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蒂低头略一思考,扬声说道:你把卡莱珊大姐领到我的房间中吧,我这就过去了。
是。
玛丽在门外简短的答道。
蕾蒂从床边站立起来,她用随身携带的丝巾将金砖包了起来,微笑的对倒在床上的娅路说道:你私藏客人的财物,按照规矩我是要对你执行家法的。
可是考虑到这两个公子比较特殊,别人不一定能特别好的照顾。
所以先将对你的刑罚暂缓执行。
你如果把客人服侍好,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
如果把公子们弄生气了,咱们再好好算账。
娅路如蒙大赦一般,艰难的爬起来。
跪在床上一个劲的磕头:谢谢妈妈法外开恩,女人一定尽心尽责把两位公子伺候好。
蕾蒂的笑容跟从来都不会消失一样,她抬了抬手:好了,不用弄这些形式主义了,只要你记住这次教训就好。
她掂了掂丝巾内的金砖:这个东西我就没收了,你不会有什么怨言吧?娅路慌忙的摇着头:妈妈尽管拿走,女儿做错了事情,怎么还敢留着这财物。
我的一切都是妈妈赏赐的,哪有自己的东西。
那我就放心了。
你也别哭了,好好打扮一下,等一会给公子们唱唱小曲也是好的。
蕾蒂转过身子走了出去。
看着关上的房门,娅路无力的瘫坐在了床上。
她用拳头狠狠的捶了自己一下,心中很是自责。
别人不知道蕾蒂的手段,她心中可是比任何人都明白。
怜香楼原本只是一个很小的青楼,但是自从被蕾蒂接手的二十多年的时间中,怜香楼把王城中所有的青楼都吞并了。
蕾蒂独吞了这么一块大蛋糕,自然是伤及了很多人的利益。
其中白道黑道的人都有,据说其中还有几个跟王室有关的大臣。
但是虽然风言风语传的很吓人,但是怜香楼从来的没有歇过业。
由此可见蕾蒂的门路也绝不简单。
如果娅路今天能把金砖全部都交给蕾蒂,那一定会得到妈妈更大的好感。
且不说也能分的不少好处,等到几十年之后,这个怜香楼蕾蒂都有可能留给她。
一切都是贪心惹的祸,娅路现在懊悔也已经晚了。
蕾蒂出了娅路的房间,对着青石板铺成的小道走向院子中的一个小门。
打开小门之后,后面有一个更大的院子。
这个院子里有着三进红瓦房,这就是蕾蒂自己的住处。
这个院子没有蕾蒂的准许,任何人都不准踏入其中。
蕾蒂推开院门的时候,就看见院子的中央站着一位少妇。
这个少妇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服,身材非常丰满火爆。
用一个词形容她,那就是丰乳肥臀。
她转过身子对着蕾蒂走过来,脸上带着浪荡的笑容。
大姐好久没有来我这里了,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的啊?蕾蒂走到院子中,亲切的握着少妇的双手。
少妇对着她微微一行礼:卡莱珊拜见蕾蒂妈妈,在妈妈面前我怎么敢枉自尊大。
这大姐的称呼,妈妈还是少提才是。
蕾蒂笑着搂住卡莱珊的酥肩,亲热的说的:走,咱们进屋说去。
蕾蒂的房间很朴素,除了一些必备的设施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
都不知道她这些年靠青楼挣的钱,都用到了什么地方。
卡莱珊熟练的在房间中走动这,找到热水和茶叶,帮蕾蒂泡着茶。
看着忙忙呼呼的少妇,蕾蒂坐在椅子上没有一点客气。
似乎这卡莱珊并不是来自公主府的客人,更像是她的一个懂事的女儿一样。
卡莱珊将茶水倒在杯中,还特地用嘴唇试了试冷热。
感觉到满意之后,她又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蕾蒂。
母亲请用茶。
卡莱珊亲切的叫道。
蕾蒂用手接过了茶杯,摸了摸面前的少妇的小手:你现在已经是有妇之夫了,而且还在公主府办事。
不用总把我这个老鸨子挂在心中,母亲这个词,尽量少提。
卡莱珊坐在蕾蒂的旁边,她反手握住后者的手,慢慢的抚摸着:母亲你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在外人面前,我可能还会有些顾虑。
但是如今就你我二人,我也仅能给母亲倒倒茶,略表孝心了。
蕾蒂脸上的笑容罕见的消退了,她喟然长叹:我开了二十多年的青楼,手下调教过的女儿不说上万吧,总也有个一两千了。
可能知我心者也就你两三个人,不管我叫妈妈而叫母亲的,就你一个。
那是其他的姐妹不知道母亲的伟大,要是她们都知道您的义薄云天,任谁都会从心里感谢你的。
她细致的给蕾蒂按摩着手背:母亲,你也老了,还是不要太执着以前的事情了。
你跟弟弟都牺牲了太多太多,你们忘记那段记忆吧,现在的万树国真的已经病入膏肓了。
