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爱钱的好汉!康秀突然怪叫一声,将其他人都吓得住了声,一脸疑惑地望过去。
康秀走过去,未等公孙蝶明白过来,突然一探手,将其双手反剪到背后:这小娘子家中藏着一座金山,我们且将其抓了,回过头去再向其家庭索要赎金如何?几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眼神各自交流了一番,忽然齐齐吼了一声:不好!不好?康秀吓了一跳,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这些人又不再贪财了。
却是那没脖子的最先大吼一声,带头道:我们直接让她带路,抢光她的金山。
不错,便是这样!其他人立即大声附喝起来,一个个手舞足蹈的,围着公孙蝶跳动起来。
见公孙蝶要开口,康秀立即再次怪吼一声,拉着她转身向后走去。
大家随我走啊,我们去搬金山去!康秀大叫着,当先向前走去。
身后众人竟显得更加兴奋,完全看不出来康秀的阴谋,一个个兴高采烈的随在二人身后紧随而去。
之前对付孔义,实在耗费了他太多的灵力。
本来若是有内力来辅助的话,凭他这些年在五行教内的苦修亦可以轻易脱身。
偏偏那剑宗宗主实在是个太厉害的人物,为了以防万一,他又拼尽了全力狂奔了数个时辰,以至于此刻连出手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康秀的计划极其简单,便是一路慢慢前行,待自己灵力恢复些之后,便立即带着公孙蝶飞天而去,离这些傻瓜们越远越好。
如此一直行了一天一夜,这些人竟不知疲倦一般,休息不到一两个时辰便不断急催着要赶路,好似生怕去得晚了,金山会飞走一样。
康秀无奈只好继续引着众人四处乱走,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公孙蝶虽是习过武,但却是做惯了小姐的,何曾一口气走过这么远的路,不由得开始连连叫苦起来。
这些人哪里会去管她,只是急着要寻金山,甚至有几个都急着要动手砍死她了。
你们这群笨蛋!康秀急得拦在前面道:累死了她,我们便找不到金山了。
你这瘦鬼,莫不是想背了我们,独吞金山!那大头的忽然怪叫着,竟一翻身,整个头向他砸了过来。
看着身形蠢笨,但行动起来却当真迅快无比,康秀连续赶了一夜的路,灵力虽恢复了些,体力却反倒越加不足,身子一闪,竟没有避开,被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康秀!公孙蝶急得忙上前去扶起他,却是将一只手臂都撞断了,后者竟仍扮了个鬼脸,没事人一般的笑着。
你这混蛋!公孙蝶狠拍了他一下,刚要教训他几句,却被康秀急急捂住了嘴巴。
刚刚还乱成一片,一个个想要冲过来动手的众人,居然一下子没了声音。
静得可怕!好像身后那些人,一下子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但二人却都清楚得很,那些人全都在,只是僵硬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而已。
冷风轻轻吹拂而过,一股阴寒之气随之而来,冷得二人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小心!康秀一探手,十指连动,随即又迅速抽了回来。
什么?公孙蝶瞪大了双眼仔细看着,虽然康秀一脸凝重,但却怎么看不到他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是阴虫!康秀皱眉道:难怪这些家伙长得这么怪异,原来是被阴虫入了脑,早失去了常性了。
阴虫!公孙蝶禁不住一阵头皮发麻,寒气由背后蛇一样蹿升而起:那……那是什么东西?康秀解释道:便是阴界的一种魔虫,在阴界只如小虫一般,轻易便可捏死。
但在阳间,却是会侵入人脑,吞噬魂魄!你……你又来吓我。
本姑娘可是天雷山传人,岂会怕了这等小事!公孙蝶说完猛咽了下口水,头上却已现出汗珠来:你休想再借着此事来摆脱我,我可是……话未说完,却被康秀一抬手打断了: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呢。
你看得到我?浑厚的声音里,却充满了冰冷的感情。
公孙蝶光是听着便已觉得极不舒服了,一时间竟无法转过身去见识一下。
你又不是阴魂!康秀笑道:更何况,便算你是鬼魂,我不但看得到,更可以抓得到。
对方忽然发怒道:你也是那臭鸟派来的?康秀道:这世上还没什么人能支使得了本大爷呢。
好!如此便好!对方的声音又变得缓和起来,但听在耳中,却仍是如三九寒冬般让人不寒而颤。
公孙蝶此时方才敢转过头去,眼前所见的居然是一个全身漆黑的人。
或许说,应该是一个全身漆黑的人形怪物。
在他身上,黑得已连五官都看不真切了,身上似乎完全包裹在黑色之中,便连那双眼睛,亦是闪着黑亮的光芒,若不仔细去看,亦是很难分辩得出来。
康秀此时开口问道:阁下怎么称呼?对方回道:叫我乌神便可以了!你们呢,我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可以用手抓住我的阴虫!因为我是弥罗一族的人!康秀笑道:想必您应该听说过,弥罗一族的本领吧。
弥罗?对方居然摇了摇头:听都未听说过!我知道的门派不多,天华岛应是最有名的吧。
天华岛?哈哈……公孙蝶似有所悟的道:看来你与那些家伙一样,只知道宝物多的地方啊。
