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说这么一大堆,还不是嫌弃这佛陀之身,不能让你和那群女人尽情欢聚?那女菩萨的嘲讽的一笑,随即又眼透好奇之色:你说或已出世,也就是说,只是可能而已?到底是谁,哪一域之人,有能力接手你这佛陀之位?无量终始之道,这可不易,诸域之中,能得此道真谛的,也只独你一人而已。
——若是在同一域世界,二人说不定就要有一场生死之争,彼此间要做过一场。
不过二人成道之所,既非是同一界域,那么也就无所谓了。
只是她却仍是不信,这诸域之中,还有能及得上她身边这位佛陀的人物。
那却佛陀一笑,并不以为然:这却未必!便是如今我说的这人,说不定未来可超越于我之上。
且同样的大道,细微处也有不同。
无量终始,我或者是得了无量真谛,可终始之道,却是始终不能有太大突破,那人却是相反,掌握终始真意,无量之法上,却又要逊色于我。
其实此人所习,有些类似于量天定运神法——他的根本大道,其实并非终始,终始只是外相,内在则是道之真谛。
所以哪怕同在一界,佛陀其实也不甚在乎。
量天定运神法么?那么这人可真是了得,量天定运结合无量终始。
如此说来,这无量终始佛,他倒是能比你更为出色。
也对,这百万年来,已经少见有人能得你这般赞誉。
能修成这几门大道,这人的心性天资,都必是极其出色,若真能挣扎出来,我倒是真想见一见,这位到底是何等样的人物。
不过——那女菩萨,却又语声一顿:然而自古以来,诸域中想要修成这门大道者,莫不要经历莫大的劫难不可。
想要从的沉浮众生中挣扎出来,谈何容易?我看你要想摆脱与这佛门因果,仍是奢望。
总是个希望,不要总给朕泼冷水可好?话音落时,那佛陀就已嘿然一笑,虚空一拍,将一卷图录,送入到了一片黑暗虚无的空域之中。
我倒是颇看好他,这位如今距离大道之极,已经不远。
说不定只需数十万年,他就可与朕并肩。
那一域的法则,与他之前的界域不同,修行入门更为艰难,大道在很早之前就已奠定了根基。
根基定下,之后的修行,无非是按部就班,积蓄真元法力,蕴养内天地而已。
这是,太上灭度真经?女菩萨瞳孔一缩,然后就艳现羡嫉妒之色,略有些不满道:你这次,倒真是大方!一个从未见面之人,就舍得舍弃这般重宝。
怎就不对我慷慨一次?这本太上灭度真经,不知多少人欲求一观而不可得,也包括她在内。
然而此刻,却被这可恶的家伙,随手就扔了出去。
把佛陀闻言失笑:此物不是不能给你,只是如今的你,看不得此物。
且朕有感应,那人与我之间,应该颇有些因果。
这件东西,也是由那一界域传来,勉强也可算是物归原主了。
女菩萨摇了摇头,不予置评,只目光眺望,深深看了眼那太上灭度真经跌落的虚无空域。
将这一域世界的方位,牢牢的记在了心内。
那应当是一个初生才不久六亿年的界域,这样的所在,真能够诞生一位可比拟她身旁这位无量终始佛的强者么?……星玄世界,庄无道体内的变化,已经进入尾声。
此时那‘乾坤无量’的变故,是他事前都没想到的。
再加入太阴太阳道胎以后,他的终始之法,直接就完成了一小半的进度。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此时他的玄窍之内,不能说是有着万物,然而却已搭建成了一个完整的雏形。
似一个世界的演化,从生到灭,循环不休。
也使得他这么‘乾坤无量’之术,直接就突破跃升了一个台阶,达到了超品阶位。
连脉之后,这已真正可成为与阴阳劫抗衡之术!还有这量天法域,他此时虽未施展,不过却已可断定。
随着‘乾坤无量’的补完,这门法域神通,也已提升了至少两个层次。
不过,还未真正完成突破。
一品之上,超品未满,无论是内天地还是法域,都是如此状态。
