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有名的糕点一条街。
陈孤鸿与圆圆一起在街上闲逛。
陈孤鸿不必提,还是一件洗的有点白的儒衣,穿着布鞋,戴着生巾。
圆圆今天穿着襦裙,里边是长袖白衣,外边是碎花小短袖,下身是绿色的腰裙,衣服料子看着比陈孤鸿还好十倍,头上梳着小髻。
与陈孤鸿站在一起,倒有些像是穷书生和富家小姐。
松花糕好吃。
圆圆一边走一边把刚买来的松花糕往嘴巴里塞着,本就圆圆的脸蛋撑得跟圆球似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舒服的小猫,幸福感爆棚。
再吃就吃成小胖子了。
陈孤鸿有些无奈道。
唔,胖子和瘦子都一样,能伺候公子就行了。
圆圆嘴巴鼓鼓,一边吞吃,一边模糊不清道。
等胖了,再看你哭着减肥吧。
陈孤鸿耸了耸肩道。
然后左右看着,也准备扫货。
出门在外,他也没忘记那贤惠的姐姐。
姐姐喜欢吃啥来着?哦对了,是陈记的绿豆糕,还有花生酥。
陈孤鸿眼前一亮,看到了陈记的招牌。
老板,来三两绿豆糕,三两花生酥。
陈孤鸿冲着糕点铺的老板说道。
陈孤鸿以前手头拮据,也常来光顾。
现在手头宽泛,来的更勤快。
老板自然认得,笑道:陈公子,又买绿豆糕和花生酥给王夫人吃呢?是啊,家姐别的不好,就好这口啊。
陈孤鸿笑眯眯道。
并道:老板,都这么多年生意了,记得分量给足点。
那还用说嘛?老板笑道。
然后亲自用筷子夹起绿豆糕,花生酥称好,递给陈孤鸿。
给。
圆圆从荷包里取出了银两,递给老板。
好嘞。
老板笑眯眯的接过,并找了钱。
等回家又要被姐姐说了,浪费钱。
不过她每次都说,但每次都还是幸福的把糕点吃完的。
真是有趣。
陈孤鸿笑眯眯的。
走啦,回家。
陈孤鸿对圆圆道。
喔喔。
圆圆不住点头,把松花糕重新包好。
二人一起向着陈曲巷返回。
怀抱着绿豆糕和花生酥,陈孤鸿二人回来了。
一回来就感觉不对劲,自己家门前为何会聚集起这么多人?而且,有人正一件件的把东西搬出来。
怎么回事?!陈孤鸿心下一紧,连忙排众走了进去。
孤鸿。
孤鸿你回来了?快去看看吧,你家里边出事了。
左右邻居正束手无策,见陈孤鸿来了,连忙说道。
出什么事了?陈孤鸿更加有不好的预感了,连忙往家里冲去。
公子。
圆圆也察觉不对,连忙跟了上来。
你们是什么人?陈孤鸿对着搬运东西的打手喝问道。
你是?这打手先打量了一下陈孤鸿,然后笑道:你是陈孤鸿?正好,也把你卖了去做苦力。
陈孤鸿回来了?正好,省得去找了。
姐弟两倒也是一对,一个去青楼卖笑,一个去矿山挖煤。
哈哈哈。
附近打手们哈哈大笑道。
混账!污言秽语听的陈孤鸿眉间狂跳,一声大喝,便冲了进去。
混账?打手十分好笑,这书生想干什么?为首的打手慢吞吞的放下手中搬运的家具打算给陈孤鸿来一拳。
碰!陈孤鸿一个飞踹,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飞出去了。
啊哟。
陈孤鸿豪气淬炼身体还没完满三个月,但是力量已经非常惊人,这打手被踹出去后,当场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四周的打手顿时愣住,这是书生?进了家门,陈孤鸿双目欲裂。
姐!一声惨叫,陈孤鸿箭步来到了陈秀秀的身畔,看着陈秀秀脑后的血迹,看着陈秀秀粉嫩脸上的手掌印,脑袋几乎懵了,眼眶通红,几乎落下泪来。
小弟,小弟你快跑。
姐夫不知道欠了他们三万两银子,他们要把我卖了,把你卖了。
你快跑。
你认识县令,你认识大宗师提学官,你这辈子是要当官老爷,你不能被卖了。
陈秀秀本意识模糊,听了这一声唤,意思稍稍清醒了一些,见陈孤鸿的脸,既欢喜又担心,伸手去推陈孤鸿道。
姐,没事的。
没事的。
小弟我现在不是文弱书生,不是文弱书生。
陈孤鸿颤抖的抱着陈秀秀,伸手去撕扯自己的衣服,打算为陈秀秀包扎,却怎么也扯不下来。
小姐!圆圆也进来了,惊叫道。
圆圆,快来,快来为姐姐包扎,包扎啊。
陈孤鸿吼道。
来了。
圆圆一把丢了松花糕,跪在陈秀秀身畔,然后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条,小心翼翼的为陈秀秀包扎。
陈叔,陈叔,去请金大夫啊。
一切事情我担着,快去。
陈孤鸿见陈秀秀被包扎起来,心下稍稍定了一下,在门外人群中扫视了一下,大叫道。
陈叔闻言应了一声,立刻去了。
陈孤鸿虽然不是大夫,但是看陈秀秀气色还算好,知道不算严重,大夫又快来了,心下不由定了起来。
杀机不由爆闪,是谁?是谁?便在这时,狗儿来到了陈孤鸿的身畔,他先打量了一下陈孤鸿。
这文弱书生一脚能把他手下一个打手踹翻,着实吓了他一跳。
但他不在意,因为他手下还有九个打手。
他左右看看聚集在自己身边的打手,感觉十分安心。
你就是陈孤鸿?面对跪在地上抱着陈秀秀的陈孤鸿,狗儿居高临下道。
啊,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陈孤鸿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十分渗人。
这是什么眼睛?死灰没有任何生气,仿佛是在看向一个死人!狗儿心中涌现出不安,但想着自己身侧的打手,再想想后台坤哥,不有胆气大增。
从胸口一摸,摸出了有王正当手印的欠条。
对着陈孤鸿说道:这是你姐夫的三万两欠条,有了这个,我可以名正言顺的把王家田宅,粮铺,老婆,还有你这个小舅子一起卖了。
觉悟吧。
狗儿越说越有气势,居高临下迫人道。
是吗?我只问你一句。
陈孤鸿笑了,笑的冰凉。
什么?狗儿下意识道。
需要还给死人钱吗?陈孤鸿问道。
狗儿与四周打手心中一寒,这眼神,这神态?他是当真的?恍然中他们有一种面对亡命之徒的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