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应让惊天很吃惊。
他早就为她想好了各种可能的回答。
偷东西,刺探机密,甚至是刺杀家主。
这每一个答案都足够惊心动魄,可她偏偏说出了一个让他最没有想到的答复。
你知道我的身份?左思右想也只有如此才符合逻辑。
你是什么身份,难不成是魂国的王子?卿卿看傻瓜一样瞅着惊天。
惊天没有说话,他在从中判定所说卿卿之言的真伪。
也许是他太年轻,也许是她演技好。
总之,惊天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你说你去搭救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难的呢?惊天并没有确认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绕了个弯继续问着。
哎,你都不信我是特意去救你的。
你就更不会相信我是怎么得知消息的了。
女孩的小嘴嘟了起来,俏皮的样子极为可爱。
看着那翘起的小嘴,惊天竟然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努力的克制着,时刻告诉自己,要做个坦荡君子。
他不忍心看到女孩伤心或生气的样子,声音柔和的劝说:别这个样子啊。
你和我说说,我很有可能相信呢。
卿卿故作生气的歪过了头:不说。
惊天虽然少年老成,但毕竟岁数还小,看到她竟然和自己玩赌气。
他也就乐得将计就计,他伸出手猛地拉住卿卿的手臂就往自己的怀中拽,口中故意奶声奶气的叫着:你明明就比人家大,为什么还要欺负我呢。
好姐姐,你就告诉弟弟吧。
卿卿万万没料到他会伸手拉扯自己,在一瞬间极为愤怒,甚至动了杀机。
可是没想到他后面故作小孩的话语却激起了心中柔弱的一面,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好了好了,弟弟乖,姐姐告诉你还不成么?她顺势摸了摸惊天的头,配合的极好。
那快说吧。
他也没想到卿卿竟然见招拆招,他受不了这么肉麻的表演了。
躲开卿卿的抚摸,正楷危坐,目不旁视。
惊天这副德行让卿卿也苦笑起来,他俩还真是棋逢对手。
你将我一军,我抽你一车。
互不相让,谁都不能完全摆布住对方。
是这样的。
她也不再玩笑,正儿八经的回忆起来。
原来卿卿确实来自魂国之外,只不过她并不是使节,她和一个小国的使臣相识。
在小国使臣的帮助下一起进入了魂国。
按理说这种事情魂国是极不允许的行为,但是因为卿卿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接待的官员把这件事情对上司进行了汇报。
可是普通的上司也做不了这个主,最终级级上报,一直传到了国王魂傲天的耳朵中。
魂傲天斟酌再三,最后还是同意让卿卿留在了魂国,并且让她住在安宁别院之中。
不过前提是,她只能观看风土人情,绝对不能插手任何事情,更不能刺探任何机密。
卿卿独自出游的目的就是了解王朝各地的风土人情,她也自然不会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出门之前,她父亲反复嘱咐过她,所以她也是处处小心。
昨天下午她百无聊赖,想着魂国王城能去的地方基本都去过了,甚至王宫也在面见国王的时候转了一圈。
唯独城东的家主府没有涉足。
可是她一想到魂氏一族的当代家主魂国林是一位五阶强者的时候,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在临行之前,她父亲特意说明。
如果去了魂国王城,千万不要去触魂国林的虎须。
用她父亲的原话说:魂国林那老小子脾气古怪的要命,因为他兄弟和弟媳的失踪他最近几年更变本加厉了。
而且这家伙在几年前就是七印天符师的存在了,你老爹我可不是他的对手。
听说他最近几年又开始闭关了,弄不好现在已经是魂符师了。
闺女,记住了爹的话,要不然绝对不会让你独自出去游历的。
就因为如此,所以卿卿决定还是好好睡觉,打消这个念头。
突然,她感觉到脑海中多出来一团意识。
卿卿想要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去探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发现竟然无法自视了,而且手脚也无法控制了。
难道说?她马上想起了一个词‘夺舍’。
‘夺舍’是一招失传已久的魂技,至于是几品的魂技,却没有人能够说清楚。
因为这个魂技早就在血玉大陆上消失了。
这种技能太过歹毒,可以夺去身体的控制权。
而身体本来主人的意识,则会被夺舍者吞噬掉。
五百年前,大陆上最后一位会使用此法的是一个小国的国王,他同时是一名可怕的四印魂符师。
他用这种歹毒的魂技夺去了无数政要或将军的身体,甚至以一己之力灭掉了三个小国家。
最后逼得王朝和三大公国一起出手才让将他的彻底击杀。
那一次战役中,王朝的一名玄关高手,魂国的一位魂符师两位天符师,玄国的两位玄关高手和金国的八位灵符师或现光高手同时陨落。
整个大陆为之震惊,此战之后,大陆上的超级强者越来越少,到最近的二百年中已经没有六阶高手现世了。
想到这段历史,卿卿彻底的崩溃了。
