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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九章 天机之变

2025-03-28 05:43:42

此时的聂仙铃,却正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上方。

不止是血峰道人与魔檀子,无法置信眼前的一切,她也同样在怀疑着自己,是否置身梦中又或幻境。

实在是眼前之景,太过匪夷所思,超出人之想象极限。

之前不久,她还在担忧庄无道安危。

有自己的连累,师兄需分心旁顾,不能倾力而为,这一战必定凶多吉少。

可仅仅不到一刻钟,就已是局势大变。

血峰道人,与那无形剪枫山,都已陆续授首。

而即便是那不可一世的魔檀子,也同样是被庄无道几拳,以碾压之势,轰成了碎粉。

整个过程,似浑不费力。

似乎这位天下第四散修,排位天机碑前三十五位的人物,在庄无道面前,根本就不值一哂。

刚才的劫雷,则更是使她难以理解。

不过也能够感应,庄无道那疯狂提升中的真元气机。

哪怕再怎么白痴,也能大约猜到几分,此时的庄无道,定然是修为大进了。

而且必是一步登天,修为到她难以测度的层次。

师兄你,这是,元神?聂仙铃小心翼翼的问着,眼含狐疑之色。

嗯!庄无道此时,实在没什么心思说话,只微一抬手,一个各种材料凝聚的肉身,就已在他身前现出。

身形于他等高,面容也有些相似。

而后是两颗金丹,埋入至肉身之内。

庄无道自己的元神却是无法,尽管元神成后,能够脱体而去,可那也意味自己的肉身,同样无法动弹。

所以才需第二第三元神,否则哪怕身外化身再怎么精心塑造,也只是一具分魂化体的水准而已。

这具由他两颗金丹驱使的化身,当有他四成左右的战力,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不过此时此刻,也已足够了。

放眼这石灵佛窟之内,哪怕是只有他本体的四成实力,又有谁能轻易胜过这具临时的分身化体?一个时辰,自己若还未能将这石灵佛窟内战事解决,那也就枉费了师尊他,这番成全,这片心意!一个意念,那具分身化体,就已坠落到了法坛之上。

随着法力展开,阵法催动,一瞬间这几千里方圆内,所有佩戴着他亲手炼制的那些重明玉牌之人,都在他感应之内。

还好,至少离尘宗内,无人折损——绷紧的心头一松,庄无道沉重的心绪,却无法稍稍轻快一些。

转而神色复杂的,看向那节法真人所在的方向,目光悲哀,不舍,也不愿面对。

师妹你这里有我化身与四具雷火天傀护持,安危应可无恙,且先在此处等候。

师尊那些,我需得过去看看——话音落下,庄无道也不等聂仙铃答言,就已穿空而起,身影匆匆的往那西北的方向,飞速遁行而去。

师兄!聂仙铃隐隐已听出庄无道言中的哀意与沉重,可才刚开口询问,庄无道的身影,就已消失不见,身形化成一道雷电,冲入到那血煞之中。

不禁哑然,而后也悠悠一声叹息。

节法师伯——那一位,亦是她在离尘宗内,最尊敬的三人之一。

方才师兄修为的变化,也不知是否传说中的‘逆神归藏’?摇了摇头,聂仙铃凝神自守,随即心绪就已被祭坛内的动静吸收。

通过祭坛,可以感应那些重明玉牌的方位,故而也能间接得知,这石灵佛窟内的战局变化。

有了庄无道那三对剑翼加持,局势果然已经大为不同,所有离尘一方修士的实力,此刻都已翻了三番。

不过此刻聂仙铃,最关注的还是节法真人所在。

也是这洞窟之内,除庄无道之外,气机最为强盛的一处。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中原大灵皇京,天机堡内。

此刻天机碑前,正是人头涌动,几乎所有堡内之人,都是目瞪口呆的,在看着这天机碑上的变化。

最开始,只是按例进入天机堡等候的那些修士,而后仅仅只不到二十息时光。

又有数十上百的修士,蜂拥着闯入了进来。

修为金丹筑基境不等,却莫不都是各大宗派,驻大灵皇京内道馆的掌事真人。

表情也是差相仿佛,震惊,讶然中,也有不信与羡嫉,不解。

此刻便连天道盟驻守于此的修士,也都浑忘了天机堡的‘规矩’,各自都是眼神变幻的,望着这座巨大石碑。

天机碑的背面,可用来查询天下间的修士灵珍,一切有灵之体。

而正面,则是显化天一修界实力排名前百位的修士。

而此刻这‘庄无道’三字,则正罗列其上!也是此刻堡内,这次骚乱的缘由。

已经是第十九位了——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天一世界庄无道,此界中总榜排名第十九位。

