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教几乎是已是倾巢而出,整个汉国之内,已再看不到其他旗帜。
五行圣旗在汉国国都上空飘动着,剑宗之内,已是如死一般寂静。
潼关以东,再向西而行,所以沿着剑宗的城镇,全被划在一个堂口之下。
喂——那大汉裸着上身,将手中大刀虚空一砍,带出破空的呼啸之声:你是哪个堂口的?张子扬冷冷地走过去:给我找曹杰来!成为金仙之后,身上的杀气似乎收敛了不少。
虽然仍是杀意满满,但对方显然根本感受不到。
那大汉将刀架在他脖子上,冷笑了下:我们堂主的名号也是你叫得的。
哪里来的混帐东西,简直不知死活。
大汉话音刚落,手中的钢刀已消失不见了。
而刀刃,却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曹杰在哪里?张子扬冷冷地问道。
其他各处之人此时已小心的慢慢聚拢过来将其围在当中。
巽堂中人被分来这离剑宗最近的地域,本就已经十分烦燥了。
一见到有人敢来闹事,立即便涌了过来。
都滚远些!一个声音破锣般的大吼着,其他人慌忙让开一条路来。
那人冲进来,见到张子扬立即跪拜下去:多日不见,少主神采更胜往昔!你?张子扬冷笑道:想不到你居然入了巽堂。
对方干笑了两声:实不相瞒,属下如今已是巽堂的副堂主了。
当日皆怪属下无能……张子扬打断了他,问道:曹杰在哪?我要见他!少主只管随属下来便是!那人说完一转身,喝开众人,引着张子扬向前走去。
狄六!剑宗的七代弟子,便是在五行教内做个堂主亦不为过。
只不过,在剑宗之内受万敬仰,如今却已沦落至此。
巽堂之内,果然对狄六皆是毕恭毕敬的,狄六为前开引下,竟无一人敢阻拦。
没多久,二人便到了屋外。
张子扬拦住想要通传的狄六,推开门,自己大踏步走了进去。
好强的力道,还未见人,那股拳风已当胸直击了过来。
张子扬反手亦是一拳迎了上去。
轰——对方的拳风被震得无影无踪。
只是自己的手腕却亦疼得要命。
看来传说中,凡人诛仙之事果然不假。
曹杰虽是凡人之躯,但若是他想,只怕亦可轻易杀死普通的散仙。
剑宗就在山上,你不怕他们施袭吗?张子扬走过去,掀开挡在眼前的纱帐。
入目的却是赤着身体的曹杰。
虽然长得很老,但却有一副极其强壮魁梧的体形。
在他的身边,还依稀躺着两个少女,此时亦正裸露着身子半倚在床上。
少……少主人!曹杰面色变了又变,慌忙跪下去道:属下不知是少主,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少主见谅!张子扬将他扶起来,又向着那两个女人使了下眼色。
少主是想……曹杰笑了笑,见后者脸上杀机突现,立即心领神会,双掌虚空一击,那两个女人身上立即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软软地倒了下去。
你……你为何杀了她们?张子扬怒道:我只是让你将她们送出去!曹杰笑道:少主放心!送她们到了阴间,比送她们出去同样安全的!张子扬冷哼一声,对方的嗜杀成性早已知晓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刚一露面,便反而害死了两个女人。
想到曾光临行前交待之事,只好抛开其他,急问道:你们五行教为何要元气大伤之下全部出动。
此时对付孔义还有天下英雄,岂不是自寻死路。
少主有所不知!曹杰叹道:极寒之地不知出了什么事,突然生出一种怪病来。
染病之人,不出数日,必然七窍流血而亡。
初时我们只道是剧毒而已,但没想到那病却传染极快,短短一个月,又折了近千条人命。
教内医术高明的郎中皆无能为力。
再加上我们之前被那两个贱人杀死的,圣地之内,已是死人多过活人了。
