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玉佩去了哪里?众人都在等待中,不久后,便有豪奴从梁生的客房内走了出来。
手中捧着一块玉佩,玉佩通体漆黑,犹如石墨,外形似麒麟,又似是而非。
见之顿生亲切之感。
这玉佩被说成是神仙佩戴过,怕不是空穴来风。
主公,让我夺了它如何?脑中紫府内,高庄说道。
我陈孤鸿虽然鄙其为人,也不是好人,却也非梁上君子。
陈孤鸿说道。
好吧。
高庄无奈道。
看到这玉佩,陈孤鸿事先知道自是淡定。
但在场之人却不淡定了。
呜呜呜,我沉冤得雪也。
王松挥洒热泪,一边哭一边拿袖子去擦拭,大是失态。
居然在?郑冲,吴正纯对视了一眼,意外中也有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随即抬眼看向梁生。
这不用说是遗落在房中角落了,但是他却一口咬定是王松偷的,虽然心疼宝贝,情有可原。
但现在真相大白,却未免有些丢人。
这。
阮玉,陈元,吴修德三人也是面面相视,大是意外。
梁生的脸色骤然通红,似那煮熟的大虾。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风光,何曾这么失态过?尽管是自己的失误,他却暗恨上了王松一行人。
哼。
梁生狠狠的剐了一眼陈孤鸿三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连那玉佩都暂时没要。
吴修德顾忌梁生脸面,便说道:既然玉佩找到了,那这件事情就罢了,诸位散去吧,养精蓄锐,应对明日诗会。
众多读书人,王松,吴正纯,郑冲等人听了,便想散去。
这时,陈孤鸿却是上前一步,再躬身作揖道:虽然玉佩找到了,但是梁生公子冤枉好人又怎么说?难道一言不发就可以离开吗?难道连一个道歉都没有吗?震惊!在场众人无一不震惊,就算王松等人也是如此。
对方何人?梁生也,宣州才士,官宦势家公子。
以他之名望,以他之家世,今天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皆大欢喜了。
虽然明知对方错,但也没必要硬抗啊。
有道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与他比起来你不过是个蚂蚁而已。
孤鸿,算了。
王松心中十分焦急,一拉陈孤鸿袖子,劝说道。
今天已经落了他面子,如果再给他难堪,如果孤鸿你有机会进入官场,肯定要受到打压。
吴正纯也连忙趴在陈孤鸿耳畔道。
郑冲没发话,但直摇头。
我辈读书人,行的正坐得直。
何必怕他?陈孤鸿却是慷慨一笑,一手抚心,一手指向前方,字字洪亮,掷地有声。
说罢,陈孤鸿再对梁生喝道:梁公子书香门第,难道就没有悔过之心吗?小小童生尔,却敢让人道歉。
陈孤鸿此时便是一天涯剑客,一往无前,气势凌冽。
那阮玉,陈元,吴修德纷纷哑然。
文人名士爱惜羽毛,这时候就算吴修德也不好开口,只得心中暗恨而已。
那梁生更怒,他本以为这件事情就算了,没想到对方居然不依不饶。
此刻如果不说话,便是让对方气势更胜。
而且连累了家威,传出去的话被人认为梁家家教不过尔尔。
哈哈哈!梁生心中怒极而笑,一张脸黑成黑炭,缓缓回过头,咬牙切齿作揖道:刚才之事,是在下唐突。
还望海涵。
不碍事,不碍事。
王松心里边更吃蜜汁一样开怀,但是也顾忌对方报复,便连忙说道。
多谢。
梁生冷笑一声,再次转身拂袖而去。
陈孤鸿不过鹦鹉而已,梁生麒麟也。
这鹦鹉逼的麒麟低头。
这以后的日子怕不会太好过。
众读书人心中为陈孤鸿捏了一把冷汗,不少人投了佩服的眼神然后散去了。
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就是所谓的宣州才士吗?让人作呕。
陈孤鸿心中冷哼了一声,然后冲着阮玉三人作揖行礼,便与三友离去了。
回到房中,王松立刻眼泪汪汪,对着陈孤鸿深深作揖,哽咽道:孤鸿我友,要不是你出手,今日为兄我就要斯文扫地了。
我等朋友客气什么。
陈孤鸿连忙上前扶起了王松,责怪道。
真知己也。
王松洒泪道。
今日死里逃生,当浮一大白。
随即,王松心中生劫后余生之情,便对众人说道。
好。
三人齐齐叫好一声,便吩咐了豪奴去准备酒菜,上等的女儿红,加上几碟小菜,岁寒四友各坐一方,畅快痛饮。
酒过三巡,众人酒意上涌,醉眼朦胧。
吴正纯忍不住心中疑惑,便冲着陈孤鸿问道:陈兄,今日虽然一时痛快。
但来日方长,如果以后做官,怕是要被他欺压,值得吗?我以后不做官。
陈孤鸿笑道。
不做官?吴正纯三人讶然。
是啊,就算考中举人,进士也不做官。
更何况未必考得上不是?这便是任你强横,又奈我何?陈孤鸿纵声一笑,慷慨激昂。
似那燕赵侠客,尽是豪情。
吴正纯三个人哑然,这倒是。
这功名未必考得上。
而如果不做官,那梁生也确实奈何不了他。
想到这里,三人便生轻松之心。
那看样子今天痛快还了梁生一击,是白打了?王松脸上尽是兴奋之色,说道。
白打了。
陈孤鸿含笑点头道。
哇哈哈哈。
王松癫狂大笑,手舞足蹈。
今天便是他委屈最多,现在自然是笑的畅快。
而三人也是含笑看着,十分喜悦。
便在这时,有几个豪奴走了进来,其中一个黑衣人看着颇有气势,不卑不亢对陈孤鸿等人拱手道:四位公子,今天山庄腾出了一个房间,还请陈公子,王公子,郑公子三人去另外一间房间居住。
这借口是腾出了一个房间,不会是那吴孝廉是关照你吧?王松贼眼看向的吴正纯,颇不忿。
他想起了梁生也是单人独间。
一定是啊。
陈孤鸿笑笑,但也没在意。
那没办法,谁叫我也是官宦世家呢。
吴正纯耸了耸肩,颇为欠揍道。
哈哈哈。
你这货。
王松大笑,随即四人一起把酒菜吃完,收拾了一下,便与几个豪奴一起走了出去。
不久后,三人到达了一个房间面前。
三人简直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噗嗤,噗嗤。
只见前边是柴房,星光璀璨,明月高照,四面通风,里边堆放着不计其数的木材,稻草,杂乱无比。
旁边挨着马房,马房里边养着几头骡子,正噗嗤噗嗤哈着气。
有粪味,霉气组成的怪味飘来。
这就是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