以他的估计,这量天法域真正达至超品之时,应当是他突破仙阶之时。
那个时候,自己必定劫力环伺。
修成了无量终始与量天命运之法,又有太阴太阳之力加上,必定是天道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不过在被诸劫加身之日,也是他可以进一步了解天地构成之时。
他的量天法域的特性,正是遇强越强,经历的越多,也就越是强横。
当入定结束时,庄无道却并未现出喜色,而是眉头紧皱。
当太阴太阳两大道胎融入的刹那,他就感应到了自己冥冥中,已经与某个存在间有了因果。
然而哪怕是他以浩劫天图全力追查,也无法追索到半点踪迹。
此人的法力,应该高过他近百倍!不过短时间内,应该无碍。
他寄托于大道虚空中意念,并未感应到有什么凶险。
倒是这浩劫天图之上,自己的运势变化,让他颇为在意。
图上全是红色的灵纹,意味着他的气运,即将进入鼎盛状态,让人不知所以。
而当这担忧退去之后,庄无道就又笑了起来。
到了这一步之后,自己的道途,才总算是确定了下来。
他究竟不是那种修行了数万年的老不死,此刻心中,难抑欢喜。
万千重担,都已释去。
只需再完成那两门剑道神通,自己就可一步步,踏上道之巅峰。
而直到这时,庄无道才发现自己身后一对阴阳双翼,始终张开着。
抽取着巨量的元力,那怕是他的本命内天地‘乾坤无量’,已经无限接近超品,也依然是供不应求。
这对双翼之上,本身也有着太阴与太阳两大内天地存在。
可毕竟不是本命,连本体都不是,提供的灵元,微乎其微。
庄无道不禁自嘲一哂,看来这五大法域同时叠加的梦想,是很难实现了。
这太阴太阳法域,只适合短时间的爆发。
以他现在十六倍于同阶修士的法力,也最多只能支撑一刻时间。
不过有等于无,这一刻钟之内,哪怕是真正的元仙修士,他也可无惧。
恭喜魔君,再成两门绝顶大道——一个清冷的声音。
打断了他的神思。
庄无道的张开眼时,就见那符冰颜,正冷冷的瞪着自己。
魔君如今,已是心想事成,可我这师妹,依然是堕落在你的他化魔念之中,不得超生。
到如今已事隔七日,不知魔君准备要以何法,让我这可怜的师妹醒过来,完成你说的破而后立?庄无道挑了挑眉,忖道自己,居然就已入定了七日之久?幸亏是那月庭与梦灵等人,没有寻来。
否则在自己熔炼太阴太阳两大法域的关键时,可真没多少气力去应对这两位盖世强者。
而旋即他的目光,就转向了素寒芳。
并不理会符冰颜之言,直接探手一招,就将素寒芳的娇躯,摄在了手中。
一边仔细感应着此女体内的状况,一边好奇的询问:你说素寒芳的父母,很可能死于雪阳宫之手,是真是假?第一二四零章 还魂定魄你说素寒芳的父母,很可能死于雪阳宫之手,是真是假?其实对于素寒芳,可能是人元草之事,他与秦锋早就有所猜测。
之所以那时让符冰颜道出此言,正是为借此冲击素寒芳的道心。
一个是防备极深的大敌,一个是平时还算的信任师姐,道出的言语,哪怕一模一样,效果也是大为不同。
不过他真不知,素寒芳的父母,也死在雪阳宫之人的手中。
只是说有可能而已,真相如何,我也不知。
符冰颜摇着头,双手一摊道:寒芳的出身,我昔年也曾有意打听过。
只是限于身份之限,也没什么人手可用,不敢深查。
不过我猜她双亲,多半是寿终正寝。
雪阳宫绝不会留此隐患,毕竟他两岁前的记忆,雪阳宫能封印一时,封印不了一世。
待得素寒芳日后踏入仙境,也可回溯过往。
不过她曾被作为人元草,倒是有九成可能是真——庄无道笑了笑,已经明白了过来。
入魔之人,本就思绪混乱多疑。
而符冰颜说出那些话时,也恰在素寒芳的最后时刻,那寒凌与梦灵等人即便有心辩解,也不会有解释的机会。
而他也成功达到了目的,使符冰颜保留了一线‘复生’的希望。
其实被魔染之后,素寒芳并不是就此‘死’去,而是被他化魔种彻底他化魔染,成为了一个无意识无思想的傀儡而已。
