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汪……钻山豹大声叫了起来。
咦?真的来客人了。
刘荞叶嘀咕了一声。
张叫花哐当将菜刀扔到一边,手中的野鸡扔回到盆子里,飞快地跑了出去。
舅娘?喜子?来人让张叫花很是意外。
刘喜飞快地冲了过来,叫花哥。
自从张叫花为了刘喜收了惊,刘喜就特别黏张叫花这个表哥了。
叫花,是不是不欢迎舅娘跟喜子过来啊?赵兰英笑着问道。
不是哩。
舅娘,你们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啊。
这天都快黑了。
张叫花拉着刘喜的手进了屋,到了厨房,很是骄傲地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吃野鸡肉。
我今天到山里打的。
哇,叫花哥哥,你真厉害。
你竟然跑得比野鸡还要快。
野鸡为什么不飞呢?刘喜抓了抓脑袋。
额,不是我跑得快,是钻山豹跑得快哩。
张叫花一下子被比他小两三岁的屁孩击败了。
兰英,怎么没见标子呢?刘荞叶迎了出去,又走出院子往蓝蛇溪的方向看了好多遍,却发现弟弟的踪影才回头问赵兰英。
他没来。
赵兰英的脸色不太好,笑容都很勉强。
刘荞叶立即明白了原因,你们吵架了?姐,你是不是不欢迎我跟喜子过来啊?赵兰英不想说原因。
可见她们母子出走的原因,不言而喻。
你若是到姐这里来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是,你跟标子吵了架跑出来,我当然不欢迎啊。
你跑出来是眼不见为净了,但是家里的两个老人不被你急死去?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啊。
标子做错了事情,你可以跟爹娘说啊。
爹娘是什么样的人,嫁过来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啊?标子若是错了,他们保准站在你这边,就算标子占理,他们也不会让标子怎么骂你的啊!刘荞叶怎么高兴得起来?她可以猜想得到,叫花客公客婆两个老人肯定是再四处寻找。
若到了晚上,到处黑咕隆咚的,山里险峻,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可怎么办呢?姐,你若是不欢迎我,我这就带着喜子走。
赵兰英也知道自己太冒失,做错了事情,有些难为情。
我能让你走?这天都快黑了,你能到哪里去?先进屋吧。
你也是做了娘的人了,做事要多考虑一下。
标子要是做得不对,你告诉我,我骂他就是。
他要是太混账,我直接拿扁担揍他,看他敢不敢还手!刘荞叶连忙将赵兰英拉进了屋。
张有平自然知道婆娘担心些什么,要不我连夜去风水桥报个信,免得爹娘他们担心。
算了,都已经快天黑了。
找不到人,他们也肯定知道兰英是去哪个亲戚家了。
幸好兰英把喜子也带出来了,要不然他们今天还不急死。
等明天再说。
标子都是当了爹的人了,怎么做事情还是不知道轻重。
刘荞叶虽然担心父母,但是也不愿意男人一个人去走几十里山路。
两口子吵个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等过几天就好了。
弟妹啊,既然来了,就安安心心地在这里。
我明天一早去一趟风水桥。
这个标子,我得好好数落数落他。
张有平连忙进厨房收拾。
正好晚饭还没做,不然还得多煮两个人的米饭。
张叫花早就带着喜子在那里清理野鸡了,张叫花经常在厨房里看爹娘做各种家务活,尤其是做饭做菜的各项技能,更是非常熟练。
拿起菜刀清理起野鸡来,竟然也是像模像样。
叫花哥哥,你怎么会这么多啊?刘喜非常吃惊地看着张叫花那么麻利地收拾野鸡,很是好奇。
当然是学的啊。
以后你也可以跟着学。
张叫花抬头冲刘喜笑了笑。
本来一直站在旁边不帮忙的刘荞叶这一次也凑了过来,叫花,这里交给我算了。
你带喜子看电视去。
这里的活交给娘来完成。
张叫花巴不得,电视里这个时候正在放动画片哩。
以前去别人家里看电视的时候,总是看不到动画片。
大人可不太喜欢看这个。
现在自家有电视里,想看哪个台,就看那个台。
梅子坳这里是山区,能够看的电视台自然不会很多。
电视机能够收到三个台,一个是中央台,一个是省台,还有一个是新田县台。
信号不是很好,电视机很多的雪花,要想看清晰一点的画面,还得经常去摇一摇架在外面树上的室外天线。
这个点,正好在播放少儿节目。
这可是屁孩们的最爱。
这是屁孩们最幸福的年代,因为他们只要的任务就是玩。
吃饭的时候,赵兰英才将两口子吵架的原因说了出来。
原来是赵兰英跟村子里的闲汉搭了一句讪。
刘标看到了心里不舒服,便说了婆娘两句。
赵兰英觉得委屈,因为都是一个村的人,搭句讪算得了什么事?刘标有刘标的愤怒的原因,村子里多少有一两个二流子。
懒得蛇钻屁股,家里穷得晃切光(意思是穷得家徒四壁),自然是讨不到婆娘。
就专门打别家媳妇的主意,在村子里自然是名声不好。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闲的。
虽然田土承包到户,大伙都是对田土精耕细作,但是农村劳动力富余的情况是非常普遍的。
两口子平时也要靠吵吵嘴,调剂调剂气氛。
所以,村里人男人打婆娘、两口子对打、吵嘴的事情非常普遍。
你说他说话这么难听,我能不生气么?赵兰英很是委屈,说着说着便又是泪流满面了。
弟妹啊,本来你跟别人说两句话,是没什么。
但是你要知道,那些人真的只是跟你来搭讪的么?他们是别有目的的啊。
所以,标子生气那是着紧你哩。
标子要是看到你跟那些二流子搭讪,一点都不在乎,那还正常么?刘荞叶一下子就点出了事情的关键点。
赵兰英一听,立即心里舒服了,他可以跟我说清楚的嘛。
为什么一上来就骂我一个狗血淋头呢?喜子都这么大了,标子是什么脾性,你还不清楚么?他就是一个爆火脾气,说话从来不过大脑的。
估计骂了你之后,心里就后悔了。
刘荞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