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只要往披风中注入玄气的话,我就会隐身么?他看向少女问道。
少女将滑落下来的一缕头发挂在耳朵后面回答着:是这样的啊,你难道不认为自己已经隐身了么?惊天又低头看了一下,诧异的反驳: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我明明能够看到自己,隐什么身啊?好吧,你等等。
少女向后退了两步,伸直双手。
白藕一样的双臂从袖子中钻了出来,她的双手快速的打着手印。
手印很复杂,看的惊天眼花缭乱。
虽然他感受不到自己体内的魂力,但是因为他生活的环境中有着太多修炼魂力的人。
所以对外放出来的魂力,惊天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在惊天的记忆中,如果打手印,那就说明要释放魂技。
这个时候魂力会外放,而且还会伴有与其等级相符的光芒。
符咒师施放魂技的时候会伴随着红色光芒的出现。
而他自己在施展玄技焚金指的时候,指尖上也会有红色的电芒。
但是魂良善和魂惊魂施放魂技的时候,也出现光电,不过颜色是不同的。
那光是橘黄色的。
由此他推论出一个结果。
无论是玄者还是魂师在第一阶段时。
体内的能量体如果外放的话,都呈赤红色。
而随着阶位的突破,能量也发生质改变,这也直接影响到颜色的变化。
一阶是红色,二阶是黄色。
至于更高的阶位,他就不知道了。
虽然说家主魂国林据说是五阶的超级高手,但是惊天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伯父出手,所以就更不得而知了。
还有一点。
他看到的魂师施展魂技的时候,手印并不是很复杂。
往往是变换一两个手势就完成了施放过程。
眼前的少女明显在施放魂技,因为惊天明显感觉到了魂力的波动。
可她却没有看到少女身上外放魂力的颜色,而且她的手印转变的非常迅速,变化也超过了五个之多。
这?会是几品的魂技呢?少女的手印终于完成。
在少女的面前空间似乎出现了波动,那一片位置的景象都出现了扭曲。
少女把双手向其中一探,这只手竟然伸进了那片抖动的空间里面。
似乎少女用手撕开了空间。
很快她的两只手缩了回来,空间的扭动频率也慢慢降低,最后一切都恢复成原样,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她的手中却多了一样东西。
这个东西是一个长方形,高有一米,宽有半米。
转过身去。
女孩轻轻的说道。
嗯。
魂惊天捏着披风转了过去。
只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一阵。
转过来吧。
女孩的声音又响起。
惊天听话的回转身形,他看见女孩手中举着那个长方形的物体。
他本来以为这是什么宝贝,仔细一看之后,大失所望。
女孩手中的东西其实还算常见,叫做琉璃镜,是女人们梳妆打扮用的东西。
琉璃镜的原理也不复杂,先去找一块比较平滑的钢板,然后在上面贴一张特质的琉璃纸,撒上一些奇怪的粉末。
这样的话琉璃纸就会反射出对面的景象,镜子这边的人就可以根据映射出的影响整理自己的仪表。
这东西和天光灯一样,虽然普通人用不起,但也不是世间少有。
只不过女孩的这面琉璃镜,比一般富人家有的可要大的多了。
就拿这么一个女人家的东西,你也弄这么大的阵仗。
他对着女孩调侃着。
女孩明亮的大眼睛瞥了他一眼:琉璃镜不稀奇,但是我每天都少不了它。
而且它这么大个,我也能扛着它满街跑吧。
所以啦,放在芥子空间里面是最方便的。
芥子空间?什么玩应,不知道好不好吃。
惊天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词,很好奇。
他本来想问一下,可是想了想,这可是一种魂技吧。
今天晚上见到的稀奇事太多,先一样一样解决。
你拿出这个东西做什么?大半夜的,我一个大男人照什么镜子?说道大男人的时候,他还特意挺了挺腰板,增强一下语气。
咯咯咯。
女孩边笑边说:好吧,大男人。
今天给我点面子,过来照一下吧。
她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发嗲,给人一种撒娇的暗示。
惊天听得骨头都酥麻了,两只脚不由自主的向前挪去。
站到镜子前面,向里张望。
什么都没有啊?仔细看了几眼之后,他嘟囔着:你这镜子是不是坏了,根本照不到我。
要不去换张琉璃纸吧。
看不见就对了。
她抿着嘴看着他,你盯住镜面,我往后退几步你再看看,可能是角度不对才看不清。
你就是退一百步也照不到我,肯定是镜面刮花了。
随着两人之间的熟稔,惊天顽皮的性格逐渐显露出来。
女孩没搭理他的贫嘴,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
忽闪忽闪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脸,好像怕错过什么好戏一样。
几步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啊。
惊天挥着手指挥着。
再退一步,对。
还看不到,再退。
等等!突然他的脸色变了,疑惑,不解,吃惊,害怕。
四种表情一瞬间在他的脸上闪过。
然后他大叫一声:有鬼。
掉头就跑出了餐厅。
哈哈哈哈,胆小鬼,逗死我了。
女孩的笑声很来是很清脆的,但这个时候她放下着镜子,单手扶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听到笑声,惊天畏畏缩缩的从外边挪了进来。
他从小到大基本上算是吓大的,所以心理素质还算是不错的。
由于刚才在镜子中看到的情景太过恐怖,他才会出现失态的表现。