不过本身神念印记溃散消除,也算是就此陨落了。
而庄无道为她保留的最后一丝希望,就是那不甘和怨恨。
只有这种极致强烈的情绪,留痕于天地之前,使灵智未曾彻底的魔染他化,才有可能使符冰颜的元灵重聚。
毕竟一个毫无灵智他化傀儡,绝没有一个活生生的‘素寒芳’好使唤,潜力也不是一个等级。
所以他这次也不吝资源,给予此女一次机会。
可惜那魔源血池,已经使用过了一次。
短时间内,已经造就不出第二个,似魔舍离那品质的高等妖魔。
否则的话,他想要素寒芳醒来,倒是不用这么麻烦。
不过以破而后立之法,素寒芳也将会身具较魔舍离更高一等的灵性,潜力也非是后者可以比拟。
此时素寒芳体内的情形,与皇玄夜差相仿佛。
在死亡之前得知‘真相’,那一瞬间爆发出了戾气,久久不散。
哪怕时隔七日,亦无丝毫淡化消散的迹象。
庄无道的眉眼中,现出了一丝喜意,而后就果断的将他在数年前,就已经准备妥当的仙丹取了出来。
此时素寒芳的情形甚佳,好过他的预期,但愿这枚珍贵的三阶仙丹,不会被浪费。
还魂定魄生死丹?旁边的符冰颜,眼中顿时现出了一丝亮色:居然是此物。
怪不得你说能給她一次破而后力之机。
这位苍茫魔君,果非是信口开河。
有了这一件能使人由死入生,由生入死的奇宝,素寒芳倒是有了几分希望。
这就是用来修习破而后力法门的奇宝,生人服用之后是剧毒,死人使用则是一件能够由死入生的奇丹,哪怕是魂飞魄散,这还魂定魄生死丹也能挽回。
庄无道并不理会,将丹药炼化成液,拍入到了素寒芳的体内。
而后再以自己的一丝精血以及部分魂念,在素寒芳的眉心处,凝聚出了一个玄异的印记。
这是专属于他的神纹,也是以一座天平为主,在这天平支轴的两侧,生有黑白双翼。
除此之外,两臂托盘之上,左边放置的是一口剑,右边则是立着一只重明鸟。
与平等王的印记相似,却又有着不同之处。
接下来是以这神纹为引,开始招聚素寒芳的残灵,不过这却非是一日之功,至少需得一个月时间不可。
庄无道做完这一切之后,就收住了手,转而加固外围处的阵法,以掩饰此间的气机变化。
并没有使用雷火天傀,那等于是明白告知梦灵与月庭等人,他就在此处,而且有要紧之事,一时半刻不会离开。
普通的灵阵,其中却夹含着庄无道的巧思,以及深厚的道业积累,一样能保证此间的安全。
庄无道一边布阵,一边似又想起了什么,百无聊赖的问着:对了,你家师妹可曾学过雪阳宫那门‘赤日黯阳照世神决’?学是学过,不过一直以来都进展不大。
那符冰颜疑惑的再看了素寒芳一眼,不知庄无道是何用意:我知她是极不甘心,不久前以善功换了一整套十五重天境的功决。
可惜始终领悟不了阳极阴生之法,至今也只把赤日黯阳照世神决修到了第四重天而已。
赤日黯阳照世神决,乃是雪阳宫最高等级的镇教功法,源自烛龙。
然而素寒芳因天生金乌魂体之故,在这门功法上的成就实在有限。
学了就好!庄无道笑了起来,这素寒芳倒真是好运。
不对,现在该说是自己的运气。
以前她领悟不了阳极阴生,这次醒来,却定可掌握。
经历生死之变,破而后力,由道入魔,素寒芳必定会在各方面都有所突破。
且那本‘元始狩魔经’,某种程度而言,也可算是阳极阴生的范本。
这倒是不错,若放在以前,寒芳她必定会很欢喜。
符冰颜微微一叹,不能修习雪阳宫的根本功法,一直以来都是素寒芳的遗憾,且她心内疑惑依然未解:可即便掌握了阳极阴生又如何?寒芳她的功体已定,不可能再更改道基。
不止是道基,还有魂体。
赤日黯阳照世神决,正是烛龙法体而创。
烛龙者,上古之神兽,龙首蛇身,直目正乘,身长千里。
可以嘘为风雨,吹为雷电,开目为昼,闭目为夜。
大日金乌魂体与烛龙,绝没可能兼容,必定会有冲突之处。
对于素寒芳而言,这门功决除了使她可以名正言顺,坐稳雪阳宫圣女之位以外,并无多少益处。
