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杭山府其实并不远,一千里左右的路程而已。
与远走江左去东阳县水家相比,那是小意思。
不过去江左有一段是水路,而去杭山府全是陆路。
其中还有不少山路,便是一路颠簸,坐得人屁股生疼。
陈孤鸿豪气淬体,不仅力气大的惊人,浑身上下也是皮糙肉厚,便是连针尖也扎不进去。
水剑寒江湖儿女也还好,圆圆却是小脸皱成了一团,不住的揉揉她那蜜桃似的小屁股。
这日阳光明媚。
他们走在山间小道上,四周大树发出了嫩芽,山间绿草丛生,春意盎然。
圆圆实在坐不住了,便央求陈孤鸿道:公子,婢子实在酸痛,下去走走好不好。
陈孤鸿自也是怜惜这小婢子,便笑着道:行,下去活动一下。
圆圆姐你也太娇嫩了。
水剑寒取笑道,这段日子的相处,让她与圆圆混得很熟。
圆圆闻言翻了翻白眼,嘟嘴道:我屁股就是嫩,咋了。
陈孤鸿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妮子也太没个正形了。
水剑寒小脸也有点红,看看叔父,再看看铁柱,没吭声。
虽然她年纪还小,但对男女之事有些懵懂了。
圆圆却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得体的,反正她是当自己是公子的人了。
在山间休息活动了一阵之后,陈孤鸿便下令继续赶路。
不过这天风云变幻,转眼间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哗哗哗!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似那游龙在翻滚,豆大的雨水倾泻而下,打在人脸上好是生疼。
陈孤鸿奇怪的看着这天,现在是春天,又不是夏天。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雷雨?快点赶路,去找个能避雨的地方。
陈孤鸿催促铁柱道。
哎。
铁柱应了一声,扬起马鞭,啪的一声打在马屁股上,马儿生疼,奔走的越发快速了。
但是行了一段路,这荒山野岭却是难有避雨的地方。
马车不挡风雨,车厢内的陈孤鸿几个便也淋到了一些。
天寒地冻,圆圆,水剑寒的小身板。
便是有些哆嗦了。
陈孤鸿皱起眉头,有点心痛。
不过时来运转,不久后一行人便来到了一个破败的建筑群内。
这似乎是古代的要塞关隘遗迹,外边是崩塌的城墙建筑,里边则是一座破败的府邸,四周则是空地。
府应该是关令府,空地应该是扎营的地方。
我虽生在杭山府,却很少出门,倒是不知道这里有一座古代的关隘。
陈孤鸿看了看。
便不想什么了,现在能找个避雨的地方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不久后马车便驱入了这破败的关隘内,进入了关令府。
关令府破败的不成样子,只有一间房子还能遮雨。
陈孤鸿率领众人来到这间房子。
命了铁柱生火。
再让圆圆与水剑寒脱掉了外衣,换了干净的衣服。
他与铁柱有豪气淬体,却是不冷不冻。
四人刚刚安置好,便听见一阵车轮滚滚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
便有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响起。
此间主人,可否容在下一起避雨?听口气,还是读书人。
陈孤鸿不是小气之人。
再说无主之地,谁都能来。
便开口道:自进来便是,不必客气。
多谢。
只听门外的读书人道谢了一声,便走了进来。
不是一人,而是一群人。
陈孤鸿看了看,其中有三个书生,一群家奴,奴婢。
三个书生年纪都很轻,衣服料子十分凡俗,腰间挂着香囊,带着玉佩,打扮十分气派。
其中一人拿着折扇,看着似是三人之首。
一人面有些方,看着有几分古怪。
一人长的秀气,脸色有些发白,脚步虚浮,似乎酒色过度。
那为首之人见了陈孤鸿,眼前一亮道:见足下打扮,可是要去府学上学的学子?正是。
陈孤鸿笑着点点头道,便也猜测他们也是。
哈哈哈,好巧,我们也是。
这书生哈哈一笑道。
然后便是互相认识了,这书生名叫吴光耀,那方脸之人叫薛彻,那秀气酒色过度之人,名叫王仁美。
三人都是乡绅人家出身,乃是同县的朋友。
很快他们也得知了陈孤鸿的姓名,不过三人的脸色有些怪异。
那王仁美本来还算和气,但是听了之后,便是冷下了一张脸,发出了一声冷哼。
哼。
气氛有些尴尬。
陈孤鸿有些奇怪,我与他素不相识,他给我摆出这臭脸干什么?难道此人天生倨傲,斜眼看人?尴尬了片刻,吴光耀苦笑着冲陈孤鸿作揖,解释道:孤鸿贤弟莫怪,仁美他与那宣州梁家有些姻亲关系,而贤弟你。
接下来的话没说,但陈孤鸿却是明白了。
却原来是遇到了那梁生的亲戚,对我抱有敌意。
虽说这王仁美对陈孤鸿态度不太好,但陈孤鸿也不是别人看你一眼,便要杀人全家的妄人,他不鸟我,我也不鸟他就算了。
幸好这吴光耀,薛彻二人的脾气还算好,谈吐也顺溜,算是正常人,与他们交流没问题。
因此气氛还不算太尴尬。
无独有偶,这下雨下的突然,避雨的人也不少。
三人正谈话间,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外边风雨实在是大,此间主人可否收容一二?声音有些秀气,但还算中性,听语气似乎又是个读书人,按照行程算怕又是学子。
真巧了。
陈孤鸿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陈孤鸿道:自进来便可。
言语落下,脚步声便响起。
从外走进来两个人,一位公子,一位婢女。
那公子生的好不倜傥风流,卓然有气度。
四个人见了便有些目眩,便是陈孤鸿见了也不得不道一声,好个俊公子。
这公子似是不知道房内有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但很快就端正了姿态,冲着陈孤鸿四人拱手作揖道:在下乃是樊县学子,姓卓,名伯雅。
敢问四位是?猜中了。
陈孤鸿三人便又对视了一眼,随即四人便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