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并没有现身,也没有出声,就那样静静的凝望,仿佛恒古以来,他就属于那种无声凝视的幽灵,在被人遗忘的区域,凝视着那曾经熟悉的倩影。
回到腾龙谷,林凡还处于昏迷。
赵玉清让田磊以纯阳之力打通林凡的经脉,却发现他伤势极重,不能急躁。
于是田磊只是设法弄醒了林凡。
这时,五派高手几乎全部在场,大家一致看着林凡,眼中带着沉痛与关心。
林凡醒来,一见自己已经回到腾龙谷,心中颇为高兴,还不及说话,玲花喜悦的声音就传入耳朵里。
师兄,你醒了,伤势要不要紧?林凡看了大家一眼,见众人都满怀关切,心中很是感动,轻轻笑道:谢谢,我不要紧。
胖子与讨人嫌呢,他们没事吧?玲花脸色一变,笑容隐去,伤心的道:他们……他们……已经离开我们了。
林凡身体一颤,虽然多少猜到了一些,可面对结果依然有种无法承受的感觉。
都怪我,要是我不去那个方向,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玲花伤心的道:师兄,你不要自责,胖子他们不会怪你的。
见气氛忧伤,赵玉清岔开话题道:林凡,你是如何脱险的?这个问题引起了众人注意,大家都看着林凡,想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玲花也很好奇,追问道:是啊,师兄,你是如何从那白头天翁手下逃生的?五师叔祖带着我赶去之时,就见你已经被冻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凡闻言,看了一眼方梦茹,轻叹道:五师叔祖要是能早到一步,那就好了。
方梦茹不解,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凡苦涩道:我与白头天翁一战,虽奋力反击却依旧不敌……在我快死的那一刻,四师叔祖突然出现,这才救了我一命。
可惜我一再恳请他老人家回来,他就是不肯……方梦茹闻言一惊,脱口道:四师兄……他……他……还……是不肯见我。
寒鹤与田磊也颇为激动,对于陈宇轩的出现,感到又惊又喜。
赵玉清安慰道:师妹,想开些。
林凡遇上四师弟,说明他一直在暗中关心我们。
早晚有一天,他会回到我们身边。
方梦茹失落的道:那一天要什么时候才会来临?赵玉清苦涩一笑,收起悲切,对众人道:好了,天色已经不早,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实施新的对策。
至于林凡,他伤势极重,估计要静养数日,就由玲花陪着他好好养伤,顺便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众人闻言,各自离开。
这一天也就在悲伤的气氛中,渐渐的过去。
明日,又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等待着冰原三派,等待着天下修真界的又将是怎样一幕情形?是继续此前的劫难,还是会有新的转机?这一刻,谁又看得清?晨风凝雾,大雪纷飞,铺天盖地的狂风宛如厉鬼的咆哮,笼罩在这片寂静的土地上,终年不曾消散。
远处,冰山耸立,白雪皑皑,若隐若现的风柱,仿佛海中的浪花起伏跌宕。
突然,一个白影在风雪中飘来,宛如海上的飘萍,轻盈灵动,眨眼就到了眼前。
停身,那白影看了一眼四周,目光停在前方的雪谷内,轻声道:这地方不错,位置很独特,可以去瞧瞧。
言罢,白影身影摇晃,宛如迎风柳叶,看似飘忽不定,实则快若惊鸿,眨眼就到了雪谷边沿。
这时,前行的白影突然停下,口中传来一声惊咦声,目光凝视着故内。
这个雪谷有些特别,谷中有三座不算太大的冰山,以三才方位分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三角形的土包,耸立在雪谷中央。
眼下,在那三角形的土包上方,悬浮着一个身着貂皮长衫,三十二三岁,嘴角长着一颗黑痣的中年人。
他似乎在探测什么,一动不动却透露出几分诡异的气息。
雪谷边缘,白影留意着那中年人的情况,发现他好似被某种事物所困惑,丝毫不曾察觉到自己的到来。
对此,白影沉吟了一下,迅速收敛自身的气息,悄然无声的朝谷中飞去,慢慢的靠近那三座冰山。
这时,白影眼前白光一闪,出现了一个看不出年纪,但却娇媚动人的白衣女子,两人相距三丈彼此凝望。
你是谁,为何来此?女子声音娇柔动人,颇有几分柔媚。
白影惊异道:你不是人,你是灵异?女子闻言一惊,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发现这个看上去年轻英俊,手持金笛的貂皮男子竟然颇为不简单。
是的,我是雪狐,你是谁,来自哪里?白影微微点头,淡然道:我叫斐云,来自天山。
这是哪?那中年男子何以如此?雪狐凝视了斐云,见他虽然自负却目光纯正,并非邪恶之辈,于是毫不掩饰的道:这是雪魄谷,那人是天蚕,他来者不善,我暂时以三才阵法困住他,不过估计困不了多久。
斐云看了一眼半空的天蚕,疑惑道:天蚕?这似乎乃是罕见之灵异,怎会出现在这里?雪狐轻叹道:天蚕于一年前出世,当时的情况我并不了解。
但身为灵异,我能清楚的感应到他身上的那股恐怖实力,因此不敢面对。
斐云似乎了解一些,并未质疑雪狐的话,换了个话题问道:天蚕为何来此?雪狐摇头道:我也不知,但我能感应到他身上的杀气。
现在时间不多了,少侠若无他事,还是速速离去为妙,我也该离开了。
斐云奇异笑道:我的出现耽误了你不少时间,现在离开已经为时过晚……一声霹雳,光芒四溅。
雪谷中三座冰山应声而碎,溅起了无数冰屑。
雪狐见状不妙,直射谷外。
可还不曾飞出谷口,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反弹了回来。
雪狐,你就是这样招呼我的吗?语气阴冷,天蚕悬浮半空,冷酷的看着地面。
雪狐翻身而起,似乎知道无处可逃,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平,哼道:天蚕,你我素无来往,何以跑来我雪魄谷捣乱?天蚕姚云微哼一声,目光移到斐云身上,冷冷道:小子,你是谁?斐云听出天蚕语气中的不屑,当即冷然道:天山斐云。
天蚕没什么反应,继续道:你来这干嘛?斐云道:我来此游玩,不行吗?天蚕不理他,对雪狐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希望把无辜之人牵连进去吗?雪狐质问道:你到底想干嘛?天蚕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就这么简单。
雪狐将信将疑,问道:问题?什么问题,你明说好了。
天蚕道:我问的问题,不想别人知道。
雪狐反驳道:如此说来,你问完之后,打算杀我灭口了?天蚕眼神一冷,不置可否的道:那要看你的回答是否让我满意了。
雪狐哼道:这样的问题,我无可奉告。
你要动手就快点。
点字一出,雪狐身影一闪,瞬间就消失在风雪中,其诡异的逃命之术令斐云大为赞叹。
天蚕看了斐云一眼,冷冷的笑了笑,随即一闪而逝,也眨眼不见。
斐云脸色微变,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即飞身出谷,朝东北方追去了。
在雪魄谷东北方向数里外,雪地上微光一闪,露出了雪狐的身影,只见她纵身飞跃,速度极快,直射东面。
瞬间,天蚕出现,以同样惊人的速度紧追其后,两人一前一后,不一会儿就飞越了数十座冰山,飞行了两三百里冰原。
后面,斐云似乎察觉到它们的踪迹,一直在努力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