张子扬恍然道:所以你们便离开那里,但又不能对抗大圣殿,因此便孤注一掷,直接跑到汉国来了!曹杰点了点头:一出圣地。
原先得病的兄弟居然不药而愈。
大家因此更不敢再留在圣地。
三位尊主商量了一下,便决定与剑宗背水一战。
若是成功的话,说不定还能抢到神木回去。
张子扬问道:那神木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你们一定要抢它?这本不是曾光要他问的,只不过心中好奇之下,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属下也不清楚!曹杰苦笑一声:这个秘密,只有三大尊主知道!教内任何人都不清楚。
可否让你们的人撤走?张子扬又问道。
曹杰这次却摇了摇头:尊主严令!胆敢擅离者,杀无赦!况且如今天下形势已十分明显,若是撤走,只能进入大圣殿内去。
到时便真的是有去无回了。
一切都是阴谋!张子扬道:说不定那毒,便是那家伙派人放出来的。
他根本有意……曹杰忽然一抬手,张子扬忙住了声。
只见曹杰飞身而起,破开窗户向外直飞了出去。
好半天才自外面折返回来。
剑宗山上有个高手!曹杰解释道:虽然见不到此人,但属下却总觉得我们整个巽堂,都在其监视之下。
数次去寻,却总是一无所获。
张子扬冷笑起来。
天下各派绝学千奇百怪,会有一两个擅于探查的也不足为奇。
更何况,如今身为妖仙的孔义,只要他想,此时只怕剑宗山下亦可听得一清二楚。
二人又闲谈了一会儿,张子扬将五行教各堂在汉国的布署皆了解清楚。
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此时常战却又自外面冲了进来。
堂主!尊主们传话,着令各堂堂主前去商议事情!常战先向曹杰禀报完毕,这才又向张子扬施了一礼:少主有礼!他与狄六一样,当日二人不敢与独孤雷硬拼,只好舍了张子扬。
如今却是极怕对方事后算帐,都想尽办法要探出张子扬的意图。
看来尊主们终于耐不住了!曹杰站起身,匆匆披了件外衣便要向张子扬告辞。
我们一起去!张子扬道。
少主人!曹杰吓了一跳,没想到张子扬居然要随自己一同去赴会。
你只管带路便是!张子扬不理会他,先行走了出去等他。
曹杰尴尬的叹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的随在后面走了出去。
少主人,一会儿只管随属下进去,却是千万不要多言。
你当日在神剑阁内折了三位尊主的面子,若被发现,只怕……曹杰一路之上不断向张子扬告诫着。
张子扬心中却只是不断想起曾光的话来。
智计通天,天下间无论朋友、亲人,都可能在背后捅上你一刀!张子扬又仔细的偷望了曹杰一眼,后者亦同样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二人目光一触之后,立即再次分开,各自转向另一边去。
这种事情张子扬可是深有感触。
黄霞如此好的姑娘,对自己又是十分喜爱。
却还是会忍不住出手。
看来那个人,很会控制别人!少主!——曹杰再次叫了声。
张子扬这才清醒过来。
此时二人已到了大堂之外。
那里本是汉王处理朝政之地,如今却成了五行教中各堂主的义事之所。
曹堂主!门外之人一探手,拦在他与张子扬之间道:尊主们有令,除了堂主之外,任何弟子皆不可入内。
嗯……曹杰点了点头,回过身来向张子扬使了个眼色。
别挡路!张子扬不理会曹杰,竟绕开二人,径直走了进去。
少主……曹杰急得大叫起来。
张子扬若在自己面前有些闪失,只怕极寒之地中的郑奇绝不会放过自己。
但在三大尊主面前,便连他这个堂主亦是无法左右局面的。
大殿之上,三大尊主依次坐在正首上端。
下方则各排满了座位。
张子扬一进去,其他堂主却全都惊得站了起来。
只除了一个人之外,其他的却都是些相熟之人。
张子扬冷笑一下,竟也寻了处位置坐了下去。
