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疑心的不仅王松,还有县学学政。
所谓县学顾名思义是官办学校,录取的都是三十岁以内的秀才,所以秀才又称生员。
有的秀才因为成绩好,可以领取官方的俸禄,便被称作廪膳生。
以后陈孤鸿得了秀才,也得去做学生。
县学也是看地方的,只有大县秀才多才有县学。
一般地广人稀的地方,只有府衙所在才有府学。
而城阳县无疑是大县,自然有县学。
学政则是县学主管官,评级与县太爷同级,正七品。
城阳县的学政唤作陈山崖,今年六十二岁。
他也算是传奇,五十岁才中了进士,因为年老前途不大,便入了学政官,既是养老,又是清闲。
陈孤鸿受到的特别优待,便引起了陈山崖的注意。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一个秀才对不算什么。
不过也有些好奇,捉摸着这么做,难道县令不怕引起公愤吗?想到这里,陈山崖便对马忠说道:马县令似乎对那陈孤鸿很是关照?这话有言下之意。
马忠聪明人自然听得懂,便笑道:陈兄莫要担忧,此人文章必惊天动地。
这么有信心?陈山崖看马忠口气,不像作假。
便震惊,也将信将疑道。
可取来看看。
马忠笑道。
然后便唤了书吏,取来陈孤鸿的文章来看看。
嘶!陈山崖一看便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精彩绝艳,非凡俗也。
马忠看了之后也是震惊,但想到陈孤鸿文曲星下凡,便也释然了。
如何?马忠笑着问道。
便是三榜进士也难以做出。
只有进士及第,或是那一榜进士才能作出。
陈山崖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浓浓的震撼,说道。
呵呵。
马忠微微一笑。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考试很快完毕了。
考生们在衙役的指挥下,陆续的走出了县试考场大门。
公子,考的如何?在人群中,圆圆一眼就认出了陈孤鸿,凑了上来,眼眸亮亮的。
没人阻挠,通过是没问题了。
陈孤鸿笑道。
恭喜公子。
圆圆的脸蛋儿红红的,欢喜地道喜道。
现在道喜太早,不是还有第二场吗?陈孤鸿弹了弹圆圆的脸蛋道。
第一场能过,第二场肯定也能过的。
圆圆说道。
呵呵。
陈孤鸿呵呵一笑。
这时,王松,马正德,马农,马耕走了过来,互相问了一下,都发挥不错,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欢笑。
王松心中疑问,问陈孤鸿,陈孤鸿只是笑笑不答,他也无可奈何。
随即,一行人便离开了。
马正德,马农,马耕家住乡下,而第二场是在三天后,来回十分不方便,便又住在了王松家中。
回到家中后,陈孤鸿便得到了姐姐与姐夫的热烈欢迎,当面第一句就是问发挥的如何。
陈孤鸿自然说不错,惹得姐姐,姐夫开怀大笑。
陈秀秀更是表示等明天准备去县城内的所有神仙庙内拜谢神仙。
陈孤鸿少不得又在心中吐槽几句,却也没扫姐姐的心情。
如此这般三天时间便也过去了,很快就是第二场。
又似第一场一样,搜身考试。
陈孤鸿还是一样的待遇,还是一样的提前写好文章。
总之是一气呵成,下笔如风。
这一次的文章,也被马忠,陈山崖提前观看,引得二人再次赞叹不已。
总之县试对陈孤鸿没有任何压力,而县试的榜单出来,则要十天之后。
对于考生来说,这是痛苦又快乐的时间。
这十天内他们不必读书,只需要等待消息。
可以游玩,可以放肆。
是快乐的。
但等待也是痛苦的。
王松的决定是这几天玩个嗨,不仅陈孤鸿,连马正德,马农,马耕三个要捎带上,一起在城阳县城内外玩的很嗨皮。
吴修德则十分绝望。
看着陈孤鸿一步步的与童生互结,请了秀才具保,又得了县令通过。
而且吴家消息灵通,考场内陈孤鸿的各种优待,也被他得到了。
吴修德人生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消息为什么这么灵通,每一次的消息接收,就是对他的心脏来一刀啊。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他明明是个小秀才而已,而我是吴老爷,吴举人,吴孝廉。
不仅有社会地位,还有庞大的吴家做威慑。
不客气的说,这城阳县城内的田地,我们吴家有六分之一。
我们家的家奴能组成一支小规模的军队了。
我本来以为对付一个小童生,打压了王正当,夺了粮铺。
就结束了,可以让他们一家子彻底消失。
但是想不到小小的童生底牌居然这么多。
水中平的昆吾剑都给了他,虽然后边证明水中平死了,但他自己的豪气也足以斩杀阿坤。
当时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个两败俱伤。
我死,你陈孤鸿成为海捕文书上的人名,通缉犯。
结果这小小童生居然张口说大话,要什么考中秀才,彻底击败我。
这是多么好笑的笑话,我可是吴修德。
你是童生。
于是吴修德设立了三大杀招,使用了浑身手段,把陈孤鸿的前路给掐的死死的,坐看这小童生自己打自己的脸。
结果是二大杀招被破,连最关键的一环,县令方面也出了问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吴修德扪心自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对方还是小小童生吗?这个问题解不开,也明不了。
总而言之,吴修德知道自己是败了,败的彻底。
吴修德是讲门面的,所以只是被陈孤鸿羞辱了一下,就要计算陈孤鸿全家,打的陈孤鸿万劫不复才干休。
失败比死都难受。
于是吴修德堕落了,平常饮酒但很少喝醉的他,便整日在家中喝的酩酊大醉,又与妻妾厮混,成天有气无力。
该怎么的就怎么的吧。
老子不管了。
反正面子丢光了,你要杀我就来吧,一条命而已。
与往常一样,吴修德这日在院子内喝酒,身畔坐着两个美貌妖艳的小妾,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捏着小妾的咪咪,听着小妾欲拒还迎的娇笑声。
吴修德醉生梦死。
但他不知道,更可怕的报应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