生于周国沈庄,现居南屏山脉地魔窟。

离尘宗天一别院门下弟子,年岁三十七。

元神境一重楼。

父太平道重阳子沈珏,母庄小惜已逝——真是此人,居然就是元神境了?这如何可能?莫非是这天机碑除了错?怎么可能就一步元神?我记得此子,不久之前,还只是金丹境四重楼的境界?总榜上的排名,似乎是在九百位到一千一百位之间,是金丹榜第二十二位。

没错,是一千零三十四位,天道盟两个月前,才出的金丹榜。

若果真如此,那么就真是奇迹。

年岁三十七而成就元神,天一修界古往今来,怕是只此一位。

离尘宗,好一个离尘宗!居然出了一个这等样的稀世奇才!庄无道,离尘——记得离尘现在,不是在石灵佛窟内,与三魔宗约战么?难道说,是临阵突破?四处议论纷纷,噪杂之声四起。

而此刻天道盟的观月散人,也站在了天机堡的城墙之上,眼神变幻莫测的,注目着天机碑上的一应变化。

对于天机堡内此刻的乱象,观月却并无阻止之意。

今日的情形,与往日不同。

因着独占天机碑之故,对天道盟不满者,天下间不知凡几。

有时候堵不如疏,强行压制,并非上策。

今日天机碑之变,也确实是事关天下大局的变化,被诸位诸教密切关注。

至少诸人事前的预料中,就将数位天机碑前百的修士,即将在石灵佛窟内的陨落。

十九位么?真正是后生可畏——一声沙哑的轻咦声,在观月散人的耳旁响起,接着还没待他反应过来,一个鹤发仙颜的老者,就已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观月,我知你一向对这庄无道,关注甚多。

不知这一次,是如何看的?见过元道子师兄!观月首先恭敬一礼,眼前这一位,是天下第三散修。

天道盟的顶梁柱之一,寿元四百七十岁,现居天机碑第八位,在天道盟内,亦是德高望重。

并不是他观月晋阶元神,就可分庭抗礼的。

我是感觉不可思议!也在猜测,这庄无道突破元神,应当是那位节法真人的手段。

节法么?元道子负手身后:久闻其名了,可惜始终缘悭一面,是我平生撼事。

东南的那一位,他怎可能不去在意?同样是天资不佳,却都能有大成就者,自然相互倾慕。

不过他元道子,固然只有五品灵根,却有着聚元道体,这个天一修界排位前五的灵胎道体,而节法真人,却仅仅只有一个二品灵根而已,却依然成就了元神,成为天下间,实力最顶尖的修士。

苦心孤诣,支撑着离尘宗五百年门庭不倒,背负之沉重,远远在他之上。

我记得当年乾天宗亦有意谋图东南,那位天下第一人曾亲赴东南,试探节法虚实。

结果却为这位真人惊退,加上诸宗牵制搅局,于是数百年都不敢南犯。

观月淡淡说着,声音渐显沉重:不过除此之外,另还有传言。

据说这位节法真人,之所以能逼退沐渊玄,是因一门秘术‘逆神归藏’。

也不知是真是假?第六八零章 排位几何?确有此事!观月只说是传言,元道子却直接就是确证:我知那位节法真人,一直是使用的是‘锁命藏精’之术,所以一直实力不彰。

否则我这天机碑第八位,说不定九是他的。

‘锁命藏精’与‘逆神归藏’一体双生,都是源自同一秘术。

使用了‘锁命藏精’,就一定掌握了‘逆神归藏’。

如此说来,你可是认为节法真人,最终是将那枚玄天道种,用在了庄无道身上?除此之外,观月想不出还有其他可能,能使人一步登天,成就元神,实力跨越六百余位,进入天机碑前二十之列。