张子扬!你果真与本教有缘,本教但凡有大事时,竟总少不了你。
上首端,一个尊主先开口了,居然是淫魔丛白。
此人一向很少说话,更极少参与教中事务。
想不到此刻倒成了第一个开口之人。
他是我放在剑宗内的细作,今日之事,正好亦找他一同来!又一个尊主开口了。
居然是冰妖蓝权。
苗弑怒哼一声:你们两个既然都同意,我还有何话可说!三大尊主皆同意了,其他堂主哪还敢再多言。
只好又重新坐了回去。
此时曹杰亦走了进来,张子扬所坐之处,正好应是他的位置。
见其他人皆无异样,干脆便走到张子扬身后站住了身形。
待众人坐定之后,苗弑开口道:本教立教千年,以祖师五行奇人为尊。
如今四面受敌,却是到了最凶险,亦最容易成功的关头。
苗弑说完又望了下身边两个尊者,见二人都不开口,只好继续说下去道:这一战,便是全教上下全军覆灭,亦定要夺得神木不可。
诸位!张子扬突然站起身,向着众人道:极寒之地本是有寒墙阻挡,绝不会有任何役病侵入的。
诸位可曾想过,这一切,其实是有人早在暗中动了手脚。
不错!苗弑突然站起身,将手向曹杰一指:此人便是你!曹杰吓了一跳,还未等反应过来。
另一边丛白已身形虚晃,不过却并非攻向曹杰,而是到了东方漠的身前。
尊主!东方漠大惊之小,丛白已举起他的两只手臂,头发猛的竖起,大声吼叫起来。
丛白在那一瞬间,竟连眼睛亦变得血红起来。
东方漠惨叫着,两只手臂居然越变越细,越变越小,最后只剩下暗黑色的包着骨头的皱皮而已。
丛白轻轻一用力,东方漠的两条手臂竟被生生扯了下来。
尊主饶命!地堂堂主此时亦吓得面色灰白,跪在地上求饶起来:弟子但有过错,一定改正,救尊主念在我为圣教尽心歇力的份上,但饶过这一回。
可恶!居然会是你!真是丢尽我的脸!丛白恨声道,一只脚踏在对方腿上,脸上的肌肉不住扭曲,分明似要将对方活吃了一般。
其他堂主们亦吓得脸色铁青。
坐在原地竟不敢多动一下。
我们早便猜到教内会有叛徒!蓝权此时开口向众人解释道:是以从一开始,我便放出冰气,减慢你们的速度。
再由丛教主小心观察,看你们有何异动。
这还多亏了这小子!丛白望向张子扬:本来是没什么发现的。
想不到这小子一进来,东方堂主便不住的变换脸上表情,两只手更打出奇怪的手势。
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尊主!东方漠吓得鬼哭狼嚎起来。
此时丛白的手掌慢慢抬起,已要向他头上印下去。
东方漠终于忍不住怪叫起来:主人救我!主人救我!又是主人!张子扬惊得站了起来。
丛白的手掌停在半空中,并没有按下去。
因为在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悦耳笑声。
哈哈……倒真是热闹呢!一个女人,缓缓走到众人中间。
魔族!你恢复得倒是很快嘛!张子扬冷冷地道。
那胖女人似是刚见到张子扬一般,脸上惊讶了一下,这才道:小哥儿,你我还真是有缘呢。
这么快,便又见面了。
难不成,是你想念奴家了,特意来看望的。
嘿……这女人是魔族,大家小心!苗弑听到张子扬话大叫起来。
其他几位堂主亦是全都退出数步,将这女人小心的包围在中间。
丛白怒道:原来你刚刚做出那些动作!便是……不错!便是我通知她张子扬在这里要坏她的事!东方漠此刻竟又来了胆气,高声道:我家主人神机妙算。
识相的便快快放开我。
否则……否则又如何?丛白大怒,手掌猛的向对方头顶按下去。
但刚一碰到东方漠的头顶,身子一轻,一只手自身后直蹿了过去飞向远处。
丛白的身子一阵抖动,原来却是幻成了一片虚影,及时避开了那一击。
哟——真是讨厌!居然让你躲开了!那胖女人再次咯咯的怪笑起来,大摇大摆的走到路中间,拿出镜子,慢慢对着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