等他冷静一下,仔细想想,又听到女孩的笑声。
他分析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被捉弄了。
他大着胆子闭着眼,又挪回来刚才站立的位置。
将身体中的玄气积极调动起来,然后做好手势,随时准备发出焚金指。
一切准备活动都就绪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
刚才镜子中的恐怖景象又出现了,这回因为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他没有再次被吓得抱头就跑。
镜子中的东西确实挺恐怖的,一颗人头孤孤零零的悬挂在半空之中!而且这个人头瞪着双眼,咬着后槽牙,头发上还闪着红光,直勾勾的望着惊天。
足足对视了十秒钟的时间。
惊天脸上紧张的表情终于松弛下来,随即换上了一脸的苦笑。
他望着蹲在地上一手扶着镜子,一手按在胸口大笑不止,完全没有半点淑女形象的她,嘴里蹦出一句话: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可真够坏的。
听到这幽怨的语调,女孩再也忍不住了。
松开扶着镜子的手,大笑着跑出了餐厅。
幸亏镜子有个底座,就算没人把扶也不至于摔倒。
更猛烈的笑声迸发出来,随后又传来敲墙的声音。
惊天忍不住也笑了,对着门外大声说:调戏我有这么开心么?竟然笑的直砸墙。
外边的笑声停止了,但是砸墙的声音却更密集了。
傻女人。
惊天小声的骂了一句。
不去计较女人偶尔的失常,他再次把目光盯向了镜子,因为他似乎发现了秘密的所在。
镜子中的人头明显映射的就是自己,头发的红光不正是外溢的玄气么?他将身上的玄气收回,再次看向镜子。
果然,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少年也出现在了镜子之中。
惊天再次运转玄气。
身体又消失了,只剩下头部还露在外边。
他想起披风上应该还有一个帽子,他将帽子戴上,镜子中也只剩下了一张脸。
说实话,一张脸要比一颗头恐怖多了。
可是惊天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笑了起来。
这隐形披风还真是挺好用的。
他不但可以隐匿行踪,最主要的他还能吓人。
胆小的敌人,一定会被直接吓死的。
惊天卸去玄气,露出了身形,转头对倚在门口的少女瞟了一眼。
少女粉红色的长裙上出现了几道褶子,她柔顺的紫发也显得有点乱,可见刚在的大笑对她的影响还真不小。
听到惊天酸溜溜的话,她忍不住扶着房门又无声的颤抖起来。
经过这样的一个小插曲,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
饭也吃完了,魂惊天咱们到客厅坐一会吧。
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少女对惊天发出邀请。
惊天也装模做样的很绅士的点点头,然后不客气的在前面先走开路。
他并不知道客厅在哪里,凭着感觉。
这最外面的摆着几把椅子和桌子的大房间应该就是客厅了。
两人面对面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相互笑着对视。
女孩开口说道:这回你相信无形可以隐身了吧?经过刚才的事情我要是还不信,我就太固执了。
惊天做了一个鬼脸。
女孩浅笑着没有说话。
我现在你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惊天严肃的说。
你问吧。
女孩点了点头。
你把我吓得这么惨,我总要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吧?我叫。
女孩犹豫了一下:你叫我卿卿就好了。
卿本佳人居河一畔,惊鸿一面匆匆数载。
好名字。
惊天随口说出了一句诗。
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今天随意的一吟,竟然成为了日后的验证。
这正是天机从不肯轻赐,片语只言句句真。
没想到你还会吟诗?卿卿歪着头笑着:我还以为你只会莽莽撞撞的打闹呢。
惊天叹了口气:五岁之前有人专门教过我读书识字,所以会一点只言片语。
卿卿望着他,缓缓问道:你为什么叹气,有什么心事?他摇了摇头:不说我以前的事情了。
说说你为什么会穿着黑衣夜探家主府呢?你不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么?就算你来自国外,是外国的使节,恐怕也会引起巨大的麻烦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魂国的人呢?她饶有兴趣的问道。
因为我叫魂惊天。
每当他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那种气势俨然还有一国王子的气魄。
卿卿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叫魂惊天,可是我也奇怪,既然你姓魂。
那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身上的魂力呢?这话正说到了惊天的痛楚,他哼了一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去魂府到底是为什么?如果说卿卿抓起一缕头发在之前轻轻缠绕着:如果我说,我是专门去搭救你的,你会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