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剑宗里,欧阳天便是神。
即使剑宗掌门也取代不了他的位置。
剑十三不但大骂欧阳天,而且还是在剑宗之内,所有弟子面前。
此言一出,倒是让四周静了好半天。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耳中所闻,居然会是真的。
有人敢在剑宗之内挑战欧阳天。
难怪你认识他,这家伙比你还疯!徐宁长长出了口气,惊道:今日真是不走运,尽遇上些癫疯的家伙。
此时众剑宗弟子已清醒过来,纷纷忍不住大骂起来。
除了张子扬外,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眼前这家伙不自量力,是在自寻死路。
我们走!张子扬不愿与他多牵扯,而且欧阳天若是在的话,听到剑十三的宣战,只怕连一刻都等不下去便会现身。
走什么!徐宁却甩开他的手,兴奋道:欧阳天出剑,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见到的。
如今正好我们来了,再离开的话岂不是傻瓜嘛。
之前那守着场地的九代弟子走过来道:你并非剑宗弟子,不能来试剑山,快些离开!剑十三向张子扬笑道:张兄,你为何不告诉他我是何人的弟子!张子扬面色微变,他离开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不想被剑十三牵扯进来。
若是被人知道自己与杀了前任掌门的于平有关联,只怕今后再也难在剑宗里面待下去了。
没想到越是要躲却偏就躲不开。
剑十三自己不说却反倒先问起自己来了。
如此一来,所有人便都清楚自己与于平相熟了。
张子扬面色微变,得知自己是狂魔曹杰的主人之后,张子兰的态度便已很让他难受了。
若是当着徐宁的面,让她知道自己与于平有交情,只怕以她的脾气会更加不可收拾。
徐宁在一旁却急得直拍他:张子扬,他到底是哪个门下,快说呀!张子扬咬咬牙,终于狠下心来沉声道:剑宗,于平!于平?于平是哪个呀,怎么都未听说过!徐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手道:是了。
剑宗内也有不少出仕或是隐居的弟子。
这于平想必是个不起眼的人物。
于平可并非不起眼之人!那九代弟子笑道:当年前任剑宗掌门收徒共十七人,而这于平,便是排在首位的大弟子。
当今宗主,也只能做他的二师弟而已。
这么厉害!徐宁竟真的不清楚于平的底细,惊叫着的同时,看剑十三的眼中竟多出几分崇敬之意来。
原来是于平的弟子。
阁下此次来,可是寻仇的吗?欧阳天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事先完全没有半点预兆,好似他本来就站在那里一样。
剑十三笑着转过身去:终于来了。
寻仇之事,只是我师父自己的兴趣而已。
我来,只是为了打败你而已。
欧阳天冷笑着:就凭你?不错,就凭我!剑十三说完,身上灵气突然暴涨,好似手掌般大小的盒子一下炸开来一样。
那灵气实在太强太大,试剑山上各处的弟子,经此灵压之下,竟全都扔掉了手中之剑,无力的昏倒在地。
便是有些仍坚持住的,也是强忍着那股灵压,连动下手臂都十分吃力,更遑论是放出灵剑。
欧阳天又看了看张子扬,突然醒悟道:那战书是你下的。
当然!剑十三笑着,体内的灵气再次扩散,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远处,那几个唯一还坚持着的九代弟子终于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昏死在地上。
灵压!见到这群人的反应,张子扬此刻终于明白过来,当年在妖穴之内,自己便是受不了剑宗宗主的灵压而昏死过去的。
但却又实在奇怪,为何当年剑宗宗主要用灵压将自己与几个师弟们全都弄晕过去。
张子扬扶起徐宁,转身便要离开。
剑十三的灵压虽强,但他却还能承受得住。
如今最重要的却是要将徐宁带走,免得二人之争,会伤到她。
张兄!剑十三突然开口叫住他道:受了这么强的灵压之后,这些人的最近的记忆全都会因此而丢掉。
所以,知道你认识师父的人,便只有欧阳天一个了。
若是他死了,你便可以高枕无忧,继续在剑宗之内与这小美女双宿双栖了。
张子扬问道:你想让我帮你杀了他?剑十三摇头笑道:不是,只是想让你在这里看着,看我如何杀了他。
有趣!?欧阳天眼中精光一闪,虽仍轻松的站在原地,脸上竟满是兴奋之色。
他若想说出去是他的事,我才没心情管你们的闲事!张子扬说完,一纵身,驾起灵剑向开阳山上飞去。
若是有自己帮忙,说不定再加上剑十三的力量,二人真的可以杀了欧阳天。
但如此一来,只怕身在场中的徐宁,也难以幸免了。
所以张子扬想也未想便带着徐宁急赶了回去。
到了开阳山,杨妃衣早已等在那里,急得冲上去,不由分说便将徐宁抢到手中。
