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山幽幽

2025-03-28 03:58:25

你挑着担,我骑着马啊……哎哟。

娘,爹打我哩。

张叫花屁股上被爹重重地拍了一下,立即向娘告状。

刘荞叶噗嗤一笑,打得好。

谁让你作怪呢?你们两口子都不是好人。

专门欺负我一个小孩。

张叫花不满地说道。

你该打哩。

刘荞叶本来心情沉重,被崽崽这么一逗,心情轻松了许多。

但是想起侄子,不由得又担忧起来,也不知道喜子情况怎么样了?那天我们就该立即打个转,也许喜子就不会有那种事情了。

别担心,不就是发个烧么?到医院打了针就好了。

张有平连忙宽慰婆娘。

我怎能不担心呀,红霞说喜子高烧一直不退,在医师那里打了针一点效果都没有。

小孩子发那么厉害的烧,时间拖久了,脑子就烧坏了。

刘荞叶说到这里,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一些。

张有平自然明白婆娘的心情,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山幽幽,水长长,莫道乡间多悲伤。

兰蛇溪水长呜咽,梅子山峦多惆怅。

张叫花一家人赶到兰蛇溪村风雨桥的时候,张叫花猛然看到一个小孩正坐在风雨桥上,对这兰蛇溪水不停地哭泣。

好似迷了路一般。

爹,桥上有个人。

张叫花小声地在爹的耳边说道。

张有平很是奇怪,还以为是谁在风雨桥洗澡,但是左看右看却没看到一个人影,瞎说。

哪来的人。

刘荞叶也是头皮发麻,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哪里来的人影!那!分明就在那里……张叫花猛然停住了说话,因为他看到那个小孩子竟然飘了起来。

人怎么可能飞起来?张有平与刘荞叶双双往崽崽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却是空无一人。

哗啦!似乎有人跳到了兰蛇溪中。

刘荞叶连忙用手电照着兰蛇溪中,只见刚刚张叫花用手指的方向竟然又一个巨大的水晕。

难道刚才这里真的有人?谁?谁在这里洗澡?刘荞叶壮着胆大喊了一声。

但是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河里空无一人。

兰蛇溪边的一个农户刘得录家开了灯,刘得录打开了大门,走了出来。

站在院子里往张叫花一家人不停地打量。

是荞叶啊。

你怎么这么晚回娘家啊?刘得录一眼认出了刘荞叶。

喜子生病了,我赶回来看看。

刘荞叶面带忧色。

你刚才在说什么啊?刘得录问道。

刚才听到河里水响,还以为谁在洗澡呢。

可能是有鱼。

刘荞叶不想说出来刚刚张叫花说看到一个人的情况。

不见得是鱼。

最近一段时间河里有些不太平。

对了就是从那天喜子差点在河里被淹死开始的。

现在村里人都不敢到河里洗澡了。

说是有落水鬼在抓替死鬼,那天没抓成,现在每天在河里发火呢。

这一阵好多人听到有人在风雨桥哭。

你们真不该走夜路来。

刘得录有些恐惧地往兰蛇溪看了看。

得录叔,喜子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么?刘荞叶问道。

听说准备明天去镇上去。

今天去叫拖拉机没叫到。

天气这么热,走山路出去,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刘得录的话让刘荞叶更加担忧了。

得录叔,我先回家去了。

刘荞叶也一下子忘记了刚才的害怕。

走出去很远,张有平才小声问崽崽,你刚才看到的人是男是女?好像是个男孩子。

好像喜子。

张叫花可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别瞎说。

张有平被张叫花的吓了一跳。

他可知道张叫花说的这话意味着什么。

刘荞叶脚下一乱,一个踉跄,手中拿着的手电筒直接掉到了地上,人也摔倒在地上。

臭小子,叫你乱说。

张有平将崽崽从背上抓了下来,顺手在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拍得啪啪的响。

分明是你让我说的嘛。

张叫花揉了揉屁股,嘟着嘴巴说道。

张有平连忙走过去将婆娘扶起来,然后捡回来手电筒,手电筒的玻璃打碎了。

看来要给张德春赔一个新的了。

还好灯泡没问题。

手电依然能够打亮。

没受伤吧。

张有平在婆娘上下照了照。

没有。

就是手有点麻。

刘荞叶倒地的时候,用双手撑着路上。

这是一条乡间的主路。

以前乡间的大路都是用一米长的石板铺了地面。

双手拍在石板上,自然非常痛。

崽崽,到了客公家里,千万别说刚才在风雨桥看到有人。

知道么?张有平连忙叮嘱崽崽。

有平,我眼皮子跳得厉害,喜子不会有什么事吧?刘荞叶有些担心。

不会。

张有平心里虽然没有底,但是语气却很肯定。

刘同茂一家都是忧心忡忡,喜子依然高烧不退。

各种西医办法、中医办法、还有土办法都已经用了,却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连村里的水师郭道桂都喊了过来看过,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郭道桂认为喜子是受了惊,丢了魂。

但是昨天晚上在风水桥做了法事,收了惊收了魂,结果却没有起到半点用处。

郭道桂事后又说兰蛇溪的脏东西道行太高。

他准备不足。

说要再在刘同茂家做一场法事,他去他师父那里请几件法器过来。

定然能够制服河里的鬼祟。

刘标当场就斥责郭道桂装神弄鬼,骗吃骗喝骗钱,拿起扁担要打郭道桂。

郭道桂当时就说以后无论刘家人怎么去求他,他也不会管刘家的事情。

这一渡水乡的水师跟他都是同门。

他在刘家受了委屈,以后一渡水乡的水师都要给他讨公道。

不会料理刘家的事情。

郭道桂虽然道行不高,但是却也学过一点皮毛。

似乎看出了刘家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但是以他的道行却无法解决。

本来准备去找师门,找一个高手过来。

没想到遇到刘标这个暴脾气。

标子啊。

你不应该得罪郭道桂啊。

现在中医西医都试了,都没有效果。

说不定真给郭道桂说中了。

你现在把他给得罪了,这可怎么办?刘同茂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刘标也急得不行,爹,我已经跟杨志刚说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坐他家的拖拉机直接去县城。

我就不相信县城的医院还治不好喜子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