康秀此时再想拦她已是来不及了,公孙蝶话一出口亦才惊觉失误。
之前那些人此刻已全都尸体一样地站在那里。
一想到那些阴虫的存在,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开始有些不舒服起来。
不错,我的确是很喜欢钱!对方的回答竟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反而极开心地道:你们若是愿意,只要出得起钱,我可以帮你们做任何事。
当真?康秀问道,语气中竟同样显得十分认真。
对方回道:当然,只要价钱谈得妥,天下间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到的。
康秀问道:若是我要杀剑宗宗主孔义,你要多少钱?多少钱我们都同。
一想到之前自己受辱的情形,公孙蝶亦附喝道:他不够的话,我自回去找爷爷要去。
你说他是剑宗的宗主?对方沉默了一下,但很快的,居然真的开了价出来:八千万两,黄金!没问题!康秀居然比他还要干脆:我此刻身上没那么多钱,待我回去后,备好了自与你先将定金送来。
只是阁下是否真有那本事,杀得剑宗宗主呢,若是只想骗我们的钱……三界六道之内,还没有几个是我乌神杀不了的!对方话音刚落,人已到了二人身边。
身法之快,居然与之前的孔义不相上下。
公孙蝶立即吓得尖叫着躲到了康秀身后去。
小兄弟,相信我。
只要你给出得起数目,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对方冷冰冰的说着,双臂横展,竟是无边无尽的黑暗一般将四周的光线全都庶挡下去,二人转眼便立即陷入深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好!康秀一拍手掌:如此便说定了,你且只在这里等我来送钱便是了。
对方忽然开口道:你若不来,又如何?康秀没想到他居然会有此一问,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了。
本来这桩买卖是他先交钱的,若是不来,只是没收到钱罢了,还能如何。
他不说,对方竟忍不住先开口了:除非,你将她留下来,我才安心!她……康秀干笑了两声:我只怕钱不够,还要劳她回到家中去帮我取来呢。
公孙蝶忙不住的点起头来,若是让她与眼前这怪人常伴,还不如让她与孔义拼命呢。
你赚的钱还不够吗?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前方。
那人两臂忽然缩短,不过眨眼之间,居然又缩回了原状。
二人眼前顿时变得光亮起来。
在那人身后,站着一个身形健硕的少年。
少年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短衣,将腰腹,手臂皆裸露在外。
双臂粗壮有力,树根一样盘扎着,布满了坚实的肌肉在上面。
长得倒也还算俊俏,只是眼中不时射出霸气十足的寒光来。
那人长叹一声:老子在谈生意,有什么事改日再谈如何?不行!对方回答得竟十分干脆。
啊!——那人抬起头,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之音。
康秀拉着公孙蝶急向后撤,那声音不但大,而且好似利箭一般刺得双耳疼痛无比,脑中更是被震得嗡嗡作响,直如里面打雷闪电一般。
二位!那人叫了一阵,却又变得客气起来:我有件麻烦先要处理一下。
你们只管去取钱便是了。
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们。
好,一言为定!康秀说完,拉起公孙蝶转身向后逃去。
仗着稍稍恢复的一些灵力,腾空而行,一直飞了两个多时辰,这才小心的落下来。
见对方一脸疲色,公孙蝶紧张的关切道:你没事吧!可是走得太急,累到了。
康秀摇摇头,脸色却是说不出的难看:如今只怕你回了天雷山也来不及了。
张子扬此刻正随行者公会之人在天华岛上,你且先替我跑一趟去。
你说什么?公孙蝶见其一脸严肃,亦紧张的正经道:要走便一起走,你受伤了我背你便是!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康秀身子一软,竟软倒了下去:我只是灵力沙耗太多罢了。
休息一会儿自然无事,但那孔义只怕未必肯死心。
若是再回过头来找你,我确是千万个不放心的。
你……你这样子,我又如何放心得下!公孙蝶说完鼻尖一酸,竟落下泪来。
你只管去天华岛等我,否则我……康秀说完又深吸了几口气,好似如此才能重新聚起气力来:若是不然,我便死在你面前!说完,指尖一挥,肉眼难辩的细线已在脖子上绕了一圈。
你……你又来骗我!公孙蝶虽口中逞强,却还是站起身,不敢再多加刺激他。
康秀道:你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会活着去见你的!好!你若是赖皮,全是小狗、无赖、混蛋、臭屎……公孙蝶大声骂着,身子越退越远,忽然转过身,没命似的狂奔起来……直到确认对方真的走远之后,康秀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猛一翻身,自地上跳了起来。
挥动了几下四肢,又翻了几个跟头,哪里还有半点刚刚那副已累得快要死掉的样子。
果然还是我秀爷对女人最有办法!康秀笑着,轻哼了几下,转回身,大摇大摆的又向着刚刚离开的地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