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马安家的时候,马安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张叫花看了一眼,吓了一大跳。
只见马安全身上下已经青紫,浮肿得非常厉害,好像一下子发了胖一样。
看得张叫花直摇头,我又不是医生,你们让我怎么救嘛!马盛高连忙说道,叫花,你不是会化水么?化一碗解毒水不就行了么?他都是要死的人了。
我救了他,会害死我的。
马四保杀死了蛇王,中了蛇王的怨咒。
现在蛇来报仇了。
他们家这几天是不是又打死了好多蛇?连这个大叔身上都有怨咒了。
我要是救了他,这怨咒就要落到我身上来。
不行不行。
张叫花连连摇头,本来这事就是张四保一家人自作自受,现在让他冒着风险去救人,想都别想。
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么?马盛高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地问道。
他自然不会逼迫张叫花冒着生命危险救人。
但还是希望张叫花能够想到别的稳妥的办法。
马安纵然是自作自受,但也是人命关天。
张叫花皱了皱眉头,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这个马安并不值得他下那么大的力气。
看到张叫花的犹豫,马常治立即知道张叫花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连忙问道,张师傅,需要什么条件,尽管说。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接受。
你尽力而为,无论最后成或者不成,我们都不会怪你。
张叫花还真找到了办法,在梦里跟师父出差的时候,还真是碰到过这种情况。
当时师父就轻松地化解了。
张叫花知道自己道行不精,却知道自己勉强还是能够把你救过来。
刘月红也连忙说道,小师傅,一定要救救我丈夫啊。
大家都是亲戚人家。
你可一定要帮帮忙啊!张叫花想了想,说道,你们是舍财还是舍命?你们打死了蛇王,现在蛇族过来报复,这蛇王怨咒要是不解了,我就算救得了他一回,也救不了二回。
而且我也不会为了你们去惹上蛇族。
我尽力为你们化解。
但是你们肯定还是会有所损耗。
要救命,钱财肯定是保不住的。
那得多少钱?刘月红显然还是有些舍不得钱。
月红!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时候还不舍财?难道你想安子死了之后,你好改嫁啊?安子要是这样死了,就是见了阎王,也不会放过你!赶紧把你们家里的钱全部拿出来!马常治高声吼道。
刘月红吓得一抖,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我这就去拿钱。
刘月红打开衣柜,从一件旧棉衣的破口处掏出一团棉花,从棉花扯开,里面竟然露出好大一扎钱。
刘月红准备从里面数出一部分出来。
却被马常治一把全部抓了过去。
这些钱不全是卖蛇卖来的!钱没了,以后日子咋过啊?刘月红当场哭了。
人要是死了,钱再多也只能买棺材!马常治吼道。
我给,我给还不行么?刘月红将钱塞到马常治手中,嚎啕大哭起来。
马四保今天可没有那天早上打蛇那么威风,他知道他那天闯了大祸了。
现在把爹害得离棺材没多远了。
他心中悔恨到了极点。
马常治拿着钱来到张叫花面前,小师傅,他们家的不义之财全部在这里了,只要能够保住他的命,我们愿意舍财!这钱不是我要的。
我要替你们挡灾。
这些钱是要拿去请神的。
张叫花毕竟年纪不大,哪里见过这么多钱,整整齐齐的大团结扎了好大一捆呢。
也不知道是多少钱。
叫花,你抓紧救人。
钱我先给你保管着。
只要你把人救回来,这些天少不了你一分!马盛高从马常治手里接过那一扎钱。
张叫花从那件绿色旧棉衣上扯下来一团棉花,还从马安头上扯下一根头发。
又扯下来一块布,用那块绿布将棉花包起来,顺手从柜子上扯下来一条线,将这一团棉花捆扎成一个小布人。
听说马安家请来了一个水师准备施法救人,村子里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将马安家围得是人山人海。
见张叫花拿了一团棉花制作小布人。
村里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娃子真的落了梅山?应该是的吧。
我听梅子坳的人说,张有平的崽小小年纪,就落了梅山,道行比马道长还要高。
我看不像,他才多大年纪,就算从娘肚子里一出来,就落了梅山,能有多高道行?马常治一家也是搞晕了头了,这么大一个小屁孩也能信?咦,你们先别说话,他这是准备干嘛?这是要做替身么?嗯,应该是再做替身。
难道他准备做个替身去替换马安?谁知道呢。
我看这个小孩子,做法很有章法,说不定道行不低。
……村里人窃窃私语,房子里嗡嗡地哄响。
张叫花包扎好小布人之后,开始念动咒语:……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生,开你手提入钱财,开你脚担出凶灾,马安灾殃担离开,担出外方退凶灾,若是要刑、刑大山,要克克大海,若要煞煞大树,无刑无克无煞就庇佑。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张叫花话音一落,从马安身体之中飞出一道红光,进入到张叫花手中的小布人之中。
你们快把这个布人当道后山去埋了,埋得越远越好。
马常治从张叫花手中接过布人,正要往外面去,马盛高连忙说道,大伯,让我去吧。
我骑车把这东西放到梅山脚下去。
那里离村子这么远,总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马常治还担心着马安的生死,自然不会推让,连忙将手中的布人递给马盛高。
张叫花这才拿了一个碗从水缸里舀了一碗水,然后开始化水。
刚才用了一个替身转嫁了马安身上的怨咒。
他才敢给马安解毒。
如果他不用替身转移了怨咒,治好了马安,怨咒就会落到他身上。
等于是沾染了马安家与蛇族的因果。
这种事情,张叫花自然不会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