子晃了晃脑袋,才知自己那是做梦呢。
我还在人间呢。
梦醒之后,便是洒脱一笑,然后便掀开被褥起床了,圆圆早就起床了,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体体面面,见陈孤鸿醒了,便贴心的取了衣物为陈孤鸿穿上。
一时间陈孤鸿忘记了这是别人家了,问道:早饭吃啥?圆圆知道自己公子是犯迷糊了,乐呵呵道:别人做啥,我们吃啥。
喔!陈孤鸿这才想起来,这是在水家呢。
这一下是彻底醒了,洗漱之后,那香喷喷的饭菜便上来了。
白粥咸菜那就不必说了,肯定是找不到的。
鸡一只,猪排一叠,冬瓜,萝卜,还有一碗山珍汤。
总共四菜一汤,闻那香味就让人食指大动。
陈孤鸿想想昨日那嫂子吩咐家奴说,她吃啥,就给客人准备啥饭菜。
便想着,不愧是江湖女侠,晚饭也就罢了,早饭也吃的这么油水。
感怀了一句,陈孤鸿便与圆圆,铁柱一起坐下吃了,自然是吃的很饱,吃饱后懒洋洋的,便又想去散步。
还是一样的闲心,陈孤鸿没有去刻意找那水剑寒小侄女,道自己有昆吾剑之类的事情。
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吧。
不过今天陈孤鸿遇到了另外的意外,陈孤鸿散步绕圈。
忽然有个青年站在了他的面前。
抬头一看,这青年二十出头,风华正茂。
肤色有些黝黑,脸蛋十分英俊,配上那人高马大的身材,便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一般的气概。
更别说他的眼神非常亮,亮的迫人,亮如刀锋。
你拦着我干啥?陈孤鸿奇怪的问道。
你这个人非常古怪。
青年说道。
古怪?陈孤鸿低下头来细细打量了一下自己,我怎么就古怪了?然后摸摸自己的脸蛋。
该不是脸上粘了米粒吧?不应该啊,若是粘了米粒圆圆会说的。
我说的不是你的脸,你的打扮。
而是你的身份,还有你的举动。
青年又说道。
什么意思?陈孤鸿纳闷道。
我叫万正龙。
你叫什么?青年问道。
我叫陈孤鸿。
陈孤鸿很有礼貌的说道。
你是秀才,还是举人?万正龙又问道。
秀才。
陈孤鸿便有些明白万正龙话中的意思了。
而今江湖上最大的事情便是水家与仇家的厮杀,无数豪杰呼啸而来,正所谓刀光剑影,龙蛇起落。
你一个秀才相公来这里,岂不是古怪?万正龙说道。
然后又打量了陈孤鸿一阵,说道:自从你进来的时候,我就观察你了。
本来还以为你是一个打扮的像是读书人的豪客,但是见你每顿饭之后。
便要散步,性格悠闲的过份,才知道你是真书生。
你说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很古怪?我感觉到了浓浓的排外之情,因为这已经是第三个斜眼看着我书生身份的人了。
陈孤鸿好脾气。
但是俗语有云,事不过三,便有点恼怒了。
又听万正龙话中的意思。
他也应该是客人一类的。
便撇嘴说道:你来帮忙,我也是来帮忙的。
虽然看起来我文弱了一点,力气小了一点。
但一颗帮扶之心,却是不比你少的。
帮扶?万正龙听了这话却是笑了,笑看了一眼陈孤鸿,眸中有些恍然。
说道:原来你是书生义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孤鸿有些莫名其妙,难道你不是吗?我是来扬名立万的。
万正龙昂起头来,十分有气势,神采飞扬眸光四射。
慷慨道:我出身于一个没落的剑客世家,五岁练剑,十五岁引动豪气,再花了五年时间淬炼剑法,今年才出山。
我与水家的人无亲无故,便是看准了现在水家的局势,仗着一身剑术,豪气,便要扬名立万,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万正龙的三个字。
若是用专业的话来说,这人就是传说中趟浑水的。
陈孤鸿十分莫名其妙的看着万正龙,他有这个肤浅俗气的想法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与我分说?便在这时,万正龙的脸上露出了亢奋之色,自顾自的说道:这一次东阳县附近聚集的豪客,便是多如牛毛。
世家有卓松风家,天涯陈家,宣州房家三大不逊色于水家强悍的大家族,其余中小家族不计其数。
其中有名有姓的高手就多达三百人,其中有不逊色于水中平,或相差一线的豪客三人。
分别是‘万山刀客’陈独秀。
‘水生豪侠’仇飞花。
‘南中侯’阎春秋。
在这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只要击败了这三个人之中的一个,我便是天下一豪强。
陈孤鸿听了一半便不想听了,说道:足下雄心万丈,我钦佩。
祝足下能够心想事成,扬名立万。
说完后,陈孤鸿便脚底抹油,匆匆走了。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人生展望不同,说话都费劲,扬名立万?太肤浅了。
陈孤鸿这一次很顺利的拜托了万正龙这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剑客,以为也是一劳永逸的拜托了,却不想这小子第二天又来找陈孤鸿了。
陈孤鸿问之,万正龙答曰。
武人相轻,我剑术独秀,天下豪俊,太过高上。
水家内的客人又都是肤浅的人,不乐与我说话。
便找你玩耍。
陈孤鸿一听便只能抚额,难道就不能通俗点的说明一下是野心太强,为人太自信,而遭人排挤吗?总而言之,陈孤鸿便察觉到这是一个怪人。
不过他脾气好,便也勉强招呼,应付得来。
不久后,陈孤鸿还知道了这人不仅是个自信自大的家伙。
而且还是个十足的话唠,说不完的话。
有消息灵通,比如说哪家仇怨,哪家缘分,说的头头是道,唾沫横飞。
听的陈孤鸿真是耳朵轰鸣作响,十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