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有客到

2025-03-28 03:58:27

那过年的时候,你再给我家送一道安宅符。

到时候,我给你一个大红包。

王芳自然不是真的想要张叫花的板栗,这东西在梅子坳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因为卖不出去,山里好多板栗没人去采,白白地烂在了山里。

山里虽然有很多动物也吃这些坚果,但是板栗有着一层刺球,没有大智慧,可不一定吃得着。

王芳纯粹是想跟张叫花搭话而已。

要得,要得。

张叫花一听有生意上门,自然乐不迭地满口答应。

然后背着背篓就往家里跑。

张叫花刚走,张恩中从屋里走了出来,那小崽子走了?你小声一点,别让叫花听到了。

王芳连忙往外面看了一眼,见张叫花早就跑得不见了踪影,这才放心了下来。

张恩中哼了一声,听到又怎么样?我没去问他要回那一百块钱就算是好的。

小兔崽子,竟然坑了我一百块钱。

他明明早就可以告诉我原因的。

偏偏让我坏了两锅豆腐,还趁机坑了我一百块钱。

那又怎么样?你不去他们家闹,他会坑你一百块钱么?这世上的事情,有因必有果。

你无缘无故去他们家闹,人家教训你一顿是你活该。

这一百块钱,丢了就丢了,当作买个教训。

我告诉你,以前千万别去惹叫花。

不然有你后悔的。

王芳连忙警告男人。

我才懒得去惹他。

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相信他一个小屁孩,还能有三头六臂?张恩中不以为然地说道。

王芳见男人油盐不进,很是生气,你别看叫花是个小孩子,但是我把话放在这里,这村子里还没有一个人斗得过他。

上一次,人家只是不告诉你原因。

下一次,你再惹他,他要是真的让你打不出豆腐来呢?人家虽然是孩子,但是他毕竟是落了梅山的。

要算计你,不用太容易!张恩中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想不到。

要不然这几天也不会不去问张叫花要回来那一百块钱。

要知道张恩中是个很精明的人,每次打豆腐,都是将升子里的豆子竭力抹平。

恨不得能够将里面的豆子数一遍。

我就是说一说,又不是真的要去惹他。

我一个成年人,犯不着跟一个小屁孩过不去。

张恩中见婆娘生气了,连忙说了软话。

现在婆娘是家里的太上皇,一家人都要好生伺候着。

张叫花带着蹦蹦跳跳的钻山豹回到了家中,飞快地将板栗倒在一个竹扁中,将两只野鸡取了出来,然后大声叫嚷了起来,娘,娘……张有平与刘荞叶走出来看到地上的两只野鸡,也是大吃了一惊。

崽崽,是你自己捉到的?刘荞叶吃惊地问道。

我哪里捉得到?一只是钻山豹捉到的,还有一只是,是一只黄皮子捉到的。

张叫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小屁孩在父母面前,也不会编瞎话。

黄皮子!刘荞叶与张有平同时惊呼。

是啊,那只黄皮子也真奇怪,特意把这只野鸡咬死了,拖到我面前。

好像上一次哑巴家吵事的那只。

张叫花说道。

这件事情,你莫跟别人说。

就说都是钻山豹咬到的。

刘荞叶连忙叮嘱。

我跟谁去说啊。

张叫花抓了抓脑袋,村子里的屁孩,除了哑巴,根本就没有人跟他玩。

而且哑巴在家里被张本瑞两口子管得死死的,也不可能有机会到家里来。

本来去采板栗,两个人是约好一起去的,结果马金秀死活不让。

除了在学校,哑巴也很难有机会跟张叫花玩在一起。

崽崽,快点烧水。

咱们把这两只野鸡清理干净,用油炒好。

可以吃上几天了。

刘荞叶用铁锅子装了一锅子水,架在灶膛上。

张叫花倒是非常熟练地往灶膛里塞进几根木材,然后找了点松针放在下面,资江火柴,一擦便着,晕黄色的火光一下子点亮了昏暗的厨房。

虽然八几年就通了电,梅子坳的电力非常不稳定。

十五瓦的白炽灯是村子里用得最多的型号,但是亮度正常情况下,就比煤油灯稍微亮了一丁点。

用电高峰期的时候,还不如煤油灯。

农村里线路长,用的又都是裸铝线,损耗非常大,这些损耗都是要算在电费里面的。

一度电一般都是将近一块钱。

这对于农村里没有什么收入来源的农民来说,一个月的电费也不是小数目。

梅子坳通电四五年了,依然有一些农户用着煤油灯。

秋季来了,天气变凉,灶膛里的火焰给人的感觉已经从夏天的滚烫变成了现在的温暖。

张叫花夹了几根柴棍子放进灶膛,当熊熊燃烧的时候,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爆竹响,有客人来哩。

张叫花笑呵呵地说道。

现在都天黑了,哪来的客人哩?刘荞叶笑道。

你别听这小子瞎说,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客人来?张有平用斧头将一个松树根破开。

崽崽,爹娘要是去广东打工,你要么去爷爷奶奶家,要么去姥爷家里。

你选一个。

刘荞叶又说起年后的事情。

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

做饭、洗衣服,哪样我不会?有钻山豹陪着我,我哪都不去。

我还得养兔子、喂猪,以后卖了钱,比你们打工还赚得多。

张叫花很倔。

他也不习惯去过看着脸色过日子。

那今天的饭菜你来做。

你要是能把饭菜都做熟了,我就同意让你一个人住在家里。

刘荞叶想让崽崽知难而退。

这有什么难的?张叫花并不担心。

水烧开了,刘荞叶与张有平真的走开了。

张叫花不紧不慢将两只野鸡扔进木盘子里,然后将一锅子开水倒进木盘中。

用铁钳夹着野鸡在开水中翻滚。

使得野鸡能够均匀地被开水浸泡着。

烫得差不多了,立即将野鸡夹出来,趁着热,飞快地清理野鸡身上的羽毛。

别看张叫花年纪小,这种活干得还真不少,动作也非常麻利,三下两下,就已经将野鸡身上的毛清理得干干净净了。

野鸡清理跟家鸡差不多。

只要烫好了,去毛并不困难。

张叫花拿着菜刀,艰难地想要将野鸡破开。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