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后果是明白了,但还有一些疑惑。
这马广长的高大英俊也罢了,毕竟皮相不分穷富。
但是马广这身打扮,却似富家子弟。
马广便也自己解释了,这些年他们家作生意又发达了。
真是应了那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焉。
总之是狗血的桥段,催泪的剧情。
陈孤鸿,王松二人却也因此犯难了,本以为郑家孤寡人家。
郑夫人没有母族支撑,便想接她们去城阳,或是就地起宅院以供居住。
但现在有这个兄弟在,他们便不太好插手了。
不过终归是朋友一场,陈孤鸿觉得还是问问比较好,便开口询问道:郑兄是去了,而一双儿女还年幼,老母岁高,宅子又是简陋,不知道郑夫人有何打算?自是守着儿女与婆婆过日子。
郑夫人一脸坚决。
陈孤鸿与王松点点头,人间有贞妇,眼前便是一枚了。
那马飞却愁苦道:妹妹有气节,为兄的我也感觉自豪。
但是也可以换个地方啊。
陈孤鸿二人心中一动,便询问。
马飞回答是打算把妹妹接去家中居住,外甥外甥女亲家老夫人由他照顾。
但是郑夫人却摇摇头,说道:那人虽然是我爹,但却狠心把我卖了。
我是不打算回去见他的。
马飞更苦笑,说道:妹妹,爹他当年也是不容易。
这话便有些为自己老爹卖女儿辩解的味道,马飞懂得事故,便说了半句没多说。
然后马飞对陈孤鸿二人说道:二位之为人处事,我已经听妹妹说了。
二位不妨说道一二,妹妹她年轻守寡,房屋又简陋。
有道是寡妇门前是非多,没了男人撑场面,便是心慌慌。
而我家远在数千里之外,难以照料到。
这继续住在这里,恐怕是睡觉睡不安生的。
郑夫人却摇头答道:如果去数千里开外,每年清明如何能回来?夫君他不幸早亡,已经很可怜。
如果没了祭事,他在阴曹得多可怜。
唉!马飞愁叹一声,这妹妹从小长在青楼,却为何这么有气节。
真是又让人爱,又让人愁也。
陈孤鸿二人对视一眼,也是佩服郑夫人的气节。
再加上郑夫人贪恋郑冲坟冢,不愿离乡。
王松便对马飞说道:人间有亲亲之恩,但也有朋友之义。
我们乃郑冲之好友也。
我们家在数百里开外的城阳县,有事情快马一封书信,我们便能马不停蹄的赶来。
郑夫人气节可嘉,便让她住下吧。
顿了顿,王松又说道:至于宅院,我们则想出一份力,起一座坚固的宅院。
王松说的淡然,二人也不觉得这事情有多么的伟大。
但是郑夫人与马飞听了却是动容不止,人走茶凉,那日郑冲下葬吹吹打打后朋友走光,如树倒猢狲散便是一例。
而陈孤鸿二人却留下来了,不仅留下,还商量一起起宅院供给孤儿寡母居住。
这一份朋友之义,便是放在任何地方也是一段佳话。
郑夫人动容之间,有所领悟。
她丈夫因为生性木讷,朋友少。
就算是朋友,因为他人穷气短,与朋友相聚都是欢笑少,而不自在多,便也多是泛泛之交。
但是上一次黄山之会,回来后却是畅怀不已,饮酒三杯,以示畅快。
问他,答曰,行百里地去黄山,而交好友三人,赚了。
问他细节,却不答。
此刻郑夫人便明白,眼前这二位怕就是那三位好友之中的二个了。
我夫虽然生前郁郁寡欢,但是去前能交到这些好朋友也是开心的。
郑夫人心中十分欣慰,但是对于二人给起宅院,却是摇摇头,说道:二位叔叔朋友之义深,我心中感念。
但就算兄弟也是两家人,起宅院耗费颇大,不该劳烦二位叔叔的。
顿了顿,郑夫人说道:我也断断不会接受的。
王松有些愁,这夫人看起来甚刚烈,一口回绝怕是难办了。
陈孤鸿见而笑道:夫人真自大也。
何解?郑夫人怪道。
我们乃为朋友之遗孤,老夫人我们伯母也,一双儿女我们侄儿侄女也。
我们为她们,不是为夫人你也。
陈孤鸿作揖道。
王松大赞陈孤鸿脑子转得快,便笑道:是极。
郑夫人面色一变,露出些许难色。
正如陈孤鸿所说,她一个人受苦也就罢了,但代替儿女婆婆一起受苦,就自大了。
便呐呐不敢言。
马飞眼前一亮,妹妹家如果起了宅院,又有这二人在附近照料,他也放心,便说道:起宅院我也出一份力。
好。
陈孤鸿二人齐齐点头。
随即一行人便回到了郑家宅院,陈孤鸿三人一起商量如何起宅院。
这起宅院是工匠的事情,但是起多大的宅院,多规模的宅院却是他们的事情。
三人一商量,以为郑夫人孤儿寡母,又有姿色。
如果起了太好的宅院,怕是被人惦记着。
便准备起一进的宅院。
有一栋主房,几间厢房足矣。
至于房子的位置,郑夫人不想拆掉老宅,便起在老宅的附近,总之是敲定了。
因为这时代造房子没有钢筋混凝土,比的是工人速度,能砸银子十天就搞定了,而且质量一流。
而且陈孤鸿对于郑冲的死因还有疑惑,便打算留下来。
另外因郑夫人一身正派,来历也是明白,是清白之人。
王松嘴快,便询问道:夫人,不是我们嘴巴多,而是我们朋友死时的面相有些惊恐,双手紧拽。
看起来是受了不少惊吓而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孤鸿露出了倾听之色。
郑夫人也露出疑惑,说道:我也不太清楚。
那一夜夫君说是去茅房,结果一声惊叫。
我赶过去的时候,夫君已经没了气息了。
平白无故,怎么可能惊叫而死?王松皱起了眉头,陈孤鸿却想起了那白狐上坐青蛇的诡异一幕,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
郑夫人摇摇头道。
我听妹妹说,妹夫最近是有些不正常。
常常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中,自言自语。
偶尔通宵达旦。
形体日益憔悴,似乎是被吸干了精血。
我怀疑是鬼魅作祟。
这时候,马飞插嘴道。
王松听了一惊,他生平最信神仙,最怕鬼怪。
而陈孤鸿却眉头皱成一团了,此间有妖,难道还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