杨妃衣怒瞪着张子扬道:她每次见你都没好事,你若是再敢沾染她,可别怪我不客气……杨师妹,怎么这么大火气啊,哈哈……许威大笑着走过来:刚刚可是我这好徒弟救了宁儿啊。
若非有他,只怕宁儿非要留在那里不可。
许威说完,皱了下眉头,与杨妃衣一同望向试剑山那边。
能造成这么在的灵压,其人灵气之强已远远超出他们的想像。
不要说自己,只怕剑宗之内,除了守剑金刚外,但是八代弟子,若修为稍差些也是撑不下去的。
许威又仔细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子扬。
居然能在那么强的灵压之下完好无损,难道他的修为已远在自己之上?叮……清脆的响声传来。
许威的精神又被重新吸引了过去。
远处,剑十三的破烂之剑已与欧阳天的灵剑交着在一处。
二人的剑好似沾到一起一样,久久也不散去,灵压再次传来,巨大的灵气涌动着,连远在开阳山上的众人都禁不住打了个激凌。
杨妃衣惊道:好强的灵气,那真的是人吗?从未听说过人会有那么强的灵气的。
许威亦面露忧色道:居然造成这么强的灵压,只怕试剑山上的人,凶多吉少了。
那倒未必见得!金奇世慢慢走了过来。
他之前便一直在开阳山上,只不过是在最山顶端与八代弟子们一同观战,如今却自上面赶下来了。
师父!杨妃衣与许威忙同时施了一礼。
金奇解释道:当人昏死之时,体内灵气亦如沉睡一般。
因为太少,与对方反倒无法形成灵压之势。
所以若是此时他们还是昏睡状态,便不会有事。
但若是醒了,只怕非要疯掉不可。
原来灵压是要双方的灵气相抵才会产生的。
张子扬点点头,心里却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杨妃衣这个女弟子居然也是金奇世的徒弟。
金奇世说完,又将目光转向张子扬,盯了一阵,这才正色道:你刚刚之所以在那灵压之下活着。
想必是因为掌门当日也曾对你施过灵压,是以才能适应下来吧。
他如此一说,许威与扬妃衣二人这才恍然大悟。
张子扬皱了下眉头,若是以许威那样的九代弟子看不出来,倒也不稀奇,可是金奇世排名仅在剑宗宗主之下,却为何连自己已是灵仙之境都看不到。
其实仙道一途,莫测高深。
除了散仙时体内灵力充沛外,但凡修为低的,根本无法看出修为高深之人的状态。
便是散仙在此,也看不出他这已至灵仙之境的人到底是何深浅。
金奇世辈份虽高,但姿质却一般。
剑宗的功法,讲究的却是悟性与灵性。
若不然,以他的资历,却是早应该被选入做守剑金刚的。
试剑山上,欧阳天与剑十三的剑仍没有分开。
本以为二人一上来便会是毁天灭地般的大战,没想到居然如此沉闷,饶是如此,七座山上,仍然静静的观望着。
与之前相比,竟是前所未有的安静。
天儿终于找到对手了!金奇世叹道: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让各派见识一下我们剑宗的厉害。
免得他们会有所不安份。
张子扬忍不住问道:欧阳天会赢?欧阳天是剑宗之内,除了宗主外最强的人。
金奇世解释道:他如今已是天仙之境,那人便再强,也没什么机会赢得了的。
天仙!张子扬与许威和扬妃衣三人同时惊叫起来。
他虽不知仙之等级如何细分,但依着楚虚所说,定是更在楚虚之上的。
难道这便是天意。
他是剑神之后,所以年纪轻轻便可以达到如此成就,基本可能都并未付出多少努力。
而自己,拼了性命,却仍是与对方相距甚远。
楚虚说过,仙每升一级是极困难的。
自己虽在仙云十六阵中成功跳出散仙境界。
但他心中却清楚得很,若想再进一层。
便是再有一百六十阵也未必能如愿了。
轰??巨大的响声传来,二人所站之处,整个场地都塌陷了进去。
灵气再次汹涌而来,开阳山上众人只觉得一股灵压猛袭过来,有不少修行尚浅的弟子竟然被那余下的灵压给生生震晕过去。
不好!?金奇世忍不住也向后退了一步,惊叫道:这家伙难道是妖怪不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气!不对!金奇世轻轻叹了口气:人乃万物之灵,妖怪的体内应该是修罗之力才对。
但……许威忍不住问道:师父,依您看。
那家伙真的能胜得了天少爷吗?只怕难说得很!金奇世紧张地望着身下的试剑山道:天儿的灵力绝对在他之上,但对方的灵气却贵在数量居多。
他们一个是在质上强,而另一个却是在量上强。
谁输谁赢,为师也无法断定了。
试剑山上,塌陷之处仍没有停止下来,正在不断地向下陷着。
欧阳天挥了挥手,八名童子自远处飞过来,将受伤晕倒的剑宗弟子们都带离到其他山上去。
待到众弟子走尽之后,欧阳天一挥手臂,一道白色剑光才突然向剑十三飞了过去。
剑十三猛地大喝一声,欧阳天的灵剑居然被一下子震飞到天上去。
手起,剑落!剑十三轻轻的向欧阳天一挥。
欧阳天猛的重新唤出灵剑一挡,一阵巨响再次传入耳中,欧阳天整个身子被震得向后倒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