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若是走了,你……师少千说话的同时,康秀已抬起张子扬,开始寻找出路了。
狄六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如今却是将功赎罪的指着上方道:当日这里曾被打穿过,想来便是修复了,里面的土质亦不会十分紧密吧。
有劳前辈用灵剑开路了!康秀说着带着张子扬又到了师少千面前。
你……不如……与我们一同走吧!师少千紧张得额头现汗,与对方越近,身体好似越加使不出力来。
孔苑道:我是不会背叛爹的,你们若要走便快些,否则再迟便来不及了。
但我们若走了,你……师少千支吾着,头上的汗已越来越多。
快些,再拖延我们便死定了!康秀猛的一推他,却将师少千直推了出去。
师少千本就心神慌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立即脚下不稳直扑了过去。
虽然极力收回,但却晚了半步,嘴上不偏不倚在孔苑脸上飞快的亲了一下。
我……我并非有意的!师少千此时便连脖子都红了。
后者却仍是冷冷地望着他,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
轰——狄六此番却是下了大力气的。
一来孔义回来定饶不了他,非要快些离开不可。
二来亦是他告诉张子扬运用灵心悲咒抵抗那神剑的,却落得如今的局面,心中越发不安,生怕郑奇过后会找自己算帐。
无论是孔义或是郑奇,这两个都是绝对惹不起的大人物。
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这一次却是让他蒙中了,不但地方对,而且果然如他所料一般松散得很,只落下不多的尘土,便现出暗淡的天空来。
少千,再不走来不及了!康秀一手抱着张子扬,一手却要紧扯着师少千。
带着二人向外飞去。
那小子似乎很喜欢你!康秀等人刚刚离去,孔义忽然推开门,笑着走了进来。
孔苑转身回道:孩儿实在想不通,为何爹一定要放他们离开!因为他们是饵!孔义仰天望着头顶处的大洞道:况且我的伤还未完全恢复,若是在这里打起来,一定连整座后山都要掀翻了。
如今天下各派都已陆续进入剑宗,此时生事对我一统天下的大业却是十分不利的。
孔苑躬身施礼道:是,孩儿明白了!嗯!孔义点点头,慢慢走向前去,又小心的观望起悬在头顶的那只巨大的神剑来了。
孔苑此时却好似想到了什么,本就桃花一样的脸上竟慢慢泛起一片深深的红晕来……康秀并没有走远,而是挑了汉国近处一座小乡镇隐居其中。
张子扬没有死,狄六倒因此放心不少。
以他的所知,那个人派来的魔剑子弟中,从来都是可以自愈的。
只要不死,便有希望能够复原。
据说孔义有通天耳,应该没错吧!康秀皱着眉头,向狄六发问道。
后者却是冷哼一声,如今他最关心的,只有张子扬一个人的安危而已。
若是张子扬真因为自己的话而送了性命,只怕郑奇不出山,亦会派曹杰来干掉自己。
更何况,剑宗之内还有不少暗鬼是其手下呢。
若他当年便能通听百里,那么今日从一进山之后,便应该能察觉到我们了。
康秀歪着头,却也是将对方当成透明人一般自顾自话的道:他明明知道我们在后山,却不来拦阻。
要么是他的伤还未好,要么,便是他有意为之。
总之还是快些将少主人送回到主人那边去才是上策!狄六道:你们若想送死,只顾自便。
老夫可不能让少主人再有任何闪失了。
我们绝不能回去!康秀大声道:孔义任我们离开,摆明了是想引出我们的靠山,好再来个一网打尽。
若是回去了,只怕郑奇亦有危险。
可笑啊!狄六冷哼一声:我主人便连五行奇人亦耐何他不得,区区一个剑宗宗主,哪里会放在眼里?你这无知小儿亏得还在五行教内呆过。
连这些都不清楚吗?郑奇的确有可能胜得过孔义。
但还是很奇怪!康秀摇着头:那老怪物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可以杀光我们。
却偏要放我们离开。
师少千忽然插口道:一定是她求的情。
我早便说过,她是个心情极好的姑娘!此言一出,却是狄六与康秀都同时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我知道他为何放我们离开!张子扬忽然开口了。