而如今随着几人判出雪阳宫,这最后的作用,也已消失。
又不止是烛龙才需阳极阴生,三足金乌,不是同样有一脉,变化为三足冥鸦?不过寒芳她应该更上了一层,若能突破,说不定能有所突破,掌握光暗之法。
说到此处,庄无道笑了笑:要说她能掌握无量之光,无尽之暗,不太现实。
不过哪怕是只有这一半成就,对我对她,也都颇有裨益。
他的无量终始之法,后者倒是完成了,前者却是有着先天缺陷,有着素寒芳作为自己助力,恰可互补。
素寒芳是自己的他化傀儡,这次哪怕魂灵重聚,意识苏醒后,形势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她日后所有能参悟到的一切,自己都能轻松获取,用以补完自己的根基。
符冰颜却是听得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这位的言语,到底是何意。
干脆也不再理会,只注目观察着素寒芳每一分变化。
而庄无道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布阵完成之后,就又再次开始了入定冥思。
无非是继续稳固自己的‘乾坤无量’之数,揣摩消化那由两枚道胎,带来的太阴太阳两门大道,以及皇玄夜与素寒芳二人的一切积累。
三人的修为都是速成,年岁最高的皇玄夜,也只不过两百岁而已。
经历不足,在道基上就难免又些缺陷不足。
然而此时此刻,庄无道却等于是将他们三人的所有道果,都聚而为一。
使得他的一身道业根基,再无死角。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已过去。
可在符冰颜心里,这些天里却是度日如年,每日都是煎熬。
恨不得素寒芳的真灵,下一刻就能够完整,从沉眠中苏醒才好。
然而事与愿违,一个月后,素寒芳的魂识真灵,虽已凝聚的差不多。
双眼中略略有了神采,不再如之前那样的僵硬,呆滞。
可离符冰颜期待的破而后立,却仍为发生。
而更使她心凉的是,那还魂定魄生死丹的药力,已经在逐渐消退。
以她浅薄的道业修为,也能判断出素寒芳,最多还有十日时间。
十日之内,若还是没能醒来,没能完成生死转换,那就再无希望。
而此时每过一日,寒芳她破而后力的可能,就会淡去一份。
又三日过去,符冰颜已经完全绝望。
还有七日时间,然而那颗生死丹的效力,已经微乎其微。
她对庄无道,倒是没什么怨责之言。
不管怎样,庄无道毕竟是拿出了这颗三阶仙丹,已做出足够的努力,并未失信于她。
不过也就在这一日的夜晚,当夜空降临之时。
庄无道却又以法力将她与素寒芳抓起,踏入到了虚空海外。
魔君这是意欲何往?符冰颜只当庄无道也已经放弃,柳眉紧皱,还欲再为素寒芳争取:距离药效消失,还有七日时间。
寒芳师妹她还有希望,魔君就不再等等?庄无道闻言,却是一愣。
片刻之后才领会其意,不禁一笑:符仙子当是误会了,我可从未说过,这区区一枚还魂定魄生死丹,就可使她复生。
这枚仙丹只是药引,真正能使素仙子完成生死转换的,另有其物。
一颗三阶的仙丹,就想要使素寒芳再聚真灵,修为更上一层,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素寒芳如能苏醒,必定是比魔舍离还要更好用的工具。
他为之投入的本钱,自然也不会次于魔舍离。
一颗还魂定魄生死丹,怎够她用?符冰颜不禁愕然,然后心中瞬间就是一松。
原来寒芳她还有希望,这苍茫魔君对她的看重,倒是超乎意料。
不过在转瞬之后,符冰颜就再没心思思考这些。
不知何时庄无道已从太虚中回归,而此时出现在她眼前的,赫然是一个巨大的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