正说着话,观月散人的眼皮蓦地的一挑,一向淡定自若的神情,居然差点失控。

现在,已经是第天机碑第十八位——就在刚才,庄无道的名字,在石碑之上,化成一道血光往上冲涌。

然后在第十八位,再次凝聚。

也引得天机碑内,再次一片杂音。

第十八位,居然还在上升?刚才还在二十四位,这还不到半盏茶的时光,居然就提升了五个排位。

也不知此子,何时才到极限?若是这次能一步进入前十榜单,那就有趣了。

此子,还真是天授其才。

术法榜已经到了第四,剑道已经天下第九,拳法亦第十二位!这最后一句化生,却是出自天机碑后,已经有人,在开始查问庄无道,在各处分榜上的排位。

遁法榜天下第六,真正是不可思议!修为才只元神第一重天境,此子排位虽只第十八,可这当世之中,真正能够奈何得了他的,只怕绝不超十指之数。

那元道子淡淡的看了下方一眼,而后就平静的收回了目光:听你言中语气,似乎心中仍有存疑?确实!观月微微颔首,坦然道:确实有许多疑惑未解,比如那玄天道种,哪怕是节法真人以几百年时间的蕴育,也绝不可能使庄无道,一步从金丹四重跨入元神之境,似这等天资高绝者,突破时所需元气,往往是普通修士十倍。

再还有,就是这庄无道的排名,实在太过夸张。

此子的悟性,确实奇高,却也不可能,一步至如此境地——天机碑第十八位,这何止是夸张而已?毕竟这天机碑排位,乃是综合评定。

个人的修为,实力,潜力天资,真元的质与量,玄术神通的多寡,在各分榜的排位,还有道业积累等等。

而后者,更是其中重中之重!观月的眼中,也现出了疑惑之色:即便那修为可以灌注,强行提升。

可这道业积累,从何而来。

我不信那庄无道这个年纪,能领悟多少大道。

又是如何把离尘宗几门功决层次,提升上来?要知天机碑排位前二十之人,都至少是将来两到三门三品之上功法,提升到了第五重天,甚至第六重天境界。

而哪怕是‘玄天道种’,也仅只是种子而已,需要将这‘种子’参研消化之后,才能掌握。

所需时间,怕是要数十乃至上百年才可。

而且——观月散人问出了最后一个疑问:我明白那位节法真人,为何不将此术,用在己身?即便是此刻造就出一个天机碑十八位,也不足以扭转占据。

那位步玄清与寂血上人,也无不都是天机碑上,排位前二十之内的人物。

步玄清排名十七,寂血上人,原本排位十九,现据二十。

更何况,还有那位窥伺在外的燎原寺——确有道理,也使人疑惑。

元道子陷入深思,片刻之后,目光就有一丝异芒闪过:我虽不知缘由,不过想必那位节法道人,也绝不会坐视离尘宗覆亡。

如此做法,必有其道理。

唔!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说的这些难处,他都能有办法解决,这次节法的目的,是为造就出一位排名天机碑前十五位的绝世前者呢?就比如那玄天道种,嫁衣大法出自禅宗,是佛门手段。

石灵佛窟若真是那数百万高僧坐化只地,那么只需有那虚空佛国在,玄天道种就定有足够的养分后劲,助他成事。

观月真人双目圆睁,霍然回首,再次目注着天机碑。

天机碑第十五位,这是一个大坎。

前十五人,与后面的修为,排位看似相差不多,其实已是完全拉开了一个层次。

就比如元道子,哪怕是四五位‘步玄清’这样实力的联手,也非其敌。

而在十五位,每隔五位又是一个小坎,实力差距,也颇为悬殊。

不过大抵还是一个层次,彼此之间,互相忌惮,也都各有着惊人底牌。

就似羽旭玄那归元境的先天战魂,节法道人的玄天道种,还有北方太平道萧守心,最近才被人所知的双生冰蛟。

他绝不觉元道子之言荒唐,反而感觉深有道理,以节法一向以来的行事手段,定不会无的放矢,使玄天道种浪费,也不会使离尘宗落入险境。

这么说来,自己今日,就将在这天机碑上,望见一位绝世强者的诞生?而就在顷刻之后,城墙下方处,又传出了一片惊呼之声。

魔檀子,看那魔檀子,已经没了姓名。

第三十六位,风竹寒。

果然——已经陨落了么?也不知这一位,到底是死在何人之手?这位魔道巨擘,在中原之地,也不知造了多少杀孽,居然也有今日。

我以为着世间,无人能奈何得了他!此人亦有参与石灵佛窟一战,想必是那离尘宗的手笔。

这离尘以一家之力。

独战三大魔宗,当真了得!以前我等,真个是小视了这天南大教。

观月散人不发一眼,仍旧定定注目着庄无道的性命,他想只看看,今日这庄无道,到底能够达到何等的层次?前十五位中,到底能排名几何?想比此刻这天机堡内,也有不少人与他一般,在等候着结果。