大哥!你醒了!师少千兴奋地扑了过去。
后面二人亦显得十分开心,紧张的凑了过去。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张子扬终于再次清醒过来。
张子扬睁开眼,费力地开口道:他之所以放心让我们离开。
因为他知道,我一定会再回去的。
狄六急道:少主人,此时可开不得玩笑。
若是再回去,不要说宗主,便是天下群雄面前,我们也脱不了身的。
不错,你一定会再回去!康秀苦笑了一下:原来我也是个笨蛋。
早该想到的,你一会回去抢亲的。
师少千猛然醒悟道:不错,师姐后天便要成亲了!少主人绝不能去!狄六急道:他此刻的伤,只怕连那个十代弟子都胜不得。
但他一定会去!康秀笑道:张子扬,你只管放心好了。
虽然你笨手笨脚受了伤,但大哥是不放丢下你不管的。
康秀话音刚落,颈间一凉,一把冰寒彻骨的剑已架在了脖子上。
狄六冷笑着:杀了你,便没有人再劝少主人去了!张子扬低声道:狄六,我有办法可以快些康复,你只需帮我这个忙,只管自己离开。
我自会向他求情,不再理会你任何事!少主人有事尽管开口,属下但能做到的,便是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狄六听得一阵心动,但手上却丝毫不肯放松,依然紧紧地看着康秀。
你应该知道我若要恢复身体,最好的补药是何物!张子扬轻声道。
狄六点点头:主人是血魔之神,少主人若想恢复身体,自然是有血便可以了。
是了!狄六忽然放开康秀,兴奋的大叫道:只要属下找来生人之血,少主人便可以恢复如初了。
这村子虽不大,但少说亦有百十来人,少主人至少亦可恢复七八成功力了。
他们都是些灵力虚弱的凡人,我便是再吸上几千几万亦无济于事的。
张子扬说完竟勉力的坐了起来,紧盯着眼前的狄六:除非有一个修为高深,灵力深厚的人!少主人!狄六双腿一软,堂堂剑宗七代弟子竟跪了下去:属下愿为少主人做牛当马,只救少主人饶我一命!若是他想,以他的本事便杀不死康秀与师少千,但逃离这里却是轻而易举之事。
但郑奇的实力如何,他却是再清楚不过的,在这里得罪张子扬,无异于自寻死路一般。
你放心!张子扬道:我只要你一半的血,你若是不放心的话,只管将血先放出来,再送与我喝。
只要我恢复一些,你便可以离开了。
我保证,主人绝不会怪罪你。
此话当真?狄六面露疑色。
据闻那家伙的十四个儿子中,没一个是好相与的,不是嗜杀成性,便是好色如命。
而且个个狡猾诡诈,只是看这张子扬倒并不似无信义之辈。
好!——狄六眼中飞快地转了两下:你们后天只管去剑宗外门山上,我自会在那里将血备好交与你。
到时,你承诺过之事,却莫要忘了!当然!张子扬点着头,如今他心中所藏的便只有一件事而已,其他的事,便是对方想要天上的日月,亦会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
两天的时间很慢,康秀与师少千等得几乎快要发狂了。
但对张子扬来说,这两天的时间,却短得可怕。
好似不过才一眨眼的功夫而已,一切,便已注定要来到。
奏乐的队伍由山下直排到外门山上,将大半个山腰都堆满了。
其间还夹带着许多近处的乡民。
剑宗,百多年来都从未如此热闹过。
虽同是剑宗弟子,但王志希却仍是骑着高头大马,特意自山下重新向山上走去。
满面春风得意,似乎连跨下的马儿亦都兴奋得一上一下颠簸起来。
妈的,那老家伙是否变卦了!师少千少有的居然骂出了声。
最多再等一刻钟!康秀望着山下正慢慢向这边移动过来的长龙,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凝重:待所有人都会合后,新娘便会被接入正厅内准备行礼,到时我们便再没机会了。
山下轻快的乐声越来越近,那群人像只缓慢的红色巨虫,不快,却好似用尽全力的在向上攀爬着。
看来狄六果然已经逃了!康秀长叹一声,终于放弃了的道:我们没时间了!张子扬道:他来与不来都没什么关系。
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去那里的!康秀与师少千同时点了点头,两个人抬着他飞快地跳入了灵谷之中,向剑宗内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