蕾蒂将手抽回,脸上的笑容再次袭上脸庞:卡莱珊大姐,你特意前来不是就为了说这些话的吧?卡莱珊探了口气:我每次劝您的时候,都会惹你不开心。
好啦,女儿不在劝你了,总之你跟弟弟小心就好,一定要谋后而动。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蕾蒂端起茶喝了一口:不错,你的茶艺不但没有退步,跟以前相比更精进了不少呢。
卡莱珊笑了:谢谢母亲夸奖,这都亏了您当年调教的好。
行啦,别逗我开心了。
蕾蒂放下茶杯:说吧,你现在贵人事忙,来我这里一定是有正事啦。
说道最后,蕾蒂特意加强了‘正事’两个字,脸上的笑容也出现了一丝戏氓。
卡莱珊娇羞的捂着脸,小声说:母亲你可别在这么臊我了,我也是替公主办事。
公主舒坦了,倒是惹我的我一身骚气。
蕾蒂掩嘴咯咯笑道: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性欲强烈一点都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公主只不过更强烈一些而已,这也可以理解。
都只怪驸马太没用了,不但在外边竖不起威风,在床上也满足不了公主,所以这才苦了无数的小媳妇。
卡莱珊咧着大嘴说道。
蕾蒂的欠身用手指点了一下卡莱珊的额头:好啦,谁都知道你家的拉马尔金枪不倒。
你也不用天天拿出来显摆吧。
你也快奔三十的人了,怎么成天也不知羞?卡莱珊揉着额头撒娇道:都是以前母亲您把我调教成这样的,现在又来怪我了。
以前你身在怜香楼,不这样怎么吸引的了客人?蕾蒂抿着嘴说:现在你既然找到了婆家,而且丈夫还是个大将军,你也该像个将军夫人的样子了。
卡莱珊还是不管不顾:我都习惯了,再说拉马尔就是喜欢我这个样子。
他说这才能保持夫妻间的新鲜感,有利于家庭和谐。
呸。
蕾蒂轻啐了一口:先把你拉皮条的公事办完了,咱娘两个在唠这些闲嗑吧。
卡莱珊这才想起公主的嘱托,她终于开始办公了:公主交给我的事情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给她找男人,让她在寂寞的深夜能得到心灵安慰。
这个沐沐公主还真是恬不知耻,比你娘我还能上纲上线,找野男人也能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蕾蒂扶着额头笑着。
卡莱珊摊摊手:要不这么说人家是公主呢,比我们这些青楼出身的女子有文化的多。
这倒是真的。
蕾蒂也点头赞同:就因为公主的这个理由,咱们青楼的小妮子们,才给你这个大姐起了个尊称。
叫做慰安使者。
卡莱珊笑的前仰后合:好一个慰安使者。
别说,这个称号还真配得上我成天忙活的勾当。
今天我这个慰安使者的工作,还请母亲多多配合。
蕾蒂眉毛一抖:难道公主打算换换口味了?她对我的女儿们感兴趣了。
使者晃着胸前的两团肉球:母亲您还真会联想,公主就算再怎么饥渴,也还不至于搞起了拉拉。
那我怎么帮忙?蕾蒂想了想:公主不会是看上了哪个嫖客吧?卡莱珊一拍大腿:母亲果然是神机妙算,一下就被你猜中了。
蕾蒂无奈的摇头:这个小妮子也太没常识了,常来我这里光顾的客人,都是极色的要命。
其实他们,都没有多少战斗了的。
那是当然了,论打持久战,又有谁是我家拉马尔的对手。
谈到这个话题,卡莱珊不自觉的想起了她老公。
腹部一热,脸色潮红起来。
要放浪回家去浪,别再我这里发骚。
蕾蒂挥手笑骂道。
她平常对别人很端庄,一点都不像一个老鸨的样子。
甚至对普通的妓女,也都笑容满面,说话考究。
但这个卡莱珊跟她的关系极为亲近,并且知道蕾蒂不少秘密。
所以在这个女儿的面前,蕾蒂很少做作。
有时候也会跟卡莱珊不着边际的乱侃。
卡莱珊深吸了几口气,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公主当然不会看上普通的嫖客,可是今天的客人似乎与众不同。
母亲,今天是不是有两个年轻人来光顾了。
沐沐公主看上了这两个少年?蕾蒂满面笑容的脸上突然严肃了起来:这两个是少年上午的时候才来的,她怎么得到的消息。
看到蕾蒂突变的脸色,卡莱珊感觉到这两个少年一定不简单。
她也难得的正经起来:其实最早得到消息的并不是公主,而是我。
蕾蒂没有说话,可她的女儿能够读懂她眼神中的意思。
卡莱珊赶紧接着说:我今天早晨凑巧路过这里,刚好看见两个少年被娅路拉近怜香楼。
我出于好奇在外边看了几眼,这个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把我拉近了旁边的胡同中。
这个人跟你说什么?这个人是谁?蕾蒂认真的问着。
其实这个人母亲也认识。
卡莱珊回答道:他就是经常光顾娅路的大头兵,最近被军内通缉的胆小鬼泰勒。