看这位离尘新晋栋梁,到底能够达到何等程度——……暗无天下的地下,从外灌入的湖水,已经把石灵佛窟最底下的一层空间,全数灌满。

而激烈的争战,已经到了第二层之上。

不甚宽阔的空间之内,无数的黑色水龙盘旋飞舞,纵横交错。

袁白与灵华英背靠背的立身其间,浑身上下都已布满了血痕。

有些是那血月妖镰,刀伤,有些则是自己亲手将身上的血肉割开丢弃。

那黑色水龙中,都含有剧毒,稍稍沾染,就可能腐蚀全身。

所以二人不得不如此,主动把被毒水溅到的部分些肉斩去,以免毒素扩散。

不过形势也更为恶劣,此时整个地窟下层,都已化作了水国,几乎完全落入到了紫海居士的掌控之中。

有此人的掩护,那戚九君的血月妖镰,也如虎添翼,刀路益发的诡异难测。

二人几乎不能分离片刻,一旦彼此离开能互相掩护的范围,都将身临这紫海居士与戚九君的联手围攻。

只是有时候,哪怕是二人明知分开之后,必是要落入各自为战的险境,也不得不如此。

整个战局,已经完全被对方掌控。

就在两万丈外,可见一束束巨大的水流,盘旋而起,渐渐聚成了水猿形状。

而灵华英看在眼中,不禁暗暗磨牙。

此时他背依袁白,二人都在倾尽全力,恢复着自己的伤势。

然而对面,明显是不欲给他们从容修养的时间。

微微一叹,灵华英周身剑华再闪,浑身化虹。

带起了一团水火二色,如彩虹般的光影,往远处紫海居士与水猿的方向,直迫而去。

十一道水火剑影纵横交错,将一路上的水蛟水龙,都全数强行斩碎崩裂。

不过果不其然,当灵华英剑影至时,而紫海居士的身行,却已是先一步化成了水液,融入那下方的湖水中。

灵华英也不理会,依然御使着剑光向前,冲向那水猿所在。

一道宏大的剑影挥过,就将这还未成形的水猿斩成了碎片!赤尻马猴的控水之术,可称天下无双。

眼前虽只是一点由紫海居士观想而出的真形,却足可紫海的控水之术,再提升好几个台阶。

故而灵华英实不敢让这东西真正完成,存在哪怕片刻。

水猿破碎,袁白这边,却是再一次陷入苦战。

灵华英被迫御剑离去,袁白却在起意跟随的刹那,身侧处突然一片片血月刀光的闪烁。

耀目而起的血月妖镰,分化数十,虽被袁白,以一记大摔碑手直接强行打退击散。

不过他周身之外,却又有无数道气机凌冽的磁元刀刃,四面八法的横扫而至。

两丈外更有无数的水龙围绕,或咬或抓,将袁白的身影,团团围住,一瞬间险象环生。

而袁白的浑身身影,此刻也完全化成了血色。

不时有一团黑日的光影,在身周闪耀。

一双手则完全兽化,化成毛茸茸的猿臂,掌势也已经不局限于大摔碑,更多的是利用那双手上的利爪,与那血月妖镰抗衡,带起一道道的锐利爪风,一片片强行撕裂着周围的水龙刃光。

毕竟着大摔碑,它只是初学,还不怎么熟悉。

反而是这出自本能,在天南林海内千锤百炼出来的战斗方式,更适合此刻的搏命之战。

一双肉掌配合吞日变,勉强能护住自身不伤,只是那些毒液最为麻烦,哪怕是妖力罡气,也排斥不开,往往都被直接洞穿腐蚀,溅在肌肤之上。

这两大元神修士联手,袁白哪怕拼了命的左冲右突,也无法使自身处境得以改善。

有如困兽,在那水龙水蛟的缠缚中,渐渐筋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