心中想着。
自己正值二八年华,风华正茂,还不想这么早就死去啊。
你这个蠢丫头,死到临头还惦记着你的美貌,真是不要脸。
脑海中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话音飘忽,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前辈,你是谁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夺我的舍啊?卿卿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一丁点反抗的能力,除了哀求没有别的办法。
嗯?你一个小女孩竟然还知道夺舍这个词?尖细的声音有点疑惑:据我所知血老鬼创造的这个国度,最近几百年中已经没人用过这个魂技了,你区区一个刚刚三阶修为的小丫头怎么会知道这样的秘辛?是我父亲讲给我听的。
突然想起了五阶强者的父亲,她心中燃起了希望。
有可能用父亲的名声吓走这个怪物也说不定。
你父亲?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卿卿的头又开始剧痛起来,她感觉到这个怪人可怕的精神力正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寻找着关于父亲的信息。
原来他是你老子,虽然也很不济。
但就目前来看。
他也算是这个大陆上少有的几个强者了。
哎,四千多年过去了。
血老鬼,你和你的三神卫就算霸道一时,你们也没想到几千年后,你们的后代会如此不堪吧。
不久之后就是轮回之日,你指望着这些小臭虫抵御我那些老哥们,真的不靠谱啊,不靠谱。
这个怪物突然惋惜起来,巨大的精神波动竟让卿卿也感觉到内心出现了伤感的情绪。
罢了,血老鬼,就算我还你一个人情。
这个怪物似乎结束了自言自语,明显是对着卿卿说道:此城的东部是魂家的府院,在魂府的最后方有个柴房,柴房的院子中有一个昏倒在地的少年。
你去搭救一下他吧。
然后让他吃下这枚丹药。
一颗黑色的弹药浮现在卿卿的面前,她伸手握住。
你说的是魂国的家主府吧,你也知道我的斤两。
我要是夜闯家主府,被抓到的话,那怎么办?卿卿赶忙说道,她到是很想去转一圈,但魂国林的存在让她不敢轻易造次。
你尽管放心去好了,我会在你身上留下一个魂技。
天亮之前你自己和你方圆百米之内的所有气息都会隐匿。
只要魂鸣动的那个子孙不是面对面撞上你,你就不会被发现。
声音自信的说道。
卿卿并没有直接搭话,脑海中的怪人似乎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你放心的去吧,我这是在帮你们。
帮你们整个血玉大陆,甚至是帮整个人族。
你不会后悔的,就不知道我会不会后悔了。
罢了,是对是错咱们走着瞧吧。
卿卿的心中升起来一股悲天悯人的情感,她知道这份博爱的精神并不是自己拥有的,而是目前支配着自己身体的这个怪人或者是怪物拥有的。
但不管怎么说,凭着他这份对人族的爱,也应该帮他这个忙。
放心吧前辈,我答应你了。
她在精神意识中进行着诚挚的回应。
好,好,好。
声音中充满了欣慰:轮回之日就要到来了,希望一些都还来得及,来得及。
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卿卿觉得身体终于可以控制了,一切跟做梦一样,但是每一个字都记得非常清晰。
她想了想,一咬牙。
按出一个手印,空间开始波动,她在空间中拿出了一件夜行衣。
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你听明白了么?卿卿将经过娓娓道来,话语婉转,但是关键的地方她简单带过,尤其是关于她身份的一节。
惊天听罢眼睛眨了眨:听是听懂了,但是却不一定明白。
据你所言我似乎认识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可是我不记得有结交过这么霸道的一位前辈啊?就知道你不信。
她撇了撇嘴:确实,这事情任谁听起来都觉得怪玄乎的。
估计等我回去和我父亲说后,他也有可能怀疑我在说胡话。
我没有不信的意思,只是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惊天解释着:这件事你要说给你父亲听?嗯。
卿卿微微颔首,面色严肃的说:事关轮回之日和王朝的兴衰,大意不得?我不知道什么是轮回之日,但是据我所知,血玉王朝建立数千年以来,称得上兴衰的一次可能就是几百年前的那次万国之战吧?还有,不知道你父亲是谁,貌似也很厉害的样子。
曾经身为公国王子的他,对于一些历史掌故还略有耳闻,但是也仅限于十年前。
卿卿的眉目在他是身上转了一圈,劝道:以你现在的实力,知道太多也解决不了问题。
那只是徒增烦恼。
过大的心里压力,对于你的修炼没有太多的好处。
提到修炼,惊天突然想到了什么:卿卿姐姐,如我没记错的话,你侵入你精神中的那个前辈说,你已经是三阶的修为?听到他喊自己叫姐姐,卿卿心里动了一下:嗯,我的魂师修为是二印符印师。
玄者修为略差了一些